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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交易(求个月票)

    念头转动间。
    黑虎帮一行人已经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靠近了茅屋。
    为首的汉子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身后的伤员痛苦地哀嚎着,不住地催促。
    那汉子急了,再次提高音量大喝道...
    金顶广场上,山风骤然凛冽,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众人衣角。李明河青衫猎猎,腰悬双剑却未出鞘,只一指轻点虚空,便似有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发出细微嗡鸣。
    关能瞳孔骤缩——那一指,竟与半月前灭绝师太斩断他三根手指时的起手式如出一辙!彼时他尚在崆峒后山养伤,听闻弟子转述,只当是夸大其词;今日亲眼所见,方知那日并非侥幸,而是真有这等凝气成刃、指可代剑的宗师之境!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关能低吼一声,声如闷雷,“结‘七伤归元阵’!”
    唐文亮、宗维侠、白兴鹤、周芷若四人应声而动,身形错落,足踏七星方位,掌心翻转间已各捏玄奥印诀。一股沉滞阴寒之气自五人体内同时迸发,彼此勾连,竟在半空凝成一道灰黑色漩涡,隐隐有七道虚影盘绕其中——正是崆峒镇派绝学《七伤拳》的内劲显化之相!
    此阵非为攻敌,实为锁敌!七伤拳本就以伤己为代价换取暴烈杀招,五老同修多年,早已将拳意炼入骨髓。此刻阵成,气机如网,方圆十丈之内,草木尽枯,青石微裂,连远处观战的峨眉弟子都觉呼吸一滞,耳中嗡鸣不止。
    静玄师太面色微变,低声道:“不好!他们竟将七伤拳意炼成了阵势……这是把自身气血当作引子,要强行催动‘焚脉爆劲’!”
    话音未落,关能须发怒张,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灰黑漩涡骤然坍缩,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暗色拳罡,挟着撕裂筋络的尖啸,直轰李明河面门!
    拳未至,罡风已刮得李明河额前碎发倒飞,脸上皮肤隐隐刺痛。他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只是右手缓缓抬起,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斜斜向上一撩。
    “叮——”
    一声清越金鸣,竟似金铁交击!
    那道足以洞穿青钢盾牌的拳罡,竟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寸进不得!更骇人的是,拳罡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咔嚓声不绝于耳,仿佛冰面崩解。
    “什么?!”唐文亮失声惊呼。
    关能更是浑身剧震,只觉自己倾注五成功力的拳罡,如同撞上万载玄冰,反震之力沿臂而上,整条右臂经脉竟有灼烧之感!他骇然抬头,只见李明河指尖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青光晕,光晕流转间,赫然浮现七颗微小星辰虚影,按北斗之形排列——正是峨眉秘传《七象剑诀》中“斗柄回寅,星垂四野”的起手定式!
    “他……他竟已将七象剑意,炼入指端?”白兴鹤声音发颤。
    李明河唇角微扬,忽地屈指一弹。
    “嗡!”
    拳罡应声炸开,化作漫天灰雾。但那雾气并未消散,反而被一股无形吸力裹挟,竟尽数倒卷而回,如百川归海,齐齐灌入李明河左掌之中!
    他左掌摊开,掌心赫然托起一团不断旋转、颜色由灰转青、再由青转金的璀璨光球。光球表面电蛇游走,隐隐传出龙吟虎啸之声!
    “借力打力?不……这是‘纳星吞罡’!”静玄师太失声低呼,双手紧紧攥住袖口,“这孩子竟把七象剑诀的‘引星入体’之法,用在了对手的拳劲之上!”
    此乃峨眉失传三百年的禁忌心法——以剑意为炉,以星辉为薪,将敌人攻来之力尽数炼化,反哺己身!练至大成,可接九天雷霆而不伤分毫,亦可吞八荒煞气而化为纯阳剑元!昔年创派祖师郭襄曾以此技独闯蒙古王帐,单剑斩杀十八名金帐高手,全身而退!
    关能五人面如死灰。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绝技,在对方眼中竟如稚子抛石,随手可破!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丐帮掌棒龙头突然暴喝:“且慢动手!”
