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人生，没人教
张攀屏住呼吸，心里一遍遍祈祷是支票，然后用手指夹出文件袋里的纸。
扫了一眼才发现，竟然是张入学通知书！
操，为什么不是支票。
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之前靠学校助学金活着，刚参加完高考还没来得及找工作就发生这事，真的是身无分文。
我真的很需要钱。
“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没有填过高考志愿啊，怎么会有入学通知。”
张攀认真看了一遍内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只见录取通知书上写着：金城人文职业中等学校。
“职业中等学校？”
张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中等职业学校是中专吧？和高中一个等级？”
张攀心态炸了，“我高中都毕业了，让我回去念中专？”
张攀觉得自己像被人羞辱了，还是按在地上一群人排队那种。
“谁他妈给我发个中专的录取通知书？”
“谁，老子要干死他。”
赵明宇冷着脸，示意张攀仔细认真看完。
“岳霆？”
张攀不敢相信自己看得到，再次确认了一遍。
“真是岳霆？”
张攀心态崩了，想骂娘，又不敢。
要是拼高考成绩，华夏排在前列的大学他进不去，但凭他能与镇国神格共鸣，任何一家军校都不会拒绝他的入学申请。
让他回去念中专，这不是欺负人吗。
中专都是初中毕业的小屁孩，自己可是个成年人，跟一群小屁孩混，多无趣。
现在这世道安安稳稳活着，不被吃掉就已经很奢侈了，瞎折腾啥。
晚上要担心被伪人吃掉，白天当牛做马，还要担心被领导骂。
没人的时候要防备伪人冲出来，有人的时候要防备被卷死。
这么累，为什么还要自己找罪受。
“不去不去，我就想无忧无虑躺着。”
“录取通知书用草稿纸……还他妈是手写的，这个学校买不起打印机吗。”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学校，不去。”
张云看傻逼一样看着张攀。
那可是岳统帅亲自写的，整个华夏能让岳统帅签字的文件都没几个，何况是亲自书写的录取通知书。
可张攀这个白痴，竟然还嫌弃，觉得比不上打印版。
自己儿子是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白痴。
他死之前到底对张攀做了什么？难道把张攀脑子弄坏了！
小时候聪明可爱，机灵嘴巴又甜，又懂事乖巧，每天守在门口等自己下班，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作孽啊！
“你看清楚，那是岳统帅的亲笔签名。”
张攀目光落在录取通知书上，眼神突然变得明亮。
“岳统帅的亲笔签名，卖了怎么也值几十万。”
“就可以买一部新手机了！”
张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小畜生，这可是岳统帅……”
张云呼哧呼哧喘气，气到说不出话来。
“你居然想卖了它，你这简直是……简直是大逆不道。”
张攀不以为然，斜眼看了一眼张云，冷冷回来一句，“我缺钱！”
张云更气了，“缺钱也不能做出这种事，缺钱你可以跟我说。”
张攀收回视线，不冷不热回了句，“你的钱……留给你儿子吧。”
张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抬头，不让眼泪流下来，皱纹交错的脸上松弛的肌肉微微颤抖。
“那不单单是你爸，也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去死。”
“你可以怪我把你卷入漩涡，但不能怀疑我害死自己儿子。”
张攀下意识想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
“那是你跟你儿子的事。”
“我是一个孤儿，我家户口簿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孤儿两个字，张云眼神陷入空洞，再也说不出话。
张攀心中真正有芥蒂的，不是父亲的死。
而是惶恐不安的童年。
那个时候自己刚上初中，突然有一天，奶奶爷爷爸爸妈妈全死了。
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不敢见任何人，谁跟自己说一句话，都觉得对方是伪人，要吃自己。
晚上从来不敢睡床上，而是蜷缩在衣柜里，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伪人发现。
从那后自己一直活在恐惧中，晚上要抱着菜刀，白天不敢拿刀出门，就在手心捏着一根钉子。
自己战战兢兢活到大，没怪过任何人，只是觉得老天不公。
可现在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好吧，我接受。
毕竟没有国，就没有家，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是爱国的人，我也有忠义之心。
我不恨任何人，也不怨任何人。
甚至我现在都不怨苍天了。
可我经过了无数个在衣柜里发抖的夜晚，无法接受那是人为的。
我理解你不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恨你。
