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当咸鱼，国家却偏要我成神》 第1章 不怕我搞砸吗 “我女朋友是伪人？是诡？” 这个世界有非人类伪装成人，混在人类社会，以人为食。 诡异是伪人中的一类。 当你走在大街上，以为自己在逛街，却不知道其实是伪人在挑选谁成为晚餐。 张攀听到自己女朋友是诡异，寒意顺着小腿，直冲天灵盖。 清秀稚嫩的脸庞顿时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 自己刚和女朋友在酒店，连续奋战三天。 现在只是出来补充点安全用品，结果刚下楼，就跟我说她不是人？ 此刻，张攀脑子乱成一团。 他父母疫情期间不幸早亡，独自一人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每天担惊受怕被伪人吃掉。 因此只想远离任何人，摆烂，躺平，苟活。 他不想被伪人吃掉，也不想被活人内卷成牛马。 可没想到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此时知道真相，张攀双腿不受控制颤抖，双臂僵硬发麻。 那自己算什么？ 女妖精抓的唐僧，打算玩完再吃？ 张攀望着面前的男子，小心追问，“怎么证明你说的真假？” 男子沉默两秒，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定什么没有问题，手中出现一张面具。 张攀目光落在面具上，面具空洞的眼窝仿佛有一道目光与他对视。 那目光透视灵魂，直达内心深处，让张攀躁动的血液，瞬间凝固。 “傩戏神格面具？” 神格面具是傩戏中用于象征神灵的面具，戴上面具以自身演神，就可以拥有神灵能力。 看到神格面具的刹那，张攀就知道对方来自华夏官方。 因为只有国家才有资格封神。 无论是傩戏师，还是民众信仰，都属于国家最重要资源，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您是国超局的人？” 国超局全名：国家超自然力量管理局，负责处理华夏境内的超凡事件。 “你是身体特殊，可以容纳所有神格力量。” “诡异接近你，目的是要把你变成伥傀，让你戴上神格面具。” 男子似乎很着急，语速非常快，且没有任何解释，直说主题。 “诡异要用这种方法动摇华夏根基，从根源上瓦解华夏超凡力量体系。” 华夏封神，并不是封具体的人，而是封“德才功”，人只是代表某一品德的模范。 比如武圣关羽被封神，是因为民众崇尚忠义，祭拜岳飞，是敬佩精忠报国的精神。 因此想容纳这些神灵的神格力量，意识必须与这种精神契合。 诡异想找一个人戴上神格面具，再让这个人投降诡异，变成诡异的奴仆，从而证明华夏神灵代表的品德是虚假的。 这样一来，民众就会质疑信仰，怀疑华夏信奉忠义的真伪。 神格面具是由信仰之力诞生，如果民众开始质疑信仰，不再有信仰，那神格面具就会失去力量。 而张攀身体特殊，可以容纳所有神格，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张攀变成伥傀，成为诡异奴仆，还能容纳华夏神格。 那民众信仰就会顷刻间轰然倒塌。 “你和诡异上床后，身体被诡异气息侵蚀，即将变成伥傀，你女朋友肯定会带你回去执行计划。” “国超局想顺藤摸瓜，跟踪你直捣黄龙，猎杀相关诡异。” 张攀眉宇间闪过一丝惊慌， “救我，我不想成为伥傀。” 男子忙严厉制止张攀。 “只要配合国超局完成计划，我用华夏国名义承诺，只要计划完成，你肯定能完整回来。” 张攀小心翼翼的问询对方，“那……那……要是计划失败呢？” “那你将和华夏一起倒下。” 操！ 张攀的脸阴沉的能拧出水。 自己只想摆烂，结果你让我拯救国家？ 本来我没道德，没人能道德绑架我，但把国家搬出来…… 我没有道德，没有父母，但有祖国。 而且我也不想死，更不想变成伥傀。 “好，我答应！” 男子还要说话，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急忙转身和张攀错开。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男子手中面具顺着两人双腿夹缝落下，消失在张攀的影子里。 与此同时，一个软糯香甜的声音从酒张攀身后传来。 “老公，我还以为你提上裤子不认账，想跑路。” 听到这个声音，张攀浑身一哆嗦。 来人正是他的女朋友，安可晴。 张攀想到对方吃人，本能就要逃走。 可就在张攀要逃跑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 “你逃了，华夏会陷入绝境。” 张攀整个人都麻了。 这个声音又是从哪儿来的？ 谁藏在暗处！ 要我救华夏？ 天啊，我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自己还不清楚吗！ 搞砸了咋办！ 张攀进退两难，可想到是国家需要，又关乎自己生死，只硬着头皮迎上安可晴。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等我买了小雨伞就回去吗。” 安可晴摇头，饱满双峰随左右摇晃。 “酒店太闷，咱们出去散心。” 张攀本能拒绝，“三天……整整三天，铁打的腰子也会累。” “我想回家。” “不嘛，你跟我走。” 安可晴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咱们换个开阔的环境……树木做帐，草地当床。” “走走走，上车。” 安可晴不由分说，拉着张攀就走。 这一刻，张攀身体竟然不听使唤跟了上去，更恐怖的是，张攀竟然生不出反抗意识。 刹那间，冷汗打湿张攀后背。 要不是知道真相，明白这是被诡异污堕，身心不受控制，平时肯定无法察觉其实是被操控了。 还没变成伥傀，身体就不听使唤？ 太可怕了。 “我开车，你坐副驾驶！” 张攀下意识想闭上眼睛，不敢看对方。 安可晴五官线条利落得像用刻刀精心雕琢，脖颈纤细又白皙，从方向盘下方望过去，踩在油门上的腿，雪白修长。 张攀心中涌起各种思绪，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不是人！ 可惜了。 张攀目光落在安可晴上下起伏的胸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辈子也别见到安可晴本体。 只要是人形，就能接受。 “讨厌，看什么，都被你捏肿了。” 张攀急忙转过头，看到汽车快速驶出酒店。 就在两人离开了后，酒店某个伸手不见五指房间，天花板上突然出现一张惨白的人脸。 “张攀已经离开。” “东西准备好了吗？” 随着声音响起，天花板上浮现的人脸嘴巴张开，嘴角撕裂到耳后根，一条长长的舌头从天花垂下来，在半空的扭动。 “放心，一切准备妥当。”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华夏日益强大，不要说你们伪人，我们周边国家也感到害怕。” “瓦解华夏这种好事，我们肯定会全力配合。” “对了，华夏国会不会察觉我们的计划？” 苍白人脸口中发出一阵低笑声，“王已经下令，半个小时后华夏境内所有诡异同时暴乱。” “到时候华夏根本顾不上张攀。” “什么，诡异中诞生了王？” 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尖叫声。 诡异历来都是各自为战，除了混入人类社会，没有具体目标，更没有其他欲望。 可现在诡异中诞生王，将散落的诡异拧成一股绳，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代表诡异不再是游兵散勇，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是隐藏在人类中的另一个文明，另一个国家。 “八格牙路……诡异竟然有王？” 黑暗中传来男人的惊呼声，“该死……人类要完了……” 天花板垂下的舌头闪电般射出，将想要逃走的男人卷起来。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人脸张开大口，嘴巴缓缓张大，眨眼占据小半个天花板。 “人类真有意思，永远都在内斗。” 嘴巴吞噬男人，猩红的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 “王，让你恐惧的华夏马上要灰飞烟灭了。” 第2章 计划偏差 张攀蹲坐在水泥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东方天空慢慢亮起。 身后是一栋老旧五层楼房，墙皮脱落大半，露出下面粗糙沙砖。 远处院墙上，铁丝网在朝霞里泛着冷冷银光。 “第二天了？” 张攀身体感染诡异气息，被安可晴控制，一路昏昏沉沉，意识清醒来后就在这里，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你就是张攀！” 听到声音，张攀急忙转身看向身后。 谁也没发现，张攀转身时他的影子反应似乎慢了一拍，而且动作比张攀本体要轻缓。 一大群身影出现在张攀身后，为首人影全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 黑袍身后跟几个诡异，本体稀奇古怪，但大都维持人形。 除了诡异外，竟然还有一群人类。 “看到我们这些人，心中肯定很惊讶吧？” 一名人类中年男子审视张攀，脸上满是得意。 “毕竟你们华夏领导想见我，都要递交国书。” 张攀打量着说话的男人，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从对方语气中不难听出，应该是某个国家高层。 “见我都要偷偷摸摸的，有逼脸说吹这牛。” “长得跟个姬霸一样，一看就是人类叛徒。” 张攀粗俗易懂的辱骂，让那人下意识冒出一句，八嘎牙路。 听到八格牙路，张攀猛然想起这家伙是谁了。 怪不得眼熟，原来是鬼子国外务大臣，梅川库子。 这家伙好像还兼着鬼子国防卫大臣，更是鬼子自卫队统领。 要是换成其他岛国人，张潘还真不认识，但鬼子国谁当家张攀总会上点心。 毕竟有血海深仇。 “卧槽，原来是你这头鬼子。” 张攀惊呼道，“鬼子国男人我认识三个，加藤鹰，你，还有你们首相。” “不对……现在只剩两个，有一个在大街上被人打手枪射了一脸，死了。” “八格……八格牙路……” 梅川库子脸色涨红，瞬间破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本来以梅川库子的身份精神不可能这么脆弱，轻易被人骂破防，但张攀骂的实在太脏了。 张攀把梅川库子和一个做皮肉行业的男人放一起，这是对人格的羞辱。 更提及首相被杀，而且用了当街打手枪射了一脸的说法，这是对鬼子国的羞辱。 因此梅川库子直接破防了。 “够了。” 一个阴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两人。 声音正是从黑袍中传出来的。 黑袍向前飘来，落在张攀身前。 刹那间，一股寒意涌动，黑袍飘过的地方，水泥地面无声崩裂，化作雪花大小的粉末。 张攀立马断定，这黑袍肯定不是人类，就是安可晴背后的诡异。 只是强得有些过分。 “特殊异人序列体质……天生适合所有神格……” 黑袍似乎是在打量张攀，“真是让人羡慕。” “人类，给你两个选择，被吃掉，或者臣服。” 张攀听完，抬头看向黑袍。 “没了？” 张攀不屑道，“如果只是要我臣服，在哪里都行，何必费功夫把我弄到这里。” 黑袍下传出哈哈大笑，身旁阵阵寒风吹过，周围飘下大片大片黑色雪花。 “只要你带上神格面具后，跪在我身前就行。” “我即将成为真神，却感应到华夏境内有几个力量让我恐惧，会成为我的阻碍。” “我要成为真神，就要从根部瓦解华夏信仰神格。” 话题挑明，张攀也不再装傻。 “想用我动摇我夏民众信仰，不可能。” 国超局高手没有杀出来，张攀隐隐猜到计划出了变故。 但张攀不死心，还想再拖延一点时间。 “现在的华夏人，可不是几个公知，一段视频就能被影响的。” “我们民众觉醒了。” 黑袍人并未和张攀辩论，胸前黑袍分开，一个红木匣子缓缓从黑袍中浮现。 张攀下意识向黑袍中看去，想看清楚对方的形体，却看见黑袍下空空荡荡，只有无尽黑暗。 “戴上！” 见对方不跟自己争辩，张攀背后衣服不由被冷汗打湿。 国超局那些傻逼制定的什么计划！ 说什么顺藤摸瓜，直捣黄龙，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类，要学会审时度势。” 黑袍中传出冷漠至极的声音。 “我可以直接控制你的身体，你同不同意，神格面具都一定会戴到你脸上。” 张攀这一刻对自身特殊十分反感，反而希望自己无法佩戴任何神格面具。 张攀伸手接住红木匣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人？” 黑袍中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不要自作聪明，我是你们口中的诡异。” 张攀点头符合，“你确实不是人。” 安可晴急忙出声提醒，“王，他在骂你。” 黑袍不置可否。 张攀目光扫过安可晴，低声咒骂道，“我前两天晚上就应该弄死你。” 骂完后张攀假装低头打开红木匣子，借机掩饰因为的惊恐。 王？ 眼前这个黑袍是诡异的王？ 王这个称呼代表的可不光是个体力量的强弱，还代表社会结构和权力体系。 更代表了社会结构制度化。 如果诡异有王诞生，那诡异将不只是潜伏于人类社会的害虫，而是一个隐藏在人类社会的种族，是一个国家，更是一个文明。 地球发展到今天，从没有一个智慧种族和人类并列。 如果诡异有王，那将是两个智慧种族的战争。 想到这里，张攀浑身颤抖以至于红木匣子在手中剧烈颠簸，盖子自行打开。 匣子中，是一张红脸美髯面具，丹凤眼微阖似眠，鼻梁高挺如峰。 武圣关羽！ 张攀看着这张面具，心乱如麻。 这个完全不像面具，反而像一张真实的脸。 “这难道是唯一实体神格？” 华夏封神，注重的是道德品行，而非具体某个的人。 比如岳飞之所以封神，是因为民众敬佩精忠报国的精神，而不是给岳飞本人封神。 因此很多地方别说神像，甚至连牌位都没有。 傩戏师演神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面具，只是与神灵精神共鸣，完成演神，获取神灵力量。 但事实上每一位敕封的神灵，在信仰之力足够时，都会凝聚实体面具，也就是实体神格。 不过这个面具是唯一的，每位神灵只会诞生一张，称之为：唯一实体神格。 而佩戴唯一实体神格面具，则不需要演神，戴上实体神格面具，就是神。 张攀看着手中武圣唯一实体神格，心中非常不解，这种神器怎么会遗失？ “它怎么会在你手中？” 一旁梅川库子傲气十足道，“这是当年我们占领华夏时的收藏品。” 听到占领华夏几个字，张攀心血翻涌面色瞬间涨红，甚至比面具还要红。 “杂种，老子弄死你。” 张攀瞬间暴走忘了身处何处，忘了危险，抓着红木匣子冲向梅川库子，就要和对方拼命。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 这时一股寒风吹过，张攀身体顿时变得僵硬。 张攀被诡异气息侵蚀，已经在像伥鬼转变，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带上它。” 诡异之王的声音传入张攀耳中。 张攀心神恍惚，忘了岛国鬼子的挑衅，伸手抓住面具。 旁边的梅川库子激动到浑身颤抖。 “快，快，向全球直播。” “华夏人戴着忠义神格投降。” “这证明华夏人的忠义，都是虚假的，这足够打断华夏人的精神脊梁。” “快，全球转播。” 听到全球直播，张攀意识骤然清醒。 不好。 这真的会让华夏陷入信仰危机。 要是超凡力量崩溃，伪人作乱，岛国鬼子再联合其他国家趁火打劫，华夏真有倾覆之危。 第3章 事情越来越迷惑！ “直播开始！” 全球无数人通讯设备同时弹出一条消息。 “华夏傩戏师投降诡异！” 此消息一出，全球震动，无数网友陷入疯狂。 尤其是华夏网友，更是吵翻了天。 “你们看，是关羽神格面具。” “那就更不可能了，关羽神格代表的是忠义，能容纳这个神格力量，心中肯定有宁死不屈的忠义精神，这种人不可能背叛。” “说得对，想容纳武圣忠义神格的人，就不可能是叛徒。” “可要是真的呢？” 有人问了一句。 “全球直播，不可能就为了整蛊吧？而且你们看，直播画面中好多诡异。” 直播开始后，梅川库子等人躲到了画面之外，因此画面中只留下诡异。 “难道诡异是为了给我们表演节目？” 看到这条字幕，整个华夏都沉默了。 对啊，这么大阵势不可能是假的。 要是代表忠义的神格都能叛变，那华夏的封神体系，还能信吗？ “这个家伙是什么人，谁认识？” “他叫张攀，我们学校高三毕业生，是个孤儿，疫情期间家人全死了，就剩下他。” “张攀不思上进，在学校风评不是很好。” “他是孤儿，享受国家基本生活补贴，和学校的助学金。” “畜生啊，享受国家福利，转手就把国家卖了，这种人应该下地狱。” “有人生没人养的人基本都心理变态，背叛华夏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华夏网友刷屏时，其他国家的网友也冲入直播间。 “阿西……快看，华夏人破防了。” “对，他们不肯接受现实。” “那直播中有好多诡异。” “华夏果然是最卑劣的民族，只有我岛国才是天选之民。” “华夏人果然是蛮夷后代，只我有南越才是华夏文明正统。” “哈哈哈，好可笑，代表忠义的神竟然背叛了，华夏的信仰都是虚假的。” “只有我们阿三国，才是最高等的民族。只有我们国家的神，才是最伟大的神。” “华夏信仰崩塌，超凡力量不存在，肯定灭亡，到时候我们漂亮国就是地球唯一霸主。” 这一刻，所有华夏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佩戴忠义神格，化身忠义之神，却做了叛徒，这意味着华夏千百年的封神就是个笑话。 会让整个华夏人质疑自身信仰。 一旦民众怀疑信仰，那华夏收集民众信仰，封神、演神这条超凡之路，就会从根部彻底崩溃。 华夏这座巍峨大山，如果失去超凡力量保护，失去对付伪人的手段，伪人很快就会在华夏泛滥，快速取代华夏。 华夏国，京城。 一间巨大会议室里，几十人静静看着直播画面。 这些人只是坐着，无需言语和动作，便在无形之中释放摄人心魄的威仪。 这些都是华夏高层。 中会议室中鸦雀无声，所有人只是静静看着直播画面。 突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赵明宇，这就是你的计划！” 赵明宇竟然是与张攀见面，告诉张攀计划的男子。 “结果呢？全国各地伪人动乱，计划失控，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名身穿军装的男子起身，打断呵斥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该想办法挽救。” “追踪信号来源，确定位置后，带着镇国级神格面具，第一时间赶过去。” 这里谁也没有提起张攀，因为在他们看来，张攀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环。 一名工作人员站起来，快速分析。 “无法确定信号源头。” “正因为信号不可追踪，因此可以断定目标不在国内。” “直播画面中太阳正升起，说明地点处于晨线上……东经97度左右。” “之前收到消息，张攀是向南去的。” 听到这里，那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立马下达命令。 “赵明宇，你立刻带着国超局那件镇国级神格面具，沿着东经97往南追踪。” “用镇国级神格面具感应武圣神格所在，打断直播。” 赵明宇面无表情，死死盯着直播画面，头也没回。 “镇国神格面具不在国超局，被统帅带走了。” 什么？ 哗，刹那间所有人脸上再无一点血色。 “这是天要亡我华夏。” “其他三张镇国神格面具不在京都，现在启用已经来不及了。” 赵明宇没有理睬其他人，双眼始终盯着直播画面。 画面中，张攀手指伸向神格面具。 就在张攀指尖接触面具的刹那，一股莫名悸动涌上心头。 张攀下意识深呼吸一口，慢慢举起面具。 面具扣上脸庞的刹那，面具贴合皮肤，骤然变得滚烫，同时无数光影碎片在张攀脑海炸开。 挂印封金，单骑踏雪而去，是为忠。 华容道青龙刀横，是为义。 模糊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张攀脑海闪过，灼烧张攀心神。 突然，面具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赤虹直冲天际，贯穿云层。 一个顶天立地的虚影缓缓凝聚，绿袍长髯，双眼中杀气弥漫。 天空雷霆狂舞，青色电光如灵蛇纠缠、汇聚。 武圣法相抬手虚握，满天雷电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青龙，咆哮而下，化成青龙偃月刀。 刀锋所指，虚空震荡。 这是精神共振！ 忠义，张攀也有。 张攀不单单是特殊体质，也是忠义之人。 朝阳璀璨，映红东方几万里。 万丈红光撕裂乌云，翻卷奔腾，红色光芒犹如画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匹骏马。 马儿四蹄踏云昂首嘶鸣，最让人震惊的是，那马似幻似真，非实非虚，前一刻还在千里之外，下一瞬竟然穿透层层虚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场中。 武圣法相和赤兔马出现的一刻，观看直播的无数人震惊。 “那赤兔马好像能穿越虚空？” “虚空属性的神兽啊？” “张攀居然真能和神格面具灵魂共振，容纳忠义神格。” 此时此刻，无数华夏人看着直播画面标题，只觉得天要塌了。 臣服诡异？ 能召唤武圣法相，必然具备忠义品性，可这样的人却要抛弃信仰，投降诡异？ 天啊，如果真投降敌人，那就是不忠不义。 一个不忠不义的人，却能容纳武忠义圣神格，难道华夏信仰是假的？ 难道华夏封神、演神都是假的？ 难道华夏无数年都是欺世盗名，自欺欺人？ “人类，臣服我！” 冰冷声音响起，将所有人心神重新拉回画面。 “跪下。” 诡异之王的声音传出，同时可怕压力涌向张攀。 让张攀的意识摆脱神格面具影响，从浑噩中猛然清醒过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唤醒一样。 “臣服，赐你‘新生’，让你拥有无尽寿命。” 压力下，张攀紧咬牙关，武圣法相闪烁金光，试图抵御那股精神层面压迫。 张攀心中没有太多恐惧，只是浓浓的不解。 对方明明可以操控自己身体，为什么不直接控制自己下跪，而是逼迫自己？ 这不是带安全套打手枪，多此一举吗？ 第4章 再次翻转 张攀心中不解。 对方明明可以控制自己身体，却还要做出强迫自己的样子。 这不正常！ 对方想要自己戴着忠义之神的面具投降，来瓦解华夏人信仰。 可现在诡异之王做的事，完全不符合这点。 自己只要在直播画面中反抗，诡异的这场阴谋就彻底落空了。 那对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跪下。投降。” 诡异之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攀急忙收束心神。 不管对方想干什么，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反抗。 只要反抗过，就算最终被诡异控制，那也说明被逼迫的。 这样一来，民众就不会怀疑封神有问题，只会觉得是戴面具的人不行。 “人类，跪下。” 张攀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只听到怒吼。 “跪尼玛……我只会跪在两腿之间！” “可你不是女人。” 张攀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张攀脑海中，无数画面和记忆重叠，让他意识变得混乱。 那是关羽神格在同化他的意识。 恍惚间，张攀看到无数军士围着他，大声喊叫。 “降，可保性命。” 张攀耳中同样响起诡异之王的声音。 “跪下，投降。” 张攀心中怒气直冲云霄，一时分不清愤怒来自武圣，还是自己， “华夏儿郎，岂可降贼！” 张攀双手虚握，趁着身体前倾，青龙偃月刀凌空劈下。 刀锋闪烁，满天罡风倒卷，道道青雷裂空而下。 “蚍蜉撼树！” 诡异之王不动如山，黑袍中一只长满眼睛的触手射出。 刹那间，四周空气凝结成黑色冰晶，武圣刀气遇到冰晶，竟然层层瓦解。 张攀很不服气，再次挥刀杀向诡异之王，刀光过处，青色闪电凭空出现，凝结成一张电网。 就在此时，诡异之王触手上，密密麻麻的眼睛睁开一只。 刹那间，四周涌起黑风，如同墨汁滴入水中，墨染天幕。 黑雾蔓延，将雷网被腐蚀一空。 “以卵击石。” 张攀只觉自己灵魂被刺穿，强烈痛楚差点让他昏厥。 诡异之王只是睁开无数眼珠中的一只，就把武圣法相逼得毫无还手之力，无法想象诡异之王到底多强。 这一刻，别说张攀本人傻了，看直播的无数人都傻了。 啥情况？ 那可是武圣啊，就那么轻轻松松被击败了。 此刻无数人骂张攀是废物，骂张攀是个垃圾，容纳了武圣神格竟然还被诡异击败，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只有张潘本人，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诡异之王的恐怖。 诡异之王触手射来，犹如黑色闪电，快到根本无法躲避，撕裂空间直刺张攀胸膛！ “噗——” 触手穿过张攀胸膛，随后慢慢向下，直接将张攀胸膛切开，露出跳动的心脏。 剧痛如潮水涌来，张攀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触手紧紧缠住心脏，往下拉，似乎要把心脏扯下来。 “跪下！” 张攀脑子是懵逼状态，对方明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完成计划。 为什么玩多此一举。 此时，华夏京都会议室里，所有人目光转向赵明宇，眼神变得犀利。 “砰。” 一名穿中山装的老人，犹如愤怒的公狮，掌拍在桌子上。 “赵明宇，想通过直播那孩子被折磨的画面，激起民众反抗，这才是你的计划吧？” “但用人命做局，不符合我华夏精神。” 很显然，老人以为，赵明宇的计划根本不是猎杀诡异，而是借诡异之手直播虐杀张攀，以此激起国人愤怒，汇聚民众信念。 “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向统帅打报告，免去你在国超局的一切职务。” “还会以谋杀罪起诉你。” 这是时，一名身穿军装的男人，低声感叹，“这头诡异太强了！” “恐怕已经是七级了。” “七级的诡异……无法想象危害会有多么可怕。” “目前人类最强者也不过才七级啊。” 赵明宇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双眼紧紧盯着直播画面。 直播画面中，张攀胸膛被洞穿，诡异之王的触手在张攀胸腔中不停游走。 剧烈的疼痛让张攀意识陷入迷离。 突然，诡异之王的声音清晰传入张攀脑海。 “愚蠢的人类，你上当了！” 诡异之王的笑声，像是铁钉划过水泥地板，刺耳尖锐。 张攀心神悸动，一股恐惧感席卷而来。 “你身体特殊可以容纳所有神格，但你本身只是个普通人。” “此时你容纳忠义神格，越是反抗，越与忠义神格契合。” “等你真正与武圣法相融合的时候，再抹除你意识，把武圣法相强行拘禁在你体内……然后把你的肉体变成伥傀。” 随着诡异之王的解说，张攀全身冰冷，如坠冰窖。 原来如此！ 诡异之王目的不是要张攀臣服，而是要张攀反抗。 张攀越是表现出忠义，就越与武圣神格面具契合。 诡异之王是把张攀身体当成容器，用来容纳武圣神格，然后把张攀肉体制成伥傀，就等于操控武圣神格。 诡异之王不是要奴役一个凡人，而是要奴役神灵。 要把华夏的神，变成伥傀。 张攀陷入绝望。 要是反抗，就等于替诡异之王提升容器品质。 要不反抗，直接投降，那诡异瓦解华夏信仰的目标，就会直接达成。 所以，这个局无论如何，华夏都是败了。 “控制你怎么可能动摇华夏信仰，只有奴役神灵才行。” “你知道吗，当我即将成神时，才看清诡异是人类怨浊之气汇聚而生。而华夏先祖将道德模范封神，凝聚人心中美好部分，天生克我。” 诡异之王的声音如幽灵一般飘飘荡荡，似幻似真，穿透张攀脑海。 “我感受到华夏境内四道恐怖的力量，能威胁到我，所以只有瓦解华夏信仰，我才敢放心成神。” 听到这里，张攀瞬间没有了反抗的勇气，一腔热血变得冰冷凝固。 国超局那些白痴，真玩砸了。 “国超局那些傻逼，误国啊。” 张攀长叹一声，身后武圣法相再次凝聚，青龙偃月刀嗡嗡作响。 “斩。” 青龙偃月刀划破虚空，荡起层层虚空涟漪。 只不过这一刀不是斩向诡异之王，而是斩向张攀自己。 诡异要的是容器，那就把容器打碎。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颠覆华夏，做梦。” 张攀的吼声连同雷霆一起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电弧向四面八方窜出。 青龙偃月刀携带毁灭气息，直奔张攀咽喉。 “就算把自己干死，也不便宜你。” 诡异之王触手激动到颤抖。 “蠢货，你越是强硬，就越是与忠义神格融合。” “在我面前，你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第5章 关了灯都一样 华夏京都，那间会议室里。 看到张攀挥刀自斩，赵明宇猛然起身，脸上再无从容之色。 为什么会这样？ 计划出了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会议室中其他人也同时起身，骇然看着这一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孩子绝望的要自杀。” “直播到现在，因为张攀的表现，诡异的阴谋基本失败了。” “那他到底因为什么要用这种绝望的方式自杀？” 诡异之王对张攀的说辞，其他人并没有听到。 自然也没人知道，诡异之王不是要奴役张攀，是要奴役华夏信仰，奴役神灵。 赵明宇双眼直勾勾盯着直播画面，看着青龙偃月刀斩向张攀咽喉。 为什么还不动手！ 难道真要放弃张攀？ 难道张攀是弃子？ 但计划是张攀的父亲和爷爷亲自制定，张攀怎么可能是弃子？ 难道为了计划成功，他们真要牺牲自家孩子？ …… 眼看就要人头落地，张攀心中反而轻松了。 自己头都没了，还戴个毛的面具。 可惜，自己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不然就今天这表现，够开一本族谱了。 族谱单开，建功立业，多少华夏男人的梦想。 青龙偃月刀划破虚空，滋滋电流声震慑心魄，刀锋划破空气直奔张攀咽喉。 张攀抬头，尽可能把脖子露出来。 就在张攀即将人头落地时，地上影子突然脱离身体。 与此同时，诡异之王一条触手射来，将青龙偃月刀击碎。 诡异之王怎么可能允许容器被打碎。 一股无形振波炸开，无数电芒向周围激射，张攀处于爆炸中心，身体被推飞出去。 张攀的影子同样跟着身体飞出，在地面一闪而逝。 可谁也没有发现，张攀影子并没有回到张攀身下。 而是不知不觉来到诡异之王身下。 突然！ 黑色影子中射出一道银光，速度似乎超过闪电。 那并不是闪电，而是一杆银枪。 银枪刺透黑袍头颅，恰似闪电撕裂暗夜。 只见一道人影手持银枪，威风凛凛。 这是名男子，面容白皙，双臂肌肉隆起，身上激荡狂暴力量。 男子眼眸深沉似海，气势滔天，但一身短裤背心，却显得格外不协调。 “啊啊……” 阵阵嘶吼声唤醒所有人思绪。 诡异之王黑袍炸开，碎布片如一只只黑色蝴蝶，在阳光中翻飞飘舞，露出笼罩在黑袍下的本体。 那是一颗巨大的眼球，长着八根触手，如同一只八爪鱼，每一根触手上密密麻麻长满眼球。 此时，其中一根触手被银枪刺穿，正疯狂蠕动。 “岳霆？” “竟然是你！” 诡异之王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听到岳霆两个字，在场所有人心神震颤，无论是人还是诡异，下意识就要逃走。 岳霆，华夏国超局局长，也是华夏超凡力量统帅。 更是华夏官方第一强者。 这是个说句话，就能让地球静默三秒的人。 可此时，他却出现在这里。 这如何不让人震惊。 诡异之王八根触手疯狂甩动，同时刺向岳霆。 “你藏身在张攀影子中想杀我？” “可惜你算错了我的实力。” “咚！” 触手撞在一起，狂暴能量炸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一刻，全球无数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张攀也懵逼了！ 国超局一把手，华夏超凡能力者统帅，竟然一直藏在自己身边。 梅川库子几人看到岳霆后，吓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往后退。 “岳霆，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孤身前来。” 诡异之王漂浮在半空，八条触手上下飞舞。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转换往往只在一瞬间，你想杀我，却误判了我的实力。” “我即将成为八级半神，而你不过七级。” 岳霆始终面色沉着没有变化，眼眸同样深邃如海。 只有手中银枪穿刺。 “黄龙撼。” 枪尖刺穿虚空，荡起层层波纹，犹如黄河泛滥，水浪化金鳞，金龙仰天长吟，向着诡异之王杀去。 诡异之王触手蠕动飞舞，逼退岳霆的攻击 “自不量力。” 岳霆沉着脸，没有任何表情，银色枪尖昊光直射天穹，刹那间光芒似乎强烈了几倍，将大地染成一片白色。 “天日昭昭。” 等强光消散后，众人才发现岳霆手中长枪朝着熊熊烈焰。 枪影火焰交织成幕，将诡异之王一条触手点燃。 诡异之王大眼珠子凝视岳霆，声音变得十分激动。 “正好，只要杀了你华夏将失去反抗能力。” 岳霆持枪傲立，冷冷注视诡异之王的本体，终于开口说话了。 “杀了你，同样可保华夏安宁。” “哈哈哈……一个七级的凡人，妄想屠神？” “我即将晋升八级，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算错了我的实力。” 岳霆身上战意，语气决绝，“功成不必在我。” “我只要用命打残你，自有华夏儿郎完成杀你的计划。” 诡异之王听完沉默了两秒，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华夏又犯了一个错误，你们想耗死我，却不知道我同样能耗死你。” 诡异之王说完，触手收回，紧紧缠绕在身体之上，形成一个更加巨大恐怖的眼球。 随后触手滑动，犹如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触手上的眼珠喷出黑雾，凝结成一座更加巨大的门户。 “我的子民……为我征战吧。” 门户中黑雾正翻滚，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掌从黑雾中伸出。 这是一只人手，但五指却比正常人长两倍还多，雪白透亮，像是雕刻而成。 指甲更长，犹如五把匕首，闪烁金属寒光。 紧接着一名女子从黑雾中走出来。 这女子与人类一模一样，只是皮肤白的让人心生恐惧。 女子看到半空中的诡异之王，口中发出尖锐嚎叫。 嘴角连接到耳后根，与耳垂长到一起，尖牙比皮肤还白，舌头像是蛇信子，伸出来差不多有成人手臂那么长。 “娘！” 安可晴激动的大声呼喊。 可那诡异直接无视安可晴，像是完全没发现安可晴的存在。 张攀下意识回头，视线扫过这名女诡异，目光停留在对方高耸的胸部。 这是安可晴她娘？ 安可晴本体要是长这样，其实也能接受。 关了灯都一样。 或者站后面也行。 等等！ 我在想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 张攀思绪还没收回来，又想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 诡异不都是怨浊之气独立诞生的，哪来的娘？ 刚才诡异之王也说了，诡异是怨浊之气凝聚而生的，怎么到安可晴这里就有娘了？ 诡异之王召唤出的黑色门户剧烈翻滚，一道道身影从其中冲出来，将岳霆紧紧包围。 “岳霆，本王大军降临，今日你插翅难逃。” 原本始终面无表情的岳霆，突然笑了起来。 “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第6章 抵住乾坤十六年 岳霆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闪电，洞穿黑色虚空门户，将虚空之门破坏。 打断了诡异大军中退路。 同时岳霆身影消失，出现在张攀身前，同时手中多出一张面具。 正是赵明宇之前找张攀时，用来证明身份那张面具。 张攀目光落在面具上，不由心神悸动，感受到一股堪比汪洋的浩瀚力量。 哪怕是武圣神格在这力量面前也很渺小，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浪涛吞没。 张攀心中骇然失色。 这是什么等级的神格面具？ 华夏神格共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英魂级，英烈级，圣魄级和镇国级。 “镇国级神格面具！” 诡异之王触手炸开，八条触手如章鱼挥舞。 听到镇国级三字，张攀心中骇然失色。 镇国神格非灭国不得动用。 “不对！”诡异大军的声音中涌现疑惑。 “这不是我感应到的力量，这个还威胁不到我！” 岳霆凝视诡异之王，始终沉默不语。 只是听到这话，表情中多了无奈。 岳霆把面具递给张攀。 “换上。” 张攀脑子都是蒙的。 吓死个人啊。 这就像是一次普通扫黑行动，结果负责人带了核弹。 此刻，张攀才意识到，诡异之王的危险程度。 能让华夏动用镇国级神格，最起码也是灭国级灾难。 张攀心中一动，武圣面具落下。 抓住面具戴上。 岳霆的银枪剧烈颤抖，震散黑雾，飞到张攀手中。 枪身上沥泉二字放出道道金光。 “匹马吴江谁著鞭，惟公攘臂独争先。” 张攀手中银枪横扫，天空无数银光落下。 “张皇貔貅三千士，搘拄乾坤十六年。” 道道流光从天穹落下，凝聚成人影，喊杀声响彻云霄。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张攀不自觉跟着吟诵，心中茫然和恐惧一扫而空。 “武穆精忠。” 被他召唤出来的，是背嵬军的不灭英灵。 “这是岳元帅的唯一实体神格。” 张攀激动到浑身颤抖，热血，胸前伤口噗噗往外喷血。 不单单是张攀，随着直播画面播放，整个华夏都炸开了。 镇国级岳飞神格面具代表的精神信仰，正是尽忠报国。 张攀能容纳镇国级神格，召唤背嵬军英灵，那说明张攀灵魂能和镇国神格共振，能承载华夏人心中最理想的精忠报国理念。 再加上岳霆现身，证明这是一个局。 刹那间，画风突变，对张攀的辱骂全部变成了吹捧。 “卧槽……给攀哥跪了。年纪轻轻就一心报效国家，真不愧是我华夏接班人。” “张哥，我给你磕三个，刚才骂的太大声，我不是人，给你道歉。” “不愧是我的学生，爱国青年。” “楼上的，你刚才可不就是这么说的，你说张攀是个心理变态的孤儿。” “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麻痹敌人。” “我要嫁给张攀，给他生猴子。” “求求你，放过张攀吧，他是国家的。” “张攀必定一心为国，没有世俗欲望，一看就是不近女色的人。” “那个……张攀在我们酒店开房，和一个女的住了3天，用了4盒安全套，我现在正打扫他房间。” “卧槽……每盒12只的话总共……” “放屁，我张哥肯定是执行潜伏任务，为了迷惑敌人。” “我的天，我要嫁给张哥，我想做下不来床的女人。” “姐妹，带上我，我怕你受不了。我愿意替你分担。” “喂喂喂……网络并非不法之地，注意你们的言辞。” “刚才那两女的，张攀你们没戏了，但我一周也能用一盒，私聊。” “警察，呼叫警察，这里有情况。” 张攀完全不知直播间弹幕变化，戴上神格面具后意识受到影响，陷入一段段如梦似幻的画面中。 忽而置身于训练场上，烈日高悬，箭矢如雨。 忽而手握长枪，肆意挥洒，枪如蛟龙，如飓风般席卷，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画面陡转，又是烽火连天的战场，硝烟弥漫，喊杀惨叫交织，鲜血和断肢乱飞。 画面再变，敌军如潮水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似永无止境，长枪舞动，盔甲染红，敌人一片片倒下。 随着画面不断更迭，张攀双手下意识舞动，挥舞长枪杀入敌群，动作与脑中画面重叠。 “释放神之领域，封锁虚空。” 岳霆的吼声惊醒张攀。 当张攀从神格面具幻境中苏醒时，身上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飘渺不定，宏伟浩瀚。 就连被切开的胸膛也不知不觉恢复一大半。 张攀急忙照做，把四周虚空从地球分割出来，变成一个独立空间。 这是镇国级神格的能力，神之领域。 守疆.还我河山。 这片空间被分割，纳入神之领域，直播失去信号，画面戛然而止。 “哈哈哈……”诡异之王笑声震荡虚空。 “我设这个局，就是为了瓦解华夏信仰。” “没想到华夏第一强者岳霆，竟然直接带着镇国神格杀上门来，好，好，果然不愧是华夏。” “可惜，镇国级神格虽强，但戴面具的却是废物，根本无法发挥镇国级神格的能力。” “杀，耗死他们。” “杀了岳霆，也算是断了华夏一臂。” 诡异冲杀过来，张攀急忙下令背嵬军应战。 与此同时，那名皮肤雪白的女诡异扑向张攀。 诡异之王无数眼珠之中持续喷射黑雾，向四周蔓延，试图侵蚀神格领域。 诡异之王的声音多了几分戏谑，传遍整个神格领域。 “你们二人不过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张攀双眸凝视诡异之王，好想问声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一个诡异成语用这么遛，咋的，想考研啊？ 岳霆目光从诡异之王身上挪开，扫过张攀，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杀！” 岳霆转身向着诡异之王杀去。 诡异大军也与背嵬军冲杀在一起。 诡异所过之处，地面像是被撕开一道裂口，无数扭曲身影嘶吼，仿佛从地狱爬出的厉鬼，喊杀声如滚滚雷霆，震破云霄。 背嵬军长枪直指前方，铠甲在黑雾中闪烁寒芒，阵列整齐，凛冽气势如山岳沉稳。 长枪如林，枪尖如毒蛇吐信。 背嵬军与诡异大军冲杀混战在一起，宛如两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相互倾轧。 顷刻之间，地面铺满残肢断臂，黑色汁液流淌，断掉的肢体还在黑色汁液中疯狂蠕动。 黑雾中，背嵬军士兵被诡异死死缠住，锋利爪子撕开铠甲，想扯出内脏。 然而那些士兵并不是实体，受到致命攻击只会消散。 张攀大喝一声，手持长枪，向诡异大军杀去。 “破虏！” 长枪如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瞬间撕开诡异大军，枪尖精准地刺向诡异要害。 “守疆！” 张攀身影穿梭自如，时而腾空而起，如龙跃九霄，时而俯身而下，如蛟龙探海。 这一刻张攀意识受到神格面具同化，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岳飞，还是张攀。 华夏封神用民众信仰凝聚神格，张攀戴上神格面具，意识必然会受到神格同化。 “杀！” “杀！” 张攀所到之处，枪如闪电，撕裂黑雾，诡异纷纷倒下。 第7章 捅死丈母娘，再杀老丈人 张攀意识受到影响，直到战场喊杀声慢慢减弱才微微清醒。 猛然回头竟发现召唤出的三千背嵬军，已所剩无几。 这让他模糊的意识，再清醒几分，急忙再次召唤大军。 流光从天而降，一尊尊战士再次降临，然而这次召唤出的士兵，还不足之前一半。 张攀目光扫过四周诡异大军，心中涌起强烈危机感。 张攀沉默刹那，诡异大军再次冲杀过来，为首的赫然是安可晴的母亲。 “杀！” 张攀毫不犹豫提枪便杀。 对方虽然勉强算自己便宜丈母娘，但……自古忠孝难两全，今天自己代表华夏……不，代表全人类，大义灭亲。 “天日昭昭！” 戴上神格面具，意识受到同化，此刻张攀就如同神灵降世。 银枪刺破重重黑雾，接引天光，霎时间一条火龙盘旋而下撞入黑雾。 “破虏黄龙撼！” 枪如游龙起伏，在诡异大军中清出一条空白地带。 “山河壁。” 张攀长枪再变，火龙炸开，冲散大片黑雾，枪影化作万里长城落下，众多诡异被压成齑粉。 “小儿，你在找死。” 张攀枪尖直刺安可晴母亲。 另一边，战场更加凶险。 诡异之王悬浮半空，无穷黑雾从身上蔓延出来，八条触手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触手每一次摆动，都传来沉闷撕裂声，仿佛空间随时会被触手撕裂。 诡异之王一直在尝试破除神之领域，可惜被岳霆牵制未能成功。 岳霆化身成影子融入黑雾，如鱼归水，寂静无声，随时准备爆发杀招，逼得诡异之王不得不全神戒备。 突然，黑雾翻涌岳霆靠近诡异之王，全力爆发。 “噗” 一条触手被斩断，黑色血液喷洒，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声响，冒出缕缕黑烟。 趁着诡异之王想打破神之领域的虚空壁垒，岳霆猛然发动偷袭，斩断了诡异之王的触手。 诡异之王剩下的七条触手疯狂抽打虚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随着诡异之王全力一击，神之领域开始扭曲，就要随时可能会爆炸的泡沫。 张攀眼看神之领域要破裂，心中骇然失色。 “苍生柱！” “定风波！” 沥泉枪刺入地面。 张攀两根手指插入胸膛，将还没愈合的伤口撕裂，洒出大片心头血。 银枪快速膨胀，眨眼之间长成一根天柱，接天蔽日。 诡异之王触手带起狂风，在神之领域肆虐，似想将这小天地彻底搅碎。 然而，张攀施展定风波，用心头血将沥泉枪化作天柱，此刻神之领域坚固无比，就算是诡异之王一时也难以打破。 “岳霆，武圣神格面具。” 黑雾中，岳霆猛然转身，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岳霆？ 好多年没人这么称呼自己了，这小子真勇。 可当岳霆目光落在张攀身上，看到张攀撕裂胸膛，洒下大片心头赤血时，心绪瞬间平复。 岳霆身影一闪而逝，出现在武圣面具前，抓住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我不是岳飞傩戏师，无法发挥神格力量。” “而且佩戴唯一实体神格意识会被同化，我需要分心抵抗意识同化，反而会降低自身实力。” 张攀身体特殊，才能佩戴唯一实体神格面具，其他人戴上唯一实体神格面具，意识会被神格同化从而灵魂消散而亡。 那怕是华夏第一强者岳霆，也不敢仍有最低级的神格面具同化自己。 张攀没有理睬岳霆，心神散出，缠绕上武圣法相。 “忠义春秋！” 话音落下，一股奇妙力量在神之领域蔓延。 原本即将消散的背嵬军身影，突然身体凝实，几乎变成实质，战斗力也飙升了数倍。 就连岳霆也感觉到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体变得力量充盈。 而且让岳霆震惊的是，神格面具对于意识的同化，竟然微乎其微。 “这是什么能力？” 张攀置若未闻，伸手凌空一抓，一把银枪凭空凝聚，手持银枪杀入诡异大军中。 “忠义二字，忠是真诚无欺。义是合宜正当。” 张攀声音在混乱中传出，“封神，本质是对理想人格的认可。” “神格产生是因为众生信仰，虽然武圣和岳飞都是忠义，却有区别。” “关羽的个人义气，在岳飞身上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岳霆明白了。 既然岳飞和关羽神力诞生，都源于华夏民众信仰，而岳飞的精忠是镇国级，武圣忠义却只是英魂级，那二者从诞生之前，就在民众潜意识里有从属关系。 二者之间必然有等级秩序，所以镇国级神格领域内，武圣神力能作用到每一个具体战斗单位。 而以前从没有人发现这点，是因为自古以来配戴唯一实体神格面具的人，都因为神格同化而死了。 张攀是唯一意外。 “杀！” 张攀怒吼着冲向自己丈母娘，一枪刺出，重重枪影遮天蔽日，在丈母娘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 “丹心映长空！” 岳霆手中青龙偃月刀斩开层层黑雾，杀向诡异之王。 “破虏青龙撼。” 岳霆佩戴神格面具虽然要分心抵抗同化，降低自身整体实力，但青龙偃月刀化成青龙枪，让他的招式多了穿透虚空的能力，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勉强能拉平静战斗力。 岳霆的岳，是岳飞的岳。 化作天柱的沥泉枪，是岳霆的兵器，是祖传的，源自岳飞。 “守疆山河壁。” 青光划开天幕，杀到诡异之王面前。 “山河壁！” 张攀声音同时响起，率领背嵬军杀穿了诡异大军。 “杀！” “杀！” 张攀迷迷糊糊，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分不清自己是岳飞还是张攀。 仿佛回到了岳飞曾经的战场，听到了万人喊杀声，听到了战马嘶鸣。 似乎听到了……安可晴的惊叫声。 “杀！” 张攀长枪洞穿黑雾，挑起一道白影，手腕抖动，长枪将白影震得四分五裂。 浑噩中，张攀直觉心情大好，似乎做了一件其他男人想做，又不能做的事。 我好像捅死了丈母娘？ 张攀混乱的意识猛然回头看向一边。 只见安可晴站在几个鬼子中间，似乎很惊讶。 但让张攀感到疑惑的是，安可晴脸上只有惊恐，却没有一丝悲伤。 张攀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娘被人捅了，怎么感觉她并不伤心。 诡异果然和人类不同，没有孝心。 张攀甩甩头不再多想，转身杀向诡异之王。 “好人做到底，送他们一家团聚。” “杀了丈母娘，再捅死老丈人就更完美了。” 张攀飞身上前，直面诡异之王。 一股沛然正气从张攀体内蒸腾而起，这一刻张攀终于容纳了镇国神格，凝聚岳飞法相。 张攀没有发现，一缕缕黑气从他身体中冒出来，胸口撕裂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那黑色真是侵入他体内的诡异气息。 第8章 你是要考研吗 半空之中，诡异之王本体眼球看着张攀，发出尖锐嘲讽。 “一个跳梁小丑，竟能杀光我的大军，真让我刮目相看。” 张攀又一次甩头，似乎想把岳飞身影甩出脑袋。 “你以前隐藏在人类社会人时候，是不是教语文的？” 张攀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们语文老师说话就这样，一句话三个成语，显示自己很有文化。” “找死！” 一条触手射向张攀，触手上眼珠燃起黑色火焰，跳动的黑色光焰显得十分神秘，仿佛能点燃人的灵魂。 “杀！” 张攀仰天怒吼，声音仿若穿透历史长河，带起千年前的回响。 “破虏。” 岳霆也不甘落后，周身裹胁着赤色气焰，流星般从另一侧朝着诡异之王扑去。 “守疆！” 诡异之王七条触手甩动，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两人身前，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扭曲，光线也被吞噬。 “小心，虚空属性。” “山河壁！” “山河壁！” 黑暗中，两人使出同样武技，纵横交错，形成一道赤色屏障。 诡异之王触手不断攻击，仿佛黑色巨蟒疯狂扭动。 “不对，不对。” 诡异之王本体锁定张攀，厉声询问，“这镇国神格太弱了，远远达不到让我恐惧的地步。” “这不是我感受到能威胁八级半神的力量。” 张攀怒了，你踏马成神你就不能去其他地方，非往华夏跑。 “操尼女儿。” “来了就干死你。” 三人碰撞，地面震碎出现无数裂缝，强大的力量将两人掀飞。 触手飞来，抽在张攀身上，打得张攀皮开肉绽。岳霆急忙攻击，分散张攀的压力。 诡异之王此时不再试图打破神之领域，而是决定先杀两人，顷刻间攻守易形压着张攀两人狂揍。 短短几个回合，张攀身上纵横交错全身伤口，伤口外翻，皮肉中深可见骨。 “我即将突破到八级，成就半神。” “你们一个七级，一个勉强算作七级，就妄想屠神，真是狗胆包天。” 诡异之王语气中满是嘲讽。 张攀两人体力和精神飞速消耗，呼吸逐渐沉重，身上剧痛让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凌迟。 张攀视线早已模糊，大脑也变得昏沉，只剩下本能。 杀敌。 守土。 护国。 两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诡异之王必须死。 一旦让诡异之王继续成长，突破到八级半神，那将无人能敌。 对华夏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甚至整个人类都会沦为食物。 张攀眼神没有了灵气，只剩下不明火焰，不知是意识不屈之光，还是镇国神格的不朽精神。 “你们两真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尤其是诡异之王的触手，看着声势浩大，却在黑雾中穿行悄无声息，仿佛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 张攀被触手抽中胸膛，血肉崩裂，胸前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皮肤。 张攀被抽飞，从地上爬起来，咧嘴把伤口中的石子扒出来，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是不是有病，你是诡异……装什么学者。” 听到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张攀回头看去，发现安可晴和那几个鬼子，正满脸惊恐地往后退，生怕张攀顺手杀了他们。 这些人虽然都有不低实力，但现在张攀佩戴镇国级神格面具，堪比七级强者，他们没有任何勇气与张攀交战。 之前张攀剿灭诡异，忽略这几个岛国鬼子，此刻被诡异之王一条触手打飞到这群鬼子面前。 张攀目光从梅川库子和安可晴身上扫过，最终强行压制住了杀意。 梅川库子还不能杀，留着有用，可以把他推到台前吸引诡异目光，让诡异找他们复仇。 至于安可晴就更不能杀了，如果她真是通过母体孕育诞生的诡异，那相当于“女娲造人”，一定要切片研究才行。 于是张攀强忍捅死两人的冲动，把目光转回诡异之王，思索怎么杀死对方。 想了很久，没有什么收获，张攀突然转过头轻声问安可晴。 “你是诡异之王的女儿？” “我记得诡异不是两性繁殖。你这是什么情况？杂种啊？” 安可晴笑脸盈盈的看向张攀。 “你死到临头还嘴贱！” 张攀骂道，“傻逼，我打不过诡异之王，还弄不死你吗。 “老实点，我要是不高兴，现在就捅死你。” 安可晴脸色煞白，急忙低头向后退了几步。 现在她真不是张攀的对手。 一旁的梅川库子几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张攀在他们身上扎个洞 此时张攀实力达到超凡七级，这是各国公认的人类超凡极限。 安可晴沉默了许久，小心开口，“要不你投降吧，我们继续谈恋爱……我其实是喜欢你。” “我可是诡异，你能按着我折腾三天，我的天……你的身体得多厉害。” 张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那个……你本体大概长什么样？” “就这样。” 安可晴顺口而出，“我是第一只通过分娩诞生的诡异，本体就是人形。” 张攀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要是个大眼珠子，我这辈子都硬不起来了。” “不对，诡异从来没有两性孕育的，你莫不是骗老子。” 安可晴急忙摇头，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 “我父王即将达到八级神灵境界，能超脱自然法则限制。” “我母亲是人类尸体变异，所以他们诞生了我。” “你投降吧。只要父王成神，整个地球都变成祂的后花园，甚至可以遨游宇宙。” “到时候你也跟着享受长生。” 张攀听到这里，灵魂都在战栗。 我的天啊。 怪不得华夏这么郑重，原来诡异之王不是普通的强大诡异，而是即将成为真神。 这种东西不消灭，后患无穷。 “看来国家的想法没错，这种恐怖的怪物必须要消灭掉。” 安可晴学着诡异之王的语气，嘲讽道，“不要痴心妄想。” “父王掌握虚空之门神通，想杀祂根本不可能。” “除非能禁锢整个虚空，或者虚空坍缩湮灭，不然没人能杀死祂。” 空间类神通？ 禁锢虚空？ 怪不得可以召唤大军，幸好镇国级神格能分割空间，形成独立的神之领域，不然这仗根本没法打。 张攀脑海中各种画面一闪而过。 诡异之王一直在试图打碎神之领域，看来是镇国神格面具释放的神之领域，限制了它的虚空神通。 种种画面在张攀记忆中不停回放。 随后一道惊雷在张攀脑海炸开。 有办法了。 张攀毅然转身，飞身来到沥泉枪旁边，化作天柱的银枪飞速缩小，回到张攀手中。 “岳统帅，出去！” 第9章 张攀可封神 岳霆听到让他离开，有些诧异。 如果现在退开，失去牵制的诡异之王将全力对付张攀，到时候张攀必死无疑。 “退开。” 张攀见岳霆没有动，急了，甚至忘了用敬语。 岳霆脑海中闪过张攀挥刀自尽的画面，顿时不再多想，一个闪身出现在张攀身后。 张攀能在必输的绝境中，以斩下自己头颅的极端方式，打破诡异之王计划，这证明张攀绝非蠢人。 张攀手中长枪摇指诡异之王，语气十分嚣张。 “看你牛逼哄哄的样子，老子今天废了你。” 话音未落，镇国神格释放的神之领域骤然收缩，原本宽阔领域空间瞬间压缩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圆球。 而且张攀说话间，圆球还在快速收缩。 岳霆看到这一幕，心脏砰砰狂跳，终于知道张攀要干什么了。 可不等岳霆做出反应，张攀一掌拍在岳霆胸口，道道流光炸开，将岳霆包括。 等岳霆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出现在神之领域外面。 “统帅！” 几道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正是赵明仁几人。 原来镇国神格爆发神之领域的刹那，华夏就确定了战斗位置，一部分强者率先赶了过来。 “张攀要做什么？” 一群国超局强者，望着头顶天空一点点缩小的神之领域，向岳霆投去询问目光。 此刻，神之领域已经收缩到几间房那么大，诡异之王触手被压缩在一起，再也无法伸开。 “他把神之领域虚空凝聚成壁垒，想用空间收缩的方式，用虚空壁垒压死诡异之王。” 岳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着，只是语气比以往慢了几分。 “什么？” 赵明宇惊呼道，“他为什么不出来！不怕被一起压碎。” “神之领域是镇国神格的神通，以镇国神格为核心，张攀必须在神之领域内维持虚空收缩。” “他出来，神之领域就会消散。” 就在赵明宇说话的时候，两道人影出现在一旁。 赫然是梅川库子和安可晴。 “不好。” “逃。” 看到国超局高手在场，鬼子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逃窜。 岳霆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手上提着梅川库子和安可晴两人。 “带回国超局收容所关押，这两人有大用。” 赵明宇看着持续收缩，越来越小的神之领域，双拳紧握。 “我观察了张攀三年，始终以为他只是一个混混，一心想当咸鱼。” “可今天的表现，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为什么会这样？” 岳霆双眸紧紧盯着神之领域，低声提醒。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未逢其事不预其烦，既逢其事必尽其力。” 四周众多国超局的高手，听到这话后集体陷入沉默。 张攀只是一个孤儿，每天除了上学还要操心自己的生活，自然不可能操心国家大事和人类的前途。 可事情落到他头上，并且避无可避时，那就是他的事。 遇事必尽其心。 “啊……该死……张攀，你要做什么！” 诡异之王慌了触手全力张开，死死顶住虚空壁垒收缩。 “虚空收缩同样会把你压成粉末。” 张攀听到诡异之王惊慌失措的声音，心里十分得意。 “你体型比我大，率先被压死的肯定是你。” 说话间张攀长枪银光挥洒，竟然趁机杀向诡异之王。 “你肯定想杀我，但这个时候你做不到。” “你必须全力抵抗虚空壁垒收缩，不然立马就被压死，只能任由我捅你……哈哈哈哈” “破虏黄龙撼……爽……爽啊……” 张攀趁机发动攻击，银光炸裂，将诡异之王一条触手炸断。 “张攀，你这是找死。” 张攀充耳不闻，继续杀向诡异之王，逼的诡异之王不得不得用一条触手缠住张攀。 诡异之王无法全力抵抗，神之领域猛然收缩一大截，两人能活动的空间再次缩小。 诡异之王触手已经无法伸直，紧紧被挤压在身体周围。 “没有我抵抗虚空收缩，虚空塌陷的刹那你也会死骨无存。” 张攀哈哈哈大笑，“你慌了。” “你体型比我大，肯定是你先被压死。” 张攀再次杀向诡异之王，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此时虚空收缩到只有一个房间大小，诡异之王的身体被压在一起，就像只大章鱼被塞进一个小玻璃鱼缸中。 “白痴，我死的刹那，虚空没有抵抗，也会在瞬间被杀死你。” “你根本不可能在虚空坍塌的瞬间，停止虚空收缩。” 张攀不为所动，哈哈大笑，“那你也比我死的早。” “你竟然算计老子，管你什么王，老子一定弄死你。” “你去死吧。” 张攀说完，也不管诡异之王在抵抗虚空收缩，手中长枪猛刺向诡异之王本体。 “能干死你，老子这辈子都值了。” 张攀语气十分得意，说的豪气冲天，可下一刻语气就变了。 “妈蛋的，国超局那些白痴，制定计划的时候也不看看目标实力。” 张攀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这他妈那是钓鱼，这是钓上了一条大白鲨。” “别让我知道是那个傻逼制定的计划，我诅咒他生儿子不举。” 众人目光同时看向赵明宇。 赵明宇是国超局领导情报科负责人，这个计划是他一手制定的。 赵明宇被众多目光盯着，十分心虚。 这个失误确实存在，不单单制定的计划有纰漏，而且情报收集也不准确，完全没有料到诡异之王实力竟然超过岳霆。 “别看我。” “计划是张攀他爸制定的。” 赵明宇急忙解释，“发现诡异之王的，是张攀的太爷爷，制定计划的是张攀爸爸，执行计划的是他爷。” “我只是负责把计划告诉统帅。” 这原本是核心机密，整个华夏只有赵明宇和岳霆知道。 但此时计划已经接近尾声，自然没必要隐瞒。 “张攀他爸和爷爷不是死了吗？” 赵明宇叹了口气，“他爸是为了推行计划，主动牺牲的。” 众人感慨道，“我华夏儿郎要是个个如此，各方宵小岂敢窥伺我华夏国土。” 这时，岳霆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这次直播造成的影响很大。” “诡异之王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岳霆虽然在说话，但是目光从未离开过张攀。 “这是个机会，华夏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过英雄了。” “伪人越来越强，我们需要更多的超凡能力者。” 众人眼前一亮，立马有人想到其中关键。 “不光是超凡者，这几十年华夏为了低调发展，很多人隐姓埋名做了无名英雄。” “现在我们华夏雄立东方，已经需不需要低调，而且伪人猖獗，是时候树立一些对抗伪人的英雄。” 这时，赵明宇出声打断众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诡异之王建立的诡异王国，还存在。” “至于塑造英雄这事……还需要考虑。” “这还考虑什么，这场直播已经将打下了基础，我们只需要引导一下，舆论就会达到极点。” “张攀的表现和功绩，当个英雄完全没有问题。” 赵明宇脸色涨红，极力反对。 “我不是抹杀张攀的功绩，这个家伙……他……他是个混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是当个咸鱼，他没有梦想没有目标，上学的时候就天天担心被吃掉，人少的地方从来不去。” “我们总不能捧起一个只想混吃等死的人。” 这时，岳霆开口了。 “张攀最合适。有私心有欲望才是真实的人。” “我们需要的神，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人，而是一种精神。” “张攀这种表现，他代表了华夏这一两百年最重要的精神——小人物的甘愿奉献和牺牲。” 听到神这个字，赵明宇大惊失色。 难道岳霆想封神？ 第10章 赤兔破空 “啊……该死！” 突然一声惊叫传来，打破国超局众人讨论。 只见诡异之王一条触手炸开，虚空壁垒失去一部分抵抗力，再次快速收缩。 而随着虚空壁垒收缩，神之领域内，张攀身体已经和诡异之王紧紧贴在一起。 “疯子，你这么做，自己也会被压成齑粉。” 诡异之王再也不复之前的冷静，语气多了几分惶恐和惊惧。 “你难道甘心就这么死吗？” 张攀身体死死贴在诡异之王身上，但张攀毫无恐惧。 “嘿嘿嘿……你死定了，但我肯定死不了。” 诡异之王身躯庞大，虚空壁垒收缩时首当其冲，而张攀体型小很多，此时又躲在诡异之王触手下，借触手抵抗虚空壁垒收缩。 诡异之王剩下的几条触手，死死抵住神之领域壁垒，本体歇斯底里吼叫。 “白痴，虚空壁垒聚合到一定程度，会造成虚空塌陷坍缩，是人力无法干预的。” “神之领域收缩压死我的瞬间，失去抵抗后空间收缩必然会造成塌陷，那个时候你根本无法制止。” “你也会刹那间被压死。” 张攀不为所动，依旧不怕，“岳统帅肯定会救我。” “我们是战友，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战友牺牲。” “蠢货，虚空塌陷，别说岳霆一个七级，就是八级半神也会灰飞烟灭。” “啊？” 张攀懵了。 “卧槽？真的假的！” 张攀脸上再无得意，只有惊恐。 “岳统帅救我，赶紧来救我！” 国超局众人面面相觑。 前一刻张攀还信誓旦旦要诡异之王死，大家以为他要和诡异之王同归于尽。 没想到压根不是这样，张攀并不是准备慷慨赴死，而是觉得岳霆能救他。 张攀把岳霆送出神之领域，以为是给自己留了后手，指望岳霆救他。 可张攀想错了。 现在这种情况岳霆也救不了他。 神之领域边缘凝聚成实质的虚空壁垒，诡异之王无法穿过，岳霆也不行。 而且一旦虚空发生塌陷，真神也无能为力。 “岳统帅，救我啊。” “你们国超局承诺过，计划顺利完成，我肯定没事。” 赵明宇听到这话，心虚的低下头。 这话他确实说过，而且当时是代表华夏给出的承诺。 但当时承诺的是，帮张攀消除身上的诡异气息，而不是在虚空塌陷中救人。 现在张攀身上的诡异气息侵蚀早就被神力冲散，至于救人……他赵明宇做不到，岳霆做不到，华夏更做不到啊。 “啊！” 在诡异之王惨叫声中，虚空再次坍缩，诡异之王剩下的触手全部炸开，只剩下本体。 而且诡异之王本体受到挤压，出现一条条巨大裂缝，似乎随时会被压爆。 张攀趁机钻进一条裂缝伤口中。 “啊……张攀，你的愚蠢真是前所未见。” “快停下，现在停下虚空收缩，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与其一起死，不如散去神之领域，一起活。” 张攀厉声拒绝。 “老子又不傻，放了你，老子还怎么活。” “你肯定疯狂报复我。” 诡异之王拥有虚空神通，一旦脱离神之领域，很难杀死。 而张攀不可能永远带着镇国神格面具。 所以，只要诡异之王逃走，面对诡异之王的报复，张攀毫无反抗能力一定会死。 “白痴，虚空塌陷会把镇国神格一起毁掉的。” 听到这话，张攀迟疑了。 镇国神格是华夏底蕴，单单是镇国两字就足以看出它的珍贵。 所以听到这话张攀开始犹豫。 作为一个华夏人，华夏镇国神格有多重要，他自然知道。 就在张攀动摇的刹那，另一个念头在心头闪过。 不对。 镇国神格是很重要。 可岳霆会以身犯险，带着镇国神格猎杀诡异之王，这表明诡异之王的危害更大。 岳霆之前还有和诡异之王同归于尽的想法，那说明在岳霆心中，诡异之王比自身重要，比镇国神格面具重要。 而岳霆不单单是华夏统帅，更是华夏超凡力量的定海神针。 岳霆要是死亡，影响不比镇国神格损失大，因为实体镇国神格可以重新凝聚，只需要时间。 而七级强者损失，对华夏来说是永久性的。 可岳霆依旧想和诡异之王同归于尽，说明诡异之王危害更大。 此时，张攀意识到诡异之王必须死。 而想杀诡异之王，必须限制对方的虚空神通，神之领域坍缩是唯一方法。 知道一切无法挽回，知道必须这么做，张攀心中也不怕了。 “妈蛋的，你踏马又忽悠老子。” 张攀神智恢复清明。 “神格面具是信仰之力凝聚的，就算唯一实体神格毁了，信仰之力还在。” “但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张攀发了恨，神之领域再次坍缩。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一条路莽到头。 “蠢货，活着不好吗？” “当然好，不过你死了，我才能好。” 张攀很清楚，今天诡异之王要是不死，一定会疯狂报复，那时候他必然是第一个死的。 所以诡异之王必须死。 而且自己也不是全无生机。 而那一线生机就在岳霆身上。 诡异之王身体那么大，肯定先被虚空坍缩压死。 诡异之王被压死的刹那，只要有人赶在虚空塌陷之前，把自己救出去，就能活命。 “统帅，一定要救我。” “骑马。骑马！” “你可以的。” “瞅准时机。” 岳霆悬浮在天空，看着张攀身影被挤入诡异之王体内，心脏仿佛同时被压缩要炸开。 他当然想救人。 可真做不到。 就算是七级高手，就算能抓住诡异之王死的刹那时机，但这一切都没用。 收缩的不是墙壁，是虚空壁垒，七级不可能打破虚空壁垒。 “马……” 张攀身影已经彻底被挡住，声音也断断续续。 “………赤……” “兔……” “救！” “啊……啊……” 诡异之王身体承受达到极致。 “砰！” 那颗巨大的眼珠子猛然炸开， 没有了诡异之王肉体阻拦，张攀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赤兔……”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岳霆心中炸开。 对！ 赤兔！ 赤兔马非实非虚，可以穿过虚空壁垒，不正是张攀唯一的救星吗。 天空落下道道赤霞，一匹神马从光与云霞交汇中冲出。 鬃毛如同流动的火苗，四蹄踏空，马蹄落下时赤霞溅起星火。 赤兔马后半截身子还在流光里，前蹄已经出现岳霆身前。 第11章 他要创造一尊真神 张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全身缠满绷带，裹得跟粽子一样 左右各有两个瓶子，输液管从绷带缝隙里插进去给自己输液。 病床旁边还坐着个老头，正打瞌睡。 张攀看清老头容貌，瞳孔猛然收缩。 “卧槽，见鬼了！” “看到了我爷………” 张攀倒吸一口凉气，嘴里传来含糊不清的惊呼声。 那是因为他下意识扭动身体，结果全身肌肤传出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呻吟。 “玛德，终究还是死了……老头子都来接我了。” “岳霆果然没用，都喊半天赤兔马，也没把我救下，国超局的人都是废物。” 老人看到张攀醒来，正高兴，可听到张攀辱骂统帅，脸上的喜悦直接凝固。 “小兔崽子，赶在背后诽谤统帅。” “是不是皮痒了。” 张攀全身都是绷带，只有头部能艰难转动。 “爷，就你来接我了？” “我爸妈和奶呢？” 张云本来很生气，但听到张攀这话后，怒气全消，一时眼眶变得通红。 “攀子，爷没死。” “爷跟你说，事情要从很多年之前说起……” 随着张云的讲述，张攀才明白事情经过。 原来猎杀诡异之王的计划，竟然是自己父亲的手笔。 自己是抛出去的诱饵，专门引诱诡异之王上钩的。 而爷爷张云也没死，而且还是国超局高层。 “所以都是局？” “操尼……” 张攀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这话骂出来会遭雷劈。 “我以为全家都死在疫情中了，结果是躲起来，把我丢在外面当诱饵。” “村委会给我说你们感染病毒，尸体集中火化，就给我送来了死亡证明和骨灰。” 此刻，张攀心中完全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有庆幸，有失望，还有几分不甘。 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没想到事情并不是这样。 张云红着脸摇头，“不是我们，你奶奶真因为疫情走了，你妈是做志愿者时不幸感染离开的。” “你也爸是……” 张云声音停顿了几秒，强装镇定道，“你爸在那段时间因为其他事牺牲了。” 张云并没有说具体因为什么，显然是不想张攀知道太多。 “之所以选择在那个时间段开始执行计划，是因为疫情期间，每个人都要接受检测，伪人很难隐藏。” “那是最合适布局的时间。” 这一点张攀自然明白。 疫情期间每天要做核酸测体温，要居家隔离，伪人几乎很难活动。那个时候开始布局，确实是最佳时机。 张攀看出自己爷爷在顾忌什么，不愿意多说，他也懒得再问细节。 “我有一个问题，我真是特殊血脉或者体质吗？” “为什么这个计划非得是我去执行？” 这是张攀不解的地方，自家都因为这个计划都家破人亡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去，让自己当个咸鱼不好吗。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之前倒是听诡异之王提过一嘴，说什么特殊体质，体质特殊那不就是血脉特殊吗，血脉都是源自父母。 所以直接问张云就行。 张云沉默了许久，低头看了一眼张攀热切的眼神，叹了口气慢慢开口。 “我们家不是什么特殊血脉，特殊的你！” 听到这话，张攀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那我不是张家的崽？” 自己血脉特殊，但是家里其他人不特殊，那不就表明非亲生。 “是你被绿了，还是我爸被绿了？” “难道我是捡回来的？” 张云眼珠子猛地凸出来，一口气卡在咽喉里，半天还不上来。 “小王八蛋，你……你……你气死老子。” 张云伸手想抽张攀一巴掌，可看到张攀全身的绷带，只能作罢。 “我老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账。” “我张家满门忠烈，你……你……亏先人。” 张云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只骂了一句亏先人，然后不得不说出一些事情。 张攀这个想法太惊悚了，一句话把整个家族几代人都毁了，张云不得不说出点什么。 “你身体本就特殊，而且你爸死之前又对你的身体进行了改造，但具体改造了什么，除了你爸没人知道，他做完就死了。” 张攀眼珠子一转，立马抓住了这句话里的漏洞。 “你刚才说我爸牺牲了，又说死之前对我做了什么。” “这不可能，如果他死在我跟前，我不可能不知道。” 张云摇头，“别问了，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主要是你爸做了什么真没人知道，他做完就直接咽气了，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交代。” 张攀眼神中的喜悦和激动慢慢沉寂，看向自己张云的眼神也多了一分冷漠。 “我爸的死，应该跟猎杀诡异之王计划有关吧？” “计划是你定的，也就是说，你为了这个计划，牺牲了自己的儿子！” 张云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被施展的定身法，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我没有。” 张云厉声反驳。 “计划里从来不需要你爸牺牲，是他非要参与进来，又自作主张对你身体做了什么，还因此搭上了一条命。” “明明是那个畜生自作主张，非要斜插一杠，不是我。” 张攀不知道真假，也懒得去追究，毕竟这是张云父子的事。 “我累了，想睡会，你先回去吧。” 张攀直接下了逐客令。 被人当成诱饵，张攀心中肯定有怨恨，但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爷爷和爸爸，他怎么都恨不起来。 张云看着自己孙子的反应，心里阵阵刺痛。 “你怪我，恨我，我都理解。” “为了华夏，有些牺牲迫不得已。” “但你爸的死，真跟我没关系，是你爸自作主张。” …… 就在两人谈话的同时，医院顶部一间办公室里，岳霆和赵明宇两人，站在一面屏幕前，观看张攀两人的对话。 这屏幕足足三米高五米多宽，连张攀脸上汗毛都可见。 “统帅，张攀的父亲死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岳霆双眸凝视张云，眼神沉着深邃。 “我有一个猜测。” “张攀他爸，可能是想张攀成神。” 赵明宇哼了一声，不屑道，“他想多了。” “封神之事岂是他说了算，而且张攀有什么品质能被民众认可，想封神简直痴人说梦。” 岳霆沉默许久，瞳孔中闪过无数身影，最终定格在张攀身上。 “小人物的甘愿牺牲。” 赵明宇心脏怦怦狂跳，想到一件可怕的事。 现在的华夏满足一切封神条件！ “张攀的父亲想让张攀名留青史？” “你可能理解错了。” 岳霆表情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想要张攀肉身成神，想要张攀成为真神。” “一个活在我们身边的神。” “而且他成功了！” 第12章 所有人都疯了 “什么？” 赵明宇骇然失色，脸上肌肉疯狂颤抖。 “他疯了，想制造一个邪神出来。” 华夏封的神都是道德模范，封的是某种品德，比如忠义、爱国，或者泽被众生的功绩。 但从来没有封过某个具体的人。 在华夏看来，有自我意识，有自我喜好，又掌握可怕力量的神明，那属于邪神。 “人类历史上出过不少信仰之力诞生的邪神，但从没有哪一个邪神拥有肉体，张攀他爸想做什么？想颠覆整个人类秩序不成。” “你又理解错了。” 岳霆摇头道，“其他先不说，但有点不得不承认，张攀是………他父亲死之前留下的阳谋。” “张攀的父亲算到诡异之王被诛杀的影响力……现在普通民众看不出来，可随着时间推移，民众就会逐渐意识到诡异之王被杀，是真正拯救全人类的功绩。” “张攀的声望只会越来越高。” 听到这里，赵明宇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诡异诞生王者，说明诡异形成了国家，形成了另一个文明。 这是颠覆人类的可怕灾难。 诡异之王被猎杀，诡异文明进程被打断，现在的民众可能只觉得是一场普通猎杀，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的影响会越来越大。 而豁出命做这件事的张攀，声望和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 “同时张攀的父亲算准了华夏准备封神。” 以前人口少，交通不便，信息流通差，很难积攒到信仰之力。 而现在不同，人口是以前几十倍，消息顷刻间传遍全球。 如果再制造引导舆论，全球几十亿人，都能提供一点信仰之力。 所以，现在是华夏封神的最佳时机。 华夏这些年牺牲了几千万人，这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民众记得这些人，记得那一个个默默无闻牺牲的人。 民众对于先烈的缅怀，汇聚到一处，必然能够引起质变。 这种种迹象表明，现在满足封神的条件。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成为典型，就会成为民众情感的寄托。 张攀是个小人物，他平时活着都不容易，可有需要的时候，他会毅然决然牺牲自己。 这更符合民众心目中对英雄的想象。 张攀的父亲算准了这一切，计划了这一切，而且用自己的生命对张攀身体进行了改造。 让张攀符合华夏的需求，被大势推动，自然而然成为神。 一尊真神。 岳霆看着画面中的张攀，口中喃喃自语。 “大势所趋啊。” …… 张攀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熬到能下床，第一时间找大夫要求出院。 这些天张云每天都来，但每一次都被张攀用各种借口支出去。 张攀原本还担心付不起住院费，结果被告知这是国超局后勤部专属医院，专门为国安局成员准备，所有治疗全部免费。 国超局成员负责猎杀伪人，自然会有许多伤患，因此国超局后勤部专门设立了很多治疗特殊伤势的医院。 张攀慢慢悠悠刚下楼，正思索去哪里，就看到张云站在医院门口，旁边还站着赵明宇。 张攀目光落在赵明宇身上，好奇道，“你又是什么人？” 虽然之前两人匆匆见过一面，但张攀并不知道赵明宇的身份。 “国超局情报科的。” 赵明宇没有详细介绍，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 张攀满是不解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当时送面具的时候，其实完全没必要告诉我计划内容，为什么要冒险说出来。” 张攀说的事，是赵明宇把镇国神格送到酒店门口，给岳霆的时候。 其实当时那种情况下，赵明宇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张攀什么，只需要把神格面具偷偷给岳霆就行。 可赵明宇却冒险向张攀说出部分真相，这件事张攀一直想不明白。 赵明宇闻言，目光落在张攀脸上，非常坦诚回答，“我怕不告诉你这是个局，你会直接投降诡异。” 张攀心里骂了一句去尼玛的，但却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这么觉得。 张攀黑着脸不满道，“事情都结束了，你还来干什么？” “给你送奖励，组织不会让任何一人的血白流。” 一听有奖励，张攀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那个………组织上奖励多少钱？” 赵明宇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猜到会这样。 “国家给了你四……五项奖励。” 国家给的？ 还有五个？ “快说快说。” “第五项是金城一套别墅。” 赵明宇视线从张攀身上挪开，余光扫过神情激动的张云，心里长叹一口气。 这爷孙两，心中的隔阂怕是解不开了。 “别墅已经由……国超局工作人员买下，过户到你名下。” 张攀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刚刚毕业，才成年就住上别墅了，还是在省城？ 张攀正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别墅的物业费怕是一大笔开销，杂七杂八加一起，估计要十到二十万。 踏马的，这不就是给房子打工，当房奴吗。 不行不行，老子的梦想是躺平当咸鱼，给房子打一辈子工，门都没有。 先去看看，过过瘾，打卡拍照，然后卖了。 “排在末尾的都是别墅，那排在第四的呢？” 赵明宇深呼吸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武圣唯一实体神格面具！” 张攀脑子嗡的一声。 啥？ 啥玩意？ 唯一实体神格面具？ 那玩意不是国之重器吗，这就给自己了。 国超局想干什么，这玩意能给个人吗？ 他们是不是疯了。 “确定是武圣唯一实体神格面具？” 赵明宇点头，“就是你之前戴过那个。” 张攀确定，不是对方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竟然是真的。 每个神灵的实体神格面具都是唯一的，世间只有一块。 虽然武圣神格只是英魂级，处于国家封神系列中最低层次，但也属于国之重器。 为什么会给自己？ 而且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哪有将国之重器，交给个人的道理。 国超局这是要做什么，这种东西怎么能给人。 “怎么不说话，你有意见？” 赵明宇语气也不是很平静，显然也不理解岳霆这个决定。 张攀退口而出道，“说个姬霸啊……这我说什么。” “说什么也不合适啊。” 张攀说完才发现两人的表情很不对劲，急忙改口。 “那排在第三的呢？” 排在第四的都是神格面具了，那排在第二和第一的会是什么？ 张攀期待的同时，又有些恐惧，生怕再听到什么让人惊悚的消息。 赵明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张攀。 张攀莫名松了口气。 万幸，是个正常东西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件袋能装什么，看来上面的人，还是靠谱的？ 张攀接过文件袋，手指下意识捏了一下，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装。 空的？ 张攀急忙打开，低头向里面望去，才发现是张纸。 一张草稿纸。 张攀心脏不由收缩，一张破纸比神格面具还要贵重？ 这怎么可能，神格面具可是国之重器，怎么可能排在一张纸后面。 想到赵明宇明确说，神格面具只能排第四，张攀下意识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祈祷。 正常点，千万正常点。 别在整幺蛾子了。 上面的人疯没疯不知道，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先疯了。 我死去的爷爷保佑，是支票……支票。 我现在最缺钱。 第13章 有人生，没人教 张攀屏住呼吸，心里一遍遍祈祷是支票，然后用手指夹出文件袋里的纸。 扫了一眼才发现，竟然是张入学通知书！ 操，为什么不是支票。 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之前靠学校助学金活着，刚参加完高考还没来得及找工作就发生这事，真的是身无分文。 我真的很需要钱。 “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没有填过高考志愿啊，怎么会有入学通知。” 张攀认真看了一遍内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只见录取通知书上写着：金城人文职业中等学校。 “职业中等学校？” 张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中等职业学校是中专吧？和高中一个等级？” 张攀心态炸了，“我高中都毕业了，让我回去念中专？” 张攀觉得自己像被人羞辱了，还是按在地上一群人排队那种。 “谁他妈给我发个中专的录取通知书？” “谁，老子要干死他。” 赵明宇冷着脸，示意张攀仔细认真看完。 “岳霆？” 张攀不敢相信自己看得到，再次确认了一遍。 “真是岳霆？” 张攀心态崩了，想骂娘，又不敢。 要是拼高考成绩，华夏排在前列的大学他进不去，但凭他能与镇国神格共鸣，任何一家军校都不会拒绝他的入学申请。 让他回去念中专，这不是欺负人吗。 中专都是初中毕业的小屁孩，自己可是个成年人，跟一群小屁孩混，多无趣。 现在这世道安安稳稳活着，不被吃掉就已经很奢侈了，瞎折腾啥。 晚上要担心被伪人吃掉，白天当牛做马，还要担心被领导骂。 没人的时候要防备伪人冲出来，有人的时候要防备被卷死。 这么累，为什么还要自己找罪受。 “不去不去，我就想无忧无虑躺着。” “录取通知书用草稿纸……还他妈是手写的，这个学校买不起打印机吗。”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学校，不去。” 张云看傻逼一样看着张攀。 那可是岳统帅亲自写的，整个华夏能让岳统帅签字的文件都没几个，何况是亲自书写的录取通知书。 可张攀这个白痴，竟然还嫌弃，觉得比不上打印版。 自己儿子是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白痴。 他死之前到底对张攀做了什么？难道把张攀脑子弄坏了！ 小时候聪明可爱，机灵嘴巴又甜，又懂事乖巧，每天守在门口等自己下班，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作孽啊！ “你看清楚，那是岳统帅的亲笔签名。” 张攀目光落在录取通知书上，眼神突然变得明亮。 “岳统帅的亲笔签名，卖了怎么也值几十万。” “就可以买一部新手机了！” 张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小畜生，这可是岳统帅……” 张云呼哧呼哧喘气，气到说不出话来。 “你居然想卖了它，你这简直是……简直是大逆不道。” 张攀不以为然，斜眼看了一眼张云，冷冷回来一句，“我缺钱！” 张云更气了，“缺钱也不能做出这种事，缺钱你可以跟我说。” 张攀收回视线，不冷不热回了句，“你的钱……留给你儿子吧。” 张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抬头，不让眼泪流下来，皱纹交错的脸上松弛的肌肉微微颤抖。 “那不单单是你爸，也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去死。” “你可以怪我把你卷入漩涡，但不能怀疑我害死自己儿子。” 张攀下意识想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 “那是你跟你儿子的事。” “我是一个孤儿，我家户口簿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孤儿两个字，张云眼神陷入空洞，再也说不出话。 张攀心中真正有芥蒂的，不是父亲的死。 而是惶恐不安的童年。 那个时候自己刚上初中，突然有一天，奶奶爷爷爸爸妈妈全死了。 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不敢见任何人，谁跟自己说一句话，都觉得对方是伪人，要吃自己。 晚上从来不敢睡床上，而是蜷缩在衣柜里，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伪人发现。 从那后自己一直活在恐惧中，晚上要抱着菜刀，白天不敢拿刀出门，就在手心捏着一根钉子。 自己战战兢兢活到大，没怪过任何人，只是觉得老天不公。 可现在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好吧，我接受。 毕竟没有国，就没有家，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是爱国的人，我也有忠义之心。 我不恨任何人，也不怨任何人。 甚至我现在都不怨苍天了。 可我经过了无数个在衣柜里发抖的夜晚，无法接受那是人为的。 我理解你不告诉我真相，我也不恨你。 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不恨你，也无法接受你。 所以，咱们就当没见过。 赵明宇见两人神态不对，急忙开口，把话题引回来。 “你现在立马动身去金城。” 张攀决定先去看看别墅，到底能卖多多少钱。 张攀犹豫了半天，小声道，“我没有车费，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 “你坐我的车走，金城一切生活物资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去就行。” 赵明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到金城后，和我去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 “网友等你两个多月了。” 张攀自然知道，开这个新闻发布会主要目的，是解释猎杀诡异之王的经过。 “我能不去吗？” 赵明宇摇头拒绝，“必须去。” 张攀脸顿时耷拉下来，骂了一句操。 “我不想出名啊！” 张攀喃喃自语道，“别人都不认识我，我就可以穿着短裤背心逛街，尿急了可以在路边找个角落解决。” “饿了能去超市蹭免费试吃，冬天可以溜到医院假装家属，睡空床蹭暖气，夏天去图书馆蹭空调。” “出名后再干这些，被人认出来很丢脸的。” 赵明宇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觉得统帅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种混混真能成为英雄，真的能封神吗？ 一个随地大小便，去超市骗吃骗喝，去医院蹭空调的问题少年，把这种人捧起来，真不会影响市民价值观吗。 赵明宇走了，张云却没走，他黑着脸凝视张攀。 “你真是……真是不学无术。” 张攀不以为然，“那是我的生存智慧。” “我是个孤儿，虽然学校免了学费，但买作业本要不要钱？每天吃饭要不要钱？” “我总要穿衣服吧，我总要买袜子，总要喝水吧？” “国家助学金一年2180，我成年后生活补助也没了，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一年要1800……” “我不去蹭点吃的，我怎么活？” 张攀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孤儿，我一没有危害社会，二没有心理变态，我遵纪守法热爱生活，还爱国奉献，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难道还指望我成为圣人！” 张攀没有再看张云，捏紧手中录取通知书，追上赵明宇。 “不是说奖励有五件吗，还有两件是什么？” “能不能给点钱，我现在真的很缺钱。” 第14章 生个小诡异 赵明仁转过身，凝视张攀许久。 “剩下两件，虽然决定给你，但能不能拿到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去学校吧，成绩合格再说，先证明你有资格拥有他们。” 张攀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一句话把他所有的退路全堵死了。 原本他不想去上学，只是打算去看看别墅，但现在赵明宇明确告诉他，不去上学，就没办法拿到后续奖励。 最关键的是不单单要按时上学，还要表得表现让人满意。 这让张攀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决定好，上学不符合他的预期，躺平才是。 原本以他的条件，想躺平很困难，但现在有套别墅，卖了以后就能躺平了。 既然有资格躺平，他自然就更不想努力。 但张攀更想知道后面的奖励是什么。 赵明宇自然看出张攀的想法，立马开口堵住了张攀。 “想知道是什么奖励，这学期所有科目成绩合格，我就告诉你。” 张攀喃喃自语道，“我不信有啥东西，比唯一实体神格面具还珍贵。” 赵明宇嘲讽道，“不要用你的无知，去衡量世界的高广。” 操。 张攀心里骂了一句装逼，但脸上表情却满含期待的看着赵明宇。 因为他刚提了想借钱。 结果赵明宇直接无视他，就像完全没听到借钱两个字。 “走了。” “车在哪里？” 张攀说完头也不回了，既然不借钱，那还说个屁。 等张攀身影消失，一直强壮镇定的张云，双腿猛然失去力气，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捶打胸膛，哇哇大哭。 “我该死……我该死啊，” 张云只觉得一根钢针钉在咽喉，让他出不上气，泪水顺着脸上皱纹缝隙蔓延整张脸都是。 “老伴儿死了，没见最后一面，儿媳妇死在外地，收尸的人都没有。” “儿子也是我害死的。” “我孙子……他是个孤儿啊。” 赵明宇看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躺在地上痛哭，一时只觉手足无措。 想上去安慰两句，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静静看着。 这件事中谁也没有错，每一个人都在努力付出，都在做最正确的事。 可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有结果，也不是每一个结果，都是正确的，更不是每个结果都令人满意。 张云没错，很无私很伟大。 张攀更没有错，表现比预想更好。 张攀的父亲更没错，虽然有点私心，但是为了计划更加完美，甚至付出了生命。 可谁都没错，才是最多的错误。 “我以为给子孙拼出个朗朗青天，没想到孙子却被我亲自踩到烂泥里。” 张攀那句“有人生没人教”让张云心痛的意识模糊，一直坚挺的脊梁顷刻间断了。 “我没脸去见儿媳妇，我不敢见老伴啊……” 张云瘫软在地上，眼泪刷刷流，这一刻他不是隐忍几十年猎杀诡异之王的谋士，只是一个无助的老人。 “我怕去了下面，儿媳妇会骂我！” 赵明宇并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居高临下凝视张云，“张攀到金城后，发布会就会召开，梅川库子那头鬼子，必须按照我们的需求说话。” “张攀特意留下梅川库子，也是为了这一刻。” “如果失败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就不算完美成功，为了这个计划牺牲的人，就是白费了。” 赵明宇语气阴冷，就像是大雪天的风，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 “接下来，张攀将成为诡异和岛国的报复对象，你也不想他被岛国暗杀，或被诡异吃掉吧。” 张云止住哭声，从地上坐起来，大声保证，“部长你放心，我保证梅川库子不会出任何意外。” “我拿脑袋担保。” 赵明宇摇头，双眸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不要你的脑袋，我要梅川裤子在发布会上连语气都不能错一个。” “等发布会结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交给你。” 张云听完没有说话，神情变得犹豫不决。 “部长，我年龄大了，想离职。” 赵明宇没有表态，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事实上张云的想法，赵明宇很清楚。 张云是打算辞掉国超局的工作，去金城，暗中保护张攀。 “你一个普通人，去了又能如何？” 赵明宇压低声音道，“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统帅要调你去收容所，张攀留下那只诡异，要好好调教，完了要还给张攀。” 收容所是国超局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负责关押一些特殊伪人，或者是一些有超凡力量的物品。 张云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把那只诡异给张攀？” 张云急忙摇头，“张攀留下安可晴，可不是有私心，是想让国超局好好研究第一只由母体分娩方式诞生的诡异。” “两性孕育诡异，这是打破天地规则的大事，咱们还没研究个结果，怎么就要把那只诡异送给张攀。” 赵明宇看着张云脸上的泪痕，有意转移张云悲伤，于是开玩笑道。 “把它送回去，给你做孙媳妇。” “等张攀生下小诡异，为人父母就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 张云双耳中嗡嗡作响，眼中画面变得模糊，几十年的人生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为什么事情突然间就变得抽象了，国家把神格面具给张攀就已经很颠覆了，现在国家还打算让张攀和一直诡异配对。 这算什么？ 研究跨种族的繁殖吗？ “部长，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赵明宇没有接话，只是再次追着问，“所以……你还离职吗？” “不离职的话，就去收容所培养自己孙媳妇去吧。” 听到孙媳妇这几个字，张云头皮都像是要炸开，不单单头皮，全身皮肤都在往一起收，仿佛要被撕裂。 “部长，你还是人类吗？” “你没有被伪人取代吧？” 赵明宇无视这个问题，“通知金城那边，准备发布会吧。” “全球网民都等两个月了。” 当日诡异之王为了奴役神灵，故意用直播的方式，刺激张攀反抗。 张攀释放神之领域时，切断直播造成画面丢失，世人不知后续的事，这段时间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华夏猎杀诡异之王失败了，所以没有后续，有人说华夏第一强者岳霆战死，所以华夏秘而不宣。 两个月以来，各种谣言满天飞，民众提心吊胆，时刻关注这件事的结果。 但因为张攀的原因，硬生生被拖了两个月之久。 “统帅要做的事要开始了。” 赵明宇望着张攀离开的方向，口中浅浅低语。 “活着的神？” “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吧。” 第15章 能不能揍那老鬼子一顿 国超局将在金城召开新闻发布会，专门解释猎杀诡异之王事件，这个消息如同飙风，掀起一片狂涛。 为了这天民众整整等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内，各种猜测满天飞，不光华夏，整个地球都在翘首以盼。 此消息传开，民众彻底陷入疯狂。 为掌握第一手消息，无数媒体和网红第一时间冲到金城，守在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入口被堵的水泄不通，无数人举着自拍杆和摄像机，等大门开启。 “家人们，主包就在发布会现场，将给大家直播最新消息，喜欢的家人们点个赞……” “亲爱的观众朋友，这里是金城传媒……” 现场人声鼎沸，声音汇聚成浪涛，向四周蔓延。 而与之一墙之隔的发布会现场，却寂静无声，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的检查现场，确定没有遗漏。 岳霆和赵明宇等人早已入座，就等工作人员再确定没任何问题，就能打开大门，放外面记者进来。 “统帅，设备已经调试两遍，没有任何问题，备用设备随时可以使用。” “特别行动小组也在各处潜伏，足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傩戏师同样到位，就在人群之中，有变故随时可以出手。” “特警已经提前二十四小时，占据周围五百米以内高处，观察全局，防止岛国特工捣乱。” 岳霆听着手下汇报，轻轻点头。 “张攀呢？” 工作人员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在厕所给自己打气……毕竟还是个孩子，这种场面没经历过。” 岳霆闻言，想到张攀挥刀自尽的场面，也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赵明宇则在一旁低声吐槽，“他死都不怕，还怕丢人？” “那小子也不像要脸的人。” 两人正说话，就见张攀张攀鬼鬼祟祟出现在现场，还带着个口罩。 赵明宇眉头微微皱在一起，“戴口罩干什么？” 张攀伸手指了指嘴巴，又摇摇头，阿巴阿巴比划自己说不了话。 看到这一幕，岳霆眉宇间也浮现一丝不悦。 赵明宇神色严肃，厉声呵斥道，“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这场直播将面对全球，关乎华夏颜面。” 张攀急忙开口解释，“就是因为关乎华夏颜面，我才不敢乱说话。” “我怕有傻逼记者故意捣乱，给我挖坑，我不小心说错话被有心人揪着不放，抹黑国家。” 张攀态度十分诚恳，“我不知道那些外国狗记者会问什么，分不清那些话里有陷进，怕给国家惹麻烦，所以装伤没好，说不了话。” 张攀骂骂咧咧道，“踏马的……要是我自己，老子敢对着摄像机撒尿，不怕他们骂我，但今天不一样，代表的是华夏颜面。” 看着张攀认真的样子，岳霆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了，不想说就不说。” 赵明宇还要说什么，却被岳霆伸手制止，“就这样，不要打击年轻人的爱国情怀。” “我们当初不也是这些过来的吗。” “我记得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怕搞砸给组织添麻烦，还费心做了三份备用计划。” 赵明宇余光扫过四周，见没人听到才放心。 “但张攀作为当事人，要是不开口很难说的过去。” 赵明宇也明白，张攀不是怕自己丢人，是怕说错话给国家抹黑，这本质是把集体荣誉，看得比自身利益更高。 但问题是今天这场戏，就是为张攀准备的，如果张攀不开口，发布会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今天是为了给张攀造势，让张攀成为英雄。 是为封神做准备。 要是正主在一旁摸鱼，这场发布会岂不是白准备了。 “统帅，如果张攀不开口，那你的想法可就落空了。” 岳霆闻言沉默了一瞬，俯身在赵明宇耳边耳语了几句。 赵明宇脸色微变，“统帅，这会不会太冒险？” “要不换一个？” 岳霆摇头表示不用，“准备吧。” 赵明宇还是不放心，“统帅换一个吧，张攀做不到，他只是一个孩子。” “他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么做会让我们所有人陷入被动，会让华夏丢人。” 岳霆闻言，目光转向张攀！ “不试试怎么知道。” “准备开始吧。” 赵明宇没办法，只能作罢。 张攀确定可以不用说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找到自己位置坐下。 但目光扫过左右，有变得忐忑不安，觉得屁股下的椅子膈的他肉疼，怎么坐都不舒服。 旁边坐着赵明宇，再旁边是岳霆，张攀不想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更不想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张攀正紧张到四处张望，看到有工作人员领着梅川库子坐下，顿时忘了其他。 “领导，一会这老鬼子用完了，我能不能揍他一顿。” 赵明宇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要跟个小孩一样。” “成大事者需要沉住气，要心有惊雷面如平湖。” 张攀不以为然，心里骂了一句操。 “我不打算成大事，我就想揍这鬼子一顿。” 赵明宇双眼死死盯着张攀，恨不得打死张攀。 这场发布会就是为你造势，你现在说不打算成大事？ 这么多人为你搭台，给你做配角，你一句不想成大事，就把众人的付出踩在脚下？ 赵明宇一字一句强调道，“张攀，有些事不能以自己愿不愿作为评判标准。” 张攀急忙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重重点头。 但心里却不以为然，反而嘲讽赵明宇当领导当傻了，看谁都不顺眼，想训斥两句。 张攀这一刻，更加坚定自己躺平摸鱼的想法，觉得就是内卷狗多了，领导才会想拿捏别人。 大门开启，外面等待的记者同时涌入大厅。 张攀正襟危坐，学着旁边的摆出一副严肃神情。 发布会正式开始，先是主持人讲述诡异之王的危害。 经过对方声情并茂的阐述，众人认识到诡异之王带来的可怕灾难，就连原本打瞌睡的张攀，也不由觉得诡异之王应该千刀万剐。 随后主持人又简短的，华夏发现诡异之王存在的过程。 国超局情报科从众多情报中，推测诡异出现组织架构。 之后华夏一点点求证，最终证明诡异确实出了领导者，于是华夏用很多年，制定猎杀诡异之王的计划。 “随后华夏把这个信息，通报了周边一些国家。” 发言人视线故意扫过一旁，在梅川库子身上停留了两秒，这才继续讲述。 “于是岛国找到我们，决定和我们一起联手，铲除危害人类文明最大的敌人。” 哗。 刹那间，所有目光和摄像头，同时转向梅川裤子。 张攀的心也在这一刻提到嗓子眼。 要是梅川库子大喊一声，他是被强迫的，或者喊一声救命，那华夏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想到这里，张攀手心不由渗出冷汗。 成败在此一举。 第16章 出人意料 随着所有人目光和摄像头转向梅川库子，华夏部分知情者，都不由手心冒汗。 好在梅川库子脸上挤出一副笑脸，很自然接过话题，开始讲述如何制定计划，如何骗诡异之王。 就在梅川库子发言的同时，岛国人也看在观看这场直播。 岛国民众个个沾沾自喜，觉得这种拯救人类的功绩，还是要依靠他们才能完成。 不同的是，岛国高层却集体陷入疯狂。 “八格……还以为梅川这个废物死了，原来是投靠华夏。” “该死，该死。” “这会引来诡异疯狂报复……八嘎呀路……” “把梅川库子的家人全部抓起来，通通枪毙……” “不，偷偷的去，让他的家人全部消失，就说是诡异报复。” “派遣超凡忍者潜入华夏，猎杀那个张攀。” “没有神格面具，张攀只是个普通人，杀了他把脑袋拿回来。” “让潜伏在华夏的杀手立马动手，打华夏人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派遣大批特工进入华夏，吸引华夏注意力，给杀手制造机会。” “华夏……该死，他们居然用这种方式报复。” 与此同时，无数伪装成人类的诡异，也在看这场直播。 “王死了？王竟然死了。” “王怎么会死？” “该死……都是岛国人害的。” “华夏居然能杀死王……太可怕了，不能再留在华夏。” “去岛国，吃光岛国人。” “对，去岛国，把岛国人全部取代，然后在岛国建立一个全是诡异的国度。” “安可晴呢？” “抓住张攀，问出安可晴生死。安可晴是第一只通过分娩诞生的诡异，是诡异的天生的王。” “对，诡异想变成真正的族群，安可晴必不可少。” “一定要找回安可晴！” 直播现场。 梅川库子话音刚落，发言人不给任何人思考和发问的机会，第一时间抢回发言权，杜绝了众人向梅川库子提问。 “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们的少年英雄张攀，诱敌深入，孤身前往敌穴，配合岳统帅，对战诡异之王……” “经过两人艰苦奋战，最终斩杀诡异之王，但由于两人身受重伤，等到今日才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讲述完后，赵明宇又代表国超局做了一些补充说明，然后便进入问答环节。 现场气氛变得激烈，无数记者举手。 “岳统帅，能请你讲述具体的对战细节吗？” …… “赵部长，能请你阐述一下具体由哪些信息，推断出诡异之王的存在吗。” …… “请问，岛国还做出了哪些贡献？” …… “请问一下，张攀在直播画面中，为什么打算自杀呢？” 正走神的张攀听到问题跟自己有关，顿时打起精神，向赵明宇投去求救目光。 就这这时，岳霆开口了。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吧。” “当时张攀以为计划失败，而诡异之王拥有操控人体的能力，张攀害怕诡异之王操控他的身体跪下，做出投降的举动，让民众误会。” “因此张攀想斩下自己头颅，彻底杜绝诡异之王操控他身体的可能。” 话音落下，场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骇然失色。 一时间众人看向张攀的眼神，充满了敬意，就连一些外国记者，也向张攀投来敬佩目光。 这时，一名外国记者站起来提问。 “请问，为什么选定张攀先生来执行这个计划？” “为什么诡异之王会选中他？” 这个问题，让几个知情人顿时打起精神。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赵明宇拿起麦克风，“之前我讲过，有人从众多零散诡异情报中，推测出诡异出现社会结构。” “这个人就是张攀的太爷。” “然后他们家就以猎杀诡异之王为己任，张攀的爷爷和父亲，为完成这件事相继牺牲。” 赵明宇停顿了一下，假装思索，然后才继续讲述。 “张攀受到三代人影响，从小以猎杀诡异之王为己任，更是冒不惜性命主动接近相关诡异，表露具有忠义之心。” “同时，岛国那边拿出武圣忠义神格，诡异之王自然想到张攀来佩戴神格。” 在赵明宇讲述中，所有消息形成了一个闭环，让所有过程看上去都没有破绽。 看到有人替自己回答，张攀非常满意，也不担心什么，安心在一旁摸鱼。 只有摄像头对准他的时候，才礼貌性点头微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仔细听其他人讲话。 这时，一名白人记者站起来，大声询问道，“张攀先生，请问你为什么全程都不讲一句话？” “是对上面讲述有其他见解，以这种方式表达不满吗？” “那能请你开口，说出自己不满的地方吗？” 此话一出，张攀瞬间坐直，看向那名外国目光带上了几分杀意。 操，果然遇到狗记者了。 这话明显是不怀好意。 之前自己一直没开口，现在被质疑后再开口解释，那不就是坐实了对方口中的不满。 所以坚决不能开口。 “啊……嗯……” 张攀啊啊啊几声，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赵明宇笑着站起来，“张攀击杀诡异之王，咽喉受伤，声带还没有恢复，还无法说话。” “我补充点诛杀诡异之王的细节……因为诡异之王拥有虚空神通，张攀只能释放神之领域，选择和诡异之王同归于尽。” “众所周知，虚空壁垒塌陷，是必死无疑的。” 见赵明宇的发言，把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去，张攀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最后一刻，岳统帅骑着赤兔马穿越虚空壁垒，救出张攀，但张攀也因此全身骨骼被压碎，内脏破裂。” “他的肺部还没有痊愈，咽喉也没有康复，所以暂时说不了话。” 赵明宇的解释，随着直播传遍全国。 当时诡异之王召唤大军，张攀释放神之领域的画面，所有人都看到了。 只不过随着神之领域释放，直播画面也被迫中断。 现在众人才知道，张攀释放神之领域竟然是为禁锢诡异之王，和诡异之王同归于尽。 这一刻无论是发布会现场，还是观看直播的人，都像被一只无形手攥住了心脏，心里又酸又涩，想说什么，有觉得说什么都无法衬托心中沉重。 尤其是看到张攀满脸通红，腼腆又不好意思的表情，众人对他更加敬佩。 没有什么比少年的脸红，更能说明人品。 当然，张攀不是腼腆，他是真不好意思。 当时是想着岳霆能救他，所以才卯足劲想用虚空壁垒压碎诡异之王，不是说的那么大无畏。 张攀看向赵明宇，感叹这就是说话的水平，要是自己说，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就在张攀得意不用开口时，赵明宇声音传来。 “虽然张攀不能说话，让大家有些遗憾，但这次发布会给张攀准备了一个特殊环节。” “相信这个环节过后，在座的各位必然觉得不虚此行。” 张攀听到这话，猛然站起身。 啥玩意？ 还有环节？ 排练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 就在此时，一名工作人员捧着一样东西，恭恭敬敬的走过来。 张攀视线扫过，头发一根根竖起来。 卧槽！ 玩这么大？ 赵明宇这操蛋玩意，怎么提前不说一声。 我日它哥……这要是弄砸了，等于公开判刑啊。 早知道这样，老老实实说话不就完了。 完了完了，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第17章 当时夫子 工作人员捧着的托盘里，是一张面具。 是张唯一实体神格面具。 面具整体成黑色，表面凹凸不平，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竟然是一层铁链。 刹那间，现场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偌大的现场在这一刻只剩下心跳声。 张攀心脏也不受控制，仿佛要从胸腔里挤出来。 此时此刻，张攀只觉得很荒谬。 实体神格面具，普通人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戴上面具以后，意识会被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会同化。 也就是普通人戴上神格面具，代价是生命，也只有张攀身体特殊，才能不被同化。 但此刻，张攀担心的却不是会不会被同化的问题。 张攀看到面具的刹那，就明白了赵明宇的想法。 对方是让他佩戴神格面具。 这比说一万句更有效，带来的冲击更加强烈。 但张攀却陷入了踌躇，心脏砰砰狂跳，根本无法平静。 他能激发武圣神格和岳飞神格，是因为爱国。 这点张攀并不觉得随特殊，毕竟大家都很爱国，最多就是程度不一样。 但这一次赵明宇却拿出一张陌生神格，让张攀忐忑不安。 华夏所封的神灵，都是道德模范，塑造的神格则是人性中某一美德。 正因为如此，想激发神格，就得具备这种美德。 此时张攀看向赵明宇的目光，多了几分愤怒。 对方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搞突然情况，后果无法预料，很可能让场面失控。 张攀望向岳霆，想对岳霆求助，可回应竟然是鼓励的目光。 张攀觉得两人都疯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不排练一下。 疯子。 国超局些人都是疯子。 看着面具摆在自己面前，张攀知道无论如何都只能硬着头皮上。 “谁？” 张攀不敢明目张胆的说话，只能压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赵明宇不动声色，同样用只有张攀能听到的声音回复。 “文天祥。” 操。 张攀想骂人。 文天祥封神是因为坚守道义，舍生取义。 这些精神，自己有个锤子。 自己现在还回味和安可晴那美妙的三晚，甚至还想再试试那些稀奇古怪的姿势！ 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难道不清楚，怎么可能有气节和道义？ 我一个满脑子都是女鬼……女人的变态，能坚守什么正义。 张攀恨不得咬死赵明宇。 拿谁不好，偏偏拿文天祥。 坚守道义节气，用生命践行心中道义，华夏无数年有几个这样的文人？ 你让我一个小混混去和文天祥共鸣，这不是欺负人吗。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张攀只能强忍住不哭轻轻拿起面具。 张攀觉得这张面具重如山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箭在玄上不得不发。 在众多目光注视下，张攀将面具轻轻贴在脸上。 刹那间，面具上铁链像是活了过来，从面具上飞出，向着四周延伸。 与此同时，四周空间发生变化，头顶天花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朗朗晴空，随后一条赤虹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看到赤虹贯通天地，犹如一条彩虹从张攀头顶涌出，在场之人心脏无不停止了跳动。 “碧血丹心！” “竟然真可以？” 赵明宇也觉得不真实。 在这之前，他始终觉得张攀无法与文天祥神格共鸣，也曾和岳霆据理力争。 文天祥的舍生取义精神，是华夏传统文人“成仁取义”的极致体现。 对儒家文人来说，“仁”是内心坚守的道德根基，“义”是立身行事的准则底线，二者构成了文人精神世界核心信仰。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不是悲壮的无奈，而是对信仰的践行。 这种精神，超越生死局限，将生命意义与道义理想划上等号。 张攀怎么能和这种精神共鸣！ 他知道什么是“成仁”什么是“取义”吗。 他知道什么义理吗。 赵明宇觉得最近发生的事都很邪门，甚至怀疑是不是最近压力大，产生幻听幻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半空传来。 这声音初听低沉肃穆，似有似无，再听却似暮鼓晨钟，震耳欲聋，将赵明宇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天地有正，……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万里晴空中，银河划破天际，将天地一分为二。 “浩……浩然正气？” 赵明宇浑身一激灵，满脸不可思议。 就连一旁始终保持微笑的岳霆，笑容也在这一刻猛然凝固。 浩然正气！ 竟然是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在华夏文人中，代表坚守道义、刚正不阿的精神风骨，更是道义准则。 这东西张攀能有？ 此刻，就连岳霆也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他猜到，张攀能容纳神格，也许能释放碧血丹心。 但万万没有想到，张攀竟然能触发正气歌，引出浩然之气。 浩然正气可是大儒用一生奉行仁义礼智信，才能养出来的东西，张攀怎么可能有。 就算现在华夏人心中都有美好品德，但浩然之气不是有品德就能养出来的，需要对道德的绝对坚守，对于独立人格的践行。 张攀根本不是儒生，怎么会有浩然之气？ 某处学院中，一群老者正在观看直播，看到赤虹贯穿天地，浩然之气凝聚成大道之音，这群老者不自觉站起身。 “浩然之气！” “是浩然之气！” “快，快通知院长，让他去现场堵人。” “我们也去。” “不，我们直接去堵国超局大门。” 一群老者望着直播画面，陷入了癫狂。 “张攀竟然能与文天祥神格共鸣，要是进书院读书，将来必成大儒。” “夫子神格早就超过镇国级，只要张攀成为大儒，戴上夫子神格面具犹如夫子再生，就算诡异再出八级半神，也能轻易镇压。” “其他书院，会不会也去抢人？” “他们敢！” “自汉以后，儒家被他们改的面目全非，他们根本算不算上儒家学子，有什么脸抢人。” “再说把人抢过去教什么，夫子学说他们早抛弃了。” “别废话，一部分人飞金城堵张攀。一部分人去堵国超局大门，岳霆必须放人，不然我舍下老脸不要，去找最高领导。” “张攀来书院读书，成为这一代夫子神格承接者，这是华夏的千秋功业。” “老师等等。” 一人大叫道，“我不怕其他书院抢人，毕竟我们是儒门正统，就算是国家也不可能让张攀去其他书院。” “我怕的是另外三家。” “虽然夫子神格超越镇国级，但和那三位比还差了半级，要是那三家来抢人……” “打电话，打电话，立马打。” 一名老人大声咆哮，“留半人专门打电话，让岳霆统帅的通讯始终占线，绝不能让另外三家，先联系上岳霆。” “另外把那几个快入土的老家伙拉出来，让他们去见最高首领，哪怕撒泼打滚也要抢到人，抢不到人就让他们死在最高领导跟前。” “剩下的人去堵岳霆，吃喝拉撒都跟着，张攀必须成为儒生。” “为了华夏，为我民族，我们亦可舍生取义。” “逼急了，老夫就撞死在岳霆怀里。” 第18章 漂亮小姐姐 张攀浑浑噩噩离开发布会现场。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岳霆不停按掉电话。 赵明宇火急火燎塞给他一个箱子，让他从后门走不要被人发现。 出了会场，张攀捂紧口罩，打车直奔南山。 既然岳霆让他离开，又没说让他去哪里，自然要去看看自家的新别墅。 出租车上，师傅正在刷视频，播放的内容正是张攀戴上神格面具的画面。 看到赤虹冲天而起，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张攀因为惯性，直接撞在前排座椅上，“操尼玛……会不会开车。” 张攀张口就骂，“差点撞死老子，信不信老子投诉你开车刷视频。” 司机像是完全没听到骂声，紧紧盯着手机。 “哈哈哈……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这场面看几遍热血，真他娘带劲。” “比老李媳妇都带劲。” 司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在大腿上来回搓动。 “踏马的……浩然正气啊。” 司机低吼声，在车内没炸响，“不亏是我张哥！” “少年英雄。” 张攀抱着箱子坐稳，尽量低头不让对方认出来。 “这也没什么好激动的，其他傩戏师也能做到。” 司机怒了，“你懂个球。” “傩戏师那是从小就培训的，他们每天都在研究扮演神灵，做到与神灵契合，那是他们的职业。” 司机回头狠狠瞪了张攀一眼，可惜张攀低着头，司机没认出来。 “可咱张哥不是傩戏师，他是用自己高尚的品德，与神格面具共鸣，你懂什么是忠义吗，你懂什么是尽忠吗，你懂什么是气节吗。” “浩然正气啊……那玩意得夫子那种圣人才有吧，咱张哥为人正派，岂是你这种小人物能议论的。” 张攀不敢说话，只是觉得有一股无形压力，压在自己身上。 这他妈以后咋活，难道要天天戴着面具装好人？ 我有个毛的浩然之气。 自己厚着脸去超市蹭吃，夏天去医院蹭空调，冬天去蹭暖气，路过澡堂子都忍不住想去女浴室看两眼，我这种人能有浩然气。 张攀很慌。 这次虽然没搞砸，但却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踏马的，还不如搞砸。” “师傅，开快点。” 张攀压低声音，催促司机快一点，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自己想躺平做一只咸鱼，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搞这么高调。 赵明宇那坑爹玩意，为什么要拿文天祥神格面具出来。 自己也是没事找事，早知道岳霆这么玩，就不装病了，结果装出更大的事。 张攀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原本他想着少说几句话，一来不会出问题，二来会降低自身存在感。 少出一些风头，等过段时间人们大概就把他忘了，到时候就可以继续苟着，安安稳稳过日子。 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啪！” 张攀还是没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个时候出风头，这纯粹的找死。 诡异之王刚被杀，诡异中第一只通过两性诞生的诡异，也被自己抓了。 接下来一定会面临诡异疯狂报复，这个悄悄躲起来才安全，偏又出风头了。 “操！” “啪啪。” “操！” “啪啪” 张攀又左右开弓，给了自己十几个嘴巴子。 让你浪。 早晚把自己浪死。 “卧槽……兄弟你干啥？” 这一举动把司机吓懵了，“兄弟，你别吓人啊，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张攀急忙摆手，“没事。” 司机很显然不信，但又不好意思说，只想快点让张攀下车。 于是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接连闯两个红灯，用最快速度把张攀送到目的地。 张攀刚下车，不等付钱，司机一脚油门就跑了，生怕张攀死车上。 有病。 全世界都有病。 张攀骂了一句，随后跑向自己的别墅。 可他随意扫了几眼装修布局，就直奔主卧迫不及待打开手中的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可比别墅珍贵多了。 箱子打开的后，里面果然放着武圣神格面具。 正是赵明宇说过的神格面具，不过让张攀意外的是，旁边还放了一部手机。 张攀百思不得骑姐。 自己虽然说话没钱买手机，但是赵明宇不像那种心思细腻的人啊，怎么知道送手机。 张攀急忙打开手机，发现里面不单单有卡，就连社交账号都注册好了，还在加了好友。 分别是岳霆，赵明宇，还有一个备注联络员。 张攀看到岳霆的名字，愣了好一会。 自己社交圈子，达到这个层次了？ 能有岳霆社交账号的人，全华夏估计都没几个吧？ 这个联络员又是什么人！ 张攀干脆直接发信息询问，没想到信息刚发的出去，就收到回复。 “你好，我是你的联络员！” “联络员是什么？” “每个国超局战斗成员都有一个联络员，负责信息查询，任务发放，问题解答等，” “相当于私人客服，个人助理。” 张攀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什么时候是国超局的人了？” “现在开始。” 张攀想想觉得也挺好，就默认了。 毕竟算是吃上国家饭，好歹铁饭碗。 “一般联络员都是什么人？” “国超局后勤部专门有个联络部门。” 张攀又追问道，“都是漂亮小姐姐吗？” 这次信息发出去，过了一会才收到回复。 “基本上都是年轻女孩。” 张攀眼前一亮，卧槽，这不是就是国家发的网恋对象吗。 “一对一的吗？” “对，一对一。” 张攀激动了，“那你肯定知道我是谁！” “知道！我这边有你全部的资料。” “那我能知道你的身份吗？” 这次信息发出去，过了一会才收到回复。 “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闲聊，联络员是很重要的职业，并不是网友。” 张攀完全忽略了这句。 这可是漂亮小姐姐，没有问题也要制造问题多聊一会。 一对一啊……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这次发布会开完，梅川库子那头鬼子要怎么处理？我能不能去国超局揍他一顿。” 信息发出去后，就在张攀以为要挨顿骂的时候，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意了。 “如果梅川库子被送到国超局收容所，我可以帮你，我一个朋友明天就会调到收容所，可以安排。” 张攀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这个联络员竟然不是普通员工，而是一个有人脉的大佬。 想到对面是个甜甜的小姐姐，张攀就心痒痒。 “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打听……” 张攀兴高采烈和联络员聊天，全然没有发现外面天色慢慢变暗，夜晚不知不觉降临。 就在张攀所在的别墅之外，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张攀所在的房间。 “是张攀没错。” “国超局那边好像出事了，很多人涌入金城分局，国超局的人在维持现场安全。” “这是我们除掉张攀的最好时机。” 黑暗中，四道目光格外凶狠。 “小野君，你用气场异能封锁别墅，别让张攀逃出来，更别让他求救，我们潜伏进去杀人。” “这次一定要把张攀人头带回岛国，供奉在神社。” 第19章 反杀 张攀和联络员聊得火热，修改了一条信息发出去，却发现手机没信号了。 搞什么。 张攀在手心狠狠拍了一下手机，不是说什么特制，卫星直联，本身就是一个基站，怎么会没信号。 不对。 突然，张攀脸色骤变，反应过来不是手机的问题。 而是这里被人隔绝了，就像当日与诡异之王对战，自己释放神之领域将周围虚空分割，隔绝直播信号一样。 此时此刻自己这栋别墅，也被人隔绝了。 有危险。 张攀下意识地挺直身躯，双速扫视四周。 果然在落地窗上看到，黑暗中窜出三条人影，裹胁浓浓杀意扑来。 张攀看到对方的刹那，对方也看到了张攀。 但对方并没有惊讶，反而露出凶残笑容。 发现了又如何？ 张攀不过是个普通人，并不是超凡者。 杀一个普通人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人右手舞动，几道寒芒闪电般破风而出，直逼张攀。 “砰！” 暗器撞上落地窗，玻璃瞬间炸开。 张攀瞳孔急剧收缩，看到对方会挥手的刹那，他下意识滚向一侧避开。 在躲避的同时，张攀目光扫过旁边箱子中武圣神格面具。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伸手紧紧抓住面具，用力将其狠狠扣在脸上。 刹那间，一股磅礴力量自面具中汹涌而出。 张攀气势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原本慵懒的形象消失，散发出一股威震天下的霸气。 张攀意识受到神格冲击，陷入混沌。 “尔等宵小，安敢造次。” 张攀脸色变得通红，手持青龙偃月刀，刀身闪烁着冷冽寒光。 落地窗玻璃破碎，三条人影趁势冲进房间，可看到屋里的情形后，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会是武圣法相！” “该死这是华夏人设置的局，快走。” “八嘎呀路，该死的华夏狗。” 原本以为张攀只是个普通人，这不过是一场轻松猎杀，却没料到张攀竟然戴着武圣神格面具等他们送上门。 “快走。” “退回去，告诉上面这是华夏人设的局。” 杀手把根本没多想，也没观察，看到张攀戴着神格面具，就认定这是诱敌深入。 “快逃。” 听到八嘎呀路几个字，张攀被面具影响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 “草拟马的鬼子……给老子死。” “砍死你们。” 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凛冽刀风如汹涌波涛，空气被切开。 “不好，跟他拼了。” 几人以为是华夏国超局的计谋，哪里还敢耽搁，只想逃命。 可张攀听到是鬼子，哪里会放过对方。 战斗瞬间爆发，气劲在房间内肆意涌动，把周围家具撕裂。 张攀身形如电，在三人中灵活穿梭，手中青龙偃月刀舞出道道寒光。 那三人虽奋力抵抗，但早已被吓破胆，根本无心恋战，再加上张攀戴上武圣神格面具，无限接近五级强者，几人根本不是对手。 “该死，张攀明明是普通人，可是戴上神格面具后，竟然能打我们几个四级强者。” “不对，华夏武圣虽然是最低级的英魂级神格，但是个体战力并不比英烈级差。” “此时张攀接近五级强者。”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三人发现打了半天，没有国超局的人出来，胆子也大了起了。 一人更是发出声声咆哮，“无论如何，杀了他，带脑袋回去。” “华夏人都该死。” 随着神格力量释放，张攀的意识受到侵蚀，逐渐模糊，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张攀还是关羽，但也让战斗意识更加纯粹。 张攀手中青龙偃月刀划过，伴随着一声如洪钟般的怒喝。 长刀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斩开，刀锋死死锁定一名杀手。 刀光闪过，那人身体瞬间被一分为二。 “鼠辈！某取尔性命如探囊取物。” 另外两人见状，心生恐惧，刚刚生出的战意顿时消失。 反观张攀，却因为意识被神格冲击，反而越战越勇，眼神也愈发冰冷，不再有一丝活人气息。 他手中长刀如蛇，灵活无比，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雷霆绽放，眨眼间敌人身上多了很多伤口。 “死来！” 张攀仰天长啸，长刀势如惊雷，快速将两人斩杀。 然而，张攀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虽然意识浑噩不清，但却察觉到隔绝别墅的气场还在。 张攀大步走到窗前。 浑浑噩噩的意识慢慢凝聚，意识到自身要做什么。 “马来！” 说罢张攀猛然跃出，一匹宝马出现在身下。 赤兔嘶鸣声响彻夜空，四蹄踏空，不停甩着脑袋。 张攀骑在马上，整个人仿佛与赤兔马融为一体，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化，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驾！” 赤兔马踏空飞出。 别墅外一人正满脸得意，仿佛张攀被困在别墅内，早已被剁成肉酱。 然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男人笑容瞬间凝固。 表情从得意转为惊恐，双眼凸出，仿佛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武……武圣！” 张攀端坐马背上，穿透气场屏障，手持长刀，眼神中透露出无尽杀意。 “藏头鼠辈，该杀！” 张攀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身竟然穿透层层虚空，直接出现在对方头顶。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男人身体被长刀劈开。 不知过了多久，张攀意识苏醒，急忙摘下武圣面具。 才发现自己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湿。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实体神格面具戴上以后，意识就陷入浑噩，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关羽，还是张攀，只是偶尔灵光一现苏醒刹那。 张攀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实体神格面具本身就不这么用的，只要戴上，意识就会被神灵同化，彻底消散，同时身体也会被神灵法相榨干生机。 这东西还是很危险的。 虽然身自己体特殊死不了，但是无法百分百主动，无法完全控制。 要是戴上以后，稀里糊涂跑到敌人堆里去，岂不是很危险？ 就在张攀心惊肉跳时，远处天空一道人影快速直奔这里飞来。 张攀急忙握紧神格面具。 第20章 爷爷，你变成美女吧。 张攀看着远处快速靠近的人影，右手下意识握紧武圣神格面具。 自己这边刚斩杀最后一个杀手，就有人快速扑上来，十有八九也是杀手。 张攀将神格面具举起，随时准备再次戴上。 片刻后，人影落在身前，张攀下意识后退两步。 来人是名女子，一眼看去比绝大多数男人都高，身运动装身材高挑十分干练。 女子目光犀利深邃，眼神冷漠冰冷，目光扫过现场，似是有些意外，但看到张攀手中的面具，有恍然大悟。 “走吧！” 张攀再次后退一步，“你是什么人？” 女子看到视线终于落在张攀身上，冷漠的眼神竟然浮现出厌恶。 “问你的联络员！” 听到联络员三个字，张攀心中松了一口气，确定来人是友非敌。 原来是张攀联络员，见张攀突然无法联系上，第一时间把消息上报。 随后联系上金城的超凡者，快速赶来支援。 “姐姐，你也是国超局的人吗？” “姐姐，你能飞，是什么实力？” “美女，咱们这是去哪里？” 面对张攀的询问，女子始终闭口不言，脸上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一副你莫挨老子的神色。 但是眼神中的厌恶却越来越明显，这让张攀十分尴尬，只能偷偷观察对方。 美！ 很美。 俗话说月下看美人，马上看英雄。 月光的朦胧柔和，为眼前女子增添一层天然滤镜，张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再加上女子那冰冷的表情，在这种场景下显得格外诱人。 “姐，赵明宇怎么没来？” 听到这话，女子猛地停住脚步，冷声道，“赵部长不是你的管家！” “他每天有很多事。” 操！ 张攀心中骂了一句有病，但脸上表情却始终保持着笑容。 “姐姐说得对。” “但发生这么大事，我肯定需要汇报。” 张攀笑容灿烂，仿佛完全忘了刚才的事。 “但我刚来金城，人生地不熟，就认识赵部长和岳统帅……总不能去烦岳统帅。” 不能麻烦赵明宇，难道去麻烦岳霆？ 女子哼了一声，脸上表情更冷，快了脚步和张攀拉开距离。 张攀假装没看到，又死皮赖脸凑了上去。 “姐姐，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以后有事好联系组织。” 张攀自认为这个借口天衣无缝，谁料女子竟然毫无反应，甚至让他滚开。 张攀有些不自信了。 自己最近不是正出名吗，勉强算个英雄偶像，这女的怎么感觉跟冰山一样。 看来自己想多了，不是每个人都追星。 张攀心里有的定论，这女人有问题。 排斥自己这种爱国英雄的人，肯定不爱国。 不爱国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张攀不放心，还是偷偷发消息给联络员，直到联络员告诉他，让他放心跟着女人走。 张攀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女人，只是也没有套近乎的想法。 看着女人背影，张攀眼里也多了一份嫌弃。 不爱国的人，都是人渣。 很快，女人把张攀带到市区，穿过重重街道，来到一座大门前。 张攀看着大门口垂下的白底木质门牌，整个人如遭雷击。 只见木牌上面写着：金城人文中等职业学校。 白底黑字的木制门牌，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独特标志。 眼前这块门牌经过多年风吹雨打，早已发黄开裂，表面烤漆都脱落大半，有些字缺少笔画，残损不全。 “这……这就是人文职业学校？” “这都2025了，门牌都没换！” “卧槽……这地方不会从建起来，就没有翻新过吧。” 那女子头回凝视张攀，示意他不要鬼叫。 随后女子走到门卫室，轻轻敲响玻璃。 一个睡眼蒙眬的老头，披着外套，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从门卫室走出来。 老头半眯着眼，提着一串钥匙，修炼打开大门上缠绕的铁链，示意两人进去。 全程甚至都没睁开眼。 这一幕看得张攀头皮发麻。 这个学校到底是多穷，没钱换移动门，就不能换个电子锁，竟然还用铁链。 那铁链磨得油光蹭亮，一看就用几十年了。 张攀毫不怀疑，这跟铁链就是最初那跟，几十年没换过。 这地方能有好？ “男寝，309。” 女子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留下张攀在黑暗中凌乱。 张攀对着女人背影，感叹了句真黑。 不是骂人，是真的黑，因为校园里竟然没有路灯，张攀压根就分不清哪是那。 没办法只能回到门卫室，敲窗户，“大爷，那栋楼是男寝室。” “咱们学校没有路灯吗！” 隔着窗户，张攀听到老头嗡声嗡气的骂声， “路灯不要钱啊。” “你背后那栋楼就是。” 张攀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大爷，咱这儿是正规学校吗！” 老头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这是什么话，咱们这是国家重点单位，从咱这儿走出去的，个顶个都是人才。” 老头挥手驱赶张攀，却因为隔着窗户又没路灯，根本没看清张攀的容貌。 “张攀知道吧，就是猎杀诡异之王那个年轻人，那就是咱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 “你个兔崽子多向人家学习。” “是不是又去外面喝酒，喝多不记得回家的路，今晚贾老师有没有揍你。” “上次这几个兔崽子和隔壁学校打架，半夜被贾老师揍个半死抬回来，有没有你？” 张攀后背发凉，总觉得自己进了贼窝。 这是什么地方，学校里乌漆麻黑就算了，老师不正常就算了，就连看门的大爷也鬼话连篇，张口就骗人。 张攀扫了一眼黑漆漆的校园，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急忙拿出手机，向联络员询问。 “我在金城人文中等职业学校，这鬼地方太不正常了，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有什么给学校吧！” 信息一发出去，立马就收到了回复。 “那里是全金城最安全的地方，比国超局还安全。” 张攀表示不信。 “操，真的假的，感觉人都不正常。” “确定！” “只要你在学校，就不可能被敌人袭击。” 见对方说的信誓旦旦，张攀决定先留下。 “这么晚你还不睡啊，是不是也失眠睡不着？” 张攀一边找寝室，一边逮着机会跟联络员套近乎。 “姐姐，你多大了？” “姐，怎么不说话！” “姐，有对象不。” “姐，发个照片啊，认识一下。” “姐，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是认识一下增进一下咱们的革命友谊。” 京城，国超局后勤部，正收拾东西去收容所报道的张云，嘴角抽搐，脸色通红，鼻孔呼哧呼哧喷气。 嘴里不停念叨着小畜生，小王八蛋。 第21章 华夏必须要有神 张攀好不容易找到309寝室，开门进去，果然不出所料，屋里也没有电，张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用手机灯光扫了一圈，屋里有一张高架床，一张桌子，墙上一排柜子，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踏马的，还不如我1800一年租的单间。” “咦……学校这么人性化，床都给我铺好了，牙刷牙膏也准备了。” “卧槽，抽纸都买了，这个学校对新生这么好？还有矿泉水。” “我去……这床单被罩居然和我之前用的一样，这不是巧合吧？” 张攀突然想起之前要收拾东西时，张云告诉他所有都准备好了，让他直接出发。 显然这些都是张云准备的。 “老头这么细心？” “不像啊，我记得老头以前连自己袜子都找不到，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喊奶奶，问袜子在哪里。” 张攀坐在床上，拧开一瓶矿泉水，沉思了很久，还是决定给赵明宇打个电话。 毕竟他匆忙离开，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 虽然他很想打电话给岳霆，但是又怕影响对方，毕竟岳霆很忙。 “喂，赵部长，我遇袭了。” 张攀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讲了一遍，“是人类，不是诡异。” “大概是岛国人，但不排除其他可能。” 赵明宇嗯嗯两声，“接下来你最好不要离开学校。” “就算要出门也不能走太远，就在学校附近活动。” 张攀随口答应下来，随后又追问道，“部长，今天的事到底是咋想的，你到底想干嘛？” 他以为送来文天祥面具，是赵明宇的意思，所以追问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我现在很为难啊。” 张攀开始大倒苦水，“我以后但凡做点什么事，都要接受民众监督，万一做错了什么，民众就会质疑我没有浩然正气，就会怀疑咱们封的神有问题，就会质疑信仰。” “那我不成诡异之王了，一举一动都会破坏华夏信仰。” 赵明宇久久不语，电话陷入了沉默。 “喂——在不在，说话啊。” 张攀想骂人，但又不敢。 “喂，说话！” 终于，电话中响起另一个声音。 “张攀吗？” 听清楚后，张攀猛然从床上弹起来，“岳统帅？” “是我。” “你听我说。” 张攀急忙平心静气，认真倾听。 “华夏封神体系你已经了解，都是以德才功为核心是说白了就是树立一些道德模范。”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美好品德，其实是每个华夏人都有的。” 张攀仔细听着每一个字。 “忠义，爱国，气节，都是你所拥有的，是每一个都有的，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 “而你只是戴上神格面具，现象出来。”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国超局想做什么。” “我要封神。” 张攀呼吸骤然停止。 封神？ 竟然要封神！ 华夏多久没封神了？ 差不多五百年了吧。 上一个封神的好像是民族英雄戚继光。 但因为大环境问题，之前几百年都断了信仰，再加上时间太短，听说到现在都没形成实体神格。 可是现在岳霆竟然说要封神，这让张攀如何不惊讶。 “现在的局势，无论是民众信仰，还是人口基数，甚至社会环境都符合封神的条件。” 张攀想到了什么，热血浮上额头，耳朵里滋滋爆鸣。 “是那位伟人吗！” 张攀双手僵硬，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 “伟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拒绝了这件事。” 张攀热血瞬间凝固，大声反问，“除了伟人，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寂，整整过了几十秒，才传来声音。 “每一个默默付出的人。” 张攀听的云里雾里，不是很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 “好了，这是个长远的计划，暂时不用管。” “你就一个任务，做你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我要你成为这个时代最普通的一员，也是最伟大的一员。” “既然要封神，那就需要一个楷模，只是一个标杆。” 张攀像是听懂了，又不完全明白。 岳霆想封神，但是不想封一个具体的人，他要封普通人，听意思像是所有华夏的普通人。 但是，又需要他成为普通人的代表，向人们证明最普通最真实的市民，也可以拥有美好品德，拥有强大力量。 张攀脑子有些懵。 总觉得岳霆没有说完，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环。 因为对方的说话是矛盾的。 如果要敕封无数普通人，却要自己成为普通人代表，成为模范，那封神的时候不就是封自己吗？ 张攀百思不得其解。 总觉得岳霆隐瞒了一步部分，想问清楚但岳霆早已经挂断电话。 张攀被封神这个消息震得晕头转向，但仔细想想，现在的条件还真是最合适的。 而且封普通人，更容易被民众接受，尤其是一个平时和大家一模一样，但关键时刻总能站出来默默奉献，不怕牺牲的人。 这种英雄更符合现代人们的认知。 此刻张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岳霆的话打消了他心中的顾忌，不用怕影响民众信仰。 他可以安心做回自己。 张攀灌了一瓶矿泉水，安安心心睡了，不一会就传出阵阵呼噜声。 但另一边，岳霆和赵明宇就没这么轻松了。 赵明宇死死盯着岳霆，“你真想封张攀为神？” “不，张攀本身就是神。不用封，只是你们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赵明宇猛然起身，厉声呵斥，“华夏不允许有活着的真神。” “更不允许有人凌驾于法律和人民之上。” 岳霆反驳道，“今天书院的人来了，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张攀可以成为活着夫子吗？” “最少也是八级超凡者，真正的半神，不是人类敕封伪神！” “只要张攀成为儒生，坚守道义，他就可以成为夫子的载体，成为活着的真神。” “而夫子是真正的圣贤，他的神格绝不可能成为危害！” 赵明宇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攀带着任何神格面具，都有可能掌握强大能力而成为危害，但唯独夫子神格不会。 因为夫子神格不是某一品德，而是最纯粹的道德规范。 如果张攀再养出浩然之气，有自身坚守的道义，甚至不用带着面具，就能时刻演神，成为活着的夫子，一个八级半神。 “那你为什么不把人交给儒家，反而要半夜送到学校去。” 岳霆叹了口气，“我想张攀自己成神。” “八级的神。” “诡异能诞生第一个王，必然会诞生第二个。” 岳霆神色多了几分紧迫，“你应该明白，从无到有最艰难，现在诡异已经走出了从无到有的过程，那第二个诡异之王诞生会变得简单几十倍。” 岳霆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和紧迫，“而且诡异打破了天地限制，竟然能够通过母体孕育后代。” “所以人类也必须做出改变，我们华夏需要一个强者。” 岳霆起身，非常严肃的回复赵明宇。 “现在就看人类和诡异，哪一方先诞生活着的真神。” “人类必须要有的真神，而且必须是华夏人。” 第22章 大学好，女大学生更好。 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会影响民众信仰，还能为国家封神计划做贡献，张攀心里再无惶恐。 晚上睡得特别踏实，还梦到和漂亮小姐姐卿卿我我。 但进行到关键时刻，只听到一声巨响，张攀眼中美好的画面消散，吓得从床上坐起。 宿舍门被撞开，昨晚领他来学校的那位女老师，正脸色铁青站在门口。 “今天为什么不去上课？” 啥？ 张攀捂着被子，满脸懵逼。 上课？ 没人给自己说今天就要上课啊？ 难道不应该是先报道，填写资料，完了选专业啥的，再领取教材。 再说自己昨天半夜来的，连厕所在哪都不知道，上姬霸的课。 张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哪有这种学校。 一点也不正规！ 而且这里不是男寝吗，为什么一个女人大摇大摆就闯进来了，还直接撞门。 “老师，能不能先把门关上，好穿衣服。” 贾小婷厉声道，“我在楼下等你，五分钟不到，你就死定了。” “砰！” 看着贾小婷离开的背影，张攀脑子都是懵的，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这学校这么破，她还砸门。 张攀急忙提上裤子，提着半袖追上去。 “老师，等等。” “我是不是要先报道？” 