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浴火重生》 推荐新书 嫡女这篇文章也开了很长时间了,现在,彦曦开了新文,名为《伊见如顾:总裁大神太腹黑》 以下是新文的简介。 一次误会,伊初误拜大神为师。本以为这师徒关系会随着误会的解除而解除,那些八卦的玩众们也不会再拿她说事了。 只是,这顾大神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很高冷吗?不是从不和女玩家说话吗? 怎么到她这儿就不是那个传说中的顾大神了,不过,跟着顾大神好处还是多多的。 跟着大神有肉吃,什么隐藏任务那都是浮云,闲来之时召唤全服唯一的飞行兽来坐坐。 有人欺负她,那便欺负回去,遇到感情问题,找大神商量商量…殊不知,她正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之中。那个高冷的顾大神呢?怎么能这么粘着她呢。 等一下,顾大神不是她师父吗?这游戏不是不能结婚吗?怎么她莫名奇妙的就成了顾大神的未婚妻了… 而现实中,四年前,他是她的昀若哥哥,她总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喊着昀若哥哥,但他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直到她忍受不了他的冷漠离开后,他才渐渐看清自己的心。 四年后再次相见,他竟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再次相遇,他和她会何去何从。 但她不知,游戏的相遇,现实的相遇都是他的策划罢了,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追回那个追着他喊了十多年的昀若哥哥的伊初而已。 第一章 樱花树下,身着白衬衫的少年靠在树上小憩,那天,阳光很好,直射他的脸庞,为他增添了一份光辉,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有着魅人倾世的眉,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唯一不足的事少年的双眸紧闭着,无法让人看到如此美的容颜下有怎样双瞳。 一名少女不经意,看到这香艳的一幕,怎么能让人不动心呢。有人曾这么说过:只是那天阳光很好,而你,正好穿了一件我爱的白衬衫。此时,少女就有这样的感受。 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如花一般的年纪,也不着那少年有什么魔力,吸引着少女一步步的走向他。 ‘扑通扑通’,离他越近,少女的心跳就越快。不知不觉中,她已来到他的身边,俯身看着少年,她竟开始觉得不知足,于是单膝跪在草坪上,伸出手抚摸着那接近完美的面庞,从眉毛、眼睛、高挺的鼻梁到那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唇,触碰到他的唇时,少女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连忙放下自己的手,但视线却始终无法离开那双唇。 似乎鼓足了勇气,少女将自己的头靠近他的唇,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唇时... ‘等不到天黑,烟火不会太完美....’电话声响起,睡梦中的伊初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将电话接起,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从美梦中清醒。 “喂,大清早的干嘛啊...”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起床气。 “大清早?初初,你看看都几点了,还大清早。”箫以舒惊叹道。 伊初听后看了一眼闹钟,发现已经中午快一点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问道,“额...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箫以舒想起正事,便道,“你快起床,上游戏。” “游戏?”伊初疑惑道。 “对呀,你呆的 区是天涯明月对吧,我这两天刚玩呢,你快上游戏带我。”箫以舒催促道。 一听到游戏,伊初便清醒了,一边起床一边道,“恩,新手村的NPC丁老伯你知道吧,在那等我。” “恩恩,好,我打完这个副本就过去,对了,我特地取了和你非常般配的名字哦,你见到就知道哪个是我....”说完,箫以舒就挂了电话,估计是打副本去了吧。箫以舒是伊初的朋友兼舍友,说是朋友吧,也只能算是损友。 四年之前,伊初回国来到A市,两年之后便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A大,因为父母在国外从商的原因,便成了经管院的系花一枚。只可惜,这枚系花性格内向,不喜与陌生人交流,又传闻这枚系花来A大是为了某一个人,所以虽有不少高富帅追求,但久而久之,高富帅们也就没了耐心,而伊大系花在上大学两年来便就没谈过恋爱,而最熟悉她也最熟悉的人,也就是她的几个舍友,而箫以舒便是其中的一个。 伊初挂了电话便起床开了电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再次来到电脑前,伊初点开桌面上那个熟悉的图标《纵横天涯》,上了游戏。 《纵横天涯》是当今非常火的一款游戏,在这个游戏中,有绝美的游戏画面和人物,可以打副本、采药、做装备等。三年前,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伊初被这个游戏精美的人物形象所吸引,便开始这个游戏,从内测到公测,她一直都支持着。 输入熟悉的账户,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身着白紫相间衣裙的女子,宛若池中白莲的脱俗少女,那便是伊初的角色——伊念初相识。 在这个游戏中,有四个角色,分别是仙羽、灵羽、玄术和幽术。而伊初所练的,便是法师类用于远攻但是血比较薄的仙羽。而灵羽呢,是攻高速度快的刺客类,玄术便是用于给队友加血的奶妈,幽术便是血厚攻低的肉盾。从这四种职业的取名便可以知道,仙羽和灵羽比较般配,而玄术和幽术又是一对,事实上的确是这样,《纵横天涯》在人物形象的设定上,也是如此。 第二章 伊初看着门派里聊的热火朝天,便屏蔽了门派,她这次上线可是为了箫以舒,便操作着人物来到与箫以舒约好的丁老伯面前,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多是在30级以下不显示级别的新手,在伊初看着人物上面顶着的名字,并没有箫以舒所说和她相配的名字,而且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来交任务的,所以并未多做停留。 伊初想着箫以舒并没有打完副本,便在这里守着。不一会儿,一个翩翩潇洒白衣美少年出现了,上面顶着紫色的‘犹如顾人归’的名称,伊初一眼便认出他身上那套是最新的时装,况且他的紫名也证明了他的确配拥有那一套装备。 在《纵横天涯》中,不同颜色的名字代表着不同的意思,白名一看便知是新手,红名代表着杀了太多人,若是干掉红名的人,获得他身上装备的几率较大,特别是好装备,而黄绿青蓝紫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贵族等级,而紫色当然是最高的贵族等级。此外,还有一种颜色,那便是橙色,橙色代表着高手,伊初便是橙名,她即使算不上是大神,也绝对算的上是高手一枚,毕竟她玩这游戏已经三年了。 箫以舒是一枚白富美,花钱向来大方,所以箫以舒有紫名她一点也不奇怪,加之这个‘犹如顾人归’并没有 显示级别,而他也在这呆了好半天,虽伊初并不明白她为和会练一个男号,但是她在心中已经确定‘犹如顾人归’已经是箫以舒了。 于是她动手点了点鼠标,对着紫名的‘犹如顾人归’私发:“副本打完了?” 刚走了几步的顾人归在收到她的消息后,停住了脚步,向来不看消息的他这次竟点开了对话框,还不可思议的回复道:“恩。” 不知为何,虽仅仅只是一个字,但是却让伊初感到有些寒意,就像四年之前... 伊初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跑神,这个是箫以舒,平日里最会逗人开心的箫以舒,于是敲着键盘:“我带你升级。” 还没等对方回消息,伊初便对着白衣少年发出建立师徒关系的请求,但收到回应的只是对话框。 顾人归:? 伊初猜想只是箫以舒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便解释道:“师徒经验高。” 果然,她发完这一句话,便弹出一个系统提示,那便是成功建立师徒关系的通知。 伊初刚准备点完确定之后便带她去升级,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拜玩家犹如顾人归为师。 这是什么情况,在《纵横天涯》中,师徒关系是按级别来建立的,建立时,等级较高的那一方为师父,较低的为徒弟,她已经150级,160为满级,级别越往上,越难升,虽然这游戏已经开了三年多了,但是在本服,还没有人满级。 至于箫以舒,她也不过是个新手而已。 于是,她按了确定后,连忙点开自己师徒那一栏,果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师父,而徒弟那一栏还是空的,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关了自己的信息,伊初点开顾人归的信息,看向他级别那一栏,结果发现上面所显示为:对方已隐藏。 【徒弟】伊念初相识:你不是以舒? 伊初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师父】犹如顾人归:? 此时,伊初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是箫以舒,立马接了起来,还未开口便听她道;“初初啊,我临时有事刚下了游戏,你不要等我了,改日你再带我升级。” 伊初一听如天打五雷轰,问道,“你不是犹如顾人归?” 箫以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后便明白了定是伊初认错人了,便嘲笑道,“初初啊,你认错人了。我是君可缓缓归。都告诉你我和你的名字很相配了,你怎么还能认错人呢。” 伊初汗言,“箫以舒,你知道‘与君初相识’的下一句吗?” 箫以舒自信道,“自然是君可缓缓归啊,要不然我取那名字干什么。” 伊初摸了摸头,表示很无奈道,“箫以舒,我觉得你真应该多读读书,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箫以舒一听是自己错了,连忙说道,“那个..初初啊,我有事先挂了。” 接着电话里便传来滴滴滴的响声,对于这个师父,伊初想着还是和他解释清楚的好。 ----------- 以上是新书的推介,如果读者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搜索看看哦!! 2016年最后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 2016年的最后一天,容我也偷个懒,发个最近准备上的新文吧。新的一年里,祝大家鸡年大吉,身体健康,最主要的是愿望都能实现。 “苏医生,我们先下班了,你一会儿一个人路上小心点哦。”一个身着护士服的女生甜甜的笑着对办公室内,认真看病人资料的苏医生说道。 那位苏医生只是抬起头来,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目送着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离开。 在那些年轻护士下班之后,苏医生也不知道工作到几点,才从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离开。 …….. 她,苏木梓,A市一家知名医院的外科医生。她家世代为医,而这家医院的院长,正是她的父亲。 三年前,她研究生刚刚毕业,不料,遇到一场事故,至于是什么样的事故,她也记不起来了。因为当她再次醒来之后,已经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幸运的事,她醒来的地方,就是她家自己的医院。 当时,她的家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她从什么都不记得的人重新接纳他们。 但是自从那次事故醒来之后,苏木梓总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似乎她心底一块最重要的地方丢失了一个人。 尽管她周围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的感觉是错误的,是失忆留下的后遗症,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存在。但她始终不相信,而且,每次梦里的感受都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呢。起初,她问她父母,他们只是说她的梦是假的,根本没有那个人,直到后来,肖叶的出现。 她还记得,那天是一个黄昏时分,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不敢闭眼,余辉散入病房,一切恬静安逸。 “木梓,我回来了。”那是她醒来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肖叶的出现,并没有让苏木梓的不安褪去,一天一天,反而有增无减。她曾问过她的父母,肖叶,真的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吗?而他们只是笑着点头,但他们眼中的闪避又怎么能避过天性敏感并且有心理学背景的苏木梓呢。 从那次事故之后,苏木梓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会听到她开心的笑,会看到,他对她的宠溺,然而,每当她努力想要看到他的脸时,却又被惊醒,三年了,从未改变过。 那次之后,原本活泼的苏木梓变的沉默寡言,以高学历进入医院,每天拼命的工作。很多老医生都听说过她的事,他们怀疑的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能否胜任医生,这神圣的职业。 即使从不被人看好,她却并不在乎。 三年之后,仅仅只有二十九岁的苏木梓,在医学方面已经超越很多老医生了。在别人看来,她每天这么努力的工作,为的就是将来接管这医院,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为了忘记那些她不曾记起的记忆。 走在街上,灯红酒绿,苏木梓显得格格不入,到底还能有多久,她才能摆脱她的记忆,那种在梦里无比甜蜜,在现实无比残酷的日子,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迷茫的走在大街上,电话铃声突然想起——付尧倩。 苏木梓盯着来电显示,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还有这个名叫付尧倩的女人,自称是她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 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空荡的眼神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接起了电话。 “木梓,你下班了吗 ?”付尧倩嗲嗲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 “恩。”苏木梓只是淡淡的回应,并没有什么情绪。 “我感觉全身不舒服,你知道,我又不喜欢去医院,你能来我家帮我看一看吗?”付尧倩十分诚恳的样子。 苏木梓原本空荡的眼神更加黯淡了,片刻,她对着电话回答道,“好,我现在过来。” 她不知道付尧倩搞什么鬼,她也从来不觉得付尧倩像是她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就算曾经是,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当她忘记一切的时候,也已经不是了。 半个小时候,苏木梓的车驶入一个小区,按着付尧倩给她的地址,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她家。 苏木梓刚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并且,里面传来一阵儿让人脸红的声音,那熟悉的男女的声音,她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一副冰冷的面孔,似乎毫不在意。便准备转身离开,但转身的那一秒,她似乎改变了些想法,最后,推门而进,径直走向卧室。 接着,便看到了更让人脸红的一幕。 “啊。”付尧倩见到苏木梓,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连忙抓紧身边的被子盖紧。 “木梓?”那个男人,正是肖叶,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惊讶苏木梓的到来。 苏木梓转过身,不想再看这肮脏的一幕,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话,“我在外面等你们。” 事实上,这三年来,苏木梓虽然对肖叶的感觉总是没有梦中的那样真切,但肖叶也算是做到了一个男友应尽的责任,甚至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友,当整个医院的人都在羡慕她有这样的男朋友时,她却永远只是一副冰冷的面容,似乎,那场事故夺去了她一切的喜怒哀乐。即使是别人口中她那个心里的人,也无法让她真心微笑。 苏木梓站在阳台,等待着肖叶和付尧倩出来。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一些吧。”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付尧倩的声音。 苏木梓冷笑,没错,付尧倩是很聪明,只是她的聪明用错了地方,她今天叫自己过来,不就是想让自己看这么一出戏吗? 只是付尧倩不知道是,苏木梓也觉得累了,她一直不肯和肖叶说清楚,只不过,还是因为对那场梦的执念吧,或许,她真的该放弃那个梦,不该那么执着的。 苏木梓没有说话,等着付尧倩继续开口。 “既然你早就知道他背叛了你,你为什么还不肯离开他。你明明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占着他不放?”付尧倩的语气开始有些激动。 “尧倩,你真的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吗?”苏木梓突然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付尧倩有些害怕她的眼神,也许,是做了什么对她愧疚的事情吗?竟然不敢直视她。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有必要骗一个失忆的人?我有什么好处。”付尧倩的底气开始有些弱了。 苏木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真的怀疑,付尧倩真的是她的朋友吗?如果是,她怎么能做出这种背叛自己的事情,虽然她或许不是真的喜欢肖叶,或者对付尧倩有朋友的感情,但总归来说,他们对她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毕竟是他们证明她过去是存在的。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背叛自己呢? 三年来,恐怕也只有这一件事情牵动了她的心情吧。 如果肖叶真的 喜欢付尧倩,他大可当面和她说清楚,她也不会纠缠。可他为什么一面要装做对自己如此温顺的样子,另一面,又和付尧倩在一起来背叛她呢? “苏木梓,你别一副高高在上,什么都看不上的样子,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了,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讨厌。”付尧倩一边说,一边走进她。 习惯离别人远点的苏木梓,惯性的往后退,退到不能再往后退了。 “你别以为肖叶是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他只不过是为了你们家的钱才会出现在病房,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看着苏木梓一副茫然的样子,付尧倩就觉得开心,继续说道。 “呵呵,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啊,今天我就大发慈悲,全部告诉你吧。”付尧倩在距离苏木梓只有一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十分兴奋的样子,“我和肖叶的确是你的大学同学,但肖叶却不是你梦中的那个人,当年,他不过也是你众多爱慕者的其中一个,在听说你的情况之后,大发慈悲的跑去假装你的前男友的,不过,他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你家的钱……” 付尧倩说完,便开始发了疯的一般开始大笑,却被苏木梓抓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苏木梓也像是疯了一样,抓着她不停的晃。 这三年来,她的心情起伏第一次这么大,她也曾怀疑过肖叶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但是所有人都告诉她,肖叶就是她要找的人。久而久之,她也开始自我心理暗示,即使肖叶没有给她梦里那个人给她的感觉,为了安慰自己,她只能告诉自己。肖叶就是她要找的人。 “木梓,你冷静点。”这个时候,肖叶出现在她们面前,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况,肖叶以为苏木梓为了她要推付尧倩下楼,要知道,这可是二十三楼啊,掉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奈何,苏木梓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木梓,你听我说,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只是你一直对我那么冷淡,我以为无论我有多努力,你都不会爱上我,对于尧倩,我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你原谅我好不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她无关,你快放开她。”肖叶说的都是真心话,从大学的时候,他就爱慕着苏木梓了,只是那个时候,她身边有另一个人的陪伴。 他的这一番话,苏木梓和付尧倩都听进去了。苏木梓一怔,主动的位置换成了被动的位置,她从来没想到,就算肖叶不是她梦里的那个人,明知自己不爱他,他爱的还是自己?但是付尧倩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确实无比心碎意冷,一个可怕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浮现…… “木梓,我错了,你原谅我。”付尧倩假装可怜。 苏木梓又将注意力转向付尧倩,她的眼神,哪里是认错的,分明就是恨…… 然而还没反应过来,付尧倩就已经趁她一个不注意,便将她推向了窗外。 那一刻,苏木梓明白了,付尧倩那个眼神和那句道歉是什么意思了,她只是感觉到整个身子都腾空了。 那一刻,她没有害怕,没有大叫,忽然觉得,一切都结束了挺好,这样,就不会再被那个梦境所折磨,也不会如此思念那个人了。 那一刻,无比的漫长,无比的安静,闭上双眼,她只听到一声呐喊。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最后,我送你一句话:一切皆有因果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木梓只感觉自己大脑昏昏沉沉的,当她睁开眼睛时,她看见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当她想要伸手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控制这具身体。 正如那个老头所说,她现在正被困在一副身体内,也许,这就是她的前世吧。 她来到山上,像是在采草药,发现前面竟然躺着一个人,她便着急的跑了过去。 那是个男子,但不知为何,她却始终看不清那个男子的脸。于是,她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每天为他上草药,喂他喝药,但他始终不见好转。 这一切,苏木梓冷眼观看,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想赶快完成那个老头交代的任务,想起他。 终于在十天,他醒了,那一刻,她正在喂他喝药,看到他盯着她,苏木梓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脸有些热。 对于这一切,苏木梓也开始提起了兴趣,她倒是想知道,他们两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可惜,她看不到前世的容貌和他的容貌。 “你为何喂我喝这般低等的草药。”那男子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她,反而是皱着眉头责备她。 她也怒了,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十几年,还未曾见过这般不可理喻的人,没想到他不感谢自己也就罢了,反而责备自己。 “你又不是我丈夫,我为何要给你用名贵的药材。”她赌气道。 那男子显然是呆住了,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好一会儿才开口,“好,那我做你丈夫,你以后给我用名贵的药材吧。” 她也愣住了,更没想到的是,她和他,就真的结成了夫妻。 之后他们是怎么过的,苏木梓也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他唤她“安生”,她唤他,“玄淅”,而在村落的生活,一直过得安详平和。 而这里的安详,恐怕都是为了回宫后的暴风雨做铺垫吧。 直到他把她带回皇宫,她才知道,他原来是玄樱国的玄帝最得意的七皇子——玄淅。他带她回宫,却只给了她一个妾的名分,那时候,他的后院只有她一人,而且久居村庄,她也不知妾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好景不长,虽然她的院落里总会有人来挑事儿,但她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给玄淅添麻烦,便不理会。 直到有一天,她怀孕了,他却没有表现出一分欣喜,他虽从没有说出口,但她看出来了。 “安生,我会娶你的。”这是他在得知她怀孕后唯一让她安心的一句话。 那段时间,她整日都待在院子里,虽从不出门,但也能听到一些风声。据说,墨王府的小郡主要嫁给他做正妃了。也是那时候,她才开始有了正妃、侧妃和妾的概念。她本想找个机会问他个明白,但谁知,只是一个更可怕的噩梦罢了。 那一日,对她来说,是进宫以来最漫长的一天。那天她去他的院落,没有见到他,却只听到了女子的呻吟声,以及她口中的,“七皇子。” 和玄淅有过夫妻之实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里 面的人在做什么呢。 那次之后,她便对他心灰意冷。而他,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她想,她现在唯一有的,就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原来,他说的他会娶她,不过如此。 她想,与其这样在这个院子里苟活下去,不如回到她久居的村落,最起码,那里是她熟悉的一切。只不过,在她走之前,她还想再见玄淅一面,毕竟,她怀了他的孩子,如果她说她要离开的话,他应该不会阻拦的吧,他又不爱自己。 于是,怀孕九个月左右的她,再次出了院子,前往他的院落,一路上,下人们都兴高采烈的布置府邸,都是大红色的。 “墨小郡主啊,终于要嫁到咱们府了。” 这声音,是从一个声音极为好听的丫鬟口中说出来的,可她,却觉得如此的刺耳。 到这儿,她若是再不明白,她就真的是傻子了。面对着那些下人们同情的眼神,除了苦笑,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一路走向他的院落。 她要离开,带着她的宝宝离开,这里,她再也呆不下了。 没想到,去了他的院落,她见到的,并不是玄淅,而是下人们口中的墨小郡主。对于她,苏木梓并没有多少记忆,因为她完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把自己锁在院子里,刻意的不让自己去听他和她的信息。 一袭淡紫色长裙垂及地面,外披浅紫色薄纱,长发用一根玉簪轻挽起来,在额间留着齐齐的流海遮住额间残存的稚气,在发间插满了淡紫色的满天星,与乌黑的发丝相衬显出一种别样的美丽,因今殿试未带什么首饰,只在腕间带了一个白玉镯子,给人以清新秀丽的感觉,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妩媚。这,就是墨小郡主。 “你就是七皇子带回来的小妾吧。”墨小郡主开口。 她低头沉默,没有说话。 “长得倒挺俊俏。”墨小郡主继续开口,而她还是没有反应。但她明显的感觉到墨小郡主看向她肚子那恶狠狠的眼神,她下意识的护住了她的肚子。 “你还不知道吧?”墨小郡主收回目光,笑着问道。 “什么?”她问道。 “七皇子说了,这他的长子啊,必须是嫡长子,所以,七皇子刚刚下令让本郡主除掉你这肚子里的小祸害呢。”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说出的话,和她的眼神怎么就那么恐怖呢。 “不可能。”她直接否认,玄淅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他不爱自己,他也不可能如此残忍。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今日,本郡主今天就要替七皇子除了你这个小祸害。”墨小郡主的声音如此狠厉,让她一颤,若是换做苏木梓,岂能容得她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陌安生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便要准备离开这间屋子,还未转身,身后便冲进来几个丫鬟。 “你要干什么?”此刻,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你这话,该问七皇子吧。”墨小郡主开口。 “玄淅?”她还是不相信,他怎么可能对她那么残忍呢? 听到陌安生喊他的名字,墨小郡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只是一瞬间而已 。 “你若不信,打开这封信看看不就是了。”墨小郡主拿出一封信。 直到现在,她还是一直相信玄淅的。但见墨小郡主拿出了信,她开始有些动摇了,玄淅的字,她是认得的。 于是,她便接过信,最终,还是将信打开。 “安生, 身为父皇最宠爱的皇子,父皇是万万不可能让一个身份低微的人生下我的孩子。但因有愧于你,无法亲眼看着你失去孩子,辗转反侧,最终决定将此事将于墨小郡主。她迟早是要做皇子妃的,你们迟早也是要以姐妹相称。我想,此事交于她,也许好些。知晓你不会相信她的话,所以,留此信与你。安生,此生是我负了你,但打掉孩子墨小郡主进府以后,我会加倍弥补你的。玄淅留” 看完信,她的手已经在颤抖了,这的确是玄淅的字迹,她怎么会不认得呢。她那么相信他,可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呢。 信从她的手中滑落,跌落在地,她从未有一刻觉得有现在这般世界末日过,她最信任的人怎么会这么对他呢。 一直待在陌安生的体内,苏木梓似乎也有了她的感受,此时,她亦是和她一样的心情。 “这下你相信了吧,除掉你肚中的孩子,可不是本郡主的意思,而是七皇子的意思…….”墨小郡主还没说完,便听到了她的一声大喊。 看样子,她应该是动了胎气。 “郡主,怎么办,她好像要生了。” 墨小郡主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景,也是被吓坏了,原本是打算强迫她喝下堕胎药的,没想到情急之下她竟然要生孩子了。 “不管了,先让她喝下堕胎药再说。”墨小郡主开口,事到如今,也不能退步了。 “不要,不要。”尽管她现在疼痛无比,但她还是能够听得清她们间的对话,如今她只有这个孩子了。 “求你,孩子是无辜的。”陌安生绝望的抬起头祈求墨小郡主,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墨小郡主心中有过一丝动容,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拿过丫鬟准备好的堕胎药,蹲在她面前,强迫她喝下去。 “不要……..”陌安生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但无济于事,最终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她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肚子传来阵痛。 “姑娘,你再用点力儿啊。”当耳边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时,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的孩子,也许还没死。 在喝下堕胎药的那一刻,她想就那么死去也好,但现在,既然孩子还活着,她就算死,也要将他生下来。 即使疼痛无比,陌安生却一声不吭,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只想生下这个孩子。 “姑娘,再用点儿力气。”耳边不停的传来那名妇女的声音。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稳婆的叹息声,“哎。” 难道?连老天爷不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吗? 稳婆走出屋子,玄淅在外面等了许久。 第一章 楔子 穿越 a市某五星级酒店外,沐晨曦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的走进。23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身来就注定孤独。就算她加入组织,有默契的伙伴,但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孤寂的。 三天前,她被警察告知亲生父母找上门,这些年纵使她已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但是听到这一消息时,她突然不想过这种生活,不想再做一个杀手,每天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她忽然很想要感受家的温暖。 当见到亲生父母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都融化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父母身上。却不知,不远处有枪支正瞄准着她们。 “晨曦,我的晨。。”沐母话还没说完,“砰”一声,沐母雪白衣裙在肩膀处展现出一朵红梅。多年的习惯让沐晨曦警惕起来,快速跑到母亲面前,抱着她,只见她笑着对沐晨曦说,:“晨曦,能见到你真好。”也许是亲情的伟大,从未掉过一滴泪的沐晨曦不知什么时候眼眶已经湿润。 “晨曦,跟我回组织吧,我们这样的人是永远不需要亲情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你!”沐晨曦散发着煞人的气息,她难以置信,以往最默契的伙伴—云煜竟然会对她的亲生母亲开枪。 “背叛组织的路只有一条,死。晨曦,你不要这么执着了,跟我回去吧。”云煜一字一句的说着,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沐晨曦这样,在他心目中,沐晨曦是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他没办法杀了沐晨曦,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让沐晨曦重新归队。 沐晨曦突然笑了,原来苏姐答应她的不过是给她吃了安心丸想要趁机杀她而已,她这么多年为组织卖命不过如此。她笑了,笑的让人心碎。她转过身,“爸爸妈妈,女儿很高兴这辈子能见到你们,虽然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何抛弃我,但当我以为生活毫无希望的时候,你们给了我希望,以后,你们要好好的。”她给了沐母和沐爸一个大大的微笑。 “女儿你要去干嘛,你回来,我们好不容易相聚。”任由沐爸沐母在后面喊叫着,她微笑着走着,越走越远。 偌大的餐厅只剩沐母和沐爸的哭喊声,远处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 而此时的顶楼上。 “晨曦,我们。。”云煜还没说完,沐晨曦便打断了他的话“云煜,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云煜没有说话,沐晨 曦转过身背对着他。 良久,砰的一声打破了平静,沐晨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还是倒下了。“晨曦”云煜撕心裂肺的叫着。。。。 沐国公府内。 假山后,沐晨曦忍受着疼痛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看着眼前又胖又丑的男人,满是贼心的笑着,旁边站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个婢女。看见沐晨曦突然醒过来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消逝。给那男人使了个眼色后,她便跑到沐晨曦的身边。“大小姐,您终于醒了。”手却不老实的在衣袖中摸索,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婢女手中的药粉还来不及向沐晨曦洒去,她的手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沐晨曦虽然不了解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明显,她穿越了,因为前世的原因,她的反应快到足以察觉到婢女的伎俩。“大小姐,您怎么了。”以为自己的伎俩还没有被揭穿,婢女继续假装下去,同时给那丑男使了个眼色。 沐晨曦却冷笑了声,夺过婢女手中的药粉,洒向婢女和将要靠近她的那个丑男,然后迅速的退离他们。婢女脸色一变,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对沐晨曦刺来。 沐晨曦心中暗笑,找死。 还没看得清沐晨曦是怎么婢女手里抢来匕首的,婢女纤细的脖子就已经出现了刺眼的鲜血。而那丑男人,原本中了春药的身子燥热不安,却看到这一幕后立刻“不举”起来。心里暗骂,不是听说这大小姐很好搞定,怎么会是这样。 他准备撒腿就跑,但提前一步就被沐晨曦刺中了心脏。 看着两人双双倒地,沐晨曦才开始深思。即使不可思议,但却不得不承认,她穿越了,不过接下来她要面对,应该不是这么简单了吧。 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假山处,一名长相极美的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缓缓的走向沐晨曦。 第二章 当他走进沐晨曦的视眼内,沐晨曦才发现他的存在。他的出现打破了沐晨曦的深思。不得不说,他的内力及其深厚,沐晨曦自认为自己的警觉性已经够高了,也不知要有多深厚的内力才能让沐晨曦在他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连他的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想到这,沐晨曦不禁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只要见过他一面就绝对不会忘记,大约二十岁左右,身着白色月牙衣裙。微风中,一头青丝被轻轻吹起,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把人看穿。就算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任何表情,也能让人陷进去无法自拔。他,简直就是个妖孽。 就算是见过现代无数帅哥的沐晨曦,也不禁被这一幕所吸引,放下她习惯的警惕,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想要亲近这个男子,但却不敢。 男子一步步走进沐晨曦,直到距离沐晨两三步时,沐晨曦才反应过来。她立刻警惕起来,皱着眉,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男子深邃的眼眸暗了些,随即一个飞快的动作,沐晨曦就已经被他牢牢所在怀里,他的一双大手紧紧的锁住她的一双小手,沐晨曦原本打算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倒,却不想,他紧紧锁住她,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办法使上力气。似乎是不满怀中的人儿的表现,锁住沐晨曦的手更用力了。原本深邃的眼眸更加的黯淡了,上扬的嘴角也不再上扬,但却在一瞬间,眼眸变得亮了起来,嘴角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打过他之后,沐晨曦随机放弃反抗。 “这位公子,不知你如此对待小女子是为何呢?”她决定换一个战略,毕竟她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甚至不知道那些人对她所作所为是何人指使。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从这个男子下手,如果他认识自己,那么告诉他,她失忆了。如果不认识,那么就想办法从他的口中套出自己的身份。 似乎是很满意怀中人儿的表现,原本就上扬的嘴角角度更加的明显,笑着道“为何吗?难不成抓一个杀人的凶犯都不成吗?即使是堂堂沐国公府的唯一嫡女。看来传闻中堪称懦弱草包的沐晨曦小姐并不如传闻一般啊。”虽然是讽刺的话,但男子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一般人听到如此讽刺的话本该感觉到生气,但是沐晨曦却不。她所在意的是他口中所说出了她的身份,而不是那些讽刺的话语。原本皱着眉头的沐晨曦听到她的话后,思考了一番。看样子她穿越到了这个所谓沐国公府的嫡女身上,这么巧名字和她一样,看来这个男子并不认识她,还好她赌赢了。 第二章 未来王妃? 沐晨曦眼睛一亮,“哦?人是我杀的吗?不是公子你为了保护小女子才错手杀死了他们吗?小女子可很是柔弱的呢。”她故意用柔弱的声音说出,这幅身体的声音很是好听,即便觉得这种腔调很是恶心的沐晨曦也觉得好听。 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倒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不过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怎么让他们相信,人是我杀的呢。恩….看样子,人快要来了呢。”说着,男子便松开了紧锁着沐晨曦的手。男子本就比沐晨曦高出一个头,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沐晨曦。 他们?对,既然设计了这一幕,幕后黑手当然要过来看好戏了。脚步声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沐晨曦突然眼神一变,嘴角有了些度数。得意的随机迎上男子的视线,似乎在用眼神告诉他,怎么让他们相信吗?那你就看看我怎么让他们相信的。 眼看“他们”来了,沐晨曦突然换了副柔弱的表情,装作毫无力气的样子,两支大大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快要哭了。她轻轻倚靠在男子的身上,沐晨曦明显的感觉到男子的身体僵了一秒,她眼中出现了更加得意的笑意,但却转瞬即逝。 感觉到沐晨曦的意图,男子身子不再僵硬,但似乎没有帮助沐晨曦的想法,就这么一动不动。 来者还没走进男子和沐晨曦,就看到了这一幕。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们看到的女子 依偎在男子的怀里,男子好像在温柔地安抚女子。而女子似乎无法支撑住自己,眼睛红红的,一副惨白的小脸显得她更加柔弱,淡蓝色的衣裙更显出她的妩媚与娇弱,但精致的小脸却丝毫不受影响。 待看清人儿后,但却看不清男子的脸,只是那男子身着锦衣,气质不凡。一位大约三四十岁的男人生气的吼道:“沐晨曦,你竟如此败坏家门….” “爹爹,晨曦好怕…呜呜”。还未等沐长风说完,沐晨曦就打断了她,说着,沐晨曦还使劲挤出了几滴眼泪。在那些人进入沐晨曦的视野时,她就已经快速地打量了来着,为首的便是这位沐晨曦所谓的不分青红皂白的爹爹,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人,这位妇人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皮肤十分好,只是妆画得太浓了些,她的身旁跟着俩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她们三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眼神不太友善。在听到那位男子的话后,沐晨曦就已经断定,他就是沐国公。 “本王真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本王未来的王妃与人亲热。”远处传来了一个轻蔑的声音。只见远处走来两位男子。一位风度翩翩,与沐晨曦怀中的男子不同,不似那男子的美,但却帅气异常,眼神十分清澈,似乎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而另一位,虽不及旁边男子的帅气,更不及那妖孽的美,但还算是长相出众的男子,只不过那一桃花眸,惹得沐晨曦讨厌 。 原本就在幸灾乐祸的杨氏以及她那两个女儿听到这话后,眼中笑意更是浓烈,只不过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沐晨曦和那神秘男子身上,无人理会她们三个。 “参见王爷。”待那自称为“本王”的男子走近后,除了沐晨曦和那神秘男子外,其他人纷纷行礼。 看见沐晨曦并未行礼,沐长风急忙说道:“晨曦,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给王爷行礼。”听到这话,黎天泽原本沉着的脸更加阴沉,他恶狠狠的瞪着沐晨曦,似乎在等沐晨曦的行礼。只是无论谁来,沐晨曦依旧一副柔弱的脸,依旧一动不动的倚靠在男子身上,而身旁的男子也就这么让她靠着,不拒绝她,也不帮她说话。这让沐晨曦看不透男子的想法,她原本打算迅速解决这件事,却不想半路来了个王爷。她身体自从穿越过来就已经有些难受,不知还能撑多久,看来,她得想办法快速解决这件事了。却不知,神秘男子已将沐晨曦的情况尽收眼底。 “晨曦不懂王爷和爹爹在说什么,只是,刚才若不是这位公子,晨曦恐怕早已….”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假装擦泪,其他人看不清沐晨曦的眼神,但是神秘男子却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听到沐晨曦的话后,才注意到躺在假山后的两具尸体。除了杨氏母女三人,和视若无睹的沐晨轩,其他人一副震惊的表情。 第三章 容世子 幕后黑手的杨氏看到尸体后,对沐晨曦发出恶狠狠的眼神,她明明派小红找人来毁了沐晨曦的清白,结果现在却死在这里,一定是沐晨曦杀了她们。当然,反应过来的还有她的两个好女儿,沐雨菲和沐雨霖。 “一定是你杀了他们,他们明明是。。。”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嘴,沐雨菲及时闭嘴,但却举手无措。 “雨菲,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呢。”杨氏及时说话,看起来是指责沐雨菲,但却把矛头重新指向了沐晨曦。 沐晨曦冷笑,真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子,看来幕后黑手和杨氏三母女脱不了关系。 “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红姑娘和这小厮…”说着便停了下来,那婢女和男子一起的画面明眼人一看就会瞎想,然后接着说下去“我一不小心撞破了,结果小红姑娘就让那男子杀了我”。说着,她便用了点力气准备向前走去,只是刚踏出一小步,身上便一点力气也没有,身子一软便要向前摔倒。看到这一幕,沐晨轩原本看不出表情的脸瞬间变了。沐晨曦便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此妖孽的脸,让人看不清,但五官依旧清楚,让人舍不得离开视线。只是感觉腰上一双大手上传来一股热量。 众人这才看清楚那神秘男子的模样,沐长风的脸色大变硬,杨氏看不出在想什么,她的两个女儿一直偷偷看着神秘男子,沐晨轩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至于柘王黎天泽不满的盯着二人。 “不知容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沐长风立刻上前行礼。 容灏没有回话,目光快速环视了沐晨曦一遍,才把搭在她腰上的手收回,轻轻的放开她。沐晨曦则是呆呆的看着他。 “晨曦啊,容世子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沐长风不似刚才的严厉,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想要把罪名推给沐晨曦,更何况她刚才离世子那么近。 容灏则是蹙了蹙眉头。 沐晨曦转过头,不似刚才,不再头晕无力:容世子?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他的身份绝不平凡,但却没想到是世子,心中还是震惊了下。 “爹爹,方才我被吓着了,也不知世子的身份,想必以世子的为人,是不会怪罪爹爹的。”沐晨曦笑着道,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容灏一眼。 容灏心中一笑,以我的为人?看来这丫头是硬要给我安上个英雄救美的名声 了。 沐长风则是心中大惊,谁不知容世子行事古怪,喜怒无常,任何人不得靠近他三尺之内。 此时,一直被无视的柘王打破了沉默,似笑非笑的讽刺道:“容世子难道不知,沐晨曦,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吗?男女授受不亲,世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与本王的王妃如此亲近,不怕世人耻笑吗?” “刚刚晨曦已经说过了,多亏世子相救,晨曦才得以脱险。不知晨曦遇险时,王爷在何方?为何现在却一口一口本王的王妃呢。王爷如此说道,倒是让晨曦不解了。若是因为晨曦,让世子蒙冤了。晨曦向世子赔礼了。”沐晨曦说完便给容灏行了一个礼,然后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要是不承认就死定。 容灏接收到她的眼神后,“本世子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你可是欠我一个条件。”他用密音传入沐晨曦的耳朵。 黎天泽就因为沐晨曦的话而生气,再看到这眉目传情的一幕,更是生气,但却毫无反击沐晨曦的话。倒是沐雨霖,看到他们眉目传情,又想了想容世子并不像是一个英雄救美的人,况且到现在容世子也没承认是他杀的婢女和小厮,心生一计,“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柘王可是姐姐未来的夫君,自然是为了姐姐好才这么说的,而且,我刚才经过假山的时候,也看到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想必姐姐定是错当世子为救命恩人了。”沐雨霖的声音十分动听,就连刚才的柘王听到她的声音后都疏了疏眉头。 沐晨曦听到她的话后,低声咒骂了一声,“真是一朵烂桃花。” “沐小姐误会了。”容灏淡淡的说道,不过看起来心情不错,也不知为何。 沐雨霖以为容灏是说沐晨曦误会了,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心下一惊,再看看他身边的沐晨曦,便提起胆子向容灏走进,只是刚走两步,不知从哪出来一个身着白色月牙的高手挡在她的身前。 “沐小姐,请往后退点,我家主子不许人近三尺之内,得罪了,请。”墨昱冷着脸说道。 沐雨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重新走回之前的位置。 随即墨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沐晨曦大惊,想不到容灏一个侍卫的身手都这么好,带着羡慕的眼神不瞒着。容灏有些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便开口“沐小姐误会了,我身着的不是白色衣裙,是白月牙,还有,正如曦儿所说,刚才情况的确如此,事情的真相,的确如此 。”说到“事情的真相”这几个字时,意味深长的向杨氏三母女的地方瞥了一眼。然后挑眉笑着看着沐晨曦,再次用密音,“这个回答,你可还满意。”沐晨曦没去看他。因为一声曦儿让她不舒服。 沐雨霖笑了笑,内心却恨死了沐晨曦,想着之后怎么对付她。 容灏的一声“曦儿”让黎天泽脸色大变,刚准备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都是我的不是,刚才误会了晨曦,晨曦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轩儿,快送你妹妹回房休息。”沐长风便打断黎天泽的开口。 “曦儿,好好休息,如今桃花开得正是旺盛,改天带你去看。”容灏心情大好的对沐晨曦说道。 沐晨曦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灏,那么低的声音也能被听到,她真是有些无语了。 “妹妹,走吧。”转眼,沐晨轩已经走到沐晨曦身边。 只是,沐晨曦哪会那么容易走,刚才因为自己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沐晨曦才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不过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没那么难受,就算不能让杨氏母女倒台也必须让她们心中明白,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沐晨曦。 看到沐晨曦狡黠的笑容后,容灏心中一下,看来有人要遭殃了。 沐晨曦对沐晨曦笑着点点头,然后缓缓的离开。只是在沐晨曦走过沐雨菲的身旁时,沐雨菲感觉到鼻中有些怪异,可有一想没什么不对。 突然,沐晨曦转过头微笑着道,“方才多谢姨娘及两位姐姐替晨曦说法,今日送给晨曦的礼物晨曦很喜欢,晨曦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杨氏面色一变,这个小贱人怎么会这么说,莫非。。。不不不,不可能。杨氏觉得沐晨曦有些变了,但却又没变。平日若不是晨轩暗中保护着她,她怎么可能只是只是有个坏名声。 想到这,她的脸色又恢复了不少,沐长风则是不解的看着杨氏。沐雨菲大怒,“娘。。。”刚要说些什么,沐雨霖就给她使了个眼色。 容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沐晨曦,这才是你吧。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快到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容灏的幻影。 “王爷,前厅还有宴席呢,我们前去就厅吧。”沐长风不敢怠慢的说道。 黎天泽收了收扇子,哼了一声,大步的离开….. 第四章 另有隐情 在回玉兰苑的路上,沐晨曦就这么一直跟在沐晨轩的身后。沐晨轩倒走的不急,似乎是在迎合沐晨曦的脚步。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沐晨曦之前还在想着怎么应付沐晨轩,现在的情况正好让沐晨曦松了口气,要不是从容灏那得知自己的身份,恐怕自己那会就已经露馅了。看来她得好好想想以后的对策了。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玉兰苑。首先映入沐晨曦眼帘的便是院内一颗已经开花的玉兰树,她以前最喜欢的便是玉兰树了,没想到原主也和她一样。 看着沐晨曦呆呆的看着玉兰树,沐晨轩失了神,视线怎么也离不开,但却还是快速的恢复过来了。 “念儿今日被杨姨娘叫去帮忙了,我已经派人遣她回来了,你先回房休息吧。”等沐晨曦反应过来时,沐晨轩已经离开,只是她感觉这个哥哥怪怪的。 念儿吗?不知她的亲生父母是否会思念她。 当沐晨曦走近内室后,仔细观察了这个房间的布局,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从一进来的玉兰树和现在房间布局,沐晨曦觉得,原主并不像传闻说的那般草包,只怕是另有隐情。 正想的入神,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便已入耳。 “小姐,小姐。。。”随后,便进来一名婢女,婢女见沐晨曦没什么事后,小手却不自觉地握上了沐晨曦的手。 “幸亏小姐没事,如果奴婢没有去前厅就好了,都是奴婢的错,”沐晨曦看着眼前的人儿不过十四五岁,但眼神真挚,由先前的害怕转为懊悔,或许可以从她身上打听点原主的消息。 突然发觉手上的小手,沐晨曦习惯性的往回把手抽了回去。 念儿方才才发现自己的失礼,“是奴婢不懂规矩,请小姐责罚。” 沐晨曦微愣,“今日我怎么会一人出现在假山后呢?” 念儿想到这事就后悔,“今日是老爷的寿宴,杨姨娘怕人不够,就把奴婢叫过去,奴婢本不打算过去的,但是小姐您说今日想一个人静静,所以奴婢就过去帮忙了。小姐,奴婢以后再也不离开您了。”说着便有些哽咽。 沐晨曦看着念儿这般,想来她必定对原主很忠心,理智上不允许她相信任何人,但是,不知为何,心底却什么相信她。 “念儿,我今日不知为何受了点伤,以前的事有些记不得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沐晨曦微笑着看着她,现在,她只能从念儿口中得知原主的消息了。 念儿一听,很是着急的问“小姐您哪里受伤了,奴婢去找大少爷。”说着便要向外跑去。 “回来。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事记不得了,不要麻烦哥哥了。”沐晨曦满不在意的说着。 “小姐,这怎么行呢,奴婢还是。。。”念儿话还没说完便被沐晨曦打断。 “念儿,以后没有外人就以我自称吧,不要奴婢奴婢的了,我那会有些头晕无力,但是容世子帮我度了些内力,所以已经没事了,至于我失忆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沐晨曦认真的看着念儿说道。她猜那会腰上暖暖的气流应该是内力,为了不让念儿放心,不去找沐晨轩,她只能这么说。 “小姐,奴婢奴婢。。。”沐晨曦的话让念儿不知所措,但是她怎么也不敢在小姐面前自称我啊。沐晨曦见她又以奴婢自称,给了她一个眼神,不似刚才的沐晨曦。 念儿见此,“小姐,奴婢。。。我。。。念儿实在不敢,要不奴婢以念儿自称吧。”沐晨曦只得点了点头。 “念儿,你可记得我刚才给你说的。”沐晨曦又再次认真了起来,毕竟,她穿越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说出去会有麻烦。 “念儿明白了。”念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沐晨曦在念儿那得知了些原主的消息,她现在所处的国家是黎殇国,如今有子夏、玄於、还有黎殇三个国家。她是沐国公府的唯一嫡女,她的亲生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后便去世了,今日所见的便是杨姨娘和她的两个女儿,沐雨霖和沐雨菲,虽然这些年她们三人十分得宠,但沐晨曦相反,她们不敢在明面上欺负原主,但是在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就如今天,也如这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念儿一个婢女。听到这,沐晨曦想了想今日的情形,沐雨菲倒是“心直口快”,只是那沐雨霖,一不敢在明面上欺负就是个白莲花吧,不过也不是毫无缺点。想起沐雨菲,晚上还得去验收成果呢。今日所见的王爷的确是被皇上赐婚的未婚未,他是五王爷柘王黎天泽,而至于那个容世子,他虽不是皇族人,但是皇上见到他都要让几分,传闻他七岁时,只是一封信便让子夏退兵,八岁时便出谋划策攻打玄於大胜,深得百姓爱戴。 不知不觉,天已经快黑了,沐晨曦不想用膳便让念儿下去休息,但见念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着对念儿说,“念儿,你有什么就说吧。” 念儿见沐晨曦对她笑了,有些受宠若惊,她笑的十分美,满脸的疲惫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今日的小姐真的好美,虽然平日里小姐不爱说话,但是却十分好相处的,平日里总感觉小姐有些心事,也许是因为夫人的事,今日才觉得,小姐还是把以前的事忘了才好,才能够笑的像现在 这般开心,念儿从小就服侍小姐了,念儿一直希望小姐能够开开心心的,所以,小姐以后就这样开心的或者好不好。”念儿鼓足了勇气说着。 听完念儿的话,她的心里有些感触,她笑了吗,她以前不是不爱笑,只是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笑,这话明明是给原主说的,但是她似乎听进去了,是啊,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沐晨曦了,或许该换种生活方式了。她也不喜欢过去的生活,只是没想到为了脱离以前的生活,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想起前世,不知云煜怎么样了,她不怪他,毕竟他也是迫不得已,也不知她的亲生父母如何了,或许,他们就不应该找到她。。。 看着沐晨曦难以揣测的表情,念儿突然慌了,这时,沐晨曦再次绽放了一个笑容:“好,快下去休息吧。” 念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但是小姐答应她了,她还是很开心的离开了。 沐晨曦看着念儿一步步离开,她刚才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既然上天让她来到了这里,她就好好的替原主活下去,过着自己以前奢望的生活。 等念儿走后,她想了好一会才突然记起今日可是还有好戏要看的呢,便走出房门,刚走出去,便感觉到有人,转身望向头顶,便看见一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一身黑色的大袍显得他有些冷酷,但那男子却笑着看着她,打破了他的冷酷,月光下的他,异常帅气。对于见过现代无数美男的沐晨曦,并没有被吸引注,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容灏那只妖孽。英俊的脸棱角分明,望向沐晨曦的眼神有些宠溺,“曦儿的警觉性还是这么高。”说着便从房顶上飞下来。 若是以前的沐晨曦,她定然会仔细看他的动作偷学,但是此刻,她的内心是极其紧张的,毕竟,她不是原主,并不认识眼前的人,而且念儿没有和她说起他。虽然内心紧张,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看起来,这男子和原主很熟悉,于是给了他一个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黎天辰眼神中突然出现了一抹不舍,他多希望能一直这样和沐晨曦在一起,可惜。。。 “曦儿,我。。。乾州有些事需要处理,父皇派我秘密前去,我一会儿就要前往乾州了,估计很久才能回来,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黎天辰望着沐晨曦不舍得说道。 父皇吗?原来是个皇子,原来是来告别的,沐晨曦心中一阵儿欢喜,这样就给了她时间搞清楚原主和面前男子的关系,“恩,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她装出不舍得样子,沐晨曦出任务时没少演戏。 第五章 恶整渣女 这时,他的身边突然出来一名黑衣侍卫,“王爷,沐小姐”上来先恭敬的行了个礼,“王爷,我们该出发了。” “虽然已经入春,但晚上还是不暖,你早点回去休息,这个你拿着,待我回来,我再好好教你吹箫。”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箫,手指触碰玉箫,便感觉到玉的凉意,看得出来,这是极好玉所致。 收好玉箫,沐晨曦朝他一笑,然后,两名黑衣男子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好半天,沐晨曦才想起她还有好戏要看。说着,便走出苑内,走向雨菲苑,她特地向念儿打听了沐雨菲的住处。 越走近雨菲苑,便感觉到杀气,沐晨曦不敢在走近,即便雨菲苑一个人也没有,但她感觉得到浓浓的杀气,这里绝对有高手。她现在还没确定好戏到底有没有演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再走近一步,就会被人发现,沐晨曦为此苦恼着,并不知体内有内力,更不知该如何使用。虽然她的功夫不错,但只限于近身搏斗,现在她完全没办法靠近,突然心生一计。 “来人啊,着火了”。这喊声并不大,只够让雨菲苑内的人听到。 出现四五个不知从哪来的黑衣护卫,躲在角落的沐晨曦看到后暗笑,突然,一个带面纱的蓝衣女子和他们厮打在一起。 面对蓝衣女子奇怪的招式,黑衣护卫一个个面面相觑,不一会儿的功夫,黑衣护卫已经全部倒地,不再理会他们,蓝衣女子走向院内,刚踏进一步,身体便一空,心中一惊,差点大喊出来,脸上的面纱在空中掉落。 沐晨曦想要大怒,但看清面前的人后,却又被他的美所吸引,都忘了方才的事。