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不恨你，也无法接受你。
所以，咱们就当没见过。
赵明宇见两人神态不对，急忙开口，把话题引回来。
“你现在立马动身去金城。”
张攀决定先去看看别墅，到底能卖多多少钱。
张攀犹豫了半天，小声道，“我没有车费，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
“你坐我的车走，金城一切生活物资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去就行。”
赵明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到金城后，和我去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
“网友等你两个多月了。”
张攀自然知道，开这个新闻发布会主要目的，是解释猎杀诡异之王的经过。
“我能不去吗？”
赵明宇摇头拒绝，“必须去。”
张攀脸顿时耷拉下来，骂了一句操。
“我不想出名啊！”
张攀喃喃自语道，“别人都不认识我，我就可以穿着短裤背心逛街，尿急了可以在路边找个角落解决。”
“饿了能去超市蹭免费试吃，冬天可以溜到医院假装家属，睡空床蹭暖气，夏天去图书馆蹭空调。”
“出名后再干这些，被人认出来很丢脸的。”
赵明宇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觉得统帅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种混混真能成为英雄，真的能封神吗？
一个随地大小便，去超市骗吃骗喝，去医院蹭空调的问题少年，把这种人捧起来，真不会影响市民价值观吗。
赵明宇走了，张云却没走，他黑着脸凝视张攀。
“你真是……真是不学无术。”
张攀不以为然，“那是我的生存智慧。”
“我是个孤儿，虽然学校免了学费，但买作业本要不要钱？每天吃饭要不要钱？”
“我总要穿衣服吧，我总要买袜子，总要喝水吧？”
“国家助学金一年2180，我成年后生活补助也没了，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一年要1800……”
“我不去蹭点吃的，我怎么活？”
张攀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孤儿，我一没有危害社会，二没有心理变态，我遵纪守法热爱生活，还爱国奉献，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难道还指望我成为圣人！”
张攀没有再看张云，捏紧手中录取通知书，追上赵明宇。
“不是说奖励有五件吗，还有两件是什么？”
“能不能给点钱，我现在真的很缺钱。”
扫了一眼才发现，竟然是张入学通知书！
操，为什么不是支票。
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之前靠学校助学金活着，刚参加完高考还没来得及找工作就发生这事，真的是身无分文。
我真的很需要钱。
“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没有填过高考志愿啊，怎么会有入学通知。”
张攀认真看了一遍内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只见录取通知书上写着：金城人文职业中等学校。
“职业中等学校？”
张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中等职业学校是中专吧？和高中一个等级？”
张攀心态炸了，“我高中都毕业了，让我回去念中专？”
张攀觉得自己像被人羞辱了，还是按在地上一群人排队那种。
“谁他妈给我发个中专的录取通知书？”
“谁，老子要干死他。”
赵明宇冷着脸，示意张攀仔细认真看完。
“岳霆？”
张攀不敢相信自己看得到，再次确认了一遍。
“真是岳霆？”
张攀心态崩了，想骂娘，又不敢。
要是拼高考成绩，华夏排在前列的大学他进不去，但凭他能与镇国神格共鸣，任何一家军校都不会拒绝他的入学申请。
让他回去念中专，这不是欺负人吗。
中专都是初中毕业的小屁孩，自己可是个成年人，跟一群小屁孩混，多无趣。
现在这世道安安稳稳活着，不被吃掉就已经很奢侈了，瞎折腾啥。
晚上要担心被伪人吃掉，白天当牛做马，还要担心被领导骂。
没人的时候要防备伪人冲出来，有人的时候要防备被卷死。
这么累，为什么还要自己找罪受。
“不去不去，我就想无忧无虑躺着。”
“录取通知书用草稿纸……还他妈是手写的，这个学校买不起打印机吗。”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学校，不去。”
张云看傻逼一样看着张攀。
那可是岳统帅亲自写的，整个华夏能让岳统帅签字的文件都没几个，何况是亲自书写的录取通知书。
可张攀这个白痴，竟然还嫌弃，觉得比不上打印版。
自己儿子是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白痴。
他死之前到底对张攀做了什么？难道把张攀脑子弄坏了！
小时候聪明可爱，机灵嘴巴又甜，又懂事乖巧，每天守在门口等自己下班，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作孽啊！
“你看清楚，那是岳统帅的亲笔签名。”
张攀目光落在录取通知书上，眼神突然变得明亮。
“岳统帅的亲笔签名，卖了怎么也值几十万。”
