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你俩不老实
出狱后，第一次把逆鬼门八针手用了六针。
不过还是余下两针不敢用，毕竟林家栋这年纪，真要是用上铁定受不了！
到时候刚救活就血崩而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要知道单单是把林家坤这幅冰棺从临北带来江都，都让楚凌霄花了七位数！
很多关卡都要打通，还要有扔进火化炉里的替代品，整个流程都要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代价肯定不会小。
所以楚凌霄可不想做一场无用功，会竭尽全力复活林家坤！
一切准备妥当，楚凌霄扭头看着李卫民，沉......
阿枭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瞬间爬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把原本插在楚凌霄肩窝里的短刀，此刻正倒插在他自己的天灵盖上——刀尖自下而上贯穿颅骨，从发际线正中破皮而出，一滴混着脑脊液的暗红血珠，颤巍巍悬在刀尖，将坠未坠。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膝盖还保持着抡锤前蹬的发力姿态，右臂肌肉虬结如铁，可那柄沉重的工用铁锤却已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迟滞的弧线，“哐当”砸在地上，震得地面浮尘微扬。
没人敢动。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阿枭脸上，看着他嘴角抽搐、鼻翼翕张、眼珠一点点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浑浊灰白。他想抬手去拔刀，手指刚抬到半尺高，整条右臂便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塌下去，指尖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呃……嗬……”
一声极轻的气音从他喉管深处挤出来，随即戛然而止。
他往前栽倒，却没有扑通落地——楚凌霄左手五指如钩，早已扣住他后颈脊椎第三节，稳稳托住了这具尚存余温的躯壳。那动作不带丝毫狠戾，反倒像扶住一个醉汉，甚至微微调整了下角度，让阿枭仰面朝天躺平，面容朝向林家坤的方向。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楚凌霄肩窝伤口处渗出的血，一滴、两滴、三滴……缓慢而清晰地砸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深褐色的小花。
林家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泛青，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凌霄没答。他缓缓蹲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阿枭额角至眉心轻轻一划——那柄短刀竟随着他的指尖移动，无声无息地自颅骨中滑出，刀身洁净如初，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沾染。他反手一弹，刀锋嗡鸣震颤，斜斜插进阿枭胸口工装左口袋，只留半截寒光在外，像一枚黑色墓碑。
然后他站起身，扯下肩头被刀刃豁开的工装布条，慢条斯理缠紧伤口。布条浸透鲜血，越勒越紧，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青铜铸就的桩子。
“你刚才说，要亲手给我开膛破肚？”楚凌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林家坤，而是径直走向人群右侧那个戴口罩的卫衣男。
那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一根竖立的钢架上，发出“咚”的闷响。
楚凌霄脚步不停，右手抬起，五指虚张，隔空一摄——
那人兜帽下的墨镜突然“啪”地炸裂，镜片化作齑粉簌簌飘落；紧接着，他脸上那层薄薄的医用口罩，竟被一股无形劲风整个撕开，如纸蝶般卷飞出去！
一张苍白、年轻、带着三分倔强七分惊惶的脸，彻底暴露在惨白灯光下。
林家明。
林家坤亲外甥，临北市刑侦支队副队长，三个月前因涉嫌徇私枉法被停职调查，却始终未被立案——因为所有证据链，都在上报前莫名其妙中断、遗失、或被“技术故障”覆盖。
楚凌霄盯着这张脸，忽然笑了。
“你表哥林家荣，是我亲手打断四肢送进ICU的。”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舅舅拿他当筹码，以为能跟我谈条件？”
林家明嘴唇发白，喉结剧烈滚动：“你……你不能在这儿动手！这里是火药库，三百吨硝铵混合炸药就在下面第三层，引信已经接入主控台……你只要踏错一步，整座牛头山都会变成火山口！”
“哦？”楚凌霄歪了歪头，肩窝血渍在工装上洇开一片更大更深的暗红，“所以你一直躲在后面，不是怕死，是怕我真把你舅舅弄死了，没人替你压着刑侦队那份尸检报告——你亲手篡改的，关于你表哥‘意外坠楼’的死亡时间。”
林家明瞳孔猛地一缩。
楚凌霄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删掉了监控里那辆黑色奔驰的车牌号，却忘了车顶天线被刮掉一半的细节。我在江都调了三个月卫星影像，找到它三天前在云岭高速服务区停留十七分钟——而当时，你表哥的‘坠楼现场’，恰好缺了一块能承重三百公斤的承重墙瓷砖。”
林家明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你……你胡说！”
“胡说？”楚凌霄忽地抬手，食指屈起，对着他眉心轻轻一叩。
