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隐秘的伪装】 冷血

    三天后,常氏集团股价暴跌。
    先是旗下医药公司被爆出非法人体实验的丑闻,紧接着是股民集体抛售股票,董事会连夜召开集体会议。
    常家家主在赶往公司的路上遭遇“意外”车祸,现在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
    江泠正在新闻里看到常父躺在担架上的画面,慢条斯理的且着手中的牛排。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匿名短信:
    【第一阶段完成。席颂那边,需要我推一把吗?】
    她抿了一口红酒,回复:【不急,猫捉老鼠,要慢慢玩。】
    当晚,常畔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冲进江泠的房间,他跪在床边,将脸埋进她的掌心。
    “我做到了。”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常家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江泠低头看着他,这个曾经光鲜亮丽的男人,此刻狼狈地像一条狗,她伸手抚上他的头发,动作温柔的像在抚摸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我知道。”她诱哄着说“你累了,睡吧。”
    看着常畔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江泠抽开被他环着的手。
    她拨通那个电话“常家这边可以收网了。我要他亲眼看着常家倒台。”
    “那席颂呢?”
    “席遇下周有复查,我要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就像杀死温可依一样。”
    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江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呢。”
    等到常畔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被绑着手脚,嘴里被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瞪大了双眼。
    是江泠,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拿着小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醒了。”她笑盈盈的走到常畔的身边。
    常畔看见她越走越近,手中的小刀也越来越近,发出“呜呜呜”的动静。
    江泠将他嘴上的布料粗暴的拿下来,因为被塞得时间太久,他的嘴边出来了红晕。
    “江泠,你这是干什么?”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枷锁。
    “别做无用的挣扎了。”江泠用小刀挑起他的脸“你也别想大声求救。”
    “这里都是我的人。”
    常畔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满眼悲哀“你爱过我吗?”
    江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爱?常畔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像疯了似地爱上你,离不开你?”
    “是凭你现在狼狈的样子,还是说你觉得你病态的行为值得我喜欢你?”
    他听见江泠字字珠玑的话,内心如同万蚁啃食般疼痛。
    “常畔,你太天真了。”
    江泠收起笑意,她手中的刀锋并未移开,反而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下滑,金属的触感划过他的喉结,激起一阵战栗。
    “你以为常家倒台是意外?你以为你那个好父亲出车祸是巧合?”江泠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这一切都是我送你的大礼。我帮你扫清障碍,让你从一只任人摆布的木偶,变成常家唯一的‘主人’。怎么,你不喜欢吗?”
    常畔的瞳孔骤然收紧,原来如此。
    原来他这一个月的温存,顺从,以及那疯狂的索取,都是她精心编织的美梦。
    她利用自己对她的痴迷,利用他对家族的恨,把他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你........”他声音颤抖,“你把我当什么?摇尾乞怜的狗还是工具?.......傻子?”
    “你是最好用的工具。“江泠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你比席颂听话,比席遇疯狂。你为了我连亲生父亲都能舍弃,连全族的性命都能毁灭。”
    “常畔,你这种疯狗,最适合用来撕咬猎物了。”
    她走到桌子面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仍在常畔脸上。
    “签了它,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常诗语的性命。”
    掉在地上的文件让常畔可以看清里面的内容。
    是认罪声明。
    里面写的是常畔如何害人性命如何参与犯罪如何买凶杀人的铁证。
    想起妹妹可爱的脸庞,脑海里开始走马灯,从小到大妹妹的画面。
    “好。”
    他愿意认罪。
    江泠非但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任何预兆的扇了他一巴掌。
    常畔措不及防的愣住,脸上的红痕格外明显,嘴角渗出血来。
    可见江泠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不应该是这样,他不应该是为了求自己能够活下来,什么都能出卖吗?
    【欧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检验,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常畔发自内心的话。】
    欧泊叹了一口气,【唐景,我从来没有说过任务对象是个人性尽失的人渣。】
    江泠莫名其妙的大笑,让常畔认为她跟自己一样精神有问题。
    江泠笑得有些失控,肩膀剧烈的抖动,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笑什么?”
    江泠止住笑声,抬手胡乱擦去了眼泪,眼神里确是一片空洞。
    “常畔,凭什么你这样的人渣还有善良的一面?”
    常畔看着她,内心了然。
    江泠就是个冷血动物,永远不懂感情是什么。
    “你凭什么用一种把我就看穿的眼神看我?”江泠伸手用小刀插在他的眼睛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点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啊!”常畔想要捂住伤口,可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
    “这点痛你都受不了?”江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疯狂“你不是说愿意给我做任何事吗?”
    常畔喘着粗气,左眼传来钻心的疼痛,血液腥甜的气味,在周围蔓延开。
    他没有挣扎,强忍着疼痛,仰起头,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泠。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病态的痴迷,以及怜悯。
    “江泠,你是在嫉妒我吗?”他低声唤道。
    江泠动作一顿。
    “嫉妒?”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会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
    “你嫉妒我有人爱,还有人值得我用命去保护。”
    “而你,江泠。”
    “你只有恨。”
    “闭嘴!”
    江泠怒吼着说,手中的小刀再次举起,狠狠的刺向他的右肩。
    常畔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抖动,但他没有求绕反而笑了。
    “江泠,我们是一类人。”
    “都是疯子。”
    江泠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关上,屋内只剩常畔一个人。
    他躺在血泊中,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我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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