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级恶女,撩遍游戏大佬封神》 第1章【隐秘的伪装】 假面游戏 天台上,唐景站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人。 恶言恶语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句话唐景都觉得非常刺耳,犹如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她站在楼顶,底下已经围满了人。但是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唐景心如死灰,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要长这样。直直坠落下去,坠落的速度很快,“啪”的一声是脸在地面。 人们顶多是惊讶一下,唏嘘一番,没过几天就忘记了有唐景这个人物。 【你愿意得到美丽的皮囊换取不同的人生吗?】 谁?谁在说话? 她不是死了吗? 【我可以给你提供不同的皮囊以及崭新的身份,你只需要完成任务。】 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唐景不信。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被我们选中了。】 【你也想要不同的人生不是吗?】 它说着引诱的话,可天上会掉馅饼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你的人生已经烂透了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但我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唐景。】 【在你面前的是三幅皮囊供你选择,你现在的积分是500。】 唐景看着凭空冒出来的三幅身体,第一幅身体白皙的几乎透明的皮肤,眉毛纤细低垂,眼尾微微泛红,鼻梁精致小巧,唇色淡粉。黑发直直垂落,气质安静疏离,像易碎的瓷娃娃,干净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标价500。 第二幅身体浓艳立体的五官,眉眼深邃,红唇饱满,卷发蓬松慵懒,皮肤是健康的暖白。眼神慵懒而有故事感,自带柔光滤镜,像90年代的港片女主,热烈又温柔。 标价700。 第三幅身体有着朦胧的肌肤,眉眼柔和干净,唇色浅淡,发丝轻盈如雾。周身似有柔光环绕,气质纯净空灵,像云雾里走出来的精灵。 标价900。 【提醒你唐景,第一场游戏在学校里。】 看着自己仅有的500积分,她想不用它提醒她也知道选哪个。 —— 【欢迎玩家“糖糖糖”来到假面游戏】 【本场游戏:隐秘的伪装。】 【难度:一颗星。】 【简介:你的身份是市长私生女江泠,你以转学生的身份来到清风市实验中学】 【任务:找到最会伪装的人,并揭穿他的真面目。】 清风市实验中学,高二三班。 “我去!咱们班什么时候来了个大美女?” “好漂亮啊!我靠。” “美女加个微信啊。” “好像是新来的转学生,你看着脸蛋这气质想不想青春小白花?” 同学们都被眼前的美女吸引住了目光,躁动不已。 少女精致的眉眼漂亮的出尘,皮肤亮的惹眼,体态落落大方,尽管穿着校服却难掩气质,看上去上出身富贵的娇小姐。 但也仅仅是像。 唐景站在台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眼神里藏着刺骨的冷。 “同学们安静一下,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江泠。希望未来两年同学们和江泠好好相处。步入高二了,同学们......”班主任是一个娇小的女生,年纪不大,听说教学能力很强,家长们抢着把孩子塞进她班。 江泠微微颔首,等班主任说完她才说话“大家好,我叫江泠,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声音清冷却带着温柔,与她的长相相得益彰,像青涩的芒果,带着少年特有的生涩,不圆滑,不世故,咬一口微酸,却越品越清甜。 女生们有几个看呆了,男生们几乎都盯着她的脸。 “程姐,起开呗。挡着我看美女了。”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是二世祖席遇,他一头今年流行的棕色卷发,浅色的眸子带着玩世不恭。 其实从席遇的角度看,程澄并没有挡着江泠,他这是纯找存在感。 “席遇!你今天作业没交的事我还没找你呢!你以为你爸给学校捐了栋楼我就不敢治你了是不是?还敢给我翘二郎腿,你现在立马给我出去罚站!”生气的程澄,声音不小,说话自带气场。 席遇眼神都没分给程澄,直勾勾地盯着江泠,一动也不动。 班里敢跟灭绝师太顶嘴的席遇算一个,要说他有什么资本,除了他家有钱外,成绩也在年级前几晃悠,不然也不能惹天惹地之后还能在重点班呆着。 “行,我算是叫不动你了。我叫你哥来。” 程澄冲着席遇扔出一跟粉笔,席遇躲都没躲,因为程澄根本打不中。 “程姐,你咋跟小孩一样。咱俩之间的事,你叫我哥来是不是不厚道了。” 说着慢悠悠地走出去,路过江泠时还不忘抛媚眼,无声说“放学见,小玫瑰。” 江泠保持微笑,当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席遇,你是不是认为我瞎?”这次离得近,程澄命中了。 “哎呦。”席遇捂着头,装作受伤。 顿时引发下面人的哄笑。 “你们是来好好学习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哪有半点学生的样子?”程澄内涵席遇。 “老师,我坐哪?”江泠适当开口。 程澄听见江泠说话,这才缓和了脾气,亲切了起来“你看看哪有空位置,自己去挑吧。等月考之后,我再调位置。” “好,谢谢老师。” 同学们这才把目光放在江泠身上,旁边有空位的都翘首以盼的看着她。没有空位的,也好奇她会选哪个位置。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江泠温柔的嗓音,贯穿常诗语的脑袋。 嘴比她的脑子快“好。” 江泠看着她呆呆的样子,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江泠落落大方地坐在常诗语旁边,带来橙子的清香。 男生们私下的大群早就炸开了。 “我靠,你们看见了吗?好白啊。” “你们说她跟喻吟谁更好看?” “我肯定站吟吟。” “兄弟,我喜欢江泠这款,白月光啊。” “我吃吟姐,那身材,那脸蛋。懂得都懂。”发了个奸笑的表情包。 “不是哥们,你痴汉啊?” “根据我这么些年看美女的经验,我觉得江泠更胜一筹,皮肤白,气质好,性格好,虽然刚来不太熟悉吧,但喻吟身材火辣,御姐范十足啊,就是有点风尘气,不太适合我。” “我靠,郑然老流氓了,观察那么细。” “郑然,你看看你说的自相矛盾吗?温柔她才来你就知道了?” “管他那个好看,反正咱们班来了个美女,往后说出去有面啊。” “美女选好位置了?做我旁边?”席遇发消息,看了个大概。 “想啥呢?席少还没睡觉就做梦了?” “放学别走!” 看着群里画风突变,郑然没动静了,结果他留了个心眼跑到江泠面前“江同学,加个微信,我是班长我拉你进群。” 男孩留了个美式前刺,呦还是个美式男孩。江泠心里腹诽。 “好啊。”江泠笑着扫了二维码。 郑然有些吃惊,他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我靠!你小子不当人啊!”席遇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一把抢过了郑然的手机。 两人的吵闹将班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引来。 看着吵闹的人,江泠低下头,在旁人眼里她害羞了。 【不要告诉我,这个游戏就这样。】 【你要学会自己找乐子,唐景。】 唐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祝我游戏愉快!】 —— 排雷: 非典型女主,主角死前很丑,因为容貌被人欺负,家里人也不管她。走投无路才自杀。 可以指点,但不要指指点点。 第一章被和谐了,我真的是醉了。。。。。 说我言语暴力 第2章 【隐秘的伪装】常畔 “叮铃”一声,下课铃响了。 江泠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来的是一个男生,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伤口。 “你...你好,同学。”他连头都不敢抬,细声细气的说话。 “你好。”江泠出于礼貌。 “你...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磕磕绊绊的。 “好呀同学。”江泠拿出手机的二维码。 那个同学没有扫码只是拍了照片,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唐景,你在可怜他。】 【说的那么难听干什么?我是在帮他。】 他身上的伤痕,唐景可太熟悉了。同样她也知道,没有按他们说的做的后果是什么。 上车后,江泠可算松了口气,四仰八趟的躺着,举着手机看。 联系人那冒出99+的消息,江泠冷笑,挑着几个人同意。 一个班撑死了30多个男生,哪个不长眼的把她的联系方式泄露出去了。 这张脸,确实对得起500积分。 “欧泊,我美吗?”江泠突然盯着欧泊说。 “唐景,注意社交距离。”他有时候觉得唐景就是个疯子。 江泠就顶着那张清纯的脸蛋,做着不符合人设的大笑,她笑得毫无章法“哈哈哈哈”。 “不要忘记你的任务,我已经把资料发给你了。”这个中年男人正是选中唐景的欧泊。 江泠修长纤细的手指,滑弄着手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席遇,席颂。”看着两人的照片。 双胞胎?真有意思。 这个游戏也不是那么无聊嘛。 “你今天遇到主任务对象了吗?” “没有,不过我见到他妹妹了。”江泠看着窗外,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任务对象,常畔。她小同桌的哥哥。 “你心里有数就好。” “叮”的一声,江泠的手机响了,是席遇。 江泠眉头皱了一下,强撑着回复他的消息,她还以为现在是她的私人时间。 【江同学,怎么放学没等我?】 【什么?你跟我说了吗?】 席遇在屏幕后面,静静的看着江泠发来的消息,他不信江泠不知道,就算他当时没有出声,是个人也能猜的七七八八了吧。 【可能吧....】 【我可能没听见,抱歉席同学。】 说完,江泠不再看手机了。 黑色的轿车驶入一栋小别墅里,江泠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她现在的身份是新上任市长的私生女,母亲早死父亲对她不管不问,怕她影响自己的仕途。 江泠手里转着笔,思考数学题。 【你的任务是揭穿他的真面目,做什么五三?】 【欧泊,制造你的人没有告诉你,人类是复杂的生物吗?】 【光有脸蛋,对方只会对你有好感,并不会把你放在心上。而有一技之长或许会爱上你。】 等江泠做完作业,发现她的小同桌发来消息。 【泠泠,你明天想吃草莓吗?】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 江泠关上手机,“欧泊,有常畔最近的消息吗?” 【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你,那还有什么意思。】 听着他拒绝的意思,江泠也不气恼,反而心情很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得不可方物。 “晚安,江泠。”落下一吻。 另一边,常诗语家。 常畔看着妹妹在厨房忙来忙去,嘴上还哼着小曲,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停下手上的动作“你这是早恋了?” 常诗语手上动作没有停“没有啊。” “我们班新来了一个转学生,她长得特别好看,性格还好。” 常畔听说过这个转学生,高三也有人议论她。 他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转校生,又不是没有过。 “哥,你看这个草莓好看吗?”常诗语将一个心形草莓拿出来。 “嗯。” 常诗语早就习惯了,她哥的冷漠,没有在意。 —— “我靠,你们才我昨天晚上看见谁了!” “谁?总不可能是霍燎吧。” “就是霍燎!” “我靠,姐妹细讲。” 江泠一进教室听见的就是郭翡的大嗓门,郭翡人称高二广播站,什么消息她总是第一个先知道,什么小道消息,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出分以及什么时候放假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吃瓜吃瓜。” “昨天晚上,霍燎黑着脸被打了一巴掌。”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做了个口型。 “我擦,你说他俩是不是分手了。” 现在是第二节课下课,同学们都挺精神的,听郭翡这么一说更精神了。 “姐妹你真相了。” 江泠适时地插进去“请问你们说的谁啊?” 她这张脸极具有迷惑性,任凭她怎么说谎只要盯着你,你总感觉她是受害者她没有说谎,同样也非常有亲切感。 “泠泠,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说的是学校的两大风云人物,霍燎跟喻吟。” 郭翡推着江泠走到人群,把自己的凳子让给了她。 “霍燎在咱们学校俗称体育小王子,不单单因为他是体育生,更因为他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硬朗的五官,虽然他跟席遇都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但他打人是下死手,听说他被叫去警察局喝过好几次茶。” “不止不止,最让他出名的还是跟喻吟谈恋爱这件事,听说他俩当时在一起是喻吟死乞白赖求来的,当时喻吟追了霍燎一个月。但听小翡的意思他俩这是闹矛盾了?” “听你这么一说,既然是喻吟追的他,怎么会闹矛盾呢?”江泠问。 “这就是之前的事了,喻吟脾气不好。别看是喻吟追的霍燎,可只要不如她的意,喻吟就对霍燎动辄打骂。”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呢,更别提霍燎了。” “你们聊什么呢?”一道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江泠往门口看去,是席遇。 他今天没有穿校服,红色的短袖,衬得他肤色胜雪。 他来了,女生们都散开了,毕竟谁被扫了兴致都不乐意。 江泠也打算起身离开,可席遇三步并作两步将江泠堵住,“你要跑?” 江泠低着头调整好表情“快上课了,我要回座位。” “昨天怎么不坐在我旁边?”还没等江泠回答又说“我听她们叫你泠泠,我叫你江江行不行。总不能让我同学同学的叫你吧,怪生分的。” 江泠内心将他骂了几百遍了,他们不是一直很生分?这是他俩第一次说话吧。 江泠觉得席遇有病。 “男女有别。” 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席遇看着她轻笑,脾气还挺大。 【欧泊,你确定席遇没有病史吗?】 【没有。】 那她怎么看着他想病的不轻的样子? 第3章【隐秘的伪装】 初遇 铃声一响,下课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席遇爱凑上来,她不是还没出手吗? 看着席遇的手直直伸向常诗语给她带的草莓上,好巧不巧的拿的就是那个心形的,常诗语觉得他是故意的。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那又怎样。 “席遇!那是我给泠泠的!” “我知道。” 眼看着常诗语要跟席遇吵起来了,江泠却视若无睹,静静的品尝草莓。 好甜,她最讨厌甜的了。 江泠没有心情吃下去了,“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也不管他俩就走了。 【你怎么不劝架,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凭什么让我劝架,我可是希望他俩打起来。】 【至于人设,欧泊,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欧泊不说话了,唐景的确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算她的周围着火了,她也得站着看一会。 也许是她冷心冷情所以才被世人不接受吧。 站在廊下安静的呆着,吵闹的走廊让江泠的心怎么也安静不下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同学要上课了,不进去吗?” 江泠皱眉,谁那么没有眼力见这个时候来烦她。 定睛一看,是常畔。 他一丝不苟的穿着校服,站的挺拔,校服袖子上还有着值日生的标记,气质清冷,他确实长得好看,一双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泠,有几分引诱的意味。 江泠整理仪容,“这就进去,学长。” 她特意用着温柔的嗓音说话,笑吟吟地看着他,头发散着一副解语花的模样。 “学长,你是学生会的吗?”江泠问他。“那你知道常畔,常学长吗?” “你问他做什么?”听到这句话,常畔眼神才有了变化。 “这是秘密。”江泠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所以学长你知不知道呀。” “不知道。” 骗子,江泠心想。 【你为什么要骗他?】 【欧泊,你最近话太多了,不是说让我自己找乐子吗?】 “泠泠,你快进来,草莓要被席遇吃完了。”常诗语的声音响起让江泠这才回过神。 常诗语走到门口,这才看见常畔。“哥,你怎么来我们高二部了?” “值班。” “泠泠,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常畔。” 小姑娘笑盈盈的丝毫没有发现空气中的变化。 江泠装作惊讶又委屈的样子,却又强打起精神跟常畔打招呼。 “常学长。” 声音脆弱,一副受到欺骗的样子。 常畔,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倒是正常的点头。 常诗语也没有在意,“泠泠,快进去吃草莓啊,席遇都快要吃完了。” 江泠被常诗雨推着进教室,而常畔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江泠。 仿佛刚才的主人公不是他一般。 【怎么唐景?你失算了。】 【闭嘴。】 江泠现在心情非常糟糕,表面还要笑脸相迎,她快气死了。 好巧不巧,就有人往枪口上撞。 “江泠妹妹,可以给哥哥一个联系方式吗?” 此人一头黄毛,不伦不类的穿着校服,松松垮垮,既不敢像席遇一样当众不穿校服,又不像好学生规规矩矩的穿,为了体现他的特殊,把校服穿的歪歪扭扭。 “凭什么?”江泠眯着眼睛笑着说。 那人没反应过来“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没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她,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说话温温柔柔,没脾气的江泠嘛?现在怎么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上课了,都围在一起干什么?”老程敲着门让同学们的注意力从江泠她们那转移到门口。 这一节是班主任的课。 “席遇,何勇,你俩校服怎么回事?”程澄表情严肃“我讲了多少遍,在学校就要穿校服。” “你俩下课把你们家长叫来。” 席遇没什么表情,倒是何勇向班主任求情“老师我错了,你别叫我家长过来,我以后不敢了。” “晚了,做得时候怎么不说?还敢骚然新同学。“ 何勇丧着头,没有再说话。 等到下午,程澄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跟席遇长得一模一样,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席颂。两人虽说是双胞胎,人生却大相径庭,席颂从小就是天才,14岁就出国留学进修了两年,如今回家继承公司,按照常理来说,兄弟俩应该水火不相容,但两人从小就要好,席颂一直很疼爱这个弟弟,认为是自己陪伴的太少才让席遇这么叛逆。 另一个,是何勇妈妈,她穿的中规中矩,保养得不错,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因为被老师突然叫过来,显得有些慌乱。他家想让何勇收到好的教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塞到程澄班。 “席遇,何勇,你来来一趟办公室。” 程澄向他俩招手。 江泠看了一眼席颂,这就是任务对象?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人。 【欧泊,这场游戏没有想象中的有趣,我能退出吗?】 【不能。】 听见拒绝的话,江泠也不恼,反而心情很好的哼歌。 挺好的,这样的游戏才有意思。 等到下课,席遇他们还没回来,江泠扯了个借口就去办公室了。 刚要进去,就撞到了人,身上硬硬的撞得江泠鼻子生疼。 眼里闪着泪花,揉着鼻子,抬头一看是席颂。 而席颂却一脸复杂的看着江泠,眼里的情绪让江泠看不懂,有生气,复杂,担忧。 “哥,你能不能注意点。”席遇抱怨似的推着席颂。 “江江,你没事吧?”又关心的问江泠。 江泠摇头“没事。” 程澄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江泠?你来干什么?” 听见程老师叫她,“老师我来送身份证。” —— “席遇,刚才那个人是你哥吗?”江泠试探着问。 席遇一听有点不高兴,但面上还是堆着笑脸“怎么江江对我哥感兴趣?” “有点吧。”江泠实话实说,看着他装着不在乎的样子,江泠轻笑。 “笑什么?”席遇问,本来心情不好,现在心情更加差了。 “我笑,你跟你哥真是两模两样。” “怎么说?” “你哥哥气压低的,像能冻死人似的,而你呢就......”江泠故意不说。 听见江泠这样说,坏心情一扫而空,追着问“我是什么样?” “我就不说,你自己去想吧。”江泠跑走,还不忘回头冲席遇做鬼脸。 或许席遇都没发现他的脸上挂着笑容。 江泠上车后,没有了笑脸,从窗外看着席遇那副蠢样,冷笑。 “欧泊,你说同样是双胞胎为什么席颂就比席遇有意思的多。” “可能是智商低吧。” 他还真是一阵见血啊! 第4章【隐秘的伪装】打架 席遇看着江泠的黑色轿车许久,知道再也看不到它的的身影。 看来他以前都误解江泠了,她原来不是柔弱有点脾气的小白花。 是个小太阳啊。 如果让江泠知道席遇心里的想法,她大概会大笑出声。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席遇这么蠢的人呢。 席遇晃晃荡荡的回到家,席颂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不对劲。 “阿遇,桌子上有水。”席颂让席遇喝杯水冷静一下。 席遇眼里透着光,喝完了水,冲着他哥“哥,我觉得她好不一样。” “她的笑是那样甜,她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她的眼睛好像有魔力,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要陷了进去。”席遇口中的她是,江泠。 看着自家弟弟傻笑的样子,席颂不得不正视起来。 试探着问“是今天在办公室的姑娘吗?” “嗯嗯。” 席颂眼神晦涩不明,盯着满面春光的席遇。 “哥,你说我该怎么追她?”席遇自顾自地说“送花?太老套了。送奶茶?怎么配得上她。送包包,看样子她也不缺。”席遇每说一个就摇头否定一个。 “投其所好。” 席颂一句话,点醒了席遇,眼神亮了亮可随即有耷拉着脸,他不知道江泠喜欢什么,甚至连她讨厌什么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看吧,一个男人说喜欢你,却连你的喜恶都不知道,这样的人就算在一起也不是真心的,多巴胺下头后,你只要做错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会翻来覆去的说甚至分手。 