贾小婷回头，“不需要，从今天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张攀又试探道，“那我不需要报名缴费教材吗？” “不需要！” “那我总得知道自己学什么，有没有课表啥的？” “一切课程听我安排。” 听到贾小婷的回答，张攀气的牙痒痒。 此刻，张攀对于这个学校，一点好感都没有，这是什么鬼地方，一看就不正经。 关键是这个女人脑子不正常，对自己的厌恶完全不掩饰，就差明着把厌恶写在脸上。 “老师，现在去哪里！” “学校给每个入学者，安排异人序列觉醒。” 张攀脚下动作停滞了一瞬，嘴角向两边翘起，止不住心中的喜悦，直接笑出了声。 “咱们学校待遇这么好？” 这一刻，张攀打心里认可了这所学校。至于什么正规与否……不重要，自己就喜欢不正经的。 这可是异人序列觉醒，一步飞天的机会。 华夏超凡力量体系共有三大体系。 排在第一的自然是众所周知的封神序列。 只不过这条路径限制颇多，普通人根本无法使用，而且实体神格面具普通人用一次就会死亡，只能当做底牌使用。 第二条超凡力量路径，就是异人序列，也就是所谓的觉醒者，异能。 但这种人万里无一，而且天赋能力千奇百怪，完全看老天爷的安排。 像岳霆化身的影子，还有之前那个袭击张攀的岛国人用的气场，都是异人序列的能力 除了这两条之外，还有第三个体系，就是武道序列。 这要是一条无数年传下来，有完整系统提升的当时，也是人数最多的体系。 而贾小婷口中的觉醒，就是验证一个人有没有异人天赋，然后人为诱导，增加能力觉醒的概率。 知道要去参加异人觉醒，张攀心中各种想法一扫而空。 “老师，你说我觉醒的可能多大？” 贾小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攀。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就是异人吗？” 啊？ 这一次张攀是真傻了。 自己是异人？ 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要不是异人，怎么可能承受实体神格面具的同化。甚至反过来同化神格？” 张攀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 对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普通人带上唯一实体神格面具，会被神格同化意识，戴上必死。 就连华夏第一强者岳霆，双体系七级的超凡者，戴上神格面具后都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抗神格面具的侵蚀和同化，而且岳霆当时带上的还是最低级别的神格。 偏偏唯独自己没事，不受限制，这不就异人吗？ “普通人佩戴上唯一实体神格面具之后，只有神魂彻底被同化，身体死亡，才能摘下面具。” “而你不光没死，还可以自行控制身体，能主动摘下面具，这不就是反过来控制神格吗？” 张攀脑门冷汗刷刷往下流，他想到了很多更可怕的事情。 这是老爹改造的？ 还是自己本身就是异人，老爹又做的什么，让自己更牛逼。 “老师，既然我已经是异人，那为什么还要参加觉醒。” 贾小婷冷声道，“你的异能应该不止这些，我打算再深挖掘一下。” “哦哦哦！” 张攀见贾小婷愿意理自己，急忙追上去，问一些关心的问题， “老师，咱们都开设那些课！” 贾小婷猛地加快脚步，和张攀拉开距离，坚决不让张攀靠近，同时眼神更加嫌弃。 但对于张攀的问题，还是如实回答。 “历史，武道，战技，三门必修科目，你会独立加一科，儒学。” “除了必修科目外，还有一些选修科目。” “除了历史课，其他科目都是一对一。” 张攀用余光看了一眼贾小婷，猜测对方就是自己1对1的老师。 “老师，为啥我要多学一门？” 贾小婷想起现在还堵在岳霆门口的儒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件事张攀还没想到，那就这么去吧，免得这家伙飘了。 “老师，我还是国超局的人，听说会有任务，这和学校不冲突吧？” 贾小婷嘲讽道，“你暂时不会有任务！” 张攀犹豫了两秒，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老师，咱们这到底是个什么学校？” 贾小婷随口敷衍道，“霍去病神格傩戏师演神场地。” 霍去病是英烈级神格，比张攀手中的武圣神格高一级。 “你属于这里唯一寄读生。原本你应该去京都，但统帅觉得你未必适应，而且不想你牵扯太多。” “于是把你放在一个完全没有关系，别人手伸不进来的地方。” 张攀听完，忍不住吐槽道，“原来是我不正经，不是学校不正经！” “这是把我丢在荒野，让我猥琐发育。” “老师，那学校为啥搞的跟难民营一样，路灯都不开。” 贾小婷没有理他，只是低头往前走。 张攀见对方不回答，自知问不出什么，所以干脆拿出手机，问自己的联络员。 为啥霍去病神格研究点，要伪装成学校，还搞的很破烂。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得到联络员的回答。 “学校旁边是金城国立大学，那些大学生喜欢四处溜达，为了防止他们闯进去发生误伤，所以学校才不得不伪装一下。” “毕竟傩戏师的日常任务是演神，意识会受到影响，容易发生误伤。” 隔壁是大学？ 张攀眼前一亮，大学好啊。 女大学生更好。 女大学生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群体，没有生活压力，不用操心太多事。 大学更是她们最漂亮的时间段，活出自我，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美。 高中的时候懵懂，还没发育，毕业就要当牛做马，活得不像个人，只有大学生活最滋润。 现在是夏天，一双双大长腿，一道道高峰……还不得把自己美死。 花开的正艳，自己要是不去欣赏，那岂不是不懂风情，这是要遭天谴的。 关键自己还单身。 单身做什么都是对的。 第23章 异人序列 张攀对于自己是异人序列的事实，很容易就接受了，但自身具体有什么能力，却不清楚。 从目前来看，除了能无限制承载实体神格面具，好像没有其他的能力。 而且自己父亲用谋个实体神格面具，对自己身体进行了改造，让身体再次变异。 这点是很好猜测的。 因为张云说过，自己父亲死之前对自己做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张云还说过，父亲做完那件事以后，就直接死了，这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父亲应该是动用了某一张实体神格面具，被神格面具同化灵魂，直接死亡了。 所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原始异能，而是被改造过，因此谁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特殊。 眼看贾小婷一路走向学校大门，急忙追问，“老师，不是上课吗，这是要去哪里？” “医院！” 张攀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后背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废话，跟上。” 张攀没办法，只能跟着对方走，没多久就来到一家叫“康平医院”的地方。 看着这个医院名字，张攀断定是家私立医院。 就这张攀想入非非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快速迎上来。 张攀看的眼都直了。 那女子看到张攀，同样眼前一亮，原本向是贾小婷去的，结果一把推开贾小婷，满脸激动冲向张攀。 “张攀……我……我是你粉丝。” “我……我……”女子很激动，冲过来一把抓住张攀的手。 “我看你直播了，老帅了……贼英勇。” 女人紧紧攥着张攀的手，喉咙里像卡着什么，半晌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要给你生猴子。” 张攀偷偷看了一眼贾小婷，发现贾小婷脸色比早上喊自己起床还黑。 张攀急忙把手抽出来，惴惴不安的提醒对方，“老师带我来的。” 女人满不在乎，“管她干啥，一个绝经了还没对象的女人。” 贾小婷面无表情，张攀假装没听到，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看向张攀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 嫌弃也更多了！ 张攀察觉到空气似乎都降低了几度，吓得急忙闭嘴。 抓着张攀的女人，小声在张攀耳边低语。 “我也姓张，叫张妍，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随时来找我玩！” 张攀眼睛余光从张妍胸前扫过，重重点头。 张妍捏了把张攀的脸，转向贾小婷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 仿佛在说，你看，老娘还不是得手了。 贾小婷狠狠瞪了张攀一眼，转身就走。 张攀心里骂了一句，看老子干嘛，她占我便宜，我是受害者，你瞪她啊。 “快点！” 听到贾小婷催促，张攀急忙跟上。 可看到贾小婷站在手术室门口，张攀腿都软了。 “去手术室干嘛！” 张妍回头，露出一个十分暧昧的表情，“姐姐给你检查身体。” 张攀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身体杠杠滴。” 张妍噗嗤一声，口中传出阵阵银铃似的笑声，“弟弟不会是吹牛吧。” “够了！” 贾小婷双眼凝视张妍，冷冷提醒道，“他年纪能当你儿子。” 说完不等张妍回答，又转身看向张攀，厉声呵斥。 “从现在起，闭上你的嘴。” “进去，躺下。” 张攀不敢说话，急忙走进手术室，躺在手术床上。 门外传来张妍的骂声，“死八婆，暴露老娘年龄。” “下次再求我办事，门都没有。” “看什么看，老娘保养这么好，一点也不比20的女孩差。” 张攀闻言偷偷看去，发现还真是，张妍真和二十几没区别，要是不说年纪，没人能分辨出。 张攀感叹年龄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姐姐更好，知道疼人。 张攀正流口水，就看到张妍举着注射器走过来。 张妍一手按着张攀，笑着摇头，“弟弟别怕。” “这是镁离子螯合剂，能降低神经细胞膜的兴奋阈值，让神经更易被激活。” “简单的说就是让你变得更加敏感，这可是好东西……你要是来找姐姐玩，姐姐可以给自己打一针。” 张攀看向张妍的眼神变了，隐隐有一丝期待，专业人士玩得这么变态，但是想想好兴奋啊。 “放心，姐姐活很好，不痛的。” 张攀知道对方说的是医术，不是某些人下流人想到那些。 看着对方将注射器中的液体推空，张攀刚以为完事了，就看到张妍又拿出两个注射器。 “这又是什么？” 张妍嘿嘿笑个不停，“别怕，姐姐又不吃你。” “这个是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作用是肾上腺素的10倍，能强制提升心率、增加心脏收缩力，保证重要器官供血。” 张攀总觉得对方最后一句话不是指身上的重要器官，而是别有所指。 “这一只才是关键。” 张妍又拿出一只注射器。 “这是神经递质增效剂，能放大人体自身潜在活性因子，穿透血脑屏障，刺激大脑激活休眠部分。” 张攀听到这里，立马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先是让自己身体变得敏感，容易受刺激，然后增强自己身体耐受度，最后让身体活性增强，从而短暂释放潜能。 应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刺激过程，让自己身体完全提升释放。 可这么玩不怕把自己玩死吗？ 搞不好会炸的。 这两个女人是疯子。 绝对是疯子。 张妍看出张攀很紧张，于是俯下身低声解释了一遍。 “想让你释放潜能，必须要经受刺激……” “比如当面杀你亲人，强奸你老婆，或者让你感受死亡压力。” “但现在是21世纪，科技这么发达，随便打两针就好了。” “别担心，姐姐的刺激异能觉醒的手段很温和，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出问题。” 张妍伸手两根手指，在张攀胸膛滑动。 张攀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大多数不出问题？ 那就是说出过问题，而且频率还不低！ “放心，包活。” 张攀头皮发麻，浑身像是数不尽的蚂蚁在爬。 那是三支注射剂开始产生了作用。 但是他此刻却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 包活？ 那就是说大概率会出问题，但肯定不会死。 可是不死只是最低要求，要是残疾怎么办？ 万一脑子被折腾坏了，疯了或者傻了呢？ 张妍手指在张攀胸膛慢慢滑动，轻轻向下，张攀更害怕了。 “老师，异能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张攀大声呼喊，“其实不觉醒也行。” 相比于变成疯子傻子瘸子瘫子，张攀更愿意做个普通人。 “老师，我要退学。这会出人命的。” “放心，包活。” “上次有个家伙，现在操作轮椅能打乒乓球。” 就在这时，贾小婷一把抓住张妍胳膊，阻止手指乱摸。 “别过分！” 张妍用力推开贾小婷，手指继续顺着张攀小腹向下。 “滚远点八婆，我是大夫，现在我说了算。” “上学那会你就惹人嫌，现在还这副德行，要不是看在咱们六年同学的份上，早让你滚出去了。 张妍露出一脸得意，“恐惧也是刺激……” “对了，身体原始欲望也是。” 第24章 武道门径 张攀脑袋像是要炸开，耳朵中响起尖锐的爆鸣声，全身肌肉在刹那间绷紧。 这不单单是身体受刺激，更是意识在燃烧。 在药物和张妍的双重刺激下，张攀身体瞬间被激活，血液像是洪水般奔流，在血管中横冲直撞。 “咚！” “咚！” 心跳声像是鼓声轰鸣，仿佛下一刻胸膛就要炸开。 张攀仅有的理智，因为张妍的动作淹没。 贾小婷脸色涨得血红，看着张妍羞耻的动作，急忙转过身去。 张攀意识刹那间陷入空白，大脑眩晕迷离，耳朵里轰隆隆炸响。 在药物刺激下，全身每一根汗毛，都在感观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但这只是身体刺激。 张妍的举动，让张攀灵魂瞬间被点燃。 贾小婷还在，她怎么真敢拔做这种事！ 疯子啊。 但是……好刺激！ 有人在场的活春宫。 一旁的贾小婷双拳紧握，浑身如坐针毡，全身肌肉绷紧，恨不得一人一拳打死这两个贱货。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不单单什么都无法做，还要死死盯着张攀，不能让张攀出问题。 她很清楚那三支药剂的作用，稍有不慎张攀非死即残。 就算有张妍在，真能包活，但变成植物人和傻子概率非常大。 所以她必须保持清醒，在关键时刻展开救援。 看着两人的动作，冷汗从贾小婷额头落下，眼神中杀机弥漫。 思绪仿佛回到20多年前，那几个男人按着她，对她做着相同的事…… 贾小婷额头青筋暴起，双臂颤抖，仿佛听到那天自己的惨叫。 从那天开始，他就厌恶一切和性有关的东西，看到好色的男人就忍不住杀意。 之所以对张攀没有好脸色，是看到了网上疯传，张攀三天没有出酒店的情报。 她觉得张攀也是那种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而且张攀更加邪恶，因为张攀看的他眼神不对劲。 可此刻，她却不得不盯着张攀，眼睁睁看着张妍施为。 张妍的声音让张攀意识瞬间消散，只剩下原始本能。 贾小婷强忍着毁灭一切都冲动，出声提醒张妍，别忘了正事。 “给他注射的活性因子维持时间并不长，别错过了异能觉醒。” “最主要的是，他身体经过第二次变异，身体情况可能十分复杂，不太好把控。” 张攀意识似乎因为过度兴奋，而陷入癫狂。 张妍笑盈盈招手，“我不行了，要不换你来试试！” 贾小婷身上猛地涌出强大气息，瞬间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张妍，你在找死。” “我杀了你们！” “够了！” 一声爆喝响起。 就听张妍对着贾小婷大吼道，“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还没想开，亏你还是五级强者。” “不就是被几个男人睡了吗，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是你睡了他们。” “屁大点事，几十年了过不去，今天老娘给你献身说法，还唤不醒你。” “几十年了，那几个男人骨头都烂了，还想不开，那你真的去死。”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张攀猛然坐起来，一把抓住张妍胳膊。 张妍吓了一大跳，“我去……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对劲，他的身体不对劲。” “难道他的异人序列能力和肉体强度有关，这力气实在太大了。” “老娘要吃亏。” 高亢的声音让贾小婷意识清醒，急忙关上手术室的窗户。 “操……药效好像有点猛，注射多了。” “不对，可能是这家伙身体与正常人不一样。” “但是不能停下，不然无法刺激身体彻底苏醒。” 贾小婷无比煎熬，心中回响着张妍的话，冷汗打湿衣服。 “你没事吧？” 张妍脸颊泛红，香汗淋漓，“你看我想有事吗？” 贾小婷嘲讽道，“几十年没吃这么好了吧？” 张妍笑而不语。 直到一声高亢叫声过后，张攀意识才慢慢清醒。 茫然无措的看着张妍。 张妍浑身被汗液湿透，面颊染红，“进入贤者时间了吧！” “脑海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杂念！” “还赶紧看看自己身体，到底有什么特殊。” 张攀下意识照做。 第一时间发现意识所未有清晰，感觉就像大夏天满身黏糊糊的，回家冲了个凉水澡，身体清爽无比。 只不过现在是意识。 就像给意识洗了个澡，变得透彻清晰。 随后，张攀发现自己的身体很灵活。 不是肢体灵活，而是每一块肌肉每一个汗毛，都变得无比灵活。 当目光集中在手背上时，视线落下那一根汗毛，变得比电线杆子还要高大粗壮，并且随着他的意念运动。 人能控制自己汗毛？ 张攀有些惊慌，可不等他回过神，才意识到视线也变了。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异能？ 可这好像也没什么。 不会是药效还没过去吧？ 张攀急忙看向张妍，想弄清楚到底是药效没过去，还是身体真不同了。 可就在张攀抬头的刹那，浑身陡然定住。 我看到了什么？ 张攀不确定的幻觉，还是真看见了什么，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贾小婷。 我嘞个娘啊……这是什么。 此刻在张攀眼中，贾小婷全身被一团浓郁金光包围，那金色光芒如同湖面，波光粼粼，闪烁不定。 而张妍身上同样存在这样的光芒，只不过颜色要淡些，但张妍身上的光芒中竟然有一缕飞出来，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 张攀下意识站起身，分别向两人伸出手，想要触摸到那层肉眼无法看到的光芒。 贾小婷急忙后退避开。 “穿上裤子。” 哦哦。 张攀急忙提上裤子。 张妍在一旁哈哈大笑，“你差点挨棍子。” “小弟弟，你这是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金光！” “你们被金光笼罩，在闪！” 张攀盯着两人，想搞清楚金光是什么东西。 贾小婷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摇头。 “没听说过这样的异人序列。” “难道是新的异能？” “不大可能，应该是你说的二次变异。” 贾小婷急忙追问张攀，“还有什么？” “我身体很灵活，意识也很清晰，我能操控汗毛……感觉每一块肌肉都能控制。” 张妍眼前一亮，“给姐姐摇个头。” 张攀听完没多想下意识摇了摇脑袋。 “呸！下头！” “啊……真能摇头。” 贾小婷眼前一亮，一把推开张妍。 “快，我传你武道门径。” 第25章 没钱，不硬气！ 贾小婷把张妍推出手术室，开始教张攀武道领域。 “武道门径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我要传你的，是华夏军方最正统的武道门径。” 开始做正经事后，贾小婷脸上的羞涩，以及对张攀的厌恶，快速消失。 “人的身体潜能是有限的，但灵魂意识却是无限的，因此要以无限的意识，滋养有限的身体。” “我武道门径第一步是“感神动”，就是感知灵魂，凝聚意念。” “第二步是“筑神台”，让意识实体化。” “第三步尤为重要，引神入血，由血生炁。” 贾小婷简要讲出总纲，然后仔细给张攀讲解具体步骤。 “现在你身体异能被诱发，是入门最佳时间。” 张攀重重点头，随后开始尝试。 要是换成其他时间，可能需要花费漫长精力，才能有所成果。 但此刻的张攀意识格外清明。 张攀闭眼静心，想感知到自己意识源头，发现能清晰察觉到身体每一个位置，但就是无法感应到意识源头。 他察觉到手背上血管在微微跳动，额头渗出汗液，屁股肌肉被身体重量压变形，甚至感应到某个位置情绪高涨。 但就是无法感应到意识存在！ 啥情况？ 不对啊。 按道理来说，思维意识是灵魂的表象，平心静气摒弃杂念后，率先浮现的应该就是意识本身，可现在为什么只能感知到肉体。 这肯定不对劲。 突然，一道灵光在张攀脑海中炸开，犹如拨开阴云，洒下万道金光。 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明白了。 此刻，张攀终于想到父亲对他身体做了什么。 父亲是强行把自己的灵魂和肉体融合到一起了。 此刻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张攀有了一个大体的猜测。 自己很早之前就苏醒异人能力，而且这个能力一定极其特殊，应该让自己的灵魂或者是肉体中一个，产生了变异。 于是在猎杀诡异之王的计划中，父亲借机用谋一实体神格面具，把自己的灵魂强行和肉体融合，让身体发生二次异化。 这次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不受限制佩戴实体神格面具，且不会死。 普通人佩戴神格面具，意识会被同化，灵魂都会被信仰之冲散，所以普通人佩戴实体神格面具会死。 而张攀灵魂融合到血肉之中，与肉体合而为一，原本无形无相的灵魂，等于拥有了实体。 神格面具能同化意识，但却无法同化血肉之体。 还会因为神力能滋养强化肉体，等于强化张攀的灵魂。 所以张攀佩戴神格面具不仅不会死，还能在戴上面具后能自动控制神格。 想清楚这点后，张攀对自己老爹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惊为天人。 太狠了。 老爹实在是太狠了。 这才是正真的以权谋私。 “怎么样？” 贾小婷低声询问，打断张攀思绪。 张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不动声色继续请教武道门径。 只不过他主要询问的是第3步。 引神入血，以血生炁，以炁养体。 既然灵魂已经和血肉相融，那完全可以跳过感神动，铸神台，直接跳到第三步，引神入血，以血养炁。 既然灵肉融合，就表明意识化作“活水”，流淌在身体中，那完全可以省去寻找水源，修建水渠的过程， 张攀意识穿梭在四肢百骸，“看”到自己血管分支如树。 “意识入血，血生炁。” 这一步无比顺利，一切水到渠成。 张攀猛地攥拳。 手臂血液如潮水般涌向指节，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身上也浮现出清晰的红痕，顺着血管奔流。 看着手指缝冒出一缕淡红雾气，张攀下意识甩出去。 “砰！” 红色流光如子弹般射出，在墙壁留下手指粗细的深洞，洞口光滑如镜，还残留着一丝灼热感。 贾小婷浑身骤然绷紧，“……啊！” 尖叫声惊醒张攀。 张攀急忙看向自己手掌，看到掌红色雾正顺着毛孔往回钻，融入皮肤下中。 “气劲透体外放！” “三……三级了？” 贾小婷像是见鬼一样，猛然抓住张攀的手仔细察看。 “不可能，没有几年时间打磨，哪有人一蹴而就，从普通人成为三级超凡者。” 贾小婷来回翻看张攀手掌，口中喃喃自语。 “引神入血，血生炁，确实是超凡三级……真正踏入超凡。” “武道领域一二级只是比比普通人强，唯有三级才是真正的超凡者。” 张攀抽回自己手，跳下手术床，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摩擦带着细微的“噼啪”声。 “老师，按照原计划，我多久能达到三级？” 贾小婷魂不守舍，听到询问，直接脱口而出说了真话。 “三年后。” 张攀扬扬得意，把穿斜的内裤矫正过来，“那你要从新制定教学计划了。” 看出贾小婷正迷茫，意识不集中。 张攀趁机开口，“在新计划出来之前，武道课是不是就不用上了。” 贾小婷没有思考，直接点头。 张攀差点高兴的叫出来，自己的必修课有四门，历史课，武道课，战技课，以及莫名其妙的儒学课。 现在武道课停了，就意味着战技课也要停，毕竟战技是根据个人异能和等级调整的。 “这么说现在每天就上两门课！” “历史课和其他人一起上……而且我高中历史学得不错，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所以自己每天能挤出一点时间搞钱。 现在身无分文，平时总要吃饭，所以现在首要任务是搞钱，没有钱小雨伞都买不起。 总不能约个妹子，让人家自己买小雨伞吧。 所以，必须尽快搞钱。 想到赚钱，张攀就有些为难，自己没技术没学历，想合法搞钱很难的，关键是每天时间还不多，无法正常找工作。 还有那个破别墅维修要钱，物业费要钱，简直是无底洞。 何况里面刚死过人，还死了四个，更吓人的是被青龙偃月刀劈成两半那种，估计想卖出去很难。 只能自己花钱养着！ 趁贾小婷不注意，张攀悄悄推门，小心翼翼往两边看了一眼，确定张妍不在门口，撒腿就跑。 没办法，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都不能给张妍买事后避孕药，只能让张研自己买。 这么丢人的时候，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赶紧跑吧。 哎，没钱真憋屈。 “玛德，那能搞到钱？” 第26章 你可以成为八级强者 离开医院，张攀迫不及待给联络员发消息询问，自己有没有工资。 毕竟自己加入国超局了，怎么也该给自己开工资才对，而且国超局是玩命的部门，工资肯定很高。 “你一个月800。” “卧槽？” 张攀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操，怎么这么点？我去流水线打螺丝，不止这点吧？” 张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请问对方是不是少打了一个0？ “你又没任务，也不用到国超局打卡，就是挂个名，你还想要多少？” “再说，学校学费你交了吗？住宿费伙食费你交了吗？” “你的武道老师是五级超能力者，在市面上这样的家教一节课费用5位数，你交了吗？” “何况你还有一个儒学老师，学费更是天文数字。” 联络员发了一大堆消息，怼得张攀满脸通红。 “这800还是见你没有收入，特批的。” 张攀尴尬到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丢人丢大了。 “姐，我那套别墅我能买吗？” “为什么要卖？” 张攀直接发了一长串语音过去。 心想光打字怎么能增进感情，先发语音，再打视频，最后才能约会。 “别墅又不住，每年物业费支出估计要一二十万，我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 “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智障，想到给我一套别墅，这不是坑人吗。” 此刻，京都国超局，收容所一间办公室，张云羞的满脸通红。 “所以我想把它卖了，换成钱，解燃眉之急。” 可看到联络员是回复，张攀心彻底凉了。 “我在京都，都知道你的那栋别墅死了四个人，想卖出去估计短时间不可能。” “你缺钱，我可以给你。” 张攀看到联络员发过来的消息，有些意外，又仔细看了一遍。 给自己钱？ 这个联络员这么大方吗？ 就在张攀疑惑时，对方又发了消息过来。 “我知道你的情况，先借给你，以后有再还我。” 张攀笑着回了个不用。 怎么好意思问陌生姑娘要钱，太丢人了。 钱要自己赚。 “要是班长在金城就好了，高中的时候，都是她带我赚钱。” 张攀思索了很久，也没想到要做什么。 一没本钱。 二没时间。 三没技术。 想赚钱实在是太难了。 毕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还是孤儿，之前活着都不容易，不可能学什么特长和才艺。 而且白天要上课，每天最多挤两三个小时出来，而且还不固定，再加上身无分文， 张攀想半天都没想明白，要做什么。 “好难啊。” 张攀感慨道，“要是有个富婆愿意养自己，那就太好了。” 张攀眼前一亮，张妍算富婆吧？ 那家医院都是她的，肯定有钱！ 要不去试试？ 但这个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张攀否决了。 张妍和贾小婷是同学，自己去找张妍求包养，很难不被贾小婷发现。 到时候就完了。 贾小婷是自己的指定老师，又是自己的武道门径领路人，这肯定不能交恶。 所以张妍这条路，走不通。 “做人太难了。” “我只想躺平啊。” 张攀正仰天长叹时，电话响了。 张攀急忙接通。 他现在的手机和号码都是国超局配的，也只有国超局才有他的号，这说明打电话来肯定是有正事。 “喂，张攀同学吗，上课了，你人呢？” 上课？ 我去，忘了一节儒学课。 “对不起老师，我被贾老师带到医院耽搁了。” “还没有拿到课表，不知道具体课程安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没事，我也是今天刚来学校，我和贾小婷一样，都只有你一个学生。” “要不我去你宿舍上吧。” 张攀急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这就来。” 张攀虽然不想上课，但尊师重道的传统美德却是有的。 按照提示，张攀来到教室，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教室里等他。 “对不起老师，来迟了。” 老人摇头，示意张攀先坐下。 “没事。就你一人，什么时候上都行。” 张攀打量老人一眼，“老师，我有个事要问您。” 老人摆摆手，轻声安抚张攀坐下，先休息一下。 “有什么问题，上完课再说。” 张攀犹豫了两秒，还是很认真的点头。 虽然他不想上课，但一上来就直接和老师对着干，这不是他的风格。 先把这节课上完再说，毕竟来到来了。 老人看他坐下，这才起身。 “我姓金，你叫我老师也行，叫金老也行，叫金老头也行。” 张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金海丰笑着往下讲。 “今天我们讲入德之门，大学。” “大学开篇明义，在明明德，在亲民……” 张攀心知就自己一人，也不敢开小差，更不敢打瞌睡，毕竟一个老师一个学生，自己要是打瞌睡，老师岂不是很尴尬。 老师这么和蔼可亲，自己也要给人一点面子。 “亲民需要重点讲一下……” 一节课结束，金海丰看张攀的眼神非常满意。 “悟性极佳，能举一反三，完全可以在两年内结束所有的课程，然后用三十年养浩然之气……” 张攀脑子里轰隆一声！ 三十年！ 用三十年养浩然正气？ 我有病啊？ 养那玩意儿干什么，能给我养老送终，还是能替我去上班。 “老师，能和你谈一谈吗？” “当然。” 金海丰非常开心。 “能谈就说明事情不会坏。” 张攀沉默了几秒，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老师，我能不上这门课吗？” 金海丰笑着点头，“当然，没人会强迫你，再说强迫也未必有用。” “不过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攀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困境说了一遍。 “老师，我现在身无分文，需要时间去赚点钱，不然学校食堂没饭的时候，我就要饿肚子。” “而且坦诚的说……我认为目前上儒学课没有什么用。” 张攀说完又急忙补充解释，“您千万不要误会，这不是说儒学没用，我很清楚，不管承不承认，华夏人都生活在儒家思想中。” “我的意思是，儒学对今天的我而言，没有下顿饭钱重要。” 金海丰轻轻点头表示赞同，而且依旧保持笑容。 “当然可以。” “我给你介绍几个兼职，你先把目前的困难度过去。” 金海丰说完，示意张攀先不要急，“岳霆没告诉你为什么增加儒学课吧？” 听到老师的称呼，张攀有些意外，在华夏敢直接叫岳霆名字的人，可没几个。 “那我告诉你，学儒可以让华夏多出一个八级半神强者。”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放弃对儒学的学习。” 金海丰看着张攀呆若木鸡的表情，心情十分舒畅。 第27章 去摆摊卖冰粉 “学儒，能让自己变成八级超凡强者？” 张攀脑子乱了一瞬，但很快就想到为什么，毕竟他刚发现自己身体的特殊。 他能戴实体神格面具不死，还不会被神格同化，那理论上就能一直戴着神格面具，成为一位超级强者。 当然，这里说的神格面具，是指镇国神格那个级别，而不是英魂级的武圣神格。 而且其中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一个人获得强大力量后，如何保证他不会凌驾于法律和国家之上。 所以必须做出限制，防止一个人拥有强大力量而作恶。 而在众多神格中，夫子神格面具，是唯一一个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面具。 因为夫子神格本身就是限制。 华夏敕封神灵，依据是“德才功”，品德，才干，功绩。 而夫子例外，因为夫子是道德标准。 如果张攀戴上夫子面具，做了违背道德标准的事，神格就会失去力量。 这不像武圣神格面具，张攀有忠义之心就能触发神力，然后张攀用神力做什么则无法控制。 而夫子神格是道德准则，做不符合道德准则的事，神格就会失去力量。 张攀此刻已经明白，学儒是为了让他更贴近夫子神格。 要是养出浩然气，就能完全发挥夫子神格力量。 金海丰看出张攀情绪有些激动，于是出言安抚。 “先不要激动，我顺便给你系统的讲一讲神格体系。” “几个镇国级神格中，岳飞神格是最弱的一个，但它是你唯一能神力共鸣的。” “这也是为什么猎杀诡异之王时，岳霆选择岳飞神格的原因。” 这点张攀是知道的。 其实岳飞神格是达不到镇国级别的，不单因为封神时间短，而且与其他镇国神格比，功绩也不算突出。 而岳飞之所以达到镇国级，是因为大家都很爱国，信仰之力浓郁，把爱国这个神格给抬上去了。 但这也让岳飞成为镇国级中最弱的一个。 “另外的镇国神格有大禹王和始皇帝。” 金海丰脸上始终保持淡淡笑容，不论说什么，语速都很平缓。 “大禹封神不是因为道德，而是功绩。” 大禹的功绩包括创造国家概念，划分行政区域，这是人类社会进步的重要一步。 当然，还有众所周知的治水。 “始皇帝也是因为功绩。” 看到张攀点头，金海丰这才总结到。 “你看，三个镇国神格中，岳飞是爱国，你可以激发。” “而其他神格，你是激发不了的，因为你没有功绩。” “所以猎杀诡异之王时，岳霆带了岳飞神格。” 金海丰说完，停顿了一下，让张攀消化消化这些内容。 “华夏有四大镇国神格……现在只有三个，这是因为夫子神格超越了镇国级。” “其实镇国神格之上，还有神格。” 张攀并不惊讶，只是点头道，“这点我早猜到了！” 金海丰好奇道，“你怎么猜到的？” 张攀的随口回答，“因为华夏公祭。” “哪怕是镇国神格都没有公祭，而华夏却有国祭。” “所以我猜测，华夏有超越镇国级的神格，而这才是诡异之王真正惧怕的神格。” “哈哈……你小鬼头倒是机灵，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说了。” 金海丰走到张攀身前坐下，“你能激发的神格中，夫子神格是最强的，以你身体的特殊……要想利益最大化，只能是夫子神格。” 张攀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儒学课。 “老师我明白了，儒学课我不会少。” 金海丰摇头，“不用，你忙你的。” “读书是为了修身。” “我刚给你讲了，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读书是为了践行道理。” “你去赚钱，只要不违背良心，不违背道义，坚守本心，也能养出浩然正气，读不读书不重要。” 张攀十分意外，既然自己学儒这么重要，不应该强制学习吗？ “老师，就不怕我学坏？掉进钱眼里？” 经过简短的交流，张攀断定金海丰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所以他也很客气。 金海丰哈哈大笑。 “不要被灭人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好色是天性，贪财是天性，你想找个漂亮老婆，也是天性。” “这些都是正常人欲，只有你想找一百个漂亮老婆，还是别人的，那才是该灭绝的人欲。” “正常欲望要正常对待。” 张攀听的津津有味。 金海丰轻声提醒道，“只有一个要求，守度。” 张攀点头符合，“我懂，中庸里的和。” 金海丰十分满意，“去吧。” 张攀点头正要走，又被金海丰叫住，“忘了，我给你介绍兼职啊。” 张攀一听急忙坐回来，面露难色。 “老师，我每天就两三个小时。” 金海丰想了想，摇头道，“那确实不合适，两三个小时路上再耽搁，不到一个小时，干啥都不行。” “要不这样……我陪你去隔壁学校门口摆摊，咱们卖点小东西，听说大学生的钱最好赚！” 张攀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金海丰能直呼岳霆的名字，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身份绝不简单，就算不是国家高层，那也不是普通人。 “老师，你的身份去摆摊，这像话吗？” 金海丰不满道，“我又没违背道德，更没触犯法律，有什么不合适。” 张攀连连摆手，坚决不同意，“你不怕，我怕。” “你跟我一起去摆摊，我会被人骂死。” “我再想其他办法。” 金海丰摇头，“你就去隔壁大学门口摆摊，离学校近，安全有保障，也不耽搁学习。” “最主要的是锻炼心性，见多了人心，你才能坚守本心，践行道义。” 张攀犹豫不决，现在出去摆摊，可不是个好选择。 他想当咸鱼，不想出风头，更不想抛头露面。 “就这样决定了。” 金海丰见张攀犹豫不决，于是替张攀做出决定。 “你要知道一点，儒学就是处理人与人关系的学说。” “我看出你不愿和人交流，这是不行的，道家才避世，儒生要践行道义，必须进入社会中。” “一来可以修行，二来可以赚钱。” “多跟隔壁大学的学生交流一下，也是好的。” 张攀还想在挣扎一下，毕竟他实在不想出门就被一堆人围着。 “老师，要不算了吧，摆摊需要本钱，我没本钱，还没有技术。” “我借钱给你，至于卖什么……” 金海丰低头沉思了一下，“就买冰粉，我看老伴儿做过，不需要技术。” “我借你五千，当本钱绰绰有余。” “老师，我……” 张攀还要说什么，被金海丰打断。 “你不上课我都答应了，你也该答应我一件事吧！” 张攀哑口无言，只能点头答应。 “而且岳霆是不是也要你做一个普通的人？” “这不正好。” 第28章 要被送回来的诡异女友 在两位大佬的压力下，张攀最终答应去摆摊。 金海丰让他借着摆摊，磨砺心性，践行初心，坚守道义。 岳霆想跳出“德才功”，给“普通人奉献”封神，要他做个普通人，成为岳霆需要的“模范”。 有这两位大佬压着，张攀不得不同意，只能在心里骂娘。 自己好歹也是拯救过全人类的男人，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没有钱去卖冰粉。 原本只是没钱，想赚点生活费，现在到好，直接成了任务。 没法反抗，张攀只能自我安慰，好歹能赚点钱。 但转念想到卖冰粉能赚几块钱，张攀就只剩下煎熬了。 别的同龄上学，要么能够贷款，要么有家里给钱。 “从没听说谁靠卖冰粉发家致富的，那玩意一碗五块钱不能在多了！” “贵妇……还得险中求。” 张攀心里叹气，出了名连赚钱都要小心翼翼。 不然以自己的本钱，随便找个场子，像张妍那样的姐姐，一晚上还不得给个万八千的。 当天傍晚，张攀就在金海丰的监督下，推着五十淘来的二手架子，装着二十几碗冰粉，一路忐忑不安来到了隔壁金城国立大学的门口。 果然，他刚来没几分钟就被人认了出来，随着一声惊叫后，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一只只手机直接怼到他脸上，围观者激动的又蹦又跳，不是拍视频就是直播。 张攀只能摘下口罩，尴尬的和众人打招呼。 “各位哥哥姐姐，麻烦你们让一下……挡着……挡着我做生意了。” 前半句张攀声音还很大，可后半句基本就没声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又被几十部手机同时拍，张攀也觉得不好意思，话还没说完，脸就红透了。 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尴尬。 张攀有轻微的社恐，要是遇到一个社交牛逼症，更会坐立不安。 现在被这么多人围着，他恨不得丢下架子跑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卖东西？” 有人似乎很惊讶。 “我缺钱啊！” 这句话张攀说的十分坦诚。 他只是社恐，又不是虚伪，更不会死要面子。 “我以前还可以领补助金，现在成年了，要自己挣钱，不然我吃什么，总不能打劫去吧。” “啊！” “不会吧？” “你有功，组织上没有奖励吗？” 张攀急忙解释，“有，很多奖励，但不是现金。” “倒是奖励了一套别墅，可物业费要自己交，一年要好几十万。” “我想卖了，不过还没人愿意接手。” “有人想要得，可以找我聊聊，可以便宜点卖。” 张攀没说敢别墅里死人的事，不吉利，更卖不掉了，何况死了四个。 张攀的情况，自然早被人扒了底朝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情况，知道他家人都不在了。 至于张云还活着的消息，并没有公开，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兄弟，你是我见过最真实最朴素的英雄。” 张攀虽然心里得意，美滋滋的，但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到的。 何况他的任务不单单是来摆摊，岳霆是让他引导舆论。 “我不是英雄，我就是个普通人。” “只是遇到事，出了一份力。” “相信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一定会出一份力的。” 张攀简单的说辞，配合上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火出圈，顷刻间登上各大平台的热搜。 …… 赵明宇看着剪辑过的视频，张攀那娇羞的表情再加上字幕引导，他差点都当真了。 “我要是不知道这小子是个什么德行，我都要被他骗了。” “话说他真缺钱吗？” 岳霆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笔，随口回答道，“他应该一分钱都没有了。” 赵明宇骂了一句活该。 “他非要和张云置气，不然现在也是个富二代。” “张云给他买的别墅，都只能说是国超局给的。” 岳霆没有接茬，而是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声音低沉道，“这几天来京都和去金城的人数增加，应该是伪人吧？” 见岳霆说到正事，赵明宇急忙收起手机。 “应该是诡异。” “目标必定是张攀和安可晴。” 安可晴是第一只母体孕育诞生的诡异，这对诡异来说是开天辟地的大事，意义非凡，诡异一定会想找到安可晴。 “张攀那边要不要派人保护一下？” 岳霆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久久不语。 “伪人无法分辨，总不能派人24小时守着他，提醒他不要离开安全区域。” “就在学校周围活动。” 所谓的安全区域，自然是指金成人文中等职业学院。 那里是霍去病傩戏师的演练场地，随时能拉出一堆傩戏师演神，有脑子的还真不敢往里闯。 傩戏师演神，不需要实体神格面具，通过研究所扮演神灵的生平，让自己尽可能契合神灵，然后通过仪式，融合神力化身神灵。 优势是，傩戏师的数量不受实体神格面具限制，几百几千都可以。 而缺点是整体实力都不强。 比如张攀佩戴英魂级武圣实体神格面具，相当于四级超凡者，甚至接近五级，而如果换傩戏师演神，武圣神格最多能将傩戏师变成三级超凡者，甚至是二级。 赵明宇点点头，随后想起来什么，“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梅川库子那个老鬼的家人，被岛国那边秘密处理掉了。” “现在这头鬼子也用完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岳霆头也没回，随口敷衍道，“我们只负责处理和超凡力量有关的事情。” “现在梅川库子已经没用了，要怎么处理是国家的事，把人送到外事部去。” 赵明宇闻言，低声提醒了一句，“那我们会被外事部骂死。” “毕竟这老鬼子现在很难处理，完全就是个烫手山芋。” “随他们骂。” “对了，我要的资料找到了吗？” 赵明宇重重点头，“两个月时间，我们情报科所有人员每天睡觉不足六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你要的东西。” “而且确定可行。” “只是不知道对安可晴有没有用，毕竟她和普通诡异不一样，是通过母体孕育的。” 提到安可晴，赵明宇话音一转，又把话题拉到张攀身上。 “统帅，真要把安可晴给张攀吗？” 岳霆闻言，突然爆发出阵阵笑声，“让诡异天生的王，成我为人族的奴仆。” “兵不血刃拿下一名诡异之王，这难道不划算？” “通知收容所，让他们仔细研究安可晴，这可是第一只母体孕育出诡异，肯定非常特殊。” “有时间让张攀去收容所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第29章 老熟人 张攀第一次卖冰粉，不知道什么价格合适，就按着自己的成本定价两块，结果瞬间就被买完了。 但张攀却没法离开，一大群人围着他，不停追问各种问题，最终变成了一场谈话直播。 张攀先讲述了一些猎杀诡异之王的经过，并且透露自己在隔壁学校上学。 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 张攀以后每天要出来摆摊，迟早会被人发现是在隔壁学校，所以干脆说出来。 不过张攀提醒大家不要去隔壁学校，那里很危险，容易被误伤。 被各种问题折磨，张攀正想跑，人群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攀，是我！” “我是熟人……快让我进去。” “我和张攀是兄弟，让一让。” 张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身高整整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对方。 “卧槽……肉条！” 张攀本能喊了一句。 向他走过来的男生，听到肉条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 “尼玛……好不容易换个新城市，没人叫这么难听的外号，你一嗓子全国人都知道了。” 来人是张攀高中同学，名叫杨林，因为身高整整比别人高出一个脑袋，被同学们亲切的称为肉条。 当然，更多的人叫他肉……棒。 张攀在金城难得碰到个熟人，还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心情非常激动，急忙伸手把对方从人群中拉过来。 “你在怎么在这里？” 杨林骂道，“老子是金城国立大学的学生，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杨林语气带着几分怒气，一是因为张攀把他外号叫得人尽皆知，二是因为高中毕业后，张攀就失联了。 “要不是你连班长都没联系，我还以为你飘了，不拿我们当同学。” 张攀心情大好，忘了维持形象张口就骂。 “放屁，那是因为打诡异之王的时候手机丢了，后来国安局直接给了我一个新的手机，还有号码。” “原来的号码我住院期间欠两个月话费，补办要把欠的费补上，我舍不得钱，就没去补。” 杨林点头，“你这么说我就信了，你抠门全校都知道，一个套子都恨不得洗了再用。” 对于张攀的解释，杨林显然非常满意。 “我就说你小子不可能那么无情，毕竟以前你舍不得流量，我就下载好把手机借给你，手机里现在还有很多欧美的，这份情谊你总不能忘。” 张攀脸瞬间绿了，“操你大爷，快闭嘴吧。” 四周传来阵阵哄笑声，杨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向杨林投来歉意的目光。 “跑。”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在让这些人直播下去了，不然全毁了。 “走！” 张攀转身就跑，杨林一把抱起张攀的货架急忙跟上。 张攀冲出人群后，回头大喊，“哥哥姐姐别追了，明天我还来摆摊。” 张攀喊完正要转身，突然浑身一震，发现人群外面，有几个浑身笼罩在黑光中的人影。 之前被人群挡着视线，跑出人群才看到。 “黑色？” “怎么会有黑色？” 张攀异能彻底觉醒后，除了发现身体特殊之外，还能看到别人身上有种特殊的光。 后来随修炼武道门径，这种光便消失了，当时他也没太在意，甚至一度以为是幻觉。 现在突然又能看到人身上的光了，而且不只有金色，人群中有几个人身上是黑光。 此时张攀眼中，绝大多数人身上是金色光芒，剩下一部分人光芒很淡，但也是淡金色，或者是淡黄色。 但人群中却有几个，浑身光芒漆黑如墨的人影。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东西？ “走啊！” 杨林一把抓住张攀，拉着张攀就跑。 “再不走，他们能聊一晚上。” “靠，没见过女人啊，别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张攀闻言，脑海中一道精光炸开。 女朋友？ 伪人！ 那些乌漆麻黑的玩意是伪人。 是诡异！ 张攀双腿发软，被杨林拖着跑，直到学校门口才停下。 “留个联系方式，有时间一起吃饭，对了，她也在隔壁学校。” 