正文 第23章 听着好像歪理,但又无法反驳

    第二天,祝九歌起了个大早。
    她没再往八荒塔那边凑,而是带着沈遗风在城里四处瞎溜达。
    “师父,我们今天要做什么?”沈遗风不解。
    “嘘,小点声,”祝九歌压低声音,指了指周围死气沉沉的人,“咱们这不是在踩点吗?顺便做个实验。”
    他们现在处于八荒城最破败的一片区域。
    这里住着的大多都是些修为低微,又或是身受重伤的散修。他们这一片区域,是去八荒塔最频繁的,身上残留的剑气也最为明显。
    “什么是……实、实验?”沈遗风问道。
    祝九歌没说话,找了个摆摊算命的由头,在巷子口支起了个破烂摊子。
    沈遗风抱着六万乖巧地蹲在她身边,双手撑腮,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求一个答案。
    直到巷子深处有一人出来,祝九歌才指了指他,低声对沈遗风道:
    “看到那个人没?等会儿你找机会碰他一下,试试能不能把他身上的那股剑气吸过来。”
    “可是……这样不好吧?这般行径,与偷窃何异?”沈遗风有些犹豫。
    祝九歌理直气壮:
    “什么偷窃?你这叫废物利用,替天行道!他身上那些玩意儿留着能干嘛?等着过年下酒吗?你这是帮他清理体内淤塞,免得他哪天走火入魔一命呜呼!你听我的,他回头还指不定得给你送面锦旗。”
    沈遗风:“……”听着好像歪理,但又无法反驳。
    眼看那人快要走到摊子前,祝九歌煞有其事的给人看相:
    “这位道友,请留步!我观你印堂发黑,头顶冒绿光,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那修士斜了她一眼,给她亮了亮自己手腕上还没愈合的伤口:
    “废话!我天天放血,能不血光之灾吗?你这是算命还是报菜名呢?看着我手里的碗,说我今天要吃饭?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兜比脸还干净,想讹我的灵石,你不如直接去抢!”
    祝九歌:“。”
    她干咳一声,趁着对方不注意,暗中用眼神示意沈遗风。
    自己则起身一把拉住对方,开始东拉西扯:
    “那肯定不是!道友你听我说,你我一见如故,今日分文不取!我且说说,你你近日是否难以入眠,修炼也不如从前,夜里辗转反侧,感觉身体被掏空&@*#%……”
    沈遗风心领神会,趁着对方被祝九歌拉扯之际,走到了那人身后,开始悄悄运转功法。
    几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红色剑气,顺着那修士的指尖被缓缓牵引出来,悄无声息的钻入了沈遗风体内。
    祝九歌看时机差不多了,对着那修士后背猛地一拍。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这法子神了!我这几日夜夜睡不着,浑身难受!现在压在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身体也很轻。多谢道友!真没想到您还有这本事!”
    那修士喜出望外,一脸感激地看着祝九歌。
    后者嘿嘿一笑,“好说好说,本座云游四海,专治疑难杂症,不收灵石,只为广结善缘。不知阁下是否有相识之人也有这症状,不妨都叫来?”
    修士眨了眨眼,激动得满脸通红,“有啊!太有了!我身边的确有些道友自献血之后便一蹶不振,我这就把他们都给你叫来!道友,等着我,等着我啊!”
    说着,他一溜烟就消失在巷口。
    剩下的一大一小互相对视一眼。
    “什么感觉?可有不适?”
    沈遗风摇摇头,眸光闪烁,方才那剑气一进入他的经脉,就瞬间被他身体分解净化,化作一缕清纯无比的剑元,融入了他的丹田。
    整个过程中,连一丝不适都没有。
    “师父,那些剑气能直接融入我体内,一点都不难受!”
    祝九歌心里乐开了花。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飞速成型。
    当天夜里,子时刚过。
    祝九歌就带着沈遗风,熟门熟路、鬼鬼祟祟的摸到了那堵墙下。
    这次他们没有翻进小院,寻了个最靠近阵法的隐蔽角落。
    “开始吧,风崽。”祝九歌拍了拍沈遗风的肩膀,一脸“为师看好你”的欣慰表情,“记住先别贪多,咱们细水长流,有任何不对劲就立刻停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羊毛薅!”
    沈遗风有了白天的经验,这次大胆了许多,只点点头,就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按照祝九歌的指点,他小心翼翼的运转功法,很快就勾住了一缕从地底溢出来的暴戾剑气。
    那缕剑气猛地窜入他的经脉,狂暴无比。
    祝九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遗风却没有任何不适,那剑气瞬间就在他体内被搅得粉碎,所有的暴戾和阴冷都在那瞬间被剔除的干干净净,融入他体内。
    随着吸收的剑气越来越多,沈遗风睁开眼,黑色的瞳眸中,有剑光一闪而过。
    “师父,”他仰起头,“我好像看到了。”
    “什么?”
    “这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沈遗风皱着眉,努力回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有好多好多的锁链,绑着一团巨大的的东西。”
    祝九歌心里咯噔一下,“可有看清那是什么?”
    沈遗风摇摇头,“有结界挡着,我看不清,但是我能感觉到它是活的。”
    那是在塔底深处,幽暗无光的地底。它被数以万计的锁链牢牢捆锁着,痛苦哀嚎。
    祝九歌站起身来,能被八荒城城主豢养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影响他们继续薅羊毛就行。
    “今天就先到这吧,咱明天再来。”她怕因为这动静,引起一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方才出门前,她就隐隐感觉到似乎在暗处有什么人在盯着她。
    但她用神识探查过,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把这件事和右眼皮跳灾归咎在一起:自己吓自己~
    沈遗风起身,两人准备撤。
    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他们。
    紧接着,一道带着无上威严的男声,直接在祝九歌的脑海响起。
    “阁下既然对我这八荒塔的秘密如此感兴趣,何不来城主府一叙?”
    “本座在此,恭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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