第二天,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了,只要有江泠在的地方就有席遇,他就像是哈巴狗一样,眼巴巴地凑上来。 “席遇,我去厕所你也去吗?” 江泠在厕所门口看着他。 席遇摸着脑袋讪笑,“我...我在这等着。” 说完不敢看江泠,踢着脚看向别处。 【欧泊,能杀了他吗?】席遇让江泠很不爽。 【不能。】 等江泠出来,已经整理好情绪,笑着问“席遇,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喜欢你,江泠。”席遇有点不好意思“我在了解你。” 江泠一愣,“你既然喜欢我,怎么还要了解我?” 轮到席遇沉默了,江泠看着席遇呆楞在原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欧泊,席遇对我的心动值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 才到临界点啊。 江泠回到教室时,嘴角还挂着那抹假笑,心里冷哼,手里转着笔。 另一边,席遇非常懊恼。 他站在走廊拐角处,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平常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他喃喃道“可我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席遇像是想到什么,点开手机的兄弟群。 “兄弟们,你们谁知道江泠喜欢啥?” 立马有人回复“我靠,席哥你这是有情况了啊!”发了个猥琐的表情包。 “江大美女,我那天看见她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 “你说的是崔凛吧,我那天也看见他跟江泠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估计关系不错。” 席遇死死的盯着崔凛这两个字,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你说的是六班的崔凛?那个天天受人欺负的受气包?” “除了他谁还叫崔凛啊。” “我记得江泠第一天来的时候,崔凛就去找江泠要联系方式了,你们说他们那个时候不会就.....” “我靠,老孙你个思想下流的!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江大美女跟席哥最配了行吧。” 席遇看见郑然的消息才缓了脸色。 群里的人才反应过来席遇有段时间没发消息了。 席遇没理会群里此起彼伏的“席哥?”“人呢?”,他关了手机,手指有意无意的摸着冰凉的手机边缘。 崔凛?那个细声细气瘦瘦弱弱的男的?江泠喜欢这样的男生?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来江泠笑起来的样子,明媚的像盛夏的阳光,心头堵得慌。 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像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了一样。 江泠正好奇一下午都没有被席遇跟着的时候,班主任就叫她去了办公室。 里面正是席遇,以及那个跟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他脸上又挂了彩,嘴角还渗出了血。 “老师你找我。” 江泠一进门,席遇就一直看她,一副受了委屈的鬼样子。 “江泠你来的正好,”她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老师,我没有家长。” 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江泠身上,探询的目光让江泠很不舒服。 这是席遇没有想到的事,他觉得非常愧疚,心想,我不应该这样冲动,揭开她的伤疤。 席遇张了张嘴,原本满腹委屈和想要邀功的话卡在嘴边,像生吞了一把生锈的铁钉,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看着江泠挺直的脊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受伤的像脆弱的小鹿,他的心突然就慌了。 “老师,”席遇猛地开口,声音干涩“都是我干的,跟江泠没关系。” 程澄生气了,把桌子上能看见的东西一股脑地砸在席遇身上“本来就跟人家没什么关系,是你说崔凛欺负江泠了,我才把江泠叫来的,让她家长来是先让她避避风头。” 江泠冷冷的看着席遇,眼神平静无波。 【欧泊,席遇真是个烂人,他要打架打着我的旗号有病吧。】 【唐景我一开始就说过,所有任务目标都不是绝对的好人,你只要揭穿他们的恶。】 老师劈天盖地的骂了席遇一通,安慰了江泠跟崔凛几句,又把席遇的家长叫来了。 来的还是席颂,他倒是不嫌麻烦,甚至表情都没变过,仿佛不是来处理弟弟的烂摊子而是来参加什么公司会议。 “程老师不好意思,阿遇给您添麻烦了。”席遇微微颔首,姿态放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低着头的崔凛,又在江泠身上停留了一秒。 程澄的气焰在席颂面前莫名矮了半截,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遍,隐去了席遇因为吃醋才动手,说成同学之间的小摩擦。 席颂听完点头对着席遇说“阿遇,跟崔同学道歉。” 席遇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哥!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是他......” “席遇。”席颂打断他,语气带了意思不容置疑“不管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道歉。” 席遇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崔凛,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江泠,最后对上哥哥那双不悦地眼睛。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崔凛吓得连忙摆手“没,没事。” 第5章【隐秘的伪装】 联姻 “程老师,崔凛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会让人送去。另外,”席颂目光看向江泠“江泠同学今天受精卵,作为席遇的哥哥,我替他向你道歉。” 江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没关系。” 事情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过去了。 走出办公室,席遇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跟在席颂身后。 “哥......”席遇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服。 席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弟弟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轻轻叹了口气“阿遇,你喜欢江泠对吗?” 席遇红着脸,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 “那你觉得他会喜欢一个学习好脾气好的人还是会喜欢一个动不动就打人的人呢?” 席颂耐着性子引导他。 席遇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提。他只觉得崔凛碍眼,觉得他觊觎自己的小太阳,所以想赶他走,用最直接的方式。 “可是......我就是看不惯他。”席遇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席颂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无奈,拍了拍她的肩到底没有说什么。 “哥,我今天好像让江泠受伤了。”席遇低着头,像垂下耳朵的小狗。 他把办公室里的事说的七七八八。 “阿遇,那我问你你听见江泠说她没有家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席遇心一抽,那个瞬间,江泠挺直的脊背和她冷漠的眼神同她的笑容重叠,像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席颂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摇了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走吧,回家。我让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另一边,江泠跟崔凛一前一后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江,江同学”崔凛小心翼翼地开口“谢谢你......” 江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挂彩的“不用谢我,是席遇打的你,你应在找他算账。” 崔凛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是说,谢谢额你刚才没有怪我.....” 江泠挑眉“我为什么要怪你?” 崔凛的脸涨得通红,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该找你要联系方式,也不该让席遇误会.....” 将领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烦躁。他最讨厌这种什么事情都要怪自己的人了。 “崔凛”她打断他“以后离我远点。” 崔凛了然,但心里却莫名的悲伤,江泠很好,帮了他许多,他这样的人怎么配跟她走在一起,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头转身跑开了。 江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愧疚,转身继续往前走,【欧泊,席遇的心动值现在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五。】欧泊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看来席颂的教育很成功。】 【成功?他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 夕阳的余晖挥洒在在走廊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席遇此刻正坐在车上,对着窗外发呆。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从崔凛书包里“顺”来的纸条。 那是崔凛日记本里的某一页。 上面写着:、 “今天江泠同学对我笑了,前几天他们威胁我去找新同学要联系方式,我不去他们就打我。她跟太阳一样,那么温柔,感觉她给我的纸都是香的,带着她的体香。我想我永远也不会跟她做朋友,她那么耀眼,而我只是个被人欺负的可怜虫。我只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只是看着她,我也觉得开心。席遇一直跟着她,也对她那么优秀,大概只有像席遇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江泠同学一定也喜欢他吧。” 他咬着牙,凭什么崔凛能用装可怜来接近江泠。 江泠回到家,却看到一位不速之客,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本市市长,江崇安。 经典深色翻领行政夹克,面料哑光,版型宽松利落,内搭是纯色棉质衬衫,不刻意系领带,随性又不失分寸,裤子是深色西裤,脚踩着舒适通勤皮鞋,穿搭朴素大方,没有距离感,自带亲民务实的气质。 后面跟着年轻的助理,面生江泠并不认识。 “爸。”江泠先开口了。 江崇安看着报纸没有抬头看她。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同学们对我很好。” “嗯。” 空气又陷入了沉默,两人本来就不熟捻。 “我给你定了门亲事。”良久还是江崇安先开口打破沉默。 这并不在江泠的计划内,“是谁?” “跟你一个学校,常家的长孙,过几天你来就订婚吧。” 是常畔啊。 “我知道了,没有什么事我就上楼了。” 江崇安事务繁多,通知完就走了。 她的亲生父亲有自己的家庭,要不是面临着巨大危机才不会承认两人的关系。 席遇实在订婚宴上知道这个消息的,他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江泠一身丝绸白裙,勾勒出她的腰身比,平常不施粉黛的脸就已是绝色,如今盛装出席便美得不可方物。 他不敢相信她不仅骗了他,他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眼巴巴来参加他的订婚宴,受不了跑出去了。 席颂看着自家弟弟,到底于心不忍随他去了。 江泠没有注意席遇那边的情况,因为她被江崇安的妻子,也可以说现在是她名义上的母亲缠上了。 “不要以为跟常家攀上关系,你就忘了自己的出生了,小三的女儿也一股狐媚样。” 江泠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我能把她毒哑吗?】 【这是法治社会。】 女人的话尖酸刻薄,像淬毒的刀子往人心口上扎。 “母亲,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就别不高兴了,不然父亲知道了.......”她突然拔高音量,又用只能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话“别忘了是你们求我来联姻的。” 因为江泠的音量突然拔高,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江太太只能讪笑。 内心咒骂:这个小贱人,跟她那个妈一样。 没过多久,宴席正式开始了。 常诗语才知道跟她哥哥订婚的竟然是自己的同桌。 常诗语今天打扮的也特别好看,低调的黑色长裙,不要喧宾夺主却也恰到好处。 她终于见到这场宴会的另一个主角常畔,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用心打理过,俊朗帅气的五官,气质矜贵,像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常畔看见江泠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订婚对象居然是妹妹的同桌? 第6章【隐秘的伪装】 一定是别人的错 订婚宴在市中心,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毕竟这是商圈大佬跟政圈的强强联合,没有人不想来长长眼。 江泠跟常畔站在台上,两人对配的衣着,让人觉得两人是神仙眷侣,金童玉女,可谁知道算上这一次是两人见的第二面。 江泠挽着常畔的胳膊,两人亲密无比,让席遇眼红不已,他现在心情无比复杂,从前他只知道她是孤女,心里因为戳到她的伤口无比自责,现在她变成了市长女儿还订婚了,那他呢? 连失恋都算不上。 此刻的江泠比平常更有魅力,但站在她旁边的是常畔不是他席遇。 “阿遇,你看开点,江泠她没有说喜欢你也没有说跟你在一起,甚至你都没有表白,你到底在伤怀什么?”席颂扇了席遇一巴掌“你清醒吧,席遇。你想要什么你就应该争取,她不喜欢你你就应该想办法让她爱上你,不喜欢又如何?听着阿遇,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 席遇怕看着平常冷静的哥哥此刻乱了分寸,不在乎脸上的疼痛“哥......” 对他哥说的对,订婚了又怎么了,还能退婚。就算结婚了还能离婚,更何况江泠跟常畔没有感情基础。 席遇眼神紧紧盯着江泠,江泠就应该属于他,谁龃龉她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宴会结束,江泠都没有跟常畔说上一句话,并不是她不想是因为她太忙了,那群人跟没有眼力见似的,巴巴凑上来。 她坐在休息室里,摘去头上的首饰,让自己轻松一下,“啪嗒”一声门开了。 是席遇。 “席遇?你来干什么?”江泠故作惊讶的起身。 “江泠为什么骗我?”他的眼眶猩红,穿着西装像大人的模样,当然除了他一头黄头发。 “我骗你什么?” “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你现在跟常畔订婚,那我呢.....”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孤儿,席遇。”江泠扒拉开席遇放在她肩上的手。 “你在办公室.....” “我是江家的私生女,父亲他在之前根本就不认我,我只能说我没有家长。”江泠耐着性子跟席遇解释,内心早骂了席遇八百遍“江家没有女儿这才想起我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席遇你明白我吗?”她眼里蓄满泪花,声音倔强。 席遇听完江泠的的话,出现了动容。 “对不起,江江。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来跟她大吵大闹,多么不在乎她的处境,更没有想过旁人看见他进江泠的休息室,旁人会怎么想她。 江泠抱住席遇,将脸上的眼泪抹在他的高定西装上“席遇,谢谢你。谢谢你这个时候你还能想起我。” 席遇愣在原地,浑身僵硬,双手无处安放。 这个怀抱他盼了那么久没想到最后在江泠的订婚宴上实现了。 “阿遇,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喜欢。” 她声音哽咽。 “不,都是你父亲的错,是常家的错。”席遇觉得都是因为江崇安跟常家的错他的小太阳怎么会错呢,她那么柔弱,那么坚韧。 对,一定是别人的错。 “江江,等我。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自由的。” 江泠看着他的背影,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欧泊,他又在脑补什么?】 她不就告诉他事实吗?怎么就等他了? 【席遇觉得你是被迫的,其实心里是喜欢他的。】 【?哪里看出我是被强迫的了?】跟任务对象订婚,这不是好事吗? 【席遇脑回路不正常。】 常畔等到席遇出去才进来,看见江泠眼角挂着泪水,认为她心有所属,这场联姻跟他一样是被迫的。 “我有话相对你说。”冰冷的话传入江泠耳朵里。 “学长,来这里是看我狼狈的样子?”江泠挑眉。 “不是。”常畔老实回答。 “有什么话直说吧,难道说,学长觉得当初骗我,现在我成了你的未婚妻你觉得过意不去?” 常畔沉默良久。 叹了口气,“没事,我先走了。” 【唐景,你干什么?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不跟任务对象多说几句话,你怼他做什么?】 【是他先让我难堪的,不止一次,我没骂他就算好了。欧泊】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唐景,你为什么给我的感觉不像一个收到校园霸凌的人?你不应该自卑吗?】 江泠没有回答他【怎么你的主人没有告诉你,我还以为他将我的过去都调查了呢。】 江泠用棉签仔细擦着唇角溢出来的口红,春光潋滟。 等江泠出去的时候迎面撞见的是席颂。 江泠挑眉,她不就订个婚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找她,她成什么香饽饽了吗? “席颂?” “江小姐好手段,一边吊着阿遇,一边又跟常家订婚。” 听着席颂讽刺的话,江泠反而心情很好“谢谢。” 席颂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哑口无言,憋屈开口“阿遇很单纯,要怎么样江小姐才能退婚,跟阿遇在一起?” “席总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现在席总有权有势到可以逼迫人了?” 一句句反讽的话刺入席颂耳中,他觉得从前是他小瞧了这个姑娘了,这哪里是什么乖乖女分明是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危险而又迷人。 江泠看着席颂那张铁青的脸,内心暗爽,面上却依旧维系着那副无辜又带着挑衅的神情。 “席总,”她声音温柔仿佛刚才挑衅他的不是她“您觉得是我吊着席遇,还是他一厢情愿呢?毕竟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颂紧绷的拳头“至于退婚......席总不妨去问问江家,看他们答不答应。我一个小小私生女,哪里有本事左右市长大人的决策呢?就算你有本事能让我退婚,整个京市谁会要一个退过婚的私生女呢?你吗?席总。” 席颂被她这番话都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弟弟喜欢上的,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小白花而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稍不注意就会被扎得满手是血。 “你........” “席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失陪了。”江泠懒得跟他废话,提裙就要走。 “江泠!”席颂在她身后咬牙切齿。 江泠头也没回离开了。 走出宴会,夜风微凉。江泠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着。 【欧泊,席颂的好感值.....不,厌恶值,应该飙升了吧?】 【百分之五十。】 【唐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才好玩不是吗?一个恨我入骨,一个爱我如命。想想就觉得兴奋。】 欧泊心想:他这是找了个疯子吧。 第7章【隐秘的伪装】 月考 “叮”手机传来一个消息,是常畔发来的。 “到家了吗?” 江泠面无表情,“怎么?常少才离开我多久就开始想我了?” 常畔看着江泠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头“你对谁都这样说?” 那边立马弹出消息“当然不,未婚夫。” 常畔盯着未婚夫看了许久,忍不住脑补休息室里席遇到底跟江泠说了什么?为什么江泠哭了?他们是情侣吗? 眼神晦涩难明。 常畔觉得是他让他们分开了,觉得对不起江泠。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放进包里,抬头看着夜空。 繁星点点,江泠此刻内心是如此的平静。 【欧泊,你说席遇......会为我做到哪一步呢?】 【唐景,小心玩过火。】 【小心?】江泠轻笑出声【我要的就是他为我疯狂,只有他越疯狂,我的计划才能顺利发展。】 而另一边,席遇自从回到家,就闭门不见。 席颂站在门口,想抬手敲门,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不怪他弟弟,他脑海里也全部都是江泠的身影,形影不离,挥之不去。 他现在非常矛盾,明明他很讨厌这个让弟弟伤心的坏女人,可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她。 —— 对于清风市实验中学的学生们来说,待在这所学校的主要依据便是良好的家世条件以及出类拔萃的学习成绩,特别是重点班,更是要成绩优异以及综合素质满点。 江泠来到这个学校已经一个月了,今天班主任程澄通知学校要月考了。 “泠泠,我不想考试,我不想跟你分开。”常诗语抱着江泠,像要失去主人的小狗。 “没关系的诗语,就算不当同桌了我们还是朋友呀!”江泠耐着性子安慰她。 “也对,毕竟你都要给我当嫂嫂了。”她就像三月的姑娘,一阵阴一阵晴。 