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崔英姬国外护诸葛

    22崔英姬国外护诸葛
    班英用细细的小手指,在桌上一遍一遍地写着“狱”字。
    “班表姐的书法还是很有力量的!”崔英男关注了一会儿,赞叹道。
    “我的字很差劲的,我反复写这个字是因为——”班英故意拉长声不说。
    “因为什么?”
    “因为你的家人遇到麻烦,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牢狱之灾的。”
    “胡说!”崔英男一拍桌子,“我们家人个个遵纪守法,怎么会有牢狱之灾?”
    “你的妹妹崔英姬,眼下就跟一个中国的杀人犯搅到了一起。”班英直言道。
    “污蔑!我的妹妹虽然莽撞了点,违法的事儿,她是不会干的。你、你、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滨海市公安局重案队队长——班英。”
    “小宋,你太不够朋友了。你让我赴鸿门宴。”崔英男披上外套,下炕穿鞋气乎乎往外就走。
    “崔先生,你走没人拦着你,不后悔就行!”班英声音虽不大,却声声刺耳。
    崔英男转身回来,将外套扔在炕上,大声说:“你说,我妹妹到底违犯你们中国哪条法规?”
    班英给他倒了杯水,轻声说:“崔先生,不用急,喝点水,平和一下心态。——这个人你认识吗?”
    班英递给他一张照片。崔英男看得很仔细,半晌说:“我见过一面,我妹妹说是她的同学。”
    “他们不是同学关系,是恋人关系。”班英指着照片,“这个男人叫诸葛武,‘双六’杀人案的最大嫌疑人。他已经逃到韩国,是你妹妹帮他藏了起来。”
    “你——‘趴不’,你——‘趴不’,你们统统的‘趴不’!”崔英男跳下炕,这一回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班英虽然不知“趴不”是啥意思,但知道不是好话。
    “他骂我们是傻瓜混蛋,他才是傻瓜混蛋,我把他追回来。”小宋穿上鞋准备出发。
    班英一拉住他,说:“不用管他,他肯定会找我们的。先找你,后找我。”
    崔英男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痛痛快快地泡了个热水澡,烦燥、疲劳、轻率一扫而光。这才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妹妹真的把杀人犯藏在了自己的国家,那可是冒天之大不韪。一来影响家族的生意,二来吃不了得兜着走。
    妹妹从小就任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也许对方说的是真的。想到这儿,崔英男往家里打个电话,家里人告诉他,妹妹是回了韩国,可并没有回家。崔英男命令二弟与三弟,就是撒下天罗地网,也要找到妹妹。两个小时后,妹妹亲自打来电话。
    “大哥,你十万火急的找我干什么?”英姬质问道。
    “你把诸葛武藏到哪里了?”崔英男开门见山。
    “什么诸葛武,诸葛文的,我不认识。”
    “说瞎话!诸葛武是杀—人—犯!你把他藏在韩国,会给我们整个家族带来灾难的!中国人会善罢干休吗?你把他交出来,还有回旋余地。如果被抓回去,你就犯了窝藏罪!他们会把你送进中国的女子监狱。”
    “哥,你吓乎三岁两岁小孩儿呢!?”崔英姬满不在乎地说,“除了我,没人能找到诸葛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你真的把他藏到了韩国!——趴不!”崔英男喊道。
    “哥,这事儿不用你管,你管好你的生意得了。——诸葛武是被冤枉的。”
    “他一个中国人,管他冤枉不冤枉!”
    “我爱他,我就要管。他要是被抓回中国,成了替罪羊,会吃枪子的。”
    “他在中国犯了法,要让中国人去解决。我们大韩民族,不要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路见不平一声吼……这事我一定要管到底。你怕,我不怕!”
    “你个小丫头片子,逞什么能!?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拿鸡蛋往石头上碰。”
    “我爱碰!我就碰个肝脑涂地也会将爱情进行到底!”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你就准备两口棺材吧——”
    崔英姬把电话挂了。崔英男气得牙齿直打架,恨不能找条狗咬上几口。思来想去,他给小宋打电话,意思是要见班英一面。此时此刻,班英与小宋坐在一辆车上,车就停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小宋忍着笑,答应给他牵线。半个小时后,班英与小宋来到崔英男下榻的酒店。
    小宋第一次走进这么豪华的酒店,真有点刘老老进大观园的感觉——眼花缭乱。迎宾小姐一水的水蛇腰着旗袍,个定个“春风扬柳万千条”。随便抻出一个当媳妇,就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娶了空姐似的。
    进了大门,脚下的摩擦力变小了,走路跟滑冰似的。一见“WC”,就有尿意。小宋去了趟卫生间,排下水倒比往常费了些劲儿,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尿尿的地方。香格里拉——真是天底下最高级的厕所呀。
    班英忍不住要乐,但还是忍住了。小的时候去姥姥家,因为不知小麦苗与韭菜的区别,被小姨与小舅们好顿笑话。谁没有盲点呢?
    崔英男在门外恭候,对着班英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对不起,班队长,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
    班英摇了摇手,说:“没关系,过去的事儿,不提了。”
    “二位,请!”
    大套间里,三个人仍显得很空旷。
    “我的妹妹,很难缠的,我真的拿她没办法。”崔英男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她上面三个哥哥,都很宠她。宠来宠去,宠出了一身的公主毛病。以我们自身的力量,硬把诸葛武给抓回来,还真有点难度,我怕我妹妹她走极端。
    “英姬7岁那年,因为跟我姨家的小妹妹争抢布娃娃,没有抢过,哭得惊天动地。后来,我们三个哥哥,每人给她买了两个同样的布娃娃,她还是不依不饶,把那六个布娃娃全都剪碎了,非要那个不可。我姨家的小妹妹,也是个犟种。她宁可把那布娃娃烧了,也不给我妹妹。一直到现在,就是因为一个布娃娃,两个人还是谁也不理谁。——真让人头疼!”
    “对你妹妹这样的人,只能智取,不能强攻。”班英胸在成竹地说。
    “怎么个智取法?”崔英男问。
    “你读过中国的《三十六计》吧?”
    “读过一点点。”
    “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明白了。我妹妹像毛驴一样,喜欢顺毛摩挲,我就顺着她意思来。我帮她转移她心爱的人,她就会心存感激,就会放松警惕……跟自己的亲妹妹玩阴谋诡计,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呀?”
    “以后,她会感激你这个大哥的!”
    “感激不敢奢望,她不把我这个大哥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就烧高香喽!”
    斑英说出了一个周密的诱捕诸葛武的方法。崔英男想了想,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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