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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暗流!

    听简政问起,叶伤轻松一笑,满不在乎道:“嗯!其实这个问题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想必诸位大人也是头一回经历。不若让各位大人先说说自个儿的想法和对策,小婿也好与自己的想法加以印证,找出最佳的解决之道。”
    他这话一出,朝堂上议论纷纷。多数朝臣在心中腹诽不已,将叶伤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简政对此倒是不以为意,道:“那众卿家都各自说说吧!”
    堂上众臣都有些傻眼,这叫什么事?
    财政高手平一凡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咱们也没啥好办法。可是皇帝让大家各抒己见,大家有不能不缄口不言,这简直是为难人嘛!
    “众卿不必担心,长阳侯说了,只是想多听听大家的想法,然后令他自己的建议更加完善..”简政道,“其实长阳侯早就成竹在胸,大家随便说说吧!”
    一听这话,本还有点儿不知所措的众臣一下放心了。对啊,反正还有叶伤这货顶雷,咱不怕!
    想通了关节,堂上的气氛立马轻松了许多,就连一直苦大仇深的平一凡,也有了轻松的感觉,毕竟长阳侯入朝以来,似乎屡有建树,鬼点子不少。
    礼部尚书巩全比较守旧,也没办法处理眼前这事,索性就不想在这上面费脑子,直接道:“皇上,财政之道,古有定论。自殷商至大汉,千余年间,皆无差错。想必目前的问题也应有解决之道,如今朝中贤能聚集一堂,想必能找出解决之法。”
    这..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完全是口号。
    简政一听,面无表情,对此不置可否,暗道,这货真是万精油啊!空口白话倒是不少。
    简敖不屑道:“巩尚书真是好口才。空泛之语谁不会说,倒是你话中意思影射圣上,究竟意欲何为?你是否在说当今粮价飞涨,乃皇上之过咯?”
    巩全老脸一红,知道自己口舌过快,已然得罪了朝中的保皇派,连忙请罪道:“圣上,老臣绝无此意,还望圣上明察。”
    简政微微一笑,道:“无妨。朕早就说过,让众爱卿各抒己见言者无罪嘛!”
    巩俐赶忙谢恩,退了下去。
    简政却把目光转到简敖身上,道:“不知王叔对此事可有建议?”
    简敖道:“皇上,依孤之见,既然粮价上涨,那咱们适当放出些粮食,平抑物价,如何?”
    新亲王闵闻东道:“笑话。如此国库粮已不多,再放粮入市,莫非老亲王是想咱们喝风不成?”
    同为王爷,这闵闻东斥责起简敖来,一点不嘴软。
    叶伤一听,心中好笑:暗忖,今次粮价飞涨,未必无因,或许从朝堂诸人的态度便可观端倪。
    此时,平一凡直言道:“新亲王所说,还是言之有物的。自两院建设以来,国库存粮就有些入不敷出,加之各地府库之粮不可轻动,否则来年遭灾,则我朝危殆。现下,粮食短缺乃重中之重,非是放出少量官粮就能平抑粮价。但多放粮食,朝廷又不堪重负,目前的局面真是左右为难。”
    “既如此,北援在即,不若..”闵闻华接口道,“皇上,不若暂缓北援吧!”
    “不可!方今国书已签,怎可出尔反尔!这样一来,岂非让天下人耻笑。”吏部尚书甘趣反驳道,“而且非止我朝颜面问题,关键处在于,国书之上,北魏固然要在战后付我朝三百五十万两白银,若我朝未按其要求出兵援助,则会赔款五百万两白银,莫非这五百万由你闵尚书来出不成?”
    薛必呈赞同道:“甘尚书说得有理,北援之事万万不可耽搁。”
    简政在台上也微微颔首,对此说法表示肯定。
    这时,金向荣开口道:“圣上,臣观此事起因,皆因两院建设而起,若咱暂缓两院建设,抽调回拨出的工程粮饷,投入市面,想必们能平息米价,使其回落,那么北援之事当有所转机。”
    此话一出,朝堂上“轰”地一声爆炸开来,群臣纷纷交头接耳,低语不止。朝中谁都知晓,两院之事,乃皇上一力推行,若被推翻,对简政的威信大有损失。
    叶伤在旁冷眼旁观,心道,你们闹吧,吵吧,狗咬狗吧!但若想把的军院之事也拖下水,那老子第一个不答应。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礼部尚书巩全、刑部尚书闵闻华和新亲王闵闻东算是一派,加上闵闻东宫中的贵妃姐姐,这群人能量不小;而吏部尚书甘趣、兵部尚书金向荣和大都督薛必呈算是一伙,掌握军中一半以上的兵权,势力也不可小觑;最后便是简政、简敖、户部尚书平一凡和工部尚书波易,外加军中二号人物马千斩的支持,算是三派中最强一系。不过他们力量过于分散,又要同时应付前两派的刁难,所以很有些如履薄冰之感。
    至于叶伤,他暂时可算是第三派。
    叶伤思忖间,平一凡开口驳斥金向荣道:“金尚书,你说得太简单了。若是抽回两院工程预算之粮,只怕两院工程得彻底停工,如此一来,已做了四分之一的工程将不了了之,完全浪费,光是这一笔损失就有四十万斗粮食之巨,你赔得起么?”