席遇一直盯着江泠这边,听见常诗语的话,脸色黑的能杀人,“撕拉”一声离开座位,走之前还不忘踢一下桌子。 他的动静让不少同学都注意到了这边,“席遇这个瘟神今天咋了?谁又惹到他了?” 常诗语凑到江泠耳边小声地说,江泠被她弄得痒痒的,身体与常诗语拉开距离。 “不知道,可能他没复习好吧。”江泠笑着回答。 等席遇回来,他将座位换到了江泠后面,在席遇这个角度,只看到江泠满头的秀发,缝隙中隐隐约约露出白的过分的脖颈。 他用笔戳了戳江泠的肩膀。 然后把一个纸团扔到了江泠的桌子上。 江泠打开纸团,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敢不敢跟我比赛? 江泠反手拿起笔,头微微底下,在下面写上“比什么?” 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的功夫,抬手就把纸团往后仍。 没过多久又传过来了。 :就这次考试,所有科目除了体育,谁的分数高,谁就赢。 :为什么不加上体育?你瞧不起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加上体育,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就当你的狗一个月。 江泠看见这句话怔愣片刻,轻笑,他不一直都是吗? :不够。 :那你说怎么样? :我要你的秘密。 :行。 她要他的秘密干什么? 席遇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看着江泠挺直的背,裸漏在外面白皙的肌肤,心里有几分烦躁。 —— 劲瘦流畅的字体在白纸上写下,刚看过去平整周正,细看就会发现笔锋下却暗藏着几分戾气。 江泠落笔的最后一个字完美押中了考试结束的铃声。 【写的不错。】 欧泊扫描了江泠刚写完的卷子,准确率很高。 【一般吧。】江泠提不起兴趣。 “不好意思同学!” 江泠手臂一疼没站住摔倒在地,收试卷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突然撞到她身上。 右手红了一大片,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明显,眼里泛起了生理性泪水。 江泠对上男生的眼睛,笑着说“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江泠起身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对方下意识的想拉住江泠的衣角。 却被江泠不着痕迹的避开。 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除了第一天刚来时引起轰动,便是数不清的好友申请,还有来自任何时间段任何地点的表白。 今天因为考试,随即打乱考试顺序,所以收到的注视更多了。 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身后赤裸的目光,身前也有,身后也有。 有强烈的恶意的视线,也有强烈的爱意的视线。 “好漂亮!” “真带劲,你们谁有她微信,推我一下呗。” “什么啊?明明就长得一般,她的脸整容了吧,双眼皮很明显啊!” “对啊,......就是不好看,还是喻吟更好看一点好吗?” ....... 隐隐约约的讨论声滔滔不绝。 漂亮? 丑陋? 美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她好像只有漂亮这一种拿的出售的优点。 “诸位,能让一让吗?我要去下一个考场了。”江泠眯着眼笑着开口,眼皮底下是让人颤粟的恶寒。 江泠低下头,快速走出人群。 真过分啊,连微笑都要克制。 走廊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江泠拐进无人的楼梯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漠。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红肿的肌肤,酥酥麻麻,又有些热。 【需要止疼剂吗?】 【不用。】 虽然这具身体太娇贵了,稍微一点磕碰就会留下痕迹,就像温室里的花朵,看似艳丽实则不堪一击。但是她很享受这种酥麻的感觉。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 周一的清晨,学校的红榜前围满了学生。 “让一让,让一让!” 常诗语像开路的小坦克,拉着江泠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 找了一会儿,“快看泠泠,你是榜首!第一啊!”常诗语尖叫着,指着红帮最上方的位置。 江泠抬头,视线穿过层层人头,落在那个醒目的名字上。 江泠:731。 又找了找席遇的,在她下方不远处,差着6名,席遇:720分。 十一分之差。 “你输了,席遇。”江泠走到席遇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愿赌服输,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江泠微微仰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 在席遇眼里,此刻的江泠就像一只傲娇的波斯猫。 席遇盯着她,突然脚步逼近。 “急什么?” 第8章 【隐秘的伪装】竞赛 他一步步逼近江泠,荷尔蒙喷洒在她的身上,让江泠很不舒服。 “急什么?”席遇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江泠这才意识到席遇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放学后,天台见。别说秘密,命都给你。” 江泠内心冷哼,净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说完他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泠,头也不回地走了。 “泠泠,席遇他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我们要不要……”常诗语凑过来,小声地说。 报警没有说出来,意味不言而喻。 “图谋不轨?”江泠轻轻开口“或许吧。” 就在这时,人群传来了一阵骚动。 “喻吟!是喻吟来了!” “我靠,兄弟们,两大校花齐聚,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你傻了,你看她后面的人是谁?” “不是说,他俩分手了吗?”喻吟身后的人是,霍燎。 喻吟虽然穿着校服,好身材也一览无余,标准的狐系美人,最美的的是她那双眼睛,眼尾上挑,带着引诱。好似千年的狐狸成精。 “江泠同学,百闻不如一见。”喻吟笑起来露出两颗牙,大方的伸出手。 江泠不含糊,笑着回应她“喻同学,我对你早有耳闻。” “是我跟霍燎吵架的事?” 她倒是敢说。 江泠挑眉,轻笑“有这回事吗?我怎么记得他们都说喻同学性格好呢。”顿了顿“我早就想认识了。”才怪。 江泠笑着,回答得无懈可击。 喻吟没什么变化“听说你跟席遇打赌,我来看看你俩谁赢了。” “不过我看刚才的架势,看来是你赢了。” 继续道“恭喜了,江泠。” 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江泠怎么记得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 【欧泊,是席遇说出去的吗?】 【不是。】 【?】 【我从来没说过,只有你一个被选中的人。】 【你为什么不早说。】 【抱歉,你并没有询问。】 江泠正视着喻吟,仔细看她的长相,确实很像《假面》出品的。 江泠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谢谢,”走到喻吟身边,在她耳旁说“我很喜欢你”的皮囊。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喻吟身边都是江泠的气息,同类的气息。 喻吟看着她的背影,柔弱坚韧,是给人的第一印象。 可偏偏这样的人一开口,温柔得不像话。 班主任程澄把江泠叫到办公室,“程老师您找我。” “江泠来了啊。”程澄笑得春风得意,看江泠一副狼看见羊的架势。 “快坐!快坐!”她迎过来对着江泠招手。 “你看见成绩单了对吧,第一名!真给老师争光。”程澄恨不得亲江泠一口。 “没有没有,都是老师教得好。”江泠见程澄没有直说的意思,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是这样的,最近学校有一个竞赛名额,学校里的意思是让年级第一去参赛。” 她说了半天可算按进入了正题。 “老师我明白,我一定为校争光,不会丢了您的脸的。” “老师不是这个意思,”程澄深吸了一口气“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没来之前一直都是何愈霸占着年级第一,上面的意思是你刚来学校还不熟悉竞赛规则,今年就接着让何愈去。” 程澄说完看了一眼江泠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平静的似乎习以为常。 可就是这样程澄反而越心慌,越觉得对不起她。 “江泠,你别伤心,这次机会没了还有别的什么。” “老师,还有事吗?” 江泠打断程澄说话,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多待。 程澄愣住,“没有了。” “没有我就先走了。”淡漠疏离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这是江泠不爽到极点的表现。 程澄看着江泠走出办公室,总感觉刚才的她变了副样子。 【欧泊,可以告诉我何愈是几班的吗?】 【唐景,何愈并不是任务对象。】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吗?】 欧泊认命似的【一班。】 江泠话也没说,直直走到一班,在门口站着,随便找了个同学。 “同学可以帮我喊一下何愈吗?”江泠露出自己最亲和最美丽的笑容。 没过多久何愈就出来了,其貌不扬的一个男生,很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到那种。 “同学,你找我。”何愈推了推厚厚的眼镜。 江泠的心情现在很不爽,凭什么?她生前就被人抢走竞赛资格,为什么她现在有了美丽的皮囊还要被人抢走?这根本不公平。 江泠现在很想哭,被霸凌的时候她没有哭,被恶语相向的时候她没有哭,可看着这个普普通通的人,她顿时觉得委屈。 “抱歉同学我找错人了。”江泠强撑着得体的笑容,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 应付完何愈后,江泠跑到没有人的地方,默默擦着眼泪。 完全不管,她刚才在一班留下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心情都不好?”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常畔。 江泠不理他,仔细地对着手里的小镜子用手擦拭着眼睛。 等整理好,“你不应该道歉吗?明明是你在别人脆弱的时候忽然出现。”她声音带着哭腔跟哽咽。 倔强地看着常畔。 常畔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她是怎么顶着这张脸说出这么倔的话,跟头驴一样。 但还是妥协“对不起。” 江泠似乎没想到,常畔会真的同她道歉,她都觉得她刚才这副话,有些无理取闹。 江泠睫毛上湿哒哒的,因为刚哭过,显得楚楚可怜“接受你的道歉。” 她吸了吸鼻子,迅速收起那副脆弱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躲起来偷哭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的小女孩不存在一样。 常畔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无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用这个擦。” 江泠接过纸巾动作轻柔的按压眼角“多谢,不过未婚夫,你来这里干什么?” “别跟我说值班,这个地方根本不在值班的范畴。” “路过。”常畔双手插兜,盯着她的眼睛“听说你竞赛名额被人抢走了?” “那么关注我?”江泠冷笑,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怎么你想英雄救美?” “你是我的未婚妻,关注很正常。” 什么意思这个人怎么了?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吗?怎么现在....... “不用你操心了,未婚夫。”她把“未婚夫”这三个字咬得极重。 “随你。” 江泠看着常畔的背影,心里觉得畅快不已,其实她心里很感谢常畔,但又讨厌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常畔都要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拯救别人的戏码很好玩是吗? 为什么她每次脆弱的时候,他总会出现? 第9章【隐秘的伪装】 侮辱 时间来到放学,江泠如约来到天台,而席遇早已在这里等候。 “阿遇。”江泠温柔地声音传来,让席遇身体一怔。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他,他头一次觉得他的名字那么旖旎那么动听。 两人对视,此刻望穿秋水。 “你来了。”席遇学着电影里男女主那样讲话,“你知不知我等你许久啊。” 尴尬的江泠的双脚扣地。 “说吧,我的小狗。”江泠说小狗的时候特地拉长音调。 席遇被她弄得耳尖通红,一直烧到脖颈上,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怎么真这么叫。” 不敢看着她说话,看着别处。 这个时候席遇到不装成电影男主角了。 “不是你说,你输了要给我当狗么。”江泠走到席遇身边。 因为她的逼近,席遇下意识地往后退。 “你,” 席遇刚想说话,江泠忽然不想逗他了“什么秘密,快说吧。” 席遇拿不准江泠,甚至看不懂她,总是阴一阵,晴一阵。 呆愣在原地,还是刚才的表情。 风在天台上呼啸。吹乱了席遇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吹散了他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只留下耳根那抹艳色,在夕阳下格外晃眼。 “席遇,”江泠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冷“你不说,我就走了。” 她作势要走,脚步却放得很慢。 “别走!” 紧接着,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少年的掌心滚烫,甚至带点潮湿的汗意,力道很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 江泠停下脚,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我说!”声音沙哑。 “那个赌约是我故意输掉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江泠转过头,伸出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因为惯性,头撇向一边“你听我说。” 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恼,反而抓住江泠的手紧了紧。 “我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听你的话。” “席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输?”江泠声音疏离“我有那么不堪吗?” “不,江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输。” 席遇低着头,不敢看她,松开她的手腕,因为刚才攥得太紧,留下了刺目的红痕。 “我怕输掉你。”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已经订婚了,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缠着你逗着你,甚至连跟你说话都要斟酌。” 他突然紧紧抱住江泠,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想名正言顺地在你身边。” 江泠挑眉,他居然哭了。 江泠手指悬在半空,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动作僵住。 “席遇,你松开。”江泠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没有了刚才的锋利。 席遇没动反而抱得更紧,像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泠沉默了。 天台上只有风声以及席遇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等席遇的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江泠这才开口。 “这次赌约作废,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泠陪他那一会就已经仁至义尽,再说她今天心情极差,先是被人抢走了竞赛名额,然后席遇竟然侮辱她。 约她到天台就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屁话,她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坐到车上,江泠长舒一口浊气。 “欧泊,你想听我的故事吗?”江泠看着窗口,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泊要开车的手一怔,心里腹诽,这个小祖宗今天怎么了? “你说。” “我以前长得很漂亮,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要好的朋友,后来想想那段日子跟做梦一样。”江泠顿了顿,眼里露出悲伤“后来,因为容貌被最好的朋友泼了硫酸,那个受人追捧的唐景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遭人白眼,处处受人针对的唐景。” “我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听到我被人泼硫酸的时候动了胎气,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尸两命,你不知道,妈妈她最后嘴里还念叨着自己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泠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我爸他因为打击太大,整天酗酒对我不闻不问,因为他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看到我的脸他就觉得恶心,等他醒过酒来就声泪俱下地道歉。” 欧泊沉默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唐景之前有这样的经历,他以为....... “都过去了。”他不会安慰人只会干巴巴地说。 江泠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珠,动作粗鲁得不成样子。 “回家吧。”她恢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大哭的人不是她一般。 车子平稳驾驶着,晚霞映衬着江泠的侧脸,眼底的悲伤被一层寒冰彻底覆盖。 席遇独自坐在天台,掌心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蔓延过来,晚风卷着夕阳最后的余辉,悲伤的情绪久久化不开,满心的慌乱与无措,他从没想过,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竟然成了对她的侮辱。 “我搞砸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天台自言自语。 江泠.......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拿出手机,置顶的对话框,上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她发来的“嗯”字。 他想打字道歉,想告诉她自己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会伤害她。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说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些话太轻,承载不了他的悔恨。 席遇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踹回兜里,转身下楼。 他没有回家,鬼使神差地走到江泠的别墅,因为不敢靠得太近,只好躲在梧桐树后面,远远地望着那栋明明灯火通明却透着死气沉沉的房子。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江泠家前面。 是常畔,这辆车席遇永远都不会忘记。 常畔不穿校服的时候跟席遇是两种气质,如果说席遇是桀骜不驯的野狗,那么常畔就是外冷内热的雪豹。 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席遇一直等到常畔出来才安心地回去。 他心里想的全都是他们聊了什么?为什么常畔下来的那么晚?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常畔那么烦人? 回到家后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江泠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说“不要施舍”的样子。 第10章【隐秘的伪装】 分手了? “叮”手机传来消息,是常畔。 “我到你家楼下了。” 江泠不知道为什么常畔过来,她今天不是把他气走了吗? “我让人给你开门。” 没过多久,常畔就进来了。他没有去江泠卧室门口,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江泠下楼。 江泠下来的时候,穿的是白色吊带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头发。 因为刚从浴室出来,眸子氤氲肌肤上的水渍滑倒睡衣里,说不出的引诱,清纯又魅惑。 常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后又别过脸去,耳朵上透着红。 “什么事啊,未婚夫~”江泠故意拉长音调。 常畔不敢看她,侧着脸说“过两天需要你陪我出席宴会。” 江泠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他走去。 常畔喉结滚动,视线受不住的往那抹白看去,又触电般的挪开。 “什么宴会?”她坐在他身侧,距离近的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参杂着外面夜风的凉意。 常畔的身体明显僵住,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放在桌子上,像是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 “顾家的慈善晚宴。”