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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养狼为患06

    距离成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弈炀能够感到体内的妖力一天比一天充盈。他自己倒没什么紧张的感觉,只是度华好像把这件事看得极重,时常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他享受着度华的注视,觉得那样表面冷淡的目光中,好似潜藏着灼热的暗火,不起眼地闷闷燃烧着,只有亲自把双手贴近了烘烤,才能感受到如同死灰的表层下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
    两人都在扳着手指数日子,宜青是担忧在最后关头出事,弈炀却是在心中盘算着别的什么。
    以往成年对他而言最要紧的就是能褪去一身驳杂的灰色,从此有着像他爹一样纯黑顺滑的皮毛。现在脑海中却常常浮想联翩。
    离成年的日子越近,他就越感到体内有一股冲动,和妖力横冲直撞时并不相同,少了三分痛苦,多了七分难耐。
    他头一回把身子贴在度华身旁,轻声说出自己的困扰时,对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在弈炀看来,无异于应许,或是邀请。
    “不舒服。”弈炀口中解释了一句,便从度华对面的位置起身,靠坐在了他身旁。这种事他做来已经轻车熟路了,不会有一丁半点不好意思。
    他又挪了挪身子,假装不经意地朝下看去。
    仙界中人都喜欢穿着宽松的长袍,这在御风而行时能衣袂翩飞,看着更有几分仙气。度华也不例外,盘坐时长袍的下摆将双腿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在膝弯处顶出圆润的弧度。
    弈炀只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就从双膝想到了对方白净修长的小腿。
    是了,他趁对方沐浴更衣时偷偷看过。
    弈炀心思一动,把“偷偷”二字从心头抹去。以度华的修为,不可能没有发现他潜在一旁偷看,对方既然知道了也没有阻止,那他怎么能算是偷偷看过呢?他是光明正大地看过了。
    可惜他的视线还没能扫到更多,一件长衫就罩在了那具躯体上,叫他后悔不迭。
    不过没有关系,荒山之中只有他们两人,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多看几眼。
    弈炀的嘴角噙了丝笑,就听得身旁的人道:“不舒服就离我近些。”
    弈炀心里明白得很,身上不舒服是真的,但和度华离得越近,就越没法平息下那股躁动。如若冲出洞去,绕着山林狂奔几圈,兴许还能冷静下来。
    但他听得对方这么说,还是毫不迟疑地就坐了过去。
    他的手臂碰到了对方的肘弯,继而是微微丰盈的小臂。弈炀正在犹豫是要僵着不动、多蹭一会儿,还是老实坐直身子,对方就挽住了他的手。
    “替你看看。”
    弈炀展开了臂膀,让对方像凡间的大夫一样替他断脉。微凉的手指搭在他的腕上,可眼神却看着他的脸庞。心不在焉,别有所求。
    弈炀道:“看哪儿?”
    他问的心虚,害怕对方真当报出一个正经的病症。可他只听到了一声轻笑,还有句莫名其妙的话。
    “成年之前不可以。”
    “不可以?”
    弈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点了几处大穴。清冷的仙气瞬间浇灭了他体内的躁动不安,同时带来让人沮丧的失落和空虚。
    他总觉得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他服从天性,顺着对方的话追问道:“成年之后就可以了吗?”
    “……对。”
    于是他愈发盼着快快成年。
    还没等到那天,仙界中却出了大事。三十年一度的琼华宴要开了,天帝宴请各仙君赴宴,据闻就连远居十八重天外的散仙也会来此一会。
    宜青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和旁人收到的请柬不同,他手中那封桃花笺上并无浮夸华丽的辞藻,只有寥寥一行墨字:十年之期,仙君莫忘。
    宜青阅毕,便将笺纸叠了起来。墨迹转瞬即隐,薄纸也变作一只轻盈的仙鹤,在他指间啄了一啄便振翅而去。
    这是封天帝亲笔所书的信笺,既是邀请他前去九重天赴宴,又是隐隐的警告和威胁。当初他敷衍着答应过天帝,以十年为期,对方不来寻弈炀的麻烦,而他要替对方找回不翼而飞的九枝灯。
    他这些年都和弈炀呆在一块儿,连荒山都鲜少离开,又怎么会有工夫去找九枝灯?天帝想来对此也清楚得很,宜青怎么想都觉得,这封信笺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要去?”弈炀听白狐说起过琼花宴,不过他对仙界众人向来无甚好感,对这般热闹的盛事就更不感兴趣。
    他以为度华也喜欢清静,否则不会耐得住寂寞,与他在荒山住了这么久,见对方收到信笺后若有所思地看向洞外,心中难免有些气闷。
    气闷过后,弈炀粗声道:“去去也好。”
    那只白狐总嘲讽他不解风趣,说度华仙君留在他身边着实是吃了大亏。他想着若是度华偶尔想去凑个热闹,他也不会蛮不讲理地不允。这样一来,总不能还指摘他了罢。
    说归说,弈炀话音方落,就把下颌搁在了对方肩窝上,埋头在颈间嗅了一嗅。
    他排斥仙界众人身上的气息,只有度华身上的味道,闻得久了竟也习惯起来。像是雨后的青草地,冒出一片喜人的嫩绿,让他想撒足在周遭踩上一圈脚印,避免旁人不识趣地靠近。
    要是度华当真要去参加那劳什子琼花宴,回来后身上一定会沾上其他人的味道,他得趁现在多闻一闻,才能罢休。
    宜青沉思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发觉肩上格外地重。他一转头就看见弈炀闷闷不乐地盯着他,双手倒老实地垂在两旁,没有作出别的动作。
    宜青道:“你说什么?”
