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挑战我你会死的,想好了

    嗯???
    正在想叶青天是不是陈稳时,陈稳那不算大的声音,便在安清歌的耳边响了起来。
    安清歌浑身一震间,便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陈稳。
    四重大帝境???
    他怎么可能是陈稳。
    这拿什么当这个第一?
    一时间,一个个念头便在她的心头上炸开。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句不夸张的,这绝对算是一件完全颠覆她认知的事了。
    但在第一时间,安清歌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想法来,然后道,“你确定是陈稳?”
    “如果......
    轰——!
    脚未落,气先炸!
    一道金阳烈焰自西门天阳足底喷薄而出,化作百丈火柱直贯地脉,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浮现出蛛网般的赤金裂痕。那裂痕中逸散出的不是虚空乱流,而是焚尽万灵的太古炎息——西门氏族镇族绝学《九曜焚天诀》第七重·阳陨踏!
    叶青天瞳孔骤缩,胸膛血洞尚在汩汩冒血,可他竟在此刻咧开嘴,笑了。
    不是疯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神魂的、彻骨灼热的冷笑。
    “你……真以为我只剩一口气了?”
    话音未落,他染血的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嗤啦——!
    一道暗金色符纹自掌心迸射,瞬间没入大地。不是刻画,不是引阵,而是……唤醒。
    仙红芍先前说过的话,此刻如惊雷劈进所有人识海:“这个空间不是现在筑成的,而是在很久以前就存在的。”
    没人想到,叶青天竟知其源。
    更没人想到,他右胸被洞穿的刹那,便已借伤口渗出的精血为引,以人族失传三万年的《葬帝经》残篇为钥,叩响了这片古阵沉睡的核心!
    嗡——!!!
    整片空间猛地一震。
    不是震动,是……苏醒。
    脚下黑岩无声龟裂,裂缝中浮起无数细密如发丝的银线,它们并非实体,而是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法则残响。银线游走如活物,瞬息间织成一张覆盖千丈的巨网,网眼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枚模糊却威压滔天的印记——半枚断裂的青铜帝玺虚影!
    “葬……帝……印?!”西门天阳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认得这印记。不是从典籍,而是从族中至高禁地《焚世录》残卷的血誓烙印里——那是上一个纪元,帝族“玄穹”覆灭前,以整族血脉为薪点燃的最终封印!传说中,此印一现,必有帝血逆流,时空倒悬!
    “不,不可能!玄穹帝族早已绝嗣,连帝陵都湮灭在时光潮汐里!”西门天阳厉喝,抬脚欲碾碎叶青天头颅。
    可他的脚,僵在半空。
    因为叶青天身下那张银线巨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蔓延。银线缠上他右腿、腰腹、脖颈……每一道触碰,都像冰锥刺入神魂,冻结他体内奔涌的太阳真火。
    “你……动不了了。”叶青天咳着血,却缓缓撑起上半身,左手指尖划破眉心,一滴泛着紫金光泽的血珠浮空而起,“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七年。”
    姬夭夭瞳孔骤然收缩——十七年前,正是玄穹帝族最后一位幼帝失踪之日。而叶青天,正是当年奉命护送幼帝的玄穹侍卫遗孤!他改名换姓,隐匿气息,蛰伏至今,只为等一个能引动帝陵残阵的契机——而西门天阳的阳陨踏,恰好以蛮横之力撼动了空间本源,成了这把钥匙的最后一齿!
    “原来……你是玄穹余孽!”西门天阳终于明白,为何叶青天能活到现在。不是运气,是布局。他早将自己炼成一枚活体引信,只待太古生灵踏入这古阵,再以自身濒死之躯为祭,强行激活沉寂帝印!
    银线已攀至西门天阳喉结。
    他猛然暴吼,眉心裂开一道竖目,内里金焰翻腾:“想封我?先问过我西门氏族的祖器!”
    铮——!
    一柄燃烧着九轮小太阳的古剑虚影自他脊背冲出,剑鸣如龙吟,撕裂银线。
    但就在剑影斩落的刹那——
    “现在,该我了。”
    一道清冷声音自身后响起。
    西门天阳浑身寒毛倒竖,猛地回头。
    陈稳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三尺之地。没有气势爆发,没有灵光缭绕,甚至没见他抬手。只是静静站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幽芒,如墨似渊,却比黑洞更令人心悸。
    那是……《混沌吞天诀》第九重·寂灭指。
    仙红芍曾在他耳边低语:“此阵既存,必有破绽。而所有古阵,最脆弱处,永远是布阵者留下的‘锚点’——它不在地上,不在空中,而在……阵主的心念投影里。”
    西门天阳设局,靠的是与轩辕浩宇勾结;而他真正掌控此阵的凭依,是藏于神魂深处、与阵核遥相呼应的一缕意念分身。此分身无形无质,唯帝族秘法可窥其迹。
    陈稳,恰恰修有帝族禁忌功法《观心琉璃瞳》。
    他早在西门天阳踏入阵中的第一息,便锁定了那缕微不可察的波动。
    指尖幽芒,无声点向西门天阳后颈第三椎骨。
    那里,一粒肉眼难辨的灰斑正微微搏动。
    噗——!