    平一凡说完,堂上之人,尽皆大惊。
    “皇上,若臣记得不错的话,此两院工程才开工月余,怎会就耗费如此多粮食?怕不是有人在其中贪墨不成?”金向荣眼珠一转道。
    “竖子不晓政事,何故胡言乱语。”平一凡怒道,“两院工程,发动民工四万人日夜赶工,拟四月建好,一月钱饷合计每人五斗粮,加之工程用料及各种运输杂费,分摊人头又为五斗粮,合计每人每月十斗粮,总计一月四十万斗粮食。之前,国库银两不足,远征所得三千万两财物又尚未入库过账,因而动用不得,臣只好用粮食抵作工程之资,这才让两院工程正式启动。”
    说到这里,平一凡不再多言,只是狠狠瞪了金向荣一眼。
    众人这下全明白了。如今国库不差钱,差粮。钱多是好,不过人总得吃饭不是,要是没粮食,难道让这些官大人吃金锭银饼么?
    库存粮食不足,连平息物价的能力都没有,这还得了?要是没了粮食,那南楚二十万精锐大军又有何用?到时候,任南楚的精兵如何勇猛,如何忠心,没有粮食支撑,饿着肚子,也抵御不了外地的入侵呀?更别谈什么北援了。
    再者,若是真没粮了,南楚必然产生动乱,那虎视着南楚的淮南王必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时机,肯定要落井下石,发动南征。如此一来,南楚危矣。
    一时间,堂上众人窃窃私语,商讨着解决之道。
    不少朝臣已经开始盘算从何处弄来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闵闻东和薛必呈也两下皱眉,暗中打出手势,让两派人熄了内斗。他们也没想到如今局势已刻不容缓。瞧这模样,非得群策群力不可。
    其中有几个脑子活泛的朝臣在下面悄悄建议各部尚书,是不是先暂时增加一些临时赋税,以解朝廷急需粮食的问题。
    不过,他们之策,随即被简政否定。若是如此,这些年来,简政在南楚国内苦心经营地“永不加赋”的威望和信义,会随之荡然无存。
    实在有些无法可想的简政对此难题也是头疼得很,眼睛不时瞄向一言不发的叶伤。
    叶伤知道,此时再非沉默之时,抱拳向简政施了一礼,道:“平尚书,本侯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侯爷但问无妨。”平一凡道。
    叶伤道:“我回京之时,还听说库内存粮无数,足可支持朝中数年之用,为何短短两月间,就少却恁多粮食。即便是我朝兴建各个项目耗粮甚巨,但咱们大楚的总人口数并没有暴增,那粮食又怎么会连来年秋季也支持不到呢?”
    众人一听,均是眼前一亮,都觉得叶伤说得有理。于是也不再讨论,全看向了平一凡,等他解释。
    平一凡听了叶伤此问,也有些愣神,但旋即反应过来,有条不紊地从袍袖之中取出了一卷账册,呈给简政道:“皇上,您请过目。此乃去岁秋收后国库的存粮总数,以及朝中最近所有的粮食开销。”
    简政晃了两眼,随即将账册递过叶伤观看。
    平一凡在旁解释道:“其中督造司兴建运兵船的工程款项早已给付,而两院的建设款项乃是其中最大的一笔大额数目。这一宗款项的总和,已远远超过兴建几十艘运兵船的工程款总和。另外,按您的吩咐,我朝在瘟疫期间新建的各地善所,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至于,修葺城防,俸禄发放,大内各宫用度,均需不少的粮食。”
    “为了缓解粮食短缺的压力。老臣已停止对北魏和北齐的粮食出口。可就算如此,国库所余之粮,也只能维持明年五月下旬。五月之后,咱们大楚的国库,可就要一点粮食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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