    他一步踏出,黄衫鼓荡,手中碧玉打狗棒划出一道浑圆弧光,竟将李明河掌中那团即将爆发的金色光球轻轻一拨。光球受力偏转,轰然砸入广场边缘一块三丈高的青岩——没有巨响,没有烟尘,青岩无声无息化为齑粉,簌簌滑落,露出内里晶莹剔透、似玉非玉的洁白质地!
    “好个‘星火燎原’!”龙头收棒,神色复杂,“顾少侠,你师父当年在襄阳城头,也是这般拨开蒙古人的火油罐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五老,一字一句道:“老叫花今日认栽。但有一事,还请少侠如实相告——”
    “那西凉王府,究竟藏了何等人物?竟能算准灭绝师太重伤、算准你们调虎离山、算准我等齐聚于此……这等棋力,已非江湖宵小所能及!莫非……”
    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凝重:
    “莫非是那消失二十年的‘混元霹雳手’成昆,又回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连山风都仿佛凝滞。
    李明河眸光骤然一沉,指尖那层淡青光晕无声熄灭。他缓缓收回左手,掌心那团金光早已散尽,唯余一缕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消散于云海之间。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侧身,目光越过五老僵直的背影,越过静玄八剑惊疑不定的脸庞,越过掌棒龙头紧握打狗棒的青筋毕露的手,最终落在远处金顶大殿檐角悬挂的一枚青铜风铃上。
    风铃静止。
    但李明河却仿佛听见了它在响。
    极细、极冷、极远,如同冰锥坠入深潭——
    那是二十年前,少林罗汉堂外,一个和尚被废去武功时,脊椎断裂发出的脆响。
    也是十年前,峨眉后山断崖边,一名白衣女子纵身跃下前,衣袖拂过松枝时,带起的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风声。
    更是三日前,他在返程途中,于峨眉县西三十里外一座荒废土地庙的残碑上,用指尖划下的三个字——
    “成、昆、现。”
    当时月光如霜,照见碑缝里钻出的半截紫黑色蜈蚣,尾钩滴着腥臭粘液。
    他抬手,轻轻抹去额角一滴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
    “龙头前辈。”李明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您猜对了一半。”
    “成昆……确实没回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和另一个比他更可怕的东西一起回来的。”
    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云海翻涌的苍茫天际,那里,正有一道极细、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墨色细线,正缓缓横贯长空,如同天地间一道刚刚愈合、却又悄然崩裂的旧伤疤。
    “诸位请看。”
    “那不是‘九幽裂隙’。”
    “二十年前,它第一次出现在昆仑山巅,吞噬了三名昆仑长老。”
    “十年前,它再次现身于武当真武殿顶,卷走了七十二名三代弟子。”
    “而这一次……”
    李明河缓缓收回手指,青衫下摆随风轻扬,露出腰间双剑之一——那柄剑鞘古朴,却无一丝纹饰,唯有剑柄末端,刻着一枚小小的、燃烧的火焰印记。
    “它停在了峨眉山。”
    “就在昨夜子时。”
    “而我师父……”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关能双眼:
    “她之所以受伤,并非败于成昆之手。”
    “而是为了封印这道裂隙,耗尽了三成功力,又被成昆偷袭得手。”
    全场哗然!
    静玄师太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石柱,脸色煞白:“师父她……竟独自镇守裂隙?!”
    “不错。”李明河点头,语气沉痛,“裂隙深处,有东西在爬出来。不是人,不是鬼,是一种……会吞噬记忆、篡改因果的活体黑暗。”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诸位今日所争的倚天剑、七伤拳谱、江湖颜面……在真正的灾厄面前,不过是孩童争抢的糖块。”
    “你们若执意动手,我峨眉绝不退让。”
    “但若有人愿放下私怨,随我入后山禁地,一同加固封印——”
    他猛地拔剑出鞘!
    呛啷——!