他喉咙发紧“常家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去。” 江泠拿起桌上的邀请函,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上面的花纹,余光却在他身上。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从江泠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耳廓的红晕蔓延到脖颈。 “一起露面?”江泠往常畔身边逼近,湿漉漉的发尾扫过他精瘦的小臂。 常畔吓得站了起来,江泠看着他这副好笑的样子,笑出声音。 “怎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江泠笑盈盈地看着他。 常畔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嘶——”他闷哼一声,清隽的脸皱成一团。 江泠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暧昧气氛瞬间被现在啼笑皆非的轻松所取代。 常畔捂着膝盖,又羞又恼,可偏偏对着江泠这张脸生不起气来,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到底去不去?” 江泠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慵懒又优雅。 “去,为什么不去。”她拿起邀请函在手上晃了晃“你都亲自过来了,我怎么好拂了面子。” 听罢,常畔绷紧的肩膀这才放松“礼服我会让人送过来。” “不用。”江泠打断他,站起身走到常畔身前。 他下意识的后退,因为没看路跌坐在沙发上。 江泠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带着诱惑“礼服我自己选。”微微弯腰腿抵在沙发上,伸出手,指尖在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常畔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以及自己胸腔里那颗早已失控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你刚才脸红的样子,我很喜欢。”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朝楼梯走去,只留给常畔摇曳的背影以及轻飘飘的一句话。 “慢走不送未婚夫。” 常畔鬼使神差的伸手摸着江泠刚才触碰的地方,滚烫的吓人。他抬手摸了摸耳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她真是个妖精,明明顶着那么一张纯白无暇的脸....... 常畔出去的时候,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席遇自从回家后,就一直躲着不见人,吃饭也不下来。 席颂敲了敲门,“阿遇,开门是哥哥。” 里面传来闷声,不情不愿地开门。 席遇眼睛里带着血丝,因为趴在被子里哭眼睛带着红肿。 “哥,我是不是很差劲啊?”席遇带着哭腔,扑在席颂怀里。 席颂,心中一软摸着弟弟头,“阿遇怎么这么说?”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江泠,可是她有未婚夫。今天.......我还惹她生气。”席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少有的狼狈样。 席颂心一紧,又是江泠。他眼神黑的可怕,像一滴墨晕开。 叹了口气“阿遇,感情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他拍着席遇颤抖的后背,心里忍不住嫉妒,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又是江泠,这个名字像魔咒一样,把他向来骄傲的弟弟折磨成这副模样。 “她不喜欢我......”席遇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厚重的鼻音“她看常畔的眼神跟看我时不一样。” 席颂抱紧了席遇几分“常畔算什么?”他语气凉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是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又不是她真心喜欢的人。阿遇,别把自己看的太低。” 席遇抬头,眼尾的红晕想让人碾碎“我亲眼看见常畔去她家了......她肯定很开心。” 席颂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在宴会厅里,她美的惊心动魄。她看常畔的眼神确实不一样,带着挑衅,带着玩味,却唯独没有席颂喜欢的“顺从”。 “阿遇。”席颂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在利用常畔。” 席遇愣住了,眼底闪过茫然。 “利用?” “江泠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阿遇。”席颂松开他,用指尖轻轻擦去泪痕“她向来不喜欢被人掌控,或许这件婚事她不喜欢呢?” 是啊,席遇想起来订婚的时候江泠对他说的话,眼底的阴霾一扫而光,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哥,你说得对。”露出笑容。 席颂失笑,“快去吃饭吧,哪能不吃饭呢。” 看着席遇下楼的背影,江泠你最好真的是利用常畔。 这一晚格外漫长,江泠睡得特别舒服,跟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江泠一道教室就看见郭翡她们又围在一起讲上了小八卦。 凑近了些,又是说的喻吟啊。 这次怎么换男主角了? “泠泠,你来了。”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她。 江泠笑着点头,“你们说谁呢?” “快坐快坐!”郭翡招呼着江泠坐下。 “昨天,看完成绩榜后听说霍燎跟喻吟提分手了。” “啊?为什么啊?” “对呀,不一直都是喻吟闹脾气吗?怎么这次......” “谁知道呢?我说啊喻吟这脾气该改改了。” “人家小两口的是,咱们就说说得了。” 郭翡这时候开口了,“经过我不懈的打听,你们猜怎么着?” “百晓郭你就别绕弯子了。” “我听别的班的人说,霍燎另有所爱了。” “啊?” 所有人都在震惊,七嘴八舌的“这怎么可能?” “是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燎有多喜欢喻吟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打听到这么多。”郭翡讪笑。 江泠听了一会,喻吟失手了?还是这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过去。 竟然是他....... 第11章【隐秘的伪装】 失踪 是何愈。 他还是那副厚厚的眼镜,一副不起眼的样子。 “你好我找一下你们班的江泠。” 班里瞬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连席遇都惊动了。 席遇眯着眼,他怎么听说昨天江泠主动找过他,仔细打量着何愈,长得没有他半分帅啊,除了学习好点,席遇看不出,这个男生有什么吸引着江泠。 江泠有点诧异,但还是走了过去。 “何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泠耐着性子问他。 “江同学,我今天才知道学校把竞赛名额让给我了,我拒绝了。” 江泠看着他维持着人设“所以呢?” “我已经跟学校说让你去参加了。” “.......” 江泠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很谢谢你何愈,但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何愈怔愣片刻,随后是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 “我已经报名了校外的竞赛。” “那就好。”何愈随即又是想到什么“我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 “这没什么,何愈。”江泠笑着说“我昨天不是找过你吗,你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 何愈走后,江泠刚转身就被人拉了过去。 江泠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席遇立马哇哇大叫“江泠,你要踩死我呀!” 她才是要被席遇吓死了。 席遇疼得龇牙咧嘴却怎么也死活不松手。 “你,谋杀亲夫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生气的意味反而带着一股赖皮劲。 “胡说什么?”江泠连忙制止他。 “你刚才跟何愈说了什么?”席遇凑近了些,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一直往江泠鼻子里钻。 江泠凑近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就不告诉你。” 席遇被他吹的耳根一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要装作镇定的猫,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江泠你.....”席遇你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我什么?”江泠轻笑一声,眼里没有羞涩,全是计谋得逞后的奸笑。 她眨着那双大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他“阿遇,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跟你说个悄悄话。” 仿佛刚才那个恶劣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委屈,“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呢?”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听到这句话,向席遇投去了谴责的目光,看吧,人家江泠多单纯啊,就你思想龌龊。 席遇被噎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看着江泠那张纯洁无害的脸,他知道自己又被这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给骗了,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他心甘情愿啊。 “你快说说,你跟何愈到底说了什么?”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挽回点面子。 江泠歪着头,正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他,随后狡黠一笑“他说看见你在厕所吃辣条,让我离你远点。” 席遇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这是江泠骗他的。 “是不是竞赛的事?” “你不是知道。”江泠看着他说。 “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席遇一本正经。 江泠轻笑,“你是我什么人,席遇?你站在什么立场跟我说这句话呢?”她手指戳在他的胸口。 席遇知道他说这句话身份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两人到底说了什么,被打也好,被骂也行,他就想知道,想知道她的一切。 “席遇,江泠你俩干什么呢!”程澄的声音传来。 两人聊得太过热火,什么时候打了上课铃都不知道,这下好了被班主任一顿教育。 “你俩虽然学习好,也不能扰乱课堂纪律,比你们努力的人多得是.......” 席遇趁着程澄说话的功夫,在后面戳江泠。 江泠气鼓鼓地看着他,这么明目张胆怎么可能不让班主任发现? “席遇!”厉声喝道。 不出所料,席遇被程澄重点关照。 —— 【唐景,你来这个地方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是新手副本,但是你现在并没有发现任务对象的罪恶,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的任务吗?】 江泠刚回到家就听见欧泊的声音。 【我知道了。】 江泠透过窗户看着夜色,心里像湖泊一样平静。 她打开手机点开席颂的聊天框,“我知道温可依的下落,想知道明天晚上在**路的咖啡厅等我。” 席颂没有立马回复,死死地盯着江泠的头像,内心波涛汹涌,她怎么会知道? “好。” 【你怎么知道温可依的?】 【用眼睛看出来的,席颂每次出门怀里都会有一个怀表,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但一定是对他很特别的东西。】 江泠接着说【加上他的微信名称是WKY,温可依的首字母缩写,他朋友圈背景,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姑娘的手,所以我猜测席颂有喜欢的人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啊。“WKY”可以叫万柯伊啊。】 【欧泊,要不说机器人代替不了人类呢。】她笑得花枝乱颤。 【席颂之前发过一个朋友圈,后来又删了。你猜他发了什么?】 欧泊沉默片刻【是有关温可依的?】 【不,这是我胡诌的。】 她说的理直气壮。 【.......】 【我查了之前跟他紧密相连的圈内人,虽然我也想过可能是圈外人,但以席颂那么骄傲的人,能让他感到特别的肯定是有感情基础的。】 【圈内跟席颂有着相同经历的人,只有温可依一个人。】 【而且,我查到温可依已经失踪一年了,可奇怪的是温家在温可依失踪后没有报警反而移居国外。】 【欧泊,你说这可疑吗?】 江泠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仅如此”她轻声说“听说温可依挺受宠的,温家不应该竭尽全力寻找吗?除非.......有什么不可抗力。” 席颂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今晚有人欢喜有人忧。 她看着玻璃上映衬的自己,少女皮肤胜雪,眉眼弯弯,笑起来温婉可人,可仔细看能看出她的眼底藏着异常的兴奋。 这个席颂越来越让人....... “明天见,席颂。”她喃喃低语,语气里全是猎人盯上猎物的兴奋。 而另一边。 席颂确定席遇睡着后,才敢拿出那张照片,上面的少女,活泼灵动,小鹿似的眼睛眯着,笑得非常漂亮。 是温可依。 “可依.......”席颂低喃着这个名字,因为灯光太暗,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江泠又是你,你好好跟阿遇相处不就行了,不但让阿遇伤心,还找到我的可依...... 第12章【隐秘的伪装】 流言蜚语 此日傍晚,咖啡厅。 席颂早早等在那里,他穿着黑色风衣,容貌俊美气质疏离跟这个咖啡店格格不入。 江泠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席颂被小姑娘要联系方式,被拒绝的场景,可能是他说话重了,小姑娘眼睛有点红,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怎么?席总这么不怜香惜玉。” 江泠穿着校服,调侃他。 摆在将领前面的是一杯卡布奇诺,她尝了一口,心情不错。 “关于可依的事你知道多少?”席颂忍不住开口。 “席总那么着急?” 江泠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杯底和桌子碰撞发出“叮”的脆响。 她随手抽了一张纸,擦着嘴角那根本不存在的咖啡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我想席总应该懂。” 席颂看着眼前的少女,一副小白兔的样子,谁知道她,是个黑芝麻汤圆。 “江泠,我没心思跟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开个价吧,我要你知道的一切。” “席总这么俗套。”江泠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柑橘香钻进席颂的鼻腔,冲淡了咖啡的苦味。 “我不要钱。”她轻点桌面“我要真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席颂眼神闪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温可依失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泠死死盯着他。 “江泠,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他身体微微后仰,找了个自己觉得容易主导姿势“可依的事事温家自己的事。” “如果只是来告诉我这些,那么抱歉江泠我该走了。”他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 江泠看着他走出咖啡厅,直到他上了车才收回视线。 【唐景,你好像什么都没有套出来。】 【欧泊,有个很大的收获呢。】 江泠心情不错愿意跟欧泊解释。 江泠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真好喝。 【什么?】 【刚才你注意到了吗,席颂听到温可依名字时比平常给都要紧绷。谈及温可依失踪的时候,他很慌乱,这件事十有八九跟席颂有关。】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急。】 先让她静静享受这杯咖啡。 殊不知刚才两人见面的场景被郭翡看见了。 第二天,江泠到学校,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常诗语满脸复杂的看着她“泠泠,你真的跟席遇的哥哥在一起了吗?” 江泠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放学她跟席颂会见面被人看见了,心里觉得可笑。 “怎么会这样说?诗语”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们都说看见你跟席遇他哥一起.......”常诗语犹豫开口。 “没有的事,你忘了,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听见江泠这样说,常诗语的心才从嗓子眼落在肚子里。 “那就好,泠泠。我还以为.......” 江泠看着常诗语这副样子,笑着逗她“怎么,我们的小诗语这是怕我做不成你的嫂子?” 常诗语听见江泠调侃的话,心情大好“是是是,行了吧。” 她红着脸去捂江泠的嘴,两人的打闹驱散了清晨教室里的沉闷。 然而,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因为江泠的否认就平息。 这个消息比病毒传播的还要快,“出轨”“不检点”这样的标签一旦贴上就很难取下来了。 上课铃响了,也是有了短暂的平静。 【既然席颂那里敲不开嘴,不如我们从侧面入手。】 【你是说席遇。】 随后又说【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席颂看席遇比命还要重。】 【就是因为这样,从席遇下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刚聊起席遇,他就是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在后面踢了她的凳子。 江泠小声地说“干什么?”声音里带着怒气。 他不说话,因为踢凳子被说了,他就改用笔戳。 江泠面上不显,心里窝着火,凳子往前挪了挪。 可显然席遇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见她往前挪,他也跟着往前。 笔尖隔着校服布料,一下下戳着她的后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易忽视的烦人劲儿。 江泠深吸一口气,趁老师转身的间隙,猛地往后一靠,用后背撞他的桌子。 “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和教室里特别清晰。 前排的同学纷纷回头,老师看过来“后面怎么了?” 席遇反应极快,立马装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含糊“没事老师,我......太困了,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老师看他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皱了皱眉,警告“上课认真点,别影响别人。” 危机暂时解除,江泠心里觉得好笑,只有缺爱的人才会这样引起别人的注意。她正想回头瞪他,却感觉后被被戳了一下。这次不是笔尖,而是指腹,温热的触感传过来,让她浑身一僵。 迫不得已江泠给席遇写了一张小纸条:幼不幼稚? 席遇轻笑,心情很好的把纸条收起来。 后来席遇可能是烦了就没有再打扰江泠。 等江泠再次见到席遇的时候,他的发型变了,竟然变得跟他哥哥一样的发型。 江泠握着水杯的手一顿,目光扫过他那张跟席颂一模一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是谁呀?”她明知故问。 因为凑的很近,席遇近距离的看着江泠,脸颊微红。 想到什么,学着他哥的样子,疏离开口“不用你操心。” 江泠看着他颤抖的手,轻笑出声。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席遇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到,昨天还一副狗狗模样的席遇今天就开始走冷酷风了。” “怎么样?”席遇别扭开口,脸上可疑的红晕更深。 江泠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不错。” 听见肯定的回答,席遇高兴的都溢出身体,那个样子像幼儿园得到小红花的小朋友被妈妈夸奖。 “不过.......”她话锋一转,凑近手指亲挑起他额前那几缕刻意梳上去的刘海,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眉心,“这眉头皱得太紧,席颂这不会这样。” 席遇身子一僵,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要学就学的像一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席遇脑海里全都是江泠的声音,不就是扮演他哥吗?他们生活那么多年肯定能扮演好。 江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我不想只做朋友。 既然给了他希望,他就不会放手的,可是为什么是席颂,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拿他跟他哥比,是他承认他哥很优秀,可是为什么江泠也要...... 第13章 【隐秘的伪装】一模一样 时间很快就到了跟常畔去慈善晚宴的日子。 江泠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指尖拂过挂在那件烟灰色真丝缎面长裙。没有过多装饰,只是在肩上绣着几缕若隐若现的银线暗纹,像月光落在湖面上的细碎光泽,低调又不是奢华。 