他邪恶的笑着,美的让人离不开视线,青丝撩过她的脸,心却痒痒的。 在月光的照耀下,相拥的两人就像神仙眷侣,女子的手牢牢地抓着男子的衣领,而男子的手紧紧的放在女子的腰间。 不知何时,沐晨曦脚下不再腾空,看着两人的姿势,脸有些热,用力推开眼前的妖孽,却不知太过用力,自己差点从屋顶掉下去。容灏见此状况,一只大手一伸,娇小的人儿瞬间就到了怀里,紧紧的把他扣在自己的怀 里,带些怒意。 淡淡的玉兰香扑鼻而来,沐晨曦刚想再次推开他。 “不想掉下去的话就别动。”冷冷的说道。 沐晨曦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在房顶了,她不喜与人亲近,但此刻不知是玉兰的香味的原因,还是眼前人的原因,她竟不抗拒,暖暖的怀抱似乎也暖了她的心。 见怀中的人儿不再挣扎,容灏的声音也变得缓和了些,“不是要看好戏吗,再不看可来不及了。” 沐晨曦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看得出他心情不是太好。现在的他,和白日里所见的完全不同,似乎在生气,不知他在气什么呢。 沐晨曦也不知,为何她对眼前这个只见过两次的男子如此感兴趣。 容灏放开她,拉着她的小手轻轻蹲下来,从房梁上揭开一片瓦。从房顶可以把室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沐晨曦则好奇的看着容灏,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做什么呢。沐晨曦正纳闷着呢,容灏便用极低的声音,“你今日做了何事,本世子看得一清二楚。” 沐晨曦心中一惊,警惕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抽回她的小手。这个男人真是可怕,连她想什么都能猜出来,看来以后得离开远点。不知为何,这样想的时候,她竟有些不舒服,莫非是原主?可是,容灏应该不认识她。实在搞不懂是为何,沐晨曦不再纠结,以后也许就会有答案,现在还是办正事重要。 于是,沐晨曦把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内室。只见床上躺着两名赤裸的男女,沐晨曦见此状况,心下一喜,想不到,沐雨菲果真没让她失望,这么好看的一幕可不能一个人欣赏。 看着沐晨曦邪恶的笑容,容灏就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方才我已派人去告诉沐国公沐雨菲遇袭,这会恐怕已经召集侍卫过来了。”容灏又恢复了白日的模样,仿佛那会儿冷酷的容灏不曾存在过。 沐晨曦又被他猜中了心思,有些懊恼,瞪了他一眼。容灏满不在意。脚下一空,腰上一紧,便被带离了房顶,来带玉兰苑刚盛开的玉兰树下。 沐晨曦还等着看戏呢,却突然被带走,心里不是滋味,“不知容世子 大晚上的光临我们沐国公府有何事。”她挑眉问道。 “白日里看到了不该看到了,便要看看后事,想不到,本世子看到了不该看到了。”容灏语气极淡。 沐晨曦不解,在玉兰树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月色下,玉兰树下的女子身着淡蓝色衣装,男子着白色月牙,两人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 “想不到未来的柘王妃与辰王的关系如此亲近,特地跑来告别。本世子倒是好奇的很柘王是否知道呢。”容灏打破了平静,似笑非笑的看着。 辰王?刚才的那个男子。 “柘王知不知道我倒是不好奇,倒是我挺好奇英雄盖世的容世子怎么有偷窥的癖好。”沐晨曦还击。 “多谢沐小姐的称赞,不过本世子今日是来看好戏的,不过恰好看到了那一幕,倒是让本世子佩服沐小姐的能力啊。”在暗处的墨昱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起来,明明是主子一直在暗处观察沐小姐,却不料看到那一幕,自己快被气死了却还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 沐晨曦有些无语,看来这个男子不止妖孽,而且极其腹黑,白日里她可是已经见识过他的腹黑了,看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既然世子是来看好戏的,为何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却带小女子离开了,难道世子不好奇好戏是如何发展的吗?”沐晨曦不再与他纠结那个话题。 “本世子对沐小姐和辰王的关系更关心些。”容灏轻轻靠在玉兰树山,眼睛缓缓的闭上了。一副极其懒散的样子。 沐晨曦很无奈,她不是原主,她也不知辰王与原主的关系。不过,看来这段关系极其隐蔽。虽然她并不是原主,但是她以后要以这个身份活下去,所以就得把跟原主有关的所有人和事都弄明白。 “世子好是风趣,辰王不过是来告别而已,我们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望世子不要抓着这事不放,让那些之人真以为我和辰王真有什么。”既然他不知原主和辰王的关系,那她也没办法从他口中得知原主和辰王的关系。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便澄清,更何况,她以为她和辰王毫无关系。 第六章 月下温情 听到沐晨曦的话,容灏似乎开心了不少。见沐晨曦急于撇清与黎天辰的关系,他也不再追问。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解开披风,十分优雅。然后向前一步,眸光有些温柔,便将在黑夜中有些发抖的沐晨曦护住。 容灏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沐晨曦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一怔,待她回过神,一张绝美的容颜就这么在她面前,她的脸变得绯红。 在容灏准备帮她系上衣带时,沐晨曦下意识的拒绝向后退了一步。“多谢世子,还是我来吧。”不着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 那修长的手就在愣在了半空,空气中散发着冷意。见沐晨曦拒人千里的样子,他也不恼,片刻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而此时,沐晨曦正纳闷着:传闻中容世子不是有洁癖吗?不许人近身,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这个容世子是假的。于是偷偷看了容灏几眼,她也不认识真的容灏也不敢肯定。 “外面天气冷,就算想要看戏也要保护好自己,不然如何看好戏。像刚才那种情况,以后不要用以身犯险那么蠢的办法。”说着不忘嫌弃沐晨曦一眼。 “今日白天她们陷害你,现在成沐雨菲,你留在那里无非是自投罗网,即便你现在有的是办法脱身,恐怕….”容灏不再说下去,只是在惬意的玩着手指。 沐晨曦本想着今日好好教训沐雨菲一顿,倒是差点忘了如果自己此刻出现在雨菲苑的后果了。她今日在花园的一番说辞想必已经引起杨氏母女的怀疑了,她倒是不介意让别人看透她的性格,但是现在不合适。一是她如果一下子变化太大的话,必定会有人怀疑。二是她感觉原主并非像传闻所言,如此伪装,想必是有原因的,既然她来到了这里,便会替自己和原主好好的活下,她现在还不知为何原主要伪装,所以她也必须先按照原主的性格在众人面前伪装下去。只是,她担心的是,容灏是否猜出她不是真的沐晨曦了。面前的这个男子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她猜不透。 想到这里,沐晨曦眼神一暗,似乎有些紧张“恐怕如何?” 容灏看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看来自己是吓到她了。“恐怕…” 沐晨曦紧紧盯着他的嘴,害怕听到她不敢听的答案,心中已经在思考如何应对了。 “恐怕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容灏声音极其愉悦的说着。 听到容灏的回答后,沐晨曦松了口气,心终于了落了下来。“世子说的是,天色不早了,晨曦该回房了,世子也请回吧,被人看到世子在这可是有损世子名声的。”说着,便转身离开。 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沐晨曦不敢再与他待下去,怕自己的心思被猜透。 看着沐晨曦落荒而逃的样子,容灏心情大好,“墨昱,派人告诉柘王,沐雨菲出事了。”说完,便消失在玉兰树下。 ……. 回房后,沐晨曦突然发觉身上还披着容灏的披风。便马上出去想要还披风,却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 便再次回房,解开衣带,取下披风。盯着手中的披风,想着要怎么办。要不要还呢?沐晨曦纠结着,还是还把,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太危险,但不知为何又有些难受。 最后,她决定将披风洗干净后再还,毕竟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于是,取来热水,将披风放进去,认真的洗着,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不喜欢用洗衣机,便经常手洗。 看着手中白月牙色的披风,沐晨曦不禁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今日和他的事,脸上出现了连她都不曾察觉的笑意。如果不是那么腹黑,倒还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呢。意识到自己在想他时,还有这样的想法,沐晨曦都觉得不可置信,觉得她是疯了,强迫自己不再想他。迅速洗完衣服后,便上了床,想着自己该如何面对以后的一切,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今日她真有些累了。 第七章 斗渣女 沐晨曦不知,在她睡得正熟时。男子慢慢靠近沐晨曦,待来到沐晨曦身边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她安睡的容颜,容灏不自觉得笑了。他手指一点,沐晨曦的睡穴便被点住。原本皱着眉的容颜舒展开来。 随后,容灏便取出一颗药丸放入她的口中,手指又一点,药丸便已入肚。然后坐在她床边,为她把脉,随后,更舒心的笑了起来。随后,为她轻轻盖好被子,一支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得扶上那绝美的容颜,她的睡姿很是优美。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不舍得离去,只留一股清香的玉兰味在空气中…. 带沐晨曦第二日醒来,已经快晌午了。沐晨曦看着周围的一切,才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看着外面的太阳,正纳闷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沉,她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小姐,您总算醒了。”念儿的声音把沐晨曦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有什么事吗?”沐晨曦优雅的从床上起身,念儿过去扶着。 “三小姐来了好几次说要找您,都被少爷的隐卫赶了回去。看三小姐的样子,似乎要来找小姐的麻烦。”念儿有些害怕的说道。 的确,沐雨菲的确该来了。沐晨曦心里想着。看着念儿害怕的样子,沐晨曦开口,“找我麻烦?昨天的事我还没和她们好好算算呢,看来,今日倒是不错的日子。念儿,赶快帮我梳洗把。” “是,小姐。”看沐晨曦自信的样子,念儿有些难以置信,以前的沐晨曦总是不爱说话,但眼神却是和现在的一模一样,一样让瞩目,看一眼就会难以忘记。 一会若沐雨菲敢欺负小姐,我定会保护小姐的,绝不会让昨天的情况出现。念儿心里想着,小手不自觉加了些力道。说着,挑了几件衣服让沐晨曦挑选。 沐晨曦打量了一番,都是极美的衣服,应该能将人的线条完美的显现出来。这样沐晨曦越发的对原主好奇了,各种迹象都表明原主并不像念儿和传闻所说的那样,原主身上绝对有不少秘密。 “就选那件淡粉的把。”沐晨曦淡淡的开口,这些衣服都是极好看的,现在的身子是十五六岁,穿件淡粉色的恰好显示出女子这个年纪该有的俏皮。 待换好衣裙后,沐晨曦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这幅身子,昨天她还没来得急瞧这幅容颜,女子有一双大大的似乎会说话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张樱桃小嘴,让沐晨曦十分满意,绝美的五官虽还张开,想必再过几年会比现代的演员还美,倾城容颜想必就是用来说这样的女子吧。那清澈的眼眸让女子显得更美,沐晨曦虽并不在在意外貌如何,但若他是男子,必定会被这幅容貌所沉沦并且无法自拔,怪不得红颜祸水呢。 “小姐真美。”念儿看得有些发呆。 沐晨曦笑了笑,“梳一个简 单点的发髻。” 沐晨曦梳洗完后便在用膳,突然听到女子的声音,“沐晨曦,你个贱人,你快给我滚出来。” 她眼神闪过一丝戾色,继续优雅用膳。 “小姐,念儿去帮你赶走她。”念儿听到这话气愤道。 沐晨曦则是一笑,“念儿,我吃饱了,你收拾一下吧,我去看看三妹妹有何事这么着急一大清早的就来找我。”说着便已起身。 “小姐,…”念儿便跟了出去。 “三妹妹大清早来姐姐这闹,不知所为何事。”沐晨曦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一副淡粉色的衣裙把她小女孩的气息显示的尽致淋漓。 “沐晨曦,你个贱人,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失了….”沐雨菲刚想说出口,碍于这有沐晨轩的隐卫在,她不能声张,昨日柘王不知为何突然在那种时候来访,沐长风好不容易才帮她瞒过了这事,现在要是把这事说出去,那就功亏一篑了。 “沐晨曦,你别装蒜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沐雨菲继续说道。 沐晨曦倒是苦笑,昨天才发生了那种事,沐雨菲不知悔改也就算了,倒是这么快恢复力气来找她算账,真不知这女人是没脸呢,还是脸皮太厚,就算是现代人也没那么快恢复情绪吧。 “雨菲,姐姐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这些年,姐姐对你一直很冷淡,昨天姐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把姐姐吓醒了,以后姐姐一定会好好对你和雨霖妹妹的。”沐晨曦越发的委屈起来,一双真诚的眼睛眨着,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是姐妹情深。 莫说是别人,连沐雨菲听了都有些怀疑陷害自己是不是眼前的人了,但又极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恨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抢了她嫡女的身份,一个草包如何配的上她日思夜想的柘王,都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沐晨曦,你不要再装作无辜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用这一副模样骗了皇上,骗来了和柘王的赐婚。”沐雨菲一脸不屑的看着沐晨曦。 原来如此,为了柘王吗?看来,眼前的人也不是毫无用处。 “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姐姐和柘王的赐婚,姐姐也是迫不得已的…既然妹妹喜欢柘王,待姐姐进入柘王府后,姐姐必定会想办法让妹妹嫁过来的。”沐晨曦认真的说道。 沐雨菲起先有些高兴,可是仔细一想,凭什么她要一辈子比沐晨曦低一头,她不要。即便是嫁给柘王,她也要以正王妃的身份嫁过去,绝不要….沐雨菲这么想着,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资格。 “沐晨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做妾吗,让我一辈子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对不对?告诉你吧,你别以为柘王 是喜欢你才要娶你的,正如你所说的,他是迫不得已的。柘王殿下可是向我许过诺的,就算你是正王妃,将来也还得看我脸色。”沐雨菲高傲的说着,昨日陷害沐晨曦不但没有成功,还让容世子帮她,以后她可没那么好运了。沐雨菲想着。 “妹妹说的事,妹妹与柘王情投意合,姐姐又怎能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呢。不如妹妹想办法让圣上取消了这赐婚,那妹妹就可以嫁给柘王为正妃了。”沐晨曦假装很为难的说道。 “哼,你说的到轻巧,连殿下都没办法让皇上取消赐婚,我又能如何。”除非你死,沐雨菲又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话,眼中闪过一瞬杀意。 沐晨曦没错过她那恶狠狠的杀意,好一个沐雨菲,竟为一个男人想杀她,原本以为她只是傻,却没想到她这么心狠手辣,不过要杀她也要看看她有没有本事才行。 “那姐姐可是没办法了。对了,妹妹一大早来姐姐这不会就是为了和姐姐说这个的吧。不是有人害妹妹失了东西吗?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去找。”沐晨曦一脸不知的表情,眼里却尽是嘲弄。 沐雨菲这才想起,昨日她不止被下药丢了名节,还损失了几名隐卫,想到这,她便更加的恨沐晨曦了。可是她却没办法指证沐晨曦,一来,沐晨曦向来不会招惹她,而来,沐晨曦也没那个本事做这些,所以她也有些不确定,更何况她毫无证据。 “沐晨曦,你别假兮兮的了,虽然我没证据,但是…”说着,她似乎有些底气不足,“但是我确定一定是你做的,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的。你等瞧。”沐雨菲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沐晨曦则是睁大眼睛更委屈的看着沐雨菲,因为这个时候,她需要演戏。 “参见柘王殿下,参见虞世子。”站在一旁的隐卫突然行礼。 远处两名男子缓缓走进院内,一名则是柘王,另一名,沐晨曦并未见过。他身着一身紫色衣袍,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dang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不羁的微笑。见沐晨曦打量着他,他便给了一个她笑容。 沐晨曦有些惊讶,她还未了解这个虞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但她看的出来,他绝非一般人,凭他身上的王者气息,也凭他让人难以看懂的双眸。 “柘王殿下,虞世子。”沐雨菲看到二人来后,便看了眼柘王,小脸已有些羞红,随后偷偷看了眼虞黎昕,原本羞红的脸更红了。 沐晨曦将沐雨菲的表情收入眼底,心底尽是厌恶。 第八章 提亲 “堂堂沐国公府大小姐难不成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如了?见着本王和虞世子都不知行礼的吗?”柘王不满的看着沐晨曦。 “晨曦方才正和妹妹聊得欢呢,倒是没有看见王爷和世子,失礼了。”沐晨曦不卑不亢的说着,便朝着虞黎昕的方向行了个礼。 黎天泽对沐晨曦更不满起来,冷笑着说,“看来晨曦眼里还真是没有本王呢,昨日眼中只有容世子,今日倒是只有虞世子了。” 沐雨菲听了此话在心中暗笑 “王爷教训自己的未婚妻可不要拉上本世子,本世子可是不近女色的。”一直未说话的虞黎昕开了口,朝沐晨曦笑了笑,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世子说的是,晨曦知王爷与妹妹情深意重,所以才如此。方才妹妹也说了与王爷的情意,此时妹妹还在呢,若晨曦与王爷…..”说着便假装害羞的低下了头。 沐晨曦这一话便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沐雨菲。 沐雨菲,既然你为了一个男人想要杀我,那我便成全了你。沐晨曦心中冷笑。 黎天泽听了沐晨曦的话,脸色一变,狠狠的向沐雨菲瞪了一眼。他是喜欢沐雨菲,不过并非到了可以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即便他虽不想娶沐晨曦。一来,这是皇上的赐婚,他不能抗拒,二来,去了沐晨曦便可以得到沐国公的支持,一举两得,在皇位面前,怎么可能让女人阻挡。原本以为沐雨菲是个乖巧的,倒不想,今日竟破坏他的大事。 沐雨菲被柘王瞪的发毛,“王爷,是姐姐妒忌,妒忌菲儿与王爷,才说出那番话的,菲儿什么都没说。姐姐昨日不是受了惊吓吗?菲儿今日来只是来看望姐姐,提了两句王爷,没想到姐姐竟误会了。”沐雨菲睁大眼睛,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黎天泽听了沐雨菲的话脸色缓和了些。又望向沐晨曦。 “莫不是本世子眼睛瞎了?刚才进来明明是沐三小姐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怎么又成关心的这位未来的王妃了。”虞黎昕边说便打量着沐雨菲,沐雨菲却有些慌了。 “王爷,你要相信菲儿。”沐雨菲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着,似乎这样对柘王更管用。然而对沐晨曦和虞黎昕一点用都没有。 黎天泽则半信半疑的看着沐晨曦,后者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一般人要是如此定会相信沐晨曦而非沐雨菲。可是黎天泽,相比于沐晨曦,他更愿意相信沐雨菲。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狼狈的男子闯了进来,沐雨菲见此状况,小脸立马变得惨白起来。 沐晨曦心中一笑,原来如此。 沐晨曦变向念儿使了个眼色,念儿便走向前,“不知这位公子来我家小姐院内有何事,得亏今日有王爷和虞世子为我家小姐作证,不然我家小姐的名声可就被你损坏了。” 那男子听到柘王和虞世子在此,又看沐晨曦一眼,立马慌了起来。想起昨夜沐国公大半夜 的抓到他和沐雨菲…,然后又被关到柴房,在沐雨菲的煽风点火下,沐国公吩咐人杀他,然后离开。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时,一名男子救了他,他并不知道那名男子的身份,只见他身着月牙色衣袍。男子让他今日在众人面前说出沐雨菲与他昨日的事,并给他提醒,大张旗鼓的提亲便可免去杀身之祸。他听后,觉得自己是该好好报复沐雨菲,更该保住自己的姓名,于是便答应了男子。正在他以为男子要走时,男子突然说道“明日见到沐大小姐,最好管好自己的眼睛,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从自己的思绪中恢复过来,让自己镇定了些。男子道,“草民栾浩见过王爷、世子,沐小姐。”却不敢抬头。 黎天泽首先开口,“说吧,来此所为何事,擅闯朝中大臣府邸可是大罪。”眼神却是盯着沐晨曦,似乎是在肯定来这里和沐晨曦脱不了干系。 “草民是来提亲的。”栾浩盯着沐雨菲一字字说出口。 “哦?提亲?公子可是知道这沐小姐与本王已有婚姻,公子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黎天泽大怒地甩了下衣袖,瞪了沐晨曦一眼。 沐晨曦暗笑,这位柘王殿下真是眼瞎,情况都看不清楚,看来他还真是信任沐雨菲啊。恐怕一会儿看清楚情况后他得气死把。 虞黎昕见状,真是有趣,心中暗道。然后开口,“殿下还是听听这位…栾浩公子怎么说吧。”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待栾浩的说辞。 沐雨菲想在一旁阻止,但黎天泽闻言后也不再说话示意栾浩继续。 “草民乃麟州知府栾安之子栾浩,近日来家父被调来京城,昨日是沐国公的寿宴,草民便与家父一同前往,寿宴快结束时,草民觉得有些闷便到后花园散步,这时,沐小姐出现了,沐小姐突然抱住草民,说喜欢草民,然后就…就亲了草民,草民一时没经得起诱惑,便和沐小姐….害小姐失了名声,是草民的不对,所以回去后,草民前思后想,决定来向小姐提亲。”栾浩胆怯的说完。 黎天泽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想法,又生气,生气沐晨曦还未过门便给他带了绿帽子,不过也许他可以趁着这次机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在一旁的沐雨菲脸色差到了极点,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沐晨曦和虞黎昕也依然也一言不发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时,沐雨菲昏倒,眼看就要倒地,不远处的栾浩立刻上前接着。而黎天泽一直思考着直到沐雨菲倒在栾浩怀里才反应过来,上前把沐雨菲从栾浩怀里抱过来。 “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不知道吗?况且你既然来向沐晨曦提亲就该有点诚意,你竟当着她的面抱她的妹妹,成何体统。”黎天泽生气的说着,丝毫不顾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除了黎天泽,其他人都觉得这话给黎天泽自己说更为合适。沐晨曦不得不觉得,黎天泽 是个渣男。 “王爷恐怕是误会了把,草民要提亲的是沐雨菲沐三小姐,并非是沐大小姐。”说到沐晨曦,栾浩低下了头。 黎天泽大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狠狠的盯着栾浩。 “草民草民是说,昨日和草民发生关系的是沐三小姐。”栾浩鼓起极大的勇气怯怯的说了出来。 这时黎天泽怀中的沐雨菲突然睁开了眼在栾浩面前大骂,“你这贱人,你是不是和沐晨曦合起伙来陷害我。”她这一说,无非是肯定了栾浩的话。 “菲儿,你醒了,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把你累着了。”栾浩故意的说道。 此时,黎天泽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沐雨菲,本王真是小看你了。”说着便要朝外走去。 沐雨菲见状,立马上前拉住了黎天泽,“王爷,你听我说,是沐晨曦,对,是沐晨曦,她见不得王爷对我好,便给我下了药,要我失了名节。”说着,便哭了起来,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黎天泽甩开沐雨菲,转头看向沐晨曦,一副怀疑的模样。 沐晨曦好笑,这男人真是听沐雨菲话,说什么信什么。 “妹妹说什么呢?原来妹妹一大清早来姐姐这,是以为姐姐陷害你的?”沐晨曦认真的说道。 “三小姐怎么说话呢,小姐昨日受了惊吓后便一直在院内养伤,这院子里就奴婢和小姐二人,平时没人关心小姐也就算了,三小姐如今怎么还能陷害小姐呢。”念儿愤愤不平的说道。 院子里的人闻言后纷纷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沐雨菲,沐雨菲见此状,又用哭腔说着,“王爷你相信菲儿啊?” “三小姐何必如此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况且栾公子也来上门提亲了,这又有何不好呢。”虞黎昕再次开口,这句话提醒了黎天泽不管是不是沐晨曦陷害,沐雨菲失了名节已是事实。 “虞世子说的是,可若如果妹妹是被人陷害的,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为妹妹讨回公道。”沐晨曦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虞黎昕听了沐晨曦话,笑了笑,心中暗道,这小丫头真是会演戏。他本是随着黎天泽来找沐晨轩一块去骑马的,却没料到黎天泽被一个丫鬟叫住说了几句话便来到了这,他便看到了这个小丫头,看似无辜,实则腹黑,一下子就把沐晨曦看了个头,看着沐晨曦在他面前演戏,可他却一点揭穿她的意思也没有。 “沐晨曦,你就不要在演戏了,除了你还会有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明明就是你嫉妒我和柘王殿下的感情便要不惜一切毁了我。”沐雨菲不再用那种哭腔。 “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姐姐知道妹妹出了事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这么说姐姐呀。妹妹既然也知道这是下三滥的手段,姐姐又怎么会用呢。”沐晨曦说“下三滥”这三个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的看着沐雨菲。 第九章 从前的沐晨曦已经死了 沐雨菲被她盯得有些发虚,正在这时,沐长风和沐晨轩还有杨氏过来了,她涂着厚厚的胭脂,但却遮掩不了她脸色的惨白。沐长风身旁还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子。 栾浩上前行礼,“沐大人,爹。”想必那就是栾安了。 沐长风先向黎天泽和虞黎昕行了个礼,黎天泽则是看都不看沐长风,他便转过头对沐雨菲严厉地说,“菲儿,一大早你来你姐姐这干什么。” “爹。。”沐雨菲刚想说话,栾浩便开了口,“沐大人,草民深知配不上沐三小姐,但生米已煮成熟饭,草民愿意承担责任,特意带家父前来提亲,还望沐大人成全。”眼中却尽是不屑。 “你这混账东西,就是你害我女儿失了贞洁,你还我女儿贞洁。”杨氏听到栾浩的话后像是个泼妇大骂。 黎天泽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沐长风见此状况,便立刻出口阻止,“闭嘴,看不到王爷还在这呢吗?你这像什么样子。” 杨氏闻言后便也不再开口,本来就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但却没人说话。 “沐晨曦将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晨曦的家事便是本王的家事,今日本王便做主,将沐家三小姐沐雨菲许配给栾大人之子栾浩。”黎天泽盯着沐雨菲一字一字的说出口,说完便头也不转的离开。 “下官(草民)多谢王爷。”栾浩在鄙夷的看了沐雨菲一眼后,便携着栾安离开了。 沐雨菲在听到黎天泽的话后,便像疯了似得向沐晨曦冲过去,“沐晨曦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但她还未近沐晨曦的身,便已被沐晨轩挡在身前,她一时没站在,便倒了下去。 杨氏急忙过来抱着沐雨菲“菲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沐晨曦在心中讽刺,命苦?当时你们陷害原主时怎么没想到原主命苦。 “晨曦,雨菲所说的可是真的。”沐长风看沐晨曦的眼神似乎像仇人一般。 沐晨曦冷笑,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精光,“晨曦和妹妹都是爹爹的女儿,为何爹爹如此相信却妹妹不相信晨曦,我真的好失望。既然连爹都不相信我,我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找娘亲。”说完便在跑向只离她几步玉兰树。 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沐晨曦的头上已经开始流血,原本距离沐晨曦并不近的虞黎昕和沐晨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沐晨曦身旁了。眼看着沐晨曦就要倒下,虞黎昕抢先一步抱住了沐晨曦担心的望着她的脸,刚准备给她把脉。 沐晨轩便开口,“还是由我来照顾妹妹吧,毕竟男女有别。” 虞黎昕看了沐晨曦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沐晨曦交给了沐晨轩。 沐晨轩便迅速抱着沐晨曦回了内室,不忘吩咐一声,“念儿,打些热水过来。”虞黎昕便跟着进了内室。 念儿此时正在悲痛中,想起小姐还需要她,听到沐晨轩的话后便立刻打起精神,见沐长风,杨氏和沐雨菲还在这,皱了皱眉,便开口,“老爷,夫人,三小姐请回吧,小姐现在 需要静养,待小姐醒过来奴婢会来通知。” 沐长风听了念儿的话十分不爽,什么时候一个丫鬟也敢给他下逐客令了。但又想想沐晨曦竟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自杀,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即便他从小便不喜欢沐晨曦,她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想起自己过去对沐晨曦的冷漠,沐长风突然愧疚起来。于是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杨氏和沐雨菲见状,便也不敢多留,毕竟今日沐晨曦的事与她们脱不了干系。 念儿见她们都走后,便按照沐晨轩吩咐的打了水后便进了内室。 “少爷,小姐她…”念儿进来后便一直看向床上的沐晨曦。 沐晨轩则是缓缓的从书桌上起身,拿起一张药房说“照着这张单子上的药去煮药。” 看见沐晨轩的表情,念儿便知道沐晨曦没什么事了,于是大步向前取了药方迅速的离开了。 内室中。 床上的人儿紧闭着眼睛正抱怨着为何二人还不快离开,便听到戏谑的声音。 “晨轩啊,你说本来今日见着你妹妹本世子还打算带她一块去和我们骑马呢,怎么她这就这想不开呢。”虞黎昕坐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茶杯。 沐晨轩不言,挺直身子,帅气的脸色带些怒意,正盯着床上娇小的人儿。 他已经为沐晨曦把过脉了,并无什么大碍。刚才在院子里的事,沐晨轩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这是沐晨曦的苦肉计,看清她做的事后,他明明快要气死了。但看到额头上的血,却还是敌不过担心她的心情,还好她无碍,否则,他现在不会只是恼怒的看着她了。 多年的职业习惯,沐晨曦突然发觉有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正不知所措时,戏谑的声音再次出声。 “你这妹子倒是聪慧的紧啊,我看你那三妹子现在估计要吐血了吧。”说着,便笑了起来。只是那漂亮的双眸似乎也有些怒意。今日,他见到沐晨曦便觉得这女子聪慧,即便她骗过了黎天泽,沐雨菲,但却没有骗过他,看她在他面前演戏,他只觉得有趣,并未揭穿。即使在最后她伤害自己时,他明明看到了她眼里闪过的精光,但看到她转过身撞向树时,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但是当他看到她为了把这戏演逼真,竟不惜伤害自己,他开始怒了,怎么会有这么傻女子。他怒,却不知为何怒。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床上的人儿依旧一动不动。软榻上的人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也似乎醒着,也不着在想着什么。地上的人依旧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少爷,药煮好了。”念儿端着药在门外。 “进来吧。”沐晨轩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此药一日服三次,另外每日外敷玉脂膏一次。世子不是来找我骑马吗?现在可以走了。” 虞黎昕睁眼,“小丫头,本世子下次再来找你骑马。”说着便与沐晨轩迅速的消失在内室。 念儿揉了揉眼睛,觉得不可置信。 感觉到二人离开了,沐晨曦便缓缓 的睁开了眼睛,“念儿,我好渴。”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念儿听到沐晨曦的声音后,立刻将药放在桌子上,并倒了杯水,来到床边。 沐晨曦接过水,一饮而尽,她是真有些渴了,那会儿在院子里便费了不少口舌,还一直装睡了那么长时间。 “小姐,你慢点,还要喝吗?”念儿扶着沐晨曦说道。 沐晨曦则是摇了摇头。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傻呢,即使老爷不相信你,您也没必要寻死呀,多亏少爷和世子,您才没事。要是小姐真出了什么事,念儿可怎么办呀。”一张原本因为受了惊吓惨白的小脸在看到沐晨曦醒了后终于有了些血色,但一双小眼却红了起来。 见念儿的样子,沐晨曦有些不忍,便说,“你以为你家小姐是那么好欺负的?一个不疼我的爹我要他的信任有何用,我只是借今日之事告诉他们,从前的沐晨曦已经死了。” “小姐,你….这么说,今日你是故意的?小姐,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念儿有些惨白的小脸瞬间被怒的有发红。 “我有分寸,只是碰破了皮,有些外伤,我怎么可能真的伤害自己。对了,念儿,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做些晚膳吧。”沐晨曦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 她今日本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事,只是,她现在还不能锋芒毕露,不然会有人起疑心的,但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装下去,不然只会被人欺,所以今日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日后,若有人起疑,她便可以说是她对一切所失望。当一个人受到重创时,绝对可以改变性格。所以,今日她只是利用了沐长风,为今日的沐晨曦铺好以后的路。 念儿看着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便将药端过来,“小姐,念儿这就去为你做晚膳,你将这药喝了,是少爷开得,对小姐的病情很有帮助,还有,这是上好的玉脂膏,小姐记得每日上药,不出几日这伤口便会好了,还不会留疤。”念儿将沐晨轩所嘱咐的都说给沐晨曦听。 沐晨曦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沐晨曦点了头,念儿则乖巧的出了房间。 待念儿走后,沐晨曦尝了一口药,便吐了出来,这药怎么会这么苦,她的伤她很清楚,不需喝什么药,倒是这玉脂膏是有些需要的。这一副好容貌可不能就这么毁了,不然今日就不是她利用别人了,就成别人在暗地里偷笑她了。最后,为了防止念儿担心,下了床,将药倒在了花盆里。 在念儿的悉心照顾下,沐晨曦用了膳。这一下午也安静,没人打扰,沐晨曦倒也过得快活。 “小姐,要沐浴吗?念儿去为你打些水过来。”念儿看着沐晨曦有些乏了,便说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你为我打好水就出去吧,我自己来。” “恩,小姐小心着伤口,不要碰水,不然发炎了可就不好了。”念儿提醒着道。 沐晨曦笑笑,她是真心喜欢这丫头,够细心,从她身上,能感觉到温暖。 第十章 世子要强来? 沐晨曦享受着这玫瑰花瓣的沐浴,一天的疲倦瞬间都不见了,心情爽朗了许多,边哼着歌“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她好久没觉得自己那么轻松过了,或许上天故意让她来到这里,就是让她这一世好好地做自己。 前世,她从小一个人,渴望得到亲情,但却在得到那一刻离开,想到这里,沐晨曦的歌声开始悲凉起来。这一世,虽依旧没有亲人疼,但开始有温暖的感觉….. 屏风后的男子感觉歌声开始悲凉起来时,呼吸不自觉得加重了… “谁?”沐晨曦立刻感觉到他的存在,但却不敢动,因为一动,春光就会乍现,便将身子缩进浴桶里。 男子悠闲的走进屏风,紧紧盯着沐晨曦,看到美人香浴,洁白的身子映入眼帘,心中一颤,但却并没表现出来。 烛光下,男子的五官被完美的勾勒出来,一双灼热的眼眸炯炯有神,看似纯洁无比。 沐晨曦看到眼前的如妖孽般的男子心就有些发慌了,更何况她一丝不挂的被男子紧紧盯着,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烫了,“容世子大驾光临小女子闺房莫非是来看小女子沐浴的?”沐晨曦有些发怒,第一次见面,他抱了她,第二次,他抱着她,第三次,偷看她洗澡,她真有些生气了。 谁知容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听闻沐大小姐今日撞树寻死,本世子特地前来探望。”说着便将目光往下移了移。 感觉到他的视线,沐晨曦脸更烫了,“既然世子已经已经探望过了,那就请回吧。” 容灏并未离开,上前一步,“刚才那首歌突然如此悲伤是为谁?”他认真的说道。 沐晨曦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能告诉他吗?不能,她能说她为了她悲惨的生活吗?不能,皱了皱眉,眼神黯淡了些,便说道,“世子请回吧,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 “不,说,吗?”容灏一字字的说着,说着,便缓慢的向前走去,一步一步,离沐晨曦越来越近。 沐晨曦看着越来越近的容灏 ,心中暗骂,脑子一转,伸出手,迅速的将一滴水打向蜡烛,原本光亮屋子瞬间暗淡了下来。 “容世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告诉我,为了谁那么悲伤?”他的语气冷冷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 “世子您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和你又不熟。”她依旧反抗着。 沐晨曦大骂,“容灏,你混蛋,你放开我。”说着便打算用脚踢他,但却被发现了,她的脚已经被他锁着无法动。觉得自己打不过他,沐晨曦也就不再挣扎。 “世子莫非是要强了我?”沐晨曦突然冷笑道,虽猜不透容灏的心思,但她知道绝对不会是要强她,便开始讽刺。感觉到容灏身子的一僵,沐晨曦心里不再那么慌张。 只见他的喉结一滑,扯下身上的披风,裹在沐晨曦身上。 “你放开我,”看着自己又被容灏抱起,沐晨曦开始挣扎。容灏不顾沐晨曦的挣扎,将她轻轻放上床。 一到床上,沐晨曦就将被子扯开盖在自己身上,只留自己的头在外面。 看着如此防备自己的沐晨曦,容灏温柔起来,“还疼吗?。”沐晨曦像个小孩子一样,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也不脑,温柔的抚上精致小脸上的伤疤。刚碰到她的额头,沐晨曦便立马躲开。 “真是个蠢丫头,不怕会留疤的吗?”容灏皱了皱眉道。 “留不留疤似乎和世子您没关系吧,我是未来的柘王妃,不是您的容世子妃。”沐晨曦挑眉道。 “哦?这么想做柘王妃,就你这身子?只怕白给,柘王估计也不要。”容灏坐在床头,闭上眼睛讽刺道。 沐晨曦听了这话,十分不服,这张脸就算算不上倾城,怎么着也是个闭月羞花吧。这幅身子才十六岁长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莫非这世子习惯了那些用那些通房什么的?想到这里,沐晨曦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离他远一点,然后鄙视的望了容灏一眼,恰逢他紧闭的双目刚好张开,四目相对,有种将要被看穿的感觉。 “停止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沐晨曦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做坏事的孩子,被抓包了,脸不争气的红了,于是便朝别处看去。 突然,一支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接着,玉手便扶上了她的额头。沐晨曦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却不曾想还没等她反抗,容灏已将她点了穴,她便动不了了。 “禽兽,混蛋,你给我解开,不然我要你好看。” 容灏任她说着,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接着,温柔的将药亲亲涂抹在伤口处,完了轻轻地吹了吹。吹得沐晨曦心中荡漾,伤口也传来凉凉的感觉。看着伤口慢慢的愈合,随后一丝痕迹也没有,容灏满意的笑了笑。 他为她涂药的动作十分温柔,眼神还带着笑意,温柔的要把冰块给融化了。看着这样的容灏,沐晨曦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 “怎么样,看够了吗?还满意这幅皮相吗?”容灏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沐晨曦脸一红,闭上眼不再理他,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没传出他的声音,沐晨曦便有些忍不住睁开了眼,看到空荡荡的一片,沐晨曦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望,突然发觉自己可以动了,便又在心中骂了容灏几遍,最后奈不住困意便睡了过去。 容王府,朝曦阁,书房内,“世子,晚上冷,披风还是….”墨昱还未说完,便被容灏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说了。昨天世子将披风给了沐小姐还可以理解,怎么今日在内室还需要披风。墨昱有些想不通了。 “柘王那边如何?”容灏不理会墨昱的好奇。 墨昱立刻回过神来,“柘王离开沐国公府后,便去了望春楼,花魁叶儿一直陪他到现在。” “恩。”容灏淡淡的开口。 不一会儿墨昱便离开,容灏打开窗看着窗外含苞待放的玉兰树,想起她那句“我是未来的柘王妃,不是您的世子妃”,说道,“很快,就不是了”,上扬的嘴角表示他极好的心情。 好一会儿,才离开窗前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几个俊逸的大字,“一双又一对才美”。 为何唱的如此悲凉呢?上扬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也不再上扬,寒冷的夜似乎添加了一份冷意。握紧的拳头用力的砸向了木桌,手流血了但却丝毫没有察觉。 是为了他吗?还是会有感觉吗?容灏苦笑,不管如何,现在你是我的曦儿。 待容灏回到内室被墨昱看到时,墨昱大惊,要为他包扎,他拒绝,因为他从不让人近身,除了她。 “墨昱,后院的那一片玉兰树林怎么样了?”容灏开口问道。 墨昱有些震惊,“世子放心,马上就要开花了,沐小姐定会喜欢的。” 听了墨昱的话,容灏放心的笑了笑,“好了,你下去睡吧。”墨昱不放心容灏的伤,但容灏坚决,便只好离开…. 容灏就这么在床头望着伤口发呆一夜。 第十一章 讽刺恶奴 “呀。”第二日清晨,沐晨曦便被念儿的一身惊叫给吵醒。 沐晨曦不满的睁开眼,望着念儿。 “小姐,你的伤口好了,少爷给的药真是好。”念儿开心的说着。 沐晨曦不语,她知道,是昨天容灏的药让她的伤口好的这么快,为避免麻烦,并未解释。 “小姐,要念儿为您穿衣吗。” 沐晨曦刚想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裹着容灏的披风,被念儿看到不太好,便开口,“你先出去打水,里衣拿过来便好,一会儿再为我洗漱吧。” 念儿走后,沐晨曦愁着眉看着这披风,一件还没给还又来了一件。 … 三日后的午日,天气晴朗,这样的天气,让沐晨曦的心情舒服不少。今日,沐晨曦穿了一件雪白的衣裙,静静的站在玉兰树下沐浴着阳光,给人一种很仙的感觉,额头的绷带给人一种违和感。她的伤口已好,这是为了故意给别人看的。 “小姐,该喝药了。”念儿端着药过来,今早小姐便未喝药,不管怎么样,现在一定要让小姐喝药。 “念儿,今早你可是看到了,我额头上的伤已好不需要喝药了。”沐晨曦不满的说道。 “小姐,少爷说了,必须要您喝满三日,您的身子还有些虚,就把药喝了吧。”念儿在一旁劝到。 “大小姐可在?”沐晨曦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婢女走进来,眼神中满是不屑。 “绿衣姑娘来可是有何事?”念儿率先出身。 “这是杨姨娘身旁的绿衣,小姐可要小心点。”念儿来到沐晨曦身后小心的说道。沐晨曦笑了笑回应她。 “我家夫人听闻这两日大小姐身子好了不少,特地请小姐过去一坐。”一副不可一世的说着,似乎她家夫人请她是天大的恩赐。 “念儿啊,你看着玉兰树,想必再过几日就要开了吧。”沐晨曦不理,自顾自的说着。 “是啊,小姐。”念儿则是得意的说着。 绿衣虽生气,但忍了忍,“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坐,不知小姐可有空?”她低着头,卑微的说着。 “咦?这不是绿衣姑娘吗,也不知今日何事劳烦您来我这小院。”沐晨曦转过身,讽刺的看着绿衣。 “小姐折煞奴婢了,还请小姐去夫人院内一坐。”绿衣表面这么说,心里不服气的很,她是夫人的大丫鬟,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了。 “哦,原来是个奴婢呀,看绿衣姑娘刚来那气势,还以为是我沐家的哪个姨娘呢。”沐晨曦依旧讽刺道,看的念儿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 绿衣的脸越来越黑,恶狠狠的看着沐晨曦,突然觉得眼前的沐晨曦似乎换了个人,等会儿必定要跟夫人报告。“小姐就不要再打趣奴婢了,赶快随奴婢去夫人那吧。”她现在只想赶快见夫人让夫人来对付这小丫头。 沐晨曦暗笑,这就受不了了吗?以后可有你们受的。 “夫人?这家里不是只有娘亲一个夫人吗,怎么何时又多了一个夫人出来了,念儿,你可知道?”沐晨曦假装不解的看着念儿。 “小姐,绿衣姐姐说的夫人是杨姨娘。”念儿很配合的回答道。 “哦,”沐晨曦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姨娘就是姨娘,怎么能叫夫人呢,绿衣啊,以后不要叫错了,不然让外人听到了, 还以为我沐家对下人的管教不严呢。” 绿衣心中暗骂,但却不敢多说,“是。” 沐晨曦满意的笑了笑,“那本小姐就委屈的过去一趟吧,念儿,前面带路。” “是。”念儿很配合的走在前面。而绿衣这才像个下人乖乖的走在沐晨曦身后。 来到院内,绿衣才走进内室,在杨氏耳边低语了几句,杨氏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和戾色,随后恢复正常。然后慈爱的对沐晨曦说,“晨曦,快坐啊,别站着了。” 沐晨曦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晨曦这两日身子可好些了?二娘这两日忙着你妹妹的婚事,便未顾得上来照顾你,晨曦不会怪罪二娘吧。”杨氏表面慈祥,内心则是恨透了沐晨曦。想起沐晨曦陷害沐雨菲的事,就恨不得杀了她,她本想让女儿嫁给柘王的,结果一切都让沐晨曦毁了,想起这些年未能除了沐晨曦她就后悔,早知道她就应该不顾沐晨轩的暗中保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她。 “姨娘不必自责,晨曦并无什么大碍,不过今日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姨娘面前倒是让姨娘失望了。”沐晨曦就这么自信看着杨氏,眼神无比的清澈。 听到沐晨曦的“姨娘”,杨氏更加怨恨,这些年,她对沐家任劳任怨,沐晨轩仗着他是唯一的男丁对她不敬,她忍,如今连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对她如此无礼。但看着眼前的沐晨曦,她有些震惊,在她的心目中,沐晨曦这些年来一直默默无闻,即便不理睬她,但也不会如此讽刺她,不管怎么样,这个小丫头看来留不得了,“还是晨曦明事理,快来尝尝这鸡汤,姨娘特地为你熬得。”说完,便令人端上来一碗鸡汤。 第十二章 恶整沐雨霖 看着鸡汤,沐晨曦笑了笑,“那就多谢姨娘了,”说着便端起鸡汤闻了闻,“还真是上好的补药呢。” 眼看沐晨曦就要喝下去了,念儿叫了一声“小姐“。 沐晨曦则是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说着便喝了起来,“味道还真是挺不错呢。”说着便将鸡汤喝完。 “晨曦喜欢就好,那日后姨娘便时常熬鸡汤派人给你送过去。”杨氏说完,还在沐晨曦的伤口处看了一眼。 沐晨曦心中骂到,真是够卑鄙的,连这种手段都能想出来。“那晨曦就先谢过姨娘了,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念儿,我们走。”说完便 回玉兰苑的路上。 “小姐,你刚才怎么就那么容易喝了鸡汤,万一那杨姨娘下毒怎么办。”念儿关心的问道。 沐晨曦冷笑道,“下毒?她还没那胆子,不过,她倒是挺卑鄙的,让我喝鸡汤,想让我的伤好的慢点,只是可惜了,她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她笑了,笑的如修罗般让人恐惧。 听了沐晨曦的话后,念儿刚想大骂杨氏,一声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她。 “呦,这不是沐大小姐吗?”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只见她身着一身紫色衣裙,但紫色并不符合她的气质,脸上涂了厚厚的胭脂,和那蔑视的眼神。沐晨曦给她的评价是,长相一般,身材一般,人品嘛,一般。 女子身旁还站着沐雨霖、沐雨菲两姐妹,还有一个未曾见过的女子,这个女子就比说话的女子好多了,淡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 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只是那双眸…沐晨曦看出,这绝不是善类。 沐晨曦原本打算不理她们离开,谁知沐雨霖上前来,行了个礼喊了声“姐姐。” 沐晨曦冷笑,好是聪明的个人儿啊,不过可惜了,惹到我沐晨曦了。 “原来这还真是沐家大小姐沐晨曦啊,就是前俩天寻死那个?郡主,你快过来看看啊。”夜纤雪讽刺的说着,恶狠狠的看着她,听说那一日虞世子抱了她,想到这里,夜纤雪就恨不得马上撕碎了她。 虞琉璃走进沐晨曦仔细打量着她,沐晨曦则是淡定的看着她。 “不知这位小姐和郡主叫晨曦有何事?”沐晨曦懒得和她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何事?身为沐国公府的嫡女,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自己的亲妹妹,沐小姐难道不觉得丢人吗。”沐雨菲则是很配合的用手帕擦拭着眼泪。 沐晨曦这才将视线移到了沐雨菲的身上,只见她比前两日清瘦了些,脸色也苍白了些许,两只眼睛红红的,也没有了那日的耀武扬威,看来,这件事对她打击,不过就凭那依旧怨恨的双眸,沐晨曦就不觉得她可怜,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夜小姐怎可如此说话呢?往日里小姐并未和您有何仇怨,平日小姐见着您都绕道走,即便您是三小姐的表姐,又怎么能这么冤枉小姐呢?”念儿打抱不平的说。 沐晨曦听了念儿的话,明白了些,真是个聪明的丫头,沐晨曦心中夸赞。 “大胆奴婢,本小姐说话何时轮得着你来插嘴了,来人,掌嘴!”夜纤雪有些生气。她身后紧跟着她的丫鬟走了上来,做出要打人的姿态。 “我的丫鬟我自会教训,就不必夜小姐费心了。不过倒是夜小姐,可是要为刚才那一番话给本小姐道歉?”沐晨曦挡在念儿身前,眼光澄澈的望着夜纤雪。 夜纤雪看着这样的沐晨曦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的沐晨曦见着她总是绕道走,从不会如此,“笑话,本小姐为何要给你道歉,”说完便转身对着虞琉璃说,“郡主,你看着沐晨曦,见着你都不行礼,显然不把你放在眼里。” “表姐严重了,姐姐大病初愈,又是初见郡主,还请郡主见谅。”沐晨曦和虞琉璃还未说话,沐雨霖便先开口。 真是个城府深的女人,表面看起来是为沐晨曦说话,但其实,是肯定了夜纤雪所说的话。 “无妨,本郡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虞琉璃笑着开口,只是那眼神的意味,让沐晨曦猜不透,这个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多谢郡主。”听到虞琉璃的话后,沐雨霖再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戾色,虽只有一瞬间,但是还是被沐晨曦抓捕到。 既然如此,沐晨曦当然要好好送给她这二妹妹一份大礼了。 “二妹妹真是为姐姐着想,往日妹妹对姐姐的好,姐姐都记得,虽然三妹妹才是妹妹一母同胞的姐妹,但是我感觉妹妹对姐姐比三妹妹更好呢,还是在妹妹的指引下,姐姐才那么对三妹…”还未说完,沐晨曦连忙捂住口,“哦,姐姐,姐姐说错了,这是我和妹妹的秘密,怎么能当众说出来呢,都是姐姐的错。”说完,一副懊悔的样子。 第十三章 竟会武功 听了沐晨曦的话后,沐雨菲和夜纤雪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雨霖,沐雨霖脸色变黑了些,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沐晨曦看着沐雨菲和夜纤雪的样子,更加的无辜起来。 沐雨霖强忍着怒意,笑着说,“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雨霖怎么可能和姐姐有什么秘密不让三妹妹知道的呢。” 沐晨曦更加的无辜起来,“恩恩,我知道的,妹妹不让我说。” 听了沐晨曦的回答,沐雨霖无话可说,不敢沐雨菲和夜纤雪便低下了头。 沐雨菲看沐雨霖闪躲的眼神,肯定了沐晨曦所说的话,怒吼,“沐雨霖,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说完便跑着离开。 夜纤雪虽心中有些怀疑,但并未说什么。 “妹妹,姐姐说错了什么吗?”沐晨曦依旧一副无辜的样子。 沐雨霖虽恨,但只是摇了摇头,只能事后再向雨菲解释了。 看着沐雨霖吃哑巴亏的样子,沐晨曦得意的笑了笑,刚才还装好人呢,现在让你装一个更大好人。 “若没什么事了,那晨曦便先行回去休息了。二妹妹,替姐姐好好招呼郡主和夜小姐。”沐晨曦笑着说道,笑的优雅自信,一副主人的模样让沐雨霖在心底恨透了她,但沐雨霖却没有办法,只好像个像人一样回答,“是。” 得到满意的回复后,沐晨曦这才离开。 虞琉璃一直盯着她,面不改色的笑着,她今日来是听说沐晨曦竟然能够近容世子身,她好奇,便来看看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果然,不同与谣言。相比于好奇,她更加的嫉妒,这些年来,她一直爱慕着容灏,即使容灏依旧对她不冷不淡,但相比于其他人,她已经能和他说几句话了,总以为他待她是不同,却不曾想,出现了一个沐晨曦,想到这里,她的眼神突然变得令人可怕,在旁边的夜纤雪和沐雨霖不知被哪的寒气冷的忍不住打了个颤。 玉兰苑内。 “小姐可是累了,去内屋睡会吧,念儿去做午膳。”念儿见沐晨曦疲惫的样子便问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院子只有我们两人,什么事都要你来做,辛苦了。一会儿告诉管家,说你家小姐我要找人,要重新从外面找。” “念儿不辛苦,只是现在杨姨娘和两位小姐正视小姐为眼中钉,若此时招人的话,只怕会惹来眼线,就算是从外面找,她们也会从外面安排啊。”念儿担心的说道。 “你小姐我看人的眼光还没那么差,她们若要安排眼线,那我必回一份大礼。”说完,沐晨曦露出了神秘莫测的表情。 …… 待沐晨曦午觉睡醒后,念儿一脸苦恼的将膳食端进来。 “呦,是谁惹念儿了,瞧着小脸拉的,都快到地上了。”沐晨曦取笑的说着。 听了沐晨曦的话,念儿突然跪了下来,“小姐,都怪念儿办事不利,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请小姐责罚。” “起来吧,说说吧,怎么回事。”沐晨曦喝了口汤。 “是,下午我去找林总管告诉他小姐要找新丫鬟的事,谁知他不但不答应,反而….反而说这是要通过姨娘的同意,要小姐去找姨娘,于是我就去找了姨娘,姨娘不同意,念儿一时一时生气便和绿衣打了起来,一不小心就把绿衣打伤了,姨娘便叫人来打念儿,念儿见情形不对便跑了 回来,只怕她们一会该来找小姐麻烦了。”念儿胆怯的说着。 沐晨曦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念儿,只见她另一旁脸上有个巴掌印,只怕是那些人打的,“那么多人打你,你没受什么伤疤。” 念儿听到沐晨曦关心的话语,都快哭了出来,擦了擦鼻子,忍住泪水,“念儿没事,以前念儿看小姐在练武便跟着偷学了些,虽不及小姐十分之一但足以对付她们。” 什么,念儿会武功,而且原主也会武功,不及十分之一,这么说原主的武功还不错。沐晨曦想着。 “你是说你会武功?我也会武功?”沐晨曦惊讶的问着。 念儿点了点头,她差点忘了小姐失忆了,莫非连自己会武功的事也忘了?“是啊小姐,您的武功可厉害着呢,虽不曾与别人比试,但是念儿看着可厉害了。还望小姐不要怪罪念儿偷学。”说着便惭愧的低下了头。 沐晨曦沉思了片刻,现在不是谈论这事的时候,眼前还是赶快解决其他的事吧,至于武功,等晚上再好好问问念儿。 “这会儿,老爷该回来了吧。”沐晨曦突然地改变话题让念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外面的天,然后回答,“是啊,老爷这会应该在书房。” “那就走吧去找老爷,我这爹爹自打我醒来好像还没来看过我呢吧。”自嘲的说着,为原主感到悲哀,说完便在念儿的带路下走向书房。 来到沐长风的书房外,林总管在门口守着。 “大小姐找老爷何事,老爷现在正忙着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作为一个大病初愈的女儿想要来看看爹,难道我连这都要向林总管您报备吗?”林总管三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林总管被沐晨曦的话吓了一大跳,一时竟说不话来,“这…” “林云,让她进来吧。”书房突然传来沐长风的声音。 听到沐长风的回应后,林云这才打开门让沐晨曦进去。 “不知爹爹这几日在忙什么呢,忙到连女儿都不顾了。”沐晨曦一进去便冷嘲热讽了一番。 面对着女儿的责备,沐长风突然愧疚了起来,这些年他不曾好好关注过沐晨曦,想不到一眨眼就已经变成了这么亭亭玉立的一个大姑娘,他是不喜欢他的正妻,但这并代表他不喜欢沐晨轩和沐晨曦兄妹,主要是这些年来沐晨曦一直对沐长风的冷淡,对比之下沐雨霖和沐雨菲两姐妹的贴心让他喜爱至极。 “晨曦可是好些了?这几日爹爹忙着你三妹妹的婚事,倒是没时间去看你,晨曦可不要怪爹爹呀。”他有些愧疚的说着。 “女儿怎敢怪爹爹呢,三妹妹快要出嫁了,爹爹是该多疼些妹妹才对。”沐晨曦一副懂事的样子,眼底却是不屑。 “晨曦明白就好,还是晨曦懂事。”沐长风便下了个台阶。 “女儿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寻得爹爹的同意。”沐晨曦不再拐弯抹角。 “哦?何事,说来听听。”沐长风思考着沐晨曦的目的。 “说来也怪我,这些日子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我院内就只有念儿一人,照顾不来。于是我便想着找林管家让给我新招几个丫鬟,结果林管家说这事要姨娘同意才行,我便让念儿去找姨娘,结果那丫头太冲动,和姨娘的人打起来了,我便知道这事姨娘是不会同 意了,便来找爹爹。”沐晨曦避重就轻的说着。 “这样的小事怎么还来找爹爹呢,林云,你进来。”说着叫来了门外的林云。 “老爷。”林云一副卑微的样子。 “大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给她安排吧,一会儿你便去找些丫鬟来,明日带到小姐院内让小姐挑选。”说完便又对沐晨曦说,“这下可满意了?” 沐晨曦笑了笑,“多谢爹爹。” 见沐晨曦满意的样子,沐长风又说,“既然和姨娘有些误会,那过会儿吃了饭便去姨娘那解释清楚吧,毕竟是一家人。。” 还未待沐长风说完,沐晨曦便插口,“女儿知道,女儿一会就去找姨娘道歉,爹爹放心,我看爹爹也有些累了,那女儿就先告退了。”我自然会去,肯定会好好道歉。沐晨曦的嘴角上扬,眼神耐人寻味。 见沐长风点了点头,沐晨曦便起身,路过林云身旁察觉到他幽怨的眼神,便瞪了他一眼,瞪得他有些站不稳差点摔倒,沐晨曦回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潇洒的走出房间。 “老爷,您有没有发觉大小姐有些不对劲。”林云小心翼翼的问着。 “有些不一样又如何,如今雨菲是没办法加入柘王府了,只能靠晨曦了,不管如何,我总归是她的爹爹。”沐长风不似刚才的慈爱,露出算计的心思。 ….. “夫人,大小姐来了。”绿衣幸灾乐祸的说,被念儿打的仇还没报,她自己送上门来了,两只被打的眼睛肿肿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她来做什么,我还没去找她算账呢,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让她进来。”杨氏的眼球快速的转着,算计着什么。 “呀,绿衣姑娘,你这眼睛怎么成这样了呢。”沐晨曦一进来便看到如熊猫一般的绿衣,便忍不住打趣了起来,这还不够,并且大声的笑了起来。 绿衣恶狠狠的盯着念儿,似乎要把她吃掉了一样,但念儿毫不畏惧的看着她,让绿衣更加生气,狂妄什么,一会儿看我家夫人怎么收拾你们。 “晨曦还敢来姨娘这?姨娘这两日忙你三妹妹的婚事便没有时间帮你找丫鬟,想着过两日有时间了好好的帮你找,姨娘不过是好心,谁知你竟这样对姨娘,你看看我这屋子,看看绿衣,这些丫鬟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杨氏一边用帕子擦拭着眼泪,一边说着,俨然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姨娘错怪晨曦了,晨曦知道姨娘顾不上我,我便去找爹爹了,爹爹怕姨娘辛苦,便替姨娘应了我的请求。你看,这不是知道我这丫鬟把你这弄成了这样,晨曦特地过来看看姨娘么。”沐晨曦说着,但却并未说道歉二字。 “什么?老爷答应了?”杨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她的印象中,沐长风一直不喜欢这个女儿,从未关心过她,怎么今日竟然…. 沐晨曦睁大了眼睛点了点头,“是啊。”沐晨曦当然知道沐长风为何答应。 杨氏沉思了片刻,喝了口茶,便说,“老爷真是为我和雨菲着想,” 沐晨曦笑了笑,真是会找台阶下。 片刻,杨氏又开口,“既然晨曦承认了是你这丫鬟打伤了我的丫鬟,那就把你丫鬟交出来让姨娘好好替你教导教导吧。”杨氏知道现在动不了沐晨曦便看向了她身边的念儿,先拔她一个爪牙也不错。 第十四章 情形扭转 “我自然会将念儿交给姨娘处理的,”沐晨曦缓缓地开口。 听了沐晨曦的话,杨氏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让沐晨曦看的发恶,“来人,将这刁奴拿下。” 还未待念儿被人拿下,“不过嘛,这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咱们还是一件件算清楚比较好,”沐晨曦又开口。 “晨曦这是什么话,莫非姨娘和有其他恩怨?”杨氏心里一颤,但面色不改的说。 看了一眼进来的侍卫,沐晨曦摇了摇头,“莫非姨娘打算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杨氏思考片刻,她想着那件事没什么把柄被抓住,但是还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先出去吧。” “绿衣就不必出去了,一会儿还有帐要算呢,何况这事想必这是绿衣也是知情的吧。”沐晨曦如地狱的修罗般笑着。 杨氏看着这样的沐晨曦,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害怕了。 “人都走了,晨曦有话就直说吧。”杨氏忐忑的说道。 