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昭告天下

    昨夜沐晨曦和容灏在屋内一番猛烈的翻云覆雨,以至于第二日大中午了,她还是没能醒来,直到第二日入夜了,她才醒来。
    她睁开眼睛,屋中没人,伸手去摸旁边的被褥,身边的被褥很凉,显然那人早已经起来多时。她想起了他昨夜的疯狂,脸一红,暗骂了一句,缓缓坐起身,身子虽然酸软,但不那么疼了,而且一身清爽,显然在她睡着的时候被清洁过,大约还被按摩疏松了筋骨。她裹着被子,盯着身上的龙凤吉祥的锦绣被褥看了片刻,开始穿衣。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沐晨曦抬眼看向门口,就见容灏走进来,见她起来,他如玉的面容笑如春风,眉梢微微扬起,有一种绝伦的清艳,声音温柔,“醒了?”
    沐晨曦见他春风满面,她却如霜打了的茄子,不满地用鼻孔哼了一声。
    容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夺过她的衣服,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柔声道:“天都这么晚了,一会儿又该休息了,你干脆不用起了。”
    沐晨曦脸一红,挖了容灏一眼,“都是你害的。”
    “对,是我害的。”容灏轻笑,低头吻她唇瓣,柔声道:“可是我还想再害一遍。”
    沐晨曦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磨牙问道:“凭什么你生龙活虎,我就起不来床?”
    容灏闻言状似思考了一下,温声道:“大约这是天生的差异。”
    沐晨曦想着男人和女人果然不同。她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不再出声。
    “饿了吗?我让人炖了鸡汤,昨日晚上你喝的鸡汤太少了。伯母说你除了多补补外,平日里还需多练练,有助于修养你的身子。爷爷说你不必去拜年了,他等着抱重外孙子。”容灏低头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脸有些黑,“他们……都知道了?”
    “这等重大的事情,自然要知道的。”容灏见沐晨曦脸色黑成锅底,他“唔”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地道:“昨日看你太累,我不太了解这样的事情是否伤身,于是就多问了几个人,以免万无一失……”
    沐晨曦顿时脸更黑了,瞪着容灏,恼道:“你什么不会问我啊?我比他们都懂,用得着你挨个去问吗?”
    容灏低头看着她,“你很懂?”
    “废话!我前世学了那么多,医学虽然没修满分,但是对付你这个绰绰有余。”沐晨曦想着她怎么忘了给这个男人进行教育,让他出去丢人。
    容灏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神色无辜,“我哪里知道你懂,以为你与我一样。”
    沐晨曦彻底失了言语。
    外面墨兰大约听到了屋中的说话声,欢喜地问,“王爷,王妃醒了吗?”
    “嗯,她醒了。”容灏颔首。
    “那墨兰去端晚膳?墨兰早就将汤品炖好了,就等着王妃醒来喝了。”墨兰询问。
    “好,端来吧!”容灏吩咐。
    墨兰立即脚步轻快地下去了。
    沐晨曦红着脸推容灏,“躲开,我穿衣服。”
    “其实我看你不用喝补品也无碍的,推人这么有力道。晚上还可以再累一下。”容灏看着沐晨曦,慢悠悠地道。
    “容灏,你这属于纵欲过度。”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推开他,“我今夜要换个屋子去睡。”
    “不行!”容灏立即摇头。
    “那你不准再累我。”沐晨曦趁机要求。
    容灏“唔”了一声,似乎在思量,“看情况。”
    沐晨曦横了他一眼,动手穿衣。
    容灏见她非要起身,夺过衣服帮她穿戴。
    不出片刻,穿戴妥当,沐晨曦起身下床,脚刚站到地上,便软得支撑不住,向地上倒去。容灏立即伸手扶住她,蹙眉,“都睡了一日了?还没恢复吗?”
    沐晨曦靠在他怀里,阴阴地怒道:“将你翻过来掉过去折个几十次,你睡一日给我试试?”
    容灏一时没了音,半响才微带歉意地道:“忍得太久了……”
    沐晨曦抬眼看着他,本来有些火,看着他真带自责的样子,又有些好笑,绷着脸道:“你给我洗脸,给我梳头,给我喂饭。”
    容灏点头,“好!”
    接下来容灏扶着沐晨曦来到清水盆前,果真给她洗脸,很是认真,如对待小孩子一般。沐晨曦静静地站着,感受到他的手沾了水碰触到她的脸上,细细地清洗,她忽然感觉很幸福。以前若别人问她幸福是什么,她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原来就是在心爱的人的臂弯里熟睡,看着心爱的人为她做事情,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一件小事。
    净面之后,沐晨曦坐在镜子前,容灏站在后面给她梳头。
    沐晨曦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一夜之间,她便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往日清丽中如今如春桃浇灌了雨露,竟然在她自己看来都美得惊心,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片刻,有些不确定,“这是我吗?”