长裙的版型是修身的鱼尾版型,恰到好处勾勒出江泠的腰身,裙摆垂着,行走时行云流水,衬得身姿挺拔温婉。 常畔今天穿着黑色西装,有了几分霸总的意味,容貌俊逸,和江泠站在一起,谁看了都要说一句金童玉女,门当户对。 江泠勾着他的手臂,笑着走进大厅。 她在这里竟然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喻吟。 她穿着得体的衣服,坐在钢琴架子前弹着钢琴,是菊次郎的夏天。 听得出来,在来之前是下了苦功夫。 “你跟席颂.......”常畔小声说。 听见席颂,江泠猜到他在学校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 “没有的事。”江泠打断他。 应侍生这是端着香槟走过来,两人各自拿了一杯,默契的谁也没有提那件事。 “这次你们家打算捐多少?”江泠扯了个话题。 “这件事不归我管,只需要露面就行。” 江泠有些诧异,他不是常家的继承人吗?怎么这些事家族都不让他接触? 她猜到这里面有什么隐秘,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 宴会过了一半,常畔被叫过去应酬,留江泠一个人吃着点心。 喻吟看见江泠,走了过来,她换下了那身得体的衣服,穿着应侍生的统一服装。 “好巧,江同学。” 这几天是有风声说,喻吟家破产了,本来以为是乱传消息,或者是为了迷惑对手,没想到是真的。 “不太巧。”虽然江泠很喜欢喻吟的皮囊,但是不代表她就对没说过几句话的人有好感,甚至这个人有可能也是“被选中的人”。 喻吟手指紧握,因为用力指节泛白“我家破产了,我是来还债的。” 在这个圈子里,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是常态。 江泠要是每个人都同情的话,那她也太忙了,再说她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呢?”她凑到自己面前来干什么,诉说自己的遭遇? “我想见一下席颂。”她开口“我知道你跟他有关系,你放心我就见他一面,一面就行。” 江泠没说什么,转头把席颂的联系方式推过去。 喻吟愣住了。 “你就这么给我了?”她看着手机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不然呢?”江泠漫不经心的摇晃着香槟“你不是说只有一面,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谢谢。”喻吟发自内心的感谢。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江泠眼里的情绪闪过复杂。 这时候,常畔回来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落魄的人一点希望。”江泠饮下手里的香槟,转头挽上常畔的手,笑得得体大方。 常畔显然不信,虽然他跟江泠接触不深,但是看得出来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没有多问,低声提醒“席颂城府很深,你别靠太近。” “知道了。”江泠敷衍道,眼神却飘向宴会的另一侧。 那个姑娘居然跟温可依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她不是失踪了吗? 江泠顾不得多想,撂下常畔走过去。 拉住她的手,“温可依。” 那个姑娘转过头,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笑着对江泠说“江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温可依。” “怎么会?你俩长得一模一样。” “世上长得相似之人有很多。”那女子没有被冒犯的意思“我认识你江小姐,我想你并不认识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云渺。” 姓霍啊。 江泠在脑中思索姓霍的人,试图在其中找到什么关联。 霍云渺看见江泠思考的样子,笑盈盈的说“我来自港城。” “那你的普通话很好。”江泠一副了然的样子。 “如果可以,我想见见你们口中的温小姐。”她自从来到大陆就一直有人将她认成温可依。 “我也在找她。” 霍云渺笑了笑没有说话。 宴会正式拉开序幕,江泠不喜欢这里的氛围,于是找了个地放躲懒。 难得的宁静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露台上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厅内那种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江泠靠在栏杆上,指尖轻敲着大理石台面,脑海里飞速运转。 霍云渺,港城霍家。 虽然她说她与温可依是两个人,但江泠还是觉得可疑。就算一个人在像,也不能眼尾的痣也一模一样。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背后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江泠的思绪。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凌冽木制调的雪松的气息。 是席颂。 “席总你不在大厅里待着,上我这里来干什么?”江泠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还记得刚才在宴会厅,席颂第一次看见霍云渺吃惊的样子,让江泠更加确认温可依的失踪绝不是私奔那么简单。 此刻的席颂平静得多,但他眼底压抑的风暴反而更让人吃惊。 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放松一下。” “席总很吃惊吧,是不是以为温小姐回来了?”她笑着看着席颂,眼底是掩不住的兴味。 这多有趣。 “她不是可依。”席颂笃定地说。 “为什么?她俩可是长得一模一样。”江泠看着席颂那双如墨的眼睛,“还是说席总知道温小姐在哪里?” 她问的问题犀利,稍微回答不好就会让人拿住把柄。 “江泠,你不用再试探我了。可依失踪我比所有人都伤心。”他轻舒一口气,眼底被悲伤填满。 江泠上下打量着他,试图找出他的破绽。 不得不佩服,席颂的智商是真的高。 随后她轻笑着离开,智商高也要用对地方不是吗? 她已经找到席颂的破绽了。 【欧泊,我已经确定温可依被杀了。】 【虽然这件事的概率很高,但是唐景我们需要找到证据。】 【只要找到那个东西,他就别想逃。】 【祝你好运。】 突然人群传来一声惊呼,“啊!” “你怎么回事,连个杯子都端不稳!”女人尖锐的叫声在大厅响起,赢得周围人的视线都积聚在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应侍生背对着江泠看不清模样,只能不停的道歉。 “你们经理呢?叫你们经理出来。” 女人用纸巾擦拭着裙摆,眉头紧皱着。 江泠走过去,看清楚了。 竟然是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第14章【隐秘的伪装】 食味知髓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霍燎。 不是说他跟喻吟分手了吗?怎么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江泠饶有兴趣的看着霍燎该怎么解决,平常惹天惹地的小霸王,也有低声下气的时候。 江泠觉得新奇,多看了两眼,谁都知道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 是常畔。 “看够了吗?”一道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将江泠的视线全部遮挡。 她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得太过入迷,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江泠收起目光,漫不经心的抬起眼,正好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一般的眸子。 挑眉,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轻笑一声“学长这堵墙挡的真是时候,我还以为你看不到那边的热闹了。” “那种市井闹剧有什么好看的?”常畔语气淡漠,似乎对不远处霍燎那副低三下气的样子嗤之以鼻。 他步步紧逼,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有去见席颂了。” 他语气笃定。 “你监督我?” “这不叫监督,我了解我未来妻子的动向有问题吗?” “倒是你,不仅跟席颂拉拉扯扯,现在是对霍燎感兴趣了?” “一个被人玩烂的货色你也能入得了眼。“ 常畔一顿输出,完全不给江泠说话的机会。 江泠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身边的人?”江泠看着他“你是在说你自己?” 轻笑“常畔,你要是不想你的未婚妻被别人抢走的话,就应该做出样子来,让他们不敢肖像。” “监督我有什么本事,别让我看不起你。” 常畔看着她决绝的样子,没有丝毫对自己错误的忏悔,眼里全是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眼中带着笑意。 至于那些肖像她的人,不用他说他也会处理。 等江泠再次看到霍燎的时候,他正在被喻吟上药,两人亲密无间,如果让郭翡看到这一幕的话,学校里的流言不攻自破。 喻吟小心翼翼地替霍燎上药,为了让她心疼还装作一副疼得受不了的样子,而喻吟则是担心的不行,两人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高架桥,黑色轿车上。 江泠揉着疲惫的眉眼,听着欧泊跟她说话。 【唐景,你怎么突然对霍燎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人做到这一步。】 这就是爱吗? 江泠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不惜把尊严踩在脚下,他们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欧泊发出一声一声嗤笑【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你也信?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像霍燎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如果不是喻吟手里握着他的把柄,或者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低头?】 “把柄也好利用也好,”江泠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至少现在,他是真的害怕失去她。这种患得患失样子比他在学校当小霸王时顺眼多了。” 车子驶入隧道,车内一片寂静。 【那你呢?】 【今天常畔那个样子,你是故意的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刺激他。】 江泠脑子里全是常畔那双隐忍却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有些人,你越对他温顺,他越觉得理所当然。”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尖的钻戒,那是常畔之前托人送给她的“只有让他感觉到失控,让他感觉到恐慌,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情感。” 【你这是在玩火。】欧泊提醒【常畔跟霍燎不一样。你把他逼急了,后果未必是你想要的。】 “拭目以待吧。” 车子驶出隧道,刺眼的灯光瞬间涌入车内。 江泠眯了眯眼,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有人给她发消息,是常畔。 内容简短的只有一行字,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寒意。 :回家等我,别让我找你。 江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随后轻笑一声。 :滚。 回复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去管常畔发了什么消息。 谁听他的话。江泠内心冷笑。 “去海边。” 常畔盯着手机屏幕那个刺眼的滚字,手用力收紧,手机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 很好。 江泠,你很好。 既然你想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 滨海大道,海风凛冽。 黑色的迈巴赫如同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的划过夜色,最终停在那道俏丽的身影不远处。 江泠并没有回头。她站在岸边,享受着海浪的声响,海水打湿她的高跟鞋。她似乎并不在乎,只是仰着头,任由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胡乱吹着她的头发。 车门开关的声音在空旷的海边落针可闻。 江泠看着漆黑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早已预料的弧度。欧泊说得对,常畔这种人最受不得挑衅,也最容不得失控。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兜头照了下来,将他整个人裹进熟悉的冷杉中。 “为什么不听话?” 常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磁性,带着危险。 “常少来的真快,我还以为你要处理好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明天才想起来找我呢。” “谁让你不听话?” “常少,这是在怪我?” “不敢。” “不敢?”江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头发颤,发出极轻的嗤笑。 她猛地转身,那件带着常畔体温的西装外套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半挂在臂弯里摇摇欲坠。海风灌入,吹的她的发丝凌乱,衬得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像淬了冰的碎钻。 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道呼吸可闻的地步。她仰起头直视着男人深不见底眸子,指尖隔着他的衬衫,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你所谓的听话,是指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你安插在每个角落的视线监控着?还是指你想的时候随叫随到?不要的时候就像个物件一样随手一放?” 常畔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红唇,耳朵里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她。 他俯下身,掐着她的腰亲了下去,顾不得她的反抗加深了这个吻。 “嘶。”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常畔也没有松口。 许久,他松开,舌头舔舐着嘴唇,唇齿留香,眼神中满是魇足。 江泠伸手扇过去,用了十足的力道,没想到常畔反而一脸享受。 抓住她的手,舌尖擦过她的手背,江泠大吃一惊。 感觉他下一秒就能凑过另一半脸,说着这边也要。 江泠内心一阵恶寒。 “恶心。” 江泠抽回手,嫌恶的在他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擦拭,仿佛刚才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她退后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里满是厌恶与嘲弄。 第15章【隐秘的伪装】 崔凛死了 海风吹得呼呼作响,吹的她衣衫凌乱,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常畔舔去唇角的血迹,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来,胸腔震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打得好。”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再次将江泠笼罩在阴影之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江泠是你是你先来招引我的。”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江泠别过头去,眼神冷的能杀人。 常畔的手僵在半空中,随机装作如无其事地样子“既然你那么喜欢玩,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后将屏幕面向江泠。 画面里是崔凛,他被人绑着。 江泠大惊失色,破口大骂“常畔,你个疯子!” “我们之间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始终记得他看你的眼神,凭什么你跟他有说有笑?”常畔紧握着江泠的肩膀,握的江泠的肌肤红了大片。 “我就是忮忌,我心思就是黑暗,我就是狭隘。”他眼中似有泪水“江泠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引诱我,你明明知道你那么美丽那么有魅力那么开朗那么动人。我想是个男人就会把持不住,这一切的诱引都是你。” 不等江泠反应,他对着手机对面喊“动手吧。” 手机屏幕里,崔凛被绑在废弃码头的木桩上,嘴角渗出血沫。他原本算得上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上被扯得稀烂,露出身上青紫的伤痕。 常畔话音刚落下,两个带着黑色帽子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拎着生锈的铁刀,另一个拿着铁棍。 崔凛眼睛瞪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别......”江泠扑过去想抢手机,却被常畔握住手腕,他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铁棍先落下来,打在崔凛的左腿上发出“咔哒”的脆响,像事树枝被折断。崔凛身体想蜷缩着缓解疼痛,但被绑着动不了,惨叫声穿透手机扬声器,在海风里显得格外凄厉,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住手!常畔你让他们快住手!”江泠的声音颤抖,眼泪砸在常畔的手背上,滚烫的的吓人。 常畔嘴角勾起笑容“继续。” 生锈的刀紧接着捅了进去,虽然不是要害但是刀钝的厉害,刀子一点点的进去,刀刃搅动的地方,疼的厉害,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嘴角涌出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第二刀落在腰侧,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在脚下的水泥地上堆积了一小片暗红的印记。 崔凛的眼神逐渐涣散,却还努力的看向手机镜头,嘴唇蠕动着,像是再说什么,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惜的是江泠没有学过唇语不知道崔凛在说什么。 他手指蜷缩着,指甲扣紧木桩,留下几道带着血痕的爪印。 “把他的眼睛挖了。” 一声令下,那把生锈的刀落在崔凛那双好看的眼睛上,刀子割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声不似人的惨叫声,像被砂纸打磨过,尖锐破碎。 江泠的呼吸一滞,,她死死盯住屏幕,胃里翻江倒海。 常畔的手腕在她的手上,江泠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脉搏里传来的,与她截然不同的平静。 “你看现在,他看不见你了。”他凑到江泠的耳边,他的气息让江泠生出不适感“放心,席遇他们也逃不了。” 铁棍再次落下,这次崔凛再也不出声音。 江泠不知道是以什么什么心情回到家的,她独自再房间里。 【欧泊,现在常畔的罪责成立吗?】 【可以,但是他并没有爱上你。】 【唐景这是两个任务。】 脑海中响起冰凉的系统音【任务一:收集任务目标的犯罪证据(已完成)任务二:获得目标对象的‘爱’(未完成)】 江泠现在想杀常畔的心都有了。 这一晚江泠睡的并不好,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常诗语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跑过来关心她“泠泠,你没事吧。” 她看着这张与常畔相似的脸,艰难的勾起了一抹笑容“没事。” 崔凛的在学校里并没有掀起波浪,甚至平静得可怕,仿佛所有人都不知道一样。 常诗语似乎并没有发现江泠的勉强,叽叽喳喳地拉着她跟她讲着八卦。 “对了泠泠,你听说了吗?崔凛好像转学了。”常诗语一边观察江泠一边说“昨天他家里就给他办了转学手续,举家搬迁了。” “转学。”她声音干涩。 “是啊,”常诗语点了点头,有点可惜地说“听说他走的急东西都没收拾完。对了,今天席遇也没来,真是怪了,平常只要有你在他不是一定在学校吗?” 江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 他不仅杀了崔凛,竟然还能不让人怀疑,甚至编造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至于席遇,常畔说过,他也逃不了。 “泠泠,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常诗语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江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这一天席遇都没有消息,甚至没有给她发一条短信,这不像他的的风格。 倒是常畔课间来找过江泠几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过的,浑浑噩噩。 “啪”她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 快醒醒吧唐景,你连这都要适应不了怎么活下去,连初级副本都过不了,你真是个废物。 你现在要为崔凛报仇,让常畔付出代价,如果连你都放弃了,谁还能惩罚他呢? 她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走出校门,晚风裹挟着凉意迎面扑来,让江泠安心不少。 她今天没有让人来接她,一步一步走回别墅。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崔凛的血泊中。 【你现在为崔凛报仇的成功率事百分之20】 【那就把这百分之二十变为百分之百。】 江泠回到家,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如同魔鬼一般无处不在。 “你怎么在我家?” “叔叔阿姨让我们培养情感。” —— 女主生前是高中生,就算再怎么心思深沉,再怎么厉害,也改不了她眼界问题。 