没有触碰。
可林家明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受控制地喷出一串含混嘶吼：“别……别念！停下！啊——！！”
他眼前炸开无数破碎画面：停尸房冷柜拉开时的白雾、解剖台上林家荣紫黑肿胀的脖颈、自己握着手术刀划开表哥腹腔时手套上溅到的血点、还有……还有那份电子档案里，自己用管理员权限抹掉的最后一条日志——【03:17:44用户LJM执行永久删除：原始尸检视频_20240519_0247.avi】
幻听。
但比真实更真实。
这是楚凌霄独有的“镇狱心印”——以无上神识为引，将目标最恐惧的记忆碎片强行回溯、放大、碾碎，再灌入其识海。不伤肉体，专诛心魂。
林家明蜷缩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痕。
周围人全傻了。
谁也没见过这种打法——不打人，专打魂。
林家坤脸色铁青，猛地抽出腰间一把镀金勃朗宁，枪口直指楚凌霄后心：“住手！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现在就引爆主控台！”
楚凌霄终于转过身。
他肩头血已凝成暗痂，工装撕裂处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削，毫无伤痕。方才那记短刀刺入，竟只破了皮肉，未伤筋骨，更未损及内腑——罡气护体，已臻随心所欲之境。
他望着林家坤手中那把枪，忽然伸手，掌心朝上。
“拿来。”
语气平淡，像在讨要一支烟。
林家坤怒极反笑：“楚凌霄，你真当自己是神仙？老子这枪里压的是穿甲弹，打你身上就是个窟窿！”
“是吗？”楚凌霄指尖微动。
下一瞬，林家坤手腕剧痛，整条小臂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折！枪口朝天，勃朗宁“咔哒”一声自动抛壳，子弹离膛，在半空划出一道灼热赤线，却被楚凌霄屈指一弹，“叮”地脆响，弹头炸成齑粉，簌簌落下。
林家坤惨叫出声，枪脱手飞出，被楚凌霄左手接住。他掂了掂分量，随手一拧，枪管像麻花般扭曲变形，弹匣“啪嗒”脱落，子弹滚了一地。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林家坤踉跄后退，撞在身后钢架上，声音发颤。
楚凌霄没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一台正在运转的工业级空气压缩机上。机器外壳锈迹斑斑，但排气口正嗤嗤喷着白气，压力表指针稳稳停在12MPa。
他缓步走过去，抬脚踹在压缩机底座螺栓上。
“砰！”
螺栓崩飞，压缩机轰然倾斜，排气管猛地翘起，对准了洞厅穹顶一处不起眼的岩缝——那里有细微的气流波动，隐约可见几缕青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你们挖山，是为了藏货。”楚凌霄声音沉静，“可你们忘了，牛头山是石灰岩地质，上层溶洞纵横，地下暗河密布。这台压缩机每天二十四小时运转，排气压力恒定十二兆帕……三年下来，足够把这道岩缝，吹成一条直通山顶的通风井。”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抬头——只见穹顶那道裂缝边缘，竟真有一圈明显的白色盐霜结晶，正随气流微微震颤。
“而山顶，”楚凌霄顿了顿，唇角微扬，“停着三架临北市应急管理局的红外热成像无人机。”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连林家明的抽泣都停了。
所有人才明白，楚凌霄为何不急着杀人——他在等。
等无人机把热源图传回指挥中心，等临北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破门锤砸开第一道防爆门，等省厅刑侦总队的专家带着电子取证设备，踩着他们刚刚清理过的血迹走进来。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只是……来收网的。
林家坤面如死灰，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转身就往通道尽头狂奔！那里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门楣上刻着“B-07应急密道”。
楚凌霄依旧没追。
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铁锹，掂了掂，又随手扔掉。
然后走到阿枭尸体旁，俯身，从他左口袋拔出那把短刀，刀尖垂地，轻轻一挑——
阿枭工装内袋里掉出一枚银色U盘。
楚凌霄捏起U盘，拇指在表面一抹，金属外壳瞬间泛起幽蓝微光，数据读取进度条无声浮现：【87%…92%…100%】。
他指尖一搓，U盘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阿枭的刀，只认一个主人。”楚凌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他临死前，把命脉交给了我。”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面无人色的面孔：“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没人回答。
楚凌霄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暗红色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细小的“SSS-7”编号。
“因为他发现，你们偷偷把‘镇狱计划’的核心数据，卖给了境外势力。”他声音陡然转冷，“而他，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镇狱者’实验体——编号SSS-7。”