沐晨曦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姨娘又何必装糊涂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完看了看杨氏变了色的脸,继续说着,“父亲寿宴那日,我并未当面揭穿你们的诡计,想着这些见不得台面的事,我们还是在私底下慢慢解决吧,我今日来,便是来和姨娘解决这事的。” 杨氏听了沐晨曦的话后,不再镇定,“你胡说,我何时陷害过你?” 陷害?果真如此,沐晨曦嘴角上扬,“那一日,不是姨娘你找人来毁我名节?好让你的女儿,我三妹妹顺利加入柘王府吗,不过,真是可惜了,未让姨娘如愿。”沐晨曦将自己所猜的都说出来,虽并不肯定,但却有九成把握。 杨氏难看的脸突然变了,冷笑了声,“就算是我又如何?你觉得老爷是信我呢还是信你呢?别以为有你哥哥保护你你就无法无天了,若他真的在乎你,这些年又何必在暗中保护而不是光明正大的保你。不过倒是你陷害雨菲的事我还没有和你算呢,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就好好的和你算一算,恐怕,这次,连沐晨轩都保不了你了。” 沐晨轩一直在暗中保护原主?这倒是让沐晨曦没有想到。那日在假山时,沐晨轩并未有帮她的打算,现在回想起他那时的表情…是自信,对,是自信。莫非他已经猜到了就算不用他帮忙沐晨曦也可以解决。果然不错,原主是个聪慧的人,甚至比她还聪明,知道隐藏自己,只不过,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看来,这具身体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杨氏见沐晨曦沉思,便以为她害怕,得意的继续说着,“看着你娘和我姐妹一场,我便给你个机会。你若自行了断,我便不会在老爷面前揭穿你的恶性…” 听了杨氏的话,沐晨曦觉得好笑,便打断她,“想必姨娘是误会了吧。三妹妹的确是我害的,不过姨娘可是有证据?” 杨氏听到沐晨曦承认沐雨菲是她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果然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谁知你如此不知羞耻,绿衣,去请老爷过来,让老爷来好好处置他这个逆女。” “是啊,爹爹的确该好好处理逆女了,不过可不是我,是三妹妹呢。”沐晨曦不急不慢的说着,这让刚准备出去的绿衣停下了脚步。 听了沐晨曦的话,杨氏扯了扯嘴角,“你陷害自己妹妹,被林总管撞破,林总管本想揭穿你谁知你却为难他,绿衣啊,顺便把林总管也叫来吧。”她得意了一番,反正人已经死了,她有什么证据证明。 沐晨曦冷笑,“原来如此啊,那念儿,你也一块跟绿衣姑娘一块去找容世子。” 容世子?杨氏顿时慌了,她倒忘了,那日容世子救了沐晨曦,莫非那小厮和丫鬟死之前招供了?要不然沐晨曦怎么会知道。眼中闪过复杂的心情,思考着该怎么办,“慢着”。惯性的吐出两个字来。 “怎么?姨娘方才不是还急着让绿衣姑娘去找爹爹的吗,怎么这会不急了。”沐晨曦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戏谑的说道。 “人人都知道容世子从不多事,他怎么会为了如此一件小事替你作证,”杨氏只能从容灏身上下手。 沐晨曦笑了笑,和她打心理战术,还差得远,“若非容世子那日救了我,恐怕我现在已经见不到姨娘了吧。” 杨氏顿时心乱,想不到她连一个丫头都斗不过了,正思考着该怎么办,却听到沐晨曦说,“姨娘不必如此担心,那日的帐,我已算到了三妹妹的头上,不过今日的帐我可还没算。” “今日的帐?”杨氏有些不解。 “姨娘想办法阻止我找丫鬟,还打了我的丫鬟,念儿,谁打的你,十倍奉还。”沐晨曦直截了当的说。 “是,小姐。”听到沐晨曦的话,念儿吓了一跳,但是她并不惧怕杨氏,所以便盯着有些害怕的绿衣,准备出手。 看着准备出手的念儿,绿衣有些害怕,“夫人,救我。” 杨氏觉得沐晨曦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有些气不过,便说,“今日是你的丫鬟打了我的人,怎么还敢再打,不怕我告到老爷那去吗?” “要告到爹爹那吗?好啊,念儿,你顺便去一趟容王府吧。”沐晨曦今日来便是给杨氏下马威的,无论今日是谁的不对,今天,她是一定要给杨氏给下马威。 “是。”念儿眉开眼笑的应着,准备离开,“且慢,既然是丫鬟间的事,身为主子不参与便是。”杨氏转过头气氛的说道。 听了杨氏的话,绿衣无助的喊着“夫人。” 沐晨曦向念儿使了个眼神,随后,便听到,“啪,啪,啪”的响声 待响声停止后,念儿又重新走到沐晨曦身边。 “念儿啊,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打。有我给你做主呢。”这话虽是说给念儿听的,但是却是看着杨氏说的。 杨氏听后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再看沐晨曦。 看着杨氏吃闷亏的样子,沐晨曦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姨娘不想知道那日世子为何会帮我吗?”她心情极好的说道。 杨氏也觉得好奇,即便她今日被沐晨曦摆了一道,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为何?”。 看着自己的鱼上钩了,沐晨曦心就极好的说着,“看在这是和二妹妹有些关系的份上,我便告诉姨娘,不过姨娘可要记得我对你们的好。” 杨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姨娘一定会记得的,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后面的那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看着这样的杨氏,沐晨曦倒也不介意,她本就不怕多一个敌人,更何况是敌不过她的敌人,“姨娘可还记得那日世子对二妹妹的态度?” 杨氏想起那日的事,若不是沐晨曦,容世子怎么会那么羞辱雨霖,“当然记得,雨霖那日本是替你说话,谁知容世子反倒…” “姨娘记得就好,那日世子本不打算救我,但我说是姨娘和两位姐姐害我时,世子突然生气大发雷霆,便审问那二人,于是那二人便招了,世子一气之下便杀了她们,当时我还并不知世子为何,可看到世子对二妹妹的态度时,我便明白了。” 沐晨曦打断了杨氏,心里暗暗的偷笑着,她不仅坑了杨氏,还坑了容灏,谁让他欺负她呢,那天咬她的肩膀现在还痛呢,都留下了伤口,也不知会不会留疤。为了表示回报,她要送这朵大桃花一个大礼,好歹沐雨霖也有“第一才女”的封号呢。看那日的情形,这是妾有意,郎却无情啊,这正是让她创作一出好戏极好的机会。 杨氏原本愤怒的眼神突然变得惊讶,随后变得喜悦,激动的说,“你是说,你的意思是,容世子对雨霖…” 沐晨曦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是啊,二妹妹人长 得漂亮,又有‘第一才女’的名声,有哪个男子不喜欢呢,可是那日姨娘和妹妹做的事实在是让世子伤心,世子也是生气才会那样对二妹妹的吧。” 听了这话,杨氏不再喜悦,而是一副懊悔的样子,只恨自己当初的做法太唐突了,毁了女儿的幸福,女儿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得来的美名却在一个极为优秀的男人面前毁了。 “姨娘也不必懊悔,这事还是有的补救的。”沐晨曦开口。 感觉突然看到希望,杨氏急忙问,“如何补救?” 沐晨曦嘴角再次上扬,“好歹二妹妹的名声是有的,世子对二妹妹的喜欢也是有的。这样比起来,二妹妹可是比其他人的机会大得多。只要日后找机会让二妹妹多多亲近世子,解除误会,还怕世子不喜欢妹妹吗?”多多亲近?呵,以那日的情况,沐雨霖只会是自取屈辱吧。她可就等着看这样的好戏呢。 杨氏觉得沐晨曦说的有些道理,便变了副脸色,“晨曦说的极是,今日多谢晨曦告诉姨娘,待你二妹妹日后成了容世子妃,绝不会亏待你。”等雨霖以后成了世子妃,看以后怎么对付你,杨氏想着。 世子妃?就凭在这个如此看重嫡庶的时代,一个庶女也想当世子妃,还是表里不一的。沐晨曦心中嘲笑着,“今日倒是有些乏了,不打扰姨娘了,我先回去歇着了。” 杨氏也不再说什么,她现在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让女儿接近容灏,得到无数少女想要的容世子妃的宝位。 玉兰苑。 看着念儿一脸的疑问,沐晨曦觉得有些好笑,“有什么想知道的便问吧。”她走到茶桌前,坐来下,一副疲惫的样子。 “小姐,容世子真喜欢二小姐?虽说二小姐长的好看,却没小姐好看,人又坏,你看她装好人的样子,世子怎会喜欢那样的人呢。世子那么优秀的人,二小姐怎么能配的上呢,念儿觉得只有小姐才能配的上他。”得到沐晨曦的允许,念儿一股气把她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沐晨曦觉得念儿真是挺聪明的,“你都说了沐雨霖是那样的人,那容世子又怎么可能看的上她呢,我这么说,不过是想看好戏而已。”说完,便接过念儿倒的茶,一口喝光,今日她可是狼费了不少口舌。 听了沐晨曦的话后,念儿瞬间就明白了,原本困惑的小脸瞬间开朗不上,不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有些疑惑,“小姐之前并不认识容世子啊,那日世子怎么会帮小姐呢?” 这也是沐晨曦困惑的地方,“也许是他突然觉得好玩而已。”她也只能相出这么一个理由,也许真是,对于容灏,她猜不透。 念儿不解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去想这件事。 看着这般聪明伶俐的丫鬟,沐晨曦开口,“做我的丫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今日你做的很对,以后遇到这种事,不必顾虑,就这么做。” 听到沐晨曦突然这么说,念儿十分感动,极为认真的说“是,念儿必定谨记小姐教诲。” “你今日说,你的武功是从我那学的是怎么回事?”沐晨曦想起白日里念儿所说。 念儿变得紧张起来,毕竟她是偷学小姐的。 看出念儿的紧张,沐晨曦安慰道,“不必紧张,我并无怪你的意思,何况,你学些武功不仅可以自保,还可以保护我。” 念儿也不再顾虑,便说,“小姐这不是说笑呢嘛,小姐功夫如此了得,又怎需念儿保护呢?但遇到危险,念儿必全力保护小姐。”说完朝沐晨曦笑了笑,又说,“念儿五岁便跟着小姐了,小姐也了解念儿,我就是个毛躁的丫鬟,刚伺候您不久便在假山看到您在练武,但一会儿便被小姐发现了,小姐看到我后就离开了。此后我便偷偷跟着小姐去假山跟小姐做同样的动作,日子久了,我就学会了些。” 沐晨曦接着问,“那我的武功如何?” 第十五章 她的武功如何 听到沐晨曦的话,念儿则是佩服的说,“小姐武功真是厉害极了,念儿连十分之一都不及呢。小姐轻功极好,内力也极其深厚,记得有一次,念儿正专注的看着小姐的动作,结果小姐就突然不见了。我正还以为小姐发现我了,却发现,周围有人,小姐的反应可快多了。还有呢,小姐可擅长用剑了,念儿就有些笨了,有些招数我学了好久但老练不好。”念儿说道这里,便有些懊恼了。 “念儿不必懊恼,习武最忌讳急。你跟着我学了这么长时间,武功定然也不差。现在我虽记不得了,但不久后定会想起来。日后,我们就一起早起习武,说不定我会想起些什么呢。”沐晨曦觉得,虽然念儿说是她偷学,但是既然原主功力如此深厚,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念儿在偷学呢,想必她是许可的。 念儿开心的点了点头,沐晨曦有些累了便让念儿回去,自己上床后也很快的见周公了。 容王府朝曦苑。 “她真是这么说的?”容灏声音冷冷的,一双黑眸看不出他的心情。 “是,”墨竹有些不敢回答,一旁的墨昱心底为他捏了把汗。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好一会儿,容灏才说,“这丫头倒是什么也敢说,”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又问,“她睡了吗?” 看到容灏笑了,墨昱和墨竹瞬间觉得不可思议,都愣住了。这还是他们的主子么,平时无论什么事都是冷着一张脸,刚才竟然看到他笑了,还是因为一个玷污他名声的丫头,之前容灏在那么多人面前帮她已经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还在晚上远远的跟着她,甚至还将自己的披风给她….他们两的大脑瞬间就空了,已经无法理解了。 见墨竹不答,容灏又问了一遍,听到主子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墨竹瞬间慌了,跪下来,“是,主子,见沐小姐睡下后,留墨兰一人,属下前来向主子禀报。”说完后等待低下头等待容灏的惩罚,谁不知主子说话从不说第二遍。 “皇后寿宴快要到了吧?”容灏突然换了个话题,让墨竹不知所措,但他并未多想,主子的心思一向是难以猜透的。 “是,再过五日,便是皇后的寿宴了,主子以往从未去过,今年要去吗?”墨竹不再走神。 容灏再次笑了,这次不再是无奈,笑中含有别的意味,“必然是要去的,不然那丫头怎么看好戏呢。”虽说以往皇后寿宴,沐晨曦并未参加,但今年不同,她再过不久便要及笄了。 听了容灏的话后,墨竹和墨昱再次无语,看来,这个沐晨曦对他们主子来说很特别。 “回去吧,这几日,怕是会有人对她不利,好好保护她。”容灏突然认真起来。 “属下明白。” 第二日清晨沐晨曦主仆早早的便起了,简单梳洗一番后,便来到院子。 “小姐,这是我曾经在假山捡到你丢下的一本入门秘笈,虽然这对小姐这样的高手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小姐现在已经忘了怎么用武,也许这本秘笈会管点用。”说着,便拿出一本书来递到沐晨曦手中。 “念儿真是有心,你不必管我,你先去练武吧,我在一旁看看,看是否会想些什么。”接过念儿手中的秘笈,沐晨曦笑着说道。果然,原主一直是知道念儿在跟她学武,恐怕这秘笈也是她刻意留下来的。 听了沐晨曦的话,念儿思考了会儿,然后就开始一系列的动作。 看到念儿的动作后,沐晨曦一愣,这不是太极吗,念儿怎么会,莫非她也是来自现代? “念儿,这动作你怎么会?也是跟我学的吗?”沐晨曦打断她。 听到沐晨曦的话,念儿有些开心,莫非小姐记起来了,“是啊小姐,这是我刚开始和你学武时小姐的动作,小姐你记起来了吗?” 和原主学的?那不就是原主小的时候,可是那么小的原主又怎么会太极呢,更何况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太极,会不会只是巧合?毕竟世界之大,奇能异士又多,说不定原主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这样的人。 “小姐,小姐,”念儿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出来,“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沐晨曦苦笑着说着。 看沐晨曦这个样子,念儿有些心疼,“小姐不要心急,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看小姐有些累了,不如今日我们就到这里吧。小姐先进屋休息,我去为小姐做早膳,用过膳小姐还要挑丫鬟呢,今日可是会忙些。” “恩。”沐晨曦不再说什么。 她在真的需要安静好好思考一下,思考如何解开这具身体上的秘密,突然,她想到一个人,辰王黎天辰,她们的关系如此隐秘,也许他会知道些也说不准,可是他现在不在这里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来她得另想办法了。沐晨轩呢,他好歹是原主的哥哥。虽总是一副不关心沐晨曦的样子,但恐怕只是假象吧,这府里的人,原主将所有人都骗过了,但却并未骗的过沐晨轩,也许,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她得想办法接近沐晨轩了。一大桌的早膳,换成平时的沐晨曦,她早就开动了,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一点胃口。因为她现在在想如何接近沐晨轩,即便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可沐晨轩总是给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恐怕以他妹妹的身份是无法接近她了。 “念儿啊,哥哥平时有什么喜好吗?”沐晨曦决定从他的喜好入手。 念儿一愣,小姐怎么突然关心起少爷来了,不过也好,少爷虽表面上对小姐不友善,可实际上对小姐可关心着呢。“少爷吗?少爷医术可了得了。这整个黎殇国,恐怕除了容世子,他的医术是最好的了吧。”说着,便露出了一副佩服的表情。 容灏?想不到他连医术都精通,真是个神一般的人物,惹不得,摇了摇头,于是,沐晨曦不再想容灏,脑海里开始构思自己的计划。喜欢医术?那她就以学医的名义接近他。毕竟是亲妹妹,有什么请求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拒绝吧。 “小姐,林总管带着新来的丫鬟来了。”念儿的声音打断了沐晨曦的深思。 “恩,那我们出去瞧瞧吧。”沐晨曦说完便起身走出屋子。 “大小姐,由于时间太紧张,老奴只能找到这些了。”林云的态度比昨天的好了许多,昨日杨氏将沐晨曦的事给他说了,他现在可不敢招惹她。 见林云的态度转变的如此快,沐晨曦一阵厌恶,她并未答话,径直走到第一个丫鬟面前。然后慢慢地从这些丫鬟身前走过去,在别人眼里她可能只是简单地看了这些丫鬟的外貌,却不想,她将这些丫鬟的表情尽收眼底。 “小姐,您感觉如何?”见沐晨曦看完,便立刻上来问道。 “这个,这个,还有那两个 留下吧,其余的就交给林总管处理吧。”沐晨曦随手的指了三个丫鬟。 林云突然阴谋得逞的一笑,沐晨曦却不屑,想要在她身边安插人手,那她就让他们先开心一番。她最后指的那两个丫鬟,眼神满是不屑,一看就是当惯大丫鬟的人,看她们脸被选中时的表情和林云的表情,她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是,”林云恭敬的一说,然后转身对着那些丫头说,“你们刚才都听清了吧,刚才被选中的丫鬟可要好好伺候我们大小姐,我们大小姐可是未来的柘王妃,伺候好了可是能出人头地的。其余的,跟我走吧。”说完,准备离开,只是离开前,还向其中一个留下的丫鬟使了个眼神。那丫鬟正准备回他,却发现沐晨曦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便立马低下了头,生怕被发现什么一样。 “你们都跟我进来吧。”说完,沐晨曦便转身回屋。 留下的那几个便跟着沐晨曦进了屋子,其中两个有些担忧的看着对方,另外两个则淡定自如。 “你二人叫什么名字?”沐晨曦盯着那两个有些担忧的丫鬟问。 “奴婢小玉”,“奴婢小环。”二人皆是不屑的语气。 沐晨曦并未生气只是点了点头,椅子旁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然后道,“在我这里呢,没有什么主仆之分,你们若是真心待我,我亦会真心待你们,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主子。但是,若有人在我这里办事但背地里却捅我刀子的话,我必会让人死的很惨,如果不信,你们倒是可以试试。”说完,意味深长的朝小玉,小环那边看了一眼。 她们两个被沐晨曦的话吓得不由的一颤,低着头不敢看她。念儿和其他两个被选出来的丫鬟倒是坦然自如。随后,沐晨曦继续说,“我这屋子里已经有念儿伺候我了,你们二人以后就在外院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内屋来,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小玉小环听了这话心里十分不服,好歹她们以前也是个一等丫鬟,本来被派到这就已经很不愿意了,谁知竟然成了守外院的丫鬟,都没办法完成她们的任务了。刚打算出口反驳,却被沐晨曦的目光吓的不敢再说什么,便只能行了礼出去。 “方才我说的话,你二人都听到了吧。”沐晨曦的语气不再像方才那般。 “奴婢知道。”二人齐声回答道,但语气却十分真诚。 沐晨曦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奴婢莫儿。”其中一名女子道,从一开始,沐晨曦便注意到这女子身上超凡的气质,不似小玉小环的不屑,也不似其他人的胆怯。 “奴婢夏梦。”另一名毕恭毕敬的说着,但却一点也不胆怯,倒有些真性情。 沐晨曦选她们两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们的性格,还有她们看沐晨曦的眼神。看林云是是不屑,但却对沐晨曦十分尊敬,这让她有些不解。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她发现这两个人竟有武功,从她们走路的脚步声便可以听出来,而且武功绝对不低,只是不知这二人是敌是友,若是友的话,她就是捡到宝了,若不是,后果不堪设想,能请的到这样的高手来到她身边,她却连原因都不知。 “你二人会武?”沐晨曦决定先试探试探她们。但想不到,她等来的不是二人的回答,而是莫儿的下跪,这让在场的三人都吓了一大跳。 第十六章 莫儿身世 虽说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但沐晨曦却并未表现的太明显,站起身,走到莫儿身旁,“你这是作何,快起吧。方才我已经说过了,在我这里,并未主仆之分。” 莫儿并未起身,而是向沐晨曦磕了三个响头。 沐晨曦也不再阻止,莫非,莫儿和原主认识? “多谢小姐七年前的救命之恩,虽说小姐已不记得莫儿,但莫儿却永生难忘。莫儿这名字是小姐给的,命也是小姐给的,如今莫儿学成归来,愿誓死追随小姐。”莫儿坚定的说道。 原来真的认识,只是,她说的话能相信吗。沐晨曦有些怀疑,多年的职业习惯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莫儿,念儿,是莫念的意思吗?原主也有思念的人吗?只是不要思念谁呢,如果要她取名,她也会取莫儿吧。另一个世界的父母,莫念;云煜,莫念,那个世界也只有他们会思念她吧,想到这里,沐晨曦有些感伤。 七年前,莫非?旁边一直无表情的夏梦皱了一下眉,虽只是一瞬间,但沐晨曦却清晰的看在眼里。 “这位姐姐快快起来吧,小姐今日受了点伤,有些事情记不得了。”看莫儿如此样子,念儿有些不忍便将沐晨曦失忆的事说了出来,但沐晨曦却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小姐,我知错了。”念儿低下头愧疚的说着。 “受伤?”莫儿和夏梦均担心的问道。莫儿想站起来替沐晨曦好好检查一番,但却被一旁的夏梦抢了先,“小主你怎会受伤?” 小主?沐晨曦诧异了,同时不着声色的躲避了夏梦伸过来的手。 “我已并无大碍了,只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了,所以,莫儿可以说说以前的事吗?”既然念儿已经说漏了,她便已没什么好隐藏的了,对莫儿,或许说了实话才能了解真相。眼前的夏梦既然喊她小主,应该也是和原主认识的,从她那估计可以一步步 的解开谜团。 此时莫儿已经站起来了,点了点头,陷入一片回忆, “我本是玄於国最小的公主玄紫熏,我哥哥是当时人人敬仰的太子玄子叶,自从我出生以来,我便活在宠爱之中,哥哥,父皇母后十分宠我。但好景不长,父皇的身子一如不如一日,哥哥也不再像以往那般陪我玩,每日总是忙着朝堂之事,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有。那时我被保护的太好,根本不懂朝堂之事,问起哥哥,哥哥总骗我没什么大事。七年除夕那夜,父亲身子虚弱无比,三皇子玄子璃造反,父皇逼到寝宫,父皇便让哥哥带着我和母后从密道离开,谁知母后不肯离开,哥哥本也不想离开,但却碍于我无人照顾,便带着我逃进密道,我和哥哥便亲眼目睹了玄子璃弑父,母后自刎,”说到这里,莫儿忍不住哽咽起来。 沐晨曦便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莫儿笑笑继续说道,“我也不知当时是怎么被哥哥带离皇宫的,再次有意识时,我和哥哥便已被一大群黑衣人追杀,哥哥已受重伤,却还为了救我而中了毒箭,黑衣人再次拿起剑向我砍来,我以为我死定了。就在这时,小姐你出现了,救了我,杀了那群人。可是哥哥却伤的太深,他用最后一口气,将我托付给了小姐,说小姐以后便是我的亲姐姐。黑衣人再次追来,我不肯相信哥哥已死,不肯离开。小姐便给我一巴掌,冷冷的说,想要报仇就好好活下来。”此时莫儿早已没有眼泪,估计是流的泪太多知道流泪已没用了吧。此时那瘦弱的身子,却如此的挺拔。 “小姐救了我之后,带我来到雪山下。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的为我包扎,让我吃药。我忍不住问,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小姐却说,‘我救你不是为了问你怎么回事,记得你哥哥临死前的话。’当我告诉小姐我的名字时,小姐当时微微一愣,但小姐当时的眼神我便知道小姐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许久,小姐告诉我,‘以后,你叫莫儿。’我问为 何,小姐却说,‘家中有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小丫鬟,叫念儿。’莫念,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不再想那些事了,我懂了,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一切都变了,所以都听小姐的话。三天后,我跟着小姐上了雪山,在小姐的帮助下,拜了师。这三天来,小姐不曾告诉我你的姓名,我便一直喊你姐姐,因为哥哥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姐姐。即便小姐不喜言谈,但我看得出来,小姐是个热心肠的人。我以为小姐也会和我留下在雪山,却不想我一拜师,小姐就要下山。我拉着小姐的手不让小姐走,小姐却说,‘我叫沐晨曦,留下来跟着师傅好好学习,七年后,待你学成,想来找我便来吧。切忌,莫要被仇恨蒙蔽。这是你哥哥给我的玉佩,若将来认不出我,有这玉佩,你便可以认出来了。’” 莫儿不再回忆,用真诚的眼神看着沐晨曦,“小姐,这七年来,我谨遵小姐教诲,跟着师傅认真学习,虽不能完全忘记仇恨,但却不执著于报仇,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小姐七年前那一句话,希望小姐留下莫儿。” 沐晨曦思考了一番,虽莫儿所说的她并没有怀疑,但没有证据之前她不敢相信,留下她或许是一件好事,她现在还不知道莫儿所说的玉佩在哪,或许那个玉佩会是一个突破点。 “这里有念儿和夏梦在,你不怕她们将你今日所说的说出去吗?”沐晨曦突然提问。 “七年前,我便听小姐说过念儿姑娘,还因此赐我名莫儿,想必念儿姑娘是小姐相信的人。而方才夏梦姑娘喊小姐小主,想必夏梦姑娘必定也是小姐的人,只要是小姐相信的人,莫儿便信得过。”莫儿笑着说。 沐晨曦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便笑着说,“既然如此,莫儿以后就跟着我吧,对我好的人,我必定真心对待,你和念儿先下去休息吧,我和夏梦还有些话要说。” “是。”莫念二人齐出声,相视一笑,然后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 灵香阁主 “小主,你怎会受伤。”莫儿和念儿一走,夏梦便走向前。 “至于怎么受伤的,我已记不起来了,”沐晨曦打量了夏梦一番,见她眉间紧闭,她的紧张并不是装的,“方才你也已经知道,我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了,那你又如何让我相信我是你小主呢?”她虽打消了些对夏梦疑虑,但还是需要确认。 夏梦对沐晨曦的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这才是她们小主,“小主可还记得方才莫儿姑娘所说的玉佩?” 沐晨曦点了点头。她一直并未见过莫儿所说的什么玉佩,莫非在夏梦这? 见沐晨曦点头,夏梦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玉佩和通常所见的有些不同。沐晨曦便从她手中接过来,但玉佩一到沐晨曦手中,有一道红血丝闪现。 “小主可看清玉佩在我手中和小姐手中的差别?”沐晨曦点头,夏梦继续说道,“皇族所佩玉佩都是有灵性的,而玄於国则是以血认主,七年前前太子玄子叶临死前将玉佩赠与小姐,从此小姐便是这玉佩的主人,只有在小姐手中,这玉佩才会如此。”夏梦解释道。 沐晨曦又问,“既然如此,那这玉佩又为何会在你手中?” 夏梦答道,“七年前,小姐日夜奔波赶来灵香阁,询问后才得知小姐就玄於公主一事。临走之前,因玉佩的独特性,小姐戴在身上会有危险,遂将玉佩交予我们保管,七年后再交还与小姐。 夏梦所说的,沐晨曦并未疑虑,但她要完全的弄清楚整 个事情,“哦?那我怎知今日之事不是你与莫儿合伙所编造。” 夏梦却不以为意,这才是她们小主,谨慎小心,如此理智,“小主腰的左侧可是有伤疤?那是小姐七岁时为救老阁主所伤。还有,小姐身体并非常人,有一种特殊的体香,这才成为我们灵香阁的小主。小主,夏梦可有说错。” 夏梦说的没错,这具身体的确的确有一处淡淡的伤疤,也的确怀有异香,这也是为何她每次沐浴都要用花瓣的缘故,她的每件衣服都有香味,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她的身上的香味。 沐晨曦不再怀有疑虑,“我怎会成为灵香阁的小主呢?” 夏梦见沐晨曦不再怀疑她,笑着道,“灵香阁与血祭阁是黎殇国最强的两个门派。这些年来,因不满黎氏的统治,灵香阁虽并未明面上反抗,但暗地里为了救济百姓却做了得罪不少朝廷的事。但只要无人来犯,灵香阁绝不会出击。朝廷虽忌惮灵香阁的势力,但却不敢与我们对抗。九年年前,灵香阁出了内鬼,朝廷和其他门派想要乘机灭了灵香阁。那一日,也是我初见小主那日,老阁主率领众门徒抗敌。谁知,却惨遭暗算,就在老阁主命悬一线之际,小主如仙女般到来救了阁主。在小主的带领下,我们杀出重围,那时的小主就如王者一般。虽保住了灵香阁,但却受了重创,老阁主不得不闭关。一切似乎都是天意,那时正好发现小姐身上的异香,老阁主便将灵香阁交予小主,起先,众门徒看小主年纪小并不尊重小主,但此后几年,在小 主的带领下,灵香阁恢复以往的强势,如今,灵香阁上下,无人不佩服不尊重小主。” 原来如此,七岁便收服了门派,原主果然厉害,沐晨曦心中不禁佩服,她为夏梦倒了杯水便继续问道,“这几日阁中可是出了事?此次前来就你一人吗?” 夏梦接过水,继续说道,“阁中并未出事,小主不久前交代让前些日子将玉佩送来。来京后,我与其他三位姐妹,冬银,春瑾,秋嘉一直为等来小主的消息,听说小主招丫鬟后,商量之下便派我前来。想不到竟是小姐忘了我们,唉,这下冬银妹妹知道后可得哭坏了。” 沐晨曦听到夏梦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原主和这些丫鬟相处的不错,看“今日就说到这里吧,我需要知道事太多了,这些日子你和其他三人先留在我身边,阁中就先不必回去了。” 听到沐晨曦的话,夏梦仿佛获得大赦一般,赶忙跪了下来,“多谢小主,阁中实在太闷了,”夏梦灿烂的笑着,相比于之前的沉稳,这样的笑容才适合少女般的年纪,“小主放心,小主之前让我们做的事,我们一定不会耽搁。” “行了,快起来吧,我还有好些事不知这才留下你们的,比如你刚才说我让你们做的事,不过今日不急,今日还有事要忙呢”说着,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今日累了,待给那三个丫头禀明情况后就赶快去休息吧,晚上还有得忙呢。” 虽不懂沐晨曦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夏梦还是点了点头。 第十八章 计中计 沐国公府。 杨氏在那日听沐晨曦说容灏对自家女儿有意思后,便开始密谋除掉她。 “娘,再过四日便是皇后寿宴了,我们要在寿宴之前除掉她。”沐雨菲想到沐晨曦就痛恨。 见杨氏不说话,沐雨菲接着说,“那个贱人一日比一日厉害了,趁她还没讲我们所做之事告诉爹爹,我们今日便把她除了吧。” “妹妹,今日会不会太匆忙了?”沐雨霖开口,她倒不是担心沐晨曦死,那日沐晨曦走后,杨氏便将她叫来,将沐晨曦所说的转达给她。她只是想确认一下杨氏所说的,想到容灏,她便脸红了。 “的确有些盲目了,这可不是件小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杨氏说道。 “娘亲和姐姐请放心,雨菲早已准备好。”沐雨菲嘴角上扬,然后在杨氏和沐雨霖耳旁低语。 她们听完后对视,良久,点了点头。 沐雨菲见状,得意的笑了,眼神里满是杀气。沐晨曦,这次你死定了。 天黑之后,沐晨曦便上床休息了。 快到丑时时,一股杀意在原本有些寒冷的安静的有些过分春夜弥漫开来。只见沐晨曦内屋的窗户上有股烟冒起,窗外便有数十名黑衣人落下,他们一起朝一个方向去。 领头的黑衣人悄悄撬开房门,轻轻的走向床前,看着躺在的床上的人儿,眼神一狠,拿起剑砍向沐晨曦。只可惜,还未待他得手,窗外飞来的箭便将他的剑打到了地上。黑衣人这才警惕了起来,转过身看着窗外。 而刚才躺在床上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地,用剑指着黑衣头目,一个转身便将剑顶在他的脖子上,其他黑衣人此时正在院内正和人打成一片。‘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和这宁静的夜晚不太协调。 片刻,一股血腥味便袭鼻而来。 “小主,已经全部处理。”说完,夏梦变从沐晨曦一起走向院内。 “小姐(小主)。”莫儿,念儿,以及‘四节’齐声喊道,沐晨曦扫过未见过的其他三人,想必她们就是春瑾,秋嘉,冬银。 这个浓烈的血腥味让沐晨曦不禁皱了皱眉,然后有看向那黑人头目,“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不答,只见他眼睛一闭。 “不好,”沐晨曦赶忙掐住他的下颚,揭开面纱,却发现,黑衣头目却已死。 “看来她们为了除掉我花费不少啊,竟请的动死士。”沐晨曦淡淡的说着,却是极其讽刺的语气。 “小主,我在他们身上找到了这个,”春瑾说着便将玉牌递给沐晨曦,然后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鬼魅派的人。” “鬼魅?”沐晨曦挑眉。 “是,他们向来是收钱做事,若不成功,便自行解决,绝不会透漏雇主的消息。而且,能雇得起鬼魅的人,非富即贵。”春瑾解释着。 沐晨曦笑了笑,想不到今日被刺杀也能收获一个大消息。“莫儿念儿,你二人前去请林管家带人过来处理尸体,就说今日本小姐遭人刺杀,若非容世子派人保护,恐怕难逃一劫。” “小姐,为何说是容世子呢。”念儿好奇的问。 “一来,为了掩饰厦门她们的身份,我身边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高手,必定会引人怀疑的。二来嘛,当然是吓吓那几位没睡的小姐夫人了。”沐晨曦面上虽笑着,但却让人恐惧。 “还是小姐聪明,这样想来她们就不敢再对小姐下手了。”莫儿说完,便和念儿离开。 院子里便只剩沐晨曦及‘四节’。 莫念二人一离开,冬银 便走上前拉着沐晨曦,“小主,你怎么能忘了冬银呢,”说着,眼泪便要流了出来。 沐晨曦看着眼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一双大眼睛水水的,正委屈的看着自己,心生不忍,“我也不是故意的,过一段时间便会想起来的。”说完,不自觉便抚了抚冬银的头。 “小主,这是上好的灵力丹,夏梦姐姐说你受伤了。”穿绿衣服的秋嘉害羞的递出丹药,放在沐晨曦手上,然后又跑到春瑾身后。 真是可爱,沐晨曦暗中说道。“今日你们都辛苦了,夏梦想必也和你们说了我失忆的事。这段时间,春瑾,你带秋嘉和冬银在郊外找所院子住着,不要太引人瞩目。夏梦就留在我这,有事我会让她通知你们。一会林总管便要来了,你们先回去吧。” “小主。”冬银不舍得看着沐晨曦。 “冬银,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小主。”春瑾拉过冬银,看了一眼沐晨曦说道。 转眼间,三人便消失不见了。 “小玉小环还在睡吧。”沐晨曦见三人走后,便走向内室。 “是的,小主,”夏梦便跟着她的身后,“一会儿林总管便要来了,小主打算怎么应付呢。” 沐晨曦的嘴角上扬,“一会儿你便知道了。”见沐晨曦如此模样,夏梦便知道,待会有人要被刷了。 不一会儿,林云便带来了一大群侍卫。 “小姐,您还好吗?”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沐晨曦,林云试探的问着。此时的沐晨曦头发有些临乱,蜷缩在床上,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低着头,让人无法看得清她的眼神。 突然,沐晨曦就拿起枕头砸向了林云,而林云被砸的有些懵,还未反应过来沐晨曦便有拿起匕首刺向他。 沐长风,杨氏三母女及沐晨轩刚准备进门,便看见了沐晨曦刺伤林云的情景。 杨氏见状,立马给沐晨曦定罪,“老爷,你快看,大小姐疯了啊,连林总管都伤,再怎么说这林总管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啊。”她本焦虑的等待黑衣人的消息,却等来的是黑衣人被杀的消息,更未想到的是,竟是容灏救了她。 沐晨曦听到杨氏的声音后,将匕首拔出来,不顾林云的闷哼,也不顾杨氏的说辞,像是疯了一样拿着匕首冲到杨氏面前,吓得杨氏脸都白了,眼看沐晨曦马上就要刺到她了,沐长风出手制止,将沐晨曦手中的匕首打落到地上。 “救命啊,不要杀我啊,救命啊。”沐晨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便向后退,一副恐惧的样子。 “小姐,您没事吧,不要吓奴婢啊。”夏梦端着一盆水从房外走进,见状,打翻了水盆,走到沐晨曦身边。 “夏梦,他们要杀我,你快来救我啊。”沐晨曦见着夏梦就像见着救命稻草般,躲在她的身后,“就是她,就是她,”沐晨曦边说 “小姐,你受惊吓过度了,那是杨姨娘啊,不是什么坏人。”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杨氏却被说出一身冷汗,深怕被指认自己是主谋,“老爷恕罪,小姐今日受了惊吓,还望老爷莫要怪罪小姐。”说完,便转身不卑不亢的对沐长风说。 沐长风有一丝狐疑,“晨曦怎么会遭人暗杀呢?容世子所派之人呢?” “奴婢不知,容世子所派之人杀了黑衣人之后便离开了,但他们走之前说什么真是让世子失望。”夏梦假装回忆的说着着。 沐雨霖顿时有些慌了,但杨氏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慌张。 沐长风听了夏梦的话后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解。他本想借今日之事来接近容灏的,却不想,对方连一个机会都未给他,“ 晨曦今日受惊了,现在也不知上哪找大夫,”说完,转身对沐晨轩说,“你向来医术高明,替你妹妹去看一看吧。” 沐晨轩点头,沐长风原本就要走了,杨氏却开口,“今日容世子再次救了晨曦,但晨曦却一次都未上门拜谢,看晨曦并未受什么外伤,不如明日让晨曦带着雨霖去容王府吧,这一来,姐妹两个可以照顾,二来,雨霖比较懂分寸些。”既然暗杀没成功,那就想办法让自己的女儿和容灏多接近,如此好的一个机会怎么能不用呢,杨氏暗暗想道。 沐长风听到这话后眼神一亮,他岂不懂杨氏的心思。沐晨曦将要成为柘王妃,但沐雨霖有机会,可助他接近容世子,况且他还十分疼爱沐雨霖。 “哥哥医术高明,晨曦要和哥哥学医术,不要去什么容王府。”沐晨曦突然开口。 沐长风听了沐晨曦的话后,十分不满,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只得假装温柔的说,“晨曦乖,今日多亏了容世子,你才能死里逃生。” 沐晨轩则是皱了皱眉,思考着沐晨曦再打什么主意,“妹妹刚受惊吓,恐怕要和我学医不过是一时兴起,学医可不是草率的事,这事还是算了吧。”虽并不明白沐晨曦打什么主意,但他不会这么让她得逞。当他听说沐晨曦被人暗杀时,他的确很是担忧,但见到沐晨曦后,所有的担忧都不见了。 “我不要,若爹爹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去。”沐晨曦此刻就像个小孩子,谁拿她都没办法。但在沐长风看来,她只不过是受惊吓过度。 “哥哥就答应姐姐吧,姐姐今日来颇多曲折,哥哥向来疼爱姐姐,想必也不忍再看姐姐受苦吧。”此时,一直沉默的沐雨霖开口了,她并不是为沐晨曦说话,而是为了自己去容王府说话。 沐晨轩却毫不在意,不冷不淡的说道,“请沐二小姐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只有沐晨曦一个妹妹。” 沐雨霖顿时气红了脸,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一旁的沐晨曦听到沐晨轩的话后有些高兴,看着沐雨霖暗爽,想利用自己往上爬,那就要付出代价。她想利用自己,却不知是自己利用她。 沐长风黑着一张脸,被自己的女儿逼迫,自己的儿子又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行了,谁都别说了。既然晨曦这么想和哥哥学医术,那等你身体好了,便让你哥哥教你。但礼数还是不可失的,明日便和你二妹妹一块去容王府拜谢。”说完,便又对沐晨轩说,“作为哥哥就应该让着点妹妹,你留下来替晨曦看伤。”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杨氏三母女自然是满意的也跟着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后,沐晨曦便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她在听到沐晨轩拒绝时就知道她刚才在演戏,“哥哥不必担心,我并未大碍。” 沐晨轩似乎并不诧异她的转变,“明日我便要到城外救济村民,学医这事,待我回来再说。”说完便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大步离开。 沐晨曦却露出一个微笑,有机会就好。可怜的杨氏母女,算计着自己帮沐雨霖见到容灏,却不想明日的情况,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今日的目的,一个便是要让扰乱杨氏的心,另一个便是接近沐晨轩。 …. “娘,怎么办,容世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今日之事是我们所为,若是他知道了,会不会更加讨厌我。”沐雨霖梨花带雨的说着,俨然不同于之前的‘第一才女’。 “莫要自乱正脚,明日你有机会见到容世子,你便将所有的事推到沐晨曦身上,可是明白?”杨氏嘱咐道。 沐雨霖不再哭,仔细思考后,点了点头。 第十九章 初见容王 “启禀世子,沐小姐身边突现高手,为避免暴露行踪,属下和墨兰便只能撤离到此,未能及时保护沐小姐,属下甘愿受罚。”墨竹说完便跪地。他身旁的另一名女子也跪地,“属下甘愿受罚。” “还好她无碍,”容灏出声,闭上了眼,当他看到黑衣人剑指沐晨曦时,他多想冲过去立刻杀了他,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在沐晨曦的把握中。 许久,容灏再次出声,“你二人以后不必暗中保护了,她身边现在不缺高手。玉兰花已开,今日起你们便负责打理玉兰林。”他的脸色带着少见的笑意。 “是。”墨竹墨兰同时出声,心中却快哭了,他们这样的高手竟沦落成打理树林的下场。 “墨昱,传令下去,以后见到鬼魅阁的人,杀无赦。”容灏冷冷的发声,握紧了拳头。谁都不能伤害她,那些伤害她的人,他必定会让其付出代价,这代价,也绝不是平常人所能受得起的。 …. 第二日一早,沐晨曦等人便准备前往容王府。 “念儿,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可带好了?”沐晨曦出声问道,今日还要指望东西才能见到容灏呢。 “小姐放心,念儿带着呢。”念儿答道。 沐晨曦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沐雨霖在门口等候,只见她黑眼圈有些重,走到沐晨曦身边便套近乎道,“姐姐昨晚睡得可好?” “我睡得倒是挺好,不过看妹妹黑眼圈如此厉害,想必昨日睡得不并不安稳,是姐姐让妹妹昨日夜里费心了。”沐晨曦不着痕迹的越过她,意指昨日她们买凶xiong杀人之事。 沐雨霖脸色一变,但依旧笑着,“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可是一家人”,然后又跟上了沐晨曦,“姐姐昨日刚受惊吓,不如我与姐姐同坐一车好照顾姐姐。” “好啊。”沐晨曦倒想看看沐雨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头望向三个一脸担忧的丫头,“你们三个不必担心,妹妹会好生照顾我的。”说完便先上了车。 沐雨霖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惹得念儿想要 揍她一顿。 “姐姐昨日受了惊吓,今日又起的这么早,想必有些累了,不如喝杯茶解乏吧。”沐雨霖一边说着,一边替自己和沐晨曦斟茶。只是再给沐晨曦倒茶时,她的袖子里有一些白色药粉掉进了沐晨曦的杯子里。 “还是妹妹有心,”沐晨曦笑着完,抬起手准备去拿茶杯,却不想往前跌了去,沐雨霖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扶起了沐晨曦。 “姐姐可要小心点,万一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啊。”沐雨霖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沐晨曦笑笑不语,拿起水杯低头优雅的喝下去,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沐雨霖无法看出她的想法。但看沐晨曦喝了茶,她满意的笑了,随后也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下去,只是那眼神里尽是算计。 没过多久,马车便到了容王府门前。 下了马车后,沐晨曦看着眼前的府邸,低调而不失内涵,在门卫的通报下,沐晨曦等人见到了容王府的总管—容彬。 “老奴拜见沐小姐。”容彬的态度十分友善,与沐府的林云简直是天壤之别。 “容总管客气了,”沐晨曦将他扶起来。 容彬见此对沐晨曦的印象更加好了,“小姐快快随我去前厅去吧,王爷正在等着呢。” 沐晨曦笑了笑便跟了去,同时还给念儿使了个眼神,念儿心领神会,便悄悄褪出众人之中。 前厅中。 “王爷,沐小姐来了。”容彬先进去走到上座的一个老年男子身旁,见他衣着不凡,想必他就是英明一世的容擎苍了。 “晨曦拜见王爷。”沐晨曦是佩服的行礼,她听说过容擎苍。他不但战绩非凡,一生只娶过一位王妃,即使王妃早已离去,但却从未再娶,就凭这一点就值得沐晨曦尊敬。在这样的时代里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并不多。 容擎苍走下来,绕着沐晨曦走了几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搞得沐晨曦有些不自然,突然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真是个好姑娘,本王喜欢。来人,赐座。”说完又回到了上座。 沐晨曦笑了笑,“多谢王爷。”随后便坐了下来。 沐雨霖见王爷一直没理她便想将注意力引到她身上,“雨霖拜见王爷。” 谁知正当她满心欢喜的等待容擎苍的回复时,却听见他说,“沐雨霖,就是沐国公妾的大女儿啊,”沐晨曦闻声差点笑出来。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容擎苍便又加了一句,“倒也是个标志的人儿,你也坐吧。” “是。多谢王爷。”沐雨霖虽有不甘,但想着只要能够见到容灏什么都无碍,至于沐晨曦,无论容王再怎么喜欢她,以后便会讨厌她。 “灏儿一生下来便没有父皇母后陪在他身边,脾气难免有些怪,作为爷爷我也管不了他。晨曦啊,你可要多多忍让他啊。”容王不再顾沐雨霖,和沐晨曦说着话。 沐晨曦有些诧异为何容王要和他说这些话,但作为礼貌,还是回应一下比较好,“王爷放心,世子是个很好的人。” 容王听了沐晨曦的话后笑的更开心了。 一旁的沐雨霖虽讨厌这样的情景,但不知该如何插话便不语,只是她却觉得越来越困。 突然,墨昱走进前厅,“参见王爷,世子听闻沐小姐前来府上拜谢,命属下请小姐过去。” 沐雨霖听到这话后,立刻精神了些许。 “来的真不是时候,既然如此,那晨曦啊,你就先随墨昱过去吧,改日若是有空,再来府上做客,本王可是欢迎的很啊。”容王有些不舍得说道。 “王爷放心,晨曦改日必定特地前来拜访。”沐晨曦站起身笑着对容王说道。 见容王点了点头,沐晨曦便与沐雨霖一同随着墨昱离开,刚出前厅,墨昱便说,“沐小姐请一人随我前去树林,沐二小姐等人请虽容总管前往后花园,念儿姑娘此刻正在等候。” 沐雨霖听说沐晨曦要树林,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就是待遇。 沐晨曦听见了念儿在那,便对夏梦和莫儿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去,接过莫儿手中的包裹后就前往跟着墨昱离开。 第二十章 玉兰林邂逅容灏 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小院,上面写着“朝曦阁”,随即,一股沁香的玉兰花香扑鼻而来。绕过内屋,来到后院,沐晨曦便真看到了一片玉兰林,在黎殇国很少有玉兰树,就算是她院子里那颗,听念儿说,也是她费了好久才找到了,没想到,在这竟有一片玉兰林。 “世子就在里头,小姐小姐进去吧。”墨昱的声音打破了沐晨曦的惊讶。 沐晨曦笑着点了点头,便走进玉兰林。 她走近一颗玉兰树。玉兰花缀满枝头,各种各样的姿势数不胜数,有的紧紧裹着一件黄绿色的绒衣,好像觉得寒冷的冬天还没过去,不肯把身上的那件绒衣脱掉呢!有的只开了一半儿,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也许她还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吧!还有的胆儿挺大,已经全部绽放了,似乎想要表现表现自己…… 看到如此美的场景,不禁想起‘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想着自己还有正事,她便不敢多做停留,往深处走去。在这样的美景下,心情愉悦了不少。 不知不觉,她便已走到林子深处,她这才是发现前面有一处亭子。 玉兰亭中,男子侧对着她,像在赏花,又像在思考。月牙色的衣袍,与这情景完全融合,本就是一幅极美的画面,但男子的容貌以及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给这幅画添加了几分生气。似乎感觉到沐晨曦的到来,他开口轻轻问道,“喜欢吗?” “喜欢。”被他磁性的声音所蛊惑,沐晨曦心底回答,沉浸在这美景之中。 当他转过身,便看到她享受的神情,难得看到这样的沐晨曦,不自觉中,他嘴角的角度越发的大了起来。 感觉到灼热的目光,沐晨曦才发觉自己失了态,脸微微有些红,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过来。”容灏不理会她的不自然,坐了下来,举起桌上的酒壶,继续说,“百年的玉兰酒。”说完还把就凑到自己鼻前闻了一番。 听到有百年的玉兰酒,沐晨曦迅速的抬起头,将目光落到那壶酒上,一双脚就像被施了魔法,不自 觉得向他走近。离他越来越近,她都可以看的清他正在上扬的嘴角,甚至他一双黑眸的笑意,似乎还带了些….宠溺?她也有些不确定,被自己的不确定吓了一大跳,觉得自己刚才仿佛中了美男计。 “世子真是好雅兴,”沐晨曦走到他身边停了下来,在他身旁坐下,拿起他面前的酒杯,闭上眼嗅了嗅,“真是好酒,可惜我酒量太浅,怕是没口福了。”说完将酒杯放回原位。 容灏笑而不语,拿起刚才那只杯子,把玩了一会儿,然后一饮而尽。 见状,沐晨曦将视线移到容灏身上,“世子难道不好奇我今日所来的目的吗?” 容灏听后,皱眉,“哦?方才沐小姐派人来送披风,本世子还以为小姐是特地来感谢我的。” 听到容灏的话,沐晨曦不禁想起那夜,脸色有些变化,有些气愤,又有些脑,。 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容灏心情极好的把玩着酒杯,继续说,“但方才看到沐小姐如此喜欢这林子,本世子还以为沐小姐得到消息知道这有玉兰林特地过来赏花的。不过,看来本世子猜错了。” “世子的确是想多了。容王府守备森严,若是没有什么信物如何能够见到世子呢。这披风,我可是亲手洗过的,虽知道世子有洁癖,但是还是还给世子的好。”说完,将包裹放到桌上。“至于这玉兰林不也是世子让人带我过来的吗,不过倒也要多谢世子让我能够看到如此美的玉兰呢,是我的荣幸。” “哦?既然如此,那沐小姐今日来有何事?灏洗耳恭听。”容灏今日心情看起来极好,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 沐晨曦眼眸一亮,“我今日前来是来和世子做一笔交易的。” “哦?交易?”容灏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的倒着酒。 沐晨曦点头,“昨日夜里,一群黑衣人暗杀我未得手,为了避免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我告诉爹是世子所救,所以还望世子不要揭穿,而且这对世子百利而无一害。” “原来是找本世子封口。不过沐小姐这么说不怕别人误会你与本世子有什么 关系吗?”容灏戏谑的反问道。 沐晨曦笑了笑,“世子钟情于我二妹妹,二妹妹又带我这个姐姐如此好,我若出了什么事,二妹妹必定难过至极,世子总不忍美人伤心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嘲讽的语气。 “原来沐小姐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不过本世子倒还真不忍美人伤心。”说完,容灏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问“不过既然是交易,本世子若是答应你有什么好处?” 沐晨曦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不过她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听闻世子喜爱美食,若世子答应的话,我将欠世子十道美食。”她从念儿那得知,容灏不爱美人但却爱美食,这些年找遍天下美食。 “容王府里的厨师所做的东西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够做出那样的美味,你认为你的十道美食能够吸引到本世子吗?”容灏眼眸暗淡,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猜出他的想法。 他的确爱美食,但她不知,他找遍天下最好的厨师,找遍天下的美食却是为了她,只因她爱。 “我保证,这十道美食世子觉得闻所未闻。不过”沐晨曦笑了笑,继续说,“倘若世子不想答应这笔交易的话,那我万一无奈之举说出了世子与二妹妹的关系,请世子千万别怪罪我。到时候,琉璃郡主,夜小姐叨扰世子,世子可千万莫要抛弃二妹妹。” “沐小姐,那日说好要带你赏桃花,不过可惜,容王府并未有什么桃花,你说,本世子要不要在这里栽一株桃花来供小姐赏玩呢?”容灏似笑非笑的说着,眼里不再暗淡。 沐晨曦听出他的意思,不过她的确佩服那日她用如此小的声音都能被他听到,“像世子这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男子,的确应该栽颗桃花每日欣赏着。” 容灏挑眉,“哦?沐小姐真是这样想的。” 沐晨曦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感觉自己中了他的圈套,虽不甘但却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沐晨曦有些吃瘪的样子,容灏笑了,笑的让人沉醉,沐晨曦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堪的上‘姿容绝世’。 第二十一章 达成交易 容灏假装思考,然后说,“既然沐小姐这么看好本世子,那本世子怎么也不能让小姐失望。” 虽然感觉有点被坑的感觉,但好在容灏答应这笔交易了,沐晨曦便挤出一个笑容来。 “沐小姐可不要忘了欠我的十道美食。”容灏又说。 沐晨曦咬着牙很是不愿意的说,“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合作愉快。”容灏举起酒杯。 沐晨曦犹豫了一下,她酒量一向不怎么样,可以说是三杯就倒。但美酒在前,又怎能不为之所动,况且喝一杯也不会怎么样,于是她举起酒杯,从小嘴轻轻吐出,“合作愉快。” 酒有些烈,美酒下肚,身体顿时暖和起来,嘴中还残留着酒的沁香。喝完一杯,沐晨曦伸出手想要为自己再倒一杯,小手却被容灏牵制住了。 沐晨曦不解的看着他,“世子不会舍不得这酒吧。”因喝了酒小脸有些微红,眼神也变得懒散了些。 容灏松开她的小手,从她手中抽出酒杯,为自己斟了杯酒说,“这酒,一般人两杯下肚便醉了。”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为何,沐晨曦感觉自己现在大脑昏昏沉沉,已经不听自己指挥了。于是她笑的有些傻的说“你骗人,我都看你喝了两杯了。” 看着眼前的人儿,容灏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了沐晨曦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感觉自己像宠物一般被他抚摸,沐晨曦不满的推开他的手,嘴中还嘟囔着,“我又不是你家宠物。”此时,她感觉自己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 “宠物?”容灏感觉这个词有些新鲜。 沐晨曦察觉自己差点说露馅,便搪塞,“宠物就是你的那些宠妃啊。”说完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容灏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起来,眼眸也黯淡了些,随后又牵了牵嘴角,别有深意的看向沐晨曦,“宠妃吗?那我想此生此世只会专宠一人。” ‘本世子’换成‘我’,这让沐晨曦收起对他的警惕。四目相对,沐晨曦竟看的有些痴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大脑异常清醒。 “但这一世也许没有这个机会了。”突然,他的声音竟变得悲凉 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沐晨曦。此时,这个背影竟是如此让人心疼。 “为何?”看着这个背影,沐晨曦竟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只是眼前一黑,她便听不到容灏的回答了,她是多想睁开眼听见他的回答,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仿佛陷入一个迷宫一般。 玉兰亭中,妖孽般男子打横抱着倾国倾城的女子,眼中满是宠溺又有些无奈,“因为,即便我无法陪你一世,但我却要你记我一世。”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传来一股冷意。 “世子,马车已备好。”墨昱看着此情此景,实不忍打扰。 容灏从怀中熟睡的人儿收回视线,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向前走去。 墨昱看着这样的容灏有些心疼,便多嘴,即便他不认为他会回答,“世子,为何不告诉沐小姐实情。” 容灏苦笑,将视线再次移到怀中的人儿,语气带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说,“我只要她开心。” 容灏的回答让墨昱惊惊讶,因为他没想到容灏会回答,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只是更加心疼容灏了,“世子,总归会有办法的。” 容灏并未回答,只是专心的抱着怀中的人儿走着。 十六年了,他又何曾没找过方法,但,伤害过她的人必定要付出代价。 待沐晨曦醒来,只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睁开眼便已回到了玉兰苑,正在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念儿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姐,你可算醒了”,念儿端着一碗汤走到床边,“快喝点醒酒汤吧。” 沐晨曦看着充满着药味醒酒汤便皱了皱眉,“你先放下吧,先伺候我洗漱吧。”说完便准备下床。 念儿见状,便只能将汤放在一旁,扶着沐晨曦到桌前坐下。 感觉自己有些饿,沐晨曦便问,“我睡了多久了?” 念儿数了一下指头,“哎呀,都睡两天了,小姐该饿了吧,幸好莫儿姐姐心细一直在厨房热着饭呢,我这就去端。”说完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沐晨曦便摸着饿扁的肚子,努力回忆着那天的事,只记得那天她在玉兰林见到了容灏,二人就达成了交易,然后喝了酒就头昏昏沉沉的,接下来发生什么事 了呢?恍惚中,大脑中闪现几个两人在马车中的片段。 三个丫头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考。 见满桌都是美食,沐晨曦也不再回忆,还是等到吃饱后再想吧。 因为两天没吃饭,她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将饭吃完,满意的吃完最后一口,优雅的将筷子放下。三个丫头看到这个样子的沐晨曦,面面相觑。看着三个丫头的神情,沐晨曦感觉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便问“那天发生何事了?” 念儿想起那天的事便笑了起来,“小姐,那日二小姐可真是丢大了人。那日在后花园,我们陪着二小姐等世子,还没多久,二小姐突然说要去赏湖,便摇摇晃晃的走到湖边,刚走湖边,二小姐便掉进湖里了。我们吓坏了,容总管赶快将二小姐安排进客房去请大夫,谁知大夫竟说…”念儿说到这里,便笑的更大声了,笑了好一会儿,才憋住继续说,“大夫竟说二小姐只是睡着了。这事还没完,容王爷听说这事后,还未待二小姐醒来便派人送二小姐回来,还说,以后睡觉还是在自己闺房的好,有损名誉。二小姐走后,容王便派人将二小姐用过的屋子烧毁了,这事现在闹得满城皆知。” 原来那日沐雨霖给她下的竟是让她睡着的药,恐怕是想让自己在容灏面前出丑顺便抹黑自己吧,只是她恐怕没想到抹黑的却是她自己吧。沐晨曦并不觉得她对不起沐雨霖,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二小姐经过这次‘第一才女’的名声恐怕是要丢了,不过她活该,谁让她平日里总装成好人,暗地里不知憋着什么坏水来害小姐呢。”念儿一副护住样子。 “小主如此聪慧的人怎会被人欺负了去呢,平日里只怕是小主不屑对付二小姐,”夏梦笑着说着,她家小主可厉害着呢,看来小主在这伪装的很好呢。 莫儿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小姐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呢,小姐不欺负别人就很好了。” “你这小妮子,还敢调侃我了是吧。”沐晨曦被这三个丫头逗得哭笑不得,她现在真的很好奇沐晨曦是什么样的,现在原主给她的感觉是原主和她是很像的一个人。“对了,那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三个丫头不知如何回答,一个看一个。 第二十二章 灵族传闻 “小姐不知道那日是怎么回来的吗?”莫儿首先出声。 沐晨曦摇了摇头。 “也是,小姐那日喝醉酒了,怎么会记得呢。”莫儿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主那日比我们先行回来,等我们回到院子时,小主就已经在床上了,不过那一日墨侍卫倒是在房门守着,见我们回来了,告诉我们小主喝醉了估计两日才能醒,要我们好生照顾着,我们原本打算问问是怎么回事,但墨侍卫说完便走了。”夏梦回忆那日的情况说着。 听完夏梦的话,沐晨曦便努力回忆起那天的事情,突然一张俊逸的脸在脑海中放大,距离她如此近。沐晨曦被吓了一大跳,脸色有些变了。 “小主怎么了吗?”夏梦发现沐晨曦有些不对。 沐晨曦回过神来,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是梦也不一定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试探一下即可,便摇了摇头。 夏梦虽有些怀疑,但并未多问。 沐晨曦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莫儿念儿,你们把这里收拾收拾下去吧,我还有些事要问夏梦。” 莫儿念儿点了点头,乖乖的收拾了东西下去。 “夏梦,我以前的武功如何?”沐晨曦直入主题。 夏梦先是诧异,随后又觉得她失了记忆,自然也忘了会武这件事,所以便也觉得正常,“小主从小习武,内力在阁中是数一数二的。” 这个答案在沐晨曦的意料之内,只是,她疑惑的并不是这个,“既然我内力深厚,为何我感觉体内毫无内力呢。” 夏梦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那日我替小主把脉,原以为是小主怕暴露自己身份故意隐藏了内力并未感觉有何不对,莫非小主真失了内力?” 沐晨曦摇了摇头。 夏梦有些着急了,“或许小主忘了如何使用内力?小主,跟着我做,平心静气,气沉丹田。” 沐晨曦便站了起来,按照夏梦的话做着。不一会儿便感觉丹田憋了一股气,她试着想将那股气使出来,但是无法使出力气,只是感觉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身体一软,便要摔倒,夏梦见状,立刻扶住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床上。 夏梦担心的说,“小主感觉如何?” 沐晨曦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感觉身体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但是无 法使用,若是强行使用的话,就成方才那样了。” 夏梦听了她的话后,皱着眉将手放在沐晨曦手上为她把脉。 只见她原本担忧的表情变得困惑起来,沐晨曦看着她,她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以小主的状况,小主的内力应该是被封住了,但却找不出原因,如今小主又失了记忆,也不知内力是怎么被封的,不知如何才能破解。” 被封住,看来原主的秘密越来越多了。沐晨曦不禁皱了皱眉,原本以为有了突破口,但却没想到依旧无法破解原主的秘密。 夏梦深思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莫非是…不可能啊,那只是个传说。” 沐晨曦看向夏梦,“你想到了什么?” 夏梦疑惑的样子,不一会儿便开口,“传闻中,有一种药能够使人忘记一切,但是与此同时,作为代价,会将人的内力封住。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千年来,没人见过这种药,这种药的存在都是一个谜。即便存在这种药,也不可能承受的住那药。传说中那是灵族的药,而灵族千年之前便已被灭族,非灵族的人食那药后便会灰飞烟灭,可是小主现在的身体并未有何不同。”夏梦一边说,一边否定着。 沐晨曦听了后,陷入深思之中,若是真是那种药所致,那会是谁让原主喝下那药的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真的有人让她喝了那药,想必那人早就知道她失忆了,为何现在还不出现?沐晨曦心底并不认为是那个不知到底存不存在的药所导致的,不过她还是得确认。 “哥哥快回来了吧?”沐晨曦突然开口。 