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裴执也撑腰,老宅鸿门宴

    裴执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黑色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冷意,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卞淑芬母女。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卞淑芬疼得尖叫,捂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地吼道,“这是我们卞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少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
    他轻轻将卞染拉到自己身后,用身躯牢牢护住她,勾唇,笑得邪气,“好啊,你试试。”
    马娇娇看清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后,脊背一凉,扯了一把卞淑芬,哆嗦道,“妈……我们还是走吧……他好像是,裴家大少!”
    卞淑芬一听,汗毛也竖了起来。
    裴家在南城那可是顶级豪门的存在,权势滔天。
    可转念一想,卞染这个死丫头怎么可能结交得上裴家的人?
    “小杂种,不想还钱就直说,还找人来冒充裴家大少,我看你是活腻了!”
    裴执也的眸彻底黑了,拿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目光冷冽地看着二人,“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滚蛋,以后不准再来骚扰她,第二,走法律程序,你们进去待几天,喝喝茶。”
    马娇娇脸色惨白,拖着自己妈直往后退,“妈,别说了!赶紧走吧!”
    卞淑芬心里也慌了,她不过是想闹一场把钱要到手,根本不敢真的闹到警局。
    母女俩放下几句底气不足的狠话,立马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走到一半,马娇回头愤恨地看了一眼卞染。
    哼!小贱人,等着吧!
    想弄她的人可不止她们!
    那个人可是条毒蛇,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卞淑芬母女离开喽,科室又恢复了秩序。
    卞染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咬咬牙将眼泪憋了回去。
    不得不说,他为自己撑腰的样子的确很man,她也不可抑制地又心动了。
    但她始终记得在天柱山顶的那回……这些温情只不过是男人出来的温情而已,没必要当真。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诊室。
    关上门,卞染由衷道,“裴执也,谢谢你。”
    裴执也靠在门上,长腿交叠,冷漠戏谑的声音响起,“怎么谢?”
    卞染下去的火气又被勾起来,冷着脸道,“除了上床和回香榭里,其他的你尽管提。”
    言外之意,还是要离婚。
    这彻底踩中了男人的神经,俊脸可见地沉了,“卞染,闹也闹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脾气发够了就适可而止。”
    卞染有些不解,都闹到了今儿这这份上,他竟然还以为自己在闹脾气?
    她正色起来,“裴执也,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想跟你离婚了……”
    话没说完,裴执也大步逼近,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眸色带着一抹狠戾。
    卞染吓得往后倾了一些,剩下的手去抱住肚子,颤着声儿问,“裴执也你干什么?”
    他力道松了些,但脸色不好,“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想着离婚呢?卞染,你把姚沁怀孕的事闹得裴家上下都知道了,现在奶奶已经插手处理了,她那么喜欢你,能让我们离婚吗?”
    她诧异,“奶奶回来了?”
    自从俩人假结婚后,裴奶奶就去了泰国疗养,逢年过节才会偶尔回来。
    今年她以为会住到中秋,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想了想,很郑重的向裴执也保证,“你放心,我会说服奶奶的。”
    男人唇角勾了勾,“行,卞染,我等你好消息。”
    见他这么高兴,卞染心里掠过一丝苦涩。
    刚才那丝心动是多么的可笑。
    还好她压住了。
    换好便服,卞染和同事调了个班,俩人一起乘车回裴家老宅。
    一路上,卞染都侧着头看外面的夜景,就当男人不存在。
    裴执也心底开始烦躁起来,单手摇了根烟出来,点了,默默打开车窗,一口一口抽着。
    车子开到彩虹上。
    南城到了晚上流光溢彩,从彩虹桥上往下俯瞰,就像个巨大的五彩水晶盒。
    看着看着,卞染的记忆回到那场变故前,俩人都还是青葱之年,纯粹而又狂野,那时的裴家在文玩界才刚刚起步。
    她考试没考好,裴执也偷偷开着家里的车出来,专门带她来彩虹桥看夜景,散心。
    少年侧着俊脸,眉眼弯弯地问她,“好看吗?”
    “好看吗?”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卞染嗯了一声,从过去的思绪中抽回,坐直了身体,闭目养神。
    面对女人的冷淡,裴执也心底那股烦躁的感觉越盛,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记得,卞染话很多。
    婚后,只要他一进门,她就像小鸟一样围着她叽叽喳喳个不停,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大到国际局势,小到垃圾袋哪个牌子好,她都能扯一堆。
    可为什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了?
    裴执也自己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可今天竟然有点受不了车里安静的气氛……
    好在终于到了裴家,车子开进灯火通明的院子,立刻有佣人进去通报。
    裴夫人林婉亲自出来迎接,一上来就拉着卞染的手嘘寒问暖,笑眯眯地问她那些补品吃了效果好不好?月经调理得准时不准时?
    面对这只笑面虎,卞染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上了,就等着趁她不备来一口。
    让她背锅那件事好像大家都不记得了,所有人都相谈甚欢。
    卞染忽然觉得窒息。
    好在老太太让他们去她房间,暂时摆脱了林婉。
    老太太的房间就像缩小的古玩店,高大的檀木架子上摆放着不同年代的珍宝,墙壁上是名家画作,房间中央放着黄梨木雕花圆桌,角落里的鹤嘴香炉吐出袅袅薄烟。
    老太太正在煮茶,七十多岁的老人脸色红润,一看就保养得很好。
    “奶奶,我来吧!”卞染接手,素手红壶,纤纤袅袅,分外有韵味。
    裴执也看着自己杯中的山水图惊讶,“你会点茶?”
    卞染淡淡嗯了声,“跟奶奶学过。”
    老太太看着面前的小两口,笑眯眯地说,“染染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你这当丈夫的呀,要多了解她。”
    卞染张了张嘴,准备说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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