空气凝固。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镇狱者”——二十年前代号“玄冥”的绝密项目，旨在用基因编辑+神经接口+极限格斗术，打造超规格单兵战力。项目失败，七百三十二名实验体全部失控暴毙，唯独SSS-7存活，却在三年后失踪。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给林家坤当狗。
林家坤冲到闸门前，疯狂拍打密码锁，嘶吼着报出一串数字。闸门纹丝不动。
他猛地转身，目眦欲裂：“你早就知道？！你故意放任阿枭出手，就是为了让他死前……把芯片交给你？！”
楚凌霄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我是来杀你的。但阿枭……是替你死的。”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刺耳的嗡鸣。
三架黑色无人机破开穹顶岩缝，悬停于二十米高空。红外镜头齐刷刷对准下方，红光如血。
紧接着，通道入口方向，传来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踏地声，铿锵如鼓点，由远及近。
“临北市公安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重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林家坤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一边笑一边咳出血沫：“好……好啊……楚凌霄，你赢了……可你知道吗？真正毁掉我的，从来不是你……”
他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纹身——一只衔着匕首的乌鸦。
“是它。”
楚凌霄眸光微凝。
乌鸦纹身。
“玄冥计划”最高权限标识。
林家坤咧嘴一笑，牙齿染血：“你以为……阿枭是最后一个镇狱者？”
他抬手指向楚凌霄，眼中竟掠过一丝悲悯：“你肩上那道刀伤……渗出来的血，是淡金色的吧？”
楚凌霄肩头绷紧。
林家坤笑得愈发癫狂：“SSS-1……我们的‘龙首’大人，您真以为，自己是来收网的？”
“您才是……这张网里，最后一条，等着被钓起来的鱼啊。”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太阳穴！
“砰！”
头骨碎裂声沉闷如西瓜坠地。
林家坤软软倒下，脖颈以诡异角度歪向一侧，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楚凌霄，嘴角还凝固着那抹诡谲笑意。
整个洞厅，只剩下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与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楚凌霄站在原地，肩头血痂之下，一缕极淡的金芒，正悄然流转。
不过还是余下两针不敢用，毕竟林家栋这年纪，真要是用上铁定受不了！
到时候刚救活就血崩而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要知道单单是把林家坤这幅冰棺从临北带来江都，都让楚凌霄花了七位数！
很多关卡都要打通，还要有扔进火化炉里的替代品，整个流程都要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代价肯定不会小。
所以楚凌霄可不想做一场无用功，会竭尽全力复活林家坤！
一切准备妥当，楚凌霄扭头看着李卫民，沉......
阿枭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瞬间爬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把原本插在楚凌霄肩窝里的短刀，此刻正倒插在他自己的天灵盖上——刀尖自下而上贯穿颅骨，从发际线正中破皮而出，一滴混着脑脊液的暗红血珠，颤巍巍悬在刀尖，将坠未坠。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膝盖还保持着抡锤前蹬的发力姿态，右臂肌肉虬结如铁，可那柄沉重的工用铁锤却已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迟滞的弧线，“哐当”砸在地上，震得地面浮尘微扬。
没人敢动。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阿枭脸上，看着他嘴角抽搐、鼻翼翕张、眼珠一点点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浑浊灰白。他想抬手去拔刀，手指刚抬到半尺高，整条右臂便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塌下去，指尖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呃……嗬……”
一声极轻的气音从他喉管深处挤出来，随即戛然而止。
他往前栽倒，却没有扑通落地——楚凌霄左手五指如钩，早已扣住他后颈脊椎第三节，稳稳托住了这具尚存余温的躯壳。那动作不带丝毫狠戾，反倒像扶住一个醉汉，甚至微微调整了下角度，让阿枭仰面朝天躺平，面容朝向林家坤的方向。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楚凌霄肩窝伤口处渗出的血，一滴、两滴、三滴……缓慢而清晰地砸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深褐色的小花。
