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贺忱,你把孩子给我!

    贺忱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他们母子身上。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沈渺鼻翼间,她的心里没由来的安稳。
    明明是让她避之不及的男人,最不该出现在产房。
    可直觉告诉沈渺,他在,周围渐渐归于平静,未知的危险消失了。
    她抬起胳膊,轻轻搭在那抹奶黄的小团子上。
    温热感和轻轻的触动感传来,她眼皮睁睁落落,又陷入了无尽了浑噩中。
    贺忱亲手推着她离开产房,鹰隼般的眸透尽了凌厉和荒凉。
    “送秦川去急救室,把其他人都控制起来,问清楚他们的目的。”
    “是,贺总!”
    秦川站起来,跌跌撞撞跟上贺忱,胳膊搭在贺忱肩上,跟出了产房。
    “贺忱,我欠你的,还清了。”
    说完,他停下脚步,身体虚晃两下渐渐下坠。
    “秦川!”
    商音从拐角处过来,只看到鼻青脸肿的秦川,她手里的奶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冲过去,接住摇摇欲坠的秦川。
    “怎么了?沈渺呢?出什么事了!!”
    明明是产房,却搞得像战场一样。
    产房门紧闭,可依稀能听见里面传来打砸呼喊的声音。
    她松开搀扶秦川的手,朝产房冲过去。
    “她,没事……”
    秦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说完就彻底倒在地上了。
    商音甩开他欲闯入产房时,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从里面出来。
    产房门很快被关上,但里面的场景一目了然。
    满屋都是人,鼻青脸肿唉叫连天,血腥味儿传出来。
    “沈渺!沈渺人呢!”
    商音急红眼,“你们都是什么人!?”
    保镖将秦川扶起来,看了商音一眼,“商小姐请放心,沈小姐现在很安全,只是您现在还不能见她。”
    “我凭什么不能见她?你们是谁的人!?马上把她和孩子交出来,不然我报警了!”
    商音追着他和秦川不放,追到了处理室,却被而后跟上来的保镖拦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沈渺在一阵阵啼哭声中清醒。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肚子上空空的,一阵火辣辣的疼提醒她,她今天早上刚刚做过剖腹产手术。
    零星的记忆拼凑起来,涌入她的脑海,她下意识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扯到小腹的伤口,疼得冒冷汗,又跌回去。
    “哇啊哇啊”
    她疼得吸凉气的声音与一阵阵哭声交织。
    循声望去,贺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的奶黄色小薄被拢成一团,两只小胳膊扬在外面,皮肤薄薄的,泛着粉红。
    贺忱一手轻轻托着他,一手拿着奶瓶,眉头拧得跟包子一样。
    “你在干什么?”
    沈渺声音虚弱。
    贺忱这才发现她醒了,漆黑如墨的眼眸看过来。
    “喂奶。”
    他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抱着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吗?男孩女孩?
    突如其来的事件导致剖腹产,沈渺幻想过很多次剖腹产的场景。
    手术结束她会被喊醒,医生会抱着孩子过来,告诉她是男孩女孩,多高多重。
    出了产房,商音捧着一束花等她,从医生手里接过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一样稀罕。
    不,如果是个女孩,商音对未来‘儿媳妇’的喜欢一定会超出了商商。
    可为什么,她的手术那么乱,她现在醒来也没有看到商音。
    而是看到了贺忱呢!
    “贺忱,你把孩子给我!”
    沈渺捋不出头绪,只想抱抱孩子,把孩子从贺忱的手里要过来!
    她不虞的语气,让贺忱眉头拧得更深了些。
    见沈渺脸色不是很好,情绪有些过激地想要起来。
    贺忱妥协般地开口,“你别动,我把他抱过去。”
    沈渺的手背上扎着点滴针,握着栏杆有一瞬的回血。
    她松了手,张开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忱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怀里。
    “是个男孩,很健康。”
    贺忱把奶瓶交给她,“一直哭,不知道是不是饿了。”
    沈渺接过奶瓶,她看着瓶奶白色的液体,“你冲的?”
    “嗯。”贺忱点头,“按照奶粉的比例冲的,温度也刚刚好,可以直接给他喝。”
    “商音呢?”
    沈渺单独面对他,非常不自在。
    贺忱摇头,“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渺不解极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贺忱的样子,不是来抢孩子的。
    手术结束后,那浑浑噩噩的零星记忆,不是做梦?
    等等!
    “你今天不是结婚吗?”
    贺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旁边。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落在那红粉的小家伙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小孩,更是第一次抱。
    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沈渺震惊的话语只换来他轻飘飘一句,“婚礼取消了。”
    沈渺心脏漏跳一拍,“取消了?为什么!”
    “取消就是取消了,没有为什么。”
    许是小家伙到了妈妈的身边有了安全感,没喝上奶也不哭了。
    小眼睛睁开一条缝,东看看西看看,贺忱记得秦川说过,刚出生的小孩视力不怎么好。
    那他应该是看不清楚人的。
    贺忱又往他面前凑了凑。
    “那你为什么要到深城来?”
    沈渺放下奶瓶,两只手搂着孩子,生怕一不留神孩子就被他抱走了。
    明明身体不便,她还拼尽全力防着贺忱。
    贺忱眉心一拧,“当然是——”
    当然是,接到了秦川的电话。
    他连夜赶过来的。
    好在赶来得及时,再晚一秒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对上沈渺迟疑防备的眼神,贺忱脸色一拉,不解释了。
    门外突然一阵嘈杂有人敲响病房门。
    “贺总。”
    贺忱起身,“我去看看,就在门口,你有事喊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病房外,几个保镖站在那里。
    见贺忱出来,其中一个立刻上前来低声说,“商小姐闯到秦医生的病房了……”
    商音有多生猛,保镖都形容不出来!
    他们一群男人拉都拉不住!
    “盯着点,不许任何人靠近。”
    贺忱阔步朝秦川的病房走去。
    秦川与沈渺住一层楼,只不过两个大调角的位置。
    贺忱赶过来时,商音坐在秦川身上,双手掐着秦川脖子。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沈渺人呢?不然今天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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