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9. 再寻沈青梅

    两人一唱一和,转眼间,就给傅平生勾画出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傅平生看着两人那副虚伪的嘴脸,脸上没有任何表示,但心中却在冷笑。
    什么保护,什么合作。
    说白了就是想把他当成寻宝鼠,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他们看中的不是这些草,而是他“寻找草药”的能力。
    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啊。
    傅平生有些无奈,自己怎么总是遇上这样的事情。
    王虎就拿自己当摇钱树。
    现在遇到这两人,又是如此。
    不过,只要不抢自己的东西就好……这对傅平生来说,反而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只要现在不翻脸,以后怎么做,那是他自己的事。
    大不了之后自己就躲在万魂殿不出门了。
    这两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跑到万魂殿来找自己吧?
    “原来是这样……”
    傅平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感激涕零的神色。
    “多谢两位师兄!多谢两位师兄提携!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值钱,那我真要好好研究研究,我正愁以后不敢进去了呢,有两位师兄罩着,那我就放心了!”
    他连连作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行了行了。”
    瘦削看守满意地挥了挥手。
    “回去吧。记得,这事儿别到处乱说。下次来的时候,直接找我们就行。”
    “是是是!师弟明白!”
    傅平生抱紧怀里的袋子,再次道谢,然后转过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直到走出很远,确定身后没人跟上来,他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
    同时,再度加快了速度,向万魂殿中跑去。
    ……
    密林入口处。
    看着傅平生远去的背影。
    瘦削看守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变得有些阴沉。
    他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下品灵石,有些肉疼地扔给了旁边的圆脸看守。
    “给,愿赌服输。”
    圆脸看守接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脸上却没有什么赢了钱的喜悦。
    甚至对那些灵石都有些满不经心。
    他看着傅平生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似是你输了。”
    圆脸看守收起灵石,转头看向瘦削看守。
    “但实际上,咱们这次可是赢大了。”
    瘦削看守闻言,也笑了起来。
    “没错……”
    他也笑了起来,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一个能随手捡到几十株幽煞草的杂役……这哪里是杂役,这分明是个会下金蛋的鸡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算计。
    在这魔宗,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能榨出油水,区区十块灵石的赌注,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这个杂役不再来密林,不愿让他们分一杯羹,他们就更不担心了。
    他方才之所以要将幽煞草的价值为说得那么清楚。
    就是要让对方知道,就是要勾起这个杂役的贪婪。
    虽然这幽煞草的确有很多缺点,但价值仍旧是在的。
    他就不信,一个普通的小小杂役,会有心性拒绝那般高的价值!
    ……
    ……
    ……
    傅平生一路快步疾行,直到那扇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好险。”
    他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心跳。那两个看守弟子的眼神,简直就是要把他当成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圈养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傅平生几步走到石床边,将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解开,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绿油油的幽煞草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阴凉气息。
    “这就是我的‘挂机经验包’啊。”
    傅平生嘴角上扬,动作麻利地开始分配这些草药。
    他先抓起一大把,像铺床单一样,厚厚地铺在石床上,确保自己躺下时全身都能接触到。接着又抓了一小把,垫在那张平时用来打坐的石凳上。
    最后,他找了个随身的小布袋,塞了几株进去,贴身收好。
    “床上有,坐着有,出门干活带着也有。”
    傅平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叫全方位无死角覆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挂机修炼。”
    布置完毕,他直接往石床上一躺。
    闭上眼。
    那一瞬间,身下铺垫的幽煞草仿佛活了过来。
    丝丝缕缕的阴凉气息透过衣物,渗入皮肤,顺着毛孔钻进经脉,最后汇聚到丹田的那株下品阴灵根上。
    这种感觉并不像魂潮爆发时那么狂暴猛烈,也不像捉魂时那样立竿见影。
    它更像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润物细无声。
    虽然强度低,但这可是完全被动的!
    不需要运转功法,不需要消耗精神,只要接触就能生效。
    “这要是配合上我每天捉魂的主动收益……”
    傅平生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原本的阴灵根提升速度如果是‘1’,加上这幽煞草的被动加持,起码能变成‘1.7’甚至‘2’。效率直接翻倍。”
    “再加上每年一次的魂潮大补,还有我现在模拟中已经能活到一百二三十岁的寿命……”
    他翻了个身,感受着那股持续不断的凉意,心里美滋滋的。
    “只要不出意外,我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下品阴灵根磨成中品,甚至更高,可过寿命还是要努力提升,长生种的优势就是,只要活得久,什么都有可能。”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草是消耗品。
    傅平生捏起一株草叶看了看,叶片里的阴煞之气正在缓慢流失。
    “消耗速度不算慢,这一袋子估计也就够用半个月。”
    他皱起眉头,坐起身来。
    资源是好资源,但得有持续的来源才行。
    再去密林?