夏梦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明白,沐晨轩是一个医术高手,从他那或许会得来一些消息,“明日便是皇后寿宴,想必少爷今日下午便会回府了。” 沐晨曦点点头,“是时候去见见哥哥了。” “小主不必为这事烦心了,一会我便去找春瑾姐姐她们,必定会找出办法恢复小主记内力的办法。”夏梦认真的说着。 沐晨曦倒是不担心内力的事,毕竟她现在身边有这么多高手,自己本身也会些防身之术,一般人根本伤害不到她,“那今日你就去找春瑾她们吧,这有莫儿和念儿伺候着便行了。” 话刚说完,便听到了敲门声,夏梦便去开门,只见小玉走了进来,身后小环端着一些衣 服,都是清一色的红色。 “夏梦姐姐,这些是杨姨娘前些日子为小姐定做去寿宴上的衣裙,今日刚做好便拿过来了。”小玉低着头说着。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你们先出去吧。”说完便从小环手中接过衣物。 小玉小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去,又听到身后的声音,“对了,将念儿莫儿叫来。” “是。”二人愤愤的说着。 不一会儿,念儿和莫儿进了内屋。 “小主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好好照顾着,我有些事要离开一下。”见二人点了点头,夏梦说完便离开了。 “小姐身体不舒服吗?”念儿担忧的问着。 沐晨曦摇了摇头,“估计是那日喝了酒才这样,不打紧。” 听了沐晨曦的话后,念儿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视线落到桌上的衣裙,念儿拿起其中一件便对着沐晨曦说,“明日皇后寿宴,以小姐的姿容,穿这件一定很好看。” 沐晨曦笑了笑,还未说话,莫儿便说,“你这傻丫头,明日是皇后寿宴,小姐若是穿红色若压过皇后的风采,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吗?更何况,小姐今年是及笄之年,已许配柘王,穿的如此花枝招展,这不是在告诉别人小姐不检点吗。” 念儿听完莫儿的话后,脸色立马变了,有些愧疚,将手中的衣裙,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颜色,但却发现都是鲜红的,低下头说着,“杨姨娘一定是故意,想让小姐出丑便来这一招,多亏有莫儿姐姐,要不然我必定会让小姐中了杨姨娘的计了。” “明日便随便找件白色衣裙穿吧,不必那么在意。”沐晨曦淡淡的开口,看样子有些疲倦。 念儿点了点头,随后,便听到莫儿说,“小姐,少爷刚刚回府了。”莫儿是个聪明人,沐晨曦那日当众让沐晨轩教她学医,肯定是想要接近沐晨轩,所以一得到沐晨轩回府的消息,便告诉她。 沐晨曦点了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莫儿便抢先开了口,“小姐看样子有些累了,先睡儿吧,见少爷不急于这一时,等待会睡醒用过膳食了,再过去找少爷。” 沐晨曦本想现在就去找沐晨轩,但身体实在乏的不行,便点了点头。 阳光明媚,屋子中的人儿一觉好眠。 第二十三章 忘情草 晨轩院内 沐晨曦刚准备走进院子,一名隐卫突然出现,挡在沐晨曦身前,语气淡淡的说,“少爷刚刚回来,有些累了,此时正在休息,小姐还是明日再过来吧。” 沐晨曦以为这是沐晨轩不想见到而找的借口,没想到下一秒,屋内便传来了他微弱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隐卫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让开路让沐晨曦进去。 沐晨曦一进屋子便闻到一股血腥味,来到内屋便看到地上满是沾血的纱布,再看软榻上的人脸色苍白,但却面无表情,她诧异的看着沐晨轩。三日之前,她看到的沐晨轩还是那么精神,如今却变成这幅模样。 看着她诧异的目光,沐晨轩看着她面色不变的开口,“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收回诧异的目光,沐晨曦摇了摇头,看向地上沾血的纱布。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盗匪,不小心受了伤。”沐晨轩解释道。 很显然沐晨曦是不相信这个说辞的,若真是那样,想必沐国公府早就知道他受伤的消息,但是现在很显然没人知道。但是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再追问。 “既然哥哥答应了教我学医,我自然是要在第一时间来看望哥哥的。”沐晨曦淡淡的开口,“不过既然哥哥受了伤,明日又是皇后寿宴,哥哥还是好好休息吧。”说完,她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沐晨轩突然开口。 沐晨曦转过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书房桌上有医书,既然你想要学医,先把那些医书看会。”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沐晨曦怀中气愤的心情走出晨轩院,沐晨轩这分明是找借口让她无法接近他,看来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摆脱的人。 回到玉兰苑内,沐晨曦大致的翻阅了这十几本医术,其中有一本医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因为这本医术讲的便是灵族医术。 灵族,身怀灵力的一族人,据说会起死回生之术。传闻一千年前,灵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帝王 南宫荣,两人陷入爱河,当时,他为灵女废除后宫,专宠她一人。有叛乱之心的左相苏宇轩亦心仪灵女,但在江山和美人面前,他不会为美人而丢弃江山。得知南宫荣的弱点,苏宇轩决定从灵族入手。于是,他设计引开灵女,趁机将灵族一网打尽。得知消息的灵女,迅速赶回灵山,为保卫灵族而战,但寡不敌众,最终死于南宫荣的剑下,灵山也被苏宇轩一把大火烧尽。得知灵女死讯的南宫荣痛苦万分独自一人来到灵山,食了只剩一颗的‘忘情草’,但因非灵族之人,最终丧于灵山。传说,当人找到他的尸体时他是笑着的,传说,他在死之前看到了灵女...此后,灵族只是个传说,灵山不复存在。 ‘忘情草’,会使人忘记一切,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它的存在也不过是一个传说。 看完这本书,沐晨曦对‘忘情草’的怀疑减少些许。看来,她现在的失忆只是因为穿越并不是因为什么‘忘情草’,至于她的内力被封,估计是在她穿越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其他事。 沐晨曦正想着出声,门外便传来夏梦的声音,“小主,睡了吗?” “进来吧。”她合上了书,闭上了眼。 夏梦轻轻走到她身边,“小主,我已将你的情况告诉春瑾姐姐了,她方才已起身回阁内找方法帮小主解封内力了。” 沐晨曦睁开了眼,点了点头,看见夏梦略带疲惫的面庞,有些不忍,她多想说:我并不是你们的小主。 见沐晨曦不说话,夏梦又开口,“小主还记得前两日刺杀小主的鬼魅派吗?” 沐晨曦皱了皱眉,随后点了头。 夏梦又接着说,“今日去春瑾姐姐那得知,前两日冬银妹妹本打算替小主报仇便一直盯着鬼魅派,谁知,鬼魅派也不知得罪了谁竟被血祭阁追杀。除此之外,昨日夜里,鬼魅派四大护法魑魅魍魉被人所伤,四大护法现如今只剩两大护法,但不是血祭阁的人,而是…而是,而是少爷。而少爷也受了重伤。”说完,便观察沐晨曦的神情。 沐晨曦并为表现有多大震惊,但其实心里有些难受。没想到 今日沐晨轩所受的伤竟是为了他,又突然想起那日杨氏所说的话,即便他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却从未做出伤害她的事,想必他是爱这个妹妹的吧,既然原主已经不再了,他又待她好,待她好的人,她必定会真心回报。 沐晨曦声音极淡的开口,“既然鬼魅阁并非什么名门正派,血祭阁又何必追杀一个小小的鬼魅派呢。” 夏梦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不过以往一直都是四大护法撑起鬼魅派,如今只剩两大护法了,而且如今也受重伤,想必鬼魅派也将要消失匿迹了。” 沐晨曦站了起来,走到窗前,“鬼魅派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了,我们为何不收为己用呢?” 夏梦有些惊讶,“小主以前也说要将鬼魅派收为己用,可是现在情形已不同了,若是强行护着鬼魅派岂不是在和血祭阁在作对?” 原主也想把鬼魅派收到灵香阁下?看来她和原主真是投缘呢。沐晨曦牵了牵嘴角,笑的动人至极,“我何时说要护着鬼魅派了?既然要将鬼魅派收到灵香阁下,他们自然是不能做以前那些事了,若有不服的人,他们就空守这鬼魅派这个名声吧,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的人而不是‘鬼魅派’这个名字,至于血祭阁,可派人与他们谈判,我们只需将血祭阁需要的人交出去就行,必要时,我会出面。” 夏梦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脸上有了笑容,“夏梦明白了,待明日寿宴结束后,我便去找冬银妹妹她们去商量。” “明日你便去找冬银她们办这事吧。你来我身边日子尚短,宫中礼仪还不懂,宫里又人多眼杂,搞不好会被人看穿你的身份。”沐晨曦认真的说着,莫儿从小便是公主,那样的环境她必定能适应。 夏梦觉的沐晨曦说的对,便点了点头,“还是小主想的周到,那明日小主可要小心些。”见沐晨曦给她回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那小主赶快休息吧。” 夏梦走后,沐晨曦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知道,明日迎接她的将是一场无硝烟的斗争。她多想远离,但却心有力而力不足。 第二十四章 寿宴(一) 沐晨曦一大早便被念儿催起来梳洗。 “小姐今日真是美呆了。”看着镜子前的一身白衣的女子,念儿不禁夸赞道。 沐晨曦今日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裙。腰配一条淡绿色的玉佩。腰如杨柳枝,眸似蓝宝石,声就像莺回燕转。浓密睫毛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微长的刘海刚刚及眉,紫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可爱而不俗气,就如那出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来到门前,杨氏三母女已在外面候着了,杨氏一身绿衣,显出她的腰条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富贵。沐雨霖则是一身淡紫色,除去她那双瞪着沐晨曦的眼睛,看起来还是很有气质的。至于沐雨菲,一身淡粉色,薄薄的刘海显现出她的调皮。 忽略沐雨霖恶狠狠的眼神,沐晨曦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正准备上车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前,昨日那个虚弱的沐晨轩以焕然一新。想起昨日夏梦所说的话,沐晨曦将视线不自觉的放到他的身上。 那边的人似乎感觉到沐晨曦的目光,朝沐晨曦方向看了一眼,怔住了一秒,但只是一秒,随后不再看她,上了马。随即,沐晨曦也转身上了上车。 去往皇宫的路上十分无聊,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到达宫门。还未下马车便听到了夜纤雪的声音,“表妹,这两日的流言你不要介意,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故意’两个字说的很重。 沐晨曦不理会二人,不慌不忙的走下马车,一下马车便看到了沐雨霖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到沐晨曦后,沐雨霖便一副乖巧的样子走了过来,夜纤雪和沐雨菲紧跟其后,她的样子和之前简直是两幅面孔。她低着头,轻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周围的人所听见,“今日是皇后娘娘寿宴,姐姐怎穿的如此朴素?若是姐姐不 嫌弃,妹妹那还有一件衣裙。” 周围的人听到沐雨霖的话,都看向沐晨曦。眼前的女子从未见过,只见身着白裙,精巧的五官,不免觉得有些惊艳。原不知道女子的身份,从方才沐雨霖那一番话中便得知她是沐国府的嫡女—沐晨曦。沐雨霖方才那一番话将她的识大体显示的淋漓精致,即使这些天她名声被毁,但是依旧还是有‘第一才女’这称呼的,这样‘第一才女’倒和她相得益彰。若是此刻沐晨曦拒绝的话,倒是沐晨曦的不是了。周围的人停了下来,等待沐晨曦的回答。 沐晨曦倒是显得十分镇定,不理会准备看好戏的那些人,笑着开口,“今日的主角是皇后娘娘,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陪衬而已。更何况,我与柘王大婚在即,若是穿的鲜艳亮丽了些倒是显得我的不是了。为了做好自己的本分,二妹妹的好意,我只能辜负了。”说完,沐晨曦走到沐雨菲身边,笑得更加灿烂,“三妹妹,你说呢?” 沐晨曦的笑在沐雨菲眼里简直就是讽刺,今日沐雨菲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见到黎天泽让他心软,没想到还没见到黎天泽,沐晨曦便已来刺激她。 沐雨菲刚准备开口,夜纤雪拉住她,抢先一步开口,“沐小姐就算不接受表妹的好意,也没必要在此以身份来压人吧,”说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接着说,“更何况,沐小姐似乎还没成为柘王妃呢吧。” 众人原本听了沐晨曦的话还在为她的大方得体而在夸赞她,却又在听了夜纤雪的一番话醒悟沐晨曦仗势欺人。 沐晨曦不慌不忙的说,“夜小姐此言差矣,她可是我的亲妹妹,我又怎会那样对待她呢。夜小姐这么说莫不是在羡慕我们之前的姐妹情?” 沐晨曦的话点燃了沐雨菲和夜纤雪的怒火,沐雨菲刚准备开口,却不知谁喊了一声,“容世子来了。” 和周围的人一样,正在僵持的四人都将目光移在了一辆紫檀马车上,每个人都是期待的目光。然后,沐晨曦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隐约之中,她觉得那辆马车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在众人的期许下,容灏进入他们的视野内。他依旧是一身月牙白,如沐晨曦第一次见他时,依旧风度翩翩,依旧是一双让人看不懂的双眸。一步步的走近人群。与那天不同的时,今日的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那些姑娘们一看到容灏便羞红了脸,低下了头,眼中尽是迷恋,想看却又不敢明目张胆敢,只敢偷偷的看。 沐晨曦亦是羞红了脸,只不过她却不是因为见到他,是因为脑海中的片段,那张与她没有距离的脸。她就这么盯着他发呆,一步步,他离她越来越近,她的目光在他出现时便一直在他身上,可是他却从未看过任何人一眼,包括她。当他与她擦身而过时,沐晨曦才反应过来,低下了头,掩饰她羞红的脸颊。转头看向沐雨霖,她的眼神中有些失落,想必是因为容灏并未看她,不过失落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倾慕之情还有带些占有欲。 直到容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沐雨菲,沐雨霖和夜纤雪三人依旧意犹未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没过多久,宫门口便只剩下了她们。 沐雨霖先反应过来,“表姐,妹妹,娘亲让我们快点进去过去,我们先进去吧。姐姐方才说的话也不是有意的。” 现在三人的心完全都放在了容灏的身上,哪有心思和沐晨曦斗,于是还未待沐晨曦开口便快步离开。 沐晨曦则是苦笑,真不愧是一朵烂桃花。不过想起方才沐雨霖看容灏的神情,还有自己与他的交易,接下来的戏肯定很是精彩,看来今天并不会毫无乐趣。牵起嘴角,一步一步优雅的走进皇宫。 第二十五章 寿宴(二) 竹泊宫内 沐晨曦在众人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到沐雨霖旁边坐下,大方得体,毫无一点扭捏之处。 男子和女眷分开坐在两侧,对面的男子们看见身着白衣的沐晨曦后便在不停讨论,视线也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 一位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说,“这美人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以往没见过。” 他旁边的紫衣男子色眯眯的盯着沐晨曦说道,“管她是哪家小姐,今日回去我便让爹爹上门提亲给我纳妾。”说完,便笑了起来。 沐晨曦就坐在他们对面,他们的话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脸色平静如初。隐约之中,她听到了沐雨菲和沐雨霖的低笑,只要她们其中一人喊她一声姐姐便可打破这种情形,只是很显然,她们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形,对此,沐晨曦也并不介意。 只是坐在前面的容灏脸色却越变越差,一双深邃的深眸冷冷的盯着手中的酒杯。 “本世子一来,便听到有人想纳未来的五王妃为妾。真是有趣。”还未待紫衣男子笑完便传来了戏谑的声音。沐晨曦想也不必想那是谁的声音,“晨轩,你这妹妹可真是讨人喜欢啊。”沐晨曦皱眉,抬起头看向虞黎昕,果然,他身边还站着沐晨轩。 那些男子听了虞黎昕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传闻沐家大小姐是一个懦弱的草包,怎么也没想到眼前大方得体的女子竟会是沐晨曦,看那副容貌,比第一美人琉璃郡主都漂亮,怎么会是沐晨曦呢。幸亏他们没说什么过分的话。男子中,脸色最难看的便是紫衣男子了,见他怔了片刻后,起身走到虞黎昕身边,鞠躬道,“参见虞世子,沐公子。清羽不知那位小姐为沐大小姐,一时口无遮拦,还望世子,公子原谅。” 还未待虞黎昕、沐晨轩说话,一道尖锐的女声便插了进来,“哥哥说的是,”夜纤雪绕道虞黎昕,沐晨轩前,“参见世子,见过沐公子。”说完便害羞的低下头。 见夜纤雪走了过来,夜清羽不动神色的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你来这干什么,快回去坐好。” “夜公子这道歉倒是让本世子不明白了,给晨轩兄道歉还是可以明白的,这给本世子道歉个什么劲啊。”虞黎昕并未 在意夜纤雪的插话,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接着夜清羽的话说下去。 道歉?他什么时候道歉了。夜清羽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敢说出来,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说。 “沐姐姐从未参加过宴席,有人认不得她实属正常。哥哥也是开玩笑的说说,沐姐姐说来也算哥哥的表妹,想必沐姐姐不会在意的。世子你说是不是?”夜纤雪的声音十分轻柔,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半遮住自己的脸,一般男人听了这样的话必定会心软,更别说那张让人浮想翩翩的脸了。 见夜纤雪如此,沐晨曦只是觉得她有些高看自己了,虞黎昕是什么样的人,怎会中了她的美人计,真是不自己量力。不经意间,撞上了那双让人看不透的双眸,她的内心有些慌乱,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强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平静,见对方移开了视线,沐晨曦也收回了视线。 而另一边,虞黎昕将视线落在夜纤雪身上,很有兴趣的打量了她一圈,似乎很是满意,便点了点头。 夜纤雪见状,一双桃花眸满是笑意,含羞低下了头,夜清羽本还怕夜纤雪给他添乱,却没想到还真有点作用,若是夜纤雪真能嫁给虞世子,那他这个做哥哥的…. 但虞黎昕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夜清羽的幻想,“夜小姐说的及是,但若夜公子冒犯的是夜小姐这样的人也就罢了,可沐小姐不久便为五王妃了,那夜公子刚才那话岂不是在冒犯皇家?” 夜纤雪原本高兴的脸立马变了色,与夜清羽对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夜公子没有给我道歉的必要,只需要小妹道歉便可。”一直没有说话的沐晨轩突然开了口,看他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夜纤雪刚准备反驳,但碍于虞黎昕,便笑了笑,态度极好的说,“哥哥方才只是一时口无遮拦,表哥就不要计较了吧。” 但沐晨轩却丝毫不领情,“我没有什么表妹,夜小姐请不要乱叫。” 虞黎昕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强忍着说,“夜公子还是快点给沐小姐道歉吧,不然一会儿皇上过来了,恐怕这事就没不是那么简单了。”见虞黎昕为沐晨曦说话,周围的小姐们对沐晨曦更加讨厌。 虞黎昕都开口了,夜清羽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捏了捏拳头,走到沐晨曦面前,倒了杯酒,强挤出笑容,“清羽方才多有得罪,还请沐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么酒,就当是给小姐赔罪了。”说完一口气将酒喝完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笑了笑,一旁的莫儿将她扶起,“夜少爷严重了,晨曦不胜酒力以酒代茶。”说完举起茶杯优雅的喝下去。 虞黎昕见夜清羽道了歉,便和沐晨轩走向自己的席位,夜纤雪和夜清羽瞪了一眼沐晨曦不满的回到自己席位。 “小姐,就这么原谅那夜少爷了?以前他虽没见过你,却也帮着三小姐她们一块在外面坏你的名声。”念儿轻轻的在沐晨曦耳边替她打抱不平。 “今日不宜太过伸张,日后我必定会让得罪过我的人还回来的。”沐晨曦笑着说,今日她本就想能低调就低调,况且那夜清羽也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却还未真正伤害到她,还犯不着她出手,虞黎昕这一出手虽是帮了她但同时也把她推到了风浪尖上,不过她并不畏惧。就算他不帮她,她今日必定会被人推到尖上。今日就当是给了夜清羽教训。 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喊,“皇上驾到,皇后驾到,良妃娘娘,太子,五王爷驾到。” 原本热闹的竹泊宫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立刻走到桌前,跪了下来,“恭迎皇上,恭迎皇后娘娘,良妃娘娘,太子,五王爷。” 第一见到皇上,沐晨曦还真是有些好奇。她开始打量走近的人,穿着黄袍的人逐渐走近,右手边那位带着凤冠身着大红衣袍的便是皇后了,右手边那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是良妃。身后的黎天泽身边身着黄色衣袍的就是太子黎天佑了吧。仔细一看不难发现,他的样貌和黎天泽还真有些相像,不过那双清澈的双眸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待到皇上皇后就座后,皇帝才开口,“众爱卿平身,今日是皇后的寿宴,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皇上。”众人便回到自己的席位。 皇后不愧是太子的生母,那清澈的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想必皇上是宠爱皇后的吧,不然凭她那澈亮的眼神如何能坐上那后宫之位,又怎么样自己的儿子当上东宫之位。 第二十六章 使臣来访 听了皇帝的话后,皇后便幸福的笑了,“皇上说的极是,今日是本宫的寿宴,本宫今日图个高兴,就不必如此拘谨了。”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传来了琴声,众人便东张西望试图找这美妙的声音从哪发出,但还未找到,一个身着七彩霓裳的女子从屋顶飞了过来,众人的视线便立刻被她吸引了去。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女子便已出现在众人面前。虞琉璃果真不愧对‘第一美女’的名声,那样光彩夺人的衣服在她身上相得益彰,精致的小脸不需多加修饰便已夺人眼球。 《霓裳羽衣曲》轻扬而起,其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漫天花雨中,美若天仙的七彩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一曲终结,将所有人从美梦中拉了回来。 女子走向台中央,“琉璃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虞琉璃含笑说着,眼神却不时的朝容灏所坐的位置撇去,但容灏却当做没有看到一样,至始至终都在玩弄手中的酒杯。 对于这一举动,沐晨曦一目了然。那日她就觉得虞琉璃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那日对她的打量恐怕也是因为容灏这朵烂桃花吧,想到这里,她更加的觉得,以后要离容灏远点,女人嫉妒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皇后很满意她的表现,笑的合不拢嘴,皇帝见此便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道,“不愧是琉璃郡主,朕方才还想着你怎么还没来,没想到这就给了皇后一个惊喜。朕听闻你喜箫,来人,将前两日子夏国进贡的玉屏箫赏赐于琉璃郡主。” “多谢皇上赏赐。”虞琉璃从侍女的手中接过玉屏箫。 此时,皇后突然开口,“郡主真是好福气呢,这支玉屏箫陛下本来是要送给容世子的,现在到了郡主手里可要好好珍惜啊。”皇后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虞琉璃刚开始怔了一下,“娘娘说的是,琉璃定会谨记娘娘的话。”说完朝容灏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对方似乎和没事人一样依旧淡定的在那坐着 。 听了虞琉璃的话,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虞琉璃会回到自己的席位,却没想到她走向对面的男席。 在沐晨曦的意料之中,她走到容灏面前,将手中的玉屏箫递到容灏面前,含羞低下头轻柔的说着,“这玉箫本是皇上打算赠予世子的,琉璃不知,那琉璃就替皇上给世子。” 容灏只是淡淡的说,“灏谢过郡主的好意。只是,君子不夺人所爱,郡主还是收回吧。” 虞琉璃也不介意,他一向都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本以为习惯了这样,但还是会难受,毕竟她喜欢箫是因为他喜欢。于是,笑了笑便回到自己的席位,她的席位刚好在容灏的对面。 沐雨霖本看到虞琉璃和容灏说话嫉妒,但在看到容灏反驳的那一刻瞬间幸灾乐祸,她觉得虞琉璃就是自取其辱。整个黎殇国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容灏,但容灏对她总是不冷不热,对此,有人嫉妒她有人嘲讽她,但容灏的名字总归是和她的名字挂在一起的,这让人嫉妒。 看沐雨霖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沐晨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音乐响起,百名舞女翩翩起舞。 突然,一名太监打断了音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启禀皇上,玄於和子夏国使臣来访,现在正在宫门口等待陛下召见。” 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了身体的僵硬,沐晨曦握了握莫儿的手安慰她。接收到沐晨曦的安慰,莫儿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皇帝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没一会儿便变回之前的样子,“请他们进来吧。” 没过多久,刚才那名太监便领着三名男子走了进来,其三人均气度不凡。 三人一进来,沐晨曦便顺着莫儿的目光盯着那名紫衣男子的身上,想来那名男子是玄於国人吧。 “玄於国季奕拜见皇上,皇后娘娘。”那名紫衣男子行礼。 “子夏国泠泫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季奕旁边的黑衣男子接着行礼。 在他们两最前面的白衣男子收了扇子,有些傲慢的说,“本太子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皇帝带着笑容,眼底却让人猜不透,“今 日皇后生辰,倒是有劳太子和两位使臣前来我黎殇做客了。” 夏哲翰上前一步,“今日是黎殇皇后的寿宴,我子夏国又岂能不前来祝贺?” 季奕听后也开口,“太子说的极是,我玄於也是特地前来为皇后祝贺的。” 季奕开口的时候,莫儿几乎就要冲出去了,但在沐晨曦的安抚下,只能握紧拳头狠狠的盯着季奕。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季奕转过头朝莫儿的方向看去,但好在莫儿的反应够机敏,此刻她的头已经低下了,而季奕则迎上了沐晨曦毫不避讳的眼神,那眼神中似乎带点….不屑?精致的脸庞,一双大眼就这么看着他,想不到黎殇还有如此特别的女子。 而黎天泽似乎不满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未婚妻就这么与其他男子相望,皱着眉头刚准备说话,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便已经打破平静,“想不到玄於竟如此看重我黎殇,竟派左相大人前来。”众人似乎没想到容灏此刻是插嘴,皆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听到这话后,季奕转向容灏,客套的说,“容世子严重了,能够来黎殇是季奕的荣幸。” 容灏虽笑着,眼底却像冰山一般让人感到寒冷,不再说话。 见容灏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季奕面向皇帝,“听闻今日为黎殇皇后的生辰,我国皇帝特地让派我献礼。”季奕说完,一位宫女端着一套衣服便走了上来。 莫儿再看到那套衣服时,整个人都开始在不停的颤抖,沐晨曦都可以感觉到她的愤怒。 季奕走到宫女旁,“这是玄於先皇当年特地为太后制作的凤服,这套凤服寓意着先皇与太后的深厚情谊。为表我国对黎殇皇后的祝愿,今日特地将它赠予皇后,愿皇上皇后白头偕老,愿皇后娘娘永葆青春。” 每个人看那套凤服的心境都不同,皇上内心有些愤怒但却并未表现出来,拿一套别人穿过的凤服赠予皇后,这不是瞧不起黎殇国吗?皇后听了季奕的话则是心里开心极了,而一旁的良妃则是嫉妒不已。 而在席的每个人心里所想也各不相同,有人羡慕玄於太后,有人猜测玄於用意。而对于玄於国七年前的传闻,则是各不相同。 第二十七章 使臣献礼 七年前,有人传闻如今玄於帝王玄子璃弑父弑兄夺位,也有人传闻当年前先皇欲废太子玄子叶立三皇子玄子璃为太子,玄子叶知道后欲弑父夺位,玄子璃及时发现围剿玄子叶等人,最后玄子叶无处可逃自刎而死,但先皇却吐血而亡。对于这两个传闻,由于玄子璃登位,多数是信后者的,但仍有人信前者,只是不敢明说而已。 而季奕口中的太后不过是先皇当年的柳妃,虽不是玄子璃的生母,但玄子璃却是在她的抚养下长大,故玄子璃在位后封她为太后。 “玄帝倒也是煞废苦心了,朕替皇后收下这份后来,来人,赐座。”皇上不想再与此人交谈,便赐座。 夏哲翰见状,便开口,“既然玄於国都送礼了,我们子夏又怎能如此小气呢。泠泫。” 泠泫上前一步,“是,太子殿下。”说完,手一伸便出现一个锦盒,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在锦盒上,他开口解释道,“此乃传闻中续命丸,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共有三粒。一粒在百年前先祖赐予救命恩人,一粒在不知所踪,这最后一粒乃是先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所找,今日赠予黎殇,以表我子夏对黎殇的衷心祝愿。” 听了泠泫的话后,众人吃惊的看着传闻中能起死回生的续命丸。皇帝使了个眼色,他旁边的公公便走下去将锦盒取到自己手中。 接着,皇上满意的笑着说,“今日倒是多亏了皇后,朕今日才能见到传闻中的续命丸啊。太子与国师一路赶来倒也是辛苦了,略备薄酒,望不介意。赐座。” 见没人说话,良妃开口,“皇上,今日姐姐寿宴,想必各家小姐也都准备了不少才艺吧。如今玄於子夏都有贵客前来,不如让小姐们助助兴。” 皇上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若有人展示的好,朕重重有赏。” 沐雨霖见状,朝沐雨菲使了个眼色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出去,“臣女姐妹三人愿为陛下、娘娘献艺。” 姐妹三人?沐晨曦心底冷笑。听了沐雨霖的话,黎天泽的脸色变了,今日初见她时的确被她惊艳到了,但这些日子他已经猜到沐雨菲的事和她脱不了关系所以那份惊艳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现在他 毕竟还有沐晨曦有婚约,他可不想她给他丢人。 皇上有些好奇的开口,“哦?今日沐家大丫头也来了?快出来让朕看看。” 沐晨曦知道自己躲不过便在众人的关注下走了出来,行了个大礼,“臣女沐晨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良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的眼球瞬间就被沐晨曦所吸引。 良妃仔细打量着沐晨曦,毕竟她很有可能就是她未来的儿媳妇。由于沐晨曦的名声,良妃对她并不满意,在她眼里,她的儿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所以一个名声如此之坏的沐晨曦又怎能配的上黎天泽呢。但看向沐晨曦澈亮的双眸,又觉得她似乎不像传闻那般。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打量着沐晨曦,这时,皇上再次开口,心中有些震惊,她怎么长的那么像那个人呢,心中有些疑虑,但又带些笑意对旁边的皇后说,“朕第一次这个小丫头还是她三岁时,那时话还说不利落呢,想不到现在都变成大姑娘了。” 皇后回应道,“是啊,女大十八变,到变成个俊姑娘了。算算日子,今年应是这丫头的及笄之日了吧。” 皇上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便开口,“天泽如今也该成家了。” 良妃见状急忙开口,“皇上,臣妾认为,晨曦这丫头再过几月才及笄,这两孩子的婚事也不急于一时,这事还是等晨曦及笄再说吧。” 黎天泽见本还为这事着急,但见良妃说出了他所想的,便紧张的盯着皇上。谁知,皇上则是反过来问他,“天泽,你意下如何?” 黎天泽强忍内心的波动,“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这事就等晨曦丫头及笄后再议吧。” 黎天泽和良妃听了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样他们便有机会解除婚约。而沐晨曦内心倒是没有那么着急,因为在她看来,就算明日要嫁给黎天泽,她也有计可施。 看着沐晨曦不慌不忙的样子,又想到她及笄后便要嫁给黎天泽了,心里更加不舒服,于是走来出来,“臣女沐雨菲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良妃。” 皇上虽 对突然插嘴的沐雨菲很是不满,一个庶女竟敢如此不知礼数,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姐姐方才说我们姐妹三人要为皇上皇后娘娘献艺,不如由雨菲来让介绍一下我们的节目可好?”沐雨菲说着,但却一直看着黎天泽。 黎天泽此时也正在看着她,想起以前两人一起的种种,又想到她竟被自己许配于别人,不免的有些痛心,对沐晨曦也更加有了恨意。 看着黎天泽的眼神,沐雨菲就知道她今日没有来错,一切还是有机会的。 皇上没有说话,依旧点了点头。 见皇上默许,沐雨菲收回对黎天泽目光,看了沐晨曦一眼,有些得意的说,“虽雨菲不如大姐姐和二姐姐有才,为贺皇后娘娘生辰,雨菲献丑了。” 皇上并未理会沐雨菲,“朕倒是听闻过雨霖丫头‘第一才女’的名声,今日倒是有机会一睹风采了。” 沐雨霖害羞的低下头,“皇上谬赞了,不过是看的起雨霖而已。倒是姐姐才是深藏不露呢,三年前姐姐写的一手好字至今让雨霖好生羡慕呢。” 沐晨曦听了她的话后,只是淡淡的笑着。 皇帝再次开口,“哦?朕今日倒要好好看看了。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开始吧。” 沐雨霖突然看向容灏,然后大胆开口,“皇上,臣女斗胆,有一请求。” 皇上的脸色并未有何不满,“有什么便说罢。” 沐雨霖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缓缓开口,“雨霖听闻容世子箫音极美,便想借此机会闻世子一曲。” 皇帝没有开口,只是转头看向容灏。 容灏则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沐晨曦,随后又不屑的扫了沐雨霖一眼,声音冷冷的开口,“本世子今日并未带箫,让沐小姐失望了。” 听到这话,若不是碍着众人的面,沐晨曦恐怕早就笑了出来,不过想笑的不止她一人,在坐的很多人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沐雨霖被容灏看的心神荡漾,丝毫没有听到容灏说了什么,只是看见他的嘴在动。 正当众人偷笑沐雨霖时,虞琉璃走到沐雨霖身边。 第二十八章 只愿君心似我心 虞琉璃微笑着开口,“早就听闻沐二小姐的琴音了得,今日总算有机会闻小姐一曲。” 即使虞琉璃将她伪装的很好,但沐晨曦还是看出了她的挑衅,而沐雨霖似乎还没有看出她的挑衅,笑着回道,“谢郡主夸赞。” 虞琉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姐谦虚了,既然今日世子忘带箫了,琉璃倒是愿意将玉屏箫借于小姐。”说完,将玉屏箫拿了出来。 沐雨霖想着这是御赐的箫,拿了恐不大好,刚想拒绝,便传来了皇帝的声音,“即是朕赐给郡主的,郡主便有权决定这箫的用处。” 听了此话,沐雨霖也不再推辞,结果虞琉璃的手中的箫,“多谢郡主。” 虞琉璃则是什么都没说,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沐晨曦则是在一旁冷笑,等着看好戏。 沐雨霖已经借到箫了,但容灏却依旧没有开口,沐雨霖只得走向容灏,但还未走进他,便被墨昱给拦了下来,墨昱刚准备开口,容灏便开口,抬起头看向沐雨霖,“墨昱。”墨昱明白他的意思,便退到一旁。 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的有些吃惊,又想起这两日沐雨霖的传闻,纷纷猜测容灏是不是对沐雨霖有意思,虞琉璃看的咬牙切齿,甚至后悔那时将箫给她。只有沐晨曦依旧一副看戏的样子。 墨昱虽退到一旁,但沐雨霖此刻却又不敢上前了,见容灏此时正看着她,只得害羞的低下头,伸出手将箫递向容灏,然后轻轻的开口,“不知雨霖是否有幸能与世子共奏一曲。”那声音嫩的简直能滴出水了。 容灏沉默,就这么看着沐雨霖,所有人都等待着他的回答。特别是虞琉璃,她的心都提起来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容灏那双唇。 容灏低下头继续把玩着酒杯不再看沐雨霖,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双似乎有魔力的动了,“墨昱,本世子刚才的话是不够清楚吗?”一旁的墨昱差点笑出声来。 听了这话,沐晨曦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看向容灏时,容灏也正看向她,满是宠溺,似乎在用眼神告诉她,满意了?沐晨曦忍住笑的欲望,转过头不再看他。 虞琉璃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低下头让人看不到她上扬 的嘴角。在听到容灏说他没带箫时,她便想到了这一招让沐雨霖自讨苦吃,觊觎容灏的人她绝不会让她好过,容灏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沐雨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周围看她的眼神满是鄙视,她几乎要撑不住倒地了,皇后知晓容灏的脾气,便开口,“容世子向来不喜与人亲近,雨霖丫头不必介怀,还是快快让本宫听听你的琴声吧。” 沐雨霖这才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个笑容,“是,雨霖这就为娘娘弹奏。”但她的心中却想的是,难道世子还没有原谅她吗?看来一会儿要找个机会与世子单独相处。 不一会儿,沐雨菲便换了一套红色舞衣,而沐雨霖也优雅的坐在琴前,至于沐晨曦,她的眼前出现了文房四宝。 见沐晨曦呆呆的站在桌前,沐雨霖的心情瞬间好了些许,向沐雨菲使了个眼色,一曲《高山流水》便回响在耳边。她成功的将所有人引进她的琴声中。起初,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清澈的泛音,活泼的节奏,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接着犹如连续的猛滚、慢拂作流水声,两者巧妙的结合,真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尾声情越的泛音,使人们沉浸于“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之思绪中。 一曲终结,众人都在回忆,不愿从曲中醒来。看来沐雨霖的心情似乎没有受影响。 见所有人都沉浸在沐雨霖的琴声中,沐雨菲不免哀怨的看了一眼她,黎天泽从前最爱看她跳舞,如今却完全被沐雨菲的琴声所吸引,竟一眼都没看她。 沐雨霖看到众人痴迷的神情,又怎会理会她。再看沐晨曦依旧刚开始那副的样子,心情大好,轻柔的走到沐雨菲身边。 皇帝最先开口,“果然不愧为‘第一才女’”。 沐雨霖淡淡的笑了笑,“谢皇上夸赞。”然后看向沐晨曦,假装无意的说,“呀,姐姐,你怎么都没动呢?”说完还惊慌失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自己不是故意的一般。 听了沐雨霖的话,皇帝的脸色立马便了 ,严厉的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则是笑了笑,并未说话,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此时,季奕却站了起来,走上前,看着沐晨曦说道,“沐二小姐所言诧异,方才季奕可一直观察着沐小姐,在沐二小姐没弹多久时沐小姐可就已经收笔了。” 听了此话,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左相大人一直盯着晨曦丫头看,不大好吧。” 季奕笑了笑,收回了视线,不以为然的说着,“五王爷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沐小姐可是未来的五王妃,季奕不过是好奇能配的上五王爷的女子而已。” 听完此话,皇帝便怀疑的看向黎天泽。黎天泽顿时心慌了,哀怨的瞪了沐晨曦一眼,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被皇帝怀疑可不是一好事,“左相大人高看天泽了,…”4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皇上便打断了他,“既然左相好奇,不如就看看晨曦丫头的字。来人,将晨曦丫头的字取来。” 沐晨曦依旧不开口,任由公公将她的字取走。 皇上看到她的字画时立马变了脸色,冷冷的看着她。沐雨霖不自觉得牵起了嘴角,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情况。 皇后看了后,挺欣赏沐晨曦所写的字,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便读了出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短短的十几个字,让未出阁的姑娘们一个个都羞红了脸,而那些男子们则是轻蔑的看着沐晨曦。 黎天泽心里一惊,想不到沐晨曦竟会写这样的话给自己。心里突然对她有了些好感。虞黎昕本正在喝茶,听了这话,竟差点将茶吐出来,这丫头越来越让他惊奇。而容灏则是笑着看着她,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晨曦假装很无辜的开口,“晨曦写的不好吗?皇上看起来似乎不喜欢晨曦的字。”说完,很配合的睁大了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众人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好笑,感情这姑娘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让皇帝不开心。不过也是,若是她知道的话,就不会写这话了。 皇上并未开口,倒是皇后先开口,“这字倒是好字,只是这诗…” 皇上突然插口,挥了挥衣袖,“拿下去吧。” 第二十九章 字画风波 就在这是,子夏国太子夏哲翰开口,“想不到黎殇竟有如此有才的女子,皇上不介意本宫看看沐小姐的字吧。” 皇帝犹豫了会,又向拿字的公公使了个颜色,那公公便将字画交给了夏哲翰。 夏哲翰一副仔细的模样看着沐晨曦写的字,似笑非笑的说道,“好一个只愿君心似我心,沐小姐真是…”众人紧盯着他,等待他的话,“真是特别。” 原本就有些得意的沐雨霖不自觉得牵起了嘴角,沐晨曦看了她一眼,来到她身边,一副开心的样子,“妹妹,你看,大家都夸妹妹有才呢。”不顾众人的困惑,有一副疑惑的样子,“不过,这‘只愿君心似我心’是什么意思啊,妹妹为何要我写这几个字呢?” 听了这话,大家似乎都明白了,原来沐雨霖是借着自己姐姐表达爱意啊。均别有深意的看了沐雨霖一眼。一瞬间,原本换回好名声的沐雨霖又让人鄙夷起来,不过也有些男子同情的看着沐雨霖。而原本对沐晨曦开始有一些好感的黎天泽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沐雨霖只得无力的说,“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妹妹不太懂。” 沐晨曦换了一副感激的模样,“妹妹就不要再谦虚了,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但姐姐的文采是众人所知的,姐姐不好妹妹的风头。” 皇帝有些怀疑沐晨曦的话,“晨曦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晨曦面向皇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启禀皇上,说来也惭愧,晨曦自小喜爱写字却独不爱诗词歌赋,所以对此事一窍不通。前些日子正想着要送何礼给皇后娘娘,妹妹便说她准备弹琴一曲,我听后,便缠着妹妹给我写诗好让我在寿宴上送给娘娘,妹妹心善,便答应了。但晨曦不想抢妹妹的功劳,所以….” 皇帝听了沐晨曦的解释后,原本皱着的眉也舒展了不少,不管她解释的真假与否,不能让她丢了皇室颜面。 夏哲翰听了沐晨曦的解释,嘴角不自觉得上扬,“皇上,既然此诗是沐二小姐所做,不如将它赐予本宫吧,本宫喜欢的紧。” 皇帝想着不过一幅字画而已,既不是沐晨曦所做,也并未有什么不妥,刚准备答应,容灏却突然开口,“真是巧了,太子与灏品味竟如此相像。”话一出口,沐雨霖感觉受宠若惊。 而夏哲翰也并不在意,只是笑着对容灏点了点头。 容灏这话虽不太强烈,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容灏容世子也想要那幅字画。皇帝犯愁了,容灏从未和他要过东西,就算他赏赐予他,他也常常拒绝,却不想一副字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向容灏,此刻他正凝视着沐雨霖,又想起今日沐雨霖的所作所为,莫非...皇帝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他开口,“既然此诗是雨霖所做,不如就让她决定,如何?” 夏哲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容灏,转而看向沐雨霖。 沐雨霖今日的情绪可谓说的上是一波三折,努力的平静了自己的心情,虽然子夏太子也很好,但是她此刻心中却 只有容灏,于是,鼓起极大的勇气缓缓开口,“承蒙太子与世子看得起雨霖,雨霖十分想将赠予太子,但前两日,世子对雨霖有救命之恩…”话还未说完,沐雨霖便害羞的低下了头。而一旁的容灏却偏偏没有解释的迹象。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沐雨霖,就连沐晨曦都有些相信她的话了,脑海中又浮现起一张放的脸,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而虞琉璃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狠狠的瞪着她。大家都纷纷猜测这两日的传闻莫非是真的。 夏哲翰的声音将众人拉回了猜测之中,“既然如此,本宫便不强求了。” 皇帝见夏哲翰如此大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对那公公使了个眼神,那公公便将字画递给了墨昱。 沐晨曦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带着疑惑的眼神望了容灏一眼,正当她准备收回目光时,低着头的容灏却突然抬起头对着她一笑,沐晨曦一愣,竟不知所措了。 宴席继续进行着,看着莫儿心事重重,沐晨曦便找了个借口带着两个丫鬟来到御花园。 知晓沐晨曦和莫儿所说的话不可听,念儿便主动开口,“小姐,我过去放风,你与莫儿姐姐就放心在这谈话吧。” 沐晨曦欣慰的点了点头,尽管只是一个丫头,却如此懂她。 念儿走后,沐晨曦看着心不在焉的莫儿便开口,“季奕所谓何人?” 莫儿听了沐晨曦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释然,也是,小姐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会看不清呢,“父皇在时,季奕是父皇和哥哥最信任的将军。一直以来,他待我如亲妹妹一般,父皇和哥哥也无条件的信任他。那年的叛变,我早已想通定是玄子璃在哥哥身旁安插了眼线,只是为何是他,为何是他,我一直把他当做亲哥哥,这些年来,我还在想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多想有生之年能够见他一面,却不曾想过,再见却是如此情景。”莫儿平静的说着,似乎在叙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 只有沐晨曦知道,莫儿此时心中有多难过,一个你以为最亲近的人却背叛了你,这是何等的讽刺,就如云煜对她一般… “让过去过去,让未来到来,过去的我们无法改变,只有过好以后,才能够对得起一切。”沐晨曦淡淡的说着。 莫儿看着沐晨曦平静的脸庞,许久,她露出了笑容,的确,只有过好以后的一切,才能对得起给她生命,给她所有疼爱的父皇母后,才能对得起为她付出生命的太子哥哥。 此时,念儿突然走了过来,用只有三个人能够听得到声音说道,“玄於使臣过来了。”说完,还担心的看了莫儿一眼,但莫儿却回了她一个微笑,示意她放心。 不一会儿,季奕果真过来了,见到沐晨曦,便走了过来,“寿宴如此热闹,沐小姐为何跑到这躲清闲?” 沐晨曦笑了笑,不着声色的与他保持了些距离,一来,因为莫儿,她对季奕没什么好感,二来,若是被人看到她与玄於使臣相会,以皇帝的性子,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 好事,“左相大人说笑了,晨曦只是觉得有些闷想来此透透气。”一句‘左相大人’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季奕牵了牵嘴角,好聪慧的一个女子,不过聪慧的女子向来是吸引人的,“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沐小姐有些眼熟,尤其是…这双眼睛,我们可曾见过?”他认真的说着,他的确觉得沐晨曦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六年前的那个女孩。 沐晨曦并未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神色,似乎不像是在说假。 “我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左相大人怎会见过我家小姐呢。”念儿见沐晨曦不出声,便开口。 念儿这一开口,季奕才将目光移到了沐晨曦身后的两个丫头上,看了念儿一眼,想来这丫头也是心直口快便并未开口,随后又看向低着头的莫儿,这丫头竟如此像…紫熏?不,不可能,紫熏当年已经死了,紧盯着莫儿,陷入一番回忆之中。 沐晨曦见状,“不知左相大人为何要盯着我这丫头看,莫非左相大人又要说我这丫头有些眼熟了?” 季奕这才收回了目光,苦笑了下,于是开口,“倒是季奕唐突了,不过是沐小姐这丫头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罢了。”他的神情,竟有些落寞与愧疚。莫儿心中暗暗嘲讽,他也会感觉愧疚吗? 沐晨曦不说话,准备离开,却被季奕拦住了路,“不知沐小姐这丫头叫什么名字?” 莫儿听到这话身体一颤,沐晨曦却莞尔一笑,“左相大人这话问的好生奇怪。”说完,便又准备离开,但季奕又挡住她的路,不死心的问,“还请沐小姐告知季奕。” 沐晨曦刚准备开口,一个戏谑的声音便想起,“没想到玄於的左相大人竟有拦女子路的癖好,本世子今日倒是见识了。”沐晨曦听到声音,便猜到来着是虞黎昕了。 见虞黎昕来了,季奕不得已转向虞黎昕,不卑不亢的说着,“季奕不过是有些事想要问沐小姐而已,让世子见笑了。” 看着不卑不亢的季奕,想来他也是一个谦谦君子吧,不然又怎会被重用,只是当初为何要背叛玄子叶呢。 虞黎昕并未回答他,径直走到沐晨曦面前,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怎这么贪玩,竟跑到这来了,亏得你哥哥到处寻你呢,快点和本世子回去吧。” 沐晨曦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 见沐晨曦如此乖巧,虞黎昕心情大好,便在前面带路。 直到季奕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虞黎昕才收回玩世不恭的样子,有些认真的开口,“你可知若是被人看到你与玄於使臣私会,会有什么后果?” 沐晨曦看着这样的虞黎昕,竟有些不习惯,但毕竟是他带她离开,现在又好心提醒她,她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于是也认真的开口,“我怎会不知,但,通敌叛国这个词不会落到我身上的。” 看着沐晨曦认真的脸庞,良久,虞黎昕又忍不住恢复了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只是那双眸子中的笑意此时却是如此真。 第三十章 共处一车 待再次回到宴席时,宴席基本要散了。 沐晨曦也觉得无趣,便起身准备回府,却看到黎天泽和沐雨菲一前一后的离开,看沐雨菲那兴奋的神情,想来这就是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吧。 看着沐晨曦若有所思的表情,莫儿忍不住问道,“小姐,需要莫儿跟着去看看吗?” 沐晨曦转头看向莫儿,看来这丫头是误会了,莞尔一笑,“不需要,三妹妹自己会来跟我说的。” 没走多久,沐晨曦便被虞黎昕叫了下来,“小丫头,你哥哥不在,就由本世子送你回去好了。” 沐晨曦对虞黎昕并没有什么厌恶感,也不好推辞,“那就麻烦世子了。” 可刚当沐晨曦说完,容灏不知何时便已走到二人身旁,面无表情的对虞黎昕说,“皇上走之前命你前去上书房。” 虞黎昕则是不以为意回答,“不过是些小事,待明日上完朝我再去觐见圣上。” 容灏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恩,的确是小事,”说完,又极不在意的补了一句,“夜大人现在应该已经带着夜小姐在上书房了吧。” 听完容灏的后面那句话,虞黎昕立马变了脸色,沉默片刻后,又看向沐晨曦,“小丫头,看来今日是没办法送你回去了,就便宜这小子送你回去吧。”说完,又看向了容灏,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沐晨曦还未来得及拒绝,便听到容灏冷冷的声音,“恩。” 虞黎昕已经离开,沐晨曦还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容灏的侧脸,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念儿提醒了她一句,她才回过神,低下头思考着,但却错过了容灏那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等她再次抬起头时,容灏已经大步向前走去。 容灏走得很快,她不得不提快自己的速度,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沐晨曦感觉前面的人似乎放慢了脚步,但又觉得不可能。因想的太过入神,竟没有发现前面的人已经停住了脚步,一个不留神,便撞到了前面的人怀里。四目相对,沐晨曦很不争气的脸红了,连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爱脸红了。 “小姐。”两个担心的声音把沐晨曦拉回。 她离开容灏的怀抱,努力平静自己的心境,迎上他的视线却发现他似乎一点没有被刚才的事所影响,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世子大可不必送的,我自己回去也无妨。” 但谁知容灏只是转过了身继续向前走去,只丢下一句,“受人所托。” 沐晨曦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想 着马车就在外面,待会儿上了马车便各自坐各自的,毫不影响。然而,事实却并非她想的那般简单。 一名小厮在沐晨曦面前低着头小声说道,“小姐,都是小人的错,一不小心打了个盹马便跑了。” 沐晨曦一脸黑线,哪有这么衰的事。 就在这时,一辆紫檀车停在眼前,接着赶车的墨昱走了过来,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沐小姐,世子请您上车。” 共处一车?沐晨曦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片段,便选择拒绝,“还是不麻烦你们世子了。” 墨昱似乎知道她会拒绝似的,并不在意,继续说道,“世子也是受虞世子所托送小姐回去而已。更何况,从这里到沐府就算驶车也要三四个时辰,别说走回去了。若是等沐府再派车过来,恐怕天都已经黑了。” 沐晨曦觉得墨昱说的有理,又向四处看了看,发现除了眼前这一辆竟一辆马车也没有。 念儿见沐晨曦久久不肯答应,便悄悄在她耳边说,“小姐,墨侍卫说的有理,你就赶快答应吧。” 沐晨曦随后开口,“那我这两丫头呢?” 听了沐晨曦的话,莫儿和念儿心中一暖,而墨昱似乎则是松了一口气,“小姐放心,稍后便会有人送两位姑娘回府。” 似乎是很满意墨昱的回答,沐晨曦点了点头。 “小姐,请。”墨昱贴心的为沐晨曦让了一条道。 沐晨曦一上车,便看到了那张妖孽的脸,此时正认真的看书,好像完全没有被外面的事所影响,于是她坐在两侧。己不被眼前的人所扰乱心神,沐晨曦便仔细的打量起了这辆马车,没想到这辆马车内部竟被外面看起来更加豪华,桌子,锦被,茶杯应有尽有,只是,越看却越觉得熟悉,想着想着,沐晨曦的脸便热了起来。 “很热吗?”容灏突然开口。 沐晨曦不敢抬头看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 容灏缓缓地闭上书,然后将书放在桌上,轻轻开口,“天已入春,自然会变热。”随后,一双纤白的手拿起茶壶,优雅的倒茶。 沐晨曦的视线不自觉得被那双手所吸引,心里暗叹道,怎么会有男子长了一双那么美的手的。等再次反应过来时,那双手已经递了一只茶杯过来。 耳边传来他的一声低笑,沐晨曦仓皇失措的接过了茶杯,不经意间碰上了那双纤手,凉凉的,很舒服。但此时,她却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每次遇见他时,她总会看的呆住, 而现在,竟看他的一双手也能够呆住,丢人丢大了,恐怕她现在在别人心里就是一个色女吧。 两人不再说话,沐晨曦觉得有些不自在,眼睛也不知该往哪看,突然看到了桌上的那本书,两个字吸引了她的视线——‘灵族’。 见沐晨曦一直紧盯着那本书,容灏开口,“感兴趣?” 沐晨曦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加上一心又都在那本书上,终于敢直面他的视线,“恩,我可以看看吗?” 容灏并未说话,点了点头,然后品茶。 见容灏同意了,沐晨曦便拿起书仔细读了起来,认真读书的她并未发觉一道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她本以为会在这本书中找到什么线索,但是事实上,这本书和沐晨轩的那本书所讲并未有何不同,于是,有些失落的合上了书。 “有什么收获?”容灏开口。 听到这声音后,沐晨曦将书放回原位置,闭上眼摇了摇头,但尽管她闭上了眼,却依旧无法掩饰她此时的失落。 那双紧闭的双眼睫毛有些颤抖,容灏不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突然之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因为她想起,容灏可能对灵族的事有了解,没有发觉一直在她身上的目光,小心开口,“不知世子对灵族的事了解多少?” 容灏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让他有些吃惊,不禁牵起嘴角,回答道,“想知道?” 沐晨曦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容灏沉默片刻后回答,“奶奶身前便羡慕南宫荣与灵女的故事,爷爷为了奶奶遗愿,多年来一直追寻灵族消息,如今,灵族的消息基本已经掌握,只是…” 见容灏欲言又止,沐晨曦皱眉问道,“只是什么?” 容灏接下来的话让沐晨曦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爷爷嘱咐,灵族传闻是奶奶的遗愿,是我们容氏花了大半辈子时间所换来的,只有容氏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若是沐晨曦想知道,除非她是容氏的人,而容王又只有容灏一个孙子,所以只有她成为容世子妃才可以知道。 ------------------------------------------分割线 写了好久终于把寿宴写完了,彦曦好开心。也写到容世子和晨曦啦,大家喜不喜欢呢?因为彦曦要忙着上课所以便只能写到这里啦,不过我会加油更新的,希望大家支持《嫡女浴火重生》哦! 第三十一章 浅尝初吻 容灏说完后,两人陷入一片沉默。 最后,沐晨曦打破了沉默,首先开口,“既然如此,我就想问一个一个问题,不知世子可否回答。” 容灏似乎并不意味她提出这个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沐晨曦看着容灏,鼓起极大的勇气问道,“忘情草存在吗?”她关心的不是什么灵族,她只关心她的失忆和内力被封是不是由忘情草所导致的。 容灏只是轻轻的吐出三个字,“不存在。”他说是实话,却还有一句话未说。 沐晨曦听了后,松了口气,既然不存在忘情草,那原主的失忆和内力被封应该是她的穿越而导致,原主不是她,她也不是原主,“多谢世子。” 容灏不说话,闭上了眼似乎有些累了。 沐晨曦也不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眼前的男子的确有让人为他痴狂的资本,像容王那样痴情的男子的孙子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吧,不说眼前人的面貌,就凭这些日子容灏所做的事来看,他并不像一个坏人,反而处处帮着她,至于那日喝醉的事,他也闭口不提,想必是不想让自己难看吧,不自觉中,沐晨曦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双目紧闭的人嘴突然动了动,声音带些暖意,“好看吗?” 但沐晨曦由于想的出神,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习惯性的问,“什么?”随后,不着声色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容灏睁开眼便看到了带着笑容的沐晨曦,自己也跟着牵起了嘴角。沉默许久,最后开口,“到了。”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沐晨曦这次听清了,不禁苦笑了下,何时她的感知能力竟如此的差了,车停了这么长时间,她竟没有发觉,是警惕性太差了吗?还是这车太舒服,一路上毫无颠簸,还是因为一遇到眼前的人便变得迟钝了呢?她不想在纠结这个问题,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今日多谢世子。” 沐晨曦原以为他又会回一句‘受人所托’,但却没想到他回的却是,“不必和我客气。”没有用本世子,用了‘我’,他们之间,似乎在逐渐走进。 然后,她笑了,他也笑了。 看着沐晨曦逐渐远去的背影,墨昱忍不住问马车的人,“世子,为何不告诉沐小姐她想知道的。” 容灏并未回答墨昱的问题,只是吩咐开车回府。 为什么不告诉她吗?容灏只是苦笑,难道他的私心就这么明显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辆马车似乎变得不同了 ,只要看着它,他的心情便总是好的,因为——那一日。 那一日,容灏抱着醉酒的沐晨曦上了马车,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小心的守护着,如一件宝物,眼里满是温柔与宠溺,用男人独特的嗓音叫了声,“曦儿。” 睡梦中的沐晨曦含糊不清应了一声。 容灏觉得有趣,且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怀中,又怎能不多叫几声呢,“曦儿。”沐晨曦又应了声,只是这次带点不得耐烦。 “曦儿。”容灏觉得自己此时像着了魔般只是想要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因为他不知下一次静静的看着她叫着她的名字是何时,即使现在怀中的人儿没有意识,但是也是幸福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扰了清梦,沐晨曦有些烦躁,舒展的眉也皱了起来。