    他一边问着,一边轻轻牵起了弈炀的双手,带着他的双臂环在自己腰侧。狼崽子从小就跟着他生活在荒山之中,连生人都没见过几个,在某些事上除了本能就不会些别的。
    知道要离他近一些,但不知道除了身子和身子紧紧挨着,还可以拥抱、亲吻,可以互相抚慰,可以交颈而眠。
    弈炀脑海中轰得一声响,不过反应极快地反握住了宜青的双手。他的手心宽大,盖住了那细腻柔软的手背,指尖还不慎触到了对方平滑的小腹。
    他的声音一哑,道:“什么?”
    宜青道:“这倒好了,我没听清你说的话儿,我在说话时你又闭耳不听。”
    弈炀道:“我在听。”
    宜青偏过头,想看他一眼,就见到弈炀的双颊已经烧成了绯色。他的手背也感到了一阵湿漉,想来是对方的掌心冒出了细细密密的热汗,经久不息。
    弈炀真的很紧张。
    他就像是看到了一样可口的食物,闻着气味就知道美味的不得了,但他不知道该如何下嘴。所以他只能绕着食物打转,不时伸出爪子轻轻戳一戳,担心把它戳坏了,又指望着碰上一碰后,食物能主动跳到他嘴里。
    那他就会张口吃掉了。
    不,不对……他说了,成年之前不可以。
    弈炀福至心灵地想通了到底是什么不可以,颤抖着的指尖终于定了下来,贴在对方的指骨上:“我说,你想去那个琼花宴,就去吧。”
    “我不想去。”宜青顿了顿,道,“但我需要走一趟。你……想去吗?”
    他没想好要不要带上对方。如果把狼崽子一个人留在荒山,他总觉得有些不安,毕竟成年的日子快要近了,也许就在他离开时对方的身体会出了差错。如果带着他去九重天赴宴,似乎也不怎么妥帖。当年他震怒的余威还在,当着他的面应该没人敢说什么,可有时不用开口,一个眼神,一抹讥笑,就能伤到人心。
    “不感兴趣。”弈炀撇了撇嘴。
    宜青想了想,叹了口气:“你不去也好。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太久。”
    弈炀沉默着用下巴硌了硌他的肩窝,表示知道了。总提这件事让他有些不太高兴,得多想想兴奋的事。
    “你去一趟,回来兴许我就成年了。”
    宜青听出他的语气有些得意,立即道:“不行。”
    他把一枚传讯符交到弈炀手中,认真吩咐道:“要是觉得身体不适,立刻通知我。”
    他威逼利诱让弈炀满口答应了下来。害怕弈炀想的太多,这些年他都试图弱化了对方成年时会面对的艰险。弈炀也许觉得成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也觉得这么多年修行后,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好体内的妖力,但是……
    宜青摇了摇头,心道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保驾护航,总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恨不能让对方变回当初那只小狼崽,好揣抱着上九重天。
    他打量了弈炀一眼,想着不久前才看过的对方的兽形,体长接近两米的灰狼,比他还要大个儿。他恐怕得变成巨灵神,才能堪堪把这样一只狼抱在怀里。
    抱着速去速回的念头,宜青转瞬化为了一道流光朝九重天而去。
    弈炀在空荡荡的洞穴中发了会儿愣,只觉得哪儿都不舒坦,变作兽形绕着山洞走了一圈,闻到空中那股青草香越来越淡,末了忍不住长嚎一声,后足蹬地,紧跟着也朝九重天奔去。
    他现在就觉得身体不适了,需要马上通知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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