杨林完全没发现张攀的异常，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安可晴不在，要不要乘机把她拿下。” “你心目中的女神，别错过。” 张攀脑子里全是黑色光芒笼罩的人影，根本没听杨林在说什么。 等杨林走远，张攀才缓过神冲进学校，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联络员。 没想到对方竟然挂断了。 张攀又打了第二遍，依旧被对方挂断了。 张攀正要打继续第三遍是，联络员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暂时不方便接电话。” 张攀正心绪不宁，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我发现伪人了，应该是诡异。” 伪人不光是诡异，还有其他存在。 “你怎么发现的？” 诡异伪装成人，用肉眼是无法发现的。 张攀将自己异人序列觉醒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当然没说具体细节。 “我刚才看的光，是黑色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以我断定是诡异！” 联络员第一时间安抚张攀。 “你现在立刻回学校，不要出门，我向上面汇报这件事，有结果会第一时间给你答复。” 张攀心情逐渐平复，心中恐惧慢慢消退，脑子涌出一个大胆想法。 他不相信诡异敢在大街上对他动手，所以决定回去看看。 结果张攀刚走到大门口，透过铁门看到远处一片金光中，十几个漆黑的墨团在穿梭。 “操踏马！” “捅了诡异窝了。” 张攀转身就走，提起摆摊架子就往宿舍跑。 两三个还能碰一，一群就惹不起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是联络员打来的。 张攀那叫一个激动，甚至忘了外面的诡异。 美女打来的电话，能不激动吗，可惜不是视频。 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今天打电话，下次就打视频。 接通电话后，果然传出了一个甜甜的女声。 “是张攀吗？” 张攀觉得好像哪里不合适，但这个想法仅仅只是一闪而逝。 “你汇报的情况已经上报，统帅让我转告你一些事。” 声音甜甜的，但情绪好像很激动，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稳。 “岳统帅说大批诡异涌入金城，目标是你，让你没事不要出门。” “既然你能发现诡异，这边会专门派一支特别行动小队，配合你猎杀它们。” 张攀自然满口答应。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是问我吗？” 张攀总觉得自己这个联络员，脑子可能不太机灵，笨笨的。 第30章 是不是有私仇 张攀收到国超局发来的提醒，知道诡异把他当成目标，是为了给诡异之王复仇。 同时还想从他身上，寻到安可晴的消息。 张攀趁机提议，让国超局用安可晴做局，引诱诡异上钩，猎杀一批诡异。 但计划被国超局拒绝了，理由是对安可晴有其他更重要的安排，不能冒险。 而且诡异伪装成人，很难区分，这个计划存在太多不确定性。 被拒绝的张攀，心里十分窝火。 “大爷的，诡异也挑软柿子捏。” “那些狗日的怎么不去找岳霆报复，就因为老子好欺负是吧。” 张攀很清楚，诡异之所以把他当成目标，是因为他相对好欺负。 不去找岳霆报复，是因为打不过岳霆。 张攀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甘心。 “玛德，既然你们以为我好欺负，那老子弄死你们。” 张攀决定想办法主动出击。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率先出手，弄死一波。 张攀拨通了贾小婷你电话。 “贾老师，我张攀。” “我想问问新的武道课程，有没有安排好。” “当然急，诡异都堵到咱们学校门口了，我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 “我要主动出击干死它们，不得提升实力吗。” 想要猎杀诡异，自身实力必须足够，不然就不是猎杀，而是送菜。 因此张攀第一时间想到贾小婷，询问武道课程什么时候开始。 虽然有武圣神格面具，但神格面具毕竟是外物，不可能24小时始终戴在脸上。 想要自身没有死角，还需要自身实力足够，武道门径是张攀快速提升实力的唯一途径。 “什么，现在就上战技课？” “好，我去操场等你。” 打完电话，张攀心情十分激动。 虽然贾小婷看他的表情，就像是看狗屎一样。 尤其是当着贾小婷的面，和张妍进行过九浅一深的交流之后，贾小婷明显更加厌恶他。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贾小婷是有真本事的，而是实力也很强，五级强者，接近六级。 除了实力之外，其他方面也很优秀。尤其是张攀异人序列，原本素手无策。 但贾小婷三支注射器就搞定，让张攀掌控了自身异人序列能力。 人文中等职业学校的操场，占地面积非常大，光操场就赶上隔壁大学的面积。 毕竟这里有一群超凡者，天天真刀真枪的演练，场地不够大怎么行。 张攀赶到操场时，发现场地上正有几个人对战。 看到张攀，这些人停止对战，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卧槽，真是张攀。” “要不是看了直播，都不知道他在我们学校。” “哥们，我怎么在学校没看到过你。” 张攀到学校已经是半夜，第二天还在被窝就直接被贾小婷带走。 而且张攀也并不是这里的学生，他只是借住在这里。 “各位学长学姐好。” 张攀笑着和众人打招呼，“你们继续，继续。” 众人哪里肯走，有几个女生更是抓住他的手，死活不松开。 “给我们讲讲戴上神格面具的感受。” “对啊，我每次演神，都觉得无法和神格共鸣。” “我也很爱国啊。” “对啊，我激发岳飞神格，神力才达到二级超凡力量，可是老师能达到四级。” “你戴上岳飞神格能达到七级，快给我们讲讲经验。” 张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张攀想骂人。 讲个姬霸啊。 你们是演神，就是随便戴张面具，扮演神灵。 这跟自己完全就不是一个体系，自己不是演神，自己是被神演啊，等于请神上身。 自己戴上岳飞面具，是被岳飞神格控制，你们让你讲经验，我有个毛的经验。 最关键的是，你们是霍去病神格的傩戏师，干嘛没事干过演岳飞，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专业都不对口啊。 看着众人满含期待的目光，张攀又实在不好意思骂人。 “这个……主要还是看和神格契合度。” “要不你们换个神格吧，可能你们不适合岳飞。”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一群人立马不干了。 “不适合岳飞？”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爱国？” “就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们不爱国。” “说我们什么，也不能说我们不爱国。” 张攀被一群人吵烦了，怒骂道，“爱国又不是个口号，就知道瞎几把喊。” “没事干出国去吧，去那些天天动乱，打仗死人的地方。” “在那里生活几年，你们就知道啥是爱国了。” “从哪里回来，就能激发爱国神格了。” 听到这话，围观的同学全部陷入沉默。 张攀松了一口气，正要趁机离开，突然听到一人大喊。 “有道理。”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大毛那边在打仗，明天我就申请去那边。” “我去非洲，那边听说很落后，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去那边。” “我申请去南极考察，那里连人类都没有，去了肯定想国内。” 张攀迈出去的脚步卡在半空……好像闯祸了。 这些家伙都是傩戏师，属于重要国家资源。 要是真被自己几句话忽悠跑去国外，那对国家来说，属于重大损失。 想到这里，张攀血都凉了，这个祸闯的有点大啊。 “卧槽，你们这些二笔我就是随口……” “张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冰冷呵斥。 张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摊上事了。 贾小婷脸色阴冷，一双眼死死盯着张攀，“你刚才说什么？” 其他人看到贾小婷出现，全部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眸里满是惶恐。 张攀急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我跟同学们聊天呢，交流一下演神心得。” “是吗？” 人群中一人大喊道，“老师，张攀让我们出国去。” “老师，我明天就申请退学，我要去中东。” “老师，我也要退学。” “老师我也退学。” 张攀眼前一黑，气得破口大骂。 “操你大爷，你们坑我。” 贾小婷声音提升了几个八度，“张攀，你到哪里都惹事。” 不等张攀反应过来，贾小婷猛然闪身冲到张攀跟前，一脚直踹张攀胸口。 “啊……” 张攀到飞出去，不等他站稳，贾小婷已经再次扑到跟前。 “你不是要上战技课吗，这就是。” “实战是最容易提升战技的，来吧。” 说罢又是一个鞭腿，将张攀抽飞出去。 “快快快，直播。” “录下来录下来。” “一直在直播呢。” “张攀这浑蛋居然嘲讽我们不爱国，让贾老师揍死他。” “我去……贾老师下手怎么比以前狠，打我们时候没这么用力啊。” “贾老师是不是和张攀有仇？” 第31章 时代变了 张攀又登上各大平台热搜。 他挨打的画面，被人剪成了鬼畜视频，搭配上那句：爱国又不是口号，一天就知道瞎几把喊，迅速火出圈，视频被无数人转载。 再加上张攀摆摊时的直播画面，被人剪辑传播，张攀喜欢欧美风的事，也人尽皆知。 于是无数网友都知道，张攀的心里不是红的，就是黄的。 张攀被打的直播还在继续。 当然不是纯粹的挨揍，而是实战演练。 张攀惨叫声响彻夜空，在操场上空盘旋。 “报警，快报警啊。” 喊声引来一阵哈哈大笑。 “贾老师真生气了。平时我们挨揍没这么狠。” “肯定是你们几个刚才给张攀上眼药，让老师生气了。” “这下把张攀得罪死了。” “没事，不戴神格面具，他打不过我们。” 几人的讨论声，随着直播被无数人听到。 直播间里一片叫好声。 “张攀实在太可爱了，被老师打居然喊报警。” “第一次上课就被同学坑，原来偶像的生活也这么真实。” “好心疼张攀。” “主播，张攀之前买冰粉一共挣了48块钱，让他请客，人手一个老冰棍。” “卧槽，杀人诛心。” “太残忍了，不要这么对我攀哥，他好不容易才挣了48。” “你们没看到，他当时脸都红了。” “做个人吧，知不知道这48块，可能是他身上所有的钱了。” “我身上只有12块，他有48，当然请客。” “攀子，去营业厅拿你的电话号，我给你交了48，开机了。” “卧槽，快把号码发出来。” “谁知道张攀的银行卡，我给你捐款，以后我儿子吃啥他吃啥。” “正经点，别占便宜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老师下手真狠，不会真公报私仇吧？” “不会，这是爱的教育。” “没错！不打不成器。将来张攀要上阵杀敌，现在被揍的越狠，将来就安全。” “有道理，那老师用力揍他。” “老师，请往死里揍张攀。” 张攀很生气，也很无奈，这哪是上课，分明是纯挨揍。 张攀恨不得把贾小婷按在地上，用辊子抽对方的脸。 玛德，是张妍要给你表演，关我什么事。 再说明明是你自己一动不动看完全过程，现在来打我算什么。 张攀回头看到有人还在直播，气得破口大骂。 “关了，关了。” “把直播关了。” “不然老子往你们宿舍扔臭豆腐，半夜去你们宿舍门口放炮，拿走厕所的纸让你们用手。” “卧槽，快关了，这王八蛋太狠了。” “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在直播间网友的震惊中，直播画面戛然而止。 张攀报复方式一个比一个恶心，谁也不想宿舍里都是臭豆腐味，上厕所发现没纸。 “老师，气出完了，能不能好好上课。” 贾小婷见被点破心思，冷哼一声后面无表情道，“经过刚才的验证，我发现你适合用长兵器。” 验证？ 张攀心里直骂娘，你把刚才的事称为考验证。 那我挨的打算什么？ 贾小婷将一根木棍丢在张攀面前，“再来。” “我发现你并不是毫无技巧，也不需要从头学。” “你的身体会在关键时刻，本能使出一些战技，只不过非常零散，而且并非主动。” “所以，你的战技课不需要我教什么，只需要挨打就行。” 张攀茫然看着贾小婷，脑海里回想着那句话，挨打就行。 意思是还没完？ 以后还要挨打？ 张攀没有质疑这点，他多次佩戴神格面具，意识被同化的过程继承了一些战技，危机关头，身体会本能施展出来。 无论是岳飞的岳家枪，还是武圣关羽的大刀，都是长兵器。所以贾小婷才说自己适合长兵器。 “老师，要不算了。” 张攀小心翼翼道，“我从岳飞神格中继承了岳家枪法，要不我去找岳统帅学习。” 张攀实在是害怕挨打。 那个正经人的上课方式是挨打，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关键是贾小婷下死手，一点都不留情。 “混账东西，岳统帅那么闲吗？” “啊！” 张攀又一次被击飞。 “分心就是这个下场，再来。” …… 京都，国超局，收容所一间办公室。 赵明宇和张云两人观看张攀被打的直播，岳霆则在一旁低头沉思，似乎是在看什么资料。 “本体是人形？只是多了两只触手？” 岳霆面色凝重，“诡异难道要进化成和人类一样？这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张云打断了岳霆的呢喃。 “统帅，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岳霆抬头，“别担心，安可晴肯定要确定没问题之后，才会送去给张攀。” 张云急忙摇头，“我不是说安可晴，是张攀。” “他天天这么抛头露面直播，而且全是些不好的东西，这太容易造成负面影响了。” 岳霆不再看手中资料，抬头扫了一眼直播画面，轻声回复。 “别光看直播，看看弹幕。” 张云听到提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弹幕上。 看了没一会儿，张云脸上满是不解。 “怎么没人骂街？” “这不对啊。” “我以为他这样肯定会被人骂死。” 赵明宇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过时了，跟不上时代。” “几十年前，人们心中的英雄必须是道德模范，必须没有瑕疵，可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的是真实。” “张攀这种形象，反而深受人们喜欢。” 张云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问出心里的疑惑。 “他被爆出看黄色录像，也没人骂他？” 赵明宇笑道，“没有。” 张云觉得不可思议，感慨时代真的变了。 “在我们那个时代，谁敢看黄色录像是犯法的，严重的还会被枪毙。” “时代真变了。” 岳霆对张攀的表现，十分满意。 “想要让张攀变成楷模，变成榜样，不是把他捧上神坛，而是让他融入民众生活中去。” “这也是金老师的意思，张攀摆摊的钱，还是金老师借给他的。” 张云听到这里，神色突然变得暗淡，“他宁愿借钱，都不要我的，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 赵明宇安慰道，“往好处想，自力更生总是好事。” 岳霆适时岔开话题，“到目前为止，这两场直播都非常成功，离目标更近一步。” “等时机成熟，就该封神了。” 第32章 可以直播干伪人 操场响起一阵阵鬼哭狼嚎，混着其他同学的哄笑声，飘荡在夜空。 操场边，一群人看着张攀的惨状，拍掌大笑。 张攀手持木棍，浑身直哆嗦，稍微一动，全身每个地方都疼。 “嗖！” 黑暗中，一道人影如鬼魅出现，不等张攀反应过来，一拳直逼面门。 张攀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大意，贾小婷全力下死手，挨一拳半天缓不过气。 慌乱之中，张攀本能举起手中木棍抵挡。 “轰！” 拳棍碰撞的刹那，冲击力顺着木棍袭来，张攀只觉手臂被重锤砸中，钻心剧痛蔓延全身，整条胳膊都变得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不错，居然挡住了。” 贾小婷感慨道，“看来方法没问题。” 张攀全身都麻了，已经说不出话。 操场边传来道道惊呼，“贾老师状态不对！” “张攀干啥天怒人怨的事了，贾老师平时下手是狠，但不会用全力啊。” “张攀好像还不是超凡能力者吧。” “继续！” 贾小婷冰冷的声音响起，同时再次展开攻击，丝毫不给张攀片刻喘息的机会。 张攀咬着牙，强忍身体不适，紧握木棍还击。 贾小婷拳头如暴风骤雨，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仿佛潮水般劈头盖脸打向张攀。 不少女生甚至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只是众人没注意到，和开始相比，张攀动作虽然依旧僵硬笨拙，时好时坏，但比起之前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已经好有所好转。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挨得打足够多后，张攀手中木棍已经能影响到贾小婷。 在贾小婷又一次袭来时，张攀下意识地挥动木棍，直刺贾小婷面门，竟然逼退了贾小婷。 “卧槽，神来之笔。” “张攀好像找到感觉了！” “居然能挡住这一击，真的假的！” 贾小婷退开，表情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转瞬即逝，攻势愈发猛烈。 “再来。” 贾小婷攻势连绵不绝，逼得张攀连连后退。 惊奇的是，张攀竟在一浪接着一浪的攻击中，逐渐找到感觉。 犹如戴上神格面具，脑中空白，唯有身体本能做出反应。 手中木棍时而如长枪，灵活穿刺，时而似长刀，威猛劈砍。 尽管动作依然粗糙稚嫩，但落在张攀身上的拳头，却越来越少。 围观众人目光紧紧跟随两人移动，慢慢看出了异常。 “刚才还被打得节节败退，现在能还手了。” “这还是张攀吗？” “快拍下来！” “别。” 有人出言阻止，“别什么都拍，咱们毕竟不是普通人。” “自己注意点分寸。” “卧槽，快看，他竟然一个回马枪，击中了贾老师。” “我嘞个去，贾老师是五级吧，这小子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进步这么多，太不可思议了！” 突然，张攀大喝一声，手中木棍散发出淡淡红色光芒，直接一个横扫将贾小婷逼退。 “老天奶奶在上，我看到了什么，那是炁吗？” “血生炁？” “贾老师那个武道门径的第三级？” “这狗日竟然达到三级了。” 张攀意识猛地清醒，手中木棍犹如青龙偃月刀，划破黑夜向贾小婷呼啸而去。 贾小婷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身形如电瞬间向后飘退，轻松避开这一击。 贾小婷稳稳落地，停止继续进攻，眼中多出一丝赞许，但这赞许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浓浓的冷漠。 “今天到此为止，先回去吧。” “明天晚上继续来挨打。” 张攀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湿透衣衫。 “明天还来？” 贾小婷点头。 “从今天起，你的课程作出调整。” 张潘急忙竖起耳朵听。 “武道课取消。” 张攀下意识喊了句好。 “儒学课你自己找金老师商议，武道课和战技课融合，每天晚上挨打五小时。” “砰。” 张潘眼前一黑，再加上身体脱力，直接倒在操场上。 每天晚上挨打5小时？ 见鬼！ 这是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谁挨打用小时计算？就像是说，拉下去枪毙八小时！ 老天爷，让我死吧。 操场周围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原本看热闹的学生，顷刻间化作鸟兽散。 他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生怕被贾小婷抓住当做陪练。 “兄弟，自求多福啊。” 张攀听到这个声音，恨不得一棍子敲死对方，之前就是这个家伙给贾小婷上眼药。 在操场躺了很久，直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张攀拿出手机，照例和美女联络员增进感情。 顺手刷一下抖阴视频。 “卧槽，点赞10万？” 打开短视频，张攀就看到自己。 只是一条转发视频，点赞十几万，还有几万转发。 看到这里，张攀直接傻眼了。 “这少说也能挣到几千块吧？” 张攀心里不平衡了。 自己辛辛苦苦去摆摊，被人当猴子看了一晚上，总共才挣了48块钱。 结果有人随手转发一条视频，就能轻轻松松赚几千？ 操他大爷。 那自己还摆个毛的摊。 拍视频，直播，带货。 做万元户。 不，老子要挣百万，千万。 张攀迫不及待拿起手机，注册了一个抖阴号。 之前的号码没补回来，登录不上，只能重新注册。 注册完账号，张攀迫不及待发了一条视频。 只见他鼻青脸肿，说话都不清楚，但却咧着嘴傻笑。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张攀，我刚挨完揍。” “为什么迫不及待发这条视频呢，因为我刚发现自己也算是网红，拍自己能挣钱。” “你们给我点个赞，再转发一下，完了让我也赚点钱。” 张攀躺在地上，一脸的不服气。 “我身上就48块……好歹也是拯救全人类的男人，就48块钱不合适。” “我不让大家白点赞，我教大家武道门径，很牛逼的。” 张攀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 “你们先点赞转发，我回去洗洗脸，顺便上点药。” “一会回来只要粉丝上一万，我就教你们武道门径，虽然我想赚钱，但哥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从不白拿别人的钱。” 张攀上传视频，怕新号没流量无法被人看到，于是找了几个转发自己视频的账号，发了几条私信。 “玛德，我怎么没想到当网红，还傻逼嘻嘻去摆摊。” “不过摆摊还要去摆，金老师说这是修行。” “明天开着直播摆摊，让他们赚不到钱。” 张攀猛然从地上弹起来。 “卧槽，我可以直播干伪人啊。” “世上网红千千万，三天过气一大半，要是没有点特色，很快就不行了。” “但我能看到伪人，那直播干伪人，肯定有搞头。” “这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第33章 在座各位腰子是不是都不行？ 直播猎杀伪人的想法，在张攀脑海里一诞生，就再也无法消去。 这件事他有天然优势，而且别人无法模仿。 他能看到人类和伟人身上的光芒不同，从而断定哪些是伪人，因此直播猎杀伪人这条赛道，别人做不了，只能他来。 不过这只是一个想法，甚至连计划都谈不上。 张攀决定再等一等。 一是等自己实力再提升一些，二是需要一个可靠的队友。 一个人行动风险太大，必须要有队友才行。 张攀回到宿舍，简单洗刷之后，迫不及待打开手机视频软件。 短短十几分钟，粉丝数量竟然从 0，涨到了8万。 “卧槽！” 张攀激动的大叫，“这我以后每月不得挣个几万？” “到时候我要顿顿吃红烧大肠。” 张攀一拍大腿，“要是开始直播猎杀诡异，那粉丝不得咔咔涨。” 想到这里张攀直接开起直播。 “卧槽，怎么乌漆麻黑的。” 很快直播间人数就从几千涨到几万，但屏幕上齐刷刷都在问，怎么黑漆漆的没有灯。 张攀不好意思解释，“宿舍熄灯了，没钱买设备，凑合一下。” “我又不露肩膀不露沟，看不看到画面没区别，能听到声音就行。” 直播只能看到一张模糊人脸，只有张攀凑近屏幕时，才能借着屏幕光看清楚。 “张哥，你是真穷还是玩抽象。” “我抽你大爷。” 张攀张口就骂，“我他妈要是有钱，这个时候不搂着女明星睡觉，我跟你瞎逼逼。” 骂完后张潘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直播，“哈哈……那个别生气，第一次。不适应。” “忘了这不是一对一的聊天，头一次没经验。” “咱们直奔主题，我教你武道门径。” 就在这时，弹幕齐刷刷发“攀哥果然第一次。” “他都不知道吊人胃口，要打赏，等更多的人进入直播间，居然上来就开始。” “攀哥是真善良啊。” 看到这些字幕以后，张攀才反应过来，“卧槽，还能这么玩。” “那你们还愣着干啥，拉人啊，把你们的沙雕朋友全部拉进来。” “你们别教坏攀哥！” 直播间人数快速上升，张攀眼看人数超过十万，觉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开始。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宿舍门被撞开，一道人影冲进房间，按着张攀就是一顿打。 张攀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晕乎乎的就被人按在桌子上，噼里啪啦一抽狂揍。 张攀试着反抗，发现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脑袋大喊救命。 “闭嘴。” 说话的竟是贾小婷。 “卧槽，打我一晚上了，现在追到宿舍打，太他妈过分。” “我好歹也是对社会有过贡献的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见贾小婷好没有停手的意思，张攀大声追问为啥。 “就算是老师，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你学的武道门径是国超局绝密，你居然敢外传，这是要判死刑的。” 张攀准备说什么，结果刚露头，就被贾小婷一耳光抽了回去。 贾小婷很生气，语气严厉道，“你学的武道门径威力强大，达到超凡三级就能隔空杀人。”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如果大街上人人都能隔空杀人，社会要乱成什么样。” 张攀趁着贾小婷说话的间隙，顺着桌子底下溜了出来。 “我又不傻。” “再说了，我自己都没学全，我能教出什么来。” “太他妈过分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一顿打。” 张攀很憋屈，甚至想哭，自己得罪谁了？ 玛德，你个八婆给老子等着，等我能打过你的时候，老子弄你一整天。 贾小婷听完，意识到张攀不是要胡来，于是警告张攀一番后，直接走了。 留下独自承受痛苦的张攀。 以及静悄悄看张攀挨揍的几万网友。 张攀回到座位上，就要中断直播，却被字幕阻止，网友齐刷刷要他别下播。 张攀脸肿了一圈，每说一个字嘴巴周围火辣辣疼，那还有心情直播。 “直播个姬霸，睡了。” “谁挨了揍还有心情直播。” “攀哥别下，我给你刷五个嘉年华，一个你能到手1500。” 张攀脑子停顿了一下，尖叫道，“多少？” “一千五？” “五个就是7500？” 张攀凑近屏幕，脸清清楚楚被直播间的人看到。 “卧槽，打成这样，那老师是真下死手。” 张攀脸刚凑过来，就看到手机屏幕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礼物，有汽车有飞机气球，还有满屏的爱心。 张攀愣了一秒，急忙喊停。 “停下停下。” “可以了可以了，都理性点。” 张攀心里有些惊慌，说话都有些结巴，“我不白要别人钱。” “我只是想让大家点个赞，赚点平台的钱。” 张攀确实不好意思白拿别人钱，毕竟自己前几年都挺过来了，没有作奸犯科，没有偷鸡摸狗。 现在比以前好几十倍，反而白拿别人的钱，他有些良心难安。 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想赚点平台钱，没想过让别人给他钱。 张攀连张云给的钱都不愿意接受，何况是陌生人白给的。 “这个怎么退给你们，我不白要别人的钱。” 张攀非常郑重地道，“我是个孤儿，可我不是乞丐。” 张攀话音刚落，就看到刷嘉年华的大哥说话了。 “不是白给，你不是直播挨揍了吗，这是应得的。” “哥有钱，哥也不白看节目。” 张攀看到这话，原本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多了几分绿色。 “神他妈直播挨揍，是贾小婷那个女人脑子有病，以为谁都跟她一样轴。” “兄弟，积点口德，她明天晚上还要揍你。” 张攀大脑停顿了一瞬，急忙道歉。 “贾老师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 直播间网友都笑疯了，齐刷刷发：能屈能伸我攀哥。 张攀想了想，小声道，“我不能白要钱，前几年困难的时候都没白拿别人东西，现在更不能要了。” 张攀说的很认真，就在众人被他感染时，就听到张攀嘿嘿一笑。 “我回头打听打听，国超局有没有补肾壮阳的武道门径，给你们偷回来。” “攀哥威武。” “攀哥该封神。” “攀哥牛逼。” “攀哥说话算数。” “攀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攀哥一定要救救我的腰子。” “攀哥你是男人救星。” “攀哥，让国家给你封神吧，我愿意天天祭拜你，只要你能弄来补肾的方法。” “支持攀哥封神。” …… “支持攀哥封神！” 望着屏幕，张攀有些不敢置信。 玛德，现在华夏男人的腰子，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张攀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都不行？” “那我连续奋战三天的战绩，是不是秒杀在座所有人？” “菜就多练……不对，这个越练越差。” 第34章 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男人 张攀一句话，得罪了直播间所有男人，在一片谩骂声中，张攀不得不关闭直播。 事实证明，一个人无论嘴巴多毒，都不可能骂过一群人。 下播后，张攀看着自己账户余额，眼睛再也移不开。 张攀暗暗决定，直接开启直播干伪人的计划，因为直播实在太挣钱了。 他和男网友对骂，打赏的女粉丝实在太多，轻轻松松就挣几万。 这还是他不让粉丝打赏太多，不然会更多。 当然，张攀很清醒，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持续太久，所以他必须玩点别人没有的。 直播猎杀诡异，必须尽快开始。 正盯着余额发呆的张攀，被手机消息提示惊醒，打开手机一看，岳霆竟然发信息表扬做得好。 张攀猛然从床上坐起，不明白哪里做得好。 是直播和粉丝互骂好，还是直播被贾小婷揍好。 或者是自己稀里糊涂，就达到超凡三级做得好？ 张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对方指的是哪方面，所以决定直接问。 “领导，我没经验听不懂言外之意，你说明确点哪里做得好，我好继续努力。” “叮咚！” 听到信息提示，张攀第一时间打开。 “民众需要的英雄不能高高在上，我计划要封的神，是普通人，你是一个契机，直白的说，我需要你做好一个普通人，然后奉献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再次听到封神两个字，张攀心神仍止不住恍惚，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华夏满足封神条件，而岳霆受到诡异之王釜底抽薪的影响，决定玩把大的，直接在普通人的品德中选一个封神。 这将是一个改变华夏格局的伟业。 纵观华夏敕封的所有神格，没有一个是普通人，从夫子到岳飞，再到文天祥、关羽，都让人觉得离自己很远。 那种超越普通人的品德，天然和民众拉开距离。 但如果华夏再次封神，是一个普通人，是每一个的功绩，那信仰之力将浓郁到无法想象。 这需要有人作为模范，引导民众。 恰好张攀因为之前的表现，被岳霆看中承担了这个角色。 这个神格诞生后，演神也会十分简单。 神明就是每个普通人，那还需要傩戏师特意演神吗？ 到时候华夏每一个普通人，就是神灵，也许那个时候，谁都能轻而易举借取到神格力量。 当华夏十几亿超凡能力者出现在地球的时候，什么伪人，什么诡异，什么敌对分子，统统会被淹没。 “继续保持。” 张攀下意识挺直胸膛。 “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张攀没想到岳霆竟然会给自己发信息。 这让他有些飘飘然，但也有很大的压力，思索怎么做得更好。 岳霆要凝聚“普通的奉献”精神，以此封神，那自己就不能光是普通人，还得做出“奉献”才行。 这个奉献，必须足够震撼，还能引导民众。 看来直播猎杀诡异，必须尽快提上日程，最好能在一两天内开始。 趁热打铁。 张攀决定立马开始行动，不等国超局从京都派来的特别行动小队。 这只小队适合当诱饵，放在明面上吸引敌人的目光。 而且张攀怀疑，这只小队来金城的消息可能已经走漏。 之前猎杀诡异之王的计划中，张攀“血脉特殊”的消息，是怎么在“恰当”的时间，被诡异之王发现的？ 这就说明，有诡异潜伏在特殊部门，而且被国超局发现了。 这只诡异“恰当”发现张攀异能序列能力，能佩戴实体神格面具而不死，于是诡异之王看到这个消息后，有了利用张攀这个能力，瓦解华夏信仰的计划。 这件事情暴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有伪人潜伏在人类一部分重要部门。 因此张攀打算不依靠这只小队。 并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张攀不知道消息会传到哪里。 这支小队有没有问题，张攀只需看一眼就知道，毕竟他能分辨伪人。 “叫上贾小婷，今晚猎杀第一只诡异。” “她五级，我戴上武圣神格面具就是四级，接近五级。” “两人加一起9级了，什么恶势力都不怕……干他丫的。” “这次直播，还不得把别墅一年物业费挣回来。” 不过在那之前要造势……就是整活，吸引更多的人关注自己，只有粉丝数量足够多，影响力才能增大。 张攀思索了一下，给隔壁学校的杨林发了个电话。 “肉条，想不想成为网红？” “兄弟一会带你直播，把你捧红！” “你找两个可靠的兄弟，一会来找我，我在学校门口接你们。 “买几样东西……” “好意思要钱，老子这是捧红你。” “你狗日的是富二代不缺钱，而且你身体那么好，随便卖一次，就赚别人一年收入。” …… 张攀抖音视频账号，发了一条视频，瞬间引起滔天巨浪，登上平台热搜。 视频一开始，三个男人身穿古装正在结拜。 “我刘备。” “我关羽。” “我张飞……” “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一起洗脚，一起挂科，有福同享，有难他抗……”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关二爷在跟前，共为见证。” “拜关老爷！” 镜头移动，端坐在供案上的竟然是真的关羽。 只见张攀带着武圣神格面具，手握青龙偃月刀，怒目而视，用戏腔一阵咿咿呀呀后，青龙偃月刀举到三人头顶。 “你三人果真愿结为弟兄？” “果真！” …… 视频发出去有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掀起滔天浪花。 舆论彻底炸开锅。 有人惊呼攀哥牛逼，有人感叹没什么是张攀不敢干的。 但更多的是质疑声。 毕竟实体神格面具是国之重器，又是华夏信仰，是民众心中最神圣的部分，张攀竟然拿来整活。 这让无数老一辈陷入疯狂，骂的无比难听，一时间网络铺天盖地都是各种骂声。 视频发出不久后，国超局官方账号转发张攀视频，骂声才稍微停歇。 等舆论发酵到最高潮，张攀紧接着又发一条视频。 视频中张攀举着手机，对准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贱嘻嘻的开口。 “哥上来跟你们说件事，晚上……今天晚上，哥要整陀大的，都关注一下，等哥给你们秀一波。” “让你们这些腰子干瘪的小弱鸡，见识见识哥有多猛。” “等晚上挨完打，操，把实话说出来了，是上完课，然后哥带你们飞。” “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真男人。” 第35章 给我烧几个女人 夜里，无数人打开抖音视频，等着张攀来一坨大的。 大家都很好奇，张攀又要整什么活。 一直等到后半夜，终于等到张攀直播。 画面是高空用无人机航拍的，张攀站在一栋高楼顶层，面色凝重。 网友正要评论张攀果然赚钱了，都用上无人机的时候，却发现直播间关闭了评论功能。 网友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张攀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张攀动了，猛然转身看向另一边。 直播画面也跟着移动，另一个人影出现在画面中。 那是一名男子，当他走上天台看到张攀时，表情似乎十分惊讶。 随后，直播画面中再次出现一道人影，竟然是贾小婷。 此刻，众人才明白，先出现的那名男子，是被贾小婷追到楼顶的。 男人盯着张攀，表情逐渐扭曲。 “张攀，为王偿命吧。” 男子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出挤，五官被挤变形，一只眼睛受到挤压收缩，直接被周围凸起的肌肉覆盖。 而另一只眼睛则越来越大，眼珠子就跟金鱼眼睛一样直接从眼眶里伸出来。 男子嘴里发出混乱不清的声音，四肢不停颤抖。 突然，男子凸出的眼球砰一声响，直接炸成肉沫，眼眶只剩下个黑洞。 但眼窝中并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爬出数不尽的青绿色甲虫。 这些甲虫有指甲盖大小，从男人眼窝里爬出来，就像是青绿色血液。 这一幕被镜头清晰捕捉，又被直播画面传播出去。 “卧槽……这是什么鬼？” 观看直播的人后背发凉，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眼窝里爬出来的虫子越来越多，落在地上后又聚在一起，很快就堆起一个半米高的虫堆。 而男子身体则在最后一只虫子爬出来后，如同漏气皮球快速干瘪。 只剩下一张皮，掉在地上。 旁边的虫子快速聚拢，呼吸间竟然组成人形。 这是个身高两米多得青绿色人形怪物，全身由虫子组成，一只只绿色虫子就像是鳞片，整齐排列。 青绿色怪物张口大嘴，对着张攀嘶吼，口腔里甚至还喷出一只虫子。 “张……攀……你死。” “最……该死的人类。” 绿色怪物说完，快步冲向张攀。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扑上来，缠住绿色怪物。 张攀本能后退一步，想起在直播，意识到不能丢人。 “操！” “你踏马才该死。” 张攀骂完，从怀里掏出武圣神格面具戴在脸上，一股强大威势散开。 “杀！” 看到张攀冲向青色怪物，观看直播的人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是一只诡异。 想到对方潜伏在人体内，将人吃得只剩一张皮，还继续用人类身份生活，观看直播的人，一个个手脚冰凉，就连骨髓都冒寒气。 所有人都知道，人类社会中隐藏着异类，这些异类以人类为食。 可所有人都只是知道这件事情，从没有人亲眼看到过，毕竟看到的人几乎都被吃掉了。 可此时，张攀却用直播镜头，把这一幕清清楚楚呈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无数人盯着手机画面，吓到失声。 直播画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伪人。 张攀直播画面带来的影响，就像是12级地震，顷刻间席卷全球，影响力是无与伦比。 带来的恐惧，远比诡异之王更加强烈，毕竟诡异之王只是一个新闻报道。 而这一刻，却是实打实看到了伪人。 从这一刻起，全球都将陷入恐惧。 直播在继续。 画面中三道人影不停碰撞，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张攀长刀撕裂空气，嗖地就冲过去，长刀朝怪物脑袋砍去。 “咚！” 沉闷声炸响，爆裂的空气乱流掀翻直播无人机，镜头转了几圈才再次稳定。 当画面稳定时，只见甲虫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人脸，比整个天台还要大，张开大口仿佛要把两人吞下去。 张攀眼睛骤然瞪大，身体跃起，一匹宝马出现在身下，驮着张攀飞上半空。 赤兔四蹄踏空，张攀目光犹如两道利剑，那个虫潮中来回扫视，试图中找到诡异本体。 然而他失望了。 这些甲虫没有什么区别，每一个都长得一些，似乎虫子聚集成什么样，它就长什么样。 “邪魔，当诛。” 张攀脑海中响起一个宏大缥缈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等张攀意识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冲入甲虫正中，坐在马背拼了命挥舞长刀。 “卧槽！” 张攀意识到被神格影响了。 张攀挥舞刀光，不少甲虫被撕碎，可虫潮就像永远杀不完，一波接着一波，根本看不到头。 突然，张攀在青绿色海洋中看到一抹红色。 正是贾小婷。 贾小婷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多出一丝焦急。 “快跑！” 贾小婷的声音穿过重重虫潮，传入张攀脑海， 跑？ 那不行。 张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现在民众陷入恐慌，自己要是跑了，那引导民众的任务就算彻底失败了。 所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胜。 当然，张攀还是很后悔。 后悔自己鲁莽了。 只是随便选了个诡异，没想到会遇见这么难缠的东西。 诡异这东西千奇百怪，没脱掉人皮之前，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此时后悔没有退路，必须硬着头皮上。 “老师，直播呢。” 张攀只能低声提醒贾小婷。 贾小婷厉声道，“这些虫子没有核心，是公用意识，根本杀不死。” 虫子不是独立的，而是公用意识，那意味着除非毁掉所有虫子，不然绝不可能杀死这只诡异。 而这种情况，就算是头猪，也会藏起一只虫子，让自己永远不会被杀。 诡异每一只都是独特的，算是天地生成，有些根本杀不死。 不然国超局也不会建立收容所，专门关押目前没有办法杀死的诡异。 “不行，它必须死。” 张攀手中青龙偃月刀的挥洒大片刀光，一刀劈开虫潮，将贾小婷接应出来。 “快走！” 张攀摇头。 “老师，今天我们必须胜。” “如果我们输了，无数人会陷入恐慌，这对于华夏士气打击是致命的。” 张攀没敢说出岳霆计划封神的事，所以只能含糊其辞。 贾小婷催促道，“赶快走，换人来处理。” 张攀依旧摇头。 “老师，今晚真不能输，不然会对华夏要做的大事，造成致命影响。” “老师，我有一个办法能杀死它，但可能要堵命。” 张攀转头凝视贾小婷，“干不干？” 张攀说完，转头对着直播镜头大喊。 “肉条，我要是死了。我账号里的钱替我还债，剩下的全部买冥币烧给我。” 张攀的声音传入每一个观看直播的人耳中。 “我要是嘎了，一定要给我烧几个大胸美女。” 第36章 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这场猎杀没有进行直播，张攀早跑了。 可如果直播时他跑了，那会给刚刚看到诡异的民众造巨大的恐慌。 哪怕是后面能猎杀这只诡异也没用，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这对于想封神的华夏来说，打击非常大，可能能让封神的计划推迟很多年，甚至失败。 张攀绝不愿意看到这点。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这只诡异必须死。 “老师，咱们的武道门径，达到六级时精神能与五脏中的五行精气融合，诞生五脏神。” “我要你燃放全身血炁，越级召唤五脏神，封锁四周，防止诡异逃走。” 张攀目光落在贾小婷身上，语气轻柔了几分。 “不过你会因为透支五脏精气，造成脏器衰竭，也许会死。” 贾小婷始终面无表情，“那依旧杀不死它。” 张攀摇头，随后嘿嘿嘿笑了起来，不过因为他戴着面具，谁也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你忘了，唯一实体神格面具会同化佩戴者的意识。” “我们无法磨灭他的意识，那就让那些虫子进入我的体内，让神格面具同化它们。” “你只要保证它们不跑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贾小婷听罢脸色巨变，“不行。我绝不允许。” 贾小婷知道张攀的价值，因此绝不允许张攀出现意外。 “绝不允许！” 张攀知道贾小婷不是好说服的人，于是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解释。 “华夏要封神，封普通人所拥有的品德。” “如果这个时候，华夏民众精神受到打击，这个计划可能会彻底破产。” “所以，为了华夏，你我别无选择。” 贾小婷听到要封神的消息，看向张攀的目光多了一丝绝望。 她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张攀今天晚上可以战死，但不能逃。 张攀活着，最多佩戴夫子神格，相当于华夏有一个八级强者坐镇几十年。 如果封神计划成功，真封了普通人成神，那信仰之力可能无法估量，也许会诞生一尊超过夫子的神格。 “好。” 贾小婷瞬息之间做出决断，周身气息开始躁动，数股力量在体内相互冲撞。 贾小婷的武道门径，是以神入血，以血养炁，等炁凝聚成劲气，就是三级超凡者。 气劲遍布全身凝聚成铠甲，就是四级，之后就是炁入五脏，与脏器内的五行精气融合，这是第五级，也是贾小婷现在的境界。 五行精气在五脏中孕育出五脏神祇，就是第六个境界。 而此刻贾小婷远远达到这个地步，想释放五脏神，需要透支五脏精气，代价是脏器枯竭。 但贾小婷没有任何迟疑。 “以血养炁，炁入五脏，焚五脏之精，叩问五神！” 贾小婷声音略带颤抖，却始终坚定。 四周空气开始躁动，原本冲向两人的甲虫潮似乎感受到危机，围绕着贾小婷疯狂进攻。 贾小婷强行突破，皮肤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裂痕，分成五份的赤红气劲在体内横冲直撞，鲜血从皮肤裂缝渗出，将衣衫染得通红。 “吼！” 一声咆哮响起，五只形态各异虚影从贾小婷体内冲出。 正是贾小婷的五脏神。 五个虚影一出现，便释放出强大微压，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光幕，将甲虫潮围在其中。 张攀见五脏神成功封锁四周，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自语，“我果然是个倒霉蛋。” “想直播装个逼，结果把自己套里面了。” “操！” 看了一眼虫潮，张攀心中一横，毅然张开双臂，“小虫子们，来吃爸爸的肉。” 这一刻，直播间里无数人陷入沉默，震惊的看着画面中的一幕。 甲虫犹如一颗颗子弹，洞穿张攀身体，爆出一簇簇血花。 张攀无动于衷，任由身体被洞穿，只感觉全身又痒又痛，体内更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与此同时武圣神格面具光芒大放，一尊法相在虫潮中浮现，将虫潮逼退，才没有让张攀被吃二净。 虫子进入张攀体内，它的意识立马被神格所同化。 张攀周围虫潮在这一刻陷入寂静，仿佛被冻结在空气中，而远处的虫子则开始疯狂冲击五脏神。 张攀体内，信仰力量如潮水向甲虫的意识涌去。 这一刻张攀意识变成了战场，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巨大痛苦，就像是灵魂被放在火上炙烤，更像是肉体被千刀万剐。 好在张攀灵魂与肉体融合，只要身体没有彻底失去生机，灵魂就不会消散，更不会被同化。 贾小婷拼命维持五脏神封锁四周，张攀与虫潮展开拉锯战，较量中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张攀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散。 甲虫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消散。 啪嗒！ 一只甲虫从半空掉落。 随后是第二只。 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越来越多的甲虫从空中掉落。 甲虫没有独立的意识，他们共用一个意识。 所以当意识被同化，也就意味着意识消散，留下的只是彻底死亡的虫子。 “老师……成……成……” 成功了没说完，神格面具竟然从张攀脸上脱落。 失去神力，张攀从半空坠落，贾小婷冲上去想接住张攀，结果刚一行动，全身气劲炸开，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身体顺着惯性力量跌落。 “砰！” 张攀神砸在天台，鲜血从身上几十个血洞咕噜咕噜往出冒血泡。 “砰！” 贾小婷同样从半空跌落，重重砸在张攀身边。 “老师，你别死。” 张攀半眯着眼，意识处于弥留之际。 “我不想和你死一起。” 贾小婷意义张攀关心他，正感动，就听到张攀嘴里含糊不清说着。 “你会打扰我和女人……做……做……” 张攀没说完，彻底失去动静。 贾小婷被张攀气的心血翻涌，一口气没上来，也失去了意识。 就在直播间无数人看着两人倒在血泊中，绝望的大叫时，终于有人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伤得太重，只能现场救治。” 随后几个人影把贾小婷抬到一边，另外几个人直接撕开张攀衣服，泼了几盆水冲洗身体。 “止血，先止血。” “先把虫子尸体取出来。” “不要移动身体，小心内脏被虫子啃食，移动身体造成二次破坏。” “直接切开胸膛，肉眼观察内脏。” “这伤势普通医院怕是治不好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们只能把体内虫子取出来，把伤口缝合。” “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爷收不收他。” 