    容灏微笑,“自然是你。”
    “唔,好陌生。”沐晨曦低喃。
    容灏俯下头,在她脖颈吻了吻,柔声道:“桃花盛开美,你的盛开比桃花更美。”
    沐晨曦脸一红,更是艳丽不可方物,她微嗔,镜中的人美眸流转。她不再看自己,看向容灏,见他也艳得动魄。她顿时舒服了些,原来变化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男人也盛开吗?这样一想,有些好笑。
    墨兰端着菜品走进来,笑嘻嘻地对沐晨曦见礼,“恭喜王妃!”
    沐晨曦看了一眼墨兰,偏头问容灏,很是认真,“我是不是该赏?”
    容灏轻笑,“是该赏。”
    “那赏什么?”沐晨曦问容灏。
    容灏伸手放在沐晨曦的小腹上,温声道:“这里有了孩子的话,就赏给她看着吧!”
    墨兰笑嘻嘻的脸顿时一苦,但又乐不可支,“墨兰乐意着呢!多谢王爷赏!”话落,她转身欢快地走了出去。
    沐晨曦对容灏瞪眼,“胡说什么?”
    “不止是朝曦阁的人,全容王府的人都赏过了。”容灏道。
    沐晨曦扬眉,“你这是昭告天下了?”
    “也不算昭告天下。该知道的人,大约都知道了吧!总要让人知道。”容灏笑着道。
    沐晨曦不再说话,伸手搂住容灏的腰,低声道:“容灏,我觉得很幸福。”
    容灏环抱住她,面容温柔,“我也是。很幸福。”
    沐晨曦笑意蔓开,虽然累,但是这种幸福和以往是不同的。两个人终于合二为一,彻底地熟悉彼此,让彼此成为彼此身体中的一部分。世界上最美好的语言,所有美好关于幸福的辞藻也难以表达。
    片刻,容灏抱着沐晨曦用膳。
    晚膳很丰盛,很精致,很大补。
    沐晨曦对着晚膳翻了好几个白眼,便任由容灏喂着吃。
    饭后,沐晨曦懒洋洋地窝在容灏怀里,看着窗外道:“这花开得也太及
    时了些,容灏,你怎么就能算计得刚刚好呢?”
    容灏笑着道:“因为我是培育的那个人,所以自然也就掌握了它的所生所长。”
    这话意有所指了,就如她一般,从小到大,她其实都在她的掌握之内。偶尔偏离轨道,他依然能将她拉回来。
    沐晨曦笑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容灏也看着窗外,享受着安静的美好。
    正月初一,依然是万家灯火明亮。这个年过了今日,算是过去了大半了。
    容灏低声对沐晨曦道:“明日我带着聘礼去伯父伯母府上下聘。”
    沐晨曦眨眨眼睛,“明日就去?”
    “本来今日就想去,奈何你睡了一日,便推迟了。”容灏道。
    “明日大年初二吧?这也太急了些。”沐晨曦想着大正月下聘礼,这样的事情很少吧!
    “要不现在就去?反正我见你也不怎么累。”容灏商量。
    沐晨曦嗔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急不可耐。我都成了你的人了,急什么?”
    “早将你娶回来,早踏实。”容灏手摸着沐晨曦的小腹,“万一这里有了孩子,总不能让你挺着大肚子拜堂。”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忽然道:“容灏,我们现在是不是不适合要孩子?”
    “嗯?”容灏看着她。
    “过完年了,事情怕是也多了。”沐晨曦轻声道:“不是有一种事后的避孕药吗?要不我……”
    “不准。”容灏脸蓦然一沉。
    沐晨曦看着他,“这是权宜之计,免得我成了你的累赘。”
    “我不怕累赘,累赘越多越好,我甘之如饴。”容灏抱紧沐晨曦,“事情多了怕什么?我们又何惧事情?有我在,你不要喝那个,那个药才是真伤身。我们顺其自然。”
    “好吧!我就提提而已。”沐晨曦也不想喝苦药汤子。
    容灏不再说话,静静地抱着她。
    沐晨曦没有问容灏关于昨日退婚之后朝中是何情形,外面天下都传扬了什么,虞黎昕、黎天辰今日做了什么,她一概不想知道。她只需要知道,从昨日起,别人都与她无关,只容灏与她有关了。牵扯今生,永不言弃。
    二人坐到入夜,容灏抱着沐晨曦上了床。
    这一夜,容灏极为规矩,只抱着沐晨曦入睡。沐晨曦即便白日睡了一日,但还是抵不住疲惫,靠在他怀里,睡得踏实。
    容灏半夜醒来一次,盯着沐晨曦看了片刻,将她娇软的身子搂紧。他没有告诉她夜天逸昨日晚上砸了御书房,没有告诉她,黎天辰喝了一夜酒,如今怕是还人事不省,没有告诉她,虞黎昕昨日带着一队人深夜出城狩猎,如今未归.....
    那些与她关联的人,都以着自己的方式在发泄着。
    一夜一晃而过。
    第二日清早,沐晨曦醒来,便见容灏还在睡着,她静静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立即住了手。
    “醒了?”容灏声音微哑。
    “嗯!”沐晨曦点头。
    容灏偏头向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一个翻身,将沐晨曦压在了身下,沐晨曦一惊,他轻声道:“天色还早,你应该不累了吧?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沐晨曦刚要说话,他不容她说,顷刻间占据了主导,将她掌控。她有些无语,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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