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暂定排名,我挑战你

    众人齐相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则是澹台明月。
    嗯???
    慕容倾城等人的眉头不由一挑,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还有另外的人族修者。
    要知道,他们一开始真的以为这些人全都死在了那个秘境空间了。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可能性能够解释了,这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
    澹台明月的目光也在众人身上扫过,当看到被众人簇拥着的陈稳时,眼底不由一闪。
    不过想想,他便又释然了。
    以陈稳的实力,能让外城的人簇拥也一点不奇怪。
    想到这,她便不......
    西门天阳负手而立,衣袍未扬,发丝未动,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可叶青天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腥气咽下,左臂经脉如遭雷噬,指尖微微抽搐;姬夭夭则单膝跪地,掌心按入碎石地面,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她右肩处一道隐晦裂痕正缓缓蔓延,那是气劲撕裂护体灵罡后留下的暗伤,皮肉未破,却已震伤腑脏。
    “挡?你们连我三成威压都接不住。”西门天阳声音不高,却如金铁刮过寒冰,在众人耳中嗡鸣炸响,“轩辕浩宇若在此,尚能与我周旋百息。而你们……不过是他随手布下的弃子。”
    此言如刀,直剜人心。
    莫东尘正与洪风缠斗,一记硬撼震得虎口崩裂,闻言身形猛地一滞,洪风趁势一爪撕来,险些抓穿他咽喉。他侧颈偏首,寒芒擦皮而过,血线迸现,可那点刺痛竟不如心头灼烧来得剧烈。他死死盯着西门天阳背影,牙关咬碎,喉间滚出低哑嘶声:“……原来如此。”
    原来那日轩辕浩宇将三枚‘玄溟引’交予他,命他率队驻守阵眼枢纽,实为诱饵;原来那夜慕容倾城以秘法传音,说“若见异光腾起,即刻引动伏羲残图”,是假令;原来洛青风临行前拍他肩膀时,掌心悄然渡入一缕阴寒剑气,早已蚀入他经脉深处,此刻随气血翻涌隐隐作痛——那不是护持,是封禁。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骨。
    “好一个天榜第一,好一个帝族嫡脉!”莫东尘抹去唇边血迹,双目赤红如燃,“你既敢认,我便敢问——那‘玄溟引’上刻的十二道反向符纹,可是你亲手所拓?伏羲残图里被剜去的‘艮位’星轨,可是你授意慕容倾城动的手?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裂云之箭,“洛青风袖中那柄‘断厄匕’,刃脊内嵌的‘锁魂钉’,是不是也出自西门氏祖器坊?!”
    全场骤静。
    连正扑向人族修士的太古生灵都下意识缓了一瞬。
    西门天阳终于侧过半张脸,眸光如淬毒寒泉,冷冷扫来:“莫东尘,你倒是比本座预想的……多活了半盏茶。”
    话音未落,他五指微张,虚空一握。
    嗡——!
    莫东尘胸前蓦然爆开一团幽蓝火光,那火无声无焰,却将空气灼出蛛网状裂痕。他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砸中,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倒飞而出,撞塌三堵岩壁才堪堪止住,口中鲜血狂喷,其中竟混着细小碎骨。
    “他体内早被种下‘渊暝蛊’。”仙红芍的声音在陈稳识海中响起,清冷如霜,“蛊引便是那三枚玄溟引,每催动一次阵枢,蛊虫便吞食一分神魂。方才他情绪激荡,蛊虫暴动,西门天阳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引爆。”
    陈稳瞳孔骤缩。
    难怪莫东尘气息紊乱、战力不稳——他不是心神失守,是神魂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而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这蛊虫竟能瞒过所有人的感知。连姬夭夭这样的阵道大宗师,连叶青天这种身负上古战族血脉的修士,都未曾察觉莫东尘早已是砧板之肉。
    西门天阳已不再看莫东尘,目光重新落回叶青天与姬夭夭身上,指尖轻弹,一缕黑气如游蛇般缠绕其上:“你们现在该明白,为何轩辕浩宇甘愿与我联手了。不是为天运——天藏秘境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机缘。”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凝结出寸许厚的墨色冰晶,冰面之下,隐约有无数细小人脸在无声哭嚎、挣扎、吞噬彼此。
    “是这里。”他抬手虚按,整片空间嗡然震颤,“这座‘葬神窟’,本就是上古纪元,人族帝皇亲自镇压‘混沌胎膜’的囚笼。轩辕浩宇的阵法,不过是借了帝皇残印,勉强维持封印不溃。而我……”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我替他补完了最后一道锁链——用一百零八具太古生灵的真灵为薪,熔铸成‘归墟钉’,钉入阵眼核心。”
    姬夭夭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了。
    轩辕浩宇不是背叛,是交易——拿整个小队八十人性命,换西门天阳助他彻底掌控葬神窟。一旦封印圆满,此地将化作他一人独享的“伪帝境”,所有进入者皆成养料,连魂魄都会被碾碎重炼,滋补他那尚未大成的帝族血脉。
    “所以……”叶青天咳出一口黑血,却挺直脊梁,“你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
    “不。”西门天阳摇头,语气竟透出几分真诚,“本座给过机会——只要你们当中有人愿献出神魂烙印,永世为奴,便可活命。”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黑色菱晶,晶内封存着三十六道微弱却纯粹的魂光,正轻轻搏动,如同心跳。
    “这是先前闯入者的魂种。”他淡淡道,“他们选了臣服。而你们……”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整片穹顶骤然龟裂,一道猩红雷霆自裂缝中劈落,不劈向西门天阳,反而精准轰在莫东尘方才撞塌的岩壁废墟之上!