第37章 虽然你不大 “9月5日早间新闻为您报道……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凌晨，华夏国内唯一实体神格面具承载者，猎杀诡异之王的少年英雄张攀，在与诡异战斗中，不幸重伤濒死。” “经过现场抢救后，紧急送往医院，据记者了解在送往医院途中，张攀各种生命指标已经消失。” “据医护人员透露，张攀被送到医院时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不再收缩泵血。” “与张攀一同战斗的贾小婷老师，也因为透支身体潜能，器官衰竭陷入重度休克，据大夫披露恐无力回天。” 播报消息让原本焦急等待的民众，陷入悲恸。 张攀受伤的过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最后原地救治的场面，也被全程直播。 本以为会因为抢救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没有维持生命的指标，那不就是死亡的含蓄说法吗！ 人们悲恸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直播，怎么会变成这样，稀里糊涂的就让两个人送了命。 众人也很好奇，为什么张攀打不过却不跑，完全可以等国超局高手处理，为什么要选择和诡异同归于尽。 然而迷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国超局高层就赶到金城。 除了解释相关事件外，还要将张攀转移到京都。 医院门口，赵明宇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大声呵斥。 “把路让开，让伤员转移。” “张攀他们行动之前，并不知道人类身躯中隐藏着什么样的诡异，更不可能知道诡异的能力。” “张攀之所以选择与诡异同归于尽，是因为整个华夏，可能只有张攀一人能杀死它。” 赵明宇自然不会透露华夏准备封神的消息，这个消息现在要是放出来，肯定会被敌国破坏。 “从直播中你们也看到了，那只诡异的身体是甲虫潮，它没有本体，意识与所有甲虫共享。” “所以，只要有一只甲虫藏起来，就无法被彻底杀死，未来可能成长为第二个诡异之王。” 赵明宇尽可能让声音保持平稳。 “张攀就是看出这点，又非常清楚它会带来的危害，所以才决定用实体神格同化意识的方法，直接绕过甲虫，攻击诡异意识。” “而用这个方法的前提是，必须让足够多的甲虫进入他体内，吃他的血肉。” 赵明宇说话间，一大群医护人员抬着昏迷不醒的张攀和贾小婷，送上国超局的转运车，车子穿过人群，快速驶离。 看到这一幕，赵明宇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人群却陷入了恐慌，因为张攀被送出来的时候，是用白布盖着。 赵明宇根本不给众人发问的机会。 “还有一个原因，一旦晚上张攀退缩，那只诡异为了避开追杀，可能会将甲虫散开，寄生在无数人类体内，到时候附近所有人类都会成为诡异目标，被吃掉。” 赵明宇说完就要离开，谁料人群哗一下围过来。 人们真正关心的不是张攀为什么这么做，而是张攀到底还有没有救！ “领导，张攀伤势到底怎么样？” “对啊，我刚才看到他盖得白布，活人哪有盖白布的。” “领导，到底有没有救啊。” 赵明宇语气坚定，大声回复，“我们绝不会放弃为人民利益流血的人。” 赵明宇说话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看见人群中站着几个大夫，于是指着对方。 “有关张攀身体的问题，问他们。” “我赶时间。” 那几个大夫是护送张攀出来的，被赵明宇点名后想躲开，却发现退无所退。 “那个……嗯……那个……张攀他……” “就是……很严重。” 几人大夫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说啊，为什么盖白布。” “对，为什么盖白布。” 几人吓得六神无主，“那不是白布，那是被子。” “放屁明明就是白布。” “真是被子，医院被子都是白色。” “那为什么盖脸。”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写满震惊。 “啊……盖脸了吗？” “我没留意啊！” “当时那么紧张，谁还顾得上盖多盖少。” 一名大夫眼珠子一转，急忙大喊。 “误会误会……不是盖脸，他身上全是伤，怕第二次感染，所以要盖严点。” “对对对，是个误会。” “是怕张攀伤口感染，给盖严实了。” “张攀到底怎么样了？” “说！” 几人后背被冷汗打湿，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心里没底，生怕被人群揍。 “他……他很严重，生命体征没了。” “但是……还有体温。” 操。 “庸医，干死这些没用的废物。” “生命体征没了，就是死了。” “还有体温就是没凉透。” “操踏马，意思是说人刚死，尸体还热着。” …… 金城国立大学操场上，杨林望着旁边人文职业学校的方向，眼眶里泪水打转，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 “他说要憋一坨大的，结果拉一裤兜子稀的？” “就一小屁民，他那么拼干啥，有爸养还是要娃养。” 杨林望着前方高墙后的一片隔离树，树后面就是张攀所在的学校操场。 杨林转头望向旁边一名女生，“上次他说挣钱了，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借他的钱，顺便把欠你的一千五百八十六块还了。” 这名女生静静站在，仿佛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只是微风扬起披散的长发，吹起淡蓝色碎花裙，让她的静默多了几分凌乱。 杨林见女生没反应，只能继续抱怨。 “他死的时候，还让我替他还债，我上哪里找他账号啊。” 女子依旧沉默不语。 “班长，张攀让烧几个大胸美女……” 杨林说道这里，视线停留在女人胸部，“要不按你模样定做吧，虽然你不大……” “但张攀一定喜欢。” 女生终于开口说话了，“按安可晴做吧，他喜欢那样的。” 杨林摇头，“还是按你做吧，他肯定更想要你的。” 女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有女朋友。” 杨林偷偷看了女子一眼，心一横，“玛德，他都死了，我还替他藏个屁。” “他说他配不上你，如果跟你在一起做那事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在亵渎神灵。” “你带他做兼职，捡瓶子，其实我们都很清楚以你的家境，绝不可能去做兼职，更不可能捡瓶子。” 杨林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他低声骂了一句操。 “他比谁都清楚，可那个中二病非说什么纯洁的人不能被玷污。” “班长，我按你定做纸人啊，我这次大方点，给他花最后一笔钱，保证烧过去后，他能高兴的活过来。”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去一步步没入人群中。 “班长，我当你同意了啊。” 第38章 不一样的纸人 “9月7日午间新闻为你播报……送往京都治疗的张攀，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但院方并未宣布死亡。” “这是因为张攀虽然心脏停止跳动，但血液并未凝固，依旧保持缓慢流动，同时体温也维持在一定水平，这让众多医护人员坚信还有一线生机。” “此外，贾小婷老师已经苏醒，但器官衰竭无法逆转，大夫已经通知其亲属做最坏打算。” …… “京都早报9月8消息，张攀身体依旧保持活性，但心脏始终无法恢复跳动，意识也不见苏醒。” “今天下午国超局会发起一项民意调查，内容是：是否为张攀和贾小婷老师举行傩祭，用医道神格之力做最后一次尝试！” “众所周知，傩祭一直是华夏最神圣最庄严的活动，有史以来从未因个人举行。” “国超局担心此先河一开，难免有个别投机分子或掌权者，会打傩祭的主意，那将会动摇华夏根基，因此哪怕是国超局也不敢做出这个决定。” 此消息一出。 华夏炸开了锅，舆论铺天盖地。 舆论主要分成两波，双方展开激烈交锋。 一方觉得像张攀这样的少年英雄，如果放任其死去而不拯救，岂不是会寒了天下人的心，以后谁还敢为民众无私奉献。 所以必须救，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弃。 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如果打破传统，为个人进行傩戏，那以后某些领导会不会也打这个主意？ 如果为某个领导举行了傩祭，那会不会有人以人权平等，要求在重伤时要举行傩祭怎么办？ 这必然会留下不稳定因素，处理不好甚至会动摇国本。 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遵守传统与历朝历代一样，绝不为活人举行傩祭。 一时间舆论分成两波，展开铺天盖地的辩论，甚至引发多种社会争端。 就在舆论争论不休时，扁鹊世家突然宣布一条消息，只不过在舆论浪潮中，这条消息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消息称，扁鹊世家将在祭祖时，邀请张攀与贾小婷参与祈福仪式。 扁鹊世家表示，这完全是扁鹊世家个人行为，绝不与任何组织、机构或者是某个人有关。 不久后，国超局发布声明，根据民意调查结果，已经推动国家立法。 非战争期间，绝不允许为死亡期未满10年的人举行傩祭，否则将直接以危害国家安全罪逮捕相关人员。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那些支持张攀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怨气滔天，替张攀感到不值。 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是长长松了口气，他们坚定认为，相比于个人生死，国家稳定更重要。 …… 扁鹊世家祠堂，熊熊篝火似猛兽咆哮，火舌翻卷，将四周映照得光影迷离。 赵明宇面色凝重，看着摇曳的光影，心脏仿佛火焰灼烧。 这是张攀最后的机会了。 张攀之所以还有一线生机，是因为达到血养炁的境界，炁推着血液流动，让血液没有凝固，从而保持一丝生机。 而另一个原因，是他灵肉合一。 肉体死亡，灵魂也会推动肉体保持活性，而灵魂出了问题，肉体也会让灵魂保持一线生机。 所以张攀其实算死了，只是没死透。 而扁鹊神格是张攀唯一的机会。 扁鹊神格等级非常高，属于圣魄级。 华夏神格面具被世人所熟知的，共有四个等级，从英魂级开始，之上是英烈级，之上是圣魄级，然后是镇国。 飞溅的火星子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声响，三名傩戏师从汹涌火焰中走出。 为首的傩戏师头戴面具，随着鼓点踏入场地，踩着流光而来。 脸上戴着精心雕琢的面具，却形态各异，并不一致。一个怒目圆睁，眼倒映出灼灼火焰，一人神情悲悯，眉眼间流露无尽哀愁。 “咚！” 锣鼓声逐渐密集，傩戏师开始舞动，双脚踏在地面，沉闷声响犹如古老战鼓。 傩戏师动作忽而刚劲，双袖迎风如苍鹰展翅，时而似蛟龙潜渊，俯身伏地，似如大地融为一体。 火焰跳动，忽高忽低，忽明忽暗，傩戏师扭动，忽进忽退，时左时右。 突然，锣鼓声戛然而止，傩戏师动作同样定格了一瞬。 紧接着锣鼓声炸开，鼓点如骤雨密不透风，锣声似惊雷连绵不绝。 火焰中不知何时升起一道龙卷风，道道火舌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成模糊的半身人像。 空气忽而变得沉闷，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就连火焰都停止跳动。 傩戏师猛然转头，面具空洞的眼窝转向火焰另一头。 张攀和贾小婷二人并排躺着，贾小婷还存在似有似无的呼吸，而张攀完全就像是一具尸体。 暗黄色的脸上呈现一种渗人的白，胸膛没有起伏，彻底陷入死寂。 随着傩戏师目光转过来，上空那淡淡的人影也随之投来目光。 “咚！” 心跳声随鼓声起伏。 …… 金城人文中等职业学校门口，杨林正和门卫大眼瞪小眼。 杨林扛着两纸箱子，低头俯视门卫大爷，双眼似要瞪出血来。 “我要进去，拿我兄弟的遗物。” “我兄弟他死的憋屈……尸骨未寒啊。” 杨林扯着嗓子哀嚎，引来一大帮路人围观，大声议论，让门卫气得牙痒痒。 “老头，你不让我进去，我以后天天往你值班室里扔臭鸡蛋臭豆腐，我半夜砸你窗户，让你永远睡不好。” “兄弟，你要是头七回来，就找他，老头上厕所你就盯着，找老太太的时候你也跟着……” 门卫听到这些胡话，看看围观的人群，生怕被人骂，挥手示意两人赶紧进去。 杨林扛着箱子转身，露出背后站着的女生。 “班长，跟上我。” “班长，这“纸人”我可花了大价钱定做的，对得起张攀了。” 杨林肩上扛的纸箱，几乎跟他本人一样高，而且明显很重，杨林一米九的大体格子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杨林说纸人两字时，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对方眼睛，显然是因为心虚 “让女神陪着，张攀死的值了。” 罗白芷跟在后面，始终一言不发。 “班长，要不要组织其他同学一起送张攀啊。” “不用！” 罗白芷声音平静，语气舒缓，听不出息怒。 “他不喜欢热闹。” 两人说话间来到张攀宿舍，杨林将箱子立在门口，寻找要带走的东西。 “卧槽，他不是有钱了吗，怎么还这样，什么都没有……穷上瘾了吧，这种人一辈子都吃不上三菜一汤。” 罗白芷坐在床上，手指轻轻摩擦床单。 杨林低头看到这一幕，摇头叹息道，“班长，你就别想了，他不会上你床的。” “面对你的时候，杨林肯定硬不起来，你不仅是他的白月光，更是带来救赎的菩萨。” “没有男人会对菩萨产生欲望。” 罗白芷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和失望，转瞬又恢复平静。 “拿套衣服走吧。” 罗白芷刚起身，就听到推门声，立在门后的纸箱被撞到，劈头盖脸砸过来。 第39章 女神也必须要大 张攀回到宿舍，发现自己宿舍门开着，里面居然还有人说话。 难道进贼了？ 不应该啊，自己唯一的贵重物品，就是武圣神格面具。 可实体神格面具有唯一性，就算有人敢拿走，也要永远藏着，属于烫手山芋，吃力不讨好。 而且实体神格面具更没人敢用，其他人谁用谁死。 张攀难怪疑惑推门，看到两个大纸箱子堵在门口，这两箱子看着比他还高，并排放在一起就像一道墙。 操。 难道是收破烂的？ 以为自己死了，来收拾自己东西。 玛德，学校真不靠谱。 张攀正要开口骂，却看见纸箱后面，一颗脑袋正茫然看着自己。 “肉条，你跑我宿舍干什么。” 杨林足足愣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狗日的没死？” “操尼玛，害老子为你伤心了好几天，还特意做了美女烧给你。” 因为纸箱挡住视线，张攀根本没有看到纸箱后面还有罗白芷，听到给自己烧美女，顿时来了兴趣。 “大吗？” 杨林偷偷用视线余光，瞄了一眼没反应过来的罗白芷，微微摇头，表示不是很大。 张攀顿时怒火中烧，大骂道，“垃圾，废物。” “我他妈都死了，烧纸儿都不给我烧个大的，你算什么兄弟。” 杨林嘿嘿一笑，“按你最爱的人做的。” 罗白芷终于回过神，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急忙用眼神示意杨林别胡说八道。 对待死人和活人是不一样的，至少不会碰到死人，也不会尴尬。 张攀没多想，双手在胸前比画一下骂骂咧咧道，“就算是我最爱的人，那你做的时候，也应该适当调整一下比例。” 杨林连连摇头，“我不敢，我怕你生气，托梦说我亵渎女神。” 张攀厉声拒绝，“去尼玛的，加大，必须加大。” 杨林眼珠子一转，见张攀还没看到罗白芷，于是叹了口气道。 “主要是班长不同意。” 张攀动作猛然僵住，沉默了两秒，“别拿班长开玩笑。” “不然老子弄你。谁说班长，我跟谁急。” 杨林还要说什么，罗白芷急推开身前纸箱。 纸箱倒下，张攀终于看到后面的罗白芷，身体不由僵住，更有些慌。 “班长你……你怎么也在。” 张攀想起刚才的胡话，狠狠瞪了杨林一眼，仿佛在说等着，早晚弄死你。 杨林强忍着笑意，“班长来给烧纸人。” 罗白芷白皙的脸颊迅速变红，心中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紧张。 当然更多的是尴尬。 谁也没有想到，死人会活着回来。 说实话杨林也很心慌，想起自己干的事，尴尬之余又十分害怕。 谁也没想到张攀会回来，还恰好撞上。 “杨林，把这两个纸箱子处理一下。” 罗白芷用眼神示意杨林，赶紧丢掉，然后目光转向杨林，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 “我有事问你，找个地方坐坐。” 张攀毫不犹豫点头，“好，我请你吃饭。” “我还没吃饭，饿四五天了。” 罗白芷再次用眼神示意，让杨林趁机处理掉纸箱。 可就在这时，张攀转头看向杨林，骂道，“还他妈愣着干嘛，走啊。” “我也去？” 杨林强迫自己不笑出来，假意询问。 “这不是废话，这种场合就算是条狗也要带着，何况你勉强是个人。” “他就不去了。” 罗白芷哪敢让杨林一起去，此时杨林必须留下处理赃物。 “班长，这不好吧。” 杨林还没开口，张攀先说话了，主要是张攀心里有些慌。 “班长，咱们还是去吃饭吧。” 杨林压根没理箱子，直接走到罗白芷旁边，小声提醒。 “班长，赶紧走吧。” “你这身板带不走两个纸箱。” 杨林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是既然罗白芷没办法一次带走两个纸箱，就无法销毁赃物，注定要被张攀发现。 “纸人吗……谁能认出来。”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杨林提到纸人的时候，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罗白芷强装镇定点头，不再提这事。 “你们学校对面那家饭店不错，一起吃个饭。” “能出去吗？” 张攀点头，“学校周围没问题，那些诡异应该不会蠢到在学校门口吃人。” 提起这事，张攀就有些头大。 自己目前是被诡异堵在学校，随时可能会被袭击。 看来猎杀诡异的计划，必须再次行动，只有把这些诡异全铲除掉，才能安心。 杨林大声催促，“赶紧走，我两天就吃了一个泡面，今天必须请我吃顿好的。” 张攀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 “肉条，借我点钱！” 杨林闻言立马不干了，“你怎么不真死？” “你现在随便发条视频赚几万，还给我装穷？” 张攀摇头，“我晕死之前手机在天上直播，醒来的时候人在京都。” “我手机不见了，身上又没有现金。” “你借我点，我请你们吃饭。” “再借我点钱，我买个手机补张卡，才能把钱取出来。” 杨林更不干了，“我去你妈的，拿我的钱，请我吃饭，你说的是人话吗。” “老子请，平时出去吃饭那次不是我掏钱。” 张攀神色有些尴尬，偷偷指着罗白芷，意思是说想请罗白芷吃饭。 这时罗白芷开口道，“今天我来，你下次请。” “日子还长，机会多的是，今天我请客，庆祝你平安归来。” 张攀一听日子长机会多，心里乐开了花，哪里还顾得上宿舍里的纸箱子。 “好，下次我请。” 罗白芷也不敢提纸箱子的事，只能低头往出走。 只有杨林看着两个纸箱子，脸上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张攀，等你打开这两个箱子后，你会跪下来感谢我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只有我把你当个人。 张攀三人出现在学校门口，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张攀回来的时候，直接被车送到学校，没有人看见，现在突然出现，以为他死了的人直接傻眼。 张攀出现的消息，让整个互联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人震惊。 张攀怎么活过来，为什么没有报道？ 难道给张攀举行了傩祭，可不是说立法禁止了吗。 张攀复生的消息在互联网掀起滔天巨浪，随后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第40章 真英雄 张攀一口气点了15个菜。 实在是太饿了。 醒来后大夫就告诉他，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恢复，尤其是胃受损严重，吃东西会加重负担。 这几天他都靠营养液活着，现在大夫放他出来，自然要好好吃一顿。 何况还有杨林！ “班长，先喝点水。” 张攀把水杯轻轻放在罗白芷旁边，柔声问道，“班长，你怎么也在金城。” 杨林用手指敲桌子，示意给他也倒杯水，同时冷嘲热讽。 “上次给你说了，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也在金城国立大学，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 张攀愤而将水壶扔到杨林面前，骂道，“你踏马也没说是班长，不然我早就……” “就什么？” 杨林打断张攀的话，不屑道，“去当舔狗？你看看你奴才样。” “怎么不知道给我倒水，贱货。” 张攀一脸尴尬，用眼神示意杨林闭嘴。 罗白芷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滋润干涩的喉咙，直到现在她都没静下心，还担心张攀看到纸箱里的东西。 “安可晴呢？” 罗白芷不动声色道，“毕业后她也失踪了，她难道是国超局的人？” 张攀神色变得复杂，又尴尬，又失落，还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 “那个……她……死了。” 罗白芷放下水杯，神色如常，只是语气微微有些变化。 “不要撒谎。” 张攀撇了一眼罗白芷，默默坐回座位上。 “她没死，不过跟死了一样，当她死了就行。” 杨林正用水冲筷子，听到这话，顺手将水泼到张攀脸上。 “屁话！” “我们问的是安可晴到底啥情况？为什么人间蒸发。” 张攀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饭店包间摄像头，示意两人靠过来。 “她是诡异。” “卧槽！” 杨林手中筷子掉在桌子上，下意识去捡，结果双手哆哆嗦嗦，半天没把筷子捡起来。 罗白芷也被这个消息吓到，手掌剧烈颤抖，用两只手死死握住跳动的杯子，往嘴里罐了一大口水。 过了好一会，杨林才恢复冷静，看向张攀的目光变得无比崇敬。 “从今天起，我叫你哥，心甘情愿的。” “知道是诡异，你还能三天……你不怕推车的时候她转过来一口把你吃了。” 杨林看张攀的眼神，不像是看个凡人，而是看一尊神。 “牛逼，诡异啊……你踏马怎么硬的起来。” “别人最多关了灯一样，你你……你……我……服了。” 张攀很想说那个时候不知道，但除非是疯了，才会在女神面前去解释这个。 以前觉得配不上女神，所以有漂亮女孩主动接近自己，自然不会拒绝。 现在不一样，现在应该能配得上女神。 所以自己过去的黑历史，就必须要变成人性闪光点。 “咳咳……” 张攀用眼神示意两人再靠过来。 张攀说话的时候，故意把脸往罗白芷脸上蹭了一下。 真香！ 真滑！ “安可晴是诡异之王的女儿，很特殊，是第一只通过母体孕育的诡异。” 杨林一巴掌拍在张攀肩膀上，用只有三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真服了。 “之前还觉得换我上也行，现在才知道你默默付出多少，为了计划，居然牺牲色相，付出肉体。” 两人都以为，张攀和安可晴一起，是为了执行猎杀诡异之王的计划，是接近和取信诡异之王。 所以看向张攀的目光，充满敬佩。 “兄弟，能忍住恐惧和诡异深入交流三天，英雄两字你当之无愧。这要是换成一般人，知道是诡异，怎能敢……进去。” “兄弟，你是真英雄，真汉子。” 张攀很想说其实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怀念，还很舒服。 以前没多想，现在才意识到安可晴身体特殊，和人类不同，很多姿势信手拈来，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嘘，悄悄的。” 张攀假装不想让人知道，“这要是让人知道，我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虽然我也是为了拯救全人类，才牺牲色相。但要是让人知道我诡异发生过关系，我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罗白芷放下手中的水杯，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放心吧，不会的。” 罗白芷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愿多提这事，于是不动声色岔开话题。 “你怎么活过来的？” “扁鹊世家傩戏师演神，请出了扁鹊神格。” 这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公开消息，只不过很多人没看到这个而已。 “吃饭吃饭。” 张攀目光落在桌子上，两眼放光。 “我上次吃红烧肉，还是班长带我去做兼职，拿到钱时请我吃的。” 张攀将一个碟子轻轻放在罗白芷身前，“班长，你爱吃的黑椒汁猴头菇，我跟厨师说了把洋葱沫炸完后过滤掉。” 罗白芷闻言，脸上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洋葱香味，但不喜欢它的口感！” 张攀随手将另一个碟子随手推到杨林面前，“高考前一天，看你朋友圈发的，当时你妈给你做了这道菜。” 话音刚落，就听杨林吐槽，“操，第二天就要高考了，你踏马居然关心女生喜不喜欢吃洋葱，你有病吧。” “你怎么不关心老子喜欢吃什么。” 张攀丢下手里的盘子，怒骂一声，“你眼瞎啊，你面前不是菜是屎？” “爱吃吃，不吃滚。” 杨林低头扫了一眼，面前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自知理亏不敢接茬，决定换个借口。 “米饭呢？老子饿三天了，没点米饭吗。” “班长不吃米饭，我要了烙饼，还没上。” “就他妈知道班长。”杨林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老子也带你吃过饭吧，你怎么不记得。” 张攀一听这话，急忙陪笑，“记得，当然记得。” “你每次都请我吃红烧大肠，我最爱吃红烧大肠了。” “但今天不是班长请客吗。” 张攀急忙安抚杨林坐下，“肉条，有没有兴趣成为超凡者？” 杨林眼前一亮，丢下筷子冲到张攀跟前，一把抓住张攀的手。 “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从今侍奉义父左右，供义父驱使。”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三拜。” “兄弟快快请起……我们是生死弟兄，你这么做……陷为父于不义。” “吾儿放心，从今以后为父必定待你如亲生孩儿。” 罗白芷白了两人一眼，夹起猴头菇咬了一口，勾芡的汁里果然没有洋葱沫，嘴角笑容不由更加明媚。 就在张攀三人相互打闹炫饭时，网上炸开锅。 舆论如十二级地震席卷全球，直指华夏。 华夏公开声明禁止为个人举行傩祭，结果刚公布，张攀就稀里糊涂活了，这说明华夏为张攀举行了傩祭。 一时间全球舆论开始讨伐华夏，公开抹黑华夏，就连华夏内部也开始攻击张攀。 有些人觉得张攀既然爱国，就应该选择自杀，而不是仗着自己做过一点小事，就陷国家与不义。 毕竟为活人举行傩祭影响实在太大，此先河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第41章 局势越来越危险 张攀死而复生，把国超局和整个华夏推到了火山口，许多国外媒体开始疯狂抨击华夏。 说华夏沽名钓誉，明明为张攀安排傩祭，却让国超局公开声明，禁止为个人举行傩祭，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要脸。 随着国外媒体炒作，再加上国内一部分被收买的媒体跟风，再加上一些拿了钱的博主操作，一时间互联网上全是骂声。 很多没脑子，人云亦云的华夏民众，也开始杞人忧天，担心华夏动摇国本，开始无差别攻击，骂国贼骂汉奸。 这场舆论就像是龙卷风一样，迅速席卷整个华夏。 民众被煽动，被引导，开始疯狂攻击张攀，骂张攀汉奸，谩骂国超局是国贼。 开始有人在网上带节奏，说国超局明明为救张攀准备了傩祭，却还要假模假样声明禁止为活人举行傩祭，这太虚伪。 当然，更多的民众认为既然国家刚为傩祭立法，禁止为个人举行傩祭，就应该将法律公开踩在脚下。 而更多的人觉得，如为个人有举行傩祭，那以后必然有人会明目张胆动用国家资源，这将是遗害万年的祸患。 不但会损害公共利益，侵占国家资源属，还会滋生腐败，侵蚀公信力。 于是张攀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骂的狗血喷头，成了一部分人口中的窃国贼。 张攀吃完饭出来，发现周围人看眼神怪怪的，但因为他手机还没拿回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头见。” “兄弟，别忘了你说的事。” 张攀不耐烦摆手，“下次见面细聊。” “卧槽……见鬼了。” 张攀目光不经意扫过四周，看到几个笼罩在黑光中的身影，脑子瞬间清醒。 学校门口能看到的诡异越来越多了？ 不会都是为了自己来的吧！ 看来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这些诡异除掉，不然随时可能被袭击。 “你们小心点，这附近有很多不是人的玩意，没事别跟人乱跑。” 杨林两人闻言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张攀跟前凑。 两人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那些诡异都是为张攀来的。 “放心，它们还没癫狂到在大街上吃人。” 张攀尽量安抚两人，同时再三叮嘱两人小心，千万别乱跑，尤其不要和陌生人单独相处。 原本罗白芷还计划吃过饭，到张攀宿舍把两个纸箱搬走。 可因为诡异的事，把纸箱忘得一干二净。 而张攀压根不知纸箱子装了什么，自然也不会提醒两人。 和两人分别后，张攀一口气冲回学校。 “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必须尽快把武圣面具找回来。” 当日直播时，他重伤昏迷不醒，手机和神格面具都丢了。 此时看到诡异，张攀才想找学校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把武圣面具送回来。 回到学校，张攀发现同学看他目光也不对劲，还在一旁嘀嘀咕咕说什么。 “你们嘀咕什么玩意呢？” “你们学校有没有校长？去哪里找他？” 听到询问，几个同学顿时围上前，“哥们，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是不是偷偷给你举行傩祭了？” 张攀不知道网上正因这事吵翻天，随口回答道，“扁鹊世家治好的。” “知不知道武圣面具在哪儿，有没有送回学院？” “咱们学校的校长是谁？” 几人根本没听他的问题，反而追问傩祭的事。 “扁鹊神格的傩戏师吗？” “这不就是举行傩祭？” 张攀不耐烦道，“没有其他傩戏师，就扁鹊世家的人。” “就扁鹊世家的人，真没有其他人傩戏师？” “兄弟，你这么说很难服众啊，咱们没证据啊。” “就是，这么说没人信。” 张攀火了，骂骂咧咧道，“服个毛的众。我就想知道面具和手机有没有被送回来。” “外面全是诡异，没有面具我会死的。” 众人看张攀的表情，立马猜到张攀还不知道舆论的事。 “兄弟，先别急，看看这个。” 一人拿出手机给张攀看。 张攀随便拔拉手机屏幕，明显心不在焉。 看了几眼后，更是直接将手机还给对方。 “一群傻逼，管他们干啥，我就想拿回我的手机和面具。” 一名男生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你的手机，这要翻天了。” “就是！” “张攀，你知不知傩祭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国超局刚刚立法，就发生这种事，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天大的麻烦。” 张攀上下打量着几人，越看越嫌弃，“原来你们才是傻逼啊！” “国家还没你们聪明？多少谋士推算无数遍的结果，用你们质疑。” “你们要是吃饱了撑的慌，去帮环卫工人打扫卫生。” “我看你们就是闲得。” 张攀说完，又骂了一句傻逼，扬长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卧槽！他说得好有道理。” “那我们白操心了？” “可就算他说得对，舆论还是无法消除啊。” “等国家出手吧。” “相信国家相信组织，我们只要坚定不移的跟着组织走就行。” “可是网上有些没脑子的蠢货，会被蛊惑。” “没事，我现在想明白了，聪明人有自己的判断，愚蠢的人……不重要。” “我们只要跟着组织跟着国家，把危害国家的人干掉就行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激动，原本觉得天要塌了的事，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变得不重要了。 “我终于明白张攀为啥有那么大勇气了，相信国家相信组织。” 张攀在学校晃悠了一圈，也没遇到其他人，这让他怀疑整个学校就刚才遇到的那几个货。 于是张攀决定回宿舍等，看面具会不会送回来。 毕竟自己都回来了，保管武圣神格面具的人肯定也收到消息，也许会把面具送回来。 至于舆论，张攀一点都不担心，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何况操心也没用。 还不如让专业的人去解决，自己安心躺着等结果。 张攀刚到宿舍，就看到地上的纸箱。 发现收货人是杨林，好奇心驱使下，张攀直接打开了。 “卧槽……班……班长？” 张攀被纸箱里的东西吓得一激灵。 纸箱里装的哪是什么纸人，分明是实体娃娃。 一身捶肩长发，纯白短袖搭配淡蓝色碎花裙，完全和真人一模一样。 “这是要烧给我的娃娃？” 张攀脑子一抽，掀起娃娃裙子看了一眼。 “卧槽……居然能用！” “啊啊啊……畜生，畜生啊。” “杨林这个狗日，亵渎我的女神，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不对……班长一起来的，难道这是班长的意思？” 张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班长送她的娃娃给我？” “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第42章 什么，我死了？ 张攀被第一个箱子里罗白芷的实体娃娃震惊，惊愕了好久，这才颤颤巍巍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不出意外，里面放的还是罗白芷的实体娃娃。 而且这个更加精致，几乎一比一还原，要是在夜里视线模糊的环境，绝对会被当成罗白芷本人。 不过好在这个相对正常一些，至少不是……实用器。 这个娃娃明显是用心打扮过的，一身精美流仙裙，长发竟然扎成了九鬟仙髻。 传说武帝时天宫王母下凡，梳的就是这个发髻，因此得名九鬟仙髻。 只一眼，张攀目光便无法移开，手掌不自觉抚摸人偶脸。 记忆突然翻涌，脑海中的人影与人偶重叠。 “张攀，周末有个社会实践活动，你跟我一起去，我给你报名了。” “明天去敬老院做义工，午饭和晚饭都在敬老院吃，还会发衣服。” “张攀，暑假我找了个兼职，但需要干一些力气活，我一个人干不了，你陪我去。” “别人怎么对你，那是他们的问题，你怎么怎么看待自己，才是自己该考虑的事。” “你的遭遇不是你的错，可你要是怨天尤人自暴自弃，那就是你的错。” 一字一句张攀清清楚楚记得。 “班长，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做认为对的事，有没有你这些事我都要去做。” 张攀手指划过人偶脸颊，喃喃自语道，“浩然之气……我没有。”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有。” “班长，我……” “砰砰！” 张攀转头看去，发现一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熟悉的箱子。 “是我的面具吗？” 那人点头，“还有你的手机。” “你受伤后，金城分局替你保管。” 那个看着张攀屋里两个人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定制娃娃？” “你口味这么重？” “同一个人但风格差异有点大啊。” 张攀脸都黑了，操，刚才光顾着激动，忘了这玩意儿不能放宿舍，会被人当成变态。 “这个……我姐姐。” “纪念品，纪念品。” 那名国超局工作人员明显不信，一副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 张攀接过箱子，说了一声谢谢，赶紧关上门。 回头看了眼人偶，确定不能放宿舍，万一被学校其他男生发现偷偷用了，那自己得心疼死。 但问题是除了宿舍也没地方放，虽然有栋别墅，但离学校太远。 而且外面全是诡异，出去就可能被诡异按在地上搞了，为它们的公主复仇，这种情况就更不可能去别墅住。 张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打电话把杨林狠狠骂一顿。 又问杨林要了罗白芷的社交账号，加了好友后，张攀站在人偶旁边，拍了张照片发给罗白芷。 另一边，当罗白芷看到照片时直觉的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说扎的纸人吗？ 不是说保证认不出来人样子吗？ 怎么会是一比一的实体人偶？ 罗白芷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想起张攀和杨林间的猥琐对话，心中有个十分恐惧的想法。 这娃娃不会能用吧？ 想到这里罗白芷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张攀直接发照片过来，是不是以为送这东西是自己同意的？ 天啊！ 张攀为什么没死？ 他为什么又活过来？ 他应该就那么死了，永远不回来才对。 杨林那个畜生，为什么骗我说是纸扎的人。 这两个下流猥琐变态恶心的男人，他们居然把自己做成了娃娃。 这肯定是实用娃娃，天啊……张攀还以为是自己送的，他不会已经用了吧？ 张攀为什么不真的死了。 老天爷啊，劈死那两个贱货吧，地球啊，你炸了吧。 其实这件事真不怪杨林，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张攀会活着回来。 在杨林看来，这东西收到货就一把火烧了，罗白芷本人也不会知道是不是纸人，张攀就更不可能知道。 可谁也没想到张攀会回来，而且被张攀撞个正着，当时那个情况很难带走。 与其被张攀当面戳穿，让罗白芷尴尬，杨林干脆把东西留给张攀。 所以才造成这件事。 只不过张攀打开第一个人偶，发现能用后，就知道这绝不可能是罗白芷的意思，百分百是杨林的主意。 只不过第二个人偶张攀实在太喜欢了，而且这个人偶也不能实用，所以才忍不住给罗白芷拍张照片。 除了逗罗白芷之外，还有其他心思。 “张攀，别让我恶心你，一会我来找你，把它丢掉。” 张攀沉默了几秒，回复道，“这个我一定要留着。” 罗白芷松了一口气。 从张攀的反应，她已经猜到拍照这个应该没有实用功能，有实用功能的是另一个。 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但罗白芷没有再回复任何信息，以这种方式表示抗议。 张攀一边等罗白芷的消息，一边和联络员瞎聊，套近乎。 顺手打开自己抖阴视频，惊喜发现粉丝达到了八千多万。 发财了。 这要是直播，还不得一次赚几万。 想到这里，张攀急忙查看上一次直播的收益。 结果发现上一次直播，竟然没有人打赏。 “操，老子命都没了，这群王八蛋居然不打赏。” “虽然我不会白要人钱，但上次不是白要，老子是豁出命做贡献，这些狗东西居然不打赏。” “你们去动物园看猴子还得买票，哥们用命给你们表演，你们居然一毛不拔。” “真他妈过分。” 这次张攀误会了。 不是大家不愿打赏，而是上一次太惊险，看直播的人根本顾不上打赏。 原本想等直播到最后在打赏，结果最后张攀直接倒地不起，给大家直播开膛破肚。 试问在那种情况下，谁还会有心思打赏？ 就在张攀想着要不要拍个视频骂粉丝的时候，罗白芷终于回信息了。 “快看网上，你出事了。” 我出事了？ 张攀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好好的在家躺着，正在想要不要丢掉娃娃前用一次，我能出什么事？ 哎……到底要不要用一次。 这可是女神啊。 不用一次对不起自己，用一次对不起女神。 好纠结。 就在张攀目光看向旁边的娃娃，眼神越来越炽热时，杨林也发来信息。 “卧槽，出祸事了。” “你死了。” “在民众心里死了。” 我死了？ 民众心里死了？ 什么鬼？ 这两货一惊一乍的，有病吧！ 第43章 我不是伪君子我是真小人 张攀看着两人发来的信息，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自己就完了，啥玩意自己就死了。 莫名其妙的。 张攀打开视频软件，发现热搜榜第一的标题，竟然是伪君子张攀。 张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 卧槽，难道被人发现了。 不应该啊，自己平时装的挺好。 随后张攀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没装过，自己一直都很真实，纯纯真小人啊。 我一直承认去超市蹭免费试吃，去医院蹭空调蹭暖气，在路边上小便，没事就去路边看腿。 自己没装啊。 张攀仔细阅读了一些网页，才终于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之前铺天盖地攻击华夏的舆论，被国超局轻而易举化解了。 国超局先是放出扁鹊世家祭祖的公告声明，证明扁鹊世家的傩祭是在立法之前。 然后又表明扁鹊世家的傩祭，完全是个人所为，根本不涉及任何公共资源。 同时扁鹊世家也放出傩祭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当时参加傩祭的，只有扁鹊世家父子几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公职傩戏师参与。 此消息一出，整个网络瞬间鸦雀无声。 网友管天管地，监管公共资源，难道还要管人家扁鹊世家父子几人的私人行为？ 扁鹊世家不属于国家体系，也没享受过公共资源，更不属于国家培养的傩戏师，这只是简单的祭祖行为，谁还能禁止人家给老祖宗上香烧纸。 于是攻击华夏的骂声戛然而止。 随后相关部门更是甩出证据，证明那些媒体是被外国势力操控，故意抹黑华夏。 借机抓捕一些有问题的人，关停部分扭曲事实的媒体。 原本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一切烟消云散，舆论也会停止才对。 但事情恰恰相反，那些原本故意抹黑华夏的外国势力，却把矛头全部转向张攀。 而且还是攻击张攀的道德。 这是个很恶心，但却很高明的手段，从道德层面攻击一个人，怎么说都有道理，怎么抹黑都行。 因为被攻击的人，拿不出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道德没问题。 原本道德就虚无缥缈，想要证明它没问题，自然也不太可能。 要是原本就有点苗头，那就更好了，可以抓住这个苗头往死里攻击。 而张攀出去吃饭，点了15个菜，就是最好的把柄。 于是借着这个苗头，对张攀的攻击再次席卷全网。 说他浪费事物，说他立穷人人设，说他欺世盗名，说他伪君子。 还有人说他是穷怕了，现在有钱就开始飘开始变坏，张攀这种人就是骨子里的坏，迟早会变成社会害虫。 各种攻击满天飞，还有人说他上学那会去女生厕所偷窥，去超市偷东西。 还有人把他在酒店三天没出门的事，扒出来继续说，说张攀是个淫虫好色成瘾，无女不欢。 “兄弟，这次你麻烦大了。” 杨林打电话过来，语气颤颤巍巍的，“这他妈是有人故意黑你，想让你陷入自证的陷进。” “这些事根本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证明。” “只有天知道你去没去过女生厕所偷窥，耶稣来了也没办法为你证明。” 张攀想了想，小声说道，“厕所我肯定没去过，那太他妈臭了。” “其实有一段时间，我想特别想去女澡堂子看看。” “日尼……”电话那头把一个妈字生生憋回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胡逼逼，出大事了，这会毁了你的。” 张攀没多想，甚至不是很在意，“没影响，大不了和以前一样摆烂躺平呗。” “躺平是我的人生目标，再说了不就是被骂，我早习惯了。” “上学那会学校里谁丢东西，都以为是老子拿的，就因为我是孤儿。觉得我没有肯定会去偷，这种事我要是理他们，我是他们养的。” “行了行了，不说了，我要把这个娃娃处理掉，要是让班长知道真能用，死定了。” 张攀挂断杨林电话，依依不舍看向人偶娃娃。 要不要用一次？ 就一次。 直接扔了多浪浪。 浪费是可耻的。 这可是女神啊，男人一辈子有几次机会能接触到女神。 那怕是人偶娃娃。 张攀眼神越来越迷蒙，呼吸逐渐急促，鬼使神差走向床边的罗白芷人偶。 一次。 就一次。 我保证处理之后不再用。 张攀把网上对自己的抹黑，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心想躺平摆烂，自然懒得关注别人是不是黑他，只要没当面骂，那都不算骂。 就算被骂，也不能耽搁他抱着女神睡觉，哪怕是女神人偶。 张攀咽了一口唾沫，慢慢伸手抓住了罗白芷的人偶。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 张攀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拿起手机。 有他联系方式的人里面，除了杨林其他人的消息很重要，所以张攀不得不停下，看看信息是谁发的。 “岳统帅？” 张攀吓了一跳，信息竟然是岳霆发过来的。 “别担心，会解决。”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让张攀头皮发麻，燥热的血液猛地凝固。 有什么事情，能让岳霆特意发消息安慰自己。和自己有关岳霆又上心的，只有封神。 刹那之间，张攀额头被冷汗浸透，后背衣服更是因为冷汗贴在肌肉上。 自己可以不在乎别人骂，可岳霆想借自己推动华夏封神，如果自己名声臭了，那华夏封神这件事就黄了。 至少现在黄了。 想继续推动，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原本岳霆选自己，是借杀死诡异之王的声望，再加上能佩戴实体神格面具的特殊。 要是自己被毁，再想找到这样一个契机，几乎不可能。 除非发生战争，到民族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有另一个英雄崛起，但那也不是岳霆想要的结果。 因为岳霆想敕封的是普通人。 张攀眼神变得凌厉！ 华夏想在和平年代封神，且满足岳霆需求，自己是唯一的机会。 操…… 有人黑自己，是想阻止华夏封神。 这一刻张攀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有人要黑自己，这是想阻止华夏封神。 想毁掉他，让华夏封神计划从根源上失败。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老子带着面具过去弄死你。” 第44章 我拜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此刻张攀终于意识到了危机，只不过他成了一个借口，一把刀。 背后推动舆论的人，目标是华夏的封神计划。 “封神计划泄露了？” 张攀第一时间猜到消息泄露，但随后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这事就几个当事人知道。 “这件事不难猜，很显然有很多人从华夏的动作中，推测出可能要封神的计划，于是想把这个计划扼杀在我这里。” 看到岳霆的回复，张攀沉默了。 现在华夏满足一切封神条件，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楷模。 所以岳霆选中了张攀。 而且岳霆打算退而求其次，不在“德才功”三点上着手，而是釜底抽薪捧出一个普通人，让民众更具有参与感，从而提升信仰之力的质量和数量。 “好在，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张攀大脑飞速运转，华夏想封神这事不难猜，但猜到这件事的人肯定以为华夏走“德才功”的路子，所以才想坏自己道德。 “不碍事。” 看到岳霆这简单的话语，让张攀心中的惶恐消失一大半。 “敌人不知道我真正要的是“普通人”精神，所以你的道德并不是唯一评判标准。” “你只要是个普通人，心怀大义就足够。” 其实这件事让岳霆和整个华夏都陷入被动。 因为岳霆真正的目标，不是光光是敕封“普通人”。 他还想要张攀走“德才功”的老路子成神，再加上张攀异人序列能力特殊，能够容纳信仰神力，因此岳霆还想要张攀成为一尊真正的八级超凡者。 一尊真正的神。 这是一箭双雕，不，是一石三鸟。 第一鸟，敕封新神。 第二鸟，利用广大民众的信仰和参与感，快速凝聚信仰之力，创造一个镇国级别的神格。 第三，让张攀活着容纳信仰之力，肉身变成神格，成为一名八级超凡者，甚至超越八级的不朽者。 可现在事情还没开始做，基本就破灭了。 因为张攀被道德被攻击，意味着一石三鸟中的后面两个计划要落空。 结束和岳霆沟通后，张攀陷入了沉思。 心中隐隐有些悔恨，一时激动点了15个菜，竟然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操！ 一群傻逼，别人点几个菜也要管。 张攀自然很清楚，岳霆嘴上说着没事，但事实上影响非常大。 封“普通人”成神的构想，虽然不走“德才功”成神的老路子，但方法和过程却是一样的。 需要一个“点”，或者说需要一根“锚”，来聚集信仰之力，形成实体神格。 