    傅平生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看守贪婪的嘴脸,立刻先摇摇头。
    “不行,最近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去。那两个家伙肯定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着我再去送货上门。我现在实力还不够,去了就是给他们打白工。要是他们有什么办法能控制人身自由,那就更加得不偿失。”
    这里可是修仙世界,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傅平生一点都不敢托大。
    既然不能去原产地进货,那就只能走别的路子。
    “集市应该也行。”
    傅平生摸了摸下巴。
    “这幽煞草既然有名字,那集市里肯定有卖的。虽然那看守说这东西难找,但修仙界这么大,总有人能弄到。我现在手里攒了八十年的资源,暂时不缺钱。我不买丹药,只买草药,应该负担得起。”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
    但紧接着,傅平生又想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麻烦。
    去集市,就得经过山脚下那条路。
    而那条路上,蹲着一个对他虎视眈眈、一直想要诱拐他的“老怪物”。
    “啧。”
    傅平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老东西就像个卡在必经之路上的精英怪,打又打不过,绕又绕不开。不解决它,我连出门买个菜都得提心吊胆。”
    这种被限制自由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必须解决。
    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
    “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凝煞二层,虽然在杂役处能横着走,但在那种未知存在面前,估计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蚂蚁。”
    傅平生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煞元。
    “按照现在的进度,再加上幽煞草的辅助,最多五到七天,我就能冲破关卡,踏入凝煞三层。到时候,实力倍增,我就有资格去跟那个老东西碰一碰了。”
    当然,光靠修为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那是莽夫的行为。
    而且说实话,凝煞三层的修为。
    也不算高。
    傅平生松开拳头。
    “还是有点不保险。那老东西手段诡异,还会托梦这种精神攻击。我得再准备一点底牌。”
    他一下就想到了沈青梅。
    这位前“道侣”虽然去了外门,但两人关系还算不错,而且她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在去摊牌之前,得抽空去找一趟沈青梅。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搞点针对神魂防御的法器,或者什么保命的符箓。哪怕是借,也得借来用用。”
    打定主意,傅平生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有了计划,就不再是无头苍蝇。
    他重新盘膝坐在石床上,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
    “不想了,先修炼。实力才是硬道理。”
    随着《九幽凝煞诀》的运转,身下那些幽煞草散发出的凉意,更加欢快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煞元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刷着经脉。
    ……
    第二日。
    傅平生睁开眼,神清气爽。
    他从床上抓了一把幽煞草,塞进怀里贴身放好,确保在外面也能时刻享受“挂机”福利。
    然后,推开石门,走出了洞府。
    下午的万魂崖依旧阴风怒号。
    傅平生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熟练地捉魂。
    一边捉,一边听着周围杂役们的闲聊。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又有两个人梦到孙二狗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邪门了吧?都在那条路上?”
    “可不是嘛!听说那两人醒来后都吓尿了,说孙二狗在梦里哭得那叫一个惨,非要让人帮他伸冤……”
    “这孙二狗到底是有多大冤屈啊,死了都不消停……”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傅平生耳朵里。
    他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又来这套。”
    傅平生将一只阴魂熟练地渡入葫芦,心中毫无波澜。
    “老东西,你就这点手段吗?想用这种低级的恐怖故事来给我施压?省省吧。”
    他根本没打算理会。
    这种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你慢慢托梦,我慢慢修炼。咱们看谁耗得过谁。”
    傅平生闭上眼,感受着怀里幽煞草传来的凉意,继续沉浸在变强的快感之中。
    ……
    ……
    ……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傅平生早早便来到了外门区域的入口处。
    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最近他在杂役处的名声确实不小,守卫并没有过多为难,收了几块灵石便进去通报了。
    没过多久,沈青梅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青色的外门弟子长袍,腰间束着黑带,更显身姿挺拔,气息也比在杂役处时更加凌厉了几分。
    “沈师姐。”
    傅平生迎上前去,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语气里满是关切与讨好。
    “几日不见,师姐的风采更胜往昔啊。看来外门的修炼环境确实养人,师姐这一身修为波动,怕是又要精进了吧?在这里可还习惯?没人敢给师姐气受吧?”
    他嘴里像抹了蜜一样,一连串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沈青梅停在他面前,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直到傅平生把话说完,她才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说完了?”
    “那没有,沈师姐的风采与我对沈师姐的关系,又岂是随随便便几句能说完的?”
    傅平生眨了眨眼,又补充一句:“师弟这可是肺腑之言啊!”
    “行了。”
    沈青梅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地问道:
    “听说孙二狗死了?”
    傅平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惋惜和沉痛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
    “是啊,确实死了。”
    傅平生摇着头,语气感慨:“孙师兄本来是我们这批人里最有前景的,眼看着就要突破凝煞三层进入外门了。谁能想到,竟然在魂潮爆发那天出了意外,掉下悬崖尸骨无存……真是天妒英才,让人觉得可惜啊。”
    沈青梅并没有接话。
    她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傅平生,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过了片刻,她突然笑了。
    “傅平生,和我也要说假话吗?”
    沈青梅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直说吧,孙二狗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傅平生面色不变,眼神清澈坦荡,毫不犹豫地摇头。
    “当然没有。”
    他一脸正气,“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一个凝煞一层的杂役,哪有那个本事去害孙二狗?真的是意外。”
    沈青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行吧。”
    她收回目光,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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