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洞房曲谐

    盛装的新娘终于被扶出闺房。
    赵承瑾不错眼珠的盯着心爱的女子,一步步走近。
    要不是陈峰偷偷拉了下他的袍袖,洛槿刚一迈出门槛,他就差点窜过去。
    喜娘把新娘的手放到他的掌心。
    他突然更加不确信起来。
    有点怯怯的捏了捏掌中柔夷。
    侧低下头,极轻极轻的:“刁刁?”
    新娘的步子微微一顿,并未回应。
    赵承瑾有点慌,握着玉手的掌心开始冒汗。
    忍不住又唤刁刁。
    蒙着红盖头的新娘依旧没有出声。
    赵承瑾突觉脚上一疼。
    低头一看,一只穿着精致大红绣花鞋的纤足正踩在上面。
    要不是有新娘大大的裙摆遮掩。
    要不是旁人不敢直视这对尊贵的夫妻。
    要不是陈峰掩护打得不错。
    皇帝新郎被皇后新娘狠狠踩脚这一爆炸新闻万一传出,不知会引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刁丫头的一踩,终于让赵承瑾的心落到了实处。
    他真的娶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女子。
    他终于娶到了自己的刁刁。
    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陈峰的厉目如同雷达开到无死角,四处扫射。
    还好,只有他一人看到皇上的傻样。
    到了正堂,拜别亲人。
    即使是亲闺女,因为其身份,王景秋夫妻都不敢受她的跪别。
    帝后和他们只能互行站礼。
    这还是赵承瑾特意嘱咐过的安排,否则王景秋夫妻得给女婿女儿跪一路。
    苏氏忍泪忍得站都站不稳。
    盖头下的洛槿泪水滴落到前襟。
    连王景秋的眼圈都红了又红。
    赵承瑾像普通女婿那样,郑重的对岳父岳母做了善待洛槿一生的承诺。
    夫妻俩也送上了父母对儿女最真的祝福。
    然后由王泽桐三兄弟轮流把洛槿背出正堂,送上凤舆喜轿。
    没办法,三兄弟为谁背妹妹,抛却了一贯的兄友弟恭,差点没火拼。
    连最名正言顺的王泽桐,都压不住造反的弟弟。
    最后只能商量着三人每人背一段,开头和最后都归王泽桐。
    其实赵承瑾更想自己背,自己的媳妇被别的男人背,就算是大舅子,他也醋得不行。
    穿堂过廊,赵承瑾始终保持不错眼珠,盯着国舅们背上的媳妇,生怕被人半途掉包似的。
    等洛槿终于上了凤舆喜轿,他又开始后悔,干嘛用花轿接媳妇?
    用龙凤辇接,岂不是更独一无二?
    而且自己就可以和她一起坐上去。
    至少可以一路握着小手么。
    这样想着,喜乐声越发热情洋溢,皇后乘坐的凤舆稳稳离地。
    迎亲的队伍有三千多人,浩浩荡荡,犹如红色的长龙蜿蜒去向皇宫方向。
    皇宫中门大开,两侧百官跪迎。
    皇后凤舆喜轿径直入内。
    宫里更是到处张灯结彩,越发的富丽堂皇,无处不洋溢着喜庆。
    凤舆停下时,应该是皇后下轿,宫中女官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将装有珠宝金银,米谷的宝瓶交给她,再扶她跨过火盆,取红红火火之意。
    然鹅,凤舆刚停稳,皇帝新郎官就把女官挥退。
    到了凤舆近前,亲手扶出新娘子。
    洛槿脚未落地,就觉身子一轻,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一下子抱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皇帝抱着自己的新娘子健步如飞。
    穿过交太殿,直奔乾坤宫,宫门口放有两个马鞍,马鞍下是洛槿从娘家带来的苹果,她应该从上面迈过,取平平安安之意。
    是赵承瑾抱着她完成的。
    进入新房,赵承瑾才恋恋不舍的把洛槿放到喜床上。
    洛槿将抱在怀里的宝瓶交给一位身份极高的皇室命妇,她将宝瓶也放在喜床上。
    这时,早就急不可耐的赵承瑾为洛槿掀去了龙凤喜帕。
    红衣映衬下的女子,微晕红潮,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氤氲淡霞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赵承瑾痴痴低吟。
    女子微垂的长长睫毛,蝶翼般轻颤了下。
    赵承瑾再也控制不住拥她入怀,这是他盼望已久的女子,渴望了几世的幸福。
    ……
    手腕粗的龙凤烛光欢快的摇曳着,红帐中的赵承瑾也快活的要死。
    他要是会唱:我欲成仙,快乐齐天!
    肯定会嚎几嗓子。
    不过人家会吟诗抒怀,
    你听:
    寒玉细凝肤,清歌一曲倒金壶。冶叶倡条遍相识,净如,豆蔻花梢二月初。年少即须臾,芳时偷得醉工夫。罗帐细垂银烛背,欢娱,豁得平生俊气无。
    啪!
    不是赞美的拍手,是抽巴掌声。
    候在外间的几个人已经镇静到近乎麻木。
    第一次听到清脆的巴掌声,把全宁和雁回差点吓尿。
    这是谁抽谁了?
    新婚大喜的,帝后不合啊!
    有多年前经验的姜嬷嬷和全安心惊身不动。
    她们在等。
    果然,隐隐传来皇上温柔的诱哄声。
    皇后娇软软的骂:“赵承瑾!你个……唔唔……”
    嗯,一如当年。
    但愿这次是最后一次。
    终于,里面有了不同的动静,这是要沐浴了。
    几个人正要进去伺候。
    却听里面低沉的男声:“不用!”
    几人面面相觑,难道皇上要亲自给娘娘沐浴?
    几个人犹犹豫豫着该不该进去。
    最后全安一咬牙一跺脚,
    不进!
    大家提心吊胆的等着。
    一直等到后来又一声不太响的巴掌声。
    这才彻底消停。
    姜嬷嬷和全安互相看了眼,打算进去看看。
    一人端了一杯温茶刚进去。
    就见一脸餍足的皇上只着雪白的里衣掀开喜帐。
    看到她两手里的茶,招手要过一杯。
    返身入帐。
    隔着红帐,隐隐约约见他把小娇娘扶抱在怀里,轻哄着给她喂水。
    温存小意的伺候她,直到再躺下。
    然后,他再次掀帐而出。
    挥手示意姜嬷嬷和全安退下。
    他径直走到龙凤烛前,用银剪剪掉了一截龙烛的烛心。
    满意地看着两支龙凤双烛的火焰变得一样高。
    从此生死相依,一起白头。
    帝后大婚,按礼罢朝放假。
    皇帝提出放一个月,连唐太师都差点死谏。
    君臣拉锯。
    最后皇帝心不甘情不愿的改成十天,声称再少,他就……
    几个重臣齐齐跪地说行,不顾规矩礼法的打断他。
    下面的话他们都领教过了,他们忍。
    所以洛槿一直盼着大婚三天后那个缠人精赶紧上朝,她好偷空休息休息的愿望落空时,才知道还有七天要熬。
    说是熬一点不假。
    大婚第二天,她按部就班的去拜见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公婆”--太上皇和太后。
    终于看清了第一面就对她下黑手的太上皇。
    也第一次看到了对她不咸不淡的婆婆郑太后。
    而她身边始终有个如影相随的赵承瑾。
    而且拜见太上皇的时间,仅够她看清楚对方。
    就被赵承瑾三言两语对付完后,拉着她扬长而去。
    在他亲娘郑太后那里时间稍长些。
    不过一听郑太后有留下她深谈的口风,立马被他寻了借口,拉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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