我认为这应该是女主看见崔死后的真实反映,她不会因为常的话而自我怀疑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她。 第16章【隐秘的伪装】 控制 什么狗屁的培养感情,江崇安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只要她到了法定年龄跟常畔结婚,他什么都不会管。 常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舒适的像在自己家。他手里正把玩着茶几上的苹果,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果皮,发出轻微的声响。 听到江泠的质问,没有立刻抬头,慢条斯理的拿起水果刀开始削皮,红艳艳的果皮连贯的垂落下来,像一条红色的蛇蜕。 “怎么?不欢迎?”常畔那双幽深的眸子,在客厅暖光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这是叔叔阿姨的决定。” 江泠当然不欢迎。 “培养感情?”江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常少要是没什么事还是先走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客厅里的空气沉重的让人窒息。 常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布料。 他像是一条,闯入领地的毒蛇,优雅,却充满致命的威胁。 “阿姨说,既然我们要联姻,为了防止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骚扰你,我住过来比较安全。”他微微仰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江泠。 那个女人巴不得我跟常家的联姻泡汤又怎么会让常畔过来培养感情。 “常畔,这是我家。”她深吸一口气“你这样,不合适。” “那你为什么白天要躲着我?”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江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理智却告诉她现在不能退。 退一步她就输了。 “江泠,”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你是不是在想着崔凛?他已经死了,死在无人无尽的码头,像一条野狗一样。” 江泠垂下眼帘,遮住所有情绪。 为了复仇,她必须忍耐。 江泠闭了闭眼,等再睁开眼时,眼底的锋芒被一层薄薄的水雾取代。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态度冷淡,而是微微颤抖,身子软了几分。 她在示弱。 “常畔,”她声音沙哑,带着委屈“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常畔愣住了。 他想过江泠可能会愤怒咒骂,甚至歇斯底里的反抗,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不再像刺猬一样浑身是刺,常畔心中那股暴躁的占有欲竟然奇异的平复了一二,取而代之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残忍?”常畔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眼神晦涩不明“你现在看清现实了吗?能站在你面前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江泠咬了咬下唇,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仿佛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这幅脆弱的样子。 “我要去写作作业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只有一种无奈的妥协。 常畔看着她走进房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急了常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泠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江泠没想到,现在这场游戏她竟然被玩了。 【闭嘴。】 江泠缓了一会,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习题并没有让她的眼神聚焦在上面,而是透过纸业的缝隙警惕的观察者门口的动静。 她现在非常确定,常畔就在门外,像一只耐心的猎手,等待猎物漏出破绽。 大约过了半小时,敲门声传来。 “泠泠,吃饭了。” 江泠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开门。 餐厅里,常畔像模像样的摆好碗筷,甚至,他还亲自下厨做了两个菜。 桌子上没有一道是江泠爱吃的,全部都是常畔的口味。 甚至有一道是崔凛喜欢吃的,这是一种什么恶趣味?是在宣誓他对她的生活全面入侵,还是在嘲笑死去的崔凛? “尝尝。”常畔拉开桌子,示意江泠坐下,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却又带着病态的偏执“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江泠坐在他对面,夹了一块排骨,酸甜的味道在口腔崩开,让她无比恶心。 “好吃吗?”他盯着她的嘴唇,眼神炽热的仿佛能将她吞噬。 “不好吃,我不喜欢吃甜的。” 她声音很轻,像一把无声的刀,划在常畔的身上,精确的切断了那副虚伪的温情。 常畔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他看着江泠,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空气再次凝固。 江泠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这才是常畔真正的目的,占有与羞辱的仪式。 “我怎么记得你喜欢吃。” “常少记错了,我从来都不喜欢吃。” 他不在勉强江泠吃,而是自顾自的夹起一块排骨咀嚼起来,莫名带着一股戾气,仿佛要嚼碎某个人的骨头。 “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上学。”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了,我有司机。”江泠拒绝。 “我给他放假了。”他擦着手,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既然我们住在一起,以后你的出行安全就由我负责。泠泠,你最好习惯身边有我的存在。” 他说完,起身收拾碗筷,径直走进厨房。 江泠坐在原地,听着厨房的水声,内心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常畔正在以一种温水煮青蛙的形式,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活,她的空间,她的自由。他要将江泠囚禁在名为“爱”的囚笼里,让她无处可逃。 这一夜,江泠睡得极不安稳,仿佛有人在床边盯着她。 江泠被一阵响动吵醒。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的缝隙中有微弱的光亮。 “做噩梦了?” 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慵懒,带着魇足的笑。 常畔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不是给房间上锁了吗? “出去。”她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常畔没有动。 “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滚出去。” “泠泠,”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现在的样子真想让人” 顿了顿,声音带着旖旎。 “欺负。” 常畔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像猫,像蛇,像某种无声的掠夺者。 他在床边停下,附身亲吻江泠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让江泠的身子紧绷着,满眼戒备。 “晚安,好梦。” 第17章 【隐秘的伪装】藏起来,免得被人惦记 第二天,两人同坐在一辆车上。 相顾无言。 江泠怀着忐忑的心情迈入教室,他怀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席遇只是生病请假所以昨天才没有来。 她下意识的往席遇的座位上看去,没人。 江泠的心情跌落谷底。 “泠泠,你听说了吗?席遇要订婚了。”郭翡凑过来告诉江泠这个消息。 她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江泠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就这两天的事,听说是跟喻吟订婚,席遇不同意正闹呢。” 就跟郭翡说了几句话,江泠如同晴天霹雳。 原来喻吟跟她要席颂的联系方式是为了席遇啊,那霍燎怎么办?她不相信两人一点感情都没有。 “泠泠,你今天怎么黑眼圈更重了?”常诗语从后背拍她。 江泠内心腹诽:这部全拜你的好哥哥所赐。 “可能是最近失眠。”江泠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可不行,我哥哥不是跟你同居了吗?”常诗语建议,她眼睛亮亮的没有丝毫的杂志,看上去被常畔保护得很好“你让他给你煮点安眠的。” 她说起来滔滔不绝“我跟你说,我哥哥做饭特别好吃。” 江泠讪笑着点头。 ....... 她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席遇卡着点进了教室。 走到江泠身边时不敢看她一脸心虚的表情,仿佛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一改往日的活泼吵闹,席遇今天闷闷的,不骚扰江泠,也不跟她传小纸条。 席遇不跟她传消息她只好给他写小纸条。 :听说你订婚了,恭喜。 等了半天,席遇都没有给她回消息。 江泠等得有些急,往后顶了顶他的桌子。 声音太大,老师和同学们都往她身上看,“怎么了?” “老师我的凳子坏了。” 江泠心里记恨席遇,都怪他不回消息。 :假的别相信。 江泠冷笑,装尼玛呢? 江泠回头一看,却发现席遇趴在桌子上,这一次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在哭。 那个永远骄傲,不可一世的席家小少爷在众目睽睽下,因为一张纸条哭了。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泠不认识他【放学等你。】 江泠抬头往窗外一看,走廊的阴影处,似乎又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人身姿挺拔,手里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 是常畔。 他怎么会在这?高三现在不是在上课吗? 江泠下意识的摸了摸校服口袋,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东西? 江泠拿出来一看,纸条上有一个时间和地点。 常诗语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脸关切地用口型问“没事吧?” 江泠勉强挤出个笑容,摇了摇头。 下课铃,响了,江泠几乎逃窜似的跑出教室。 她不想面对席遇那双红肿的眼睛也不想面对那个阴影里等他的人。 “泠泠,一起走吗?”郭翡在后面喊她。 “不了,我有点事。”江泠头也没回,抓起书包就往校外跑。 五月份的风带着脾气,吹乱了她的发型。 停在校门口那辆迈巴赫,鹤立独行,静静的停在树荫下。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江泠知道,常畔就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常畔坐在后面,手里还是走廊的那支烟,没有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 “上车挺快。”常畔侧过头,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是不是想知道我约你过来干什么?” 江泠看着他不说话。 “席遇今天是不是哭鼻子了?你今天还有心情关心他。”他眼里都是嘲弄。 江泠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告密。 她想了一圈,只有一个可能,是常诗语。 她的好同桌,差点忘了他跟常畔本就是一个肚子里跑出来的,自然是一个货色。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不然席遇不只是订婚这么简单。” 听着常畔警告的话,江泠稍微松了口气,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带着她独有的气息传入常盘身体里,是那样的诱惑,就像罂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好。” 她答应的干脆,让常畔有些差异。 江泠她本来就玩够了,既然有常畔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为什么不用呢? 常畔以为这是她的新花样,“你倒是识时务。” “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不是吗?”她若有若无的气息处处勾引着常畔。 他神色一暗,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什么?”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这跟刚才有什么关系?” “我想说,不行吗?” 常畔好久没看见江泠这么娇俏的样子,嘴角什么时候挂着笑都不知道。 “可以。”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任由她靠近,享受着独属于他的让人陶醉的气息。 “你喜欢我吗?常畔。”江泠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喜欢。”常畔不假思索。 江泠看着常畔的心动值百分之八十,没有说什么。 常畔虽然心里起疑,上一秒还对自己苦大仇深的小姑娘,现在就对自己索求欢喜,但是没关系,她喜欢他就陪她玩,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 “回家吧。”江泠跟常畔拉开距离,对司机吩咐道。 司机看了常畔一眼,见常畔点头才开车。 “怎么不上课了?” “不想上了,帮我请假吧。” 只要再让常畔多喜欢自己一点,她就可以完成任务,亲手杀了这个渣宰。 江泠在心里暗暗发誓。 迈巴赫平稳的驾驶着,车内安静的只有空调转动的声音。 常畔看着此刻安静的女孩,她垂着眼,眼睫毛很长,长的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侧脸一点赘肉也没有,像一张拉满的弓。 “喜欢”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都怔愣片刻。 这不是假的,至少此刻不是。 “明天开始我让助理给你办理休学。” 江泠的手一顿“休学?”他这是想把她从正常的生活剥离出去,彻底将自己圈入他的领地。 “学长,这是想金屋藏娇?”她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是。”常畔回答的干脆,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藏起来,免得被不三不四的人惦记。”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软了下来“那.....那你一直会对我好吗?” 常畔笑了。他倾身而去,额头抵着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只要你乖。” 乖。 第18章 【隐秘的伪装】左右脑互搏 乖。 江泠仔细品味着这个字,像咀嚼一颗裹着糖衣的砒霜。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别墅区。 江泠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这不是我家。” “这是我家,以后你就跟着我住。”常畔的声音带着愉悦。 他的手拉住江泠的手臂,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为什么不住我家?”江泠那双精致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疏离感。 “都一样。”常畔放软了声音,诱哄着说。 江泠看着常畔的眼睛,思考了一下,或许可以在相处中让常畔爱上自己。 “好。” 江泠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走进那栋陌生的别墅。 别墅内是现代简约的装风格,黑白灰为主调,和她那个暖黄色的家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展厅,完美,没有一丝人气。 常畔似乎很满足她的沉默。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去酒柜给他倒了一杯酒。 “坐,别拘束。”他将酒杯放在她面前。 红酒杯血色的杯壁反射出她那张脆弱精致的脸,谁料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露出脆弱的脖颈。 “这么干脆?不怕我加料?” “你会吗?” 自大如他,江泠知道常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算你聪明。”常畔眼里含着笑意,他身体前倾,指腹轻轻规划过她的嘴唇,擦去上面红酒的痕迹,指尖温润的触感,带着一种掌控着的漫不经心。 江泠没有躲闪,她的顺从让常畔发出满意的轻笑。 “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常畔收回手,目光贪婪的在她身上流连。 “去看看,缺什么告诉我,我让人买。” “好。”江泠站起身,径直走上楼梯,她的步伐很稳,脊背挺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即使身在陌生的环境,也没有半分狼狈。 江泠修长的手推开卧室的大门,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精修的庭院,此刻落日的余晖照应着,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雾,如幻似梦,美轮美奂。 屋内的陈设跟楼下如出一辙,冷硬缺乏生机。 【唐景,你认输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欧泊的声音一出来,让江泠一愣,他好久没出来了。 【你知道中国有一句话吗?】江泠心情不错,眼底的笑意迸发出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 【现在常畔对你的心动值是百分之八十五,等到八百分之九十就到达及格线了。】 百分之九十,江泠喃喃着这个数,她现在还不能走,她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这一夜,江泠睡得格外沉。她需要养精蓄锐来应对接下来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 第二天清晨,江泠下楼的时候,常畔就已经坐在餐桌前用餐具扒拉着桌上的食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醒了?”常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只见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下面是宽松的睡裤,头发随意挽在后面,几缕碎发吹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没有防备。 “嗯。”江泠走到他对面坐下,伸手去拿桌上的牛奶。 “今天有什么安排?”常畔的语气自然的两人像同居多年的情侣。 江泠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渍在唇边,她伸出舌头轻轻舔去,动作自然有不做作,却带着莫名的诱惑。 “没什么安排,在家等你回来。” 听见“家”这个词,常畔的心情十分愉悦。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乖巧,依赖,仿佛真的·接受了这个新家,接受了他。 “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常畔说的理所当然,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好,都听你的。” 她回答得太干脆,干脆的让常畔心里别扭,她不应该是又吵又闹说这让他痛心疾首的话来恶心他。 “不去了。”常畔放下餐具,随手拿起书包就往门口走。 江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他有病,说去的是他说不去的也是他。 左右脑互博?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遍,比如说。 今天晚上,常畔回来给她带了奶茶,江泠让他第一口先喝,他却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说什么“别喝了。” 搞得江泠以为高三生压力太大,他精神失常了。 晚上江泠躲在被子里跟常诗语发消息,简单跟她说了一下跟她哥哥同居的事。 泠泠月色:你哥哥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太好? 常常嘛:没有啊,他一直这样阴晴不定的。 泠泠月色:可是他刚才敲我的门,说要给我送牛奶,我刚接过来就被夺走了。(os:这也正常吗?) 常常嘛:(os:可能是被神附身了。) 泠泠月色:什么神? 常常嘛:心软的神。 泠泠月色:???汝人言否 常常嘛:人言(一个肯定的表情包) 常常嘛:其实你习惯就好,他这人从小就特别扭。明明想对你好,又拉不下脸,最后只能用神经病的方式来刷存在感。 泠泠月色:那他还挺特别(尬笑)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没有送奶茶也没有送牛奶。 常畔他手里是一件黑色礼服,剪裁复杂,领口开的极低,看起来及高贵又性感。 “换上。”他把裙子扔在床上,语气硬邦邦的,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似乎在掩饰什么“今晚的宴会很重要,别给我丢人。” 江泠看了一眼那件裙子,又看了一眼常畔。 不是说不去晚宴了吗?这是回心转意了? “好。”江泠继续扮演好听话的金丝雀。 她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脚没有站稳摔倒在常畔的怀里。 常畔闻着江泠身上独属于他的气味,心跳猛然加速,喉结滚动“这是投怀送抱?” 