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产房,贺忱:孩子是我的!

    产房。
    秦川跟沈渺说,她必须待在产房,不能下地不能回病房。
    肚子隐隐作痛,稍微一动就流羊水,沈渺连话都不敢说。
    “你别太紧张,尽量保存体力,剖腹产伤元气,到时候还要照顾孩子,你会很虚弱,别提前把自己精力耗没了。”
    秦川时不时过来安抚她。
    “我知道了。”沈渺轻点头,唇色泛白,“手术不是要明天早上吗?你去忙吧,不用守着我。”
    她现在有些筋疲力尽,连跟秦川沟通的精力都没有。
    奈何秦川一直在她这儿不走。
    “我今晚就在这。”
    秦川拿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你睡会。”
    沈渺想说没必要。
    可秦川已经拿过一本医学杂志看了,留下来的态度很坚定。
    她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迷迷糊糊,似乎有人来了病房。
    外面也传来了脚步声。
    秦川起来出去了一趟,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开关门声间,沈渺好像听见了吴玥珊的声音。
    那声音一闪而过,像是在做梦。
    天色大亮时,沈渺眼睛睁开一条缝,刺眼的光芒照进来。
    她抬起手,遮住光线,渐渐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
    病房里没了秦川的踪影,应该是去准备手术了。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两个小护士匆匆走过。
    她们的对话声传来。
    “秦医生怎么这么早就做手术了?”
    “听说是高家少夫人,临时安排的,他不敢不做。”
    “插在这个沈小姐前面,可不得起个大早,不然这台手术都定好时间了,总不能往后拖……”
    高少夫人?吴玥珊在做剖腹产手术?
    也是今天?
    沈渺细眉拧起,她挣扎了下想起来。
    刚半坐时,下身涌出一股热流。
    “别动。”
    秦川的声音传来,他摁下沈渺肩膀,迫使沈渺躺回去。
    “感觉怎么样?现在带你去做手术,紧张吗?”
    沈渺躺下,她攥着被子,“还好,我刚刚听说,你给吴玥珊做手术了?”
    秦川面色一沉,“嗯。”
    “手术做完了?”沈渺又问。
    “已经结束了。”秦川移开看她的目光,“很快,等下你进手术室最多二十分钟孩子就出来了,缝合很快的。”
    现在是早上七点。
    沈渺点头,“我准备好了。”
    秦川推着她上手术室,将她身体侧过来,注射了麻药。
    粗粗的针头扎入她后腰,尖锐的痛意让沈渺弓起身体。
    一股凉嗖嗖的感觉遍袭全身,没一会儿,她眼皮就撑不住,缓缓合上。
    手术室里,除了秦川,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手术有条不紊,却剑拔弩张的进行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一声洪亮的啼哭划破了手术室的寂静,气氛却更加的凝重。
    为首的保镖围过来时,秦川已经将孩子用新生儿被裹起来了。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秦川毫不犹豫的说。
    保镖朝他伸出手,“拿过来我看看!”
    秦川避开了保镖的手,他交代助理为沈渺缝合,抱着孩子去了一旁测量各项数据。
    体重三千克,身高五十一,他记录着时也没放下孩子。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新生儿身体软,你们碰不了。”
    保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哪里那么多废话?你把被子扯开!”
    “老大,他一定是骗我们的,我家孩子出生时光着屁股量体重,测身高,都做完了才裹被子!”
    有个人凑上来说。
    为首的保镖立马就朝秦川走过去,“你把孩子给我——”
    不等他说完,秦川随手抓起一个东西丢过来,抱着孩子朝手术室外面跑。
    “站住,抓住他!”几个保镖聚拢而来,手术室立马嘈杂起来。
    秦川抱着个小家伙,处处受限,到底是没跑过几个保镖,连手术室的门口没出,就被堵住了。
    “把孩子交给我!”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碰了他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川死死护着孩子。
    他不松手,那些人不敢生抢,怕伤了孩子,几个人在角落里争执不下。
    给沈渺缝合伤口的医生不敢抬头看,手上的动作却变得不稳。
    沈渺迷迷糊糊,像做梦一样,听到孩子哭声,争执声,东西掉落杂乱的声音。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人影晃动除了穿着绿色无菌服的医生还有黑色西装的影子。
    “给我打!打死他!”
    秦川终归是败在这群人的手里,孩子被抢走,其他人一拥而上,将秦川堵在角落里拳打脚踢。
    “把孩子抱走……”
    沈渺倏地睁开眼睛,“孩子呢?”
    她吐字含糊,虚弱到张不开嘴。
    “伤口刚缝合好,你先休息一下。”
    医生目光闪烁,不断往对面看。
    没有孩子在身边,甚至听不到孩子哭声,反而是一反常态的杂乱声,直觉告诉沈渺不对劲。
    可是麻药未过,沈渺能睁开眼睛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拼命想顺着医生的目光,往一旁看去,却怎么也回不过头去。
    一声声闷拳和闷哼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沈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泪珠先从眼尾落下来,灼热的温度烫伤她皮肤那般,令她眼尾立刻红了。
    “孩……孩子呢?”
    她微抬起的手,抓住医生无菌服衣角。
    医生动了动嘴唇,正欲说什么,却听一声巨响传来。
    ‘砰’。
    “我的天啊!”
    医生吓得推开沈渺的手就跑了。
    沈渺手上一拢,冰凉僵硬的手指泛白,狠狠垂落在病床边缘。
    “你们干什么!?”
    “孩子我……”
    嘈杂争执中,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
    “把孩子给我。”
    “贺,贺先生,这孩子是……”保镖磕磕巴巴,没了刚刚的气势汹汹。
    贺忱,“是我的!”
    保镖,“啊?”
    沈渺胸口起伏,眼前湿润模糊,唇瓣轻颤着说不出话。
    她身体酥酥麻麻,药劲未过,像在做真实的梦,找不到孩子的无助带来钻心的痛和焦灼。
    “别哭,孩子在这里。”
    她身边多了一个被黄色抱被包裹的小团子。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覆在她眼睛上,将她眼底的雾气擦去。
    贺忱轮廓分明的面容,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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