    轻响如露珠坠地。
    灰斑应声湮灭。
    西门天阳脊背剧震,那柄九阳古剑虚影猛地一滞,剑身浮现蛛网裂痕。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一滴鲜血正缓缓渗出,形状竟与叶青天眉心血珠一模一样!
    “你……怎么……”他喉咙咯咯作响,声音已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忘了,”陈稳声音平静无波,“帝族开挂,从来不是靠天赋。”
    话音落,西门天阳眉心竖目骤然熄灭,九阳古剑虚影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屑飘散。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倒,膝盖重重砸地,扬起一片尘雾。
    死寂。
    连厮杀声都停了。
    所有太古生灵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他们眼睁睁看着西门天阳——那个凌驾于万灵之上的存在,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用一根手指,点死了?
    莫东尘握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喜。
    他忽然明白了。轩辕浩宇的背叛,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西门天阳死了,那些太古生灵群龙无首,而真正掌握全局的人,一直藏在阴影里!
    “陈兄!”莫东尘嘶吼出声,声音撕裂长空,“我莫东尘今日起,唯你马首是瞻!”
    他这一吼,如惊雷炸响。
    程清雪、洛青风旧部、姬夭夭麾下残存战力……数十道身影齐刷刷转身,目光灼灼投向陈稳。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颤栗,更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陈稳却看也没看他们,目光径直投向阵法边缘。
    那里,一道被银线缠绕、几近透明的身影正剧烈挣扎——是洪风。他竟在西门天阳陨落的瞬间,撕开空间欲逃,却被帝印余威锁定,半截身子已化作飞灰。
    “想走?”陈稳一步踏出,身影如幻影般掠过百丈。
    洪风惊恐回头,只见陈稳并指如刀,朝他眉心虚划而下。
    嗤啦——!
    一道漆黑裂痕凭空浮现,不伤皮肉,却将他神魂本源从中剖开。洪风发出非人的尖啸,身躯寸寸崩解,最后化作一捧青灰,随风而散。
    干净利落。
    陈稳收回手,指尖幽芒悄然敛去,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这才转向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西门天阳已死,但阵未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青天染血的胸膛、姬夭夭萎靡的气息、莫东尘紧绷的侧脸,最后落在仙红芍淡然的眸子里。
    “这空间,本就是玄穹帝陵的‘棺盖’。如今帝印初醒,棺盖松动,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突然传来一声悠远叹息。
    咚——。
    如巨钟撞响,又似远古心脏搏动。
    所有人脚下一空。
    不是塌陷,而是……下沉。
    整片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缓缓沉入更深的幽暗。头顶那片伪造的苍穹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浩瀚无垠的星海。星辰并非静止,而是一颗颗燃烧着紫黑色火焰的陨星,拖着亿万里的尾焰,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轰然坠落!
    “帝陵……醒了。”仙红芍轻声道,指尖捻起一粒从天而降的星尘,那尘埃在她掌心旋转,映出无数破碎画面:崩塌的宫阙、流淌的血河、一尊顶天立地的青铜巨像缓缓抬起手掌,掌心朝上,似要托起整个坠落的世界……
    “快走!”姬夭夭强撑起身,一把拽住叶青天,“往北!帝印指引的方向!”
    莫东尘早已挥剑劈开一条血路,率众疾驰。陈稳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穿透坠落的星火,望向星海最深处。
    那里,一座由断裂山岳堆砌而成的残破陵门,正缓缓开启。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浓墨。墨色中央,一盏青铜灯无声燃起,灯焰跳动,竟映出七张面孔——轩辕浩宇、慕容倾城、洛青风、西门天阳、洪风……还有两个模糊不清的侧影。
    第七张脸,赫然是陈稳自己。
    “原来如此。”他低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所谓开挂……不过是提前知道剧本罢了。”
    他迈步,走向那扇陵门。
    身后,是星火焚天的绝境;前方,是帝陵深处,等待揭晓的终极真相。
    而阵法之外,数十里外的荒原上,轩辕浩宇三人正策马狂奔。慕容倾城忽然勒住缰绳,抬头望天——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痕。
    她脸色骤变:“不好!帝陵……提前启封了!”
    洛青风骇然回头,只见来路方向,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黑色光柱正撕裂苍穹,直插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模糊却令人窒息的青铜巨影,正缓缓……抬起了手。
    轩辕浩宇仰头凝视那光柱,手中缰绳无声绷断。他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一丝被愚弄的暴怒。
    “陈稳……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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