即使醉了酒,但却依旧讨厌被人吵醒,于是用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低吼,“烦死了,不要吵。” 容灏这样的沐晨曦,却只是觉得可爱,一只手安抚她拧起的双眉,低沉的嗓音依旧叫着‘曦儿’,但却没有料到沐晨曦的动作。 一瞬间,沐晨曦一只手握上那只安抚她的手,随后便立刻坐了起来,一只手便搭在容灏的肩上。不知何时,她的双眼已经睁开,只是,那双双眸却不似平时的精明,取而代之的是满眼迷离,她不满道,“为什么打扰我睡觉。”只是,这话在容灏听来,却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容灏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扶上她的头,满是宠溺的说,“恩..那不打扰你睡觉了好不好。” 沐晨曦听到后像个孩子般满意的笑了,但片刻后,原本笑着的脸又不满起来。 容灏不解的看着她,“恩?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沐晨曦像方才那样不满道,“为什么摸我的头。” 容灏笑了,想起玉兰林沐晨曦所说的‘宠物’,但他心里却明白‘宠物’绝非她所说的那样,于是他认真而温柔的说,“因为我只想专宠你一人。” 沐晨曦被他的话震惊到了,忍不住‘啊’了一声。 看样子这小丫头是被吓到了,是他太心急了,即使她喝醉了,但依旧无法接受的那么快吧,随后转而说道,“那我不摸了好不好。” 沐晨曦听到后,又是一怔,还未待她回应,容灏便准备撤下他的手,但他的手在空中便已被沐晨曦握住。就这样,容灏的一双大手被一双小手握着,两人还以特别不协调的姿势,娇小的她坐在他怀中,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是用 什么样的方式用这样不协调的姿势做的如此优美,令人离不开视线的。 容灏再一次被沐晨曦的举动所惊讶到了,他没想到这丫头喝醉了竟如此模样,带给他这么多惊喜。还未待他从她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她便又说了一句给他惊喜的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容灏不知该怎么回答,反握住她的小手,温柔的看着她答道,“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 沐晨曦听后突然哭了,前世,从未有人对她好,更何况是毫无条件的,穿越过来,本以为可以随心所欲,但随时却要小心翼翼,即使不知眼前的男子是不是真的对她好又或是有目的,但是他此时的话打破了她所有的理性,此时,她只是一个小女生,有喜怒哀乐的小女生,想哭就哭。 而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从他的一双大手中挣扎出小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哭着,压抑的太久,似乎要将一切不愉快都宣泄出来,一双小手还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容灏任由她宣泄着,知晓她压抑太久,这次借酒让她消愁。只是一向无所不能的他,看着她哭,却不知所措,看着她哭,心里竟比她还难过。取出怀中的帕子,小心的为怀中的人儿擦拭着泪水,生怕弄疼了她,边擦拭边郑重的说,“所有的事我可以你做,不必那么辛苦,我心疼。”他极为郑重的说着,如许诺一般。 沐晨曦不再哭,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眼中一点开玩笑的意味也没有。见他还准备说什么,沐晨曦却已经不想再听,她只想将他的嘴堵住,让他不要再说攻破她心里防线的话。 于是,她便那样做了,直起身子,靠近他,用力的朝着他的嘴咬了下去。不管出自什么样的目的,那一刻,她的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得到最喜爱东西的喜悦。但此时,她觉得,恩,总算是安静了。 被咬的容灏,当她的小嘴凑上来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于是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但她却只是闭上了双眼,看样子是睡着了。化主动为被动,他轻轻吸yun着那双小嘴,甜甜的,让人不想放开。 良久,她再次躺在他的怀里,他无奈的看着她,宠溺的问道,“曦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这句话,似在问沐晨曦,也似在问自己。 这次,沐晨曦没有再应声,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 初吻咯,初吻咯。//害羞 第三十二章 阁主小主相见 对于那日的事,沐晨曦只记得自己坐在容灏怀中很暧昧的和他说话,至于她在他怀中哭、她吻他的事,全然不知,若是她知道了,恐怕她就更加不知怎么对面他了吧。 两日后,沐晨曦在书房看沐晨轩所给的医书,这两日,每次她去找沐晨轩,沐晨轩总会给她一些医书,沐晨曦倒也不急着接近他。 ‘扣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一会儿,夏梦便进来了。 见沐晨曦在看书,夏梦试探的叫了声,“小主?” 沐晨曦应了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夏梦继续说道,“方才我去春瑾姐姐那了,这两日她们追寻鬼魅的踪迹,在郊外遇到血祭阁的人追杀鬼魅的四大护法之一鬼姬,四大护发中,他算是唯一一个品行端正的人,对于鬼魅派许多人的做法他曾都反对,但他一个人敌不过其他人的想法,如今,四大护法也只剩下他一个了。” 见沐晨曦似乎听进去了,夏梦继续说,“那一日,血祭阁追杀他,但被春瑾姐姐遇到,春瑾姐姐她们三人便出手相救,血祭阁的人倒也不是那么不讲理,他们见鬼姬也是条真汉子,便送了个人情给我们,说他们可以不杀鬼姬但鬼魅派必须得灭,春瑾姐姐便将小主的想法告诉血祭阁的人,他们并未一口回绝,只是说要请示他们阁主,然春瑾姐姐等消息,直到今日,春瑾姐姐得到他们的消息。” 沐晨曦这才抬起头,夏梦有些为难的开口,“他们说小主所说的,阁主可以答应,却要小主答应几个要求,至于什么要求,要面见小主。”沐晨曦的性子夏梦知道,小主一向不喜抛头露面她是知道的。 沐晨曦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开口,“让春瑾与他们商量时间地点。” 夏梦有些惊讶,有些不肯相信这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小,小主?” 沐晨曦依旧面无表情,“快去吧。” 夏梦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她走后沐晨曦叹息一声,她也不喜这样,只是为了她以后的路,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 容王府朝曦阁。 容灏盯着墙上的‘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嘴角微微上扬。 墨昱见容灏心情不错,自己也忍不住为他开心,这些年,他一直陪伴在容灏身边,自从沐晨曦出现后,他从未见过世子这么开心,但此时他不得不打破这情景,纠结半 天后,他不得已开口,“世子,前两日灵香阁插手鬼魅派的事…” 容灏皱了皱眉,声音淡淡的开口,“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意思就是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看她的字。 墨昱虽很不想打扰世子,但却也别无他法,“灵香小主已答应容烨愿见面详谈,约于明日。但容烨今日因阁内急事方才出京,如今阁内在京的也只有世子了。世子也知道灵香阁的地位,传闻从未露过面的灵香小主这次都亲自出马,若我们派其他人去,灵香阁必定会觉得血祭阁没有诚意。” 容灏依旧盯着那副字,打断了墨昱的话,“你下去准备准备吧。” 墨昱这才松了口气,这些事原本一直都是容烨所做,他原本还以为世子不会同意,但好在今日世子心情不错,“是。” 墨昱走后,容灏不知望着那副字沉思了多久,以他的聪明,他怎会不知这诗是沐晨曦所做用来反击沐雨霖的呢,想起沐晨曦,容灏又止不住笑意。 突然之间,身体有一股不适,强行发动内力。天亮了,一夜过去,身体终于好受了些。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那幅字画,他笑了,只是这次,是苦笑,而不似昨日那股发自内心的笑。 马车内。 “小主,前面便是雅轩了。”此时,马车内多了三个小姑娘,那便是春瑾、秋嘉、冬银了。 一路上,冬银一直在说话,沐晨曦倒也不觉得无趣。 下了马车,一名男子见五名带着面纱的姑娘,便向前,“在下凌风,五位姑娘可是灵香阁的人?” 冬银见凌风冷冰冰的脸,便也学着他冷冰冰的脸,“这位我们小主,灵曦,凌..凌什么来着?” 凌风并未理会冬银,依旧冷冷的丢下一句,“灵曦,五位姑娘,请跟我来。”说完,便转过身离去。 冬银在原地气的直跺脚,沐晨曦笑着摇了摇头便跟着凌风走去。 没走多久,便看到一处亭子,亭子中有一穿黑袍的男子,原以为血祭阁主就算不是一老年男子,也是一中年男子吧,但让人惊讶的是,血祭阁主竟是一年轻男子,远远的便能感觉到他气度非凡,想必那就是血祭阁主——江圣凌了吧。 慢慢走进时才发觉,那男子带了一个金色面具,沐晨曦原本还打算看看传闻中血祭阁主长的什么样子,但看来只能是想想了 。不过也是,像他们这种江湖中人,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很是正常。 凌风带着沐晨曦她们来到江圣凌面前,“阁主,灵姑娘她们来了。” 沐晨曦有注意到,在她们走进时,男子虽背对着他们,但是明显的颤了一下,他看向凌风,只见凌风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后又转变成担忧。 正当沐晨曦深思时,江圣凌转了过来,四目相对,沐晨曦竟觉得有些熟悉,而江圣凌眼中却满是笑意。瞬间,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见这场面有些不对劲,春瑾便开口,“江阁主,这便是我们灵曦小主。” 江圣凌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其他地方。 见江圣凌并未说话,冬银便有些不悦,她向来心直口快,“是江阁主请我们小主过来,怎么今日见了面又不说话了,莫非瞧不起我们灵香阁不成?”冬银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沐晨曦看了她一眼,她便只好乖乖闭嘴。 江圣凌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凌风开口了,他依旧是一副冰块脸,“这位姑娘说话请注意些,阁主可不是姑娘能随便评论的。” 听了凌风的话后,冬银更加生气,好在,在她发脾气之前,沐晨曦开了口,“既然我已见到江阁主,可否请问江阁主的要求为何?”她的声音清脆,和平常有些区别。 江圣凌这才看向沐晨曦,“灵小主真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外抹角了。”说完又朝着凌风的方向看了一眼。 凌风意会,便走上前,一幅百年不会变的表情,“灵小主,鬼魅派一直做不正当的事,一不小心误惹我们阁主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如今灵香阁执意要庇护鬼魅派,似乎有些困难。” 误惹江圣凌?这让沐晨曦有些想不通,一个小小的鬼魅派怎会招惹血祭阁主呢。“阁下误会了,我们灵香阁并非要庇护鬼魅派。说实话,灵香阁向来也不喜鬼魅的作风,又怎会庇护他们呢。鬼魅派如今大乱,四大护法如今便只剩下鬼姬一人,但派中仍有些不同流合污的人,如鬼姬,他们不该为其他人所做的恶性而买单。灵香阁所要做的,不过是将这类的人收为己用而已。” 凌风竟被沐晨曦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再看这位小主,虽带着面纱,但那身姿便让人无限遐想,那双澈亮的眼眸是如此的自信,果真不愧为灵香阁的小主,名不虚传。 第三十三章 谈判 见凌风说不出话来,沐晨曦继续说道,“这次我前来的目的是阁主的要求,”说完停顿了会儿,将目光移到江圣凌身上,“并非是来和阁下讨论如何对待鬼魅派的,阁主,你说呢?” 即便江圣凌戴着面具,依旧可以看见他上扬的嘴角,在沐晨曦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灵姑娘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姑娘也知道鬼魅得罪了在下,恐怕姑娘今日要不得而返了。” 他的一句话便否定了沐晨曦,局面瞬间尴尬起来。 正当春瑾她们捏了把汗紧张的看着沐晨曦时,她却淡定从容道,“阁主大可说出是何人得罪了阁主,灵香阁必定全力替阁主报仇。” 的确是个聪慧的女子,“如果我说,得罪我的是整个鬼魅派呢?”然江圣凌依旧一副不肯松口的样子。 大部分人听到这话必定会知难而退,但却并不包含沐晨曦。她依旧不卑不亢的只是这江圣凌,笑着道,“这个世界是充满权利与利益的世界,得罪阁主的不过是手握全力的人,那些手下人也不过是收钱听令行事罢了。不过以阁主的实力,想必那些得罪过阁主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世上了吧,既然如此,阁主又何必牵连整个鬼魅派呢。” 江圣凌听后,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哦?若是鬼魅派得罪的是姑娘,姑娘将如何处理?” 沐晨曦沉默,想要弄清江圣凌的想法,但却发现眼前的人竟如容灏一般难以捉摸,片刻,她开口,“方才我已说过,这是个充满权利与利益的世界,既然这与其他人没有得罪与我,我为何不将他们收为己用为自己办事,让他们再也无法得罪我呢?” 江圣凌点了点头,但却沉默了。而沐晨曦也不着急,就耐心的等耐等待他开口。他们二人就这么对视着,男子似乎有些神情,女子则是不断地揣测。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江圣凌终于开口,“虽前两日答应姑娘要求的并非在下,但血祭阁向来说话算话。姑娘所想的,我可以答应,不过…” 沐晨曦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阁主请说,灵曦必定全力以赴。” 江圣凌转过身,发出磁性的嗓音,“如灵姑娘所知,鬼魅派得罪我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我希望姑娘接手鬼魅后,以前鬼魅所做的今后不许再做。” 沐晨曦有些猜不透这人的心思,明明他有这个实力可以收服鬼魅 派但却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那是自然。” 江圣凌似乎猜出了沐晨曦的想法,接着开口,“灵姑娘知道的,血祭阁有这个实力毁了鬼魅派,但鬼魅实着入不了血祭的法眼,今后鬼魅的事,我们血祭阁不会再管,但若鬼魅派还是像以前一般,我不介意让鬼魅派所有的人都消失。” 这是今日江圣凌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让人有些寒意,然沐晨曦却完全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因为她想要的只是强化自己的实力,所以鬼魅派只会越变越好,“既然如此,那灵曦便先回去了。”说完,沐晨曦便转身准备离去。 只是,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话让她停住了脚步,“鬼魅得罪的不止血祭阁,灵香阁虽为第二阁,多年前的创机还未全然恢复。” 马车内。 “小主,江阁主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是瞧不起我们灵香阁吗?”冬银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秋嘉见沐晨曦一脸沉思的样子,便拉了拉冬银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冬银只好继续郁闷。 许久,沐晨曦才开口,“到城门口你们便先回去吧,这两日我会让夏梦联系你们处理鬼魅的事,至于鬼姬,先好好照顾他养好他的伤,日后还需他的帮忙。” 听沐晨曦说完这话后,三人皆用不舍的眼神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只得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这些日子,我们见面的日子可多着呢。” 听了沐晨曦这话,三人到了城门才肯乖乖的下去。 “夏梦,到京城的铁匠铺去。”夏梦虽不知道沐晨曦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去往沐晨曦想要去的地方。 马车行驶了没多久便到了铁匠铺,这里偏僻的很,方圆百里也只有这一家店,“小主,我们来这干什么?” 沐晨曦从袖中取出一副图,交给夏梦,然后开口,“你进去让师傅打造这个武器。” 夏梦疑惑的看着沐晨曦,但看沐晨曦的眼神又如此精明,小主让做的事向来不会出错,于是便带上面纱去找师傅打造武器。 夏梦走后,马车内便只剩沐晨曦一个人了,突然之间感到一股杀意,沐晨曦带上面纱连忙下了马车。刚下马车,一群黑衣人便从树上窜出,拿着剑直刺向她。 但沐晨曦也不是吃软的,待他们近身时,她用别人所没有见到过的招数攻击 他们,她的速度很快,加之他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招数,不知如何对付。一时之间,黑衣人们便处于劣势。 眼看黑衣人就要被沐晨曦所打败,然远处又来了一群黑衣人。此时,她的体力显然已经有些不支了,但她依旧反抗着,等待着夏梦归来。 刀剑无眼,沐晨曦的胳膊被划出了一道口,忍者疼痛继续打斗着,一身白衣如今已血渍斑斑。她没有注意到,一把剑正刺向她背后,但在即将刺伤她时,一群白衣剑客突然出现,黑衣人瞬间被灭。 看到这些白衣剑客,沐晨曦的第一想法便是——容灏,事实果真如此,不知何时,那月牙白的男子已站在她面前,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她脸上的面纱。 沐晨曦有些惊慌,便低下了头。 “沐小姐,怎么会是你?”容灏的语气中带些惊讶,然眼中却丝毫没有惊讶和困惑。 沐晨曦克制住自己的慌乱,平稳的说,“我和丫头来打造一把防身用的武器,却没想到会在此遇刺。” 容灏没有说什么,只是打量着她,最后将视线移到她的胳膊上。 “小主,小主,你没事吧。”一道慌忙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见夏梦过来了,沐晨曦摇了摇头。夏梦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见沐晨曦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顺着沐晨曦的眼神望去,发现此时容灏也在,又想起刚才那几声‘小主’,害怕暴露沐晨曦的身份。 “参见世子,多谢世子救我家小姐。”夏梦便想容灏行礼。 容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墨昱走到容灏面前,“启禀世子,人已经全部处理了。那些人是江湖各派的人,不止一个派别。” 容灏听后看向沐晨曦,似乎想从她那得到什么答案似的。 然沐晨曦却装作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但事实上,她却把墨昱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江湖中人?他们为何要追杀我?” 容灏见沐晨曦不想回答的样子,便也按照她的说辞,“或许是认错了人吧。” 不知为何,沐晨曦听此话时,却只觉得是容灏的嘲讽,但却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朝他笑了笑,以示她也认为如此。 ——————————————————————分割线 容灏又出现啦,啦啦啦 第三十四章 将他扑~倒 夏梦看到沐晨曦受伤的胳膊,忍不住担心的问,“小姐,你这伤…” 沐晨曦却不以为然的说了两个字‘无碍’,因为她现在想的是一会儿该如何回去,更何况,那也只是小伤,比起前世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马车已经被黑衣人所破,身上也狼狈不堪,于是她将主意打到容灏头上。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开口时,容灏却先开口,“沐小姐可还记得欠我十道美食?”从上次见面后,容灏便不在她面前自称世子了。 夏梦听了这话心中忍不住埋怨,自家小主都受伤了这世子怎么就知道惦记他的美食,不会等小主伤好了吗。然她却不知,这正是沐晨曦想要的,于是,她却并未发现容灏说话的改变,也没有意识到两人正在渐渐走进,便很豪爽的答应了。 马车内,沐晨曦有些沉浸与喜悦中,不过更多的是她在思考一会儿要给容灏做什么菜。 容灏看穿了她的心思,看向了她的伤口,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抬起她的胳膊,而正在沉思的沐晨曦似乎没有预料到他的这一举动,不习惯与人接近的她下意识的想要将胳膊抽回,但他的力气很大,加之她又受了伤,知晓她敌不过他,便乖乖不再动,但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嘶’的一声皱了皱眉闭上了双眼。 待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容灏的手中多了一个药瓶,他认真的模样让人心动。 只见他轻轻的揭开沐晨曦的衣袖,瞧了一眼伤口,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神的阴冷一闪而过。随即,沐晨曦便看到了他温柔的眼神。他轻轻的为沐晨曦上药,丝毫没有弄疼她,仿佛她就是他心中的宝儿一般。 沐晨曦只是感觉凉凉的很舒服,心中亦是如此。回想过去,似乎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她,不自觉中,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待她回过神时,已看到那月牙白的手帕系在她的胳膊上。 为她处理好伤口,容灏抬头,便看到沐晨曦闪躲的眼神,他没说再说什么,倚靠在椅上闭眼休息。 沐晨曦倒也松了一口气,心中对他的抗拒感也越来越少,她也不知这是本能的反应还是他给她的感觉所造成,她开始思考这一问题。 这条路似乎很近,沐晨曦还没想通,便已到了容王府。 这次她没有像上次一样到了目的地还没感觉,她一下车,便看到在一脸埋怨的夏梦,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又满是担 心,这让她心中一暖。 沐晨曦走到夏梦面前,开口道,“今日出来了一整天还未向沐国府的人说,你先回去跟沐国公说我今日被追杀受世子所救,现在在容王府养伤,一会儿便回去,对了,这话一定要在杨氏面前说起,可懂?”在沐晨曦心目中,沐长风并非是他父亲,沐国府也并非是她的家,所以私下里便从未称他为爹,而只是是沐国公。 夏梦本来还有些担心沐晨曦的伤势,但却听到她所说的话后却忍不住一乐,严峻的小脸立马有了笑容。 “回来的路上墨昱便派人去沐国府了。”容灏的声音传来,随即一道月牙白从马车上下来。 沐晨曦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命令,突然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用密音给她传话,眼前的男人到底高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也许是她揣测的目光太明显,沐晨曦的身子一征,因为她再次听到了他的密音,“我特地吩咐这事要杨氏知晓。” 跟在后面的夏梦觉的有些不对劲,“小姐,你怎么了?” 沐晨曦这才相信,这不是幻觉,事实证明,密音是真的存在的,若是她学会的话...于是,在去往朝曦阁的路上,便一直在心中打她的小算盘。 沐晨曦一直跟着容灏走进内室,一进屋便看见屋内不少价值不菲的东西。上次她去了玉兰林,便已猜到能够在缺乏玉兰树的国家种植一片林子的人绝对富贵非凡。再看眼前的东西,桌子都是有上好的楠木所制,桌上的茶具,低调而不失奢华... 见沐晨曦‘财迷’的眼神,容灏竟是满眼的笑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不打扰她,就让她一一打量着房间。 此时,沐晨曦正在柜前观察一支花瓶,容灏走到她问道,“这么喜欢?” 沐晨曦下意识的露出财迷的笑容,十分同意的点了点头。当她听清那时容灏的声音时,慌忙转过身。却不想,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裙。容灏为了不让她倒地,便将自己的身体给她当垫子。于是,他便被她扑倒在书桌上。 见沐晨曦窘迫的小脸,容灏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装作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等着看沐晨曦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沐晨曦告诫自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沐晨曦便将目光向下移,从脸移到胸膛,从胸膛移到腰部,并且还有继 续向下的趋势。 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容灏心中想着,却依旧十分有兴致的看着她,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正当他好奇时,却见那小丫头将目光停在了他的腰部,顺着她的目光,有一道紫光,容灏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沐晨曦在他的腰间发现了一块发紫光的玉佩,那玉佩发着光,但却依旧能够看得出是一块绝佳的上好玉佩,上面雕刻着的似乎是一龙一凤。那块玉佩,比这里的任何东西都要值钱。 不知为何,那玉佩似乎是有魔力,吸引着沐晨曦。在它的吸引下,沐晨曦再次将她那带着血色的罪恶小手向它伸去。对此,容灏则是莞尔一笑,任由她的动作继续进行着。 而沐晨曦现在似乎并不满足于只是摸摸它而已,想要将它解下来放在自己手中。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她笨拙的解着系在容灏身上的玉佩,此时此刻,她专注的解着,都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动作多么让人误会,似乎是在脱他的衣服。 容灏起先有些震惊,转而有些无奈,只得让这丫头胡乱的弄着,但这丫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解了好久也没能将玉佩从他身上解开,这对容灏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她柔软的身子还不断的在他身上蹭着,他感到十分烦躁。 他在她头顶吹了一口热气,低沉的嗓音响起,“曦儿,你不打算起来了吗?” 此时的沐晨曦也正恼火着,也就没有发现容灏的异样。她解了那么长时间就是解不开,此时又听到容灏的话以为是催促她变更加的急躁一来,于是她一着急一用力,便将容灏的整个腰带都扯了下来,沐晨曦满意的从腰带上取下玉佩。 此时,门‘咯吱’一声开了,墨昱端着一身衣裙看见了室内的景象,便愣在了门口,脸瞬间变红,不知这时该怎么办才好。 屋内,一女子扑倒在男子身上,男子衣袍被褪去一半,而女子手中则拿着男子的腰带... 任谁看了这幅情景都会忍不住想到别处去。 沐晨曦明白他们此时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而且,是她攻,她现在只想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于是她将小脸埋在了容灏的胸膛中。见沐晨曦窘迫的表情,容灏苦笑不得,刚才还那么强势,现在竟会害羞。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衣服放在桌上,你下去吧。” 墨昱呆呆的点了点头,迅速的放下衣服离开了现场。 第三十五章 情侣衣裙 墨昱走后,沐晨曦才抬起头偷偷向门外看去,见门口已经没人,门也被紧闭,这才放心。只是,她却并未注意到她头顶的视线。 随即,容灏冷冷的声音便发出,“你还打算在我身上呆多久?” 沐晨曦一脸黑线,似乎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尴尬,便立刻从容灏身上离开,一副抱歉的样子看着他,脸颊红透的低声说,“对不起。” 然而容灏在她起身之后,便也起身,没有理会沐晨曦的道歉,而是冷着脸走进了内屋。 在容灏走后,沐晨曦不禁深吸一口气,想起刚才的尴尬场景,她便想立刻离开这,可是一看手上的玉佩,她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为何,当她看到这块玉佩时,竟如此着了魔。当时,内心满是震惊和欣喜,她也无法理解这是为何,或许只是因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可就算她财迷也不会到如此地步吧,也许,她想,这块玉佩和她有什么关联。 (至于为什么嘛,大家以后就知道啦) 夏梦说过,皇族所佩戴的玉佩都是有灵性的,这块玉佩在容灏身上时便发光,在她身上却黯淡下来,或许这并不是块普通的玉佩,也许,她的着魔和它的灵性有关?此刻,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块玉佩很重要。 正当沐晨曦想着,容灏已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她的面前,依旧是一身月牙白,似乎这个颜色已经成了他的专属。 看着他,沐晨曦捏紧手中的玉佩。 容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当他看到她手中的玉佩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并未说话,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而一旁的沐晨曦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已经被拆穿,依旧准备实施着自己的小计划。她走到容灏面前,将手中的玉佩递到他面前,“方才得罪世子了。” 容灏牵了牵嘴角,并未说话,准备接过玉佩,却发现那双小手却紧紧的握着不肯松手,那双动人的双眸也满是不舍,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咳一声,“若你再不去厨房,爷爷估计就该过来找你了。” 沐晨曦这才松了手,一脸不开心,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准备离去,身后却传来声音,“你就打算穿着这么一身去吗?” 她一低头,便看到满是血渍的白裙,她并未发现她身上竟是如此狼狈。她转过头,刚准备开口,看着容灏冷冰冰的脸 便取消了这个打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桌上和他颜色一样的衣裙,莫非这是为她准备的?还未等她想明白,容灏便已走了出去。 在原地停留许久,最终,她一步步走到桌前,拿起衣裙,走向内室。 自从穿越到这里,一直都是念儿为她为穿衣,她觉得衣裙太过于复杂,有太多发带,加之念儿一直伺候她穿衣,便一直没有学如何穿,如今看来,这倒成了难题。 许久,她终于将衣裙穿好,只是向来喜干净的她却将衣裙穿的皱巴巴的,衣带全部系错,但迫于无奈,她已经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只能这样了。 在内心的各种纠结下,她终于打开门走了出去,便看见了守在院门前的墨昱,此时他的脸色已如平时一般,但沐晨曦看到他却有些尴尬了。 这时,他已经走了过来,“沐小姐,厨房在这边,请跟我来。” 见他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沐晨曦便也放心了些,“夏梦呢?”她边走边问。 墨昱在前面带着路,边走边回答,“夏梦姑娘说她有些事要处理,让沐小姐不必担心。” 沐晨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夏梦不会轻易的留她一人,想必是灵香阁有事吧。 不知不觉中,二人便已来到厨房,在来的路上,沐晨曦便已想好了今日她要做什么,一进厨房她便打量着。 见沐晨曦如此,墨昱开口,“世子已经吩咐,如今各种食材已备好。”墨昱觉得,容灏为沐晨曦做那么多,适当的该让她知道才对。 一圈转过后,沐晨曦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墨昱说,“告诉你家主子,一会儿便可到后院用膳了。” 墨昱虽觉得有些惊奇,但并未多问。 半个时辰不到,沐晨曦便来到后院,却只见容灏一人,并未见到容王。 正当她四处打量时,坐着的容灏也在打量她,准确的说,是打量她的衣裙,颜色很衬她,但却被穿的乱七八糟。 她刚准备开口问容王在哪,容灏却抢先一步站起,拉着她大步走去。 她根本没有反应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喂,你干嘛。”容灏却并未回她,只是拉着她走。 “你干嘛。”她依旧不放弃喊叫着,路上的下人都有些惊呆了,他们何时见过从不让人近身的容世子拉着一女子,那女子还有些衣 衫不整,更让人惊奇的是,那女子似乎还不满世子的做法。 还未等那些路人回过神,沐晨曦再次让他们惊讶了一番,“容灏,你干嘛,你给我放手。” 容世子的大名也是人能随便叫的吗,他们就等着看容灏发飙,谁知他们看到的却是,容灏笑了,他们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能让容灏如此对待的人,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他的确笑了,他不喜欢沐晨曦一口一口一个世子,不喜欢沐晨曦对他如此客套,他喜欢的是现在的沐晨曦,一个在他面前表现出真实情绪的她。然而,他身后的她对这一切却全然不知,更不知她正在掉入一个陷阱,一个专为了她而挖的陷阱。 再次来到容灏的内室,他们停了下来。 “容灏,你到底要干嘛,对,我那会是对不起你,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不小心不小心踩到了裙子所以才将你扑倒的,还有,我也不是故意要将你衣服和腰带扯下来的,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那块玉佩。你那身体,我可一点…”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甚至有些红了,“一点兴趣也没有。” 容灏听了她的话只是淡定的指了指眼前的镜子。 沐晨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白了容灏为何要带着来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解释道,“夏梦不在,这衣服发带太多…” 容灏一脸黑线,无奈的摇了摇头,向沐晨曦伸出手去。 沐晨曦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胸口,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他挑了挑眉,“你就这样出现在爷爷面前,爷爷会以为我对你…” 听了这话,沐晨曦犹豫半天后,慢慢将手放下,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 慢慢的,慢慢的,他的手离她越来越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脸越来越红了。 沐晨曦,没有什么的,他只不过是帮你穿一下衣服而已,就像念儿平时帮你一样,就算有什么肌肤之亲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会介意这些呢。她努力的说服着自己。 ————————————————分割线 容灏世子要为沐妹子穿衣啦,大家有没有很心动呢!心动的话就快快投票吧 第三十六章 共进晚膳 眼看,容灏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衣带了,她此时甚至都可以听到她的呼吸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容灏半空中的手突然放了下来,沐晨曦松了一口气。 看着沐晨曦松了一口气,容灏上扬了嘴角,转过身走向门口,“一会儿会有丫头来帮你,我在后院等你。” 沐晨曦瞬间觉得自己被他刷了,刚才的紧张一时间化无乌有,被气愤取代,气的直跺脚。 容灏前脚刚走,便进来一个眉目清秀的丫头,她走路极轻,即使此时处于气愤的沐晨曦还是看得出来她会武。但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想必容灏身边的人都不一般吧。 只见那女子亦是一身白色衣裙,面带笑容的看着沐晨曦向她走去,她的笑容质朴而真实,这让沐晨曦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子有些好感。 眨眼,女子已来到沐晨曦面前,依旧面带笑容,“属下墨兰,让奴婢伺候小姐吧。” 沐晨曦对墨兰并无讨厌,加之现在的情况,她只得点了点头,并还了她一个笑容。 得到她的允许后,墨兰便开始为她重新穿衣,看着沐晨曦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她忍不住开口,“世子从未对别人这么好过,小姐是第一个让世子这么上心的人呢。” 沐晨曦有些惊愕,看向墨兰,发觉她神情自然不像是在说谎,但又想起刚才容灏对她的捉弄,反驳道,“我看你家世子只不过是喜欢捉弄我而已。” 墨兰盹了盹,随后笑了,一边为她系衣带,一边说道,“小姐定是误会了。世子看起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他的心肠却是极好的。对属下们即便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好话,但倘若我们处于危难时刻,世子定会相救。即便是对王爷,嘴上老是和王爷拌嘴,但心中还是很在乎王爷的。小姐说世子捉弄您,但依属下看来,定是世子不知该如何与小姐相处才如此的吧。整个黎殇国的人都知道,世子向来不让人近身,但却唯独对小姐特殊,连王爷都不曾上过世子的车呢。而且,世子还派属下...”墨兰说到这便停了下来,她想起容灏派她保护沐晨曦的事不能被她知道。 沐晨曦觉得奇怪,便看着她,似乎是在用眼神问她。 此时,墨兰已经为她穿好了衣服,逃不过她的眼神,又怕被她怀疑,只得说谎,“世子还派属下为小姐穿衣啊。” 沐晨曦也不好再问什么,她之前也并未见过墨兰,想来她也并没有必要骗他,只是笑了笑。 墨兰再次开口,“世子对小姐不一般,这可是属下们都看在眼里的,想必世子一定很在乎小姐。”说罢,又指了指镜子,继续说道,“瞧,这身衣服多衬小姐啊。和世子也是极配的。” 沐 晨曦看向镜子,看着月牙色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自己都看的有些痴了。 看着沐晨曦的样子,墨兰开心的笑了,“小姐,属下带你过去吧,王爷和世子还等着呢。” 片刻,沐晨曦在墨兰的带路下再次来到后院,不同方才的是,此时坐上多了一人,只见那人此时正满脸笑容的看着她,那便是——容王,而他旁边坐着容灏。 容灏察觉沐晨曦来了,将视线移到她身上,看到她,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沐晨曦走上前,“参见王爷,参见世子。” 容王和蔼的看着沐晨曦笑着说,“不必多礼,快过来坐。” 沐晨曦看着如此和蔼的容王,心中一暖,慢慢走到容灏面前,犹豫片刻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一举动,让老顽童容王更加笑的开心。 见容灏和沐晨曦都坐着不说话,容王再次开口,“容小子你真不懂事,晨曦难得来容王府做客,你竟让小丫头下厨。”说完不忘撇给容灏一个白眼,接着又望向沐晨曦笑眯眯的对她说,“晨曦丫头啊,你不要介意,回头爷爷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容灏听后咳了一声,沐晨曦偷偷看了一眼容灏,见他神色依旧。想着容王刚才对她自称为爷爷,便以为不过是眼前的老人较为和蔼罢了,不过这却让她心中暖意十足。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亲人。 片刻,她看着满脸笑容的老人,面带笑容的说着,“王爷误会了,是晨曦自己要为世子和王爷下厨的。”她并未察觉到,她说这话时,身旁的男子怔了一下,似乎没有意料到她会说这话。而对面的容王,听了这话,也是一直满意叫好。 不一会儿,容彬禀告,“王爷,世子,沐小姐,晚膳已准备好。” 容王这才将目光移到容彬身上,一脸好奇的说,“上膳吧,已不知晨曦丫头准备了什么美味佳肴。” 容彬难得见王爷如此开心,意味深长得看向沐晨曦,也跟着笑了,随后吩咐传膳。 片刻,一桌生的食物便被端上了桌。 容王有些惊愕的盯着菜,容灏却依旧神色不变。片刻,容王指着桌上问沐晨曦,“丫头,这就是你做的晚膳。” 沐晨曦看到容王的脸色,觉得有些好笑,笑了笑,便开口,“王爷,不必着急,菜还未上齐呢。”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便小心翼翼的将一小暖炉放在桌子中央,正当容王觉得奇怪时,一锅热汤便放在了暖炉之上。 见东西都上齐了,沐晨曦缓缓站起,简单的介绍,“王爷,今日晨曦所做的这道菜呢,名为火锅。如今虽已入春,但天气还是有点凉意的,在这样的天气吃点火锅最好不过了。您看,这才都是生的,但是我 们只要将菜放进锅里,等熟了便可以吃了。” 容王这才点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倒是新鲜。”说完,便下菜了。 沐晨曦见容王很是喜欢,便也觉得开心,将目光移到容灏身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容灏也看向她,瞧她的得意的眼神,似乎是在问他,这菜如何。 容灏宠溺的看着她笑了。 沐晨曦见他笑了,便知他对自己的火锅满意,转而看向容王,见他已经准备吃了,一片肉入口,她紧张的看着容王,期待他的反应。 片刻,容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味道真不错。”随即放下筷子继续道,“小丫头啊,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有口福了,容小子啊,你说是不是。”他又将话题移到容灏身上。 然而容灏并未答话,拿起筷子按照沐晨曦的话开始用膳。 见容灏并未说话,容王觉得没劲,又对沐晨曦说,“小丫头啊,本王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未有过这么有趣的吃法,味道还如此美味,本王有赏,说罢,想要什么。” 沐晨曦倒是觉得没有什么,这本就是她答应容灏的,“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王爷不必如此。” 谁知,一直并未说话的容灏却插话,“爷爷说要赏,你大可不必客气。” 沐晨曦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似乎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般,又看向容王,见他也一副认可容灏的话样子。 但她却不知道,容王此时心里正开心着呢,容灏何时如此顺应他的话了,晨曦可真是个宝啊。 沐晨曦本想再次多嘴,但不经意间他身上的那道光,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开口,只是她的目光却瞥向了容灏,“什么东西都可以?” 容王再次点了点头。 于是,她看向容灏再次开口,“哪怕是世子的东西也可以?” 容王觉得奇怪,但容灏却心知肚明,从那会儿那丫头对那块玉佩的眼神他便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容王虽觉得奇怪,但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便爽快的替容灏答应了。 “世子以为呢?”沐晨曦看着他问道。 容灏放下筷子,看向她,“等用过膳再说。” 沐晨曦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嘟着嘴不满的低下头吃东西。却没有意识到,她此时似乎在撒娇。 容灏觉得沐晨曦越发的可爱起来,满是宠溺的看着她笑了。 对面的容王心中暖暖的笑了,看着对面一对身着月牙白的男女,竟觉得如此满足,但却又想起了某个人。不觉中,太阳便已要下山了,余晖照在这一对男女身上,如此美好。只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第三十七章 你想要的,我都给 见沐晨曦闷闷不乐的样子,容王心中不免埋怨自己的孙子,连哄个女孩子都不会。 而此时沐晨曦突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辣椒,眼珠一转,灵光闪现。抬起自己默默吃饭的头,望向容灏,“看来世子觉得这火锅似乎没什么味啊,”说完,便取来辣椒,冲他使了个眼神,一边用勺子舀向他的碗一边说,“不过没有关系,今日我特地备了辣椒。”等到那一小碗的辣椒见底,沐晨曦才停止她的动作。此时,容灏碗中已是红通通的一片。 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沐晨曦放下辣椒碗,对容灏眨了眨眼,“这下一定有味,世子可以多加品尝了。” 一旁的容王看着这情景都目定口呆了,但更多的事欣喜,因为这下子有人帮他整治孙子了,想到这,心里便笑的乐开了花,于是,他很幸灾乐祸的开口,“灏儿啊,晨曦丫头都为你添味了,你怎么还不吃啊,太不懂事了吧。” 沐晨曦很配合在旁边点了点头,俏皮极了。 容灏面不改色的拿起筷子从碗中举起一片菜。沐晨曦就紧紧的盯着他看,心中幸灾乐祸极了,谁让那么小气,连一块玉佩都不给他,不给就算了吧,还一直玩弄她,她这次可要好好整他。 她屏气看着他把菜送到嘴边,正当她以为菜就要进入嘴里时,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沐晨曦后,将筷子放下。沐晨曦不觉咽了一口口水,随后,她怯怯的开口,“世子不尝了?”她何时面对别人是这幅模样了。 容灏勾了勾嘴角,微微一笑,随后开口,“我只是在想刚才沐小姐想要什么东西罢了,不过,”他停顿了下,看着沐晨曦变化的表情,继续说道,“既然沐小姐如此热情,我还是好好品尝沐小姐的辣椒好了。”‘辣椒’两个字说的尤为的重。说完他又举起筷子。 沐晨曦见状,立刻阻止了他,此时她的小手落在他的胳膊上。 容灏盯着那双小手,发出诱人的嗓音,“怎么,恩?” 沐晨曦发觉自己不得体的动作,不动神色的移开小手,将容灏的碗放在自己面前,挤出一副笑容来,“世子金口玉言,晨曦怎么能够打断世子呢,世子不必介意。”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如此对一个人献殷勤,她现在简直有想要一头撞死的感觉。 容灏牵了牵嘴角,一脸好奇的看着她说,“既然如此,那沐小姐想要什么东西呢?” 沐晨曦听了这话后心中都快要乐开了花,但还是面带矜持,“世 子当真要送我?哪怕是很珍贵的东西。” “恩,沐小姐大可直说。”他答,眼神满是真挚。 话音刚落,沐晨曦便扑向他,将他怀中的玉佩‘扯’了下来,拿着手中兴奋的说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多谢世子了。”她的笑容十分耀眼,仿佛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般。 容灏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再次充满了宠溺。 容王看到沐晨曦手上的玉佩时,神色黯淡了些,但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阻止,倒是一旁的墨昱,见沐晨曦所要的东西是玉佩时急忙开口,“世子,那块玉佩可是...” 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容王便插嘴,“墨昱啊,本王吃饱了,扶本王回去休息吧。”说完,又笑着对沐晨曦说,“晨曦丫头,今日这顿饭本王吃的很高兴,都撑坏了,人老了,身体不行了,本王得回屋休息了。改日有空再过来玩,本王可是会想你这丫头做的饭的。”说完,便在墨昱的搀扶下离开,只留容灏和沐晨曦二人。 沐晨曦不是傻瓜,她怎会感觉不到这块玉佩的重要,就静静的盯着容灏,等着他开口。然容灏只是从旁边取来一只碗继续淡定的吃饭。 直到沐晨曦终于忍不住了,她率先开口,“这个玉佩很重要吗?”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容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饭。 沐晨曦有些不知所措,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很重要的话,请世子收回吧。”她不舍得将玉佩放在容灏面前,闭上眼,已经做好玉佩被收回的准备。 然而,许久,玉佩依旧在她的手上。 当她睁开眼时,容灏正在看着她,当她准备开口时,容灏抢先开口,“不必在意墨昱的话,再重要的东西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沐晨曦收回玉佩,慌乱的低头吃起了东西。但是慌忙之中,她举起了方才容灏那只碗里的菜,等她放进口中,才觉悟。 瞬间,沐晨曦整个脸变的热辣辣的红,她口中现在就像喷火一般,旁边的人递过来一杯水,她一饮而尽,但是还是觉得很辣。早知道,她就不放那么多辣椒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良久,口中似乎没那么辣了,但脸上的红潮依旧没有褪去,她愧疚的看向容灏。 “知道错了?”容灏声音响起。 沐晨曦猛地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更加不好意思了。 难得见沐晨曦如此乖巧,容灏也不再多加多说,又为她倒了一杯水,看她接过水,乖乖的喝着水,心中暖暖的,然后,他说,“你想要的,我都给。” 沐晨曦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他眼中却满是认真。此刻,她心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不可置否的,她心中还有些欣喜。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记不得了,她的大脑中只有那句‘你想要的,我都给。’ 另一边,容王的内室中。 墨昱一脸迷惑的看向容王,“王爷,为何不阻止世子将玉佩送给沐小姐,如果沐小姐想要,大可给她其他珍贵的,那块玉佩可是...” 容王笑了笑,插断了墨昱的话,“墨昱啊,你在灏儿身边多久了。” 墨昱思考片刻,随后答道,“回王爷,快十六年了。” 容王叹了一声,“是啊,都快十六年了。”良久,容王再次开口,“这些年来,灏儿如何你也一直看在眼里,十六年了,他何曾这么开心过。他向来对人冷淡,心思缜密,这些年来,又有谁敢接近他,倒是这晨曦丫头,让他放下防备。依本王看,也只有晨曦丫头能让灏儿打开自己的心了。本王这个做爷爷的,都无法做到那样。之前本王也担心这想法是错误的,但你看今日,灏儿竟把玉佩赠予她,说明了本王的想法是正确的。本王这做爷爷的,也不知该为他做些什么,也只盼他开开心心像个平常人一样了。” 墨昱沉思片刻,认同容王所说的话,但又觉得那块玉佩实为重要,“可那块玉佩不是一般的玉佩啊。” 容王笑了笑,“你啊,真该多和灏儿好好学学,恐怕在灏儿心中,那块玉佩不及晨曦丫头重要吧。玉佩不过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他指了指墨昱的胸口,“心中所想。” 墨昱虽心中还有些埋怨沐晨曦向世子索要那块玉佩,但还是认同容王所说的话的,“王爷所言极是,墨昱必定铭记于心。”他心中不懂,为何世子会如此对待沐晨曦,她名声狼狈,除了会写字,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优点,不过容灏的心思向来是不被人所能够猜透的。 -------------------------------------分割线 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哦,很抱歉,彦曦更新的晚咯。 PS:至于玉佩的秘密后面会有的,它的确不是普通的玉佩,欲知后情如何,请待彦曦慢慢更新! 第三十八章 重振声望 第二日,沐晨曦正在心不在焉的用早膳,脑海中,满是那句‘你想要的,我都给。’ “小姐,夏梦姐姐回来了。”念儿在一旁说着。 但坐着的人儿专注于她的世界,似乎没有听到。 “小姐,小姐?”念儿喊了好几次沐晨曦才听到。 “有什么事吗?”她放下筷子,望向念儿。 念儿有些狐疑,觉得小姐有些不对劲,害怕她是不是生病了,“夏梦姐姐才刚回来,还未休息便说要见小姐一面。” 沐晨曦点了点头,拿起一只水杯。 念儿又说道,“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沐晨曦放下水杯,摇了摇头,“只是昨日夜里没有睡好罢了,告诉夏梦,一会儿让她用过膳再来找我。” 片刻,夏梦来到沐晨曦屋内,见她此时正在读那些医术。 察觉到夏梦的到来,沐晨曦望向她,像是一夜未眠,夏梦一脸憔悴,一双黑眼圈清晰可见。 “一宿没睡吧。”沐晨曦一边说,一边为她倒了杯茶。 夏梦接过茶杯,点了点头,跪在地上,愧疚的开口,“请小主责罚,昨日未经过小主允许便独自离开,留小主一人。” 沐晨曦并未让她起来,淡淡的开口,“原因呢。” 夏梦低着头开口,“昨日收到冬银妹妹的消息,鬼姬被人劫走,春瑾姐姐独自一人追了上去,留冬银和秋嘉通知我,我因担心春瑾姐姐,加之小主之前刚早暗杀,便未禀告小主,独自一人和冬银、秋嘉去寻春瑾姐姐了。” 沐晨曦仔细听着,“后来呢?” 夏梦见沐晨曦并未有什么异常,便继续说道,“我们随着春瑾姐姐所留的踪迹一直跟到了城外,来到一处别院。发现周围戒备森严,正想办法如何闯进去,春瑾姐姐突然出现了。在她的带领下,我们进了别院,躲在屋顶听到了里面人的谈话,里面有五个中年男子,他们在争吵,似乎是在责怪其中一人,那人好像叫练飞龙,而他们争吵的内容则是...”夏梦说到这,抬起头看了沐晨曦一眼,只是一眼,沐晨曦便明白这事与她有关。 随后,夏梦继续说,“他们...责怪练飞龙没有暗杀成功灵香阁主。”她的声音比起之前低了很多,沐晨曦示意她继续说,她便接着开口,“后来,他们商量借这次灵香阁救鬼姬的事,与其他门派联合起来灭掉灵香阁。”说到这里,夏梦有些气愤。 “还是春瑾姐姐提醒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我们便在一个小屋内找到了鬼姬,趁着夜色,将他救了出来。”夏梦不再提及他们所谈内容。 沐晨曦思考片刻,“你起来吧。”她转过身,继续开口,“本以为江湖中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却忘了人的本性便是贪婪。不过即使他们联 手,也未必能够敌得过灵香阁。” 夏梦看了一眼沐晨曦,便站了起来,“这些年,我们灵香阁一直从未招惹过谁,只是之前的重创,加之我们已隐匿许久,在他们看来,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沐晨曦笑了笑,“是啊,是最好的时机,让灵香阁重振声望的最好时机。”她收服鬼魅派也是这个缘故,只有不断地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灵香阁需要她。 听到她的话,夏梦又惊又喜,她们灵香阁终于要重出江湖了,也不知将这话告诉长老春瑾他们,他们会是什么表情,一时间,她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直到再次传来沐晨曦的声音,“鬼姬现在在哪。” “他现在被我们安置在一所京中的别院中,那里十分隐蔽,他现在十分安全。不过看来,昨日追杀小主的还有抓走鬼姬的都是一伙人,应该就是那些联合起来的各派了。”夏梦答。 沐晨曦看向远处,低声说了一句,“看来是时候见见这个鬼姬了。” 夏梦觉的沐晨曦说的有理,便开口,“小主所言极是,只是那鬼姬在昨日受了伤,恐怕小主要过两日才能去看他。” 沐晨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夏梦又开口,“昨日伤小主的那些恐怕就是练飞龙他们了,本想昨日就替小主报仇,若不是春瑾姐姐相拦,恐怕昨日便替小主报仇了。” 沐晨曦忍不住被夏梦的话逗笑了,她们只有四人,而对方应都是江湖中人,且人多不说,怕一个个都是高手,“你这小丫头,就知道逗我开心。” 夏梦见她终于笑了,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为小主担心嘛,万一下次他们再刺杀小主怎么办?” 沐晨曦也不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们想杀的人灵香阁小主--灵曦,而我是沐国府嫡女沐晨曦。而且灵曦小主露面次数少之又少,这次露面的消息恐怕也是在上次就鬼姬时所泄露的。” 听了沐晨曦的分析后,夏梦明白,她的意思时,这次救鬼姬时,出现了内鬼,至于是灵香阁的还是血祭阁,这还不得为知,但愿不是灵香阁。 提到这事,夏梦便想起沐晨曦受了伤,“小主,你的伤势如何了?” 昨日容灏已为她上了药,离开容王府时,又派墨昱送来了药。“昨日容灏给了一瓶药,上药后,好很多。”沐晨曦答。 夏梦想起昨日她家小主都受了伤容世子还让她去做饭,“容世子也真是,小主都受伤了还让小主做那些活,不过好在他送了小主药。据说,容王府的药可是名贵的很呢。” 提起容灏,沐晨曦向夏梦问道,“夏梦,你可知有一种玉佩佩戴特殊的人身上会发光。” 夏梦仔细想了想,确认她不知道后才答,“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除了皇族的那些特 殊玉佩,有些人家也会制作一些特殊的玉佩,只是不被人所知而已。至于小主所说的这种,我从未听过。” 沐晨曦沉默片刻,望向她,然后开口“昨日的事谅你是第一次犯,我便不再与你计较。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再若发生这种情况,我必定赏罚分明。好了,你也累了一夜了,下去休息吧。”虽然她不想说这番话,但是,为了灵香阁,她必须说。一个团队必须遵循规定。 夏梦听到沐晨曦的话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怎会不知沐晨曦的脾气呢,这次没有惩罚她,她简直要偷着笑去了,连忙笑着开口,“多谢小主。” 看着夏梦离去,沐晨曦脸上的笑容也褪去,拿出怀中的玉佩,莫非真的是她想错了,这只是一个块普通的玉佩而已,也许是容王特地为他而制罢了,它的吸引,也不过是源于她的财迷罢了。不过无论如何,这块玉佩既然到了她的手里便是她的了。 外面阳光明媚,里面的人儿正在好眠。 “世子,我家小姐正在午睡呢。”念儿和莫儿守在门口,轻声对虞黎昕说,深怕吵醒沐晨曦。 虞黎昕向里面望了望,打开扇子,“本世子今日可是来到你们家小姐来玩的。” 念儿和莫儿相互一望,“世子,小姐平日里睡觉的时候,最忌讳别人吵她了,要不您去找少爷?” 虞黎昕一边扇扇子,一边开口,“要不是你家少爷不在,本世子会来找你家小姐?” 念儿、莫儿二人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开口。 见两个小丫头没有说话,虞黎昕继续说道,只是这次声音稍加提高了,“本想着今日带那小丫头去城中最有名的聚香园呢,不过看来那丫头没口福啊。说起那的醉虾,本世子都要流口水了。” 见里面还没有动静,虞黎昕叹了声气,“唉,看来今日本世子只能一个人去品尝了。” 看虞黎昕的模样,莫儿和念儿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平日里听说这位世子玩世不恭,看来的确如此。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打开了,“虞世子真是好雅兴,大中午的特地跑到我这来喊我起床。”一个亮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双眼睛还带些迷茫,看来是刚刚睡醒。 虞黎昕绕过两个丫鬟走到沐晨曦面前,“本世子刚准备走,你这小丫头就醒了。得,算你有口福。” 沐晨曦的确是被馋醒的,她都觉得自己好笑,“那今日就多谢世子请客啦,世子在马车上等我,待我收拾一番后,马上过去。”殊不知,她的眼中为美食冒出了两颗红心。 这幅情景让虞黎昕看在眼中,他无奈的笑着离去。 片刻,沐晨曦来到府门前。 一辆马车刚停下,正当她准备上虞黎昕的马车时,一道喋喋的声音喊住了她。 第三十九章 抓住她的胃 “姐姐这是要去哪?”沐雨菲从马车上走了出来,那张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接着,马车上接着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没错,那便是黎天泽,看到沐晨曦他先是愣了一下,不知所措。 沐晨曦原本没打算打理他俩的,结果沐雨菲看了一眼马车,上前拉住她,继续开口,“姐姐这是要和虞世子去哪啊?怎么不带妹妹和王爷一起去呢。” 沐晨曦冷哼一声,不着声色的甩开她的手,看了一眼黎天泽,冷笑道,“妹妹不是正想和王爷独处嘛,这不是姐姐再给妹妹机会呢嘛。” 沐雨菲被堵的哑口无言,但是还是微笑着看着沐晨曦,看来这些日子她长进很多。 这时黎天泽走了过来,见他走过来,沐雨菲用委屈的表情看向他。不得不说,沐雨菲很了解男人,准确的说是了解黎天泽,她懂什么样的方式来博得他的宠爱,仅仅几天,她便又再得黎天泽的宠爱。 黎天泽不屑瞥了沐晨曦一眼,将目光定在马车上,“虞世子这是要去哪。” 马车的窗帘被拉开,虞黎昕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讽刺的开口,“王爷眼中只有美人,哪还会在意我等无关紧要的人啊。”说完,将沐雨菲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惹得沐雨菲一阵羞涩。 黎天泽听得出虞黎昕是在讽刺他,冷哼一声,“世子这么带走未来的柘王妃怕是不大好吧。” 虞黎昕冷笑一声,“柘王还不是带着柘王妃的妹妹刚从外面回来。” 话音还未掉落,只见黎天泽和沐雨霏满脸尴尬,而此时,沐晨曦又笑出了声音,两人更加无话可说。 片刻,沐晨曦看都没看二人一眼,向马车走去,只留一句,“晨曦就不打扰了,妹妹定要好好伺候王爷哦。”语气中满是讽刺。 黎天泽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捏紧了拳头,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何时受过这等冷落了。在整个黎殇国,除他父皇外,他所忌惮的只有两人,那便是容灏和虞黎昕。平日里,父皇对虞黎昕的宠爱比对他的还多,但他却敢怒不敢言,似乎在他面前,他永远无法抬起头。如今,本该属于他的王妃却在他面前公然不理会他,她的冷落和对虞黎昕的嫉妒让他很不是滋味。 沐雨霏似乎并没有看出黎天泽的不爽,双手攀上他的袖子,梨花带雨的说道,“王爷,姐姐她是什么意思,雨霏不过是陪陪王爷,姐姐竟如此挖苦雨霏。”话落,她的泪滴也落了下来。 若是在这之前黎天泽看到这幅面孔的沐雨霏,他可能还会安慰,但此时,他心中烦得很,正因沐晨曦的不理不睬而心情不好,又怎会忍的了沐雨霏提她呢,而且还是这般言辞。 只见他用力的甩开沐雨霏,没有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上马车,任凭沐雨霏在后面一口一个王爷也无济于事。 黎天泽离开后,沐雨霏气的直跺脚,眼神十分阴暗的喃喃自语,“沐晨曦,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而另一边,马车内的沐晨曦和虞黎昕气氛十分愉悦。只是,沐晨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想 也不必想,肯定是沐雨霏在骂她把。 虞黎昕在一旁打趣,“看来你那妹妹真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啊,才一会不见便想你了。” 沐晨曦笑笑,“依我看,我那妹妹还是更喜欢虞世子多一些,要不然怎么世子一说话,我那妹妹就脸红了,要不世子就娶了我妹妹得了,省的人家日日夜夜思念着你。” “那可不行,本世子洁身自好,那些个女子还入不了我的眼,不过”虞黎昕开口,停顿片刻后,坐近了沐晨曦些,“不过要是将你妹妹换成小丫头你的话,本世子倒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沐晨曦知晓他是开玩笑,也不在意,答道,“虞世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深得女子喜爱,只不过,我还想多活两年,所以还是远离世子的好些,免得哪天被哪个女子害死都不知。” 虞黎昕一愣,随后笑着道,“哈哈哈,原来本世子女人缘好还会害人的,那以后本世子可更得离女子远些了,要不然她们哪天被本世子害死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便来到了聚香园便到了。 沐晨曦缓缓走下马车,眼前的是一家十分古老的酒楼,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穿越到这里,她还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想着就觉得十分有趣。只是,这里人这么多,也不知今日能否吃到这里的饭菜。 然而,她旁边的人似乎已经看出她的顾虑,他看着那张愁眉不展的笑脸,笑着说道,“这里的老板是一位长辈,本世子已和他打好招呼,姑娘只管吃就好。” 沐晨曦看向虞黎昕,那张愁眉不展的笑脸已不见,但显然她并不惊讶。 一进酒楼,所有的人便看向他们,满是惊讶,刚开始,有人说,“那对男女长得好生俊俏。” 接着,又有人开口,“咦,那男子不是虞世子吗,他旁边的那位女子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莫非是哪位公主?还是未来的虞世子妃?” 听到这,沐晨曦则是莞尔一笑,并未在意,只是随虞黎昕跟着小二上二楼的包间,直到走到楼梯的尽头时,又有人开口,“那女子是沐国公府的嫡女沐小姐把,前两日皇后娘娘寿宴时,我在宫门口见过她。” 然二人依旧没有受到下面人的影响,依旧正常的走进雅间,任他们讨论者各种八卦,他们也不在乎,沐晨曦是觉得她今日是来享受美味佳肴的,何必被这些所影响了心情,且不说,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而黎天泽是因为他何曾受过别人的影响了,向来都是别人受他的影响。然而,二人却不知,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顿饭的时间,这事便在京城传出了一个极大的绯闻。 传闻,沐国公府嫡女沐晨曦暗恋虞世子许久,但皇命难违,她只得在出嫁之前私会虞世子。也有人传闻,沐晨曦与虞世子情投意合,只是多年来碍于皇家颜面一直与虞世子偷偷来往,今日碰巧被撞见。而虞世子不接触女子便也是因为沐晨曦。 然而,不论是哪种绯闻,沐晨曦都成了全城女子的公敌。当然,这都是在沐晨曦与虞黎昕吃饭时所传出的。 雅间内,沐晨曦两眼放 光的看着菜单,恨不得把每一种都点了,最后,她果真这么做了,“把你们这里特色的菜都上一遍。” 小二张大了嘴,小心翼翼的开口,“就世子与姑娘两位吗?” 