林家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泛青，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凌霄没答。他缓缓蹲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阿枭额角至眉心轻轻一划——那柄短刀竟随着他的指尖移动，无声无息地自颅骨中滑出，刀身洁净如初，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沾染。他反手一弹，刀锋嗡鸣震颤，斜斜插进阿枭胸口工装左口袋，只留半截寒光在外，像一枚黑色墓碑。
然后他站起身，扯下肩头被刀刃豁开的工装布条，慢条斯理缠紧伤口。布条浸透鲜血，越勒越紧，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青铜铸就的桩子。
“你刚才说，要亲手给我开膛破肚？”楚凌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林家坤，而是径直走向人群右侧那个戴口罩的卫衣男。
那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一根竖立的钢架上，发出“咚”的闷响。
楚凌霄脚步不停，右手抬起，五指虚张，隔空一摄——
那人兜帽下的墨镜突然“啪”地炸裂，镜片化作齑粉簌簌飘落；紧接着，他脸上那层薄薄的医用口罩，竟被一股无形劲风整个撕开，如纸蝶般卷飞出去！
一张苍白、年轻、带着三分倔强七分惊惶的脸，彻底暴露在惨白灯光下。
林家明。
林家坤亲外甥，临北市刑侦支队副队长，三个月前因涉嫌徇私枉法被停职调查，却始终未被立案——因为所有证据链，都在上报前莫名其妙中断、遗失、或被“技术故障”覆盖。
楚凌霄盯着这张脸，忽然笑了。
“你表哥林家荣，是我亲手打断四肢送进ICU的。”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舅舅拿他当筹码，以为能跟我谈条件？”
林家明嘴唇发白，喉结剧烈滚动：“你……你不能在这儿动手！这里是火药库，三百吨硝铵混合炸药就在下面第三层，引信已经接入主控台……你只要踏错一步，整座牛头山都会变成火山口！”
“哦？”楚凌霄歪了歪头，肩窝血渍在工装上洇开一片更大更深的暗红，“所以你一直躲在后面，不是怕死，是怕我真把你舅舅弄死了，没人替你压着刑侦队那份尸检报告——你亲手篡改的，关于你表哥‘意外坠楼’的死亡时间。”
林家明瞳孔猛地一缩。
楚凌霄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删掉了监控里那辆黑色奔驰的车牌号，却忘了车顶天线被刮掉一半的细节。我在江都调了三个月卫星影像，找到它三天前在云岭高速服务区停留十七分钟——而当时，你表哥的‘坠楼现场’，恰好缺了一块能承重三百公斤的承重墙瓷砖。”
林家明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你……你胡说！”
“胡说？”楚凌霄忽地抬手，食指屈起，对着他眉心轻轻一叩。
没有触碰。
可林家明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受控制地喷出一串含混嘶吼：“别……别念！停下！啊——！！”
他眼前炸开无数破碎画面：停尸房冷柜拉开时的白雾、解剖台上林家荣紫黑肿胀的脖颈、自己握着手术刀划开表哥腹腔时手套上溅到的血点、还有……还有那份电子档案里，自己用管理员权限抹掉的最后一条日志——【03:17:44用户LJM执行永久删除：原始尸检视频_20240519_0247.avi】
幻听。
但比真实更真实。
这是楚凌霄独有的“镇狱心印”——以无上神识为引，将目标最恐惧的记忆碎片强行回溯、放大、碾碎，再灌入其识海。不伤肉体，专诛心魂。
林家明蜷缩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痕。
周围人全傻了。
谁也没见过这种打法——不打人，专打魂。
林家坤脸色铁青，猛地抽出腰间一把镀金勃朗宁，枪口直指楚凌霄后心：“住手！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现在就引爆主控台！”
楚凌霄终于转过身。
他肩头血已凝成暗痂，工装撕裂处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削，毫无伤痕。方才那记短刀刺入，竟只破了皮肉，未伤筋骨，更未损及内腑——罡气护体，已臻随心所欲之境。
他望着林家坤手中那把枪，忽然伸手，掌心朝上。
“拿来。”
语气平淡，像在讨要一支烟。
林家坤怒极反笑：“楚凌霄，你真当自己是神仙？老子这枪里压的是穿甲弹，打你身上就是个窟窿！”
“是吗？”楚凌霄指尖微动。
下一瞬，林家坤手腕剧痛，整条小臂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折！枪口朝天，勃朗宁“咔哒”一声自动抛壳，子弹离膛，在半空划出一道灼热赤线，却被楚凌霄屈指一弹，“叮”地脆响，弹头炸成齑粉，簌簌落下。
林家坤惨叫出声，枪脱手飞出，被楚凌霄左手接住。他掂了掂分量，随手一拧，枪管像麻花般扭曲变形，弹匣“啪嗒”脱落，子弹滚了一地。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林家坤踉跄后退，撞在身后钢架上，声音发颤。
楚凌霄没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一台正在运转的工业级空气压缩机上。机器外壳锈迹斑斑，但排气口正嗤嗤喷着白气，压力表指针稳稳停在12MPa。
他缓步走过去，抬脚踹在压缩机底座螺栓上。
“砰！”
螺栓崩飞，压缩机轰然倾斜，排气管猛地翘起，对准了洞厅穹顶一处不起眼的岩缝——那里有细微的气流波动，隐约可见几缕青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你们挖山，是为了藏货。”楚凌霄声音沉静，“可你们忘了，牛头山是石灰岩地质，上层溶洞纵横，地下暗河密布。这台压缩机每天二十四小时运转，排气压力恒定十二兆帕……三年下来，足够把这道岩缝，吹成一条直通山顶的通风井。”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抬头——只见穹顶那道裂缝边缘，竟真有一圈明显的白色盐霜结晶，正随气流微微震颤。