越是“普通人的奉献”这种广而空乏的东西，就越是需要一根坚固的锚点，来汇聚民众信仰。 方法过程绝不能错。 张攀就是这个锚点。 如果没有锚点，岳霆的计划就算能成功，也会失去原本意义。 岳霆想是要让普通人有参与感，从而加快神格形成。 要是没有张攀，缺乏模范，指望信仰之力自行汇聚，太难太久。 而且没有锚点，还可能跑歪，偏离原有的轨道。 锚点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民众信仰有个明确参考点，从而明确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符合道德和道义的。 要是放任民众自发汇聚信仰之力，鬼知道信仰凝聚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 张攀越想，越觉得可怕。 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网上舆论，从而忘了和女神人偶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 当张攀再次留意网上舆论时，发现骂声更加具体，因为有人把张攀那天点菜的菜单给贴出来了。 15个菜，只有5个素菜，剩下的全是各种肉。 经过有心人的引导，浪费，炫耀，虚伪，消费穷人人设等等骂声，开始在互联网上传播。 张攀气的牙痒痒，老子吃饭你们也要管，真他妈是闲的蛋疼。 操，别让我知道你狗日的是谁，不然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张攀，我和杨林商议了一下，决定站出来替你澄清，声明菜是我们点的。” 罗白芷发出了一条消息过来。 “而且当日是我付的款，付款记录和收据都在我手里，应该能替你挽回形象。” 张攀吓了一跳，急忙打了电话过去，让罗白芷不要参与这事。 这件事水太深，罗白芷说参与进来，只会惹祸上身。 张攀绝不愿意罗白芷因他而受到波及，“班长，这事你别管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中罗白芷语气坚定，“我有付款记录，能把你摘……” “班长，你先听我说。” 张攀可不想罗白芷惹祸上身，“我只是一个借口。” “你站出来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还会有危险，我绝不会让你涉险。” “这件事背后的弯弯绕很多，我没办法跟你明说，你只要知道有人会用各种办法毁我。” “你站出来没有一点作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没有这个借口，他们一定会找其他借口。” “你就不要……” “砰！” 一声巨响打断张攀的话。 只见贾小婷撞开宿舍门，怒气腾腾冲进宿舍。 “你又撞我门！” 张攀怒吼道，“你是不是有病，不会敲门吗。” 贾小目光扫过张攀床边的两个娃娃，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阴沉，眼眸中仅有的一点理智都消失无踪。 “你居然如此变态，玩物丧志，身体还没好就买这种东西。” 张攀心说不好，误会大了，这是把罗白芷的人偶当充气娃娃了。 “老师，这不是娃娃，这是我姐……” “啪！” 张攀挨了一巴掌，脑袋耳朵嗡嗡响，正要骂人，却见贾小婷冲上来按住了他，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我让你玩物丧志，我让你欺世盗名，我让你不学好，有钱就变坏……” “我让你……” “我……” “让你刚回来来惹祸。” “明知道自己很重要，还故意做败坏道德的事。” 张攀想反抗，却被贾小婷死死按住，只能大声反驳。 “你踏马有病吧，凭什么打我。” “我是你老师。” “草你大爷，老师就可以随便不分青红皂白打人，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我爸也没这么打过我。” 贾小婷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起身，“难道你爷爷没告诉你，你要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弟子吗？” “我不单单是你老师，更是你的师父。” 张攀动作猛然僵住！ 拜师！ 我怎么不知道！ 没人告诉自己啊！ “等等……” “贾老师，你只说一对一，没说拜师啊。” 听到拜师和师父这些词汇，张攀不敢再骂人了。 “我没有张云的联系方式，而且其他人也没说拜师。” “你们都不说，我从哪里知道这个事？” 第45章 转机 听到要拜师，张攀逐渐想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贾小婷说是一对一，所有的课程听她安排，这不就是师傅吗。 只是贾小婷从没有说过，所以张攀也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主要还是联络员说一对一的课，费用很贵，所以张攀始终觉得贾小婷是拿了国超局的钱。 此刻被贾小婷说破，张攀心中的恨意立马消失大半。 “老师，这是误会，误会啊。” 张攀急忙解释。 “没人跟我说拜师这事，我也不知道。” “至于你看的这些……不是充气娃娃，真不是。” 张攀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挂断与罗白芷的通话。 然后张攀大概讲述事情的经过，说出是同学以为自己死了，准备烧给自己的。 “这不是娃娃，是我高中的班长。” 张攀又把罗白芷对他的照顾讲了一些，“她两以为我死了，所以也没想太多，就准备人偶想烧我。” 贾小婷立马追问道，“当时和你一起吃饭的是不是他们？” “让他们站出来声明，菜是他们点的，这样你就能摆脱舆论困境。” “这事关乎华夏封神大业，让他们牺牲一下。” 张攀摇头，“老师，你没看到根本，他们要毁的人是我，吃饭浪费这只是一个借口，没有这个理由，还会有很多其他理由。” 贾小婷厉声道，“先把眼前这关度过去。” “谁让你点15个菜的，有钱就飘了是吧？以前穷怕了，有钱你就找不到北？” “是不是以后吃喝嫖赌你样样都要干？” “你看看，刚回来就买这种下流的东西，你没有女人活不了吗。” 张攀起身，脸色逐渐严肃下来，目光停留在贾小婷身上。 “我尊师重道，愿意叫你一声老师，是因为你的身份。” 张攀一双眼眸冷冷凝视贾小婷，“可你的反应，让我无法尊重你的人品，我都说了，这不是充气娃娃，更不是我买的。” 张攀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虚，不过东西真不是他买的。 “至于点菜的事，你知道事情真相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就指责我，觉得是我的错？” 张攀无视贾小婷要杀人的目光，反驳道，“你都知道，这是有人要坏我人品，败坏我的道德，故意抹黑我。” “可你从未站在我的角度维护我，先不说我们同属一个阵营，何况你还是我老师。” “你信任过我吗？” “你把我当徒弟了吗？” “你问过事情的真相了吗？” 张攀对于贾小婷一直没什么好感，听到对方要做自己师父，刚刚生出一点亲近，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我还没来得及拜你为师，还没磕过头，所以我们还不算师徒。” “我会跟岳统帅说清楚，我们不合适，让他重新换人。” 张攀说完，指着宿舍门，冷声催促道，“现在请你离开。” “想当我师傅，等我心甘情愿磕头拜师再说。” 贾小婷没想到张攀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甚至直接否认师徒关系。 “这明明就是你的错。” 张攀看了一眼贾小婷，没有任何争辩的想法，只是冷冷回了句，“别逼我动手。” 说罢更是握紧武圣神格面具，随时准备戴上。 贾小婷怒火攻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炸开，可张攀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如果不想和张攀动手，她只能离开。 “废物！” 贾小婷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烂泥果然扶不上墙。” 张攀丢下面具，沉思了两秒后，拨通了岳霆的电话。 “领导，你说让我做自己，我做什么都行是吧？” 电话中传来岳霆坚定的声音。 “不违法，不违背道德，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张攀强忍着泪水，再次确认道，“哪怕会影响你的计划？” “遵纪守法就行。” 电话那头说完不等张攀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然岳霆正在忙。 张攀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右手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张攀开始拍视频。 “听说你们这些傻逼在骂老子，就因为我多点了几个菜？” 张攀表情狰狞，恨不得要吃人。 “我草你们祖宗……你们管天管地管空气，还他妈管老子吃饭点几个菜？” “老子一没去你们家吃，二没花你们的钱，你们管老子吃多少？” “老子是点了15个菜，但是花钱了，花钱了懂吗？老子没吃白食。” 张攀忽然发觉举着的胳膊火辣辣疼，知道是被贾小婷打的，于是把手放到桌子上，继续骂。 “故意抹黑我的傻逼，我懒得说了，那都是敌人，遇到要弄死那种。” “现在来说说你们这些没长脑子，脖子上长肿瘤的白痴，你们人云亦云，别说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简直比猪还他妈的蠢。” “老子是点了15个菜，可是你们这些傻逼怎么不问问我吃完了吗？” “浪费是可耻，可15个菜老子吃得干干紧紧。” 说到这里，张攀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眼神中更是凶光四溢。 “难道吃饱饭不应该，吃饱了犯法？” “难道每顿饭不允许吃饱？” “老子饿了七八年了，现在有条件吃饱饭，难道还要饿着，老子以前两天吃一顿的时候，你们怎么看不到？” “现在条件好了，吃一顿饱饭，你们就站出来骂人，凭什么？就问你们这些杂碎凭什么？” “如果努力不是为了吃饱饭，那老子还努力干嘛？” “难道饭量大就是不道德，吃饱饭就是不道德？” “窝取尼玛勒隔壁的……” “你们都是垃圾，我张攀说的。” “你们都……是……垃……圾！” “人渣！” “一群没脑子的杂碎，狗日的。” 张攀说完，直接点了上传。 这条视频发出后，整个网络都炸了。 原本大家都想过，张攀会道歉，或者让同伴站出来表示点菜的不是张攀。 但谁也没想到张攀的回应，竟然会如此极端，一举将所有人彻底得罪死。 这完全是不给自己留任何活路，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网友对张攀的回骂会如何难听。 然而这条视频发出去后，最先反应过来是金城人文中等职业学校老师，他们第一时间冲动了对面饭店。 所有人都以为张攀点15个菜是事实，何况还有菜单，所以没人想过舆论的真实性。 其实很多人都理解，毕竟张攀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再加上死而复生和朋友庆祝，多点几个菜很正常，所以谁也没有想过会是假消息，更没有想过是不是吃完的问题。 当张攀这条视频发出来以后，学校老师第一时间冲动对面饭店，拿到当时的监控视频，发现果真如张攀所说，十五个菜被吃的一干二净。 学校老师第一时间将监控视频公布，随后整个互联网都沉默了。 监控视频中，张攀和杨林两人就像没见过饭一样，几口消灭一碟子菜。 菜上来以后，两人给罗白芷夹过一筷子，然后直接举着碟子往嘴里扒拉。 视频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张攀用一张薄饼，把罗白芷碟子中剩下的菜，用半张饼卷起来，随手塞进嘴里，一边打嗝一遍念叨浪费可耻。 第46章 被抓奸在床 这段监控视频发布后，原本骂张攀浪费、摆谱、塌房的人，一个个都傻了。 原本想着三个人肯定吃不完十五个菜，何况其中还有个女孩。 可谁能想到张攀两人就是饿死鬼投胎，跟没见过饭一样，端起碟子就往嘴里扒。 盘子大的烙饼，两人一口咬掉半张，还不停往嘴里塞菜。 看到这段视频，网友怀疑金城是不是闹饥荒了。 随后杨林和罗白芷两人又发了一条视频，声明他们就是当日和张攀一起吃饭的人，并晒了付款记录。 然后杨林解释了为什么当天点那么多菜。 原来张攀因为被诡异甲虫咬伤胃，死而复生后大夫要求短时间不能进食，等伤势痊愈才能吃东西。 其实那天吃饭的时候，张攀已经四五天没吃东西了，一直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而杨林本人也因为张攀死亡的消息，好几天没正常吃饭。 两人都饿了好几天了，所以才点15个菜。 同时杨林表示自己一米九的大体格子，又是体育特长生，训练强度很大，平时就吃的多，正常情况一顿能吃三大碗干拌面，外加一大碗汤。 随后罗白芷又含蓄的提醒，以张攀的情况就算多点一两个菜，也是人之常情，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而且张攀也是普通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需求，希望大家多一份理解，多一份宽容。 事情发展的这一步，舆论基本就平息了，虽然对于张攀的骂声并没有停止，但吃饭点15菜这事基本就算过去。 至于为什么还会继续骂张攀，是因为张攀反击的时候骂的太难听了，被骂的人肯定要骂回来。 不过张攀不带怕的。 舆论对他不利，他都能往死里骂，现在舆论在他这边，他自然会骂得更狠。 …… 宿舍，张攀骂完人后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格外舒畅，看向一旁罗白芷的人偶娃娃，心跳逐渐加快。 这东西估计得好几万吧。 要是扔了……要遭天打雷劈。 自己十块钱20双的袜子，穿漏脚后跟和大拇指才舍得扔，几万的东西就这么扔了？ 那这辈都会遭受良心谴责，我是勤俭持家的好男人，从来不浪费。 “班长，我不是我做对不起你的事。只是不忍心浪费。” 张攀呼哧喘气，一步步走向人偶娃娃。 再说了，这也是修行的必经之路。 要是连个娃娃这关都过去不是，那面对罗白芷本人，岂不是永远都是硬气不了？ 先破庙中神，再破心中女神…… 哈哈，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张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把门反锁，一把抱起娃娃放到床上…… 宿舍外，贾小婷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张攀火急火燎冲过来把门关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伸手就要推门，手掌却停在门前半寸。 贾小婷目光下意识往两边扫视，发现没有其他人，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庆幸没人看到她的窘迫。 贾小婷脑子乱成一团，隐约听到屋里传来低沉喘气声，让她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同时心中更加愧疚。 她觉得此时的张攀，一定因为被误解被怀疑而伤心悲愤，正在屋里生闷气。 隔着墙壁，贾小婷听到一声低沉的嘶吼，贾小婷更不好意思闯进去。 贾小婷脑海不由浮现一幅画面，张攀双目赤红，对着空气挥拳，喉咙里发出声声咆哮，却努力压制不让声音爆发出来。 想到这里，贾小婷心头微微颤抖，开始后悔自己太冲动，后悔自己误会了张攀，还骂张攀烂泥扶不上墙。 此刻贾小婷才意识到，自己是最不应该误会张攀的人，张攀几天没吃东西的事，她也知道，为什么还会误解张攀，甚至动手打人。 此刻，贾小婷听着房间里传出的每一声低吼，都让她浑身战栗。 她觉得张攀内心一定承受了更大的压力。 肯定是这样，张攀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在第一线承受舆论浪潮的人。 张攀为国家毫不犹豫选择英勇献身，哪怕牺牲也无所畏惧，可现在民众却在攻击他。 张攀心中一定满是委屈，悲愤和怨恨，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为什么之前没想到这点。 我真该死啊。 贾小婷在张攀门口坐立难安，想走，又死活迈不开脚，张攀在屋里承受那么大痛苦和压力，自己难道做逃兵？ 贾小想想进去安慰张攀，又因为之前的事，心中犹豫不决。 因为张攀之前几乎挑明，不会在承认她，现在张攀正痛苦，要是此时进去，一定会把矛盾推到更加可怕的极端。 贾小婷犹豫不决，只能在门口等着。 终于，过了四十多分钟，屋里传来接连几声嘶吼，张攀终于安静了。 随后就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张攀在做什么。 贾小婷耳朵贴近门上，想听清楚张攀在干什么的时候，宿舍门突然打开了。 两人撞了个脸对脸。 “啊！” “啊！” 两人各自吓了一跳。 只见张攀头发上一颗颗汗珠落下来，脸色血红，看到贾小婷的刹那更是浑身直哆嗦。 “老……老师……” 张攀下巴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贾小婷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愧疚，后悔之前下手狠了，以至于张攀看到自己只剩下恐惧。 联想到张攀一个人在宿舍传出低沉嘶吼声，再看一眼张攀看到自己后见鬼似的表情，贾小婷心如刀绞。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把一个英勇无畏的英雄，硬生生逼成了一个胆小怯弱的懦夫。 “我找你有事。” 贾小婷话还没说完，张攀抱着个一人高的纸箱子，从门缝里挤出来，拔腿就跑。 “老师……我……我……有急事。” 张攀不等贾小婷回答，抱着纸箱子就跑，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偷，被人堵在门口。 又像是奸夫被正牌老公带着一群人追杀。 张攀恨不得长八条腿，一溜烟冲下楼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宿舍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贾小婷下意识往屋里扫了一眼，看到立在床边的罗白芷人偶，立马认出正是之前发视频的罗白芷。 贾小婷更加愧疚了。 真误会张攀了。 原来真不是充气娃娃，是自己思想龌龊。 原本以为是那种可以用的娃娃，还说他玩物丧志，说他丧心病狂，说他变态，原来不是这样。 是我错了。 原来这真的不是娃娃。 自己还骂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原来在他眼中我才是烂泥。 张攀一定是彻底失望了，才一句话都不愿说，才第一时间避开。 贾小婷泪流满面，“原来都是我的错。” “我是误会他了。” 第47章 毁灭吧，怪累的。 张攀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连滚带爬冲出宿舍楼。 开门看到贾小婷那一刻，张攀魂就飞到九霄云外。 张攀不敢想象，自己在屋里抱着娃娃挥汗如雨，激动到嘶吼时，贾小婷竟然在外面偷听。 看到贾小婷的第一反应，张攀心想完了，今天搞不好会死在这里。 所以不等贾小婷反应过来，抱着娃娃一路冲下宿舍。 张攀瘫坐在宿舍楼下台阶上，呼哧呼哧大声喘气。 原本就运动了四十多分钟，差点累死，结果出门又看到贾小婷，更是吓到全身都软了。 苍天啊！ 贾小婷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那个神色明显不对劲！ 完了完了，下次见面，还不得把屎打出来。 “你怎么坐这儿？很累吗？” 张攀正惶恐不安，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一个人影，吓得从地上弹起来。 看清楚是罗白芷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想到前几分钟自己干的事，张攀又做贼心虚，下意识转过脸去。 “班……班长你怎么进来的？” 罗白芷察觉到了张攀神色不对劲，随口回了句和门卫大爷熟了。 罗白芷猜测，门卫大爷这次毫不阻拦放她进来，应该和之前发视频替张攀澄清有关。 “你神色不对！” 张攀心里嘀咕，能对吗。 罗白芷要是早来五分钟，岂不是会撞见自己抱着她的人偶娃娃做不可描述的事。 张攀心虚，不敢直视罗白芷的眼睛，“刚……被老师打了一顿。” 张攀只能胡说八道，转移注意力。 罗白芷没再追问，张攀被老师打这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人文中等职业学校的学生直播了好几次。 而且她给张攀打电话的时候，还听到张攀正在挨打。 原本罗白芷都信了，可她看到张攀背后立着的纸箱子，一眼就认出来了。 再联系到张攀鬼鬼祟祟，明显是做贼心虚的样子，罗白芷心中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用了？” 这一刹那，张攀血都凝固了，差点下意识否认，但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用什么？” 罗白芷站在前面低头俯视张攀，张攀蹲在台阶上抬头仰视罗白芷，两人大眼瞪小眼。 张攀心里慌得要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要是怯场被坐实，会死的很难看。 心累……被捉奸在床两次，我的天，心脏感觉要炸开了。 “班长，你真好看。” 张攀嘴角向两边翘起，露出一排上牙，“班长，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 “班长，有没有贱男人追你，你告诉我，我去弄死他。” 张攀尽可能叉开话题，生怕罗白芷揪着“用”这个话题不放。 “张攀，你知道有个词叫做贼心虚吗？” 张攀强行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班长，你说啥？” “还有一个词叫欲盖弥彰！” 张攀越发的心虚。 “班长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班长，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张攀转身指着纸箱子，“班长，这个我拿下来了，咱们去扔了吧。” 罗白芷双眸微微眯起，“扔了？” “你不怕有人捡去……了。” 罗白芷本来想说捡去用，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张攀反应过来，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傻逼，这要是被人捡去，自己岂不是吃大亏了。 “班长你放心，我抱到野外一把火烧了。” 罗白芷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张攀背后大门里，贾小婷脸色煞白的走下来。 张攀慌忙起身，低头给贾小婷让路，同时心里祈祷贾小婷千万别理自己。 罗白芷只是怀疑自己用了，但没证据，可贾小婷不一样，她听床了。 这要是说出来，罗白芷就有罪证了。 眼看贾小走到身前，张攀心都要跳出来。 贾小婷目光从张攀身上扫过，落在罗白芷身上。 罗白芷视线同样落在贾小婷脸上。 张攀心里默默祈祷，毁灭吧，地震吧，火星撞地球吧，累了，赶紧毁灭。 就这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卧槽，外面都翻天了，你们还有心情晒太阳。” 张攀听到这个声音，恨不得冲上去亲杨林一口。 来得太及时了。 杨林全然没察觉到气氛不对。 “门口那大爷这次怪亲热的，上次还让我滚，这转变太快了。” “我跟你们说，张攀舆论又炸了。” 贾小婷听到这里，再也顾不上其他，忙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杨林嘿嘿一笑，视线从张攀和罗白芷身上移开，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 “好事。” “来来来看看，都看看。” 杨林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中张攀正黑着脸骂人，只不过张攀背后一个部位被放大，露出罗白芷的人偶娃娃。 随后，画面转动，露出另一个罗白芷的娃娃。 原本没人注意这些，直到罗白芷站出来发视频，才被人认出了。 “以前藏着掖着，现在好了……”杨林贱兮兮的嘲讽张攀。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杨林收起手机，拍拍张攀的肩膀，“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发视频替你澄清过，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有付款记录和物流记录，你放心，没人会怀疑是你定做的。” “不过，全国人都知道，你对班长有意思了。” 张攀偷偷用眼睛余光瞄了一眼罗白芷，发现对方脸上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班长，当时一激动，忘了这茬。”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杨林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但杨林想到什么，一高兴又忘了嘲讽张攀。 “还有个好消息，我一天涨粉36万，大家都想跟我做兄弟……” 张攀一把抓住杨林，“你来得正好……那个处理了。” “不许扔，毁掉。” 张攀指了指身后的纸箱子，几人心知肚明。 杨林一把推开张攀，“操尼大爷，你爽完了让我给你擦屁股。” 张攀听到爽字，吓了一大跳，急忙岔开话题，“我要带班长去见金老师，正事。” 张攀口中的金老师，自然指金海丰。 贾小婷见张攀要走，急忙拦住，“张攀，我……我有……有事……” 张攀只当贾小婷要说听床的事，吓得六神无主，“老师，真有事，先走了。” 贾小婷一看急了，以为现在张攀都懒得和她说话，于是把心一横。 “张攀，我是和你道歉的。” 话音未落，贾小婷直接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我不该误解你，我对之前的言行向你道歉。” 张攀愣住了。 不是说我在宿舍玩娃娃的事啊，幸好幸好。 张攀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去。 不是这事，剩下的就好说了。 第48章 你能带着我吃软饭吗！ 贾小婷道歉的举动，让张攀大感震惊，更多的是意外。 毕竟在张攀的认知里，贾小婷属于那种心里有创伤，走不出困境的“心理”扭曲者。 原本张攀以为，这种人想让对方意识到错误很难。 但怎么也没想到，贾小婷直接九十度鞠躬，认错道歉，还是当着其他人的面。 这把张攀搞的手足无措。 其实张攀之前怒骂贾小婷，更多的是气话。 贾小婷虽然手段不怎么温和，但张攀却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只是行为过激。 简单地说两人没有私仇，反而还有同生共死的情谊。 “我为之前言语不当，对你道歉。” “并对动手打你的事，道歉。” “作为老师，我在没有弄清事实真相前就动手，这是我的失职。” 看着贾小婷哐哐又鞠了几个躬，张攀心里有点慌。 “老师，可以了可以了，这要是让媒体发现，又该说我欺师灭祖。” “事情都过去了。” 只要不给自己带来实质性损失，张攀怎么都行，说白了就是摆烂型选手，不对他产生威胁的事，他都懒得上心。 “老师，我真有事，先走了。” 贾小婷目光落在罗白芷身上，又看了看张攀，最终还是没忍住，出言提醒。 “年轻人有冲动有需求可以理解，但不要沉迷其中，更不要放纵……” 张攀脸顿时就黑了，他以为贾小婷指的是，和罗白芷人偶娃娃那事。 “老师……你你你……误会了。” 张攀可不敢让贾小婷再说下去，毕竟罗白芷就在旁边。 “我是带她去见金老师，她比我更适合学儒，我想让金老师看看。” 张攀说完，不等贾小婷回话，又指着杨林。 “老师，他那大块头是不是适合走武道门径，如果有天赋，能不能教他。” “我兄弟，人品保证没问题。” 杨林听到这里，激动的浑身直哆嗦，热血上头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 “老师，我愿意为组织粉身碎骨。” 杨林把自己胸膛砸的砰砰响，几人直皱眉，生怕他把肋骨砸断。 “行了行了，跟我走吧。”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杨林屁颠屁颠跟着贾小婷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张攀。 “操，不是让他狗日的处理东西吗，怎么还跑了。” 张攀偷偷瞄了一眼罗白芷，小声试探道，“我先搬回宿舍。” “下次有时间再处理，我们先去见金老师。” 这么好的东西，扔掉多可惜。 罗白芷冷冷看着张攀，一句话不说，张攀顿感一股无形压力袭来。 “哈哈……总不能在校园里放火烧啊。” “那个……下次，下次。” 罗白芷双眸平静，脸上浮始终挂着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完全看透了张攀的心思。 “那就不烧了！” 张攀重重点头，嘴角压不住往两边翘。 不烧了好，就算下次在处理，自己也能再…… “直接切碎，扔垃圾桶吧。” “啊？” 张攀满脸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切碎？” 张攀心在滴血，“好几万呢。” 但看到罗白芷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张攀只能咬牙同意。 处理完娃娃后，张攀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快乐……啪……没了。 这谁能乐出来。 “你电话响了！” 张攀双目无神，拿出手机一看，竟然联络员打过来的，这让他顿时打起精神。 “不会有啥事吧！” 张攀莫名就紧张起来，联络员打过来的，肯定没好事。 “喂，请问是张攀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甜的女声。 “我是……是你的联络员。” 张攀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这女的脑子不合适，上次打电话就语气怪怪的。 “我有备注。” “哦哦！” “那个……对了……岛国杀手进入金城了，去杀你的，一定要小心啊。” 张攀听到这，懒散的神经骤然绷紧。 “岛国杀手？” “对啊！去杀你的。” 张攀不解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罗白芷听到杀手和岛国字样，急忙凑到跟前倾听。 原来梅川库子现身华夏后，岛国第一时间就往华夏派出大批杀手。 当日在别墅袭击张攀的岛国杀手，也并不是从岛国本土出发，而是之前就潜伏在华夏金城的杀手。 所以才能在发布会结束后，第一时间动手。 而那个时候，岛国派来刺杀张攀的杀手还在路上。 可是这些杀手还没到达金城，张攀就直播猎杀诡异把自己玩死了。 那些原本计划刺杀张攀的杀手，一看目标都没了，也没必要来金城。 现在张攀伤好回到金城，杀手自然会继续之前任务，于是重新向金城集结。 “操，这么说学校外面不单有伪人，还有岛国杀手？” 张攀听完提醒，脸都绿了。 原本学校外面就有很多诡异，随时准备袭击他，这让他平时都不敢出门。 诡异危机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一群岛国杀手，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诡异虽然多，但他能看到与人类不同的黑色光芒，能分辨出哪些是诡异，可以提前防备。 但岛国杀手防不胜防。 直接不敢出门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迎面走过来的人，是不是岛国杀手，会不会突然给自己一刀。 “操踏马，老子将来一定灭了岛国。” 张攀挂断电话，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不行，这太被动了。我要想办法把这些杀手全部坑死，总不能一直提心吊胆过日子。” 张攀眼露凶光，“我可不想抱着女神睡觉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敌人的刀捅进心窝子。” 罗白芷脸色微变，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张攀，还是因为张攀那句抱着女神睡觉。 “要不我申请用镇国神格，把这些杀手和诡异全灭了？” 罗白芷摇头，“镇国级神格，非灭国之危不可动，你还是别想了。” “圣魄级神格平时都不可能见到。” 罗白芷提醒张攀，“你千万别犯傻。” “你不是傩戏师，必须要用实体神格才行，这限制太大了。” 傩戏师？ 张攀猛然转头，看向罗白芷，“班长，我不是傩戏师，但我可以吃软饭啊。” “班长，你还跟以前一样保护我吧。” 罗白芷听罢哭笑不得，“等我成为傩戏师再说。” 张攀一把抓住罗白芷的手，拉着对方就走。 “快走。” “我给你介绍一条通天大道。” “等你成为强者，我好跟着你吃软饭。” 第49章 一以贯之 金海丰住处，张攀带着罗白芷前来拜访。 “还知道带小女友回来，给老师见一面。” 听到金海丰的打趣，张攀嘿嘿笑个不停，就差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写脸上了。 “还不是，还不是。” 罗白芷无视张攀，落落大方向金海丰问好。 “小女娃不错！” 张攀立马接过话茬，“必须的。” “老师，我自觉的不是跟你学习的料，所以给你介绍个更合适的弟子。” 金海丰笑着点头，没做任何表态，只是引导两人坐下。 “刚看你神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张攀叹了口气下意识就要骂人，但想到场合不对，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随即将刚得到的消息和金海丰说了一遍，张攀无奈道，“这又是鬼子又是诡异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老师，之前国超局说是派了支特别小队来金城，怎么没消息。” 张攀想找这些人合作，看能不能猎杀诡异，顺便铲除岛国杀手。 “护送你们去京都的就是。” 金海丰口中的你们，是指张攀和贾小婷两人。是张攀被诡异虫潮重伤那次。 张攀失落道，“可惜了，我还想着找这支小队帮忙。” 金海丰脸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很是诧异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每个城市，都有国超局超凡者驻扎吗。” “金城也有几支很强的小队，你也可以让他们来帮你。” 张攀愣了一下，试探道，“可以吗？” “我这是私事，麻烦别人不好吧？” 金海丰笑着微微摇头，“这个时候还能做到独善其身，也算是有浩然正气了。” 金海丰口中的“独善其身”是它原本的意思，不含贬义。 意思是人处于困境，落魄不得志时，要保持自身修养和节操，不随波逐游，不抛弃道德。 张攀不满道，“老师，敌人刀都插进我肺管子了，还管什么道德。” “我是怕他们没时间帮我，毕竟对方肯定有任务，而我想找可靠稳定的帮手。” 金海丰示意两人先喝杯水，“想不到办法就慢慢想，这是一场持久战，就算你解决了一波敌人，还会有第二波。” 张攀听到这话，头更大了。 本来现在的局势，就够让人头大，结果你告诉我这是一场持久战，那岂不是以后很长时间都这样。 “没法活了。” 金海丰笑着岔开话题。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带小姑娘来学习是吧。” “哦哦，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我觉得她绝对比我有把握养出浩然之气。” 金海丰看了一眼张攀，笑而不语，眼神中满是宠溺。 “小姑娘，你觉得他多久能养出浩然之气。” 罗白芷心头一颤，明白这是金海丰对自己的考验。 罗白芷连忙挺身端坐，转头深深凝望张攀，陷入沉思。 张攀大声都不敢喘，静静等着罗白芷的回答。 过了足足几十秒后，罗白芷回头看向金海丰，语气平缓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被俗气遮住了眼，看不到自身的正气。” 金海丰闻言拍掌哈哈大笑。 “那我把他交给你，你让他看清自己。” “啥？” 张攀听的莫名其妙，低声问罗白芷，“你刚才是不是说我俗气？后半句啥意思！” 罗白芷和金海丰对视一眼，各自摇头。 “张攀，你出去玩会吧，我跟小罗聊会。” 张攀闻言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啥，你们不带我玩了？” “过分，太过分。” 张攀这一刻有种被抛弃被背叛的错觉。 “我这么帅气可爱，为啥抛弃我。” 金海丰装作生气道，“给你两个任务，你去跟学校领导说一声，就说我说的，让小罗到他们学校旁听。” “先让她在这里学些基本都东西。” 金海丰口中的基本东西，是指傩戏师演神入门基础。 张攀所在的金城人文中等职业学校，是霍去病傩戏师专门学习演练的地方，让罗白芷来这里学习，只能是学演神。 毕竟这里不是正常学校，也没有其他专业，只有十几个还在学习状态的霍去病傩戏师。 至于张攀、贾小婷，还有金海丰，都不是这里的人，只能算寄宿在这里，借用学校的地方。 金海丰继续道，“第二个任务，去食堂把咱们三的饭带回来。” “记得快点啊，你回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张攀本来心中满是怨气，可一听罗白芷要过来学习，顿时忘了其他。 “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金海丰反悔一样。 等张攀走远，金海丰才问道，“你认为他已经具有浩然之气？” 罗白芷点头。 “浩然之气配义与道……他养了四五年了。” “而且他一直处于生存和道义之间，他选了道义。” “面对诡异之王他挥刀自斩头颅，面对诡异虫潮他以身饲虫。” “浩然之气早在他骨子里，只是他习惯把目光放在市侩俗物，看不到而已。” 金海丰对于这番话，非常满意，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多久能养出浩然之气？” 罗白芷听完低头久久不语。 又过了好一会，罗白芷才满脸失落摇头，“老师，我养不出浩然气。” 金海丰没问为什么，也没发表看法，反而问道，“知道张攀送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罗白芷点头，“他想让我成为傩戏师，拥有自保能力。” “他大概是想让我成为文天祥神格的傩戏师。” 金海丰摇头。 “不，他想让你成为夫子的傩戏师。” 罗白芷始终保持平淡的表情，多了一丝惊愕。 “夫子神格的傩戏师？” 金海丰依旧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提问，“知道在张攀眼中，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罗白芷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好说。” “我刚说了，他的出身和经历，让他习惯把目光看向市侩俗物，大事我能知道他会怎么选，但是小事……我永远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说道这里，罗白芷想起了那两个人偶娃娃，她几乎可以肯定，张攀一定用过了。 虽然这个行为很猥琐变态，但这不代表张攀这个人就猥琐，更不代表张攀心中会对她本人同样充满猥琐念头。 金海丰沉吟两秒，低声道。 “他说你是当世最接近夫子的人。” 金海丰双眸熠熠生辉，凝视罗白芷。 “你养不出浩然之气，但能做到一以贯之。” “张攀就是你最好的作品。” 第50章 儒家起源 金海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仿佛对谁都一样，可此时看向罗白芷的双眸中，闪耀奇异光彩。 “一以贯之啊……真是让人敬佩。” 所谓的一以贯之，是儒家核心思想，是用一个原则或理念，贯穿统摄生活。 这个一就是仁。 而仁的具体实践方法，就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罗白芷做到了。 张攀就是她最好的成果。 金海丰想到张攀，突然调侃道，“少年少女懵懂的爱意，真是伟大啊。” “硬生生让张攀这种堕入泥潭的少年，在污浊中洁身自好，养出浩然气。” 金海丰自然看得清一切前因后果，张攀深陷泥潭的时候，是罗白芷出现拉了张攀一把。 张攀为了能和罗白芷靠近，为了不被罗白芷讨厌，硬生生从泥沼中爬出来，还抖落了身上污秽。 “果然，没有世俗困锁的情义，是真能照亮人性的。” 罗白芷下意识感慨道，“可惜，长大后谁也脱不开世俗。” 金海丰不知为什么，不由自主就想到关押在收容所的那只特殊诡异，暗暗替张攀捏了一把汗。 “这就更显得“教”的重要了。” 教是教化，是影响和转变。 “继续说说张攀让你来的目的。” “他是盯上夫子神格。” 罗白芷摇头，“他胆子太大了。” 金海丰不置可否，只是低声道，“夫子神格太重要，远非镇国神格可比。” “非亡族不可动。” 镇国级神格面具，非亡国不可动。 夫子神格等级更好，非亡族不可动。 国亡了，只要民族在，就能复国。 族灭了，国自然也不在了。 “老师放心，我会告诫他不要多想。” 金海丰终于表态了，“不用，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给他。” “你先跟我一段时间，等学到差不多了，就跟我回书院。” 罗白芷闻言，脸上终于露出喜悦。 “谢谢老师。” 金海丰这是同意让她成为夫子神格的演神者。 “不用谢。” “机会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合适。” 金海丰说完，目光看向房门，“这小子怎么磨磨唧唧，打个饭要这么久。” 正说着，张攀推门进来了。 “老师，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张攀将打包好的菜，分给了两人。 金海丰扫了一眼，故意调侃道，“肉留给自己，素菜给我！” 张攀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老师，你这个年纪要吃的清淡，而我正在长身体，要多吃肉。” 金海丰笑着点头附和道，“他们食堂的菜口味确实偏重，而且重油多肥肉。” 这是因为这里的学生都是年轻人，而且每天演神消耗非常大。 张攀则是笑脸盈盈的表示，“我就喜欢这样的菜，以前想吃肉还吃不到呢。” 金海丰随口道，“吃几个月你就腻了。” 张攀自然不信。 “还有人吃肉会腻？那是没挨过饿，饿极了尿都要留一半，不然肚子更难受。” 金海丰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你们入我儒家，又成为我的弟子，那就要知道儒家起源。” “今天你们听到故事，将会颠覆认知。” 张攀双眸望向金海丰，双手却不停往嘴里塞食物。 “儒家起源于周公，礼乐宗法等级秩序都源于他，社会能运转周公功不可没。” “可你们想过一个问题吗，他创造礼乐制度的直接推动力是什么？” 张攀仰头把嘴里的饭强行咽下去，“因为生产力进步，社会发展的必然性。” 金海丰苦笑道，“这不是考试，不要那么正经。” 罗白芷低声道，“消灭人吃人。” 金海丰点头，“对，就是不再让人吃人。” “你们应该听说过，在周公之前人吃人就跟吃菜一样平常。” 张攀吓了一跳，“那不就是伪人吗？”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直接凝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攀颤颤巍巍试探道，“老师……那个时候伪人不会是公开吃人的吧？” “吃人的是伪人？” 金海丰点头，表示张攀说对了。 “关注过甲骨文吗？” “从那上面可以看出，人是日常消耗品，各种匪夷所思的吃法。” 张攀只觉得全身肌肉变僵硬，嘴里的肉都不敢再咽下去。 “那个时候就有伪人了？而且还公开吃人？” 张攀脑子里嗡嗡作响，意识都有些模糊，“可周公制定礼乐完善伦理道德，和伪人有啥关系。” 金海丰示意张攀放松，别绷的太紧。 “这要从诡异的起源说起。” 张攀接过话题，满脸疑惑道，“我上次好像听诡异之王提了一句，说是怨浊之气……可是这东西太广泛了吧。” 金海丰正色道，“这就是我要说的。” 关于诡异的诞生最常见的说法，是鬼占据人类或者是其他生物的身体，发生不可名状的变异，最终诞生了诡异。 还有一个说法，天地怨浊之气汇聚，让生物本身产生变异，于是才有了诡异。 “这跟周公有什么关系？” 张攀迫不及待追问，却被罗白芷用眼神制止，示意他认真听。 “人死为鬼。” “地球有了人类文明，才有怨浊之气，怨浊之气其实是人类自身制造的，属于文明副作用。” 张攀明白了。 无论诡异是因为鬼，还是怨浊之气，其实都是因为人类而诞生的，先有的人类。 只有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诞生了怨浊之气，积累了足够多的鬼，这些东西汇聚积累，最终引起质变诞生了诡异。 “我懂了。” “周公创造礼乐宗法伦理道德，是为了让社会安定，减少怨浊之气，从而减少诡异诞生。” 金海丰补充道，“这是儒家的起源，以及诡异的起源。” “接下来我们再回到儒家本身……” 这时，张攀突然插话，问道，“老师，按你这个说法，周公的功绩应该超越始皇帝，甚至超越大禹，成为镇国级神格。” “可为什么镇国神格中没有他，难道周公神格在镇国级之上？” 张攀说完又自顾自的摇头否认这个猜测，“不对啊，华夏公祭里没有周公啊。” 金海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漱完口后，才开始继续往下说。 “你急什么，我刚说要仔细说一说儒家，你就把最核心的问题问出来了。” “那我就直接解释问题吧。” “周公神格不是镇国级有两个原因，一是功绩被夫子继承，而作为继承者的夫子太耀眼，以至于盖过周公。” 张攀恍然大悟。 “另一个原因是，儒家不在华夏封神体系之中。” “夫子是独立开创了一个体系。” 第51章 准备猎杀张攀 儒家不在华夏封神体系中？ 不要说张攀震惊，感到不可思议，就连罗白芷也不由瞪大双眼。 夫子神格都超过镇国级了，你说儒家不在封神体系之中！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老师，你确定说得对吗？” 金海丰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的惊讶，“说这个问题之前，要先了解华夏封神体系的起源。” “它源于原始部落对力量的崇拜，对祖先的缅怀，以及对未知的敬畏，还有对有功绩者的纪念。” 金海丰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心中组织用语。 “但这些原因所诞生的神灵，缺乏一个道德标准，所以神灵并不都是带来好处。” “周公制定礼乐宗法、道德伦理后，人们才有了评判标准。” “而夫子在周公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革。” 张攀明白了金海丰的意思，以前的封神体系，虽然创造了神灵，创造了超凡力量，但这个力量本身可能是邪恶的，会带来各种负面影响。 而夫子的诞生，让封神体系更加规范，确定了用“德才功”来封神的思想，从而在根源上将神灵变得正义美好。 “夫子被封神，是因为夫子做的这些事，功绩足够。” “而我说儒家不在封神体系中，不是说儒生，而是指儒家学说。” 封神体系说白了就是获得超凡力量的方法，而华夏现在所封的神灵，本质上还是夫子提出的“圣人”。 要这么说，那儒家确实不在华夏封神体系之中，反而封神体系更像是儒家理念的实践。 “咱们现在说回儒家起源的根本原因，消除怨浊之气，消灭诡异。” “儒家的本意是规范社会秩序，提升道德修养，从而消除怨浊之气，这是从道德行为层面减少诡异诞生。” 张攀若有所思道，“那是不是可以说，儒家理念能消除诡异诞生所需要的怨浊之气。” “而夫子设置的封神体系，就是用强大力量诛杀已经诞生的诡异。” 金海丰摇头。 “我说了，封神和儒家不是一个体系。” “儒家有自己的超凡力量，你可以称之为儒家武道门径。” 张攀懂了。 这次是真懂了。 “哦……老师你说这么多，是不是要传承我们儒家门径。” “是小罗，不是你。” 听到金海丰的回答，张攀愤愤不平道，“老师，她是后娘养的啊？” 张攀开始卖惨，“我可是先来的，怎么能光教她不教我。” “我也想变强。” 金海丰急忙伸手打断，“不教你是因为岳霆对你另有安排，他的野心更大。” 张攀不以为然，骂骂咧咧道，“他能有多大野心，还想让我依靠超凡力量成九级真神不成。” 超凡力量八级是半神，九级就是真神。 这不是人类敕封的伪神，而是真正不死不灭的真神。 罗白芷正夹菜的筷子猛然定格，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愕。 金海丰什么都没说，“还有一个原因，儒家武道门径主要侧重于骑射，对于诡异有很强杀伤力，但对人类作用就有限。” “你学习的武道门径，是华夏最适合你的。” 金海丰似乎怕张攀心有芥蒂，于是干脆很直白说出一些事。 “你父亲以生命为代价，改造你的身体，除了为你谋划戴上实体神格面具资格之外，也让你的身体更加适合这一武道门径。” 有句话金海丰没有说，那就是张攀满足成神的一切条件，而且路怎么走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从七级超凡强者成为八级半神的路，张攀已经开始在走。 从八级半神成为九级真神的路，张攀也已经在路上。 甚至张攀封神之路，华夏已经开始准备。 