沐晨曦点了点头。 虞黎昕听出小二的疑问,莞尔一笑,随后便开口,“你尽管上便是了,这位姑娘可是能吃的很啊。“ 虞黎昕都发话了,小二还敢说些什么,“是,小的这就去。” 沐晨曦在虞黎昕说完话后才明白刚才小二是为何问她,不免瞪了他一眼。 雅间里顿时变的安静起来了,然而,安静不过一会儿,虞黎昕便首先开口,“小丫头这是生气了?” 沐晨曦冷哼一声,并未说话,其实她并未生气,只是想看看虞黎昕会如何做,不知为何,她感觉,和虞黎昕在一起的感觉就和前世和云煜相处的感觉一样轻松,似朋友一般,所以他称她丫头她也并不反驳,因为之前云煜就这么称呼过她,加之他也曾帮助过她。。 虞黎昕思考片刻,接着开口,“唉,既然丫头生气了,那一会儿的饭菜只能由本世子来享用了。唉,真是可惜了。” 沐晨曦想也没想的就蹦出两个字,“休想。”她说完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见虞黎昕憋着笑看着她,她又说,“那些菜都是我点的。” 虞黎昕应和着说道,“好好好,都是你点的,本世子一会儿绝不和你抢好不好。”说完后,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之前就觉得在沐晨曦面前自称‘本世子’显得生疏的很,现在更是这么觉得,于是他又笑着补了一句,“我一会儿绝不和你抢。” 沐晨曦很是满意他所说的话,“不过,看在今日是你带我来这的份上,一会儿可以赏点。” 虞黎昕憋着笑,抱起双拳,“多谢沐姑娘慷慨之举。” 沐晨曦自然很配合的说着,“好说好说。” 一顿饭便在愉快的气氛下结束,虞黎昕不知,原来沐晨曦可以那么能吃,一桌的饭菜,几乎要被她吃光。他得出一个结论,想要得到沐晨曦的心便要先抓住她的胃。 他就这么托着下巴看着她默默的吃光碗里的饭,她吃的虽多,但动作还是很优雅的,直到她将碗里的饭菜吃饭,她才放下碗筷。 “可是吃饱了?”虞黎昕问。 沐晨曦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这里后,她还从来没有吃到这里好吃的饭菜,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发现一桌的饭菜已经快要被她吃光。 虞黎昕莞尔一笑,“看来你很喜欢这里,以后想吃了就告诉我。” 沐晨曦很不客气的说道,“那是自然,不过,今日是虞世子请客吧。”说完,她便起身离开房间,只留虞黎昕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分割线 由于端午节放假,所以晨曦好几天没有更啦,晨曦更得进度本来就有些慢,一周差不多两更,真是对不起啦,不过等到放假后,应该会每日一更的。今天是端午节,晨曦祝各位读者粽子节快乐,多多吃粽子哦!! 第四十章 制服烈马 “小丫头,这饭吃饱了,陪本世子去骑马去吧。”虞黎昕追上沐晨曦。 骑马?沐晨曦觉得好玩,又想虞黎昕也是性情中人,便答应了。 来到马场,虞黎昕让她稍等片刻,没过多久,他便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沐晨曦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两匹极品的汗血宝驹。 见沐晨曦紧盯着他手中的宝马,虞黎昕心中暗暗得意。 “我左手边的这一匹是雷云,右手边的这一匹闪电。”虞黎昕介绍着,但却一直观察者沐晨曦的眼神,从她的眼神得知,她所中意的便是他左手边的雷云。 沐晨曦走向雷云,缓缓伸出手向它摸去,然而那马儿似乎并不喜欢她,生气的向后一退。 虞黎昕见状笑着说,“这雷云啊,脾气暴躁的很,想当年,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它所制服。不过那闪电倒是没什么脾气,温顺的很,然它虽温顺,但你可别小瞧它...”然而虞黎昕还没有说完,沐晨曦便已经抢走他左手的缰绳,马儿被惊吓大叫一声。 这一举动,也将虞黎昕吓了一大跳,因为他那年收服雷云时,花了不少时间不说,还受了伤,他是想过这马儿会深得沐晨曦喜爱,但却不想她为此受伤。 沐晨曦一步步走向雷云,雷云也一步步在往后退,只是那眼神中却满是愤怒,它似乎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爆发。 虞黎昕上前拦住了她,“雷云太过暴躁,今日你先骑闪电吧,等改日再来收服它也不迟。” 沐晨曦若是听了他的劝导那便不是沐晨曦了,“世子今日不就是来带我骑马的吗。”话落,给了他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绕开他继续走向雷云。 找了个适当的时机,沐晨曦一跃而上,马儿不安分的乱动着,但沐晨曦是谁,她曾一人从血泊之中爬出,又怎会被一匹小小的马所下注呢。 雷云不停的乱动着,想要把马上的人摔下来,然而她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马上。 突然之间,马儿就像发疯似地往前跑,虞黎昕连忙上了马追去。 当虞黎昕找到沐晨曦时,已来到一条河边,看见雷云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样,整个悬着的心便放下了。 “看样子,沐大小姐已将雷云收服了啊,唉,想当年我也花了好几天才能将它收为我的座机,想不到今日你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它乖乖听你的,佩服佩服。”虞黎昕下了马, 摸着闪电道。 沐晨曦也下了马,笑着道,“这马虽烈,但却烈不过我。” 虞黎昕看向她,牵起嘴角,别有深意道,“的确是一匹烈马。” 沐晨曦笑而不语,牵着雷云走向河边喝水,虞黎昕自然也跟了过来。 “你这性子,可真和你哥差远了,真怀疑你们是不是亲生的。”虞黎昕突然开玩笑道。 沐晨轩?几日没有见过他,到差点将他给忘了。 “哥哥性子稳重,我怎么能和哥哥比呢。”对于沐晨轩,她还没能了解,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深怕露馅。 虞黎昕倒是不这么认为,“我倒不这么想,晨轩虽性子稳,但凡事却要处处考虑,倒也活不出真性情。做人呐,还是要活的随心所欲才好。” 沐晨曦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竟感觉他有一丝落魄,但再次看,哪有落魄,依旧是那个嘻嘻哈哈的虞黎昕。 见沐晨曦不说话,虞黎昕看向她,竟发现这小妮子竟呆呆的看着他,“小丫头,你不会是迷恋上本世子了,虽说本世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你这么看着本世子,本世子真是好生为难啊。” 沐晨曦笑笑,这才是虞黎昕,“若想让小女子迷恋上世子,恐怕世子得赢得过我才行。”说完,便看向正在喝水的雷云和闪电。 虞黎昕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开口道,“以沐国府为终点,谁先到谁赢,输的人请吃饭喝酒,如何?” 沐晨曦转过身走向雷云,背对着他,留下一句,“一言为定。” 一炷香的时间,沐晨曦先行回到沐国府,虞黎昕紧跟其后。 “怎么样,世子可是服了?”沐晨曦挑眉问道。 虞黎昕叹了一声气,哀声道,“唉,本来还想让小丫头请我吃饭呢。” “想让我请吃饭,那世子还得好好练马技了。”接着,看了一眼雷云,随后道,“看来今日你是没办法带雷云回去了,那我就收留它两天好了。” 雷云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连忙动了动马蹄表示反驳,然而沐晨曦只是瞪了她一眼,它便乖巧了下来。 虞黎昕哪会不懂她的小心思,不过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你倒是聪明。” 沐晨曦会心一笑,转身走向府内,“改日再找世子吃饭。” 虞黎昕无奈的笑了笑便离去了。 沐晨曦不知,她刚进府门 ,她的行踪便被人所报。 牵着雷云来到马厩,正在喂它吃草,沐雨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哟,这是虞世子的马吧,可真是一匹好马啊。” 沐晨曦不理她。 见沐晨曦不说话,沐雨菲也不怒,反而更加有兴致的说道,“姐姐和虞世子的关系可真好,虞世子竟舍得送这么一匹好马给姐姐,可真是令人羡慕啊。” 沐晨曦依旧不说话。 沐雨菲继续说道,“即使外面传的再怎么厉害,妹妹还是相信姐姐的,姐姐都要做柘王妃了,又怎会和虞世子....”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想要看沐晨曦反应,然而沐晨曦依旧在喂马儿吃草,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于是她又道,“王爷也一定相信姐姐的,姐姐莫要担心。若是王爷不相信姐姐的话,妹妹也一定会替姐姐解释的,姐姐大可不必担心。” 沐晨曦依旧不理会她,沐雨菲这下有些沉不住气了,“但若姐姐真的与世子情投意合,妹妹倒是有办法帮姐姐。” 沐晨曦心中暗笑,总算是沉不住气了吧,暴露了所来的目的,只是沐晨曦却并不在乎她所来的目的,与她斗只是浪费时间。不想再被她浪费时间,沐晨曦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她拦住了,“姐姐现在恐怕还不知外面的传闻有多厉害吧,但只要姐姐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保证这些传闻消失不见,如何?” 沐晨曦瞥了她一眼,面带笑容说,“妹妹还是好好在家准备出嫁吧。” 沐雨菲一征,沐晨曦绕过她离开。 沐雨菲气的直跺脚,她不懂为何她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不如沐晨曦,她嫉妒沐晨曦,嫉妒的发狂,嫉妒她一出生便注定要嫁给黎天泽,嫉妒虞黎昕对她这么好,嫉妒她在外人面前永远只有沐国府嫡女沐晨曦,嫉妒她明明此时名声狼藉却还如此自信,她多年来才得到黎天泽的喜爱居然被沐晨曦毁于一旦,她的一切都被她所毁,然而她却从未想过这么多年来她所享受的疼爱是沐晨曦所没有的,她心肠歹毒也是沐晨曦所不会的,沐晨曦不会像她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她气的发疯,一气之下欲拿雷云泻火,然而还未待她靠近,雷云便将甩了下蹄子,沐雨菲被摔的老远... ------------------------分割线 这章是补上周的,明天或者后天还是会有更一章哦!!快来投票票 第四十一章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沐晨曦还未回到院内,便看见念儿和莫儿在院门口走过来走过去,待她俩看见沐晨曦后,便急忙跑了上去。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念儿一副着急的模样。 想来这俩丫头也是为了传闻的事所着急,当时人都不着急,倒也是为难了这俩丫头了。 “什么事把你们着急成这样,”沐晨曦看了一眼四周后,继续说道,“有什么事回屋再说吧。”说罢,便走进院内。 一进屋,念儿便着急开口,“小姐,你今日和虞世子一块出去吃饭的事现在在京城传的满城风雨,什么谣言都有,那些人都说小姐都已经许给柘王了还和虞世子私会,都在骂小姐,可真是无知,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沐晨曦喝了口水,才不急不慢地说,“浊者自浊,清者自清,不存在的事别人如何说我又何必如此在意。” 念儿见沐晨曦风轻云淡的说着,更加着急起来,“小姐啊,你虽不在意,但是小姐还未出阁,就这么被毁坏名声。” 这就是古代人封建的思想了。 一直没开口的莫儿在此时开口,“念儿也是为了小姐的名声着想,不过当前之急并未小姐的名声,而是此番流言有损皇家颜面,想必皇上...” 莫儿说的也正是沐晨曦所想。 念儿听了她的话后更加的着急,“那怎么办啊,那小姐会不会做不了柘王妃了,怪不得今天三小姐今日过来找小姐,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沐晨曦和莫儿均被她的话逗笑了,“你这么想要我嫁入柘王府,莫非是觉得做柘王妃的丫鬟气派?”沐晨曦打趣她。 “我这不是为了小姐着想呢吧。”念儿反驳道。 “沐雨菲还不值得我动手,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不惹到我就好。至于柘王府,我是不会进的。这次的事,我自有对策,你们就不必替我担心了。”沐晨曦突然认真的说。 见自家小姐如此认真的表情,两人相看一眼,点了点头。 皇宫之内,良妃坐在软榻之上,下面的椅子坐着黎天泽。 待宫女太监下去之后,良妃开口,“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黎天泽早就料到良妃会这么问,“儿臣不知,还请母妃指点。” 良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沐晨 曦如今声名狼藉,想必你父皇必定不会让她进皇家的门,只是身为一国之君,他又岂会明说。” 黎天泽抬起头看向她,“母妃的意思是?” 良妃拿起茶杯,继续说道,“你父皇今日来过我这,听他的意思是在等着我们开口退婚。让他这个做一国之君的不失颜面,即使退婚,也不会让天下人认为他是一个要面子的君主。” 黎天泽沉默,思考着良妃所说的话。 “但倘若我们提出退婚,那这黑锅就得由我们背了。”良妃又说道。 “母妃的意思是?”黎天泽有些疑惑。 良妃莞尔一笑,“这退婚,由沐晨曦自己提。” 黎天泽犹豫了,事实上,即使沐晨曦与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赐婚了,但是由于他叛逆的心理,一直以来他是排斥她的。加之,每次见到沐晨曦时,即使每次见到她会被她的美貌惊艳,但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爱说话,像一块木头一样,不想沐雨菲一样,每次见到他是,沐雨菲总是过来找他,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深得他喜欢。但是后来,他发现,沐晨曦的目光从不为他停留,他以为她不会笑,不爱说话,但看到她与别人相处的模样,竟如此嫉妒。多年来,他一直想与她解除婚约,如今,机会来了,他竟舍不得了,甚至还有些难受。 看出黎天泽的心思,良妃劝解道,“后宫皇后娘娘独得皇上恩宠,太子也跟着沾光。平日里,皇上虽宠你,但实际上你手中却并未握多少实权,但太子手握实权但却不及你得皇上宠爱。如今辰王被派去乾州,京中只有你能与太子一较高下,若是此时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到时候等辰王回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若是你现在好好表现,皇上一高兴,还怕敌不过太子?女人嘛,待你功成名就之后,还怕得不到一个区区的沐晨曦?” 黎天泽听后,立马开口,“母妃多疑了,我方才只不过是在想该如何让沐晨曦能主动提出退婚。” 良妃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发出阴冷的笑容,走到黎天泽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片刻。 沐晨曦,这都是你逼我的。黎天泽眼神发出阴冷的光,捏紧了拳头。 第二日,沐晨曦刚用过膳准备去找沐晨轩,沐雨菲便过来找她。 说来也奇怪,想来昨天沐晨曦也将她气的不轻,怎么今日她的气色如此 之好,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沐晨曦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妹妹今日怎会有空来我这。”沐晨曦面带微笑。 沐雨菲倒也配合,并未恶言出口,“姐姐这是要去哪,难道姐姐不知皇上下旨让我们一齐去清凉山为辰妃祈福吗?” 沐晨曦虽心中一愣,不知皇上是何用意,但已猜出这与昨日的传闻十有八九脱不了关系。但是她依旧波澜不惊的开口,“确实不知,多谢妹妹相告。既然如此,妹妹先去吧,我收拾收拾便过去。” 沐雨菲点了点头,“那妹妹就先过去了,姐姐快点啊,可不要让容世子他们多等。” 沐晨曦含着笑点了点头。 片刻,“小姐,我打探清楚了,再过几日便辰妃的忌日,辰妃就是辰王的生母,在十六年前得病而死。以往,皇上也会派人到清凉山祈福,只不过从未派过王爷世子小姐们,今年倒是挺特殊。柘王、容世子、琉璃郡主都去,哦,对了还有九公主,除了这些,还有些小姐公子们。” 沐晨曦有些猜不出皇帝的用意,从第一次见皇帝她便知道这个皇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果真如此。“夏梦留在沐府,莫儿和念儿跟着我上山。” 夏梦担心此次上山沐晨曦会遭遇危险,“小主,就让我也跟着你吧。” 沐晨曦摇了摇头,“沐府总得留个人,不然外面的人趁我们不在做了手脚也没人知道。还有,前两日的事,你留在这与春瑾她们联系。” 夏梦只得点头住口。 等沐晨曦来到府门前时,便只剩一辆马车了,如此精致的马车,没有办法让人记不住,那便是容灏的马车。 墨昱见沐晨曦出来,便向前,“沐小姐,请。” 沐晨曦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上了容灏的马车。 一揭开车帘,便看到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此时,容灏正拿一本书看着,优雅十足,此情此景,沐晨曦想到了那句‘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容灏缓缓抬起头,望向她,动了动好看的嘴唇,“不上来?” 沐晨曦发觉自己的视线,不再看他,走到他的另一旁坐了下来。 ——————————————分割线 大戏就要开场了,大家准备好小板凳看哦!! 第四十二章 倾尽所有,换她一世幸福 马车内安静的出奇,气氛有些让人压抑。 见容灏还在专心的看着书,沐晨曦也不知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不觉中,将小手伸向了桌上的茶壶,拿起茶壶打量一番。 “无聊?”容灏突然出声,将沐晨曦吓了一大跳,差点将茶壶给摔了,待她看向他时,他已经将书放了下来,此时正看着她。 为了防止摔破茶壶,沐晨曦将它放下,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随后又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 “差不多还有三个时辰吧。”容灏答。 三个时辰?那岂不是要和他呆三个时辰,那不得把她压抑死啊。沐晨曦暗想,心中满是不情愿。 看出沐晨曦的不情愿,容灏挑眉问道,“不想和我同坐一车?” 沐晨曦惊讶的看着他,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恩?”容灏见她不回答,又哼了一声。 沐晨曦连忙摇头,陪着笑脸说道,“怎么会呢,只是觉得路途遥远有些乏累罢了。” 容灏牵了牵嘴角,“你若坐其他的车,恐怕会感到更加累。”他这话的确是真的。 沐晨曦不知如何反驳,但见容灏不再理她,又专注的看起书来,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外面传来了其他马车的声音,沐晨曦揭开车帘便看到了周围有好几辆马车,后面还有跟着侍卫。从其中一辆马车她猜出这便是去清凉山的大队伍,因为她看到了沐雨菲的贴身丫鬟采儿。她发觉,自己所坐的这辆马车比其他马车的速度快,但是却毫无颠簸之感,不出片刻,便走在了最前面,脱离了队伍,沐晨曦心中生出一种优越感,准确的说,此时她感觉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给了她自由,这正是她所追求的。 放下窗帘,带了些欣喜,“我们这么先走真的可以吗?”沐晨曦满怀期待的看着容灏。、 容灏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沐晨曦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真不愧是容世子,让人佩服。”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满是真诚。 车外的墨昱听到自家世子被沐晨曦所夸赞,自豪的插嘴道,“世子让人佩服的事可还多着呢。” 沐晨难得见墨昱说话,便开口,“你家世子还有什么让人佩服的事,说说看。” “世子...” “墨昱。”墨昱刚开口,便被容灏制止了。 沐晨曦见状,看了他一眼,替墨昱打抱不平道,“怪不得 墨昱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一样,原来是因为你又这样的主子啊,话都不让人说完。” 墨昱听了之后,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为沐晨曦为他说话而笑,为说他想闷葫芦而哭。 容灏放下书,颇有兴致的看着她道,“哦?那我该怎么对我的属下?” 沐晨曦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外头的墨昱说道,“墨昱你这人吧,就是太听你家世子的话了,你看看你,一天摆着脸,冷冰冰的,每天就知道你家世子。就你这样,姑娘都被你给吓走了,还有谁愿意嫁给你啊。” 墨昱一脸黑线,他没成想他的一句话竟惹来了沐晨曦的这么多话,“沐小姐所言极是,墨昱以后自会改正。”他只得赶快结束这对话,否则沐晨曦再多说两句,容大世子吃起醋来,还不知怎么对付他呢。 谁知沐晨曦压根没想放过他,转头又对容灏说,“瞧瞧你,把他吓成啥样了,连话都不敢说了。” 容灏无奈的点了点头,带些俏皮的语气,“曦儿说的对,我以后会好好待他的。” 这个场景,就像容灏犯了错,正悉心接受自家娘子的批评一般,别提有多和谐了。 然而车外的墨昱听了这话后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他家世子会如何‘好好待’他。 似乎是觉得这场景有些暧昧,沐晨曦脸微微变红。而容灏看着这样的沐晨曦,心情好了许多,脸上的酒窝显现了出来。 为了不被美色所诱惑,沐晨曦故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向车外问道,“为何那会儿我出来时其他马车都走了呢?” 墨昱不知车里暧昧的气氛,解释道,“其余车都比较慢,小姐又出来的比较晚,马车只能到山脚下,为了保证能够在天黑前到达清凉山,便让其他车先走了。好在世子不介意与小姐共乘一辆车,不然今日小姐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山上了。” 沐晨曦醒悟,又问,“那我们是先山上呢,还是一会儿在山脚处等虞世子他们?” 沐晨曦这话一出口,容灏神色黯淡些,墨昱则是一惊,生怕容灏因为沐晨曦这句话而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墨昱才回答,“虞世子?小姐不知道虞世子今日被皇上派去军营了吗?” 沐晨曦不禁皱了皱眉,把虞黎昕调走,看来这次不只是为辰妃祈福这么简单吧。正当她沉思时,忽然发现一道灼热的目光,便看向那双眼眸,竟发现那双眼眸中带了些寒意,似乎能够窥探她的心,将她的心思 看透。 害怕他看透自己的心思,沐晨曦避开他的目光,然后道,“我有些困了,先睡会儿,等到了山脚再叫我。”说完,她便闭上了眼,原本她只是想安静的思考对策,但没想到一闭眼,倦意便袭来... 殊不知,随着她的深眠,他的目光越来越柔和。 再次醒来时,是被墨昱喊醒的,只听见他说,“清凉山脚到了。” 沐晨曦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顺着光,便看到了容灏。 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一觉睡醒,美男便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这样,她被诱惑了。 直到再次传来墨昱的声音,沐晨曦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躺在容灏的大腿上,她承认她睡觉确实不太老实,只是怎么会躺在他腿上呢。 于是,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慢慢起身。正当她准备下车时,看到桌上的夜明珠中的自己。 此时,她的发髻全都乱了。 “要不世子先下去吧。我需要整理一下。”沐晨曦憋红了脸说了这句。 “你会整理?”容灏一语惊醒梦中人。 的确,她不会,她只会扎马尾辫。她只好尴尬的摇了摇头,想必此时莫儿和念儿也还在路途中吧,一时间,无所不能的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双修长的手轻轻触碰到她的发丝,从发根到发丝,沐晨曦身体一颤,不敢动,疑惑的看向他。 容灏没有回答,只是在用双手告诉她答案。 一双修长的手如同有魔力一般,也不知是他是如何做到的,等沐晨曦反应过来时,她原本凌乱的头发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发髻--垂头髻,似乎这一发髻更适合她,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加的俏皮了些。 沐晨曦一边欣赏自己的新发型,一边说道,“世子还会为女子梳头啊。以后嫁给你的女子必定会很幸福。” 容灏看沐晨曦如此高兴的样子,跟着也牵起了嘴角,看着她道,“恩,我会倾尽所有,换她一世幸福。” 他的话,如誓言一般敲进沐晨曦的心,此时,她多希望她就是那个幸福的女人。 车内温度极升,二人就这么神情对望着,二人之中,也不知是谁的心在沉沦,亦或是两人的心均在沉沦?只不过,沉沦沉溺又如何。 “我们该下去了。”沐晨曦开口,她用力用指甲掐了掐自己,深怕自己陷入这深渊无法自拔。 第四十三章 她的担心 下了马车,抬头望,山连着山,好像永无尽头的样子。山上的树木郁郁苍苍,绿得就像一座无瑕的翡翠,只见远方云雾萦绕,山峦叠翠,俯视山下,只见绿树成片,绿草如茵,有少许鲜花装点,是个安身修养的好地方。 沐晨曦瞬间傻眼了,她没想到一个清凉山会如此之高,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明明是自己的妻子还要别人来帮他祈福。” 这个‘他’虽没有明显指出,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所指的是皇帝。 墨昱在一旁微微一怔,他虽不喜皇帝,但从未干明面上说出来,没想到沐晨曦竟当着他和容灏的面说出来,不过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 不过让他更为震惊的还在后面。 容灏表示很赞同她的话点了点头,“恩,是他的错。” 沐晨曦后觉她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顺便转移话题,“我们就要这么走上去吗?” 容灏挑眉问道,“不然呢?” 沐晨曦笑着摇了摇头,然而心中想的却是:你明明会轻功,为什么还不带着我飞上去,真是小气鬼。 随后,三人便开始了爬山之旅。 不得不说,男女的差别还是挺大的,沐晨曦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时,那两人却依旧一副轻快的模样。沐晨曦忍不住在心中抱怨这幅身体,倘若这幅身体能有前世的三分之一,她又怎么会累成这样,等这次回去了,她一定要好好锻炼,不然以后办事,这身体太碍事了。 直到两人发现沐晨曦落在后面时,容灏才转过身走向她,“有这么累?” 沐晨曦白了他一眼,坐到一块石头上,没有回答,心里却不禁埋怨他为何不带着她飞上去。 此时,墨昱走了过来,“世子,若不再走快点,恐怕赶天黑上不了山。” 沐晨曦抬起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容灏,等待他说出她想要的话。 然而,他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道,“先原地休息会儿再出发。” 墨昱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然沐晨曦却差点气爆了,见容灏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二话没说便站起身,重新 找了块地坐了下来。 容灏却只觉得这样的沐晨曦可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连墨昱都看得出沐晨曦在生闷气,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何,容灏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只是.... 其实连沐晨曦都觉得自己此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为何,和他在一起时,她心中总是会有一种依赖的感觉,她脾气向来好,如今却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和他怄气。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墨昱开口,“世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启程了。” 沐晨曦不情愿的起身,摸摸走在两人后面,手中玩弄着小草,小声嘟囔着,“轻功那么好,还非要走上去,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她以为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没有人能听的到,然而,她却忘记了眼前的两人是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被他们听到,沐晨曦继续向前走着,‘砰’一声,她撞到了某人的胸膛。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她很不开心的说,“能不能好好走路。” 容灏没有说话,上前将沐晨曦锁紧自己怀里,只是一瞬间,便离开了地面。 对于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沐晨曦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时,她便已经到了半空中,虽有些措手不及,心情却大好起来。对此美景,她尝试着伸出手感受,但却差点掉了下去。 “抱紧我。”容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沐晨曦听了他的话,收了收手臂,也是此刻她才发现,原来两人此时如此亲密,脸颊不禁红了起来,如晚霞一般。 慢慢的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接下来,便来到了清凉寺。 容灏将她轻轻放了下来。 脚尖落地,沐晨曦觉得这感觉奇妙的很,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想法,“世子轻功如此了得,不如这些日子教我可好?” 一来,她想看看自己的无法使用内力的问题出在了哪里,二来,若她以前的内力无法使用,她便从头开始练武。 不知为何,此时容灏的脸色有些难看。 沐晨曦正纳闷时,墨昱便落地,还未待他走到容灏身边,容灏便先开口,“好,只不过今日我有些累了,明日 辰时我会来找你。待会墨昱会带你回房间,我先走了。”说完,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 墨昱担忧的朝容灏的方向望了一眼,本想跟上去,但又想起他所说的话,皱着眉走向沐晨曦,“沐小姐跟我来吧。” 沐晨曦点了点头,她感觉的到墨昱的担忧,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鬼使神差般的问了一句,“他是受伤了吗?”也只有受伤才会让他气色如此之差,也只有受伤才会使墨昱如此担心吧。 墨昱想说些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小姐是在关心世子吗?” 关心吗?沐晨曦怔了一下,最后慎重的点了点头,没错,她是在关心他。 墨昱又道,“小姐只要照顾好自己不让世子担心便是对世子最大的关心了。”话落,见已经来到小院,“住处到了,小姐在东院,世子住在西院,小姐若有事就来找我。世子方才吩咐过了,今日待王爷他们上来已经天黑了,小姐可先行休息。”墨昱说完便离开了。 沐晨曦望着他走进的那个院子,心里出现了另一个影子,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西院内。 门外的男子面容着急的试探道,“世子?” 然而,却并没有回应,他便只能着急在外面等待。 里面的人努力的运着功,汗已打湿了衣衫,也不知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然而他的表情却并未变过。 片刻,墨昱再次试探道,“世子?” “进来吧。”容灏开口。 看着憔悴的容灏,墨昱忍不住心疼,他想上前,但却知道他的底线,便止住了。 “世子,你的身体怎可随意用内力呢。”墨昱也许太过于担心他,竟忍不住指责了起来,沐晨曦出现之前,他何曾这样过。 对于墨昱的言语,容灏并未说什么。 见容灏过于疲惫,墨昱便退身离去,心中却在埋怨着沐晨曦,若不是她,容灏又怎会如此,只要她一出现,容灏便总会受伤,他不懂,为何容灏会如此对待她,他多希望沐晨曦永远消失在容灏的身边,但是那样,恐怕容灏就再也不会有笑容,为了容灏,他宁愿试着却接受沐晨曦。 第四十四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东院内,累坏的沐晨曦躺在软榻上却无一丝睡意。 “小姐。”门外传来了念儿的声音。 沐晨曦转而看向门外,原来都这么晚了,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小姐,天都黑了还没休息呢。”念儿走了走来,为她倒了杯茶。 沐晨曦坐起身,点了点头,问道,“这会儿大家都该上山了吧。” 念儿答道,“恩,这不都刚上山,都快累死了。所以王爷便让大家先行休息,明日辰时去大堂。” 沐晨曦不语。 “对了,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用膳呢吧。”念儿似乎想起一件大事。 沐晨曦一怔,是啊,这么晚了,他应该还没用晚膳,他如今需要好好补补身体,可这佛门之内又没有荤,这可怎么办才好。 沉思片刻,她开口,“念儿,待我去厨房。” 念儿愣愣的‘哦’了一声,虽然她不知道她家小姐要干什么,如果饿了直接给她说便好,但还是乖乖的带着沐晨曦去了厨房。 一刻钟后,沐晨曦来到西院门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她害怕这时进去会不会打扰到容灏休息。 “小姐,不进去吗?”念儿端着食物站在她后面问道。 沐晨曦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片刻,她转过身,“算了,我们回去吧。” 念儿望着沐晨曦纠结的小脸,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别人抢先,“沐小姐是来看世子的吗?” 黑暗之中,一道白影闪现。 沐晨曦原本放弃想悄悄离去的,但既然被墨昱碰见了,那就... 于是,她强忍着淡定,道,“这么晚了,我想着他还没用膳便做了些带了过来,既然碰见你了,那你便给他送过去吧。” 墨昱点了点头,刚准备从念儿手中接过饭菜,却传来一道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声音有些虚弱,但却动听无比。 这声音让沐晨曦不自觉得向门内瞧去。 “小姐,请。”墨昱恭敬起来。 沐晨曦犹豫片刻,最终出于对容灏的担心,移动了步子,走向室内。 屋内的人,站在窗前,挺拔的背影看不出他的面容,但就算如此,还是如此深深的吸引着沐晨曦的视线,让她的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离开。 “你身体好点了吗?”念儿走后,沐晨曦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容灏转过身,只见他面带笑容,丝毫没有下午时的疲惫,看来他已经好多了,沐晨曦不禁松了一口气,嘴角也不自 觉得上扬着。 “我还欠世子九道菜,想着这会儿世子应该还没用膳,就特地做了这道菜。要不要过来尝尝?”她心情极为愉悦的说着,眉眼里也满是喜悦。 容灏点了点头,来到桌前坐了下来。 沐晨曦见状,便将盘子揭开,色相极好的八宝饭便展露在两人面前。 “寺中没什么荤的东西,也就只能做份八宝饭了。”沐晨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不吃荤。”容灏很给面子的说了一句。 不吃荤吗?好,她记住了。 在沐晨曦的注视下,容灏举起筷子品尝起来她特地做的八宝饭。 “怎么样?”沐晨曦迫不及待的问,她向来自信十足,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如今竟着了魔般的在意容灏的看法。 看着那双期待的小眼神,容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皱了皱眉,放下筷子,一副难吃的表情,“要不,你尝尝?” 看着他的表情,沐晨曦嘟囔着,“怎么可能?”然后小心翼翼的举起筷子尝了一口,慢慢品尝之后才发觉她被容灏耍了。 “你玩我。”她鼓着脸气嘟嘟的道。 然而这在容灏看来却像是在撒娇,满眼笑意的开口,“我可没说不好吃。”说完,又举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却十分优雅。 沐晨曦本还想和他斗嘴,但看着这幅情景,便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察觉到灼热的目光,容灏抬起头,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那个...你好些了吗?”沐晨曦无法忍受这炽热。 容灏眼神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情愫,移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见容灏如此,沐晨曦追问下去,“今日是因为轻功的原因吗?” “不是。”容灏答。然而沐晨曦又怎么会相信,她是何等的聪明,想起今日的事,她愧疚的开口,“对不起,今天是我任性了,我不知道世子不能用内力,让世子教我轻功的事...”她刚准备说作罢来着,容灏便抢先开口。 “不过是这两日太累没有休息好罢了,不碍事。明日辰时要去大堂,那便等回来后再教你吧。” 沐晨曦还想着拒绝,但看着容灏眼神的不容动摇,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大不了以后她多多关注容灏的情形好了,“天色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世子好好休息,明日见。” 沐晨曦走后,墨昱来到桌前,看着正在用膳的容灏,不免担心的开口,“世子,你当真要教沐小姐轻功?” 容灏头也不抬,点了点头,继续吃着美味的八宝 饭。 墨昱有些着急了,“可您明知您不能动用内力。若沐小姐真想学的话,不如由属下来教小姐,虽属下轻功不及世子,但教沐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容灏抬起头时,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墨昱一愣,世子何曾好好吃过饭了,更何况是在用功之后,他滴水不进。 “我的身体我清楚,或许也就能活这几年了吧。趁现在还有力气,她喜欢什么就依她吧。更何况,你以为你能教的了她?墨昱,看人不能看表面,恐怕她的内力比你的都深厚。”说起沐晨曦,容灏总是带着笑容的。 墨昱不解,“可是,属下看不出来沐小姐有任何内力。”停顿片刻,又道,“莫非,是沐小姐伪装出来的?” 容灏把玩着桌上的水杯,从沐晨曦走后,他的神情便是疲惫的,“她不是伪装,而是,她真的不懂。” 墨昱这下更加纳闷了,世子一会儿说她内力深厚,一会儿说她不懂。 第二日天刚亮,沐晨曦便被念儿吵起来,昨日夜里她一晚都没睡好。她在想,容灏为何在用了轻功之后就显得如此虚弱,这些日子里,她也看了不少医术,可就是找不到原因,好在这次上山,沐晨轩也来了,到时候可以旁敲侧击问问。此外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想不懂为何自己对容灏的感觉如此特殊,似乎是一种情不自禁,又似乎认识他很久了,她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么关注他,虽然到最后她也没有想明白,但是她最终将这一切的原因归结于容灏是她穿越后第一个帮她的人,她将他视为朋友,所以才会如此关心。 “小姐,你昨日夜里没有睡好吗?”念儿走在沐晨曦后面,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 沐晨曦抚了抚头,走出院门,便看到了那个害她一夜没有睡好的人。 真是不公平,她昨日烦躁的睡不好觉,状态差到了极点,而他却英姿飒爽,英俊逼人。沐晨曦心中想着,却还是被眼前的人吸引的离不开视线。 “走吧。”他笑着道,他的笑在沐晨曦看来如一道春风,轻抚着她的心房。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沐晨曦身高一米六几,在这个年龄也不算低,可是在他一米九的个子面前却显得如此娇小。 看着前面身着白衣的女子与月牙的男子,仿佛是天生的一对,如神仙眷侣般让人羡慕,此时才能明白‘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句话的意思。 念儿和莫儿不禁为自家的主子感到高兴,她们多希望,她们的主子是未来的容世子妃而不是什么王妃。 第四十五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还未到大堂内,便听到了诵经的声音。 沐晨曦与容灏对视一眼,便一齐走走进大堂。一进去她便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而且,不止一道,然而她却并不在乎,她所关注的是一位正在打坐的大师,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并不简单,看起来高深莫测。 察觉到沐晨曦与容灏的到来,大师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笑的十分和蔼的道,“贫道法号修寂,见过容世子。”然后转头看向沐晨曦,“想必这位便是沐国府沐小姐了吧。” 他看向她的眼神让沐晨曦无法看透,也不知这位修寂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沐晨曦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此时,黎天泽已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沐晨曦难道你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吗?竟迟到了。”他的声音表现出他满满的愤怒。 沐晨曦莞尔一笑,“多谢王爷关心。”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让在场的人能够听到。 黎天泽虽有火气但却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捏了捏拳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然而沐晨曦此时早已主意到另一民少女身上,少女身着一袭朴素的橙裙。隐约可看见一朵白色桃花,腰间系着一条白色流苏。腰配一条淡绿色的玉佩。腰如杨柳枝,眸似蓝宝石,声就像莺回燕转。浓密睫毛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微长的刘海刚刚及眉。盘起半头的秀发,留下几缕青丝在耳前。紫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可爱而不俗气就如那出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便是九公主--黎绮寒了。 最令沐晨曦震惊的是,那名少女眼神澄亮,看起来十分天真单纯。处在如此阴暗的皇宫,也不知是如何才做到如此,或者她更加深不可测? “这就是五嫂?五哥真是好福气,五嫂可真漂亮呢。”黎绮寒走了过来,满脸真诚的夸赞道。 沐晨曦莞尔一笑,“见过九公主。” 黎绮寒见到沐晨曦的第一眼便打心眼里喜欢她,这些年宫中的女子她见过不少,但却从未有一人让她觉得如此,便想与她亲近。 “五嫂这说什么呢,等再过一些日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笑的灿烂,显得分外调皮可爱。 黎天泽听到她说这话时,表情明显的僵硬了些,眼神闪过一丝愧疚,他以为这一切没人看到,然而沐晨曦又怎么会错过呢。 “看来沐小姐这个嫂嫂很得九公主的心啊,天下人谁不知道宫中几位皇子最疼九公主了,看来沐小姐以后嫁过去可有人给撑腰了。”虞琉璃突然插嘴。 “琉璃郡主这话好大的醋味啊,也不知是因本宫呢,还是...”黎绮寒牵了牵嘴角,“还是因五哥呢?” 这话摆明了不给虞琉璃面子,沐晨曦这才明白,原来她的友善还是分人的,看来这位九公主不是很喜欢虞琉璃,她庆幸幸好不惹她厌,不然又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虽说她不在意,可 是一天天应付着各种女人可是很累的。 “绮寒,不得无礼。”黎天泽假装怒道,像虞琉璃这种聪明又漂亮的大美女,又有谁会不喜欢呢,只可惜,他自小便与沐晨曦定婚,加之虞琉璃心仪容灏的事,人人皆知。 黎绮寒吐了吐舌头,又转头向沐晨曦道,“五嫂,这里好生无趣,我们出去玩吧。” “绮寒,不要胡闹,你忘了我们前来的目的了吗?我们是来为辰妃娘娘祈福的,怎么能贪玩呢。”黎天泽压着火气耐心劝导到。 黎绮寒愁着一张小脸,嘟着一张小嘴不满的说道,“有这么多人给辰妃娘娘诵经呢,也不缺我和五嫂吧,而且这里这么无聊,我怎么能呆的下去嘛。” 沐晨曦不由的加深了对这位九公主的好感,能当着这么多修道中人说出‘诵经无聊’这种话,也是勇气客家,合她的口味。 一直沉默的修寂大师捋了捋胡子,依旧那副笑容,“祈福讲究诚心,强求不来,既然九公主觉得无趣,出去玩总比留在这好。” 沐晨曦心中暗喜,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黎绮寒再次朝黎天泽吐了吐舌头,之后便拉着沐晨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两个少女手牵着手一路小跑着来到河边,对视一眼,两位少女突然笑了,第一次,沐晨曦觉得她可以活的如此真实,想笑就笑,不必在意别人的感受。 看着沐晨曦的笑颜,黎绮寒看的有些呆了,“果然我没看错,五嫂不是那些平常的大家闺秀。瞧瞧五嫂,多好看啊。” 沐晨曦听后,脸有些微红,“公主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五嫂这个称呼,我受不起。”因为,她根本不会嫁给黎天泽,刚才黎天泽那个表情,她可以断定,这次来清凉山,她还是黎天泽的未婚妻,等这次回去,她就已经退婚成单身了,只不过,他会用什么手段呢? 黎绮寒一听便明白了,“哦..,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原来你不喜欢我五哥啊。” 沐晨曦看向她,反正她无论如何不会嫁给黎天泽,被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就点了点头。 黎绮寒挠了挠头,一副苦恼的样子,“那我就叫你晨曦姐姐好了。”沐晨曦再次点了点头。 “晨曦姐姐啊,你别怪我多嘴,你不喜欢五哥,可这定婚是御赐的,若是你不嫁给五哥,那便是抗旨,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黎绮寒动着小嘴,不停的说着。 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恐怕现在黎天泽和宫里那几位早已想好办法退婚了吧,沐晨曦暗想。“你觉得凭这俩日我与虞黎昕的传闻,我还有机会入皇家吗?” 黎绮寒恍然大悟,“原来晨曦姐姐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不过真是可惜了,我还是挺希望姐姐做我嫂子的呢,不过既然姐姐不喜欢我五哥,那也强求不来。” 看着黎绮寒,她真希望面前的少女是她妹妹,“恩,这辈子我宁愿不嫁,也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沐晨曦缓缓 开口。 听了她的话,黎绮寒眼中突然多了些悲凉,自嘲道,“要是我能像姐姐一样就好了。” “公主不必如此,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看着这样的九公主,沐晨曦忍不住心疼起来。 此时,黎绮寒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沐晨曦怀中,身为皇家,尽管她靠着哥哥们和父皇的疼爱或者肆意自由,但她明白,她终究抵不过一道圣旨,再过两年她就要及笄,她也即将被派往和亲,这一生,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如今,有人告诉她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或许,这是上天派来救赎她的吧。 沐晨曦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推开,但犹豫后,最终将还是没有将她推开。 “姐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姐,不要叫我什么公主,叫我小寒。”黎绮寒倚靠在沐晨曦身上,闭上眼满足的说道。 沐晨曦宠溺的笑了笑,应了声,“好。” “姐姐,你不喜欢五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黎绮寒突然问道。 沐晨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喜欢的人?如果是以前的她,她一定会立刻否认,可是现在,却是不知如何回答。不得不说,喜欢这个词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有那么一刻,她居然想到了容灏,然而却被她否认了,似乎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些什么在开始改变了。 “我不知道,也许我不会喜欢别人吧。”她的确不知道,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如何才算是喜欢,她的情商真的是很低。 黎绮寒被她的话吓得从她怀中弹出,“不知道?姐姐你是在开玩笑的吗?” 沐晨曦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好一会儿,黎绮寒才再次开口,“那姐姐,你将来想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沐晨曦认真思考着,开口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将来要嫁的人只能有我一个。其他的,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条件,在现代是最起码的吧。 黎绮寒崇拜的看着沐晨曦,羡慕道,“如果那样,姐姐真是幸福。” 沐晨曦此刻突然觉得古代的女子很悲哀,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爱的男人恐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吧,她做不到。 “有什么羡慕的,小寒将来也可以找一个这样的男子啊。”沐晨曦回答道。 黎绮寒想了想,又说道,“可是哪有男子愿意啊,现如今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如果他做不到一生只娶你一个,又怎么能说他爱你呢,这样的男子不嫁也罢。”沐晨曦反驳道。 就这样,清晨的河旁,两名性情相投的少女畅想着自己的未来。 沐晨曦拥有了来到这里第一个能够谈心的闺蜜,而黎绮寒在沐晨曦身上看到了能够带她走向自由的光。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都被不远处身着月色衣袍的男子所闻,此时,那名男子正牵着嘴角,笑意十足。 第四十六章 焚情 沐晨曦正与黎绮寒聊得欢,又想起了容灏今日要教她习武的事,心里惦念着容灏,于是开口,“小寒,我们在这呆了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黎绮寒刚开始愁着个脸,心想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随后又觉得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与她相处,便点了点头。 刚离开河边没多久,便遇到了黎天泽和沐晨轩,沐晨曦正纳闷着这两人怎么会到一块,沐晨轩便开口,“王爷来找公主,我来找你。”感情这两人都是来找妹妹来了。 见到黎天泽,沐晨曦心情瞬间不爽起来,她对黎天泽简直是越来越讨厌了,“公主,我和哥哥便先走了。”在别人面前,特别是在黎天泽面前,还是要分清身份的,不然又不知会怎么被他训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黎绮寒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她这个刚认的姐姐不喜欢自家哥哥,但也不好多说。 沐晨曦沐晨轩兄妹二人见黎绮寒点了头之后,便直接离开了。黎天泽深深的感觉自己被忽略,一个王爷又岂能受得了这般气?一个沐国公府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捏紧了拳头,眼中满是狠戾之色。旁边的人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却不知他要干些什么。 确定黎天泽兄妹二人听不到自己的话后,沐晨曦一改微笑的表情,面无表情道,“哥哥不是终日躲着不见我么,怎么今日倒主动找起我来了。” 沐晨轩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给你的医书看的怎么样了?” 沐晨曦停下了脚步,讽刺道,“哥哥就是为了这事找我?我还以为哥哥不想教我医术呢。” 沐晨轩亦停下了脚步,望着沐晨曦,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说道,“我不管你是真的想学医还是为了其他目的接近我,但是听着,不要犯傻,以身涉险,如今黎殇国国情危机,你不要乱来。就凭你一人之力,是斗不过黎氏的。”说完,他便朝另一方向走去。 沐晨曦被他的话有些吓到了,她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沐晨轩的,也的确不喜欢这黎氏想要推翻这黎氏,除了黎天泽,还有潜意识的原因,或许是她来这之后听到了太多关于黎氏的坏事了吧。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未付出什么行动。莫非,这沐晨轩能看透人心?可是不应该啊,如果不是确认的事,沐晨轩这么谨慎的人又怎么会说出如此话来,而且是这么的认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一直 想要得到原主的秘密就是原主在秘密的进行一些推翻这黎氏江山的事。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知原主是个怎样的人,竟有如此本事,虽说是造反的事,但她却觉得原主做得对,似乎若她是原主,她也会想要推翻这黎氏,她越发的佩服了原主了。不过,这性格和想法怎么和她这么相像呢... 朝另一个方向走的沐晨轩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后,不自觉得牵起了嘴角,随后放慢的步伐,在毫无一人的情况下开口,似乎在和自己说话,也似乎在和别人说话,“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被发现了,沐晨曦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深吸一口气,出现在他面前,假装气喘吁吁道,“是你自己走太快了好吧,我都跟不上你。” 沐晨轩心情颇好的转过身,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才开口,“恩,妹妹还小。” “我是有事来请教你的。”沐晨曦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她跟踪被发现的问题上。 沐晨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何事?” 沐晨曦望了望四处,沐晨轩便明白了,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书房,让书童在外面守着。 “说罢。”沐晨轩拿起桌上的茶壶,朝杯子中倒水。 “哥哥可知道有一种毒让人一使用内力便受伤,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而且,那人的内力很高。”沐晨曦想了半天,除了毒她想不出什么了,她的内力是被封,但容灏却似乎一使用内力便像被反噬一般。 沐晨轩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内力很高?莫非是... 见沐晨轩的脸色不好,沐晨曦心紧了一下,“难道真是什么难解的毒?” “有很多种毒药都有你说的这种症状,但是,药效却完全不同,普通的药,很容易便解了,复杂一些了,一般人可能解不了,但是内力深厚的人不是没有办法。唯有一种药...”沐晨轩给她递了一杯茶,继续道,“无药可解。” 沐晨曦着急道,“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无药可解的毒药呢。” 沐晨轩闭上了眼,猜不出他的心情,“那药名为焚情,不过,那药的存在也只是一种传说。” 传说?那岂不是不一定存在了。沐晨曦觉得有了希望,继续问道,“这药真的存在吗?” “不知道,只 不过这千年来,从未听说过。”沐晨轩答道。只是他没有告诉她,焚情黎氏世代相传。 这么说来还是有希望的,也许容灏中的毒只不过是比较难解的毒而已,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还没来得及解毒,沐晨曦这么安慰着自己,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帮容灏的,然而此时,她却忘了,容灏的医术比沐晨轩还要厉害。 怀着这样的想法,沐晨曦来到西院,却见墨昱守在门外,于是便开口,“你家世子呢?” 墨昱朝屋内望了一眼,却不知如何开口。 沐晨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这容灏在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属下都吓得不敢说话了,于是她趁墨昱失神,迅速的闯进了房门,墨昱还没来得及阻止,沐晨曦已经进了屋内,墨昱也不知是该追进去还是在这守着,他似乎,又犯了错。 墨昱原本想屋内会传来一阵尖叫,然而等了半天,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屋内的情形是这样的。 沐晨曦闯进屋子后,空无一人,于是她便走进了内室。内室的情形简直让沐晨曦想留鼻血,事实上,她也真的留了鼻血。从她的角度,热气让她感觉她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缥缈的,她只能看到容灏的侧脸,却已经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三千青丝,披散在浴桶里,那肩上残留的几根青丝似乎是在勾引着她看向他的肩,坚实的双肩,隐约可见的锁骨,胸膛不是很强壮,但却足以让她倚靠,他的皮肤看起来又白又嫩,比女人的还好些。虽看不到胸膛以下的部位,但却给了沐晨曦无限的遐想。一张美人出浴图,就活活的出现她的眼前,她能不流鼻血吗? “欣赏够了?”他发出低沉的嗓音。 沐晨曦抚了抚胸口那乱跳的小鹿,淡定道,“够了,一般嘛。”于是,转身离开。然而,天知道她的心现在跳的有多快,有多乱,差那么一点,她就没忍住把他给扑倒了。 她身后的人,简直要石化了,什么叫...一般? ------------------ 发现沐哥哥的戏份太少了,于是便给他加了点戏?大家喜欢沐晨轩吗?给点建议呗。 因为凌晨才回到家,所以今天只能更新2000+了,实在困得不行了,明天还要坐车去别的地方呢。哦,对了,通知一下,从下周起,本宝宝本日一更哦,快点支持我!!! 第四十七章 恢复内力 正当墨昱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时,沐晨曦走了出来,只见她满面通红,鼻子处还有鲜红的血液,即便他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也能猜出个十有八九,于是便憋着笑问道,“沐小姐还好吧?” 见墨昱一副偷着笑的表情,气便不打一处来,若是他那会告诉她容灏在沐浴,她又怎会闯进去,丢这么大的人,“你明知你家世子在沐浴,还不拦着我。” 墨昱心中暗叫不妙,感情这沐小姐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了,便委屈道,“属下是打算拦小姐的,可小姐跑的实在快,属下还没来得及告诉小姐世子在泡药澡,小姐便已经进去了。” 药澡?没错,她刚刚的确闻到了一股药香味,回忆那股药香味,似乎没什么特殊的草药。容灏究竟中的是什么毒?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沐晨曦,沉思片刻,莞尔一笑,与方才的形象完全不同,她道,“你家世子中毒了?” 墨昱听了沐晨曦的话后,脸色一变,但还是开口,“恩,世子前些日子被人暗杀,不经意间被刺客上了毒药的箭所刺中。” 沐晨轩告诉她,焚情这种毒药非常奇特,要在人小的时候下药才会起作用,而且这药是一种慢性DU药,刚被下毒时,不会有什么症状,但久而久之,就会慢慢腐蚀人的内脏,最终会封锁体内的内力,倘若强行使用内力,便会加快腐蚀,最终身亡。从下毒到中毒而亡,需十六载,也就是说,下毒的人也只能活十六年。 而现在听墨昱话来,容灏所中之毒并不像是焚情,想到这里,沐晨曦心情好了些,但是总觉得心中还是有一块疙瘩需要有容灏来亲自解开,并非不是她不信墨昱,而是她觉得,容灏亲自说出来,她才放心。 “世子。”正当沐晨曦思考时,墨昱望着她的身后开口。 沐晨曦一怔,小手掩住了自己的鼻子,她想起鼻子上的一抹红还没又擦掉呢。 “你先下去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飘来一阵好闻的药香味。 感觉到容灏就在自己的身后,沐晨曦从未感到如此紧张,就这样,她捂住自己的鼻子不敢乱动,整个身体紧绷着。 身后的人久久不说话,沐晨曦感到有些慌,便打算偷偷溜走,准确的来说是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于是她便迈动了步伐。 可是她刚动了一步,容灏便开口,“你要去哪?” 沐晨曦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确认自己的鼻子被掩盖着,便转过身,看向他。 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或许是容灏魅力太大,沐晨曦不禁想起方才容灏沐浴时的情景,想着想着便想入非非,不觉中,她又开始流鼻血。 渐渐地,容灏走向她,越靠越近,望向她的眼满是温柔,温柔到足以将沐晨曦整个人给吸进去。他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抚向她的脸庞。 山间唯一的好处便是安静,安静到沐晨曦只能听到自己一颗心‘咚咚咚’的声音。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将沐晨曦掩在鼻上的手握在手中,然后用另一只手取出怀中帕子为她轻轻擦拭着血渍,那目光,别提有多柔情了, 沐晨曦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不是说一般吗?怎么还流鼻血。”直到容灏开口,沐晨曦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因为这两天上火了。”沐晨曦不服气的嘟囔着,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容灏‘恩’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看着被自己擦干净的小脸,这才满意,只是那白色的帕子却已满是血色。 沐晨曦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从他手中夺过帕子,放入怀中,开口道,“帕子是我弄脏的,等我洗干净了在还你。” 容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虽他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但是有女子提出为他清洗帕子,若是其他女子也就罢了,可这女子是沐晨曦,不得不说,他被她这一做法所取悦了,不过,若是有一天她能为他亲自绣一块帕子那就更好不过了。 “走吧。”容灏越过她,嘴角上扬道。 沐晨曦快速的反应过来,这是要教她去习武啊,心中激动万分,便跟了上去。 小河边。 沐晨曦两眼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河流,一脸不知所措,片刻,她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一只脚,挣扎片刻后,她又将脚收了回来。转头望去,某人正在树下悠闲的坐着。说好的教她结果却让她在小河上快速跑,恐怕她刚伸出一只脚便掉进去了,别提在河上跑了,而他自己却在树下乘凉。 一气之下,她走到树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愤愤的道,“容师傅,你所谓的教我轻功,就是放我一人在河上跑?也不怕我掉下去淹死在这河里啊。” 容灏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生气的沐晨曦,上扬着嘴角,“若你能做到在河上不掉下去,那岂不就是学会了轻功?” 沐晨曦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冷静,片刻,她继续开口,“若是我能做到那样,我还用你教?” “为何做不到?”容灏问道。 沐晨曦发觉此时的容灏简直是个傻子,“河上又不像地上一般,没有支撑我的力,我怎能带着河上不掉下去。” “恩,你说的对。”容灏风轻云淡的说道。 一旁的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所需要学的,根本不是什么轻功,而是如何将她体力解封或者如何使用她的内力,可是,她都不知道她的内力为何是现在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吃了它你的内力便会恢复了。”容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手中还多了一丸药粒。 沐晨曦半信半疑的拿起药粒,想要问他这是什么,而对面的人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还未等她开口,他便已先回答:“复灵丹。” 