“而山顶，”楚凌霄顿了顿，唇角微扬，“停着三架临北市应急管理局的红外热成像无人机。”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连林家明的抽泣都停了。
所有人才明白，楚凌霄为何不急着杀人——他在等。
等无人机把热源图传回指挥中心，等临北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破门锤砸开第一道防爆门，等省厅刑侦总队的专家带着电子取证设备，踩着他们刚刚清理过的血迹走进来。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只是……来收网的。
林家坤面如死灰，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转身就往通道尽头狂奔！那里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门楣上刻着“B-07应急密道”。
楚凌霄依旧没追。
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铁锹，掂了掂，又随手扔掉。
然后走到阿枭尸体旁，俯身，从他左口袋拔出那把短刀，刀尖垂地，轻轻一挑——
阿枭工装内袋里掉出一枚银色U盘。
楚凌霄捏起U盘，拇指在表面一抹，金属外壳瞬间泛起幽蓝微光，数据读取进度条无声浮现：【87%…92%…100%】。
他指尖一搓，U盘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阿枭的刀，只认一个主人。”楚凌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他临死前，把命脉交给了我。”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面无人色的面孔：“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没人回答。
楚凌霄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暗红色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细小的“SSS-7”编号。
“因为他发现，你们偷偷把‘镇狱计划’的核心数据，卖给了境外势力。”他声音陡然转冷，“而他，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镇狱者’实验体——编号SSS-7。”
空气凝固。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镇狱者”——二十年前代号“玄冥”的绝密项目，旨在用基因编辑+神经接口+极限格斗术，打造超规格单兵战力。项目失败，七百三十二名实验体全部失控暴毙，唯独SSS-7存活，却在三年后失踪。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给林家坤当狗。
林家坤冲到闸门前，疯狂拍打密码锁，嘶吼着报出一串数字。闸门纹丝不动。
他猛地转身，目眦欲裂：“你早就知道？！你故意放任阿枭出手，就是为了让他死前……把芯片交给你？！”
楚凌霄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我是来杀你的。但阿枭……是替你死的。”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刺耳的嗡鸣。
三架黑色无人机破开穹顶岩缝，悬停于二十米高空。红外镜头齐刷刷对准下方，红光如血。
紧接着，通道入口方向，传来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踏地声，铿锵如鼓点，由远及近。
“临北市公安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重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林家坤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一边笑一边咳出血沫：“好……好啊……楚凌霄，你赢了……可你知道吗？真正毁掉我的，从来不是你……”
他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纹身——一只衔着匕首的乌鸦。
“是它。”
楚凌霄眸光微凝。
乌鸦纹身。
“玄冥计划”最高权限标识。
林家坤咧嘴一笑，牙齿染血：“你以为……阿枭是最后一个镇狱者？”
他抬手指向楚凌霄，眼中竟掠过一丝悲悯：“你肩上那道刀伤……渗出来的血，是淡金色的吧？”
楚凌霄肩头绷紧。
林家坤笑得愈发癫狂：“SSS-1……我们的‘龙首’大人，您真以为，自己是来收网的？”
“您才是……这张网里，最后一条，等着被钓起来的鱼啊。”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太阳穴！
“砰！”
头骨碎裂声沉闷如西瓜坠地。
林家坤软软倒下，脖颈以诡异角度歪向一侧，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楚凌霄，嘴角还凝固着那抹诡谲笑意。
整个洞厅，只剩下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与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楚凌霄站在原地，肩头血痂之下，一缕极淡的金芒，正悄然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