    碎石炸开,烟尘弥漫中,莫东尘竟缓缓站起。他浑身浴血,左臂扭曲垂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如初升朝阳,正疯狂吞噬着周遭幽蓝蛊火。
    “你错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宿命的锋锐,“轩辕浩宇以为他算尽一切……却忘了,我莫东尘的命格,是‘逆命劫瞳’。”
    话音落,他右眼瞳孔骤然炸开金光,一道实质般的金色光束射出,瞬间洞穿两名正欲偷袭程清雪的太古生灵眉心。那两人甚至来不及惨叫,身躯便从内部开始琉璃化,随即寸寸崩解为金色齑粉。
    西门天阳首次皱眉。
    “逆命劫瞳?”他眯起眼,“上古失传的禁忌命格……竟在你身上觉醒?”
    “不是觉醒。”莫东尘抬手抹去糊住视线的血,露出底下那只完全化作纯金的眼瞳,“是……被逼出来的。”
    他望向叶青天,又看向姬夭夭,最后目光扫过远处强撑而立的程清雪等人,声音沉如古钟:“诸位,我莫东尘今日,以逆命之名立誓——若我身死,此瞳所见之因果,尽数反哺于尔等!”
    刹那间,他全身骨骼噼啪作响,金瞳光芒暴涨,竟在头顶投射出一幅巨大虚影:赫然是整个葬神窟的立体阵图!阵图之上,三百六十处节点明灭不定,其中九处最为刺目——正是西门天阳所言“归墟钉”的钉入位置!
    “在那里!”姬夭夭脱口而出,指尖疾点其中一处,“阵基薄弱点!”
    叶青天毫不迟疑,长啸一声,周身燃起赤金色烈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火,直扑阵图所指方位——那是一根插入地面半尺的墨色铁钉,钉首盘踞着狰狞龙首,龙口微张,正缓缓吞吐着灰雾。
    “找死!”洪风怒吼,横身拦截。
    可莫东尘金瞳再闪,一道金光精准轰在其丹田气海。洪风闷哼一声,动作骤然凝滞半息——正是这半息,叶青天已掠至钉前,双手结印,十指如钩,狠狠抠向龙首双目!
    咔嚓!
    龙目碎裂,灰雾狂涌,钉身剧烈震颤,竟发出凄厉尖啸!
    同一刻,西门天阳面色终于沉下,一步踏出,虚空如镜面般寸寸剥落,他整个人消失于原地。
    “拦住他!”姬夭夭厉喝,手中玉珏爆碎,数十道银色剑光如暴雨倾泻,封死西门天阳所有可能的落点。
    可西门天阳的身影却在剑光即将合拢的瞬间,突兀出现在姬夭夭身后三尺!
    “你太慢了。”他指尖点向姬夭夭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悍然撞入二人之间!
    是程清雪。
    她竟燃烧本命精血,将速度催至极限,以身为盾,硬抗这一指!
    噗——!
    鲜血如雾喷洒,程清雪胸前绽开一朵妖艳血花,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却在半空强行扭转腰身,将一枚染血的青铜罗盘狠狠掷向叶青天所在方向:“接着!”
    罗盘在空中旋转,表面浮现出与莫东尘所显阵图完全吻合的纹路,且其中一处节点正疯狂闪烁——正是叶青天正全力撼动的那根归墟钉!