看向容灏,却见他眼中满是坚定,于是便将药粒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一瞬间,沐晨曦感觉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聚集于丹田处,身子轻盈了不少。闭上眼,她按照念儿之前和她说的方法调动自己体内的内力。果然不同于之前,体中的内力正在慢慢的聚集,现在的她似乎可以使用这股内力飞起来,一时之间,她竟想试试容灏所说的方法,看自己能否在河上飞起来。 于是,她立刻睁开了双眼,看到了那 双仿佛能够将她吸进去的黑眸。零碎的记忆突然涌现,一个有着一样黑眸的小男孩,大约有七八岁的模样站在自己眼前,神情和平日容灏的神情如出一辙,而记忆中的自己也只有三四岁的模样。 “为什么偷看我。”男孩冷冷的道。 “怎么了?”容灏的声音将沐晨曦拉回现实。 沐晨曦恍惚的摇了摇头,想要继续回忆下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见沐晨曦魂不守舍的样子,容灏走到河边,背对着她,开口道,“想不想试试?” 沐晨曦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走到容灏身边,看着河水,跃跃欲试。 “当然想,”沐晨曦开口,转向容灏接着说,“要是我掉下去了,你记得救我,别忘了今天你可是我师父。” 容灏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不过...” 沐晨曦皱了皱眉,等着容灏继续开口,“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不会游泳。”容灏答。 沐晨曦朝他瞥了个白眼,求人还不如求己,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好在自己还会游泳,万一真掉下去了起码也淹不死。 深吸口气,沐晨曦探出身子,用体中的内力使自己飘在河上,感觉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等站稳之后,又开始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身子,刚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没过多久,就娴熟了不少。于是,她便欢快的在河上飞着,河边上的男子看到笑着的沐晨曦,也跟着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晨曦才想起河边的容灏,收了内力,她回到他身边,得意的看向他,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容灏只是浅浅一笑。 “要不要我带你飞一圈?”沐晨曦笑着开口。 这个小丫头可真能折腾,容灏暗想。 还没等到容灏开口,沐晨曦便已搂上容灏的腰,一边搂还一边说,“抓紧我,一会儿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容灏笑了笑,便覆上了她的纤纤细腰。轻轻一点,二人便离开了地面。 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沐晨曦感觉有些不太好控制,扭扭歪歪的,有种掉下去的趋势。 “放轻松。”容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沐晨曦深吸口气,用方才的方法使两人平衡,于是便可以轻快的在河上飞走了。 从远处看,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的在河边飞走着,幸福着。 这么好的时机,沐晨曦又怎么会错过呢,“墨昱说你中毒了?” 容灏神情黯淡了些,点了点头。 “什么毒能让你容大世子连内力都使不了?”沐晨曦继续试探着问道。 容灏嘴角有着好看的弧度,开口道,“你在关心我?” 沐晨曦一听到这句话,立刻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脸颊不自然的红了,关心吗?是的,关心,她在心中回答。而容灏,似乎听到了这回答,满意的笑了。 沐晨曦一时没有注意到他们此时的情景,只见二人正朝着河里的方向跌落。“噗通”一声,两人双双落水。 第四十八章 爱到慷慨又自私 河水有些冰凉,一触碰到,沐晨曦便清醒了。 睁眼望去,容灏正闭着眼朝湖底掉去,她以为他说他不会水是开玩笑的,本想作弄一下他,便故意放开了他的手,没想到他竟真的不会水。看着紧闭双眼的容灏在跌向湖底时,她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她努力的朝容灏游去,努力的游啊,脸上的水,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 她离他越来越近,终于,她触碰到他的手,游到他身边,用冰冷的小手拍打着他的脸,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腾出一只手搂住他,带着他慢慢的向湖面游去。 ‘容灏,你千万不能有事。’此时,沐晨曦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沐晨曦终于将他带到河边的草地上。 “你醒醒。”沐晨曦轻拍着他的脸,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有多慌乱,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做什么。她解开容灏的衣领,对着胸膛按压着,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容灏,你不能死啊。”她继续按压着他的胸膛,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她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低下头将自己口中的空气传给他,她的唇覆上了他的唇,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屏着气息,沐晨曦多希望等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容灏也已睁开了双眼,‘十九八...’她在心中倒数着。‘一’睁开眼,容灏却还是紧闭着双眼。 这一刻可以确认的是,她脸上的水是咸咸的泪水,无助的嘟着嘴说道,“容灏,你混蛋,你不是来教我轻功的吗?怎么能自己掉进水里死了呢。” 她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却依旧不放弃的为他做着胸外按压。 “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沐晨曦潜意识的嘟囔出这一句,而也就是这个时刻,躺着的人动了一下,但沐晨曦却没有发觉,她说完那句话便再次低头覆上了容灏的唇,她紧闭着双眼,以至于身下的人什么时候睁开双眼她也不知道。 只是这次,当她离开他的唇睁开双眼看向他时,他也刚好看着她。 她的心中,没有尴尬,没有害羞,只有欣喜,她笑了。 “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重要。”容灏牵起嘴角,看着她说道,那眼中,哪有虚弱的样子。 察觉到自己被耍了,沐晨曦捏起拳头砸向他,砸出心中对他的关心,砸出自己方才的害怕,砸着砸着,她就不争气的流泪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容灏,她哭了,也不知是被容灏气的,还是喜极而泣。这样的发泄,仿佛是对容灏很多年的感情的发泄,从落水的那一刻起,她没有回忆完全的记忆变得完整。 多年前,“你是谁,为什么偷看我”,小男孩冰冷的问道。 小女孩听后脸有些微红,“我哪有偷看你。”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 “哦?”小男孩好笑的看着她。 “恩,我是来看风景的。”小女孩一副郑重的模样,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小女孩特地向前走了一步,结果一脚踩空掉进了湖里。 事实上,小女孩是会游泳的,但是为了躲避和作弄小男孩,小女孩便故意躲在湖里不出去,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小男孩看到小女孩掉进去了之后便也跳了下去,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小男孩似乎不会水,一跳进湖里便一直往下掉,也不知道屏气。 小女孩看着这一幕,简直傻了,看着小男孩从她的眼前跌落,她才将小男孩救了上岸。 那时的小女孩可比沐晨曦淡定多,懂得一上岸就替小男孩胸前按压和人工呼吸。只是当小女孩覆上他的唇时,小男孩便睁开了眼睛,吓得小女孩急忙离开了他的唇。 “还说不是偷看我,这都偷亲我了。”小男孩带着坏坏的笑说道。 正如多年前的场景,沐晨曦再次被抓包了。 看着落泪的沐晨曦,容灏伸出手握着了她的一只手,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不想被容灏看透自己的心思,沐晨曦开始挣扎,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容灏伸出双手,便将她困在了自己的怀中,得知自己挣扎不过加之自己实在有些累了,沐晨曦便放弃了,安静的躺在他的怀抱中,却在不停着抽泣着,今天这事真给她带来了很大感触,记忆中的小女孩和她是那么的相似,特别是那双睿智的双眸。可是,连她也搞不清那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她的记忆,有越来越多的问题她搞不明白了,只是此时她不想再想了,她觉得好累,眼皮也越来越沉了....隐隐约约之中,她感觉,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她,似乎还听到一句,‘曦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世子,您这是...”墨昱看着一身狼狈的容灏不禁目瞪口呆。 容灏没有回答。 墨昱接着说,“世子,沐小姐今日问属下您是不是中毒了。” 容灏没有一丝惊讶,凭沐晨曦的聪明,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中毒了呢,恐怕她现在连焚情的事都知道了吧,“你怎么回答的。” 墨昱担忧的看着容灏答道,“属下按世子吩咐所说。” 容灏点了点头,察觉到墨昱的疑惑,他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要隐瞒她焚情的事?” 墨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焚情对她而言,必将不会有所联系。而我对她而言,也必将成为过去式。让她知道焚情,不过是增加她的苦恼罢了。”容灏的声音,带些悲凉。 墨昱不忍看他的难过,开口劝道,“既然您知道,又为何还要接近她让自己难受?” 容灏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明知道这样会让自己难受,明知道她终究不会属于我,也许她也有可能会难受,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她,就算只是为了能够在她的记忆中占据一席之地。” 墨昱不解的看着他。 “墨昱啊,以后你会发现,有一种踏实,是有人口中喊你的名字,而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变得慷慨又自私。”容灏说道,脑海之中却满是那个能让他笑,让他烦恼的脸,第一个能够让他感到踏实的人,第一个让他变得慷慨又自私。 一座院落中,沐雨菲走向站前树前的男子,妩媚的说道,“王爷,陪菲儿去这寺里四处逛逛吧。” 黎天泽听到这声音,本是厌倦,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转过身便笑着对面前的美人说道,“也好,本王也正想去出去逛逛。” 沐雨菲一听,见四处没人,便极为欣喜的挽上了黎天泽的手臂。 黎天泽脸上虽笑着,内心却厌恶的很,一个被染指的女人竟还敢如此对他,这姓沐的女人,果真一个个都是水性杨花。若不是他的计划还需要这个女人,他又怎会让她接近他。 一路上都是沐雨菲在不停的说着,黎天泽只是偶尔敷衍的回答一下,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 “菲儿,咱们还有几日下山回府?”黎天泽打起了他心中的小算盘。 这一路,黎天泽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好不容易问她一句话,沐雨菲当然要好好表现了,“王爷,咱们两日后便要打道回府了,菲儿可是舍不得王爷啊。”说完,还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很好,看样子上套了,黎天泽心想,便接着说道,“原来两日后便要下山了啊。” 沐雨菲点了点头。 “本王这次上山倒是还未见你姐姐呢,想来过些日子我们便要成亲了,这样下去可不太好啊。”黎天泽一副苦恼的样子。 而沐雨菲表面上虽笑着,心中却早已把沐晨曦骂了几百遍了。想到将要做柘王妃的人是沐晨曦而不是她,便恨透了沐晨曦。 见沐雨菲不说话,黎天泽继续说道,“明日里本王、容世子,沐公子有事要找修寂大师,看来明日是见不了你姐姐了,后天倒是没什么事,雨菲啊,你要是见到你姐姐,记得告诉她本王后天会去找她。” 沐雨菲乖巧的点了点头。 后来他们说了些什么,沐雨菲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她的整个心,都已经被嫉妒所填满,便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一进屋子,沐雨菲便将拿屋里东西撒气,看的丫鬟们胆战心惊。 她的大丫鬟采儿见状,便吩咐其他丫鬟都褪出门外,然后关上了门,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沐雨菲的面前,安慰道,“小姐莫要生气。” 沐雨菲大吼道,“我怎么不生气,那小贱人马上就要成为柘王妃了,我怎么能不生气!” 采儿继续道,“这不大小姐还没能成为柘王妃呢吗。” 沐雨菲看向她,“连那样的丑闻都没能让王爷退婚,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王爷后天就要去看那小贱人了!”她说的咬牙切齿,似乎若是沐晨曦此时在这,她都可以把她给吃了。 “王爷后天去看大小姐,但是明天不去啊。”采儿提醒道。 沐雨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 采儿靠近沐雨菲,在她的耳边低语,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沐雨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阿嚏’沐晨曦被自己吵醒,看样子她感冒了,都快容灏,害自己感冒。 “小姐,你是不是着凉了,我去找少爷吧。”念儿就守在沐晨曦窗前,等着她醒来。 沐晨曦连忙拦住了念儿,这要是让沐晨轩知道,还不得给她开药,那中药哪是人能够喝的进去的啊。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门外便传来了墨昱的声音,“小姐可是醒了?世子请小姐过去用晚膳。” 沐晨曦一听到容灏便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他玩她,她又怎会着凉,又怎么会让她那么伤心。 “不去。”她大喊。 “哦,那我回去告诉世子。只是可惜了那西湖醋鱼,世子一个人也吃不完啊。”墨昱说着。 慢着,西湖醋鱼?是容灏得罪了她,又不是鱼得罪了她,再说,她还没好好找他算账呢,她凭什么不见他,应该是他躲着她才对。去,为什么不去。 “等一下,告诉你家世子!多准备点菜,本小姐马上就过去。”沐晨曦再次大喊。 门外的墨昱听了后,差点笑出了声,果然,说了这句话后,沐晨曦的反应如和他家世子预料的一模一样。 第四十九章 阴谋前夕 “沐小姐,世子在里面等你。”沐晨曦来到西院,便看到墨昱守门门口。 进了屋子,容灏便坐在那把玩着酒杯,一脸的精神,哪和她似得,落了次水便着了凉,整个人都蔫了。此外,一股药香味飘来,沐晨曦以为是容灏又泡药澡了便不以为意,看向桌面,却发现桌上除了碗筷和杯子,什么都没有。 沐晨曦第一反应便是她又被耍了,气愤的走到容灏面前坐下,拍了下桌子,说道,“我的西湖醋鱼呢?”十足的大姐大气势。 容灏笑了笑,朝墨昱使了个眼色,墨昱便下去了。 想来他是上菜了吧,沐晨曦心想着,既然这样,她就暂且原谅容灏好了。 觉得有些无聊,沐晨曦便拿起眼前的筷子敲打着碗,满怀期待的等着她的西湖醋鱼,想到西湖醋鱼,她的心情便好多了。 “这么大人了,还和孩子似得。”容灏突然开口,望向沐晨曦的眼光中满是宠溺。 沐晨曦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一边继续敲打着碗筷一边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啊。” “鱼已经腌制了两天,等你来才开始做。”容灏耐心的解释道。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一会儿可有口服了。沐晨曦正这么想着,墨昱便端上来两碗粥,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于是她便忍不住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勺,但一送入口中她就后悔了,连忙找了个地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粥啊,这么苦。”她苦着个脸抱怨道。 容灏给她递过帕子,随后道,“清热祛湿粥。” “那怎么会这么苦。”沐晨曦依旧苦着一张脸。 容灏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因为我让人在里面放了黄连。” 沐晨曦差点出桌上跳了起来,忍住自己的脾气,“你干嘛老是整我?” 容灏假装不解道,“哦?今天早上不是你说这两天上火了吗。” 一瞬间,沐晨曦无话可说,脸瞬间变得通红。 见小野猫终于乖乖的不说话,容灏露出温和的目光,谁让她今天说他的身材一般呢,必须的好好整治整治,拿起面前的勺子,便舀了一勺粥放在自己的口中。 看着容灏的动作,沐晨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趁容灏再次把粥送往自己的口中时,她便抢过他的碗放到自己的面前,拿起自己之前的勺子喝了一口,果真,和自己的是不一样的。 容灏无奈的笑了笑。 “世子,膳食已准备好。”墨昱来到门口。 于是,在沐晨曦灼热的目光下,西湖醋鱼被放到了桌上,还有几道比较素的菜。 墨昱走后,沐晨曦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等着容灏先动筷,因为她怕容灏再整她,还是等他先动筷比较安全。 看着眼巴巴望着食物的沐晨曦,容灏越看越觉得可爱,知晓她心中在想什么,从不吃肉的他第一筷便举了鱼肉,然后若无其事的放入口中,为的就是让她能够安心吃饭。 鱼肉一入嘴,沐晨曦便迫不及待的自己举起一筷子,鱼肉酸中带甜,有丝丝咸味,味道十分鲜美,不同于她所吃过的是,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而那香味让人爱不释手。这一刻,她心满意足。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沐晨曦第一次吃这鱼便爱上了。 “别只顾着吃鱼,吃点菜。”容灏有些看不下去,担心她的胃会受不了。 “我才不要,以后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鱼了。”沐晨曦一边吃一边说,她吃的很快,深怕有人抢走她的鱼,‘咳’一声,一不小心便被鱼刺给呛着了。 容灏走了过来,贴心的为她拍打着后背,一边还为她递过茶水,见她没什么大碍,又过去坐好,将鱼肉放在自己面前,什么话都没有说。 沐晨曦这下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此时两人又都不说话,气氛有些低沉,便懂得收敛些,吃的慢了些。她偷偷望向容灏,却只见他正在认真的剃着鱼刺。 正当她猜测他是不是生气了时,容灏将自己的碗递了过来,里面都是被他精心剃过鱼刺的肉。 看出沐晨曦的疑惑,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吃吧,这下不会被呛着了。” 沐晨曦错愕,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用心品尝容灏亲自为她剃的鱼肉。 “多吃点鱼也好,今日受了风寒,可以帮你驱寒。”容灏看出她的不知所措,便说出缓解气氛的话。 沐晨曦点了点头,随口说道,“你也受了风寒,你也多吃点。”说完她就后悔了,整条鱼都在她这了,她还怎么让他吃啊。 然而容灏却善解人意道,“我不喜欢吃荤。” 可是她刚刚明明是看到容灏吃鱼肉了啊,对于这个说法,她只当是他为了给她找个台阶下。 “你身上的毒,是不是比较复杂?”沐晨曦突然提起这件事。 容灏怔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的吃了口饭,然后道,“是比较复杂。” “那,可以解吗?”沐晨曦小心翼翼的问道。 容灏放下筷子,注视着她道,“只是比较复杂而已。”他没骗她,是比较复杂,复杂到找不到解药。 但沐晨曦却理解错了,她理解的复杂只是有一味或者更多的药比较难得到而已,“是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吗?” “恩,需要一味药,它处在雪山,千年才开一次。”容灏道,不忍沐晨曦为他担心,他又道,“不过那味药材总会有人收藏。” “那万一找不到那些收藏的人怎么办?”沐晨曦深怕容灏的毒无法解。 容灏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就算找不到那些人,不久便是那花的花期,到时候上山采便是了。”他这一生,从未撒过几次慌,而每次撒谎却都是对沐晨曦。而今日,为了让她能够安心,他竟撒了两次谎。 沐晨曦这才放心,不觉中露出了微笑,“那下山之后,我帮你去找那味药材。” “好。”容灏笑着回答。 话说出口之后,她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道,“我最近不是在跟着哥哥学医术吗,我也是为了增长一些见识。” 容灏没有说话,沐晨曦权当他听进去自己的解释了。但容大世子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担心呢,他微笑着看着她,每次和她在一起,他的心情总是会那么的好。原来只是一顿晚饭,便可以如此幸福。 第二日清晨,东院内女子的说话声惊扰了睡梦中的沐晨曦。 “晨曦姐姐,晨曦姐姐,我们山顶逛逛吧。”还未见到黎绮寒人,便已听到了她的声音。 念儿和莫儿连忙走到门口行礼,“见过九公主。” “起来吧,你们小姐呢?”黎绮寒的心可是一门心思在沐晨曦身上啊。 “回公主,小姐还未起。”念儿和莫儿起身,回答道。 黎绮寒皱眉,“不会吧,辰时都快过了,姐姐还没起啊,我去喊姐姐起床。”说完便越过莫儿和念儿走向内室。 莫儿和念儿不知所措,她们可是听过这位九公主,脾气怪异,皇上和几位皇子可是疼爱的很,她们可不敢惹这位公主,不过看样子九公主和小姐的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此时,屋内的沐晨曦已经被黎绮寒喊醒,坐在床上缓会儿神便看到她进来了。 “我的好姐姐啊,你这么晚还在睡觉。”黎绮寒看到沐晨曦还在床上忍不住打趣。 “你不是想出去逛吗?你这样我怎么陪你出去啊,你先出去,待我收拾收拾便和你出去。”沐晨曦转移话题,不过这当然是有用的,黎绮寒听了后便乖乖的出去了。 一炷香的时刻,沐晨曦便收拾好和黎绮寒出去,然而刚走出院门没几步,便遇到了沐雨菲。 “参见九公主,见过姐姐。”沐雨菲一副恭维的模样。 黎绮寒自然是不会给好脸,关于沐雨菲,她还是有所听闻的,加之她现在对沐晨曦喜欢的紧,更加的厌恶眼前的人了,“起来吧。” “有什么事吗?”从她恭维的表情,沐晨曦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沐雨菲看不惯黎绮寒和沐晨曦对她的不屑,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今日是来办正事的,只能忍,“咱们后日便要下山回府了,明日修寂大师要为辰妃娘娘超度,姐姐和我还没来得及为爹爹还有姨娘祈福,所以特地前来找姐姐,但姐姐现在要陪公主出去,所以雨菲想,待今日太阳下山后与姐姐一块去庙堂祈福。”她说的情真意切,和真的似得。 太阳下山之后?祈福?沐晨曦心中大概已经有个底,“好。” 沐雨菲见沐晨曦答应了,欣喜若狂,“那今日下午我在连理枝前等姐姐。” 沐晨曦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越过沐雨菲和采儿,准备离开,但是她发现到一个细节,她刚才无意间看向采儿时,采儿的眼光总是闪躲,身体也一直在晃。 “姐姐,沐雨菲一看就是不安好心,你怎么还能答应她呢。”黎绮寒为沐晨曦打抱不平道。 沐晨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去怎么能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黎绮寒醒悟,原来沐晨曦早就知道沐雨菲不安好心,看沐晨曦的样子,吃亏的一定是沐雨菲。 “连理枝在哪?”沐晨曦突然想起这个致命的问题,她还不知道这清凉山有什么连理枝呢。 “诺,前面就是,我今日本就是想带着姐姐来这的。”黎绮寒手指着前面。 沐晨曦朝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棵大树,不,是两棵,两棵树枝叶交缠,那便是连理枝。树的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浅蓝色的衣裙,华丽的衣裙,那不是虞琉璃是谁。 第五十章 在地愿为连理枝 沐晨曦黎绮寒对视一眼,然后走向虞琉璃。 而虞琉璃似乎并没有发现二人的到来,直到她们走到她的身后,她才惊呼一声,“参见九公主。”又转向沐晨曦,“沐小姐。” 黎绮寒一直觉得虞琉璃是一个心机极为深的女子,所以一直以来,便有意的与她保持距离,“琉璃郡主到此来也是求姻缘吗?” 虞琉璃听后,害羞的低下了头,但这却引起了黎绮寒一阵厌恶,整个黎殇国的人谁不知她暗恋容世子已久,但人家都不带搭理她的。 沐晨曦自然也是知晓她来这多半是为了容灏,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醋意。 “公主和沐小姐也来求姻缘?”虞琉璃转移话题。 “本宫在屋里闲的发慌,便带着晨曦姐姐四处逛逛。”黎绮寒随口说道。 虞琉璃听黎绮寒称沐晨曦为晨曦姐姐,觉得有些怪异,看来这个沐晨曦果然不简单,能让容灏待她如此特殊,又能让性格怪异的九公主称她为姐姐,虽心中有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来了这,不入顺便求求姻缘,这连理枝可是灵验的很呢。” 灵验?分明是想让她和容灏的好事灵验吧,沐晨曦暗想,一时间,她竟起了争强好胜的念头,莞尔一笑,便开口道,“公主和郡主可知道这连理枝的传说?” 黎绮寒听了沐晨曦的话,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正好她也看着虞琉璃有些不舒服,便立刻回答道,“这我可不知道,晨曦姐姐你快给我说说。” 虞琉璃有些不安,便想要离开,“公主和沐小姐真是好雅兴,可惜琉璃还有些事情,不能听沐小姐将这连理枝传说了。” 黎绮寒见她要落跑,哪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啊,“郡主不是还没求姻缘呢么,等听完这传说,再求个姻缘,再走也不迟啊。” 公主都这么说了,她一个郡主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强忍着笑意停在原地。 “传闻在混沌之初,玉皇大帝的一个女儿流落人间。因其父为玉皇,人们称其女为玉女。玉女长得国色天香,美轮美奂。她不仅天姿聪慧,而且心地善良,慈爱无比。 自古红颜薄命,红颜多难。玉女在混沌之中与父母走失,流落人间,降生在两江之交的地方——雅龙江与金沙江汇合处的一户农家。 已成农家女的玉女,与邻居的田姓小伙子自幼玩耍一起,放羊一起,长大成人。玉女的美貌,远近闻名,也传到了这一带的头人耳里。头人带领家丁前来观望,仙女容貌使头人顿生歹意——强行抓去玉女。 村里的田姓小伙子得知,邀约同伴,一村一村,聚集众多,前往头人山寨,将山寨围住,要头人交出玉女!头人反击,小伙子与同伴围攻,闹得天翻地覆。 人间争斗,玉帝得知,派人查访,得知是为争玉女。于是,玉帝派出天兵天将,要人间交出玉女。 混战之中,田姓小伙与玉女相见,奔出头人大寨而逃!两人逃出两江汇合口,在金沙江边寻得一地,搭棚而栖,天地为媒,结为夫妻,过着幸福的生活。 谁知,玉帝派的天兵天将攻破头人大寨没有见到玉女,便四处查访,得知其下落后,令玉女返回天庭。 玉女与丈夫誓死不愿分开。玉帝大怒,降洪水于金沙江,淹没了村庄馨田,也淹死了玉女与田姓小伙子。洪水退去后,江边长出了“两棵树”。当各自的树干长到三米左右时,横空的树干长了出来,把两棵树干连在了一起,这横空树干把两棵树相连后,各自的树干又长出树梢,向天伸展。 后来,这棵树便被人称为连理枝,象征着美好的爱情。”沐晨曦缓缓地将连理枝的传说说出口。 黎绮寒听得入目,被玉女和田姓小伙子的爱情故事所打动 ,泪水在眼眶中转悠。 而虞琉璃却没有怎么感动,因为她一心在想沐晨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传闻中沐晨曦是废物草包一个,据她两个妹妹所说,从小便未读过书,但如今她面前的沐晨曦哪里像是个草包,竟知道如此传说。 “玉女也真可怜,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生活却又被自己的父皇给毁了。”连理枝的传说,引起的黎绮寒的辛酸,似乎她就是下一个玉女,幸福将被自己的父皇所亲自摧毁。 看出黎绮寒的难受,沐晨曦安慰道,“公主可还记得我说话的话?公主不是玉女,也不会成为下一个玉女。” 虞琉璃也在一旁敷衍道,“是啊,沐小姐说的有道理。” 黎绮寒觉得沐晨曦说的对,便收起了自己脆弱的一面,挤出个笑容。 看着虞琉璃心不在焉的样子,沐晨曦暗笑,然后道,“这连理枝象征的是美好的爱情,而爱情又是两个人的事,所以啊,来者祈福灵验的应该都是恋人,一倘若没有心上人,那祈福未必会灵验吧。” 虞琉璃瞬间变了脸色,黎绮寒自然也听出了沐晨曦这番话的意思,硬是忍着笑,快把她憋死了。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便是祈福的人所求吧。”沐晨曦又道。 “哈哈哈。”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陌生的笑声。 转过身,便看到了修寂大师,他的身后还有黎天泽,沐晨轩,还有...容灏,沐晨曦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也不知她所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为了他在争风吃醋吧。沐晨曦有些心虚。 “沐小姐所言极是,恋人来这是来求姻缘的,不是恋人的来这可以来求平安健康。”修寂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沐晨曦笑了笑以示回应,心里却不认同,对于这修寂大师,她心里自然是不相信一个的,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又怎么会相信一个道士呢?她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容灏,也不知他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一个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沐晨曦,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如此有才,都快赶上你那第一才女的妹妹了。”黎天泽开口,他的心很是复杂,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却不想如今竟让他如此取舍难分。 沐晨曦讽刺道,“王爷不知道可多着呢,不过王爷必定对雨菲妹妹了解的很吧。” 黎天泽不语,他不生气,此时他在检讨自己,莫非这些年来,真的是他看走眼了,太过于冷落沐晨曦了,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好好珍惜的。 “修寂大师,敢问如何在这连理枝祈福呢?”虞琉璃不管,只要能够让她和容灏在一起的办法,她都愿意一试,更何况,如今容灏就在她面前,或许她主动些,容灏便会知晓她的心意。 修寂笑了笑,然后道,“来这的人,求健康平安的,都是将自己的帕子绑在树上。而那些求姻缘的,便是将自己随身的帕子与心上人的绑在一块。” 帕子?容灏的帕子不是在她这吗,她下意识的就把手放到了自己腰处放他帕子的地方,这一举动引起了虞琉璃的注意,但是她却没有发现。于是她偷偷的看向容灏,正巧那人也正看向她。 修寂的话刚说完,一位小师傅便走了过来,“师傅,都准备好了。” 修寂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容灏他们说道,“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过去吧。” 于是,在沐晨曦的注视下,几人一齐离开。 他们还未走远,虞琉璃便走到连理枝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说出,“望上天能够成全小女子对容世子的一片真心。”声音不大不小,但沐晨曦确定,容灏一定能够听得到。 她紧张的看 向容灏,却见对方似乎停住了脚步,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而那边的容灏却是因为早已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停下了脚步,接着转过头,看向视线的来源,然后看着她笑了。 沐晨曦还以为他是因为听到了虞琉璃的表白才停下了脚步,却未想到,他转头看的是自己,还对自己笑了,一时便失了神,等回过神时,早都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沐小姐,沐小姐?”虞琉璃唤醒了失神的沐晨曦。 沐晨曦应了声。 “若是没什么事,琉璃便先告辞了。”虞琉璃不想在这待,也不知再待下去,沐晨曦又会怎么羞辱她。 “晨曦姐姐,我们也将自己的帕子系在这连理枝上吧,虽说我也不知道这树到底能不能够给我带来好姻缘,但是就算是求个健康也是可以的吧。”黎绮寒有些心动,便拉着沐晨曦一起。 沐晨曦点了点头,便从怀中去了一方帕子,拿在手中一看,立马变了脸色,这个是她昨天刚为容灏洗好的帕子,一激动,她竟然拿错了。 还未走远的虞琉璃看到了这一幕,捏紧了拳头,她如此爱慕容灏,又怎会不认识他的手帕。月牙的帕子上只有一朵玉兰花,右下角一个‘灏’字,她怎会认不得。想起容灏对她的特殊,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沐晨曦,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况且本来就有人打算除掉你,我不过是助他一臂之力而已。 “公主,沐小姐。”虞琉璃再次折回。 黎绮寒正在找一个挂帕子的好位置,便被她给打断,语气不善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虞琉璃笑着道,“你瞧我这记性,我之前就听闻这里的桂花糕做的比宫里的还好吃,便特地去厨房拿了些,本来还想着找人给公主和沐小姐送过去,既然现在遇到了,就顺便给你们吧。” 黎绮寒和沐晨曦心中都觉得有诈,但是还是欣然接受了。 虞琉璃一走,黎绮寒便拆开盖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异样,就连沐晨曦也闻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正当沐晨曦深思时,黎绮寒拿起一块便放进了嘴里,“管她呢,我就不信她连我这个公主都敢害。” 沐晨曦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吃了一块,万一真有什么毒药,她这个学医的还能提早发现。 “咦,姐姐你这块帕子有点别致啊。”黎绮寒早就发现沐晨曦手中的那块帕子,也早就发现沐晨曦有些不对劲的神情了。 沐晨曦连忙将帕子塞进自己怀中,取出自己的帕子,“我拿错了。” “哦?不会是哪个情郎的吧。”黎绮寒继续打趣道。 沐晨曦哪会搭理她啊,轻轻一跃,便爬到了树顶,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将自己的帕子系了上去。 “帮我也系,我要比姐姐高的位置。”黎绮寒将自己的帕子丢给沐晨曦。 沐晨曦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帕子,伸出身子,以便自己能够够到更高的位置,然后便开始为黎绮寒系帕子。 一阵微风吹过,沐晨曦怀中那块玉兰花的帕子飘出,刚刚好飘落到沐晨曦帕子所在的位置,也不知怎么回事,两条帕子竟系在了一起。 沐晨曦落了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帕子,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条和她系在一起的帕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眼熟,往怀中一摸,容灏的帕子竟然不见了。 “姐姐,快点,我们走了。”她还没机会将他的帕子取下来便被黎绮寒拉着离开了。 两棵树纠缠着,两条帕子也紧紧的系在一起,两个人的命运,似乎也被紧紧的绑在了一起,生生世世,不复分离。 在天,愿做比翼鸟,但是在地上的话,只能为连理枝了。 第五十一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渴,念儿,快帮我倒杯茶过来。”沐晨曦一回到屋里,便感觉口渴难耐,她觉得和那块桂花糕有什么关联,可是她为自己把过脉,没什么特殊之处,虞琉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念儿连忙帮她倒了杯茶,见沐晨曦一饮而尽,便又替她倒了一杯,“大概是小姐今日走的太多,又没来得及喝口水才会如此吧。” 沐晨曦喝了三杯茶后,才感觉没那么渴了。 “对了,小姐,刚才三小姐的丫鬟采儿过来找小姐,提醒小姐用过晚膳别忘了去连理枝。”念儿突然想起刚才采儿来的事。 果然是有什么阴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小心,就怕她不出现呢。不过也是,后天便要下山,再不动手恐怕就来不及了,可是对她下手的不应该是黎天泽吗?怎么会是沐雨菲。要说是两人串通好了,像黎天泽那么老谋深算的人,怎么会露出马脚让她看出来呢,看来这其中,并不简单啊。沐晨曦沉思着。 “小姐啊,我看这三小姐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要不然咱们回去吧。”走在去往连理枝的路上,念儿担忧的提醒道。 沐晨曦只是淡淡一笑,“既然三妹妹好心邀我去,那不去岂不是我的不对了?” “可是。。”念儿还在担忧着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莫儿给打断了。 “小姐心中自然有数,再说,这不是还有咱们守着小姐呢么。”莫儿知晓沐晨曦的脾气,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她们要做的,便是好好保护她。 转眼间,便来到了连理枝,却只见到了采儿,只见她神色慌张,“大小姐,三小姐吩咐奴婢带您去找她。” “你家小姐人呢?”沐晨曦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采儿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回答道,“三小姐去准备祈福用的东西了,三小姐说,山腰上的一间庙堂十分灵验,让奴婢先带您上去。” 沐晨曦点了点头,示意采儿前面带路。 见沐晨曦并未起疑心,采儿松了一口气,便上前带路,但是在走之前还朝树上的某一个角落望了一眼,似乎确认了什么,才安心的为沐晨曦带路。 这一举动没有逃出沐晨曦的法眼,朝着采儿的视线,她看到了两块系在一起的手帕,而其中一块,几乎和她的贴身帕子一模一样。 沐晨曦冷笑,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向莫儿使了个眼色,莫儿便明白了。 “采儿姑娘,你家小姐选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哪有庙堂修在半山腰的。”念儿觉得情形有些不对劲,便故意试探道。 采儿背对着念儿,想来她现在肯定很慌张吧,“奴婢也不知,小姐也是听寺里的小和尚所说。” 沐晨曦看了念儿一眼,示意她不要再问,她的心里自然有数。 而此时的沐雨菲,正享受着美酒美食,陪着她心仪的才子。 “王爷,你快来尝尝这桂花酿,听寺里的小和尚说,这是前两天刚开封的。”沐雨菲端起酒杯,心思却不在这。 黎天泽接过酒杯,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了沐雨菲的手,引到她一阵触感,心里也顾不得其他了。 “王爷,你讨厌。”沐雨菲红着脸颊,娇嗔道,眼中闪过狠戾之色,沐晨曦,过了今晚,本该 属于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了。 黎天泽拉过她,顺手将她揽在自己怀中,“菲儿不要只喂本王喝啊,来,本王也喂你。” 黎天泽也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拿起酒杯开始喂怀中的美人,引得美人娇羞好一阵儿。 天色渐渐黯淡起来,越往山上走,阴凉之气便越加的强烈。 “小姐,莫儿姐姐还没有跟上来。”念儿小声说道。 沐晨曦皱了皱眉头,“她不会有事的。”他们要对付的人是她,况且,莫儿的身手也不一般,连理枝周围经常有人出没,想对付莫儿没那么简单。 “大小姐,前面就是奴婢说的那座庙堂了。”采儿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的一所房子说道。 沐晨曦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庙堂?那分明就是一所废弃的房屋,虽说建设的还不错,但四周如此荒凉,怎么会是庙堂。 沐晨曦看了念儿一眼,念儿便上前挽住采儿的胳膊,“采儿姑娘啊,天色已晚,我家小姐又比较怕黑,不如你和我们一块进去吧,反正你家小姐也在里面,到时候,两位小姐在里面祈福,我们还有个伴儿呢。” 不等采儿回答,念儿便拉着采儿走向那所‘庙’,沐晨曦便在后面仔细观察着四周。 前面有一片花丛,越过那片花丛,便到了那诡异的‘庙’。 一股沁香的花粉味飘来,不好,里面有迷药,沐晨曦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一瞬间,头有些昏昏沉沉。念儿和采儿便倒在她面前,接着她奈不住药效,一片黑暗袭来。 夜色,随着三人的倒地袭来,夜色之下,黑衣人将沐晨曦扛进了屋子。 不远处的树林中,一女子目睹了这一切,夜色朦胧,看不清她的面容,看得清的只是那牵起的嘴角,还有那双带着狠戾之色的双眸。 门轻轻的被推开,一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丫鬟。 慢慢的她走向躺在床上的沐晨曦,看着一动不动的她,女子牵起了嘴角,“沐晨曦,到头来你还是斗不过我,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我早就嫁给王爷了。不过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之前欢快一场的。” 这不是沐雨菲是谁,她身后的丫鬟正是采儿。 采儿牵了牵沐雨菲的衣角,害怕的说道,“小姐,大小姐死了,别人怀疑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沐雨菲冷哼一声,拿出手中的遗书,“沐晨曦深更半夜也陌生男子幽会,被自家丫鬟撞破,冲动之余便杀了丫鬟,本准备和那男子远走高飞,谁知那男子因害怕自己逃跑了,伤心至极,服毒自尽。”她早就为这一切计划做了充分的准备,任谁都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等沐晨曦一死,黎天泽就是她的了。 见采儿还一动不动,沐雨菲低吼道,“还不叫人进来?” 采儿恍惚的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一名男子便走了进来,只见他蒙着面,只是那双眸却有些熟悉。 沐雨菲见他不动,便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这女子可是个美人,本小姐可给了你一个大好机会。” 蒙面之下,看不出男子的表情,他慢慢的走过沐雨菲。 沐雨菲牵起了嘴角,得意的笑了,正当她准备出去 时,黑衣男子转过身,一瞬间的功夫,便将沐雨菲劈倒在地。 随后,一男子走了进去,发出低沉的嗓音,“带出去吧。” 男子一步步靠近沐晨曦,来到床边,伸出手准备触摸她的脸庞。 “你终于出现了。”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开口,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男子伸回了即将触碰到脸颊的手,笑道,“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对付。” 沐晨曦,起身下了床,“这次来清凉山不就是你的阴谋吗?想借着沐雨菲的手除掉我,可惜,你没找对人。” 黎天泽闪过一丝厌恶之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没有关系,他早就料想到沐雨菲办事没那么利索,做到这一步便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现在外面全是我的人,而这又地势偏远,这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人听到的。把你骗来这,便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 “那柘王又是怎么打算设计我的死因呢?总该不会这是沐雨菲那狗血的自杀吧。”沐晨曦讽刺道。 黎天泽笑了笑,“你果然聪明,可惜了,若本王早点发现你的聪明的话,或许还可以留你一命,让你好好做我的王妃,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王爷如此着急的要除掉我,不过是为了那把椅子吧。”沐晨曦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尖锐。 对于一个将要死在他手中的女人,出于愧疚,黎天泽不敢看她,“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坐那把椅子?太子懦弱无能,不过是仗着父皇对皇后的疼爱才当上了太子,这天下怎么能落在他手中呢,七弟看似毫无野心,但真的是毫无野心吗?哼,只不过是表面如此而已。你就以为只有几个皇子想得到皇位?这天下的男子哪一个不想坐拥天下。”说起皇位,黎天泽几乎有些发狂,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野心。 这样的黎天泽让人害怕,名利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能让一个人丧失理智。 “哦,对了,还有你那心仪的虞世子,本王就不相信他不想当皇上,若你让他在你和皇位之间选一个,你猜猜他会选什么?”黎天泽逼近她问道。 沐晨曦强忍着恐惧,回答道,“他选什么我倒不在乎。但这世上总会有视皇位为粪土的人。”比如,容灏。 黎天泽听后笑了,“你当真以为世上有这样的男子?呵呵,本王到底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天真呢。啧啧,这张脸,真是让人心疼呢。只是可惜了,明日后,沐晨曦就不存在了,这张脸也将要消失在世人的眼中了。”他身上便要触碰沐晨曦的脸。 沐晨曦躲过了他的手,得到他的一声冷哼,又听他继续说道,“既然你要死了,本王就让你死的透彻些吧。世上哪有你说的那些男子,就拿那些百姓最敬仰的容世子来说。你真以为他只是为这黎氏打江山,笑话,这些年,容王府暗地里养兵的事你当父皇不知道?只不过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罢了,加之父皇忌惮容王府的实力,所以才如此对待容灏。你真当容灏如此无害?” 暗地养兵?不可能,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沐晨曦不相信他也是觊觎皇位的人,虽说在她心目中,若有一天这天下不再姓黎,姓容是最好的,可是她不希望容氏江山是容灏掠夺而来。 第五十二章 被下药 “沐晨曦,其实本王还真舍不得杀你呢?这辈子,你估计是做不了本王的王妃了,但是,本王倒是可以在你死后给你追封柘王妃的封号,这样,你就好好在地下做你的王妃吧。”黎天泽突然阴冷的笑道。 沐晨曦并不慌张,反而笑着道,“你不过是为了博得百姓对你的好感而已。不过,其实我比较好奇,若我死了,王爷倒是有何说辞呢?” 黎天泽转过身,“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本王就告诉你,你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刚才那个黑衣人吗?” 沐晨曦回想那个黑衣人,她并未睁眼,所以没有看到那黑衣人。 黎天泽继续道,“要不要猜猜他是谁?” 沐晨曦沉默片刻,然后道,“栾浩。” 黎天泽为她拍掌,赞赏的看向她,“果然聪明,离京之前,栾浩的父亲栾安被调到京城上任你可知?” 原来如此,这一切他早都计划好了吧。 “是你干的吧,栾浩本就痛恨沐雨菲设计陷害他,又当众羞辱她,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所以你便又是利用他们之间的间隙,又是帮他父亲升官,收买他,好让他来你的棋子。其实你早就知道当日在沐国公府一切都是沐雨菲想要设计陷害我,结果却自食其果,但为了对付我,你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沐雨菲想尽办法接近你,她以为你对她还有感情,却不想你只不过是在利用她好想办法来对付我。包括这一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身边的丫鬟采儿已经被你收买了吧。”沐晨曦冷静的分析道,沐雨菲以为她可以用美色诱惑黎天泽,但是像她那样空有其表没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驾驭的了黎天泽这种男人。 “沐晨曦,你真的好聪明,可是,有没有告诉你,女人太聪明只会招来杀身之祸。”黎天泽冷冷的开口。 沐晨曦淡淡的一笑,继续说道,“让我来猜一猜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接下来,你准备杀了我,然后嫁祸给沐雨菲对不对,这样你就可以一下子除掉两个绊脚石了。” 见黎天泽没有说话,沐晨曦便知道她猜对了,继续道,“像沐雨菲那样的女人,日后必定会缠着你,想尽一切办法爬上你的床,然后想办法做你的柘王妃。但你的王妃,又岂能是一般人,在你眼中,你理想中的柘王妃是虞琉璃那样的吧,沐雨菲又岂能比的上?” 黎天泽依旧没有说话,沐晨曦继续说道,“让我来猜一猜你如何嫁祸给沐雨菲。你让栾浩上山也是这个目的吧,未婚夫与自己的亲姐姐偷情,一气之下便杀了自己的亲姐姐,有未婚夫可以作证。更何况,有我与栾浩定情的证据,连理枝 上的帕子。啧啧啧,真是个完美的计划啊。” ‘啪啪啪’,黎天泽拍手道,“真是精彩,本王的计划,你都说对了,可惜有一点,你还没有说。” 黎天泽再次靠近沐晨曦,沐晨曦瞬间警觉起来,听着他说道,“既然你此生没有机会做本王的王妃,今夜,在你死之前,本王会让你做本王的女人,好了了你的王妃梦。”他笑了,笑的十分让人厌恶,眼见他就要扑过来,沐晨曦一个闪躲便躲开了。 “王爷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没有被迷晕吗?”沐晨曦突然问道。 黎天泽停下了动作,他确实有些疑惑,就算她知道他要对付她,她又怎么会知道那片花丛中有迷药。 见黎天泽犹豫了,沐晨曦知道,她的机会来了,“想必王爷看出我这些日子的不寻常了吧。” 黎天泽疑惑的看向她。 沐晨曦继续道,“王爷不会当真以为我是那个传闻中草包一个的沐晨曦吧,这些年,我只不过是不喜欢与人交流罢了,没想到被人误会成草包,我也懒的解释。不过正因为如此,沐国公府才会从没有关注我,而我会武功的事自然也没人知道,王爷自然也把我当一个弱女子。不过,若是真打起来,王爷还不一定打的过我呢。那些迷药,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黎天泽听后,内心极为震惊,眼前这个女人竟然隐藏的这么好,这么多年他竟没有发现,有些发虚,但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又怎会放弃呢,“外面的都是本王的人,你觉得你今日还能逃的过吗?” 沐晨曦冷笑一声,突然对黎天泽出手,黎天泽反应也快,一瞬间两人便打了起来。 只凭她的近身搏斗根本无法取得优势,于是她便试着动用体内的内力,似乎很有帮助,黎天泽的内力看起来不如他。 此时门外的人听到了动静,便撞门而入,沐晨曦见情形不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一个闪身来到黎天泽身后,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得意道,“王爷难道没有听说过擒贼先擒王吗?” “放开王爷。”栾浩见状,将手中的剑对准沐晨曦。 沐晨曦冷笑,“想救你王爷的话,都给我让开。” 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黎天泽自然有些害怕,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沐晨曦支配。 不知为何,从沐晨曦动用内力那一刻开始,她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体似乎开始慢慢燥热起来。 “乖乖听话,若我从这走不出去,我让你也给我陪葬。”沐晨曦拿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压着他走向门口警告道。 糟糕,体内的似 乎有一团火,沐晨曦越加的难受起来,但眼前的情形紧急,她不能被看出有什么异样。于是她便快速的带着黎天泽离开黑衣人们的视线,来到了一处目前较为安全的树林处。 这里只有黎天泽和沐晨曦两人,不知为何,看着黎天泽,沐晨曦竟有种想将他扑倒的想法,只有一个解释,她被下药了。 黎天泽发现了沐晨曦异样,冷笑道,“看来今日连天也要亡你啊。” 沐晨曦强忍着燥热,身体渐渐的没有力气,将匕首更加逼近他,“少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黎天泽不语,见沐晨曦体力开始透支,一手将她的匕首打落在地,一手将她打到在地。 转过身看向倚靠在树上的沐晨曦,发现她双眼迷茫,脸色绯红。 “你被下药了?”黎天泽疑惑的看向她。 沐晨曦用指甲扣着自己的手,试图用疼痛来唤醒她的理智。看向黎天泽,他眼中的疑惑不假,而他也并没有给她下药的机会,看来,这药不是他所下。 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她的脸时,沐晨曦那双双眸突然变的精明起来,一个起身,便将黎天泽撞在树上,等黎天泽起身时,沐晨曦已经消失不见了,此时黑衣人也追了上来。 “王爷。”黑衣人看黎天泽没什么大碍,便送了口气。 谁知黎天泽大怒呵斥道,“你们这群废物,快给本王搜,就算把这山铲平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 沐晨曦其实并没有躲多远,以她现在的情形也根本跑不了多远,她只能躲在一棵不易被察觉的树后面,她必须得尽快想个办法脱身,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找到她。 身体的火还在不停的叫嚣着,沐晨曦努力让自己变的清醒起来,指甲已将她的手掐的血渍斑斑。 黑暗之中,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沐晨曦原打算来一个过肩摔,但那熟悉的玉兰香味便让取消了这个念头。一瞬间,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强撑着的身体一时瘫软,便跌落在容灏怀中。 男子的身上熟悉的气息,让沐晨曦好不容易在体内封住的燥热又开始躁动起来,小手不自觉便搂住了男子的脖子,那张小嘴不断的往他的脖子上凑,此时她的理智已经慌乱,她只知道只有靠近眼前的男子她才会舒服些。 容灏将她抱在怀中,不禁皱了皱眉,低声道,“你忍一忍,我带你离开。” 沐晨曦的理智防线早已被他打破,哪能听的进去他说了什么,不过他的声音也让她变的好受多了,便胡乱的点头。 只见容灏轻轻一跃,二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五十三章 休想染指我(上) “容灏,容灏,容灏...”她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似乎在等着他的回应。 他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将它拿到沐晨曦嘴边,“吃了它。”声音冷的不带没有一点温度,听不出他的情绪。 “别这么看着我。”容灏突然发出冷冰冰的声音。 沐晨曦连忙看向别处,“我哪有看你。” 容灏此时已为她包扎好了伤口,坐到她身边,继续道,“你的药还并未被解,刚才你吃的药丸只能将它压制一个时辰。你这么看着我,我怕连一个时辰不到,药力就发作了。” “我睡了多久?”沐晨曦立刻反应过来。 “快半个时辰了。”容灏答。 这么说,她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春药的话一般都会有解药的吧,于是,她不怀好意的看向容灏。 容灏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所中之毒名为极乐,无解。” 沐晨曦沉默片刻,又问道,“若我能挺得过去呢?” “此药极为霸道,你能不能挺得过去还是一说。就算你能挺得过去,两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你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容灏神情认真,不似在说谎。 “看来下药的人对我痛恨至极啊。”沐晨曦痛恨的说着,若她有幸能够活着,一定出去整死那个给她下药的人。 容灏不语。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那人是如何给我下药的?”既然没有解药,现在干着急也没用,就算要死也要死个明白吧,更何况实在忍不了,这眼前不还有个解药呢么,而且皮相还如此诱人。沐晨曦邪恶的想着。 容灏自然不会想到现在眼前的人已经把他当成猎物了,“此药并不是食用后并不会立即发作,而是经过花粉的引诱后,药开始在你体内四处散去,但是最终引发药力的是,内力。” 容灏这么一说,沐晨曦便明白了,也肯定了那个给她下药的人,等她活着出去,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黎天泽。”正当沐晨曦思考时,容灏又突然说道 。 “你知道是谁?”沐晨曦诧异到差点跳起来。 容灏摇了摇头。 沐晨曦心里有些失落,不过也对,他一个男子,怎么会在意女子间的争风吃醋呢,不对,她为什么会用‘争分吃醋’这个词呢?要说也应该说那个人争分吃醋。不过若不是因为眼前的人,她又会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呢,于是不禁嘟囔道,“都怪你。” “恩,都怪我。”容灏声音平缓道。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容灏心中道。 听到容灏开口,沐晨曦尴尬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在说你,我是怪那个下药的人。”她的声音很没有底气,声音也变的越来越小,因为她陷入了容灏的深情对视中。 突然之间,沐晨曦感觉体中的那股火又开始躁动起来,怎么回事,明明还没到半个时辰,难道她被容灏勾引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容灏连忙错开看向她的目光,深怕被她吸引,做出冲动不计后果的事。 渐渐地,沐晨曦眼中的火越来越盛,看着容灏,她就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将他扑倒。 “沐晨曦,不可以,他就是一个大骗子。”沐晨曦身来最痛恨背叛她的人,她怎么能对一个骗她的人动情呢。 容灏听了她的话,眼角不禁抽了抽,但目前情况特殊,他就不与她计较了,于是便找了个离她远一点的角落。 “你怎么能对一个骗子心动呢。”沐晨曦依旧挣扎着,讲真,她现在真的很想将容灏给扑倒。 沐晨曦盯着容灏,“不行,就算他是个大美人也不行,他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容灏闭上了眼,不想与沐晨曦计较。 沐晨曦依旧挣扎着,她多想将他给扑倒,平时这个妖孽老在她面前晃悠,只能看着不能吃,不能对他下手,如今这倒是个好借口,吃了还不用负责。于是,她拖着燥热的身体来到容灏面前,见她要跌倒,容灏赶忙伸出手将她抱在怀中。 此时,她脑海出现浮现了黎天泽的身影,“你真以为他只是为这黎氏打江山 ,笑话,这些年,容王府暗地里养兵的事你当父皇不知道?只不过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罢了,加之父皇忌惮容王府的实力,所以才如此对待容灏。你真当容灏如此无害?” 如果黎天泽说的是真的,那该怎么办?如果容灏也想要皇位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沐晨曦便狠狠的在他手中咬了一口,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的推开他。容灏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伸手拦住她,但却已经晚了,她已跳向寒池。 触碰到冰冷的泉水,沐晨曦瞬间清醒不少。 看着跳进寒池中的沐晨曦,容灏原本想跳下去将她抱上来,可他犹豫了,因为这是她选择的。 她宁可在受这么大的苦,也不愿...容灏不禁苦笑。 沐晨曦不停的在寒池中打着冷颤,她不停的告诫自己,挺过去就好了,不能把他扑倒,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以她目前的身份,扑倒他只能成为他的累赘。没错,她选择跳进寒池冷静不是害怕容灏想要这皇位,而是她害怕若今日真和他发生了关系,以容灏的性子,必定会对她负责,而她也会想逃也逃不开,那么日后她必定会成为他的弱点。别说她现在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容灏,若她真的喜欢容灏,又怎么会做他的累赘呢。 如果她今天真的这么做了,容灏也是在她的逼迫下才会救她的吧...想着想着,一冷一热,沐晨曦昏了过去。恍惚之中,一个温暖的怀抱带她离开了这冰冷的池中。 睡梦中,那段小男孩与小女孩的记忆出现在她的梦中。 “我哪有看你,我在看风景。”沐晨曦紧闭着双眼,舒展着眉头,小嘴嘟囔着,十分可爱。 正在为她擦拭脸庞的容灏停顿了,冰冷的神色看不出他什么想法。 片刻,他笑了,如得到糖果的小孩一般。 -------------------------------分割线 彦曦怎么能让容灏和晨曦的第一次这么不浪漫呢,而且还在一个山洞里,是吧?况且,晨曦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呢。 第五十四章 休想染指我(下) “好冷。”一阵儿冷一阵儿热的,沐晨曦就这么被折磨醒了,察觉到容灏还在她身边,她便继续闭着眼,因为她害怕睁开眼就忍不住将他扑倒。 “两个时辰马上就到了,你还有心思继续装睡?”然而,在她醒的那一刻,容灏就已经知道了。 沐晨曦缓缓睁开双眼,慢慢坐起身,发现她的身上披着容灏的衣袍,此刻,她身上拥有属于他的气息,一股她爱的玉兰香。 气氛有些暧昧,沐晨曦不觉中露出了小女人娇羞的一面。 “感觉怎么样了?”容灏打破了沉默。 沐晨曦抱着双膝,看向地面低声道,“好多了。”虽然体内还是有些燥热,但被寒池中的水所镇压着,所以并没那么难受了。 “两个时辰快到了。”容灏提醒了她。 两个时辰就要到了,她挺过来了,但不会真要七窍流血而亡吧,她不会这么悲催吧,刚才那么难忍她都挺了过来,如今却面临着死亡,“我还不想死。”她苦着一张脸道。 这一表情,惹得容灏牵起了嘴角,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惹人怜,便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可是怎么办呢,这里可没有解药。”容灏假装正经道。 解药,他不就是解药吗?刚才她跳池之前倒忘了这事,只想着顾容灏来着,竟忘了这事。事到如今,既然她马上就要死了,不如一试,就算在死之前试探试探他的话也好。于是她抬起头,可怜兮兮道,“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吗?” “不忍心。”他答。 沐晨曦像是看到了希望,继续用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别提有都可怜了。 “但我也没办法救你。”容灏的话让沐晨曦泄了气。他猜,此时沐晨曦一定在心中骂他吧。 没错,她心中的确是在骂他。容灏,你真是个无情的混蛋,亏本小姐刚才还那么为你着想,真是笑话,只要本小姐今日活着出去,一定要把你这颗心给我捏软了。 片刻,她再次抬起头,发挥她不要脸的精神道,简单粗暴道,“你就是我的解药。” 容灏愣了片刻,他知道沐晨曦会开口,却没想到如此直接,也没想到说的这么动听。沐晨曦,此生该是我中了你的毒,你就是我的解药吧。 见容灏不说话,沐晨曦继续道,“容大世子,你就救救我吧。虽说我不是倾国倾城吧,但好歹也算是美女一个吧,这种事你不亏的。” 容灏不禁抽了抽眼角,这丫头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他转过身不再看她,深怕她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不会吧,难道她的魅力下降了。见容灏依旧没什么动静,沐晨曦暗暗在心中怀疑自己的魅力,又或许是他根本就是短袖,不喜欢女人。传闻中,他和虞黎昕关系要好。沐晨曦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看来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她在心中暗暗笃定。 “那个,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虞黎昕知道对不对。