这暧昧的气氛被欧泊打断【唐景加油一鼓作气,现在常畔对你的心动值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七了。】 江泠眼底戏谑不减“常少这是心动了?” “一直。” 他吻上江泠那张红润的嘴唇,牙膏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在吻得正起劲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片湿润,江泠流泪了。 他怔住,替她擦去泪痕“不乐意?” 江泠点头,低着头,羞涩地说“太快了.......” 一副怀春了的小女儿姿态。 常畔看见她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对太快了。 第一次亲她,在海边因为他的强势江泠咬了他。 刚才因为他的心急,她流泪了。 他见不得她为别人流泪的样子,如果是他自己那就另当别论。 “我下次通知你。”常畔笑着对她说,眼底因为笑意慢慢,卧蚕也出来了。 江泠红着脸不说话,常畔又亲了一口她的脸才走。 第19章 【隐秘的伪装】妈妈,求你了 常畔一走,江泠瞬间恢复那种冷若冰霜的态度,仿佛刚才害羞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她用力的擦去嘴唇跟脸上的痕迹,又跑去浴室对着镜子一遍遍擦拭,用清水一遍遍清洗,直到她的嘴唇跟脸颊留下了红痕这才罢休。 她看着镜中自己刺眼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被常畔亲吻过的地方像被烙下了屈辱的烙印,让她感到窒息。 水龙头里水哗哗的声响,让她感到久违的清醒。 这有什么唐景,就当被狗啃了。 【唐景,刚才常畔的心动值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九,你这一洗,不会把他洗回原点吧?】 【不会。】 他现在正上头,我现在做什么,他只会觉得这是我在意他的另一种形式。 半个小时后,江泠才穿着礼服,下楼。 常畔看着她一览无余的身材,黑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嘴唇莹润,没有化妆,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破碎感。 “这个礼服太难穿了。” 常畔听着江泠的抱怨,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仿佛这就是他应得的。 他曾经幻想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想现在有了答案就是江泠,只能是她,像她或是与她相近都不行。 “怎么不叫我上去帮你穿?”他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喃缱绻。 江泠被他温热的气息搞得耳畔痒痒的,红着脸,伸手抵住他的心口“流氓。” 常畔被她弄得大笑,“还有更流氓的。”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快迟到了。”江泠别着脸提醒他。 少女干净的脸庞暴露在他的眼前,常畔喉结滚动,神色一暗。 恨不得现在将她拆吃入腹。 他声音沙哑,“不去了。” 江泠身体一僵,感受到江泠的僵硬,“泠泠,亲亲我。” 江泠内心腹诽:他现在不索吻了,开始求吻了。 听见这句话,江泠放松下来,促狭着看着他“求我。” 常畔听见她的话反而更加兴奋,喉结滚动“妈妈,求你了。” 他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更显欲色。 常畔这样给江泠整不会了。 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妈妈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妈的,常畔真踏马的sao。 他如愿亲到了梦寐以求的温软,一脸满足。 江泠伸手扇他的脸,“啪”的一声,让常畔更爽了。 带着妈妈香气的巴掌迎面扑来,常畔的眼神里流出来魇足的神色。 好爽。 江泠的巴掌印映在他的脸上像是对他的标记,这是奖励,是印记,也是独属于他的“惩罚”。 “我同意了吗?” 江泠的厉声质问,她像是掌握了主导权。 cao,她应该早就看出常畔是个M才对! “对不起,妈妈。”他眨着那双欲色的眼睛看着她,一副可怜的样子。 “叫主人。以后你就是主人的狗。” “是,主人。” “现在跪下。” 常畔听话跪下,西服穿在他身上,两人仿佛在玩cosplay。 江泠用手挑起他的脸,“乖,”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沙哑“这才是乖狗狗。“ 常畔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抓住江泠的手腕,将脸贴在她的掌心,像是在乞求更多的恩赐。 “主人.......”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带着压抑的欲望“可以.......再给我一些奖励吗?” 江泠挑眉,脚尖轻轻提了提他的小腿“想要什么奖励?” 常畔眼神痴迷的看着她“吻我。” 江泠轻笑,弯下腰,红唇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够。”常畔不满足的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吻这里。” 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唇。 江泠看着他,眼神里产生戏谑。她突然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然后附身,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常畔吃痛的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躲开,反而用力的回吻他,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带着一种病态的甜蜜。 【心动值到了百分之九十二。】欧泊的声音里带着惊叹 【唐景,你真是太会......玩了。】 江泠内心冷笑。 会玩? 她只是为了更好的杀死他,体会他绝望的表情。 她推开常畔,勾起他的脸让他跟自己对视“既然不想去,还不抱主人去休息?” 常畔站起身,舔了舔被咬出血的嘴唇,腥甜漫入口腔,混着江泠的气息,让他如痴如醉。 他抱起江泠径直走向她的房间。 他将江泠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单膝跪在床边,目光痴迷的描绘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每一寸都刻进血肉里。 “主人,”他声音低哑,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江泠慵懒的靠在床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停在被自己要破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却又十分魅惑。 “你想要什么?”她挑眉,语气里满是纵容。 常畔抓住她的手,埋进她的掌心,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我想要你。”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渴望“想要你的一切,想要你永远留在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他的眼神炙热的像要把她点燃,江泠轻笑,抽开手,指腹用力擦拭着他的伤口“你现在的样子”她慢悠悠地说“倒是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只要是主人的狗,”他顺从的低下头,吻着她的指尖“怎样都好。” “起来吧,滚出去。”她淡淡地说。 常畔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我不想离开你。” “别让我说第二遍。”她声音冷了下来。 常畔的身体愣在原地,心中涌起恐慌。 “好。” 临走前留下“等我。”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泠脸上尽是嘲讽。 【唐景,常畔的心动值已经稳定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现在要不要结束任务?】 【不,我另有计划。】 江泠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特殊文件。 这里面是常畔的犯罪证据,以及能让常家万劫不复的铁证,就算是江崇安想要保他也要掂量自己的分量。 等着吧常畔,你马上就真的会摇尾乞怜。 “游戏才刚刚开始。”她看着屏幕,眼底满是兴奋。 第20章【隐秘的伪装】 他不允许 “叮铃”一通电话打来。 江泠看了一眼,“喂,按计划行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是,江小姐。” 常畔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抬手抚上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尖锐的痛感和干涸的血迹。舌尖轻轻划过,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迸发出来。 他打开i相册,里面全部都是偷拍的江泠的照片,有时是她在床边发呆有时是她在阳台浇花,以及她在浴室擦拭嘴唇的倔强模样。 他点开那张浴室门口的照片,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喉结剧烈滚动。 “很快,”他对着屏幕低喃,声音沙哑的可怕“很快你就能只看着我,依赖我,哪里也去不了。” 一通电话打断他的臆想,是常家家主。 “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更好的联姻对象,江家要倒台了,你跟那个江泠断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常畔的耳朵,让他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为什么?”他不仅是在说这件事,更是再说为什么我的人生要你们说的算。 “江家本来就是个废子。” 常畔觉得他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他从小穿什么衣服,去哪所学校甚至睡眠时间,连未婚妻你都替他选好了,他好不容易爱上自己的未婚妻,本来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现在你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借江家的势往上爬。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你不同意有的是人同意。”那边听见常畔拒绝的话,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异常的平静“你以为常家就你一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私生子,旁支那些像鬣狗一样窥视着常家的亲戚们,只要他这个正统继承人稍有不慎,或者表现出一点对家族的不满,那些藏在暗处的獠牙就会立马扑上来,将他撕扯殆尽。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呵........” 常畔低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回荡,如同杜鹃啼血,声声悲鸣。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视若珍宝的伴侣,在父亲眼里不过是一块随时可以丢弃的垫脚石。现在石头没用了,就要把它踢开,转身去娶另一个更有价值的女人。 “江家要倒台了。”他喃喃,眼神逐渐空洞。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如果江家倒台了,江泠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家族的庇护没有退路,她只能依附于他。 可是........ 他眼神落在那张江泠在阳台浇花的照片上。那时候的她,虽然清冷但有时温柔,浑身上下散发着自己的傲骨,有着属于自己的风骨。 如果江家倒台了,这样的江泠还会存在吗? 想到这里,常畔接受不了,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他不允许。 谁也不能动江泠,哪怕是常家哪怕是生他养他的父亲。 他拨打了那个电话,那个人告诉他有困难可以联系他,当时嗤之以鼻的他不得已还是........ “常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处理过,听不出男女。 “我想要常家为我所用。”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什么?” “一年前,温可依失踪的全部真相。” 这件事他早有耳闻,不是温可依和人私奔了吗?难道另有隐情? “好。” —— 常盘刚挂断电话,江泠这边就有电话打进来。 “一切准备就绪。” “嗯,保持联系。” 江家,常畔,席颂,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江泠眼神冷的淬毒,仿佛要将他们碎尸万端。 这半个月里,江泠每天就侍弄花草,没事做做瑜伽,仿佛别墅外的喧嚣与她无关。 倒是常畔每天除了上学,晚上也不见人影,江泠倒是乐得清闲。 这天夜里,江泠突然接到消息,常畔将温可依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出来了。 江泠看着发来的文件,眉眼突突直跳。 屏幕闪烁几下,一份份加密文件被破解开,随着进度条的下拉,江泠那张挂着笑意的脸上,也逐渐冷了下来。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犯罪,而是一份沾满血腥的医疗档案。 “温可依.......”江泠念出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病理报告上上面赫然写着: 眼角膜摘除手术,时间是一年前。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空气越来越冷,她想过凶手是席颂,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外界都传,温可依跟野男人私奔了,温家为了面子对外说她失踪了。但没人知道,那天晚上,是席颂亲手将她送上了手术台。 席遇的眼睛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失明后的捐赠体。 那是席颂给席遇准备的礼物,他杀了温可依,挖了她的眼睛,装在了他最爱的弟弟身上。 当年,席遇跟别人打赌赛车,没想到发生车祸,双眼失明,记忆也随之混乱,为了留住弟弟,为了让他看到外面的世界,也为了不让温可依离开他,他竟然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常畔回来了。江泠迅速将文件传输到云端加密,删除本地记录,动作行云流水。 她刚合上电脑,房门就被推开。 常畔站在门口,眼底布满血丝,这看起来像几天都没有睡的样子。 “你还没睡。”这不是疑问句。 “要睡了。” 常畔走过来,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脖颈上,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混着雪松的香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江泠。”他声音里疲态怎么也掩饰不住“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会怎么办?” 看来他已经发现被骗了。 江泠望着夜色中摇曳的蔷薇,在月色的映射下,多了几分艳丽。她想起那份病理报告上,温可依眼角膜摘除的时间恰好是去年的今天。 “你会对我好吗?”她反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常畔的手臂紧了紧“我会。”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谁也抢不走。” 江泠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就好,常畔我想要的你一定要给我准备好啊。 她的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今天晚上她整个人散发着光芒。 第21章【隐秘的伪装】 冷血 三天后,常氏集团股价暴跌。 先是旗下医药公司被爆出非法人体实验的丑闻,紧接着是股民集体抛售股票,董事会连夜召开集体会议。 常家家主在赶往公司的路上遭遇“意外”车祸,现在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 江泠正在新闻里看到常父躺在担架上的画面,慢条斯理的且着手中的牛排。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匿名短信: 【第一阶段完成。席颂那边,需要我推一把吗?】 她抿了一口红酒,回复:【不急,猫捉老鼠,要慢慢玩。】 当晚,常畔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冲进江泠的房间,他跪在床边,将脸埋进她的掌心。 “我做到了。”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常家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江泠低头看着他,这个曾经光鲜亮丽的男人,此刻狼狈地像一条狗,她伸手抚上他的头发,动作温柔的像在抚摸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我知道。”她诱哄着说“你累了,睡吧。” 看着常畔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江泠抽开被他环着的手。 她拨通那个电话“常家这边可以收网了。我要他亲眼看着常家倒台。” “那席颂呢?” “席遇下周有复查,我要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就像杀死温可依一样。” 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江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呢。” 等到常畔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被绑着手脚,嘴里被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瞪大了双眼。 是江泠,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拿着小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醒了。”她笑盈盈的走到常畔的身边。 常畔看见她越走越近,手中的小刀也越来越近,发出“呜呜呜”的动静。 江泠将他嘴上的布料粗暴的拿下来,因为被塞得时间太久,他的嘴边出来了红晕。 “江泠,你这是干什么?”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枷锁。 “别做无用的挣扎了。”江泠用小刀挑起他的脸“你也别想大声求救。” “这里都是我的人。” 常畔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满眼悲哀“你爱过我吗?” 江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爱?常畔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像疯了似地爱上你,离不开你?” “是凭你现在狼狈的样子,还是说你觉得你病态的行为值得我喜欢你?” 他听见江泠字字珠玑的话,内心如同万蚁啃食般疼痛。 “常畔,你太天真了。” 江泠收起笑意,她手中的刀锋并未移开,反而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下滑,金属的触感划过他的喉结,激起一阵战栗。 “你以为常家倒台是意外?你以为你那个好父亲出车祸是巧合?”江泠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这一切都是我送你的大礼。我帮你扫清障碍,让你从一只任人摆布的木偶,变成常家唯一的‘主人’。怎么,你不喜欢吗?” 常畔的瞳孔骤然收紧,原来如此。 原来他这一个月的温存,顺从,以及那疯狂的索取,都是她精心编织的美梦。 她利用自己对她的痴迷,利用他对家族的恨,把他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你........”他声音颤抖,“你把我当什么?摇尾乞怜的狗还是工具?.......傻子?” “你是最好用的工具。“江泠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你比席颂听话,比席遇疯狂。你为了我连亲生父亲都能舍弃,连全族的性命都能毁灭。” “常畔,你这种疯狗,最适合用来撕咬猎物了。” 她走到桌子面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仍在常畔脸上。 “签了它,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常诗语的性命。” 掉在地上的文件让常畔可以看清里面的内容。 是认罪声明。 里面写的是常畔如何害人性命如何参与犯罪如何买凶杀人的铁证。 想起妹妹可爱的脸庞,脑海里开始走马灯,从小到大妹妹的画面。 “好。” 他愿意认罪。 江泠非但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任何预兆的扇了他一巴掌。 常畔措不及防的愣住,脸上的红痕格外明显,嘴角渗出血来。 可见江泠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不应该是这样,他不应该是为了求自己能够活下来,什么都能出卖吗? 【欧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检验,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常畔发自内心的话。】 欧泊叹了一口气,【唐景,我从来没有说过任务对象是个人性尽失的人渣。】 江泠莫名其妙的大笑,让常畔认为她跟自己一样精神有问题。 江泠笑得有些失控,肩膀剧烈的抖动,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笑什么?” 江泠止住笑声,抬手胡乱擦去了眼泪,眼神里确是一片空洞。 “常畔,凭什么你这样的人渣还有善良的一面?” 常畔看着她,内心了然。 江泠就是个冷血动物,永远不懂感情是什么。 “你凭什么用一种把我就看穿的眼神看我?”江泠伸手用小刀插在他的眼睛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点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啊!”