只不过这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张攀。 因为张攀抗不住。 一个只想摆烂躺平的人，如果知道这些，谁也不确定他会怎么想，会做出什么决定。 所以还是需要瞒着张攀，一点点推动他走下去。 张攀哦了一声，儒家武道门径对人类没用，那学了岂不是浪费精力，毕竟自己敌人还有鬼子。 作为一个只想消灭鬼子的男人，当然要学杀伤力最大的。 “老师，能不能借我一张实体神格面具，我打算主动出击，把敌人全部解决掉。” 金海丰吓了一跳，急忙劝阻。 “你别乱来，上次差点丢了性命。” 张攀不满道，“不是我要乱来，是敌人躲在暗处。” “总不能等敌人出手，那我就死定了。” 张攀低声呢喃道，“你们无法理解，对于一个只想躺平的人来说，敌人随时会出现干掉自己的威胁，让人无比煎熬。” “就像你睡得正好，隔壁开始装修了，几只蚊子围着你叫。” 张攀恶狠狠的表示，“我一定要把那群诡异和鬼子，全部弄死。” 张攀说完，就忍不住要去行动，“老师，我先走了。” “站住。” 金海丰叫住张攀，“你的课上了吗？” “还有啥课？”张攀开始板着手指算。 “武道课、战技课都调到晚上，历史课我去了一次，他们研究的全是霍去病，我完全没必要再去。” “儒学课这不是刚上完吗。” 金海丰脸上表情终于多了一丝不满，“还有社会实践课呢？” 张攀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时候加了这样一节课。 “老师，新开课也没告诉我啊。” 金海丰提醒道，“去隔壁学校门口摆摊。” 我嘞个去！ 还要去？ “老师，现在外面不安全！不是诡异就是鬼子，他们会弄死我的。” 张攀把骂人的话憋回去，据理力争。 “老师，我要是出去，混乱中鬼子搞个人体炸弹，我就死无全尸了。” “老师，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出去送死吧。” 张攀红着眼，极力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老师，那些鬼子没有人性，啥事都干得出来，诡异都不是人……你不会让我出去送死吧！” 金海丰看到张攀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摆手，示意张攀快走。 “不去摆摊可以。” “那个叫什么……直播，不能停，别忘了岳霆交给你的任务。” 岳霆要张攀做的是引导民众，成为封神模范。 “自从上次你直播后，关于你的舆论一直没停，而你除了公开骂人之外再没有其他反应。” 金海丰说这话的事，脸上多了一丝表情，很复杂，明显能看出心情不是很愉悦。 张攀只能点头答应。摆摊可以不去，但直播真不能停。 “好，我这就去骂他们。” 金海丰和罗白芷对视一眼，心中涌起强烈不安。 就在张攀三人谈话时，几百米之外一辆汽车停在路边，车内两人正在密谋。 “这里离张攀宿舍不到四百米，以我的速度两秒就能冲入宿舍。” “绝对能在他戴上神格面具之前杀了他。” “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确定张攀人在宿舍，而且没有佩戴神格面具。” 另一人沉声道，“那就等他下次直播的时候杀他。” “他只要直播，我们就可以清楚看到他的情况。” “天皇陛下不光要张攀死，还要他的人头。” “直播中公开处决张攀，效果更好，相对于往华夏脸上撒尿，报当时被华夏公开打脸之仇。” 几个人说的报仇，是指让梅川库子公开表示配合华夏猎杀诡异之王。 第52章 杀手袭击 张攀心中各种思绪翻滚，自己被诡异包围了。 谁也不知诡异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这些诡异都有什么能力。 原本只是这些诡异就让人担惊受怕了，结果岛国杀手又来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日子没法过啦。 诡异还能看出来对方身上的黑光，但岛国杀手就完全看不出异常，就算对方站在跟前，只要对方不攻击自己也不知道是杀手。 因此岛国杀手和威慑力，远远超过了诡异。 张攀越想越生气，双手使劲揉搓自己脸。 “不行，得找个人骂一顿，解气。” 张攀首先给杨林打了电话，结果杨林压根没接，而是回了条信息说在上课，然后就再没有反应。 “操！” “直播，骂网友。” 张攀打开自己抖阴，惊讶的发现粉丝数量超过了两亿。 “啥情况？” 自己骂得那么狠，不应该都取关吗，怎么粉丝数量还超过两亿了。 不会是为了骂自己吧。 张攀忐忑开启直播，观看直播人数迅速超过50万，还在持续增加。 “你们关注我，是不是想骂我？” “之前骂过我的没脑子傻逼，麻烦取关一下，你们不配做我粉丝。” 张攀开口就是王炸。 “连别人吃顿饱饭都看不惯的人，不配活着。” 张攀灌了一大口矿泉水，继续开骂。 “你们看不惯我吃得多，我看不惯你们活得久。” “没错，老子这次开播就是为了骂人的，有种上来对骂。” “别人吃得多也要管的，都是……垃圾。” 张攀骂完哈哈大笑，“你们很想骂我对不对？” “可惜我关闭了弹幕和评论。” “你们只能被我骂。” 张攀笑的十分得意。 “你们肯定会在自己账号往死里骂我，但不好意思，我看不到。” “而且我从来不看评论，不看私信，所以你们骂我，我也不知道。傻逼只有被骂的份。” 直播间几十万人气得要吐血，被骂偏偏又骂不回来，去其他地方骂，张攀又看不到。 就在张攀正得意时，有个连麦申请发了过来，是个网名叫“我拿下了张攀初夜”的人。 看到这个网名，张攀先是震惊了很久，然后选择接通。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看着年龄比张攀大不了多少。 “攀哥，你好，没想到你真的愿意连麦。” 对方很激动，显然是没有料到张攀真会和他连麦。 “你谁啊？” 张攀黑着脸质问，“你这名字是什么鬼？” “你是不是上来骂仗的。” 对面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攀哥你忘了，我是第一个给打赏的那个……五个1500。” 张攀猛然一拍脑门，“我去，财神爷啊。” 张攀态度立马转变，换了一副笑脸。 “榜一大哥。” 男子急忙摆手，表示算不上。 “攀哥，有粉丝让我问一下，你跟罗同学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攀关闭了评论，粉丝全部跑去对面留言，让对方问张攀。 “攀哥，方便透露吗。” 张攀摇头，表示没有。 这个时候张攀也不敢瞎说，知道要是说错话，会给罗白芷带去很大的麻烦。 “这个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 张攀非常严肃的开始讲述。 “我的情况大家都了解，高中的时候要租房，生活补助远远不够，罗班长就带我参加各种管饭的社会活动，带我做兼职，还陪我去捡瓶子。” 提起罗白芷，张攀不再没有吊儿郎当，反而多了一丝沉稳。 “说实话，之前没钱吃饭饿肚子的时候，我也想过偷点东西，或者吓唬几个小学生弄点钱买泡面。” “毕竟活着比脸重要吗。” 说道这里，张攀自己都觉得很好笑。 “但班长会主动借钱给我，然后她会周末给我联系兼职，赚钱还给她。” “要不是她，我可能真的就坠入泥潭了。” 张攀这边关了评论，但是连麦的另一边观看直播的网友直接刷屏了。 “攀哥，班长这么帮你，是不是喜欢你？” 张攀闻言，下意识否认，“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穷，喜欢我丑，喜欢我个子矮？喜欢我成绩倒数，喜欢我好色，喜欢我胸无大志，还是喜欢我得过且过。” “攀哥，好色的事你说漏嘴了。” “攀哥，你其实很优秀。” 张攀骂道，“优秀个锤子。” 张攀很认真的给众人分析，“和普通人比我就有两点不同。” “第一，我身体特殊，能戴上实体神格面具，其他人不行。” “第二，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啥顾忌的。” “简单的说就是烂命一条不怕死，任何人被我一命换一命我都觉得是自己赚了。” 张攀说完自嘲一笑，“所以遇事，我喜欢用命去换，因为命是我唯一有的东西。” “打诡异之王那次，我想的是把自己脑袋砍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上次和贾老师打诡异那次，我想的是打不过我就同归于尽，看谁先抗不住。” 张攀关了弹幕，不知道观看直播的人啥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讲述。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多优秀，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相信遇到这种事，跟我一样做的人要占绝大多数。” “相信遇到这种事，谁都要出份力。只不过我力气大，多出一点。” 张攀记得自己的任务，引导民众。 “我和大家一样，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我也喜欢钱，我也喜欢吃红烧肉和红烧大肠，我还喜欢坐马路牙子上看女同学露腿。” “我也喜欢说脏话，别人骂我，不单单要骂回来还想揍他一顿。” 说道这里，张攀原本平和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 “那些故意带节奏黑我的家伙，别让我逮到，不然老子把你打成阳痿。” “攀哥，网友在我直播间留言，让我问一些问题。留言最多的问题有两个。” “一是让你解释一下浩然正气的事。” “毕竟你身上有浩然正气，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二是想问问你，三天用4盒小雨伞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两个问题，张攀脸色哗的一声就黑了。 真他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刚跟女神打好关系，这些王八蛋就在背后戳腰子，这个事我刚糊弄过去，你们就又提出来说。 这让女神怎么看我？ 我还怎么接近女神？ “这是那个傻逼问……” “砰！” 张攀旁边的窗户突然炸开，玻璃碎片飞溅，一道人影从玻璃碎片中窜出，手中弯刀直刺张攀咽喉。 第53章 体语聆听 张攀正在直播，一旁窗户玻璃突然崩碎，有人持刀冲入房间直奔张攀而来。 玻璃碎片飞溅，张攀虽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但身体本能后仰避开迎面射来的玻璃碎片。 同时张攀下意识转头，看到杀手后，瞳孔瞬间瞪大。 张攀全身寒毛竖起，身体快速向后仰去，躲避这夺命一击。 杀手身上散发的气势，扭曲空气，使杀手身影显得飘忽不定，在视线中忽远忽近。 张攀立马断定，这绝对是名超凡五级强者。 而对方身上没有黑色光芒，这就说明对方是人，而不是诡异。 瞬息间，恐惧淹没张攀，让他如坠冰窟。 岛国杀手竟然想在自己直播的时候，公开袭击自己。 这如同公开处决的方式，简直是公开打华夏的脸。 张攀嘴唇不受控制颤抖，心中恐惧被愤怒取代。 操踏马的鬼子，太猖獗了。 砰！ 一声巨响，张攀身体撞在后面墙壁上。 长刀擦着张攀咽喉划过，气流从咽喉上刮过，让张攀产生咽喉被刀锋切开的错觉。 张攀急促喘息，大脑飞速运转 杀手是五级，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在对方面前戴上神格面具，这意味着自己没有反抗的实力。 同样，自己也不可能等到支援，因为杀手不会给自己时间。 怎么办？ 杀手见一击不中，手中长刀再次刺来。 刀锋如同暗夜中的闪电，清晰无比，张攀虽然看到了，却无法避开。 没有实体神格面具，他根本没有和五级超凡者交手的实力。 虽然勉强也算三级，可那完全是走捷径，属于半瓶水，根本没有底气和五级交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张攀眼睁睁看着刀锋划破空气，直刺自己胸膛。 没有任何可能避开这一刀。 没人任何机会。 张攀眼神猛地一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避不开，那就赌命吧。 自己刚说过，用命换命，自己都不亏。 虽然换一头鬼子不划算，但要是五级超凡鬼子，那还是可以的。 张攀右手不自觉绷紧，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下一刻，泛白的手指浮现一根根血红色丝线。 机会只有一次。 张攀目光逐渐坚定。 长刀刺来，张攀拼劲全力侧开身体。 噗！ 长刀毫无阻碍刺入张攀胸膛。 张攀闷哼一声，双眼圆睁，呼吸顿时受阻。 杀手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以为大功告成，紧绷的神情微微放松。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攀右手如闪电般刺出。 血色气劲丝线在指尖凝聚，闪烁诡异红光，如实质丝线流动。 张攀眼眶里燃烧炽热火焰，身体猛然向前，聚全身力量，右手狠狠刺向杀手胸膛，中指指甲犹如一颗子弹，瞬间洞穿杀手。 杀手似乎没想到张攀竟然会临死反击，更没有想到张攀竟然达到了气劲外放的程度。 这一刻杀手眼中全是茫然，还是怨恨。 对自家情报部门的怨恨。 谁说张攀一个凡人！ 谁说张攀不戴面具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八嘎呀路……” 杀手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刀，张攀右手同样用力在杀手搅动。 “啊……-ちくしょう。” 杀手抽刀向后，两朵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各自溅在对方脸上、身上。 张攀咧嘴嘿嘿一笑，手中捏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溅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笑容，然后五指用力一捏。 远在在他手中跳动的心脏瞬间破碎，温热鲜血从指缝间流淌而下…… “小鬼子，跟我比狠？” “杀鬼子，老子够本。” 张攀说话间快速转身，从床上拿起神格面具扣在脸上。 青龙偃月虚影出现在手中，挥手斜斩，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张攀转身冲向窗户，飞冲出宿舍，黑暗中马儿嘶鸣声响起，一道红光冲向黑暗。 再不跑，万一还有杀手，就真彻底没救了。 “咚。” 头颅落下，恰好落在张攀手机跟前，一张脸占据整个直播画面。 直播间上百万人鸦雀无声，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 无数惊叫声和呕吐声在各地响起，无数孩子吓得瑟瑟发抖。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就连人头掉落，直播审核才反应过来切断直播。 直播画面结束后，无数人反应过来，一瞬间民众愤怒达到了极致。 张攀在直播的时候被刺杀，杀手竟然如此嚣张，这是公开打华夏的脸。 最关键的是杀手死之前的那两句岛国话，证明那家伙来自岛国。 瞬息之间，整个华夏人怒火被点燃，无数人高喊灭岛国，就连一些官方人士，也站出来呼吁，趁机把岛国从太平洋抹除掉。 岛国官方第一时间站出来表明，愿意配合华夏查明真相，并且再三表示这绝不是岛国人干的，同时呼吁华夏一定要保持理性，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 但华夏官方迟迟没有任何表示，至于张攀也失去行踪。 金城，康平医院，手术室门前，贾小婷踮起脚尖，向里面张望。 手术室房门打开，张妍神色凝重走出手术室。 金海丰急忙迎上去。 “怎么样？” 张妍摘下口罩，长长吐出一口气。 “放心，到我这里，包活。” 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金海丰指着手术室里面，追问道，“具体呢？” 张妍示意两人别急。 “他躲开了致命攻击，心脏只是被切开了一道2.6厘米的口子。” 金海丰听到这话，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满是惊悚，“这还没事？” 张妍点头，“金老您放心，来我这里，包活。” “伤再重还能有上一次重？上次他都挺过来了，这次肯定没事。” 贾小婷听到张妍两次保证，终于安心下来，出言安抚金海丰。 “金老师，您放心吧，张妍的异人序列能力是“体语聆听”，能听到身体器官独特声音。” “她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 张妍重重点头，“金老师你回去吧，张攀很快就没事了。” 很明显，有金海丰在，张妍似乎十分拘束，因此想让金海丰离开。 “身体每个器官都是有灵性的，在我耳中会说话，尤其是张攀这种灵肉合一的状态更加明显。” “我说他没事，他就一定没事。” 第54章 金枪不倒神 “今日中午十二时，华夏东部战区与南部战区，在太平洋区域开展实弹演习。” “据相关信息透露，此次演习会有从未公开露面的第六代全隐形舰载机参与，此外还有最新型航天无人机母舰配合航母参与实弹演习。” “据外事部披露，岛国外务大臣梅川库子，将于今日起程回国。” “特别强调的是，为了感谢梅川库子先生在猎杀诡异之王计划中的贡献，南部战区特别邀请梅川库子先生观摩这次军事演习，将在军事演习结束返程途中经过岛国时，由南部战区护送其回国。” 康平医院养护室中，张攀躺在病床上，痴痴盯着电视。 张妍坐在床沿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怎么能这样！” “应该直接把岛国给灭了。” 张妍恶狠狠骂道，“那些小鬼子太不是东西，居然公开袭击你，就应该几万发导弹发射过去，把岛给炸沉。” 张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不对劲……咱妈这是想干啥？” 张妍没好气道，“不就演习吗，还能干啥。” 张攀偷偷看了一眼张妍，笑着解释，“演习只是手段，目的是什么要往深了看。” 张妍不服气道，“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张攀苦笑道，“我也看不太懂，但我知道咱们不缺聪明人，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你想想就岛国那屁大点地方，对付它至于出动航母舰队，用得着六代机？沿海地区几万发火箭弹就给它覆盖了。” “火箭弹那玩意不值钱，几万发齐射，饱和式覆盖打击，什么拦截系统都没用。” “所以，我觉得咱妈是在下一盘大棋。” 张攀隐隐想到华夏要做什么，但又看不清具体细节，他能看出这么做是要岛国妥协什么，但却看不出更长远的布局。 “再等等。” 张攀断定这事肯定有后续。 “等过一两天看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到时候就能看清楚咱妈要干什么。” 张妍听到这里，还是有些怒气，“小鬼子太可恶了，小弟弟，等你身体好了，多杀几个鬼子。” “把他们全杀光。” 张攀听到这里，追问道，“我大概要多久才能出院？” 张妍目光落在张攀脸上，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你很着急离开吗？姐姐舍不得你啊。” 张妍嘴里说着，往张攀跟前挪了一点，“姐姐这里不好吗？” “姐姐这儿没人打扰，想做什么都可以。” 张攀急忙低头，“姐姐，我什么都不想做。” “咯咯咯咯……” 张妍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清脆笑声，“弟弟，你忘了姐姐的异人序列能力是身体聆听者，能听到身体器官声音。” “尤其是你这种灵肉合一的状态，在我眼中器官就是会说话的。” “你某个器官正对我表露出疯狂的渴望。” 张攀老脸通红，急忙摇头，“姐姐别搞，我心脏有口子，一激动血液加快，伤口会炸开的。” 张妍又往张攀身前挪了点，已经坐在张攀旁边。 “就这么不信任我？姐姐缝合的伤口绝对不会出问题。” 说话间，张妍伸手捏住了张攀下巴。 “傻弟弟，你武道门径是以血养炁，你就不会用炁护住心脏吗？” 张攀猛然抬头。 还可以这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引神入血，以血养炁，炁就从心脏中转，用炁护住心脏，不就没事了。 “傻弟弟，某个器官也是靠血液提供力量的，你想想……” 张攀脱口而出道，“从今以后老子金枪不倒！” 张攀看向张妍，眼神中满是敬佩。 “神医啊，绝对是华佗在世……当世神医啊，你配享太庙，应该封为金枪不倒女神。” 张妍捏住张攀下巴，挑逗道，“姐姐治好了你，又让你拥有了真正的金枪不倒，那姐姐是不是应该第一个体验。” 张攀吓了一跳，心里骂道疯子，用炁护住心脏没问题，但要是中途干那种事，一激动炁失控心脏都会炸开的。 “姐，别搞。” “我心脏不好，会死人。” 张妍听到这话，两眼放光。 “那你就全神贯注护住心脏，其他事交给姐姐自己来。” 张攀听傻了，怒声呵斥道，“你想自己玩？” 张妍不由分说直接动手，“弟弟不要反抗，全身护住自己心脏，不然真的会炸开。” “姐姐自己玩就行。” “乖。别动。” “关门……关门啊！” 张攀没办法反抗，只能由着张妍胡作非为，猥琐欲为。 …… “院长，贾女士找你。” 听到护士发来的信息，张攀吓得六神无主，差点没控制住血液。 “贾老师，贾老师来了。” 张攀只能大声提醒。 张妍也吓了一跳，急忙穿好衣服，慌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往外面跑去。 “我……我……还有我！” 听到张攀的叫声，张妍急忙返回来抓起被子盖在张攀身上。 张妍打开房间门，就看见贾小婷已经来到门口，还带着罗白芷和杨林两人。 看到张妍气喘吁吁脸色透红，额头上还有细微汗珠，贾小婷不由停在门口。 “你很累吗？” 张妍下意识点头，“自己动真的很累！” “啊没有，没有。” 张妍急忙解释，“就是常规治疗，不过心脏吗……你也知道……需要格外小心。” “所以有点耗精神……而且他的炁要时时经过心脏，危险系数太高。” 张攀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罗白芷也在，吓得魂飞魄散。 没办法，刚才张妍走的急，他下身还光着，就只是用被子盖上，这要是被人掀开，岂不是会死的很难看。 小雨伞还在！ 罗白芷和贾小婷不会掀被子，但杨林那个贱人，说不定会手贱。 天啊，第二次被抓奸在床。 “张攀那苟东西的脸色不对啊。” 杨林说着就要进入病房，却被张妍一把抓住。 “那个……别进去。” “我刚和张攀的器官进行交流……他……他现在不能激动。” 罗白芷不解道，“和器官交流？” 贾小婷低声解释道，“张妍的异人序列能力是聆听器官异常，张攀心脏被刺伤送到她这里最合适。” 罗白芷和杨林同时松了一口气。 张妍目光落在罗白芷身上，嘴角上扬，露出十分热情的笑容。 “你就是罗白芷同学吧，我看过你的视频。” “张攀宿舍那两个娃娃，我也看到了。” “我叫张妍，比你大，你叫我姐姐。” 张攀听到这话头垂的更低。 张妍口中这个大，肯定不是年龄，可能是先后顺序，也可能排行。 苍天啊，张妍好变态啊。 她指定有大毛病。 罗白芷面对张妍的热情，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摸不着头脑。 张妍伸手，拦住往病房里望的杨林，冷声道，“他心脏被切开，情绪不能有波动，不然炁失控会伤到心脏，所以你不能进去烦他。” “接下来几天，除了我，任何人不能进入病房，直到他心脏恢复。” 张妍说完，又转头看向罗白芷，语气变得和善，“妹妹，跟我去办公室，我们慢慢聊。” “放心，张攀送到我这里，包活。” “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他过的可滋润可快活了。” 第55章 未来的诡异女王和她的男人 “京都日报19日消息，梅川库子回国后积极推动与华夏交流。” “目前两国展开多方面合作，并签订了两国相互免签政策，大力推动旅游业发展。” “据相关信息报道，国内十几家飞岛国的航班降价，众多旅行社推出赴岛国旅游项目。” “此外还有几十家航行公司，开启海上赴岛国体验项目……” 张攀丢下手机，激动到哈哈大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张妍白了他一眼，把手中刚削好的苹果递过来，“你明白什么。” “不灭岛国就算了还免签证，这不是放更多的杀手进来吗？” 张妍越说越气，表情气鼓鼓的，看张攀都有些不顺眼。 “肤浅。” 张攀咬了一大口苹果，兴高采烈给张妍解释。 “你不觉得这些政策，就是送人去岛国吗？” 张妍脸更黑了，“岛国杀手都来砍你脑袋了，都敢公开刺杀咱们华夏英雄，还让人去他们那里旅游，给鬼子花钱。” “我看啊，就是有汉奸。” 张攀呸了一声，结果把苹果渣子吐得张妍满脸都是，吓得他急忙道歉。 “我的傻姐姐，那不是要送人过去消费，是乘机把伪人送过去。” “你想啊，杀诡异之王梅川库子也出力了，现在把梅川库子那老鬼子送回去，同时还弄了个免签政策，就连机票都降到了白菜价。” “就是要用尽办法把诡异送到岛国去，让诡异去祸祸岛国人。” 张妍听明白了，“所以之前那么大阵仗搞军演，就是为了让岛国配合。” 张妍心中的怨气有所消失，但还是不满意。 “导弹发射，飞机轰炸，在来个核弹洗地，岛国就没了，搞这么麻烦。” 张攀低声道，“你放心，这肯定只是初步计划，咱妈还有更大算计，别忘了咱们最擅长的就是长远布局。” “有些政策，要过二三十年甚至更久，才能看出一点端倪。” 张妍想了想，觉得张攀说的很有道理，刚要垮张攀两句，就看到贾小婷出现在门口。 “张妍，你出来一下。” 张妍转头翻了个白眼，“在老娘的地盘，你叫老娘出去，你是胸大还是脸大？” “有事就说，没事赶紧滚。” 张妍对于贾小婷的出现，非常不爽，觉得是打扰了自己的约会。 “看到你那个死人脸，我就来气，要不是上学那会就认识，谁愿意理你。” 贾小婷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气却多了几分严肃，“有人要见张攀，你出来一下。” 张妍依旧没有动。 “现在他是我的人，老娘说了算。” 张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露骨，于是补充道，“我的病人，我要负责。” “再说了，要见张攀让他进来见，让我出去算怎么回事。” 贾小婷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多了几分焦急，语气越发严厉。 “有领导要见张攀，你出来一下……” 贾小婷话没说完，就听一个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不用了。就让张大夫留下吧。” 几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房间阴影中，一个黑影从地上站起来，变成一个人。 “统帅？” 看清楚来人是岳霆，张妍刚才拿捏贾小婷的得意，猛然凝固在脸上，吓得她急忙从床上弹起来，张攀也忙从枕头上挺起身。 两人绝没有想到贾小婷口中的人，竟然是岳霆。 张妍向贾小婷投去要杀人的目光，责备贾小婷说话没轻没重。 “统帅，你们聊。” 张妍说完，不等岳霆回话慌忙向房间外冲去，跑到门口又回过头。 “这周围几间病房连网络都没有。” 这句话的意思是向岳霆保证消息不会泄露。 岳霆微微摇头，表示无所谓。 “我只是不想一出门就被摄像机跟着拍，并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张妍没有接话，冲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岳霆目光落在张攀身上，伸手向下示意张攀躺着。 张攀红着脸，神情激动，“有事您发个信息就行，还特意跑一趟。” 岳霆面带笑容，走到张攀身前，郑重道，“你的表现国家非常满意。” 张攀一听这话，口里说着应该的，但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我来是跟你解释一下对岛国政策，怕你想不开。” 岳霆说的是张攀被岛国杀手袭击的事，怕张攀心生不满。 张攀急忙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很多东西都懂。 张攀口里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把诡异送到岛国去。 毕竟短期看，把一部分诡异送到岛国去，能缓解华夏的压力。 但从长远看，如果诡异都集中在岛国，那不就是给了诡异发展土壤，诡异一定会发展出一个非人类王国。 原本诡异之王建立的诡异国家，虽然社会结构有了，但并没有独立国土。 可如果把诡异全弄到岛国去，那就是补全了诡异王国的最后一块短板，它们会迅速进化成一个完整的国家，甚至继承岛国的一切东西。 到时候，岛国会变成一个可怕的诡异国度。 张攀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张攀想不明白理由，但知道国家肯定不会缺真正的聪明人，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 毕竟自己这种高中毕业，完全不懂政治军事的普通人，都能看到这点，国家养那些一万个心眼子的人，肯定比自己看得远。 “我给你解释一下吧。” 随着岳霆的讲述，张攀终于明白了。 诡异形成社会结构已经无法避免，那么与其让诡异隐藏在华夏，藏身暗处。 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块地，让诡异慢慢浮出水面，站在明处。 而之所以选择岛国，是因为岛国地理环境特殊。 “第一，岛国不与我们直接接壤，诡异泛滥对我们影响在可控范围，如果让诡异继续留在华夏，那随时可能颠覆华夏。” “第二，岛国离我们近，在我们随时能进行全面打击的范围内。” 岳霆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狠厉，“当有一天岛国彻底被诡异取代后，就是华夏全力出击的时候。” “这点距离我们炮火能覆盖岛国全境，用最便宜的火炮就能把岛上洗一遍。” “虽然有些诡异没实体，无法被热兵器杀死，但炮火洗地后，也足够消灭一大半有实体的诡异。” 平时诡异伪装成人类混在人群中，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人类哪个是诡异，自然没法用炮弹攻击。 但当一个岛国都是诡异，或者只有零星的岛国人时，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张攀听的热血，直呼牛逼。 岳霆看着张攀通红的脸颊，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笑容。 只有诡异聚在一起，形成完整的社会结构，诡异之王的作用才会现象。 华夏手中掌握着一个天生的诡异君王，总要发挥点作用。 岛国其实是给安可晴准备的。 而安可晴是给张攀准备的。 “我来还有一件事！” 张攀急忙端正坐姿，能让岳霆亲自跑一趟的，肯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第56章 收徒 听到岳霆还有其他事，张攀连忙打起精神。 “你跟贾小婷闹矛盾了？” 张攀心头骤然绷紧，惊呼道，“卧槽，她那么大个人了，还打小报告。” 张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几十岁了……她怎么好意思，我初中就不找家长和老师了。 岳霆看着张攀的反应很想笑，“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希望重新派个人过来教导你。” “所以我才问问，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张攀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有误会也解除了。” “主要是我这个情况特殊，她可能不确定教我啥。” 张攀情况确实特殊。 他学习的武道门径第三阶段才是以血养炁，直接被张攀干成了第一阶段。 随后第四境界气劲遍布全身，第五境界融合五脏之精，但张攀因为灵肉合一，又成了每个境界都沾点边，同时处于每个境界的入门阶段。 这让贾小婷不确定教什么，所以才向上面反应，希望派新老师。 更主要的原因是，贾小婷目睹过张攀和张妍深入交流，看到过张攀全身就一件T恤的情形，这让贾小婷实在不好意思收下张攀当徒弟。 岳霆沉思了良久，低声道，“你的武道门径很特殊，只有独特的异人序列觉醒者才能与之匹配。” 张攀立马想到自己身体特殊，“是不是只有与灵魂或者身体有关的异人序列能力，才能完美匹配。” 岳霆鼻腔中嗯了一声。 “华夏走这一武道门径的人不多，在金城的只有贾小婷。” 这也是为什么岳霆没有带张攀回京都，而是让张攀来金城的主要原因。 张攀听出来这话的意思，当下立马表示愿意跟贾小婷学习。 岳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武道门径虽然方法是相同的，但每个人成果都不一样。” “比如我就没有与五脏神融合，而是与影子融合了。” 张攀并没有多诧异，毕竟岳霆刚说过这一武道门径想达到高层次，只有异人才能与之适配。 而异人能力千差万别，完全不同，最终的结果也会不同。 “贾小婷的路是这一武道门径最正统的路。是叩问五脏神的路子。” “而你灵肉合一，最有可能也是走叩问五脏神的路子。” “所以，当初我才让贾小婷来教你。” 张攀听明白了，就算自己情况特殊，但贾小婷依旧是最适合自己的老师。 岳霆还是想让贾小婷继续教张攀，可这让张攀有些为难，心里犹豫不定。 “你有话说？” 张攀心一横，还是选择如实回答。 “上次张妍激发我异人序列能力的时候，用了一些手段，为了刺激我身体，她给我注射了药剂以后，又把我扒光了……” 张攀说的很含蓄，“当时贾老师为了保证我不会出意外，所以全程都在旁边。” “要是普通老师没啥，这要是磕头拜她为师，心里肯定会十分别扭。” 岳霆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事，足足沉默了几秒，才苦笑道，“那你确实不适合再拜她为师。” 张攀点头附和，“对啊，毕竟磕头拜师就和父母一样，这确实很尴尬。” “你岳家枪练的怎么样？” 张攀闻言愣了一下，“身体本能会使出一招半式。” 张攀戴上过岳飞神格面具，受到过神格的同化，对于岳飞神格使出的岳家枪有身体肌肉记忆。 这也是之前贾小婷往死里打他的原因，希望通过挨打时的本能反应，能把这种肌肉记忆激发出来，形成系统招式。 “想不想学？” 啊？ 张攀闻言猛地抬起脑袋，脑子里一阵迷糊。 “学岳家枪？” “对！” 张攀还是没反应过来，“可我不姓岳啊。” 岳霆轻声调侃道，“岳家枪是因为岳飞才出名，并不是起源于岳飞。” 传说少年岳飞取可明目的泉水时，发现泉水石洞中伸出一个蛇头，泉水中星雾弥漫，蛇身扑向岳飞。 岳飞侧躲开蛇头抓住蛇尾，却发现手中大蛇变成了一条丈八长枪，枪杆上有“沥泉”两个，这就是沥泉枪的来历。 “岳家枪法大部分来源于沥泉枪，少半部分是岳飞所创。” 张攀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从病床上划下来，跪在地上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 “弟子张攀拜见师父。” 岳霆非常满意，伸手扶起张攀，示意他回到病床上去。 “我时间有限，没办法时刻教导你，不过你也不需要，毕竟岳家枪都在你的脑海中。” “贾小婷的方法非常正确，挨打确实能让你慢慢融会贯通。” 张攀重重点头，但对于挨打的事，他却有自己的看法。 “而且战技招式，本质上是对力量的作用，是前人总结的套路，没必要追求一模一样，能杀敌就是好的。” “只不过固定套路，确实最容易上手。” 岳霆时间确实很紧，所以尽可能的想将一些道理教给张攀。 “你的表现我一直很满意。” “不知道是因为神格面具影响，还是你有战斗天赋，我看你的战斗都能做出最正确反应。” “就像这次被刺杀，原本你必死无疑，可你以伤换命的选择十分正确，而且时机把控也非常精准，你现在只需要将战技融会贯通就行。” 说话间，岳霆伸手一抓，一把银枪从他影子中射出。 “这是沥泉枪，现在传给你。” 张攀呼吸猛的急促急忙跪在床上，恭恭敬敬举起双手，岳霆将长枪横放在张攀手中， “师父，真给我啊。这可是你的传家宝。” 岳霆哑然失笑，“我先祖也是从别处得来的，而且这中间也给过其他人。” “我是当代最合适持有他的人，才又回到我手上。” 岳霆说完，沉默了一瞬后又说道，“我要走了。” “岳家枪法，我会发教学视频给你，你跟着视频熟悉。” 岳霆说的是熟悉，而不是学习。 因为张攀脑子里有，只是没办法完全使出来。 “武道门径你继续跟贾小婷学，她的武道门径也是我教的，勉强算你师姐，只不过没拜师。” “另外，你要记住，招式是前人的套路，本质是对力量运用方法，所以长枪长刀并没有本质区别，岳家枪和青龙偃月刀都一样。” 岳霆这是害怕张攀同时戴过武圣和岳飞的神格面具，被二者战技影响。 此刻岳霆不再是统帅，完全变成了一个唠叨的长者。 “遇到什么事，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只要不犯法就行。” 张攀双手捧着沥泉枪，静静跪在床上，聆听教诲。 “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关注一下你的异人序列能力，非常重要。” 张攀啊了一声，急忙抬头，“我的异人序列能力到底是什么？” 第57章 炎帝 这个问题也是一只困扰张攀的问题。 原本这种问题是不应该存在的，因为自身是什么异人序列能力，本人肯定非常清楚。 但唯独张攀是个例外。 他并非原始异人，而是经过改造的。 原本是什么自身的能力，还未弄清楚就被改造，现在有什么能力就更不知道了。 而且他被改造过，强行将灵魂和肉体融合，造成灵肉合一，这让他丢失了改造那段时间的记忆。 张攀怀疑，是自己老爹手法有问题，致使融合那个时间点。前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失去记忆。 “我的异人能力，到底是什么？” 岳霆摇头，“我也不清楚。” “计划是你父亲推动的，改造也是他做的，除了他可能谁也不知道。” 张攀见问不出什么，又换了一个问题。 “那我身体改造后，到底有什么能力？” 岳霆还是摇头。 “你父亲对你做了什么，除了你父亲没有任何人知道，而他做完后就死了。” “他只是告诉过我们，可以放心将实体神格面具给你。” 张攀想骂人，但又不知道骂谁。 岳霆看到张攀像便秘一样的表情，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透露一点什么。 “虽然没人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但可以猜测一下。” “第一，他让你灵肉合一，适合你现在的武道门径。” “第二，自然是能带上实体神格面具而不死。” “第三……你曾说能看到人身上用肉眼看不看的光。那应该是信仰之力。” 张攀猛地抬头，“那些光是信仰之力？” 岳霆低头，“我也不确定，我只是从你父亲的目标反过来猜测。” 张攀以为岳霆说的目标，是促成猎杀诡异之王的计划，其实是指张攀成神这事。 听到多留意异人序列能力，张攀立马意识到，岳霆是要他研究一下信仰之力。 “好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张攀见岳霆要走，急忙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父亲用的是哪一张实体神格面具？” 张攀沉声道，“我想从那张神格面具的能力上，推测出我父亲做了什么。” 岳霆摇头，示意没有可能。 “那张面具只是辅助，真正发挥作用的是你父亲的异人序列能力。神格面具只是放大了你父亲的能力。” 张攀依旧不死心，“师父，到底是哪一张神格面具？” 岳霆这次沉默很久，显然是在犹豫。 “炎帝神农。” 张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至于手指下意识松开，沥泉枪掉在床上。 “他疯了！” 华夏封神体系，是远古部落时代就有的，因此有三尊久远到无法追溯的神。 三皇。 这三尊神格也是超过镇国级的神格。 夫子诞生后，用“德才功”规范封神体系，于是三皇成了“德才功”没有瑕疵的代表。 在无数年传承中，成了华夏文明的标志性源头，甚至是华夏文明的符号。 这三尊神格，也是文明传承级别的神格。 这也是诡异之王感应到的，足够威胁到诡异的存在的神格。 诡异是怨浊之气诞生，而封神之法被夫子规范化以后，凝结的都是人类美好的品德，所以天生克制诡异。 华夏超过镇国级的神格共有四尊。包括从远古部落时代就诞生的三皇，以及夫子。 只不过夫子神格比三皇神格要低半级，毕竟三皇流传的太久，早已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积累的信仰之力超过人类的想象极限。 听到自己的父亲，动用了炎帝神格，张攀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栗。 “他怎么敢的。” “文明传承级别的神格，非文明断绝之危不可用啊。” 镇国神格非灭国之危不得动用，而文明传承级别神格，非文化断绝之危不得动用。 国家灭了，只要民族还在，依旧可以复国。 可要文化断绝，民族灭了，那什么都没有了。 而三皇神格这种文化源头类的神格，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是因为实体神格的力量，用一点就会少一点。 傩戏师演神，虽然也是借用神格的力量，也是靠信仰之力，但更多的是依靠傩戏师本身与信仰之力的融合。 而实体神格面具则是完全消耗神格力量，所以当实体神格面具被动用后，力量就会减弱。 所以包括镇国级之上的神格，都会在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才动用。 因此当张攀听到自己父亲用了炎帝神格的时，都觉得这是疯了。 这尊神格是文明传承的基石，是文明延续的保障。 现在给用了，万一真有灭族之危需要的时候，神格力量不够怎么办！ “我爸路子这么野吗？” 张攀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是不是自作主张的。” “不然张云也不会那个反应？” 之前提起张攀的父亲时，张云的反应很大，此刻看来，可能这事真和张云没关系。 岳霆听张攀提起张云，于是压下要离开的想法。 “你父亲的事，真和爷爷没关系，这个计划是你爸一手促成，炎帝神格也是你爸自己说服国家拿到的。” “别跟张云置气了，他也不容易。” 张攀摇头苦笑，“师父，我不怨他，也不恨他。” “我只是无法忘记无数个夜晚，裹着被子躲在衣柜里角落瑟瑟发抖，以前我怨老天，结果发现老天爷没心情管我。” “后来我就谁都不怨了。” 张攀捡起沥泉枪，轻轻摩擦。 “可是有一天，发现这一切都是人为的，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我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一刀捅死他们。” 张攀偷偷擦掉泪水，抬起头笑嘻嘻的对岳霆说道，“师父你放心，我心理老健康了。不会怨天尤人，更不会报复社会。” “张云死的时候我肯定去给他披麻戴孝，给他扶棺哭灵，我真的不恨他。” “我只是看到他，就会想起没他的日子，所以不愿意见到他。” 岳霆伸手拍拍张攀的肩膀，低声道，“我肯定信你。” “一定要注意安全，诡异不会放过你的。” “至于岛国杀手……” 岳霆停下思索了片刻，给出了判断。 “在金城的那些杀手，肯定会继续袭击你，不过后续他们应该不会再派杀手过来，毕竟现在岛国也自顾不暇。” 张攀眼前一亮，“所以我只要把岛国那些杀手全部弄死，就安全了？” 岳霆闻言，急忙阻止，“别乱来。” “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五六级杀手。最主要的是异人序列能力千奇百怪，谁也不确定对方能力是什么。” “就算是我，也有可能被三四级的超凡者克制，所以你千万别乱来。” 第58章 师姐 金城外几十公里的荒山中，沥泉枪在淡淡月光下闪烁寒光，张攀身随风动，枪尖带起一道银光光，仿佛闪电划破夜幕。 黑夜中只能看到人影辗转腾挪，枪尖银光闪烁，四周树木被无形力量搅动。 劲风从八方汇聚，围绕张攀旋转，树叶被长枪带动，形成一个模糊漩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每一次挥枪，都有低沉轰鸣在四周回荡。 月光下，张攀眼神犀利，脑海中岳霆的身影逐渐与一个模糊的人影重合，枪影也相互重叠。 “破虏！” 银枪撕裂夜空，四周空气发出刺耳呼啸，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与张攀脑海中那些场面形成呼应。 “黄龙憾。” 黑夜中银龙翻腾，空间似乎都被枪杆挤压到扭曲。 枪尖划破黑暗，带出银色轨迹，就像是一条条银蛇激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攀得意的笑声，在寂静夜空盘旋。 “成了！” “成了！” 张攀收到岳霆发来的岳家枪教学视频，经过几天练习，终于和脑海中被岳飞神格同化留下的模糊记忆融合，一举练成岳家枪。 “定风波！” 枪势再变，银色轨迹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大网，将方圆十几米笼罩其中。 地上石块被气流卷起，随着气劲牵引在空中飞舞。 “哈哈哈……” “太他妈爽了！” “师姐。我现在不用上战技课挨打了吧。” 听到张攀叫自己师姐，远处，贾小婷猛然握紧手中的武圣神格面具，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战场上瞬息万变，光会招式有什么用，要学会临机应变。” 张攀不以为然，“我只要多带几次神格面具，就能从意识同化中学到足够多的招式。” “融会贯通也只是时间问题。” 贾小婷将武圣神格面具掷给张攀，冷声道，“既然伤好了，那从明天开始正常上课。” 张攀接住武圣神格面具，嬉皮笑脸道，“师姐别急啊。” “我还有点事找你。” 张攀走到贾小婷跟前，看着贾小婷，不由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当时也是在月色里，月光朦胧，显得贾小婷格外好看。 “师姐，我打算开始第二次直播。” 张攀说的第二次，是指第二次直播猎杀诡异。 听到直播两个字，贾小婷眉毛都立起来了。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直播。” 提到张攀直播，贾小婷就止不住心脏砰砰狂跳。 张攀第一次直播，就打算泄露武道门径，被他按着揍了一顿。 第二次直播更是被诡异杀死，害得她也差点跟着陪葬。 后面还引出了一大堆的问题，让整个互联网都炒翻了天。 第三次直播，更是被岛国杀手顺藤摸瓜，差点被杀手公开处决，更在直播间几十万网友的眼皮子底下，来了一个直播砍人头。 现在张攀还要打算直播，这让贾小婷心惊肉跳。 “不行。” 贾小婷严厉拒绝，“坚决不行，你老老实实回去上课。” “在你本身实力没达到四级之前，坚决不允许做任何事。” 张攀心里骂了一句靠。 “师姐，不是我要搞事，是岛国杀手要搞我。” “要是光防备他们，那难道要防备一辈子，每天提心吊胆。” 张攀抱怨道，“而且除了岛国杀手之外，还有好多诡异盯着我，随时可能会对我动手。” “这种情况肯定要采取主动，不然只能向上次一样，被动挨打。” 贾小婷是真怕了。 除了怕张攀搞事之外，也怕张攀出事。 “我不管，在你实力没达到四级之前，坚决不允许出校门。” “今天晚上回去以后，武圣神格面具我替你保管。” 张攀一听，手中沥泉枪都差点没拿稳。 “姐，你不是逗我玩吧。” “没有这玩意我死得更快！” 贾小婷重重摇头，“我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姐，你这不是坑人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四级。那我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贾小婷厉声呵斥道，“闭嘴，你个白痴。”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正处于武道门径的每一个境界吗。” 张攀灵肉合一，因此直接达成了引神入血，以血养炁的地步。 所以张攀处于这一武道门径的第三步，也就是超凡者第三级。 正因为灵肉合一，张攀炁都达到了身体每一个位置，这又处于第四阶段，全身气劲凝甲的初始阶段。 同样也因为灵肉合一，张攀的炁早就进入了五脏，所以张攀又等于处在武道门径第五阶段，也就是超凡者第五级。 当然了，张攀同样处于融合五脏之精的地步，所以他又处在第六境界。 张攀听完，甩了甩脑袋。 “所以我又是第三级，又是第六级？” “这怎么可能，这就像我既是爷爷还是爸爸，还他妈是个孙子。” “这不符合正常逻辑啊。” 贾小婷才不管什么逻辑。 “白痴，这就意味着你只要炁足够，就能快速达到超凡六级。”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出校园。必须二十四小时凝炁。” 张攀肯定不同意。 “那不行。” “我必须尽快开启下一场直播。” 见贾小婷不同意，张攀急忙提醒，“我这可是为了国家大事。” 张攀低声呢喃，“我还要靠直播挣钱呢。” 张攀直播两次都玩命了，但是头一次直播自己被开膛破肚，观看直播的人没顾得上打赏。 第二次直播更是因为掉了一个脑袋，导致直播间被封了没来得及打赏。” “这次无论何时他们也该给我打赏了。” 张攀愤愤不平道，“我不要别人白给我钱，但是我玩命他们看热闹，肯定要给点辛苦费，看耍猴的还要给钱呢。” 贾小婷听到这话，嘴都气歪了。 “不行，你敢乱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反正张妍能给你接上，腿断了反而能让你安心听金老师讲课。” 张攀茫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小婷。 这女人太恶毒了。 “师姐，咱们计划一下，这次保证不出问题。” 听到保证不出问题，贾小婷血都凉了。 上次张攀就是这么保证的。 “师姐，要不这样，我用自己当诱饵，咱们把那些岛国杀手全引出来，一锅端了。” “张攀，我打断你的腿。” “啊！” “师姐，你疯了，真打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