    剑光如电,却非刺目之白,而是深邃如墨,剑身映不出任何倒影,唯有一片吞噬光线的绝对幽暗。剑尖所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无数细小的黑色漩涡在疯狂旋转。
    “此剑名‘渊渟’,取‘深渊静水,暗流奔涌’之意。它不斩凡人,只斩‘非人之物’。”
    “谁与我同往?”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关能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只觉口干舌燥。他身后,唐文亮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青石,洇开一朵朵暗红小花。周芷若眼神闪烁,时而看向李明河手中那柄令人心悸的墨色长剑,时而瞥向灭绝师太苍白却异常平静的侧脸,嘴唇翕动,终究未发一言。
    静玄八剑中,邵鹤突然嗤笑一声:“装神弄鬼!什么九幽裂隙,什么活体黑暗?我看就是峨眉派故弄玄虚,想吓退我们!”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脚下青石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隙中,一点幽绿荧光缓缓渗出,如同某种活物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邵鹤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向后跃开!
    “噗嗤”一声轻响。
    那点幽绿荧光倏然暴涨,化作一条细长如针的绿色藤蔓,闪电般刺向他咽喉!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倒刺,每一根倒刺顶端,都挂着一颗米粒大小、正在缓缓搏动的猩红肉瘤!
    “啊——!”邵鹤凄厉惨叫,仓促挥剑格挡。
    剑锋斩中藤蔓,却如劈中朽木,竟未溅出半点汁液,反被藤蔓上倒刺死死咬住!更恐怖的是,那剑身接触藤蔓之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灰白锈迹,锈迹蔓延极快,眨眼间已爬上邵鹤握剑的右手手背!
    “师兄救我!”邵鹤目眦欲裂,右臂皮肤迅速干瘪、龟裂,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孽障敢尔!”灭绝师太厉喝一声,倚天剑终于出鞘!
    一道炽白剑光撕裂长空,精准斩在藤蔓根部!
    “嗤——!”
    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浓稠如墨的黑血,落地即燃,烧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漆黑窟窿。窟窿边缘,青石竟如蜡般融化、流淌,发出滋滋怪响。
    但那点幽绿荧光并未熄灭。
    它悬浮在半空,微微摇曳,如同嘲弄的鬼火。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整整七点幽绿荧光,自金顶广场七处不同方位的青石缝隙中,悄然渗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是……是‘蚀骨荧’!”掌棒龙头脸色剧变,手中打狗棒竟微微颤抖,“传说中九幽裂隙逸散的‘蚀魂瘴’所化!沾之即腐,触之即疯,三息之内,神智全消!”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一名年轻丐帮弟子的肩膀,厉声喝问:“小六!你昨日可曾去过山后那片百年松林?!”
    那叫小六的弟子茫然摇头:“没……没去啊,龙头,我一直在山下粮栈……”
    “那就糟了!”龙头面色如土,嘶声道,“蚀骨荧只在松脂最浓的百年老松根下滋生!它既然出现……说明裂隙……已经蔓延到后山松林了!”
    李明河眼神一凛,不再多言。
    他反手将“渊渟”剑插入青石缝隙,剑身没入三分,墨色幽光顿时沿着石缝急速蔓延,所过之处,七点幽绿荧光齐齐一滞,光芒黯淡。
    “静玄师姐!”他头也不回,厉声下令,“带所有弟子,立刻撤离金顶!封锁所有通往后山松林的路径!任何人不得靠近十里之内!”
    “纪晓芙、静虚!”他目光转向两位亲传弟子,“速去卧云庵,取师父留下的‘九嶷玄霜’,用三昧真火炼化,泼洒松林外围!”
    “遵命!”两人躬身领命,身形如电掠出。
    李明河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寒冰利刃,扫过面无人色的崆峒五老、惊疑不定的静玄八剑、以及满脸沉重的掌棒龙头。
    “现在,”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谁,还觉得这是装神弄鬼?”
    关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又抬头望向远处云海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墨色裂隙——它似乎……比刚才更粗了一分。
    山风呜咽,卷起满地枯叶,也卷起一种无声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绝望。
    就在此时,一直被众人忽略的、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西凉三剑中,那个始终沉默寡言、左臂缠着渗血绷带的“西凉”,突然抬起了头。
    他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情绪。
    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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