常畔想要捂住伤口,可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 “这点痛你都受不了?”江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疯狂“你不是说愿意给我做任何事吗?” 常畔喘着粗气,左眼传来钻心的疼痛,血液腥甜的气味,在周围蔓延开。 他没有挣扎,强忍着疼痛,仰起头,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泠。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病态的痴迷,以及怜悯。 “江泠,你是在嫉妒我吗?”他低声唤道。 江泠动作一顿。 “嫉妒?”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会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 “你嫉妒我有人爱,还有人值得我用命去保护。” “而你,江泠。” “你只有恨。” “闭嘴!” 江泠怒吼着说,手中的小刀再次举起,狠狠的刺向他的右肩。 常畔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抖动,但他没有求绕反而笑了。 “江泠,我们是一类人。” “都是疯子。” 江泠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关上,屋内只剩常畔一个人。 他躺在血泊中,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我们,不死不休。” 第22章【隐秘的伪装】 琥珀色的眼睛 门外,江泠靠在墙上,身体有些颤抖。 【唐景你没事吧。】欧泊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 【你真的打算放过常诗语?】 江泠沉默片刻,“算了,留她一命。” 毕竟她不是什么很烂的人,不是吗? 欧泊没料到,以唐景的性格,本来以为她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的人【这可不像你。】 【那我应该什么样?我倒是觉得人是会变得。】 她站直身体看着自己裙摆上沾染的几点鲜红,在洁白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朵朵盛放在雪地里的曼珠沙华,妖冶又残忍。 “走吧。”江泠深吸一口气:“去见见我们的合作伙伴。” —— 咖啡厅,江泠穿着得体的坐在对面,面前是卡布奇诺不额外加糖,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实木的桌子,发出“哒哒”的声音,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似是心情不错。 “你怎么来得那么早?”一道笑盈盈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的脆响声,格外令人着迷。 看清来人,原来是霍云渺。 不,应该说是曾经的温可依。 “可依,想喝点什么?”江泠递过去咖啡厅的菜单。 “哎,可别叫我可依,我现在叫霍云渺。”霍云渺笑着接过菜单,佯装生气的对着江泠说。 “是是是,我说的错,霍大小姐。” 霍云渺随手点了一杯饮品,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话说,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确定我就是温可依的?” “虽然你说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你也改变了生活习惯,可是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江泠喝了一口卡布奇诺。 “我见过你的这双眼睛,在席遇身上。” 一个人换了眼角膜,她的眼睛会改变吗? 我想是不会。 但是席遇是特例,他总给江泠一种感觉,模仿。 他始终在模仿别人。 霍云渺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江泠接着问她“你是要让席颂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还是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江泠,你知道吗?”她说了另一个话题“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莫名其妙。” “明明连温可依的面都没见过,就说我长得像她,后来我想了想,你可能是见过她的照片。” “我说我是第一次来大陆,你眼神里带着审视,你下意识地认为我在说谎。” “我当时有点慌了,是不是我哪里露出了马脚。” “我在想,我连一个没见过面的姑娘都骗不过,怎么可能会骗过席颂?” “你说你也在找她,可是当时你俩连面都没见过,她甚至已经成为死人了。”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你可能是一个乐于助人,敢爱敢恨的姑娘。” 江泠听见这句话,手中的杯子握的更紧,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有多久了,没有听到这样的赞美。 江泠长舒一口气“所以呢,你说这么多你到底要怎么选?” 霍云渺摇头“嗯嗯~” “江泠,你呢?你会怎么选?” “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体验一遍我的痛苦。” 她们好像谈论着天气预报,那样淡然。 “可是那样不就是活在痛苦里了吗?”霍云渺喝了一口黄油拿铁,醇香的口感在口腔迸发。 “人这一生不只是有恨,有痛苦的。” “老天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就更应该好好珍惜不是吗。” 江泠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许久她畅然一笑“谢谢你云渺,你说得对。” “席家兄弟的事,有自己报应,与自己无关的事为什么要去在乎呢。” 经过霍云渺的开导,从此唐景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霍云渺笑着摇头,“泠泠,我想你理解错了。” “有仇当场就报,这才是我的人生信条。” 江泠仿佛刚认识霍云渺一样。 霍云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与席遇如同一辙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一种几乎透明的琥珀色。 “江泠,你太执着于痛苦了。” “让席颂生不如死?让他体验你的痛苦?”她慢条斯理地说。 “只有拥有过幸福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痛苦。而席颂........” “他不配。” “我要做的不是让他痛苦,而是让他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明白,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权力,财富,名声,甚至他的好弟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江泠看着霍云渺,她以前真的是小看她了。 本以为她是温温柔柔的娇小姐,没想到...... 跟霍云渺分开后,江泠并没有着急回去。 她好像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好好逛过,她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小姐,进来买朵花吧。” 花店的小姐姐招呼江泠。 江泠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店面。 明明是夏天,店里生机勃勃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给我包一束向日葵吧。”江泠指了指角落里开的最热烈的那一捧。 江泠抱着向日葵走出花店,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回到别墅,她推开门,把花束放在桌子上。 【唐景,接下来不归我们管了,你可以待到温可依的事情结束。】 【欧泊,你觉得痛苦是什么?】 【痛苦是身体受损的信号,事神经末端传来的信号。】 【对于人来说,痛苦是证明你还活着,但.......这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想我想到了该怎么处理常畔了。】 —— 江泠一连一周都没有去看常畔,就将他锁在地下室。 等江泠再次见到他时,尽管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嘴唇发白,眼睛突起,因为房间里突然有了光亮。 常畔想伸手去遮挡,双手被死死绑住动弹不得。 “想我了吗?”江泠倚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水.......”他嘶哑的挤出一个字,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她缓缓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常畔的心上,宣告他最后的结局。 “有人告诉我,痛苦只有用用过幸福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东西。” “而你,常畔,你拥有过幸福吗?” 常畔连跟她据理力争的力气也没有了。 第23章【隐秘的伪装】 结束 江泠把他的手脚筋挑断,把他的脸刮花,命人将他人在大街上。 路过的行人,来回看这个像流浪汉一样的人,拍照,录视频,分享给亲朋好友。 霍云渺突然给她打电话。 “看新闻了吗?”她声音通过电话,说不出来的愉悦。 “还没有,怎么了?” “席家反目成仇,席颂被他亲弟弟开车撞进医院了。” 江泠挑眉,她知道席遇一直对他哥哥有意见,没想到温可依的事对他的影响那么大。 “我不过是让席遇知道了全过程,没想到他就像是疯了一样,说什么都是因为他哥哥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嗯。”江泠随口附和。 “话说你做了什么?按理来说光这件事席遇不会发疯。” “没什么。” 江泠确实没做什么,不过是喻吟做了什么。 当时喻吟找上她的时候,她眼底的野心藏不住,她确实喜欢霍燎但这妨碍她追求更好的生活吗? 她早就了解过,喻吟她有很强的控制欲,无论是谁,只要跟她有关系,她就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干了什么事吃了什么饭,甚至见了什么人。 听说席遇被她折腾的不成人样。 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学校。 江泠想到什么,笑得卧蚕都出来了。 【欧泊,这场游戏不错。】 【唐景你要回到玩家空间吗?】 【嗯。】 【玩家唐景编号00218,是否退出游戏?】 【是。】 【正在结算.........】 【任务一,获得目标人物的罪证(已完成) 任务二,获得目标人物的“爱”(已完成)】 【恭喜玩家,触发隐藏任务“假亦真时真亦假”(已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所有任务。】 【现在为您评级........恭喜您在新人副本中获得SS+】 【恭喜您获得积分1000】 【恭喜您获得道具,隐形的翅膀,此道具可以让您御空飞行。(ps:此道具使用次数仅为三次。)】 【恭喜您,在第一次副本获得优异成绩,现已大屏播报。】 玩家论坛现在已经炸了。 【青青草原:我靠,哪里来的新人,那么叼】 【白日依山尽:看id“糖糖糖”还是个女娃娃?】 【在水伊人:咋滴?楼上的瞧不起女娃娃?大佬榜前三的妃色浅还是个女孩子呢!】 【白日依山尽:不不不,伊人妹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在水伊人”跟“白日依山尽”就要吵起来了。 【别嘲笑我的双下巴了:行了,你们快看新人的积分,冲到新人榜第三了。】 【别嘲笑我的双下巴了:居然跟第一名就差20分。】 【就烦我吃榴莲吗:这个游戏这是迎来了天赋怪?】 【在水伊人:楼上的,这个游戏的天赋怪还少吗?】 【小了白了兔:你们说新人是加入Quentin公会还是加入Slay公会。】 【就烦我吃榴莲吗:你们没听说吗?Quentin已经招到第五个人了,就是这次新人榜的第一“一只鱼”。】 【在水伊人:前几天他不是还说没决定好吗?怎么......】 【就烦我吃榴莲吗:谁知道呢?咱们又不知道Quentin答应了人家什么。】 —— 等唐景被传送到玩家空间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下一场游戏。 【唐景,我建议你休息一下,来回穿梭游戏极其耗费精神力。】 【没事,我能抗得住。】 依旧是三幅皮囊。 第一款,冷调亚光的冷白皮,眉峰上扬,眼瞳清冷深邃,下颌线利落有棱有角。唇色是冷调的赤红色,头发利落束起,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清冷又带野性的叛逆,像独居暗夜孤傲的玫瑰。 标价300 第二款,暖调的皮肤自带柔雾,眉眼含情眼波流转,眼尾上扬自带媚意,五官柔和却极具张力。头发微卷随意散落,唇色浓而柔,气质慵懒缱绻,温柔中藏着致命的诱惑力,像温柔而又危险的罂粟花。 标价600 第三款,肤色偏奶杏色,皮肉柔软丰盈,眉眼柔和温顺,眼尾自带淡淡的倦意。下颌线条圆润温婉,唇色是自然的蜜桃粉,眉眼间是藏着化不开的慵懒破碎感,整幅皮囊柔软脆弱,像被尘世磋磨却依旧温柔的模样。 标价700(现五折处理350) 江泠看着那打折的皮囊很心动,可是欧泊的一句话让她清醒。 【我们下一场游戏,是职场。】 —— 【昨天,我去面试新人你们猜里面有谁?】 公司群里(无老板) 【谁啊,不会是某个大明星吧。】 【还真让你这个臭小子猜出来了。】 【啊?大明星回来我们公司上班,不应该在剧组拍戏吗?】 【我不会看错的,就是小天后乔蓁蓁。】 【什么!?居然是我女神蓁蓁!】 【我靠,不是说她息影退居幕后了,没想到居然是回归素人了。】 【管她呢,等人到了你们亲自问问不就行了。】 【妈妈。也就是说,我以后就要跟大明星一起上班了,那我以后一定每天都化妆,让蓁蓁看见我状态最好的时候。】 【熙然,过一会儿新人应该就到了,你现在最好去化妆,(ps:我已经在画了。)】 【不早说,欣欣。】 乔蓁蓁穿着职业装,因为第一天入职画了个全妆,踩着高跟鞋,跟在主管后面“哒哒”的声音。 “蓁蓁啊,我们公司虽然不比娱乐圈,但绝对差不了。” 主管在前面,兴致勃勃讲。 乔蓁蓁跟在后面不说话。 一会走到人多地方停下,“到了,这以后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 “琳达,你来带一下蓁蓁。” “琳达姐。”乔蓁蓁向琳达打招呼。 “大明星是伐,形象跟气质都没得挑,只是向总,她能干得了我们的工作嘛?” 琳达挑剔着对向主管说。 “当然,我不是针对她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她不好好在娱乐圈呆着,来我们公司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现在有好多小明星,因为得罪了资本被封杀了。” 向主管有些为难的看着乔蓁蓁。 “蓁蓁你看......” “没关系,领导。琳达姐不知道很正常。” 乔蓁蓁笑着看着琳达,眼里是化不去的冷。 “琳达姐,我不是因为被资本封杀才来工作的。” “放心没有风险。” 琳达被乔蓁蓁这幅坦荡的样子,搞得有些不自然。 “你说没有就没有?证据呢?我还说我是公司老板呢!”她拔高音量。 乔蓁蓁拿出手,捣鼓了几下,将屏幕对准她“这是我的解约合同。” “我与前公司走的正常流程,我不想跟以前那么累,才想来到咱们公司做秘书的。” 第24章 【消失的真相】谁才是说谎的人? 【本场游戏:消失的真相。】 【难度:两颗星。】 【简介:你的身份是退圈女明星,小天后乔蓁蓁,退圈后,你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你决定去上班,没想到因为没有工作经验而处处碰壁,最终只有一家公司愿意招你做总裁秘书。】 【任务:找到公司里隐藏的秘密。】 乔蓁蓁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但就是这么一双灵动诱惑的眼睛看的琳达发毛。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还是带不了新人。”琳达强行镇定。 “为什么?”向主管问她。 “老向,你是知道我的呀,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怕是......” 向主管冲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转头又对其他人说“你们谁能来?” 半天没人说话,谁也不想得罪琳达。 “我来带。”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让人们的视线全都到了她那儿。 一道亮丽的身影,干练的职业套装妥妥女强人的模样。 “是Viviee啊。” 她将墨镜摘下来,露出真容,是一张姣好的脸,凌厉,可能是总裁身边呆久了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viviee,全公司秘书办唯一敢跟Linda叫板的秘书。 乔蓁蓁向她点头问好。 “我当时谁?原来是我们的大忙人。”Linda对着viviee阴阳怪气。 viviee不搭理她的阴阳怪气,让Linda有火没出发。 “好了好了,两位美女。”向主管在中间调节。 “蓁蓁你以后就跟着viviee好好干。” —— “我记得你有英文名字对吧。” “是,”乔蓁蓁点头“Blair。” “以后在公司的时候叫英文名字,不要叫本名。” “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进了公司就好好干活。” “知道了,viviee。” “那我现在干什么?”Blair试探的问viviee。 “总裁,今天下午有个国际会议,把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好。” “好。” 等到viviee走远后。 【欧泊,你确定是这家公司吗?】 Blair环视一圈始终都没有找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只有一家公司才能录取你。】 【这么说我还挺可怜的,明明是个大明星却跑来给人家做小秘书。】 【凡事往好处想,没准这局游戏比上一局更精彩呢。】 Blair安安静静的整理资料,一直到下班都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总裁。 按时下班,走在地下车库,没想到遇见一个没素质的人。 那人开着一辆迈巴赫,车身擦得锃亮,却将车停在两个车位之间,直接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乔蓁蓁踩着高跟鞋,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检查了一番。 又走到黑色迈巴赫面前,敲了敲车窗,车窗落下来。 “先生,您的车把我的车刮坏了,你是要走保险还是私了?” 那人以为又是一个来钓凯子的拜金女,从车里扔出一大把钞票,正好打在乔蓁蓁脸上。 钞票散落一地,然后那人居然把车窗摇上去了。 “喂!”乔蓁蓁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恶狠狠的敲打车窗。 那人不耐烦的将车窗摇下来,看清楚人后,有一瞬间的惊讶。 “大明星,现在也学人搭讪了?”他吊儿郎当的话让乔蓁蓁气不打一处来。 “你的车把我的车划了,你要怎么赔偿,你再这样没有礼貌,我就要报警了。” 听见乔蓁蓁威胁的话,那人才看了一眼她的车。 红色的法拉利车身被刮出长长的一条痕迹,格外明显。 “这不是我弄的。”他摘下墨镜,露出无辜的表情看着乔蓁蓁。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乔蓁蓁有些恍惚,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一双眼睛。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乔蓁蓁环视一圈“这里有没有别人。” “你不要以为你是大明星,就可以无理取闹。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我谭声敢作敢当。” 听见他的名字,乔蓁蓁神色微变。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有证据吗?” “行,这是我的名片,后续可以跟我的律师交涉。”谭声看见一个人走了出来,着急赶乔蓁蓁走。 说完他就启动车子跟上去了。 乔蓁蓁看着他的车子慢慢走远,嘴角勾起一抹了如指掌的笑。 【那道划痕不是你第一次开车不熟悉,今天早上划得吗?】 【你懂什么?身为智能体你居然不上网,那可是跟我现在公司总裁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谭声啊。】 【你是怀疑那个藏着秘密的人是你的老板?】 【不可以吗?往往这种人,秘密不是更多?】 乔蓁蓁将名片随手扔在车座上,开着敞篷跑车扬长而去。 为了庆祝第一天上班,乔蓁蓁特意去新开业的咖啡厅买了杯咖啡,没想到刚出门就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咖啡洒了乔蓁蓁一身,咖啡渍在她白色的衬衫上格外明显,因为衬衫湿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布料紧贴着。 “抱歉抱歉。”那人一直不停的道歉。 他大夏天的穿着玩偶服,举着弓道歉,一副滑稽的模样。 乔蓁蓁笑出声,对着他说“没关系,下次注意点。” 他将玩偶服的头套脱下来,下面的是一张精致到犯规的脸,强烈的少年感迎面扑来。 他鼻子上的那颗痣很难让人不注意,给人一种想亲的感觉。 他看清楚乔蓁蓁的衣服后,满脸通红,“对不起,姐姐。” 他一脸抱歉“您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没关系,一件衣服能有多少钱,倒是我刚买的咖啡......”乔蓁蓁眼睛看向手里没剩多少的咖啡。 他非常上道“姐姐,我请你喝。” 听见他叫姐姐乔蓁蓁觉得今天的疲惫都没有了。 他跑到店里去买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咖啡。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乔蓁蓁心里萌发了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姐姐给你。” 他将咖啡给乔蓁蓁,手不小心划到了她的手背。 手猛地一缩,脸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好青涩。 乔蓁蓁笑着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希哲。” “姐姐叫乔蓁蓁。” 听见乔蓁蓁的名字,他愣在原地,如果说刚才是长得像不敢认,那么现在她亲口说出那个名字,宁希哲才敢确认。 这就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女神,小天后乔蓁蓁。 “你......我.......”他语无伦次,想跟她握手,却又是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弟弟。” 听见乔蓁蓁叫他“弟弟”,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