    叶青天瞳孔一缩,伸手抄住罗盘,霎时间,一股古老苍茫的意志涌入识海,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上古战场、帝皇怒斩混沌、百万生灵血祭封印……最终定格在一双平静却悲悯的眼睛上。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猛然抬头,看向西门天阳,眼中再无恐惧,唯有一片澄澈决绝,“归墟钉,需以帝皇血脉为引,方能真正激活。而你……根本不是西门氏正统血脉,对吗?”
    西门天阳脚步一顿。
    他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你如何知晓?”
    “因为这罗盘,认出了你。”叶青天咧嘴一笑,满口血沫,“它说……你身上,有‘伪帝’的臭味。”
    话音未落,他竟反手将罗盘狠狠按向自己胸口!
    “不!!!”西门天阳第一次失声惊吼,身形暴退。
    但晚了。
    青铜罗盘触体即融,化作一道青金洪流,顺着叶青天伤口灌入。他仰天长啸,周身骨骼发出龙吟凤唳之声,皮肤下似有万千星辰生灭,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尊模糊却威严的虚影——头戴平天冠,身披山河袍,一手执尺,一手握剑,目光所及之处,连时间都为之凝滞。
    葬神窟内,所有归墟钉同时哀鸣,钉身浮现蛛网裂痕!
    西门天阳踉跄后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他指着叶青天,声音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竟敢……引动‘帝皇残玺’认主?!你不怕反噬焚魂?!”
    “怕?”叶青天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青金火焰静静燃烧,“可总得有人……替这八十条命,讨个公道。”
    他望向姬夭夭,望向咳血却仍挺立的莫东尘,望向被搀扶而起的程清雪,最后目光扫过每一张或苍白、或带伤、却写满不屈的脸。
    “况且——”他笑容灿烂,如烈日破云,“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此刻,一直隐于暗处的陈稳,终于动了。
    他没有冲向西门天阳,而是身形如电,掠至莫东尘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温润玉简,直接按在其后心:“芍子姐,借你一缕‘返魂木’精气!”
    仙红芍清叱一声,玉简瞬间爆发出柔和绿光,如春水般涌入莫东尘体内。他金瞳光芒暴涨三倍,逆命之瞳竟分裂出第二道虚影——这一次,映照的不再是阵图,而是西门天阳体内一条条被强行篡改、扭曲的灵脉走向!
    “看到了!”莫东尘嘶吼,“他所有力量,都源于强行嫁接的‘太古祖脉’!那脉络……在排斥他!”
    西门天阳低头看向自己手臂——那里,一道暗紫色血管正疯狂搏动,皮肤下隐约可见鳞片状凸起,正簌簌剥落。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竟笑了,“难怪需要轩辕浩宇的阵法压制……难怪需要一百零八真灵为薪……原来……我才是那个,最该被献祭的祭品。”
    他抬起头,眼神竟渐渐清明,再无半分倨傲,唯余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既然如此……”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任由那暗紫血脉在皮肤下狰狞游走,“那就让这场戏,落幕吧。”
    轰——!!!
    他整个人轰然炸开,却无血肉横飞,只有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光柱冲天而起,直刺穹顶裂缝!光柱之中,无数哀嚎的太古生灵虚影层层叠叠,尽数被碾为最本源的混沌之力,疯狂灌入那九根摇摇欲坠的归墟钉!
    钉身,寸寸崩解。
    葬神窟,开始坍塌。
    巨石如雨坠落,空间如纸片般撕裂,露出其后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
    “快走!”姬夭夭一把拽起程清雪,朝着裂缝方向狂奔。
    莫东尘金瞳光芒黯淡,却仍死死锁定西门天阳自毁的核心:“等等!他没死!他在……献祭自身,重启封印!”
    话音未落,那漆黑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极致幽暗,悬浮于半空,静静旋转。
    紧接着,以那一点为核心,一座恢弘到无法形容的黑色巨门,缓缓在虚空中凝聚成型。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唯有一道贯穿上下的裂痕,正缓缓愈合。
    葬神窟,正在被彻底封死。
    而门后,是真正的……混沌胎膜。
    “所有人!”叶青天的声音穿透轰鸣,如洪钟大吕,“抓住彼此的手!别松开!”
    八十道身影在崩塌的世界中紧紧相握,青金光芒与金瞳辉光交织成网,将众人包裹其中。
    黑色巨门轰然闭合。
    最后一瞬,陈稳眼角余光瞥见,那门缝闭合之前,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门框边缘。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腕骨处,一道朱砂痣如泪滴。
    是轩辕浩宇。
    他竟一直……都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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