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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心灵导师

    杰克·摩根看着这一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也仅仅只是松了一口气。
    当天上午,华尔街的气氛有些诡异。
    约瑟夫·肯尼迪亲自率领着一群调查员,出现在纽约金融区的街头。
    不是指挥手下过来,是亲自过来。
    他穿着一套耀眼的白西装,深红色领带,皮鞋锃亮。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耀武扬威的表情。
    他在华尔街最繁华的路段走了一圈,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人,此刻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带着那群调查员,径直走进了摩根公司的大楼。
    “查。”
    调查员们如同饿虎扑食四散开来。
    账本,交易记录,合同文件......能翻开的翻开,能复制的复制,能拍照的拍照。
    摩根的法律团队闻讯赶来,面色铁青:“肯尼迪先生,你这是...…………”
    约瑟夫看都没看他一眼:“执行公务。”
    消息传到楼上时,杰克·摩根正在和几位合伙人在开会。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冲出会议室,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大厅里,约瑟夫正站在那里,指挥着手下人翻箱倒柜。
    杰克·摩根冲到他面前,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愤怒:“约瑟夫·肯尼迪!你这个该死叛徒!你这个该死的爱尔兰暴发户!你......”
    约瑟夫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摩根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我是联邦政府任命的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您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
    杰克·摩根的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骂,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骂不出来,只能是站在那里,脸色涨红,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而这一幕,恰好被几个‘闻讯’赶来的记者拍了下来。
    尽管摩根的法律团队意识到了不妙,赶紧阻拦。
    但架不住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扫过。
    当天晚上,好几家报社的编辑部里,主编们看着那些照片,兴奋得直搓手。
    金融皇帝第一次当众失态,怎么样?”
    “太轻了要我说,‘摩根暴怒,肯尼迪微笑’。”
    “不不不,应该要这样——爱尔兰人将金融皇帝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
    财政部大楼,下午。
    这几天,艾米莉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费兰送咖啡。
    但巴兰坦那番话,她也听进去了。
    所以她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去,什么时候不该去。
    下午三点,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她会在那个时间点把咖啡端进去。
    走到门前,她会先停下来,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说话。
    如果有,她就安静地等在走廊里。
    如果没有,才敲门。
    今天的艾米莉,也照常将咖啡送到了费兰的办公室。
    但费兰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高强度工作的疲惫,而是一种说闷闷的、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
    “怎么了,艾米莉?”
    艾米莉犹豫了一下:“没什么,费兰先生。”
    费兰放下笔,看着她,然后起身绕过办公桌,从旁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说说看。
    艾米莉连忙摆手:“不用了,费兰先生,您这么忙,我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转身。
    费兰伸手,轻轻拦住了她的手臂。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让艾米莉的心跳猛地加速。
    “没关系的艾米莉,我每天都很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艾米莉犹豫了一下,终于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费兰先生......我发现......同事们好像都不太喜欢我了。”
    费兰看着她,然后他明白了。
    那天巴兰坦出去之后,那些底层职员就再也没有来敲过他的门。
    他虽然没有仔细问,但也猜到巴兰坦一定警告过她们。
    两世为人,费兰的社会阅历何等的丰富。
    像艾米莉这样的幸运儿,要说没遭到那些那些同事的羡慕和嫉妒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巴兰坦那么一搅和,一些同事想不怨恨她,想不背后蛐蛐她都难。
    人性,从来都是这样的。
    “她们以前还会跟我打招呼,一起吃饭,现在......现在她们看见我就绕道走,有人在背后说我只是运气好,还有人甚至说………………
    说她肯定爬上了费兰·罗斯福的床......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艾米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这要是换作那些人有这个机会,那些女人恐爬得比谁都快。
    但是,她不过才二十多岁而已,不是那些政坛老油条,心里实在没有那么强大的承受能力。
    费兰听懂了,那些话,一定很难听。
    他端起桌上那杯咖啡,看着艾米莉,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这杯咖啡有多重?”
    艾米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她看了看那杯咖啡,犹豫着说:“八盎司?”
    费兰没有回答。
    “十盎司?”
    费兰依然没有说话。
    “十二盎司?”
    艾米莉的声音越来越不确定。
    “其实,这杯水到底有多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端了多久。”
    费兰把杯子端在手里,举到两人之间:“端一分钟,什么事都没有,端半个小时,胳膊就会开始酸,端一整天......那胳膊就废了。”
    艾米莉怔怔地看着他。
    费兰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水杯的重量,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但端得越久,就觉得越沉。”
    “生活中的压力和烦恼,就像这杯水,想一会儿,不会有事,想久了,就会开始难受。”
    “如果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
    他看着艾米莉的眼睛,“人就会废了,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事都干不成。”
    他松开手,那杯咖啡稳稳地立在桌面上。
    艾米莉看着那杯咖啡,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些压在心里的委屈、焦虑、在这番话面前,似乎变得豁然开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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