“就可以买一部新手机了！”
张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小畜生，这可是岳统帅……”
张云呼哧呼哧喘气，气到说不出话来。
“你居然想卖了它，你这简直是……简直是大逆不道。”
张攀不以为然，斜眼看了一眼张云，冷冷回来一句，“我缺钱！”
张云更气了，“缺钱也不能做出这种事，缺钱你可以跟我说。”
张攀收回视线，不冷不热回了句，“你的钱……留给你儿子吧。”
张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抬头，不让眼泪流下来，皱纹交错的脸上松弛的肌肉微微颤抖。
“那不单单是你爸，也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去死。”
“你可以怪我把你卷入漩涡，但不能怀疑我害死自己儿子。”
张攀下意识想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
“那是你跟你儿子的事。”
“我是一个孤儿，我家户口簿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孤儿两个字，张云眼神陷入空洞，再也说不出话。
张攀心中真正有芥蒂的，不是父亲的死。
而是惶恐不安的童年。
那个时候自己刚上初中，突然有一天，奶奶爷爷爸爸妈妈全死了。
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不敢见任何人，谁跟自己说一句话，都觉得对方是伪人，要吃自己。
晚上从来不敢睡床上，而是蜷缩在衣柜里，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伪人发现。
从那后自己一直活在恐惧中，晚上要抱着菜刀，白天不敢拿刀出门，就在手心捏着一根钉子。
自己战战兢兢活到大，没怪过任何人，只是觉得老天不公。
可现在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好吧，我接受。
毕竟没有国，就没有家，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是爱国的人，我也有忠义之心。
我不恨任何人，也不怨任何人。
甚至我现在都不怨苍天了。
可我经过了无数个在衣柜里发抖的夜晚，无法接受那是人为的。
我理解你不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恨你。
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不恨你，也无法接受你。
所以，咱们就当没见过。
赵明宇见两人神态不对，急忙开口，把话题引回来。
“你现在立马动身去金城。”
张攀决定先去看看别墅，到底能卖多多少钱。
张攀犹豫了半天，小声道，“我没有车费，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
“你坐我的车走，金城一切生活物资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去就行。”
赵明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到金城后，和我去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
“网友等你两个多月了。”
张攀自然知道，开这个新闻发布会主要目的，是解释猎杀诡异之王的经过。
“我能不去吗？”
赵明宇摇头拒绝，“必须去。”
张攀脸顿时耷拉下来，骂了一句操。
“我不想出名啊！”
张攀喃喃自语道，“别人都不认识我，我就可以穿着短裤背心逛街，尿急了可以在路边找个角落解决。”
“饿了能去超市蹭免费试吃，冬天可以溜到医院假装家属，睡空床蹭暖气，夏天去图书馆蹭空调。”
“出名后再干这些，被人认出来很丢脸的。”
赵明宇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觉得统帅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种混混真能成为英雄，真的能封神吗？
一个随地大小便，去超市骗吃骗喝，去医院蹭空调的问题少年，把这种人捧起来，真不会影响市民价值观吗。
赵明宇走了，张云却没走，他黑着脸凝视张攀。
“你真是……真是不学无术。”
张攀不以为然，“那是我的生存智慧。”
“我是个孤儿，虽然学校免了学费，但买作业本要不要钱？每天吃饭要不要钱？”
“我总要穿衣服吧，我总要买袜子，总要喝水吧？”
“国家助学金一年2180，我成年后生活补助也没了，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一年要1800……”
“我不去蹭点吃的，我怎么活？”
张攀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孤儿，我一没有危害社会，二没有心理变态，我遵纪守法热爱生活，还爱国奉献，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难道还指望我成为圣人！”
张攀没有再看张云，捏紧手中录取通知书，追上赵明宇。
“不是说奖励有五件吗，还有两件是什么？”
“能不能给点钱，我现在真的很缺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