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我非但会守口如瓶,还会帮你们的。”沐晨曦想既然诱惑不成,那就换个对策好了,虽然这样一个大美男是断袖让她有些心痛,但是眼下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容灏再次抽了抽眼角,这丫头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还没等 他开口,便听到她再次喋喋不休的说道,“你也知道黎殇国是很歧视这种关系的,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只要你救我,我便以身相许嫁给你。”她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嫁人?唔...她似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若是嫁给他的话,应该会很幸福的吧,即便他,喜欢男人。 她说要嫁给他。容灏听后转过身看向她。 沐晨曦以为他心动了,由于药的缘故,她面颊通红,继续说道,“这样我就可以当你的挡箭牌,就没有人知道你是断袖的事了。婚后,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你也决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我救你。”容灏打断了她。 他答应了?沐晨曦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竟求着让别人要了她的第一次。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沐晨曦便心跳加速,虽说她想要活下去,但是以这种方式,总归是有点害羞的吧,好歹她从未涉过情事啊。 见容灏慢慢的蹲下,手慢慢的向她伸去,她不禁咽了口唾沫,算了,为了活下去,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也值了,死就死了吧。 于是,她闭上双眼,拿开披在她身上的衣袍,笨手笨脚的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你在干什么?”容灏深邃的双眸盯着她问道。 “你不是要救我吗?”沐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到她身边,将散在一边的衣袍披在她身上,关心道,“小心着凉。” 这男人怎么回事,说要救她怎么又这样。“你后悔了?”沐晨曦继续问道。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要后悔吧。 “你休想染指本世子。”容灏傲娇道。 正当沐晨曦困惑不已时,容灏握住沐晨曦的双手。她感到一股暖意从手中袭来,并且慢慢的向体内扩散。 “中了极乐的人之所以会流血而亡,是因为这药太过于霸道,一个人无法承受。如今两个时辰也要到了,正是此药最为霸道的时候。我现在帮你输送内力,你开始运功抵挡。”知晓沐晨曦不知他为何这么做,容灏解释道。 “可你中毒了。”沐晨曦拒绝道。 “忍忍便过去了。”容灏答。 见沐晨曦还在犹豫,容灏开口,“专心点,不然一会儿你无法忍受那药的霸道。”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沐晨曦只感觉眼眶有些难受,最后闭上眼按容灏所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药效似乎越来越霸道,好几次她都快要坚持不下去,却听到了虚弱的一声‘坚持’,她便真的坚持下去了。因为她知道,受煎熬的不止她一个人,或许,给她传送内力的那个人比她更加的难受,她能感受的到,对面的人体力在逐渐的减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煎熬了多久,沐晨曦终于挺了过去。当她睁开眼时,看到了满脸苍白的容灏,和上次一样,不,应该比上次严重好几倍。 一放手,他便倒在她身上,却还听见他说,“挺过去了。” 沐晨曦伸出手为他把脉,却发现脉象虚弱的很,几乎把不到他的脉。她慌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别慌,我没事。”他都已经这样了,却还在安慰她,也不知是她傻还是他傻, 明知道这个方法很危险,却还救她。 “恩,你不能有事,我还欠你一条命呢。”沐晨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看他惨白的面容,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似乎想到什么,沐晨曦将他扶起让他坐好,然后给他传送内力。她记得上次,她感觉容灏的内力就像是被反噬一般,既然如此,或许给他传送内力会好些。 “没用的。”容灏感觉到她在给他传输内力,便说道。这些年,各种方法都试过,传送内力当然也包括其中,但却并没有用。 但沐晨曦却不死心,“说不定管用呢。” 容灏笑了笑,“好。”她想做的,他都支持。 说来也怪,之前他毒发别人给他输内力时,不但不管用,反而还会被排斥。而现在沐晨曦给他输内力,他竟感觉体中的内力不再被反噬,而是在吸噬她所输的内力。 “沐晨曦,住手。”这样下去,她的内力会被吸尽的,她会有危险的。 沐晨曦感觉到她传送的内力似乎起到了作用,不顾容灏的劝阻,继续输送着,察觉到他要强行制止,沐晨曦赶忙开口,“容灏,今天,你不能有事,我也不能有事。内力没了,大不了在修炼,要是今天你没了,我上哪儿找你去啊。我还打算以身...不对,你没用那种方式救我,我还欠你一条命,今日还了,我就不欠你了。” “我宁愿你以身相许。”容灏不在制止,笑着道。 知道他不会在阻止她,沐晨曦便放下了,“想娶本小姐?晚了。”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不知道好好把握。 二人不再说话,神情开始变得严肃,因为稍微一不留神,容灏的命估计就没了。 天色渐渐变亮,沐晨曦的内力也渐渐消散。但容灏脸色渐渐变好,这一切,便都值了。 “收力吧。”容灏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便收了力,虽说有些累,但好在他们两人都没事,这一切,便都值了。 “天亮了。”沐晨曦看着初升的太阳,忍不住感叹道,这一个夜晚,她的心经过了太多的纠结。 容灏朝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看来一会儿要你带着我下去了,好累啊。”沐晨曦顶着疲倦的面容说道。 容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点了点头。 难得容灏如此听话,沐晨曦再次要求道,“我们看完日出再下去吧。” 容灏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将她抱在怀中,找了个最好的视角,将她放下,然后坐在她身边。 “好美啊。”沐晨曦不禁感叹道。 “恩,很美。”容灏看着她道。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没过多久,沐晨曦便靠着容灏的肩膀,睡着了。 晨曦,早晨的光芒。晨曦啊,你是我每日清晨的曦光,而我愿给你一片浩(灏)瀚的天地,任你照耀。从未见过,他如此深情的目光。 ---------------------------------------------- 这一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容世子好傲娇的呢。 在本章的结尾,彦曦写了一下关于男女主名字的意思,意境有没有很唯美呢。 第五十五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树林之中,黎天泽的脸色可怕的惊人。 “回王爷,属下们找遍了整个树林都没找到人。”黑衣人跪在地上,害怕的说道。 黎天泽大怒,踢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脚,大吼道,“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黑衣人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片刻,栾浩赶了过来,跪在地上害怕地道,“启..启禀王爷,看那两个丫鬟的侍卫被下了迷药,那两个丫鬟也跑了。” 这下黎天泽的火气更大了,一拳便落在了树上,一棵大树便这么倒了。看的黑衣人们吓了一跳。他本以为今日过后便有借口和沐晨曦退婚,结果硬让煮熟的鸭子给飞走了,是他太小看她了。 “王..王爷,我们还要去东院搜沐晨曦吗?”栾浩颤颤巍巍道。 “一群蠢货,天都亮了,难不成你要去明抢不成?都给本王滚回去,今日的事不许对外提一个字。”黎天泽怒斥道。 “是。”黑衣人们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 西院内,容灏将熟睡中的沐晨曦轻轻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不忍离去。 直到墨昱开口,容灏才走出屋子,“世子,念儿姑娘已救出。” 此时的容灏眼中已没有柔和的目光,“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墨昱脸上带着笑意,也不知是什么事让他乐成这样,“世子放心,都办妥了。” 容灏点了点头,忙活了一个晚上,他脸上有些倦意。 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着容灏的倦容,加之容灏让他做的那些事,墨昱有些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便开口问道,“世子,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大晚上的,二话不说便带着他去找沐晨曦,今一早让他做那些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容灏今日心情好,便开口说道,“黎天泽为了退婚,昨晚设计她,她被人下了极乐。” 极乐?无药可解的极乐,那昨日夜里他家世子和沐小姐...怪不得两个人今日看起来这么累,原来如此啊。等一回去,他就要告诉墨竹他们,他们有世子妃了。不对,这事应该先告诉王爷,王爷年纪大了,应该是盼望着抱重孙子的... 正当墨昱纠结要先把这事告诉谁的时候,容灏知道他误会了,便说道,“她跳进寒池忍了过去。” 墨昱听后,甚是佩服沐晨曦,传闻极乐极为霸道,她竟能挺得过去,看来他以后不能小瞧她了,不过同时也在为他家世子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世子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 “可是传闻极乐若不在两个时辰内解的话,便会流血而亡吗?即便沐小姐忍了过去,她又是如何做到毫发不损的?”墨昱觉得有些奇怪,便继续问道。 “我帮她输内力抵抗她体内的药力。”容灏淡定的答道。 墨昱差点吓晕过去,世子的情况他又怎会不清楚,他怎么能够动用内力呢,还是输送内力。于是他二话不说便打破和容灏的距离,伸出手替他把脉,但却惊奇的发现,他的脉象不止平稳,还比平日里好一些。 “世子,这...”墨昱不解的看向他。 但却只见容灏苦涩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悲伤,“或许从十六年的那一刻开始,一切便已经注定了吧。” 墨昱听不懂他的意思,但却听的出他的话中带了一些伤感。但在墨昱看来,纠缠容灏多年的毒可以控制了,亦或许,可以解开了。 在这清净的山间,有人一觉好眠到太阳高升,也有人睡醒后被吓一大跳。 黎天泽只感觉自己全身疲惫,但却又精神抖擞。还未睁开眼,便闻到了女人的气息,被吓了一大跳,他连忙睁开眼,结果他身边真躺了一个女子,而两人却是浑身赤裸着。 他四处看了看,这里并不是酒楼,而是清凉山。他今早明明还在树林中找沐晨曦,只记得回屋之前见了一次沐雨菲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莫非... 他连忙将女子的头发揭开,那一刻,他竟如此想杀人。沐雨菲,他心中咬牙切齿道。 于是,他伸出手慢慢的移向沐雨菲的脖子,正当他要触碰到沐雨菲时,她醒了,看着要对她下手的黎天泽,她有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一直以来,黎天泽都是对她温柔体贴,怎么会如此对她,一定是她看错了,然而她似乎还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的情景,二话没说便起身抱住了黎天泽。 “王爷,你怎么这样看着菲儿,菲儿好害怕。”沐雨菲这次是真的害怕,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黎天泽毫不留情的推开了她,若是以前,他可能会看在沐雨菲那张脸的面子上好好的怜香惜玉,但是如今,一个别人用过的蛇蝎心肠的女子,他厌恶至极,“沐雨菲,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陷害本王。” “王爷,您在说什么,菲儿听不懂,今早不是王爷您非要要了菲儿的吗?”沐雨菲开始抽泣,看起来十分委屈。 黎天泽想要再次发怒,谁知这个时候传来了黎绮寒的声音,“五哥,你怎么还在睡,不是说今天陪我出去玩儿的吗?” 黎天泽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想好该怎么办,黎绮寒已经打开了门,闯了进来,话说,身为公主,她从未敲过门。 “五哥...你”黎绮寒看着这一幕,感觉无法消化。 “公主,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勾引王爷,求你不要告诉姐姐,姐姐那么喜欢王爷,知道后一定会受不了的。”沐雨菲裹着被子跪在地上低头认错,眼中却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这是连公主都看到了,她这个王妃是坐定了。 “沐雨菲,你给本王闭嘴。”黎天泽怒斥道,被自己的妹妹看到与自己未婚妻的妹妹同床,该是对他多大的侮辱啊。 黎绮寒不想再看这一幕,一句话没说便跑了出去,她心中混乱的很,跑着跑着,也不知怎么来到了东院,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莫儿瞧见了她。 “参见九公主。”莫儿行礼道。 黎绮寒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见莫儿说,“公主不是来找小姐的吗?不进去吗?” 黎绮寒犹豫片刻后,最终还 是走了进去。 此时沐晨曦刚睡醒,正在用午膳,见黎绮寒来,并且神情不对,便吩咐莫儿和念儿下去。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吧。”黎绮寒看向沐晨曦的目光有些冰冷。 沐晨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点了点头。 “设计中,也把我包括进去了,是吗?”黎绮寒继续问道,她不介意沐晨曦为了她设计这一场戏,因为她说过,幸福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所以她做出这一切她可以接受,但她无法接受的是,她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她是真心拿她当姐姐的。 沐晨曦放下了筷子,认真的看着她道,“如果我说你不在我的计划中,你信吗?” 黎绮寒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道,“说服我,我就信你。” “你没有非要帮我或者非要帮沐雨菲的理由。”沐晨曦客观的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真心拿你当姐姐的?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的。”黎绮寒有些激动的说道。 “可黎天泽是你的亲哥哥,你觉得在我和黎天泽面前,你会选谁。”沐晨曦逼问着她。 黎绮寒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沉默片刻,她又道,“那你选好的人是谁?” “沐雨霖。”沐晨曦不假思索的回答。 沐雨霖?的确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她为了对付沐晨曦也为了帮自己的亲妹妹,一定会这么做。 “晨曦姐姐,我还喊你一声晨曦姐姐,我会尽可能的帮你,但是,我黎绮寒,这辈子最痛恨被人利用。”黎绮寒说完,还没等到沐晨曦的回答走出了屋子,刚走到院门前,便看到了沐雨霖,她看了她一眼,嘴边似乎有了弧度,她的晨曦姐姐果真没骗她。 黎绮寒走后,沐雨霖并没有进院门,而是跪在东院的门口,一来,是为了显示她的诚意,二来,她知道容灏就住在对面的西院内。 “二妹妹这是干什么呢?”沐晨曦来到院门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沐雨霖一副愧疚的样子,深情道,“我知道姐姐与王爷自小便有了婚约,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没能管好她。都是我的错,知道她与王爷情投意合没能阻拦她,才造成了今日这个局面,请姐姐责罚。” 沐晨曦一副疑惑的样子,“二妹妹在说什么呀,起来在说。你我是姐妹,这要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呀。”说完便要扶她起来。 沐雨霖也不知怎么回事,看似很用力的起身,但还没起身便又假装没有力气的摔倒在地,这在别人看来,好像是沐晨曦故意推她的。 沐晨曦本还纳闷,但是瞥到一个月牙色的身影时她便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她不动声色的离沐雨霖三尺远,因为她知道,容灏不喜欢人离他太近。 “都是我的错,没有教好妹妹,求姐姐责罚。”沐雨霖竟开始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美,梨花带雨,不得不说,其实在刚接近她的时候,沐晨曦便问道一股浓浓的胭脂味,仔细一看,她今日这妆容还真是精致,她刚才还不明白演戏为何还要化妆,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第五十六章 启程回京 “妹妹到底在说什么?姐姐真的不明白。”沐晨曦一副无辜的样子,让容灏哭笑不得。 “雨菲她,雨菲她和王爷昨日同睡一屋。”毕竟是没出阁的女子,沐雨霖也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说,只能含蓄些。 确认容灏离她比较近,沐晨曦演技大发,她假装大怒道,“什么,你说,你说...”似乎气到连话都说不上来,莫儿和念儿在一旁扶着她,让她的戏看起来更加真实些。 “姐姐,都是雨霖的错,求姐姐责罚。”沐雨霖继续梨花带雨着,一般人看了保准儿心疼。 沐晨曦指着她,十分生气的样子,刚准备再说些什么,便要昏倒在地,正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也以为她要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时,她被带进了一个带着玉兰香的怀抱中。 死容灏,怎么这么慢。沐晨曦在心中暗骂道。 沐雨霖看到这一幕有些愣了,这不应该是她的戏码吗?怎么就成沐晨曦了呢。 沐晨曦自然看穿了沐雨霖的那点小心思,试问,怎么会让她如愿以偿呢?还不如自己做给她看,气气她也好。 “二小姐先回去吧,二小姐也看到了,小姐这会儿都被气晕了。明日就要回京了,三小姐的事还是等回京后再谈吧。”莫儿憋着笑下着逐客令,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家小姐是装晕的呢,不过是为了气气这个沐雨霖罢了。 沐雨霖气的脸快要发紫,没想到计划没能实现,还被人下了逐客令。 “人都走了,该醒了吧?”容灏进了屋子,并没有把她放在床上。 沐晨曦睁开了眼,吐了吐舌头,不服气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容灏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该下来了。 沐晨曦便跳了下来,走到桌子旁为自己和他倒了杯水,然后抱怨道,“你怎么那么慢啊,你就不怕我真摔在地上?” 容灏结果茶杯,很有理的说道,“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的演技吗。” 沐晨曦将自己的杯子碰向他的被子高兴道,“那就多谢容大世子啦。”眼神里满是笑意,看来这计划还挺成功的嘛。 要说这计划嘛,那便得从昨日开始说起了。 从上第一清凉山的那一刻起,沐晨曦便知道这一切是黎天泽的阴谋。所以自从山上的那天起,便让莫儿密切关注黎天泽,结果却意外地发现了栾浩的存在,还有她发现,沐雨菲的采儿竟半夜从黎天泽的房间出来,这一切让沐晨曦不得不怀疑沐雨菲。 直到沐雨菲昨日约她时,她才想到黎天泽有可能是利用沐雨菲或者和她串通好来设计她,于是在昨日,她便让莫儿在沐雨霖面前有意无意的说出沐雨菲约了自己的事,并且表示沐雨菲有可能害自己,而沐雨霖自然也想借着这个机会除掉自己,所以在沐雨菲找到她让她当见证这一切的证人时,她必然会答应的。 至于如何让沐雨菲将生米煮成熟这个主意,那自然是山人自有妙计。 昨日太阳落山之前,莫儿和念儿在路上随意说着话。 “这女人 啊,最主要找个好归宿。你说是不是啊,莫儿姐姐。”念儿道。 “那是自然,可问题是,你喜欢的人不一定喜欢你啊。”莫儿答道。 “那还不简单,想个办法生米煮成熟饭呗。”念儿开玩笑道。 此时,沐雨菲正好路过,听到了这两个小丫头的对话。可这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啊,加之沐雨菲也只能想出那一点计谋了,她仔细琢磨了一番,只将沐晨曦除掉还不够,得想办法让黎天泽娶了她才行,所以两个小丫头的话便入了她的耳,她心中一直盘算着要如何将这事做成功。 正巧,沐雨霖听了采儿的话后,便过来找她,“雨菲,你是我亲妹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不能让你冒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沐雨菲哪能听的进去,“姐姐,你放心,这次我一定除掉那个小贱人登上柘王妃的宝座。” 一听说可以除掉沐晨曦,沐雨霖那颗心便开始松动,“可今日我听她身边的丫头语气,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姐姐放心,只要她一出现,就算做了万全的准备,今日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过,我还真有一事要请姐姐帮忙。”沐雨菲自信的模样让沐雨霖心动,最终,她答应了沐雨菲的请求,本来她以为沐雨菲可以将沐晨曦除掉,将她所看到的一切在皇家面前说出来,但却没想到沐晨曦竟好好的出现在东院内,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不过这整个过程中,最主要的步骤便是沐晨曦在黎天泽身上下药,想必连黎天泽连自己都没有感觉。沐雨菲为了引诱黎天泽,必然会下药,所以她便让莫儿偷了过来。 没想到沐雨菲所用之药还挺高级,此药无色无味,下药之后需特殊的花粉才能发挥药效,所以沐雨菲身上必然沾染了花粉。只是她一定没想到的是,她本是准备去下药,但是却不知黎天泽已经被沐晨曦下了药,所以一见到她,黎天泽便干柴烈火起来。 而黎天泽却什么也不知道,他此时必定以为是沐雨菲所陷害的他,而沐雨菲恐怕到现在都以为黎天泽是喜欢她才如此,而又有谁会将这一切与消失了一整夜的未婚妻联系在一起呢。 看着沐晨曦一脸得意的样子,容灏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明日便要回京了,总不能让黎天泽空手而回吧。”沐晨曦道,这婚一定是要退的,但是退的人是她沐晨曦,而不是他黎天泽。 “恩,不过京中的那位可没这么好对付。”容灏自然之道她指的是什么,好心提醒道。 沐晨曦听后,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没错,京中的那位的确没那么好对付,恐怕这次也是他授意的吧。关键是她现在对那位一无所知,而对方却是一只资深的老狐狸。 “那又怎么样,反正有容大世子帮忙,我可不怕。”沐晨曦突然道。 “我可没说过帮你。”容灏风轻云淡地道。 谁知沐晨曦一句话便逗笑了他,“那我可管不着,如今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若不帮我我是不会让你下船的。” 如今 ,屋内的气氛良好,而外面如今可是闹翻了天啊。 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如今黎天泽和沐雨菲的事整座寺的人都知道了。 这寺里都是些和尚,戒七情六欲,如今黎天泽光天化日之下在寺中与沐雨菲发生这种事,况且世人都知道,那沐雨菲可是未来王妃的妹妹啊,黎天泽与自己未成婚的妹妹发生关系,而且那沐雨菲也是有婚约之人。他这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声誉啊,这事传了出去,也不知给他带来了多少的负-面消息,如今正是要紧关头,出了这种事,恐怕以后的夺嫡大业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了吧。 第二日,大群人马便准备启程回京。 虽说黎天泽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是他这王爷的身份还在,总归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乱说些什么的。 “修寂大师在此留步吧。”黎天泽开口,众人都已到此,就等着告别启程了。 修寂笑了笑,“也好。”然后走向沐晨曦,“贫道第一眼看见沐小姐便觉得颇有眼缘,只是可惜没能有机会与小姐深谈。” 沐晨曦可不信这修寂,打心眼里认为这修寂是个神棍,便着急与她划分界限,“大师必定是看错了,我一小小女子怎能入的了大师的眼呢。” “晨曦,不得胡言,”沐晨轩打断了她,然后又对修寂说,“家妹不喜与人交流,大师不要介意。” 沐晨曦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一个神棍却受这么多人尊敬。 修寂招了招手,笑道,“不碍事,沐小姐实乃性情中人。贫道前来,是要送小姐一句话。” “大师请说。”沐晨轩替沐晨曦回答。 “心无挂碍,一切随缘。”修寂认真的说道,所有人都在专注修寂对沐晨曦所说的话,没有人注意到容灏听了这话之后越加深邃的眼眸。 “多谢大师。”沐晨曦敷衍道。 见沐晨曦敷衍的样子,修寂嘱托道,“沐小姐必要牢记这八字,重要时刻可注小姐解开心结。” 什么心结啊,她现在的心结就是把自己变强大,别让人任人宰割,这修寂果然就是个神棍。 “时候不早了,就此别过。”黎天泽走过来,恶狠狠的看着沐晨曦道。 “就此别过。”修寂话音刚落,沐晨曦便开始自己的下山之路。 她多想用轻功飞下去啊,可是她那日在山洞为了救容灏,已将自己的内力消散的差不多了,看向容灏,他又不能使用内力,唉,看来只能是走下去了。 下山的路上也不知是怎么的,似乎像是提前说好的,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各怀心事,只有沐雨菲不时的在黎天泽面前撒个娇,献个殷勤。黎天泽内心讨厌至极,但碍于这么多人,不能发脾气,只能摆脸色不说话。 沐晨曦和容灏在靠后的队伍,沐晨曦在前,容灏在后。 也许是因为太无聊,沐晨曦注意到前面时不时往后看的虞琉璃,看来这虞美人是打算找机会儿接近容灏啊。可是怎么办呢,得罪了沐大小姐的人,沐晨曦又怎么会让她好过呢。 第五十七章 要江山还是美人 看样子虞琉璃鼓了很大的勇气,她转过身,朝着容灏的方向走去。 沐晨曦路过她,却只是淡淡一笑,心中默数着,“三,二,一。” 刚数到一时,便传来墨昱的声音,这个墨昱果然没让她失望啊。 “郡主请留步。”墨昱淡淡的说道。 虞琉璃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幕,并未觉得尴尬,只是朝着墨昱颔首点头,然后又对容灏说道,“世子,琉璃在来的路上,马儿发狂跑走了,不知在回去的路上,能否请世子稍琉璃一趟。” 沐晨曦不禁心中吐槽,这种烂借口都能想的出来。 按照以往的情况,容灏一定会拒绝虞琉璃,但是不知为何,沐晨曦就是想要亲口听到他拒绝她,于是她便慢慢放慢了脚步,身子还微微侧着,以便自己可以清晰的听到后面两人的对话。 容灏看着前面那个背影的变化,嘴角不禁上扬,却误让虞琉璃以为容灏是在对她笑,给了她希望,但下一秒却又让她跌入谷底,“抱歉,琉璃郡主也知道,灏不喜人近身。” 沐晨曦听到这个答案,满意的笑了。 虞琉璃挤出一个笑容,虽说这是她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但是为什么刚才还要对着她笑,给她希望。 “但是,”容灏又开口,虞琉璃满怀期待的看着她,“或许沐小姐可以帮郡主,沐小姐,你说呢。” 正当偷听的沐晨曦准备偷偷离去时,却听到自己被点了名,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走向二人。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走到容灏身边。 刚刚还说不喜人近身的容世子却容忍沐晨曦站在他身边,这不摆明了是在拒绝虞琉璃吗。 “容世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沐晨曦一副疑惑的样子。 “郡主说她的马儿跑了,不知沐小姐可有什么办法?”容灏配合的回答道。 沐晨曦听后,假装深思着,随后开口,“我来的时候也是坐着世子的马车,不过,郡主倒是可以上我两位妹妹的马车。” 沐晨曦话都说成了这样,虞琉璃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笑着道谢。 “呀,前面就是山脚下了,我们赶快下去吧。”沐晨曦早就发现快到山脚,这也是虞琉璃在此时开口的原因吧。 容灏点了点头,便和沐晨曦绕着虞琉璃离去。 “喂,我说,这么个大美人在你面前晃悠了这么多年,你就不心动啊。”沐晨曦试探的问道。 “你希望我心动?”容灏戏弄着反问道。 沐晨曦怔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等她反应过来容灏是在戏弄她时,容灏早已上了马车不见人影了。 沐晨曦,你就是把容灏的话太当真。她总结道,看来以后不能这样了。 今日为了回京,沐晨曦一大早便起来了,加之这两日消耗了太多体力,实为疲倦,所以一上马车,便找周公梦游去了。 睡梦之中,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是她和容灏的大喜日子,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也是如此的幸福。 容灏牵着沐晨曦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喜气洋洋的大堂。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亲朋的见证下,两人行了礼。 “送入洞房。”容灏直接打横抱起沐晨曦向新房走去。 睡梦中的她不知道,此时的她嘴角的弧度是如此的好看,惹得容灏想要钻进她的梦看看是什么让她笑的这么开心。 即使盖着盖头,也无法掩饰沐晨曦的紧张,两只小手也不知该往哪放。此时,容灏走了过来,一只大手覆盖了她的两只小手,然后轻轻的揭开帕子,那一刻,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娘子,你真美。”好半天,容灏吐出这么一句,然后他慢慢的凑向她的唇。 沐晨曦紧张的闭上了双眼,等待他的吻落下。 ‘叱’一声,但等来的是落在心脏的匕首,沐晨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角的鲜红和她今日一身的大红袍相称着。 “为什么。”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容灏只是冷冷一笑,答道,“你的存在阻挡了我的大业。”此时的容灏还是她所认识的吗,不是,在她眼中,此时的容灏就像一个魔鬼。 她心如死灰的笑了,永远的闭上了双眼。接下来,她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隧道,她什么都看不到,她无助的呐喊着,却都没有用,只能听到两个声音。 “世上哪有你说的那些男子,就拿那些百姓最敬仰的容世子来说。你真以为他只是为这黎氏打江山,笑话,这些年,容王府暗地里养兵的事你当父皇不知道?只不过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罢了,加之父皇忌惮容王府的实力,所以才如此对待容灏。你真当容灏如此无害?”黎天泽的声音在隧道中回响着。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停的否定,却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你的存在阻挡了我的大业。”容灏冰冷冷的声音也响起。 两个声音就像魔咒一样缠着沐晨曦,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躲开。 “曦儿,曦儿..”容灏试图叫醒皱着眉头的沐晨曦。 “不可能,不可能....啊。”沐晨曦睁开眼,见到了阳光,看到一个人,便想也不想的起身抱住他,似乎是被噩梦吓得,她的整个身体都还是颤抖着的。 容灏伸出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曦儿乖,不怕,都是梦。” 沐晨曦听不进去容灏所说,神情呆滞的紧紧抱着容灏,她无法忘记在,洞房中容灏给她的那刀,那一刀似乎真的存在,她的心,好痛好痛,两行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容灏知晓她受了惊吓,就一直任她抱着,给她安全感。 过了很久,容灏试图再次开口,“好些了吗?” 沐晨曦将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眼泪也都蹭到了他的衣袍上,摇了摇头,不愿离开,也不愿说话。 容灏轻拍着她,温柔道,“丫头,梦都是假的。” 假的吗?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痛,就好像真的一样。可她现在抱的又是真的容灏,所以,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吧。于是,她慢慢的恢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离开他的怀抱,望向那双满含关怀的双眸,问道,“容灏,你想得到这天下吗?” 容灏错愕,他不懂为什么沐晨曦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回答了,她想知道的,他都回答,“想。”但是原因,他不打算说。 沐晨曦有些心痛,原来他也想登上那皇位,那么,梦中所发生的也有可能会发生,她忍着泪,继续问道,“那要你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她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江山。”容灏不假思索的回答。 沐晨曦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划过的泪。 看着沐晨曦,容灏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安慰她呢,只要有了这江山,他便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包括她最向往的自由。 很有默契的,直到回京,直到下车,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连在车外的墨昱都看出气氛不对劲了,沐晨曦下车后,墨昱忍不住开口,“世子。” “回府。”只是两个字,却足够让人听出容灏的辛酸与疲倦。 知道容灏的脾气,墨昱不敢多说,便快速将马车驶向容王府,希望能够早日让他休息。 一直守在京城的夏梦看到一脸的疲倦,忍不住心疼起来,想着她这些日子打听的事情等让她好好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而沐晨曦此时也正是这个想法,她现在只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的好好睡一觉。 一到自己的别院,便吩咐道,“我要好好睡一觉,无论谁来找我,都给我拦住了。”然后上了床,蒙头大睡,想要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不过,这刚刚回京,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来找她呢,不就是出去了几天吗。 “老爷,小姐回来便休息下了。”三个丫头守在门前,不肯退步。 沐长风站在门前思考半天,想必是沐雨菲和黎天泽的事让她受了太大刺激,他此次前来找沐晨曦正是想劝劝她,不过看样子她现在心情不好,谈了也是白谈,还是明日再过来罢了。 好在沐长风没有多加为难,不然这三个丫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不过接下来来的人可就没那么好应付了,这简直一个泼妇啊。 “沐晨曦,你给我出来。”沐雨菲在玉兰苑中大喊大叫着。 “三小姐,您就别再喊了,小姐真的休息了。”念儿害怕吵着沐晨曦休息,连忙阻止道。 沐雨菲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呵,一个小丫头也敢拦我?别指望沐晨曦当什么柘王妃,好让你们这些丫鬟跟着沾光了,告诉你们,你们家小姐啊,恐怕是与这王妃无缘了,你们倒不如给本小姐说几句好听的话,日后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三个丫头汗颜,感情这三小姐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是被嫌弃的那一个啊。 夏梦眼珠一转,“三小姐所言极是,不过奴婢听闻柘王喜欢文文静静的三小姐,若是让柘王知道了,恐怕不大好吧。” 沐雨菲想着也是,以前她装文静的时候,黎天泽可是对她喜欢的紧啊,于是她终于离开了这玉兰苑。 三个丫头本以为自己可以松口气时,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而且是极难对付的,那便是,虞黎昕。 第五十八章 腹黑的容灏 “参见虞世子。”三个丫头对视一眼,心中哀叹一声。 “起来吧。”虞黎昕轻巧的说道,然后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世子,小姐已经休息了。”莫儿见状,连忙上去拦住他。 虞黎昕皱眉,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小丫头这么早就休息了,亏我一回来便赶着来见她呢。” “小姐奔波了一整天,身体甚是乏累。世子不如先回府,等明日再过来找小姐。”莫儿小心翼翼的劝道。 见虞黎昕不说话,另外两个丫头也跟着劝道,“莫儿姐姐说的是,世子还是先回府休息吧。” 虞黎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让三个丫头提着心眼看着他。 “那好,本世子今日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别忘了告诉小丫头我来过啊。”虞黎昕这一句话让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倒算是白来了一趟。不如三位姐姐送送我吧。”虞黎昕又开口。 三个丫头只要能让他走,什么都答应,别说送他了,但却没看到他眼中一抹阴笑。 于是,三个丫头心中侥幸的跟着他走向院门。 虞黎昕突然转过头,对着她们一笑道,“三位姐姐,得罪了啊。” 接着,虞黎昕便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等她们反应过来看向沐晨曦的屋子时,门已经被打开了。果然是放荡不羁的虞世子啊,连硬闯这招都能使的出来。 虞黎昕进入房间后,便直朝着内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小丫头,快起床了,这大下午的有什么好睡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但却没有应声,虞黎昕觉得奇怪,便来到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沐晨曦,一看便不对劲,将手放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额头将他吓了一大跳,此时三个丫鬟也赶了进来,本想劝虞黎昕出去的,但看到沐晨曦苍白的脸和虞黎昕难看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小姐怎么了?” “她发烧了。”一贯嘻嘻哈哈的虞黎昕也收起了以往的作风,变的严肃起来,收回放在额头上的手,他走出内室。 三个丫头也跟着出来,准备听候他的吩咐。 “你去准备热水和毛巾,你去熬夜。”他稳条不乱的吩咐着,只留下了莫儿,没想到这虞世子认真起来也是很帅的嘛。 “清凉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虞黎昕严肃的神情让莫儿有些紧张。 “回世子,想必柘王和三小姐在山上所发生的事您也知道了。”莫儿低头回答道。 “我是问她发生了什么?”虞黎昕自然也能看出沐晨曦不喜欢黎天泽。 “在山上,小姐不小心落过水,可能就是那时候着的凉吧。”莫儿仔细回忆道,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又道,“还有,小姐今日启程时心情还是挺好的,但是回来的路上小姐坐的是容世子的马车,等下车后,我便感觉小姐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吩咐我们别让人吵她,我们以为小姐累了,没想到是病了。”她内心有些自责,若是再细心一些就好了。 容灏?虞黎昕皱眉,随后道,“你先下去吧,这事不要给外人说起,一会儿让那两个丫头将热水毛巾和药送上来,我来照顾你家小姐。” 虞世子亲自照顾小姐?莫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想了想这样也好,反正她家小姐迟早是要和黎天泽退婚的,总得找个人嫁,虽然虞世子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对小姐是真挺好的,虽然容世子也好,但多一个人对小姐好总归不是坏事。莫儿心中打算着。 床前,虞黎昕望着睡梦中的沐晨曦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世子,毛巾和热水来了。”念儿对着坐在沐晨曦床前的虞黎昕说道。 虞黎昕‘恩’了一声,然后取过用热水烫过毛巾,站起身,为沐晨曦轻拭额头。 念儿看到这一幕,张大了嘴,不可置信,连忙道,“世子,奴婢来吧。” 谁知却被他给挡了回去,“我来就好,你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他的声音温柔至极。 念儿傻了眼,这哪是虞世子啊,哦一声之后,才浑浑噩噩的下去,她真怀疑,屋内的那个虞黎昕是不是人假扮的。 也不知虞黎昕为她擦拭了多少遍额头,沐晨曦的体温才降了些,他也才放心了些。 一路舟车劳顿,虞黎昕听说沐晨曦也是今日回京,便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一回京,还未回府,听到那山上的流言,便来到沐国公府。本想着带她大吃一顿,却没成想他口中的小丫头竟生病了,他那个心啊,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如今体温好不容易降了下来,他也就放心了,坐在床前,竟有些倦意,一时没在意,便靠着床睡着了。 另一边的容王府。 “世子,刚才墨兰来报,玉兰苑几个丫头又拿热水毛巾又熬药的,似乎是沐小姐病了。”墨昱紧盯着容灏的神情。 “生病了?”容灏皱着眉,大约是前两日着了凉吧。 “还有...”墨昱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那话是该说还是不说。 “说。”容灏下命令道。 墨昱吞了口口水,然后道,“虞世子今日快马加鞭赶回京,还未回虞王府便先去了沐小姐那,而且,而且,虞世子现在贴身照顾着沐小姐。”他说完后,还偷偷看了一眼容灏的神情,果然难看至极。 半响,容灏才开口,“派人去虞王府禀报虞王,虞黎昕已回京。” 果然是他家世子,这么腹黑。墨昱憋着笑又道,“您不过去看看沐小姐吗?” 容灏不语,转过身闭上了双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渐渐变黑,夏梦熬好了药,便端进屋子,看到了靠在床沿上睡着了的虞黎昕,便放轻了手脚。 “水。”躺在床上的沐晨曦有了苏醒的迹象。 夏梦赶忙倒了杯水,将沐晨曦扶了起来。 饮过水的沐晨曦看到在自己床边的虞黎昕,便指着他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夏梦刚准备回答,虞黎昕便醒了过来,看到苏醒的沐晨曦,第一反应便是用手测她的体温,沐晨曦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任他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小姐,您发烧了,多亏了虞世子,他在这可照顾了您一个下午呢。”夏梦解释道。 一整个下午?沐晨曦疑惑的看向虞黎昕。 虞黎昕有些不好意思,便朝着夏梦道,“药你先放这,一会儿 我看这小丫头喝下去。” 夏梦自然识趣的下去了。 “小丫头,你说你这去一趟清凉山怎么还把自己给整病了呢。”虞黎昕转移话题道。 沐晨曦嘟了嘟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 “行,来,先把药喝了。”虞黎昕准备起身去端药。 沐晨曦伸手拦住他,她可不想喝那么苦的药,“太烫了,等一会儿再喝吧。” 虞黎昕想了想,便停住了步伐,然后问道,“咦,我说小丫头,我听莫儿说,你回来时心情不大好啊,该不会真是为了那黎天泽吧。” 沐晨曦刚听到他说前半句时,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后来听到他提到黎天泽,顿时释怀了,“黎天泽?” 虞黎昕想着她还不知道如今京中的流言,便解释道,“对啊,黎天泽和你妹妹在山上的事如今在这京中可都传遍了。” 是吗?正合她意,也不知传这流言的是谁,她可得好好感谢那人了。 “你瞧我像那么想不开的人?黎天泽哪能入我的法眼。”沐晨曦如今心情大好。 虞黎昕也笑着道,“我就说嘛,黎天泽那等货色怎么能蒙蔽了我小丫头的眼呢。小丫头岂能是他那等凡人所能配得上的?” 沐晨曦被他逗笑,越发觉得虞黎昕实乃性情中人,不错,合她心意。 “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虞黎昕又问道。 “退婚。”沐晨曦干脆的说出两字,不带一丝感情。 “好,大不了退婚后没人娶你,我娶你。”虞黎昕似开玩笑又似认真的说道。 沐晨曦权当他在说笑,也没在意,“谁说我要嫁人了。” “这事以后再说,不过你要知道,退婚这事恐怕会比较难,自古以来都是男子退婚,从未有过女子退婚。”虞黎昕突然认真起来。 沐晨曦又何尝不知,更何况,她要面对的,是一只深不可测的老狐狸,“我知道,但这婚,我退定了。” 虞黎昕赞许的点了点头,承诺道,“放心吧,有本世子呢,你这事啊,我还掺和定了,恐怕这两日皇上就会招你入宫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沐晨曦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幸福。 “对了,我听说这次,你坐的容灏的马车?”虞黎昕突然说道。 沐晨曦有些心虚,但还是没有表现出现,假装轻松的说道,“是啊。” 见沐晨曦没什么大的反应,虞黎昕继续说道,“小丫头,我告诉你啊,你别看容灏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实际上,可腹黑着呢,我可没少在他手里栽跟头,你可离他远一点。” 这话沐晨曦同意,容灏比谁都腹黑,但是这话从虞黎昕口说出,不知怎么就有些奇怪,莫非是她里容灏太近虞黎昕吃醋?于是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不是都传闻你们关系挺好吗,怎么这么说呢,莫非你是怕我抢了他?” 虞黎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感情小丫头是在戏弄他呢,不过他可不生气,“正是因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对对方熟悉的很,这才来提醒你,还不是怕你被他戏弄么。没成想我好心关心你,却被你嘲笑。”说着说着,虞黎昕的语气便有些伤心。 第五十九章 江山再重也不及你 沐晨曦以为他真生气了,便立刻解释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你可不要当真了。” 谁知虞黎昕立马换了张脸,“嘿嘿,小丫头担心了吧,我逗你玩呢。” 沐晨曦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夏梦走了进来,开口说道,“启禀世子,门外有位飞然的侍卫要见您。” 虞黎昕听后,似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沐晨曦害怕耽误了他什么事,便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见他走路都没有声音,便知道他的功力深不可测。 那位名为飞然的白衣男子看着沐晨曦也在场,正不知怎么开口,却听虞黎昕苦着个脸道,“有什么事便说吧,无碍。” “是。”飞然答道,然后继续开口,“王爷知道世子已经回京,命世子立刻回府。” 沐晨曦一脸疑惑的看向虞黎昕,然互问道,“你何时回京的?还没回府吗?” 虞黎昕嬉皮笑脸的笑了笑,开口道,“我这不是想着回京先好好大吃一顿嘛,又听说你今日也回京,便想着顺便带着你,谁成想你生病了。” 听到这,沐晨曦不禁有些愧疚,她没想到虞黎昕一回京便来找他,还照顾生病的她一整个下午。“那你快回府吧,虞王知道你回京了但还没回府,一定是担心了。” 虞黎昕一脸的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开口,“那小丫头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过来带你出去玩。” 沐晨曦点了点头,然后目送虞黎昕离开。 此时屋内就只剩她一人了,沐晨曦盯着桌上的那碗药看了半天,最后,她下了床,将药端了起来,然后偷偷摸摸的端到窗台将药倒了出去,整个过程,她像个贼一般心虚。她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床,刚上床,便打了个喷嚏,一阵倦意又袭来... 院子的某一处角落,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世子,情况便是这样。”墨竹将她所看到的在向容灏禀报。 容灏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语气中,也满是无奈。 “墨昱,将玉芝丸取来。”随后,容灏吩咐道。 墨昱吓了一跳,他家世子该不会是要拿玉芝丸给沐小姐服用吧,“世子,玉芝丸是上好的千年灵芝所提炼而成,府中也只剩两粒了,沐小姐只是染了风寒,犯不着用玉芝丸吧。” 一旁的墨竹听了后才明白他们家世子为何要拿出那玉芝丸了,不禁也吓了一大跳。 “再好的药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去取来吧。”容灏不容置疑道。 寅时,正是人熟睡的时刻,然而在玉兰苑却出现了本不该在这出现的身影。 容灏走近床上熟睡的沐晨曦,伸出手放在她额头上,温度虽不是很高,但还是发着烧,他无奈的叹息道,“真是不让人省心。” 随后,他便将不知从哪取出的玉芝丸喂到她嘴中,见她咽了下去,才放心。便转身准备离去,但床上的人人翻了个身,将他的手紧紧拉住不肯松手,容灏有些动容,便看向她,她还是紧闭着 双眼。 睡个觉也这么不让人省心。容灏心中道。 正当他刚触碰到她的手,准备把她的手移开时,听到床上的人迷迷糊糊道,“江山真的那么重要吗?” “江山再重也不及你。”容灏答道,即使他知道床上的人是睡着的,但是似乎只有这种时刻,他可以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由于昨日睡的比较多,沐晨曦一大早便起床了,也不知休息的太好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她感觉一大早神清气爽的,便早起去院中习武,那日为救容灏将体中的内力费去了大半,她得抓紧时间给补回来,这具身体的秘密还没有解开,既然这具身体的功力如此深厚,那就绝不是白练的。 “小主,您内力恢复了?”刚准备去叫沐晨曦起床的夏梦,看到这一幕不禁欢呼雀跃道。 沐晨曦收了功,点了点头,已是满头大汗,然后道,“打些水进屋子吧。”这院子虽是她的,但是隔墙有耳,在这说难免不会被人听了去。 片刻,沐晨曦擦着汗,夏梦欢喜的问着,“小主的功力是怎么恢复的?” 沐晨曦怔了怔,然后答,“容灏给我用了复灵丹。” “复灵丹?复灵丹是灵族所流传,这世间仅有三颗的复灵丹容世子竟有,看来这容王府绝对不容小觑啊。”夏梦感叹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的确不容小觑,我想,没人能猜的透容王府吧。” “对了,我好像听长老说过,灵香阁好像有一颗复灵丹,早知道复灵丹能恢复小主内力,我便早去灵香阁寻了。”夏梦突然道。 沐晨曦疑惑的问道,“复灵丹不是灵族所流传吗,灵香阁怎么会有?”灵香阁?灵族?莫非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夏梦摇了摇头,“我只是听长老说过,灵族似乎和灵香阁有什么渊源。” 沐晨曦沉思,这一切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夏梦,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夏梦虽不解,但是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之前的小主总是一副很稳重的样子。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九年前小主也才七岁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二十七岁,那样的气魄,是我从未见过的。我,不对,不止我,当时整个灵香阁的人都十分佩服小主。还有,小主总是给人感觉内心藏了很多事...” 夏梦还未说完,沐晨曦插口,“你觉得之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区别?” 夏梦想了想,然后道,“夏梦觉得现在的小主爱笑了,也爱说话了,心中似乎不藏事了。” “我是说,性格上有什么变化?”沐晨曦继续问道。 夏梦仔细思考后摇了摇头,“虽说小主看起来变了些,但是夏梦感觉小主只不过是变的开朗了些。” 沐晨曦失神,片刻,她极为认真的看着夏梦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之前的小主呢?” 沐晨曦原以为夏梦会被吓到,谁知道她笑了笑立马否定,“小主是不是发烧还没好呢?小主怎么就不是小主了呢,夏梦陪您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您吗?” 沐晨曦错愕,难道真有两个人的性格如此相向吗? 夏梦以为她是在意记忆事,便宽慰道,“小主就莫要担心了,如今小主的内力都恢复了,恢复记忆也是迟早的事。” 沐晨曦点了点头,阻止自己不要再多想。 “小主上山的这几日,鬼姬的伤势好了许多,不过他一直不肯开口,非说要等到小主才肯说话,小主你说,他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呢?”夏梦抱怨道。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谨慎些自然是对的,况且,若他不倔的话,恐怕他早已被鬼魅给除掉了。他要见,就见罢,只不过不是这两日,等先将黎天泽的事处理了再过去见他。”沐晨曦说道。 “夏梦明白了,还有,我已将小主想让灵香阁重振江湖的事给几位长老提过了,几位长老极为同意小主的意见。小主还记得刺杀小主的练飞龙吗?灵香阁已经下了通缉令,这通缉令一出,便代表着咱们灵香阁要重出江湖了。江湖上有许多敬佩灵香阁和受过灵香阁恩惠的人士,一听说这事,便全力相助,大力支持咱们灵香阁。如今那练飞龙都躲的不敢出来了,而和他一起狼狈为奸想要除掉小主的人也不敢吱声了。‘夏梦极为得意的说着。 沐晨曦听的也极为欣慰,灵香阁的影响力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江湖人士毕竟义字当先,但我们灵香阁可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所以,这次通缉令不能只是说说而已,甚至要连那些与他一伙的人都要连根拔起,不仅是除掉危害,更主要的是让别人看到灵香阁的实力和要复出的决心。” 夏梦听了后,越加的佩服沐晨曦,“夏梦明白。” “恩,等这次我将退婚的事一解决,便处理灵香阁的事。”沐晨曦说道。 夏梦听后心里欢喜的紧,灵香阁沉默这么多年,终于要重出江湖了,那些九年前牺牲的人要是听到沐晨曦这一番话,必定该欣慰了。 如今的京城可是热闹的很,茶楼酒楼里到处流传着黎天泽的风流趣事。 几个来喝茶的妇女讨论道,“那沐国公府大小姐也真是可怜,眼看马上就要嫁过去当王妃了,竟被自己的亲妹妹插了一脚,这嫁过去呀,肯定得受罪了。” 另一妇女又说道,“要我说呀,那沐小三姐就是个贱蹄子,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呀,那沐三小姐已经许配给那个刚调来京城上任的栾安之子栾浩了,而且你们知道为什么将沐三小姐许配给官那么小的栾浩栾公子吗?” 同坐的妇女摇了摇头,那妇女继续小声说道,“沐国公生辰那日,沐三小姐在府中勾引那栾公子啊,两人都发生了关系,你说沐国公能不把沐三小姐许配给栾公子吗?这次啊,定是沐三小姐不满足想要取代沐小姐又勾引了自己的姐夫。” 另一个妇女又说道,“我看哪,那王爷就不是什么好人,沐小姐多好呀,上次你们没看着,那沐小姐长的啊,跟个天仙儿似得,比那沐三小姐好看多了。那柘王啊,到处沾花惹草,不是什么好人,听说和那望春楼的,望春楼的谁来着...” 正当妇女想名字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儿喊声,“来啊,快去看哪,惊天消息啊,花魁叶儿上府状告柘王啦。” 第六十章 请求退婚 “肃静,肃静。”高堂之上的刑部尚书禹自珍见许多老百姓围着公堂,严肃道。 百姓们被这禹自珍有些吓到了,便都闭上了嘴。 见公堂安静了下来,禹自珍才开口问道,“堂下何人?” 跪在公堂之下一名极为妖娆妩媚的女子开口道,“回大人,民女叶儿。” “那你要状告何人啊?”禹自珍又问道。 叶儿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柘王。” 禹自珍这下知道为什么今日来观堂的人这么多了,感情都是来看戏来了。不过在他眼中,天子与庶民犯法同罪。“哦?你要状告柘王何事?” “民女为望春楼的姑娘,但民女只卖艺不卖身。柘王一直是我的熟客,昨日夜里,柘王喝的大醉来到民女这,差点将民女...”叶儿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用泪水代替了话语。 众人一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堂上的禹自珍听后也沉思了半天,这两日关于黎天泽的事没少传出流言,照近日看来,那些流言还真是真的了,这事关乎皇家的颜面,看来得上报皇上。 “叶儿姑娘放心,你且先回去,本官自会还你一个公道。”禹自珍说道。 叶儿点了点头,擦了擦泪珠,大家都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也没人看出她的泪珠是真还是假。 玉兰苑内,“你姐,你说这柘王怎么是这样的人呢,叶儿姑娘虽是望春楼的人,可人家毕竟卖艺不卖身呐。小姐日后嫁过去可该怎么办才好啊。”念儿担忧道。 “我说念儿啊,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咱们小姐嫁不嫁还不一定呢。”莫儿笑着说道。 念儿不解,正当她准备再问些什么时,管家林云求见。 “大小姐,宫里派了人接小姐进宫。”自从上次之后,林云表面上对沐晨曦还是恭恭敬敬的。 “我知道了。”沐晨曦淡淡的回答,这一天终于到了。 来到府门前,刘公公已经在车外候着了。 “让刘公公久等了。”沐晨曦笑着道。 “沐小姐折煞奴婢了,咱们赶紧启程吧,让咱家久等倒没什么,关键不能让皇上久等啊。”刘公公开口。 “刘公公说的是。”沐晨曦应道。 见沐晨曦也是个乖巧的,刘公公倒也觉的欢喜,并未难为她。 在进大殿之前,刘公公千叮咛万嘱咐,“沐小姐,待会儿一定要小心说话。” 沐晨曦点了点头,她待会自然会好好说话。 “臣女参见皇上,参见王爷、良妃娘娘。”沐晨曦恭敬的行礼,她猜的果真没错。除了皇上,王爷还有良妃之外,大殿还有禹自珍大人还有沐晨曦的父亲沐长风。 “晨曦丫头,你知道朕今日为何叫你过来吗?”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黎昊焱问道。 “臣女不知。”沐晨曦答。 “沐国公啊,你教导出了个乖女儿啊。”黎昊焱笑着对沐长风说。 “皇上言重了。”沐长风连忙答道。 “晨曦丫头啊,这几日关于天泽的事朕都听说了,朕知道你委屈了,所以今日特地将你召来让天泽给你解释。”黎昊焱又笑着对沐 晨曦说道。 “天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晨曦解释。”良妃娘娘见黎天泽一脸的不情愿,满含警告意味道。 黎天泽这才走向沐晨曦,但眼中却满是傲慢,“清凉山那日,沐雨菲过来找本王,一不小心被丫头打翻了茶杯弄湿了衣服,正换衣服时被沐雨霖看着了,所以一切都是误会,至于那个民女的事,本王不过是喝醉了走不稳跌倒她身上而已。”他恶狠狠的盯着沐晨曦,似乎是要将她吃掉。 沐晨曦不语,场面有些尴尬。 “陛下,老臣觉得此事还是将那叶儿传上殿来。”禹自珍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身为朝中的老臣,他向来都是为民请命。 “禹大人,此事关怀本王的颜面,你当父皇的面将污蔑本王的人招上堂来,你把本王置于何地。”黎天泽听后大怒,立马反驳道。 “王爷误会了,老臣向来做事公正,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皇上,为了整个黎殇国。”禹自珍自然理直气壮。 良妃见情况不对,连忙开口,“皇上,臣妾觉得此事事关皇家颜面,将那女子召上殿来实为不好。” 黎昊焱脸色发紫,看来心情极为不好,“晨曦丫头,你觉得呢?”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竟把问题抛给她。 “皇上,臣女不知,但臣女认为皇家颜面虽重要,却不及百姓重要。”沐晨曦的回答摆明了若是不召见叶儿,便是皇上弃百姓于不顾。 “哼,好一个百姓更为重要。”黎昊焱脸色越加的难看,吩咐的道,“来人,将禹大人口中的叶儿召上殿来。” “皇上,晨曦年幼不懂事,皇上不必在意她的话。”沐长风听后连忙开口,然后对沐晨曦说道,“晨曦,不要乱说话。” 沐晨曦不禁在心中鄙视沐长风,做官不为民,做什么官。 “朕意义决,快去将人召上来。”黎昊焱一句话,让这个大殿气氛立刻变的冰冷起来,没人敢说话。 不一会儿,刘公公禀告道,“回皇上,九公主和虞世子求见。” “他们两来干什么。”黎昊焱嘟囔一声后,又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刘公公应道。 虞黎昕来沐晨曦可以明白,可黎绮寒她就不确定了,也不知她是来帮她还是黎天泽。 “黎昕(儿臣)参见皇上(父皇)。”黎绮寒和虞黎昕同时行礼道。 他们两人一来,黎昊焱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你们两个今日怎么一起过来了啊。” 黎绮寒立马便到黎昊焱的身边,抱着胳膊撒娇道,“儿臣想父皇了还不行啊。” 黎昊焱连叫,“好,好,好。” 这一举动便可以看出黎绮寒在宫中的地位了,只不过恐怕这一切在黎昊焱的眼中,宠爱归宠爱,为了政治地位,他终将有一天会派黎绮寒的和亲的吧,而这一切黎绮寒又清楚地很,所以她很会拿捏分寸。 虞黎昕趁着这个空,朝着沐晨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心,这一举动,差点将沐晨曦逗笑。 “回皇上,叶儿姑娘已召来。”刘公公再次进了大殿。 “让她进来。”黎昊焱 神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片刻,那位众人口中的花魁叶儿走了进来,沐晨曦盯着她看,她对这个叶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只见那女子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头上仅戴了一支莲花簪一袭粉色的衣服,腰间配着淡粉色流苏绢花,额前的刘海随意飘散,宛若天仙,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如一阵风一样轻盈飘忽,像一团红霞一样炫目夺魄,慵懒之意毫不掩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仪态大方,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看起来清丽脱俗,眉宇间又不乏妩媚之色。这样的女子,不愧为花魁,所有人的目光不禁在她身上停留。特别是坐在那高堂之上的黎昊焱。 “民女叩见皇上,娘娘,王爷。”叶儿的声音也很妩媚。 “起来吧。”见到叶儿之后,黎昊焱的声音也亲和了些,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 “谢皇上。”叶儿站了起来,沐晨曦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察觉到她的目光,叶儿朝着她轻轻一笑。 沐晨曦收回了目光,刚才她是被这个女子吸引住了吧,身为女子的她都差点被这个女子迷住,更别说男子了,幸好这样的美人没让黎天泽玷污。 “朕听说你要状告天泽,可有这回事?”黎昊焱开口问道。 “回皇上,确有其事。”叶儿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哦?说来听听。”黎昊焱露出耐人寻常的表情。 “昨日夜里,王爷喝的酩酊大醉过来找民女,民女虽出身青楼,但卖艺不卖身。民女见王爷喝醉了,便准备扶王爷上床后就离开,但没想到,民女刚把王爷扶上床,王爷..王爷便扣住民女的手,将民女拉到床上,险些强了民女。”叶儿的声音渐渐变低了。 “叶儿,平日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待本王?况且昨日本王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黎天泽逼问道。 “民女知道王爷待我不薄,民女知道王爷心情不顺,却也不能因为娶不到自己心仪的人拿民女的名声撒气吧。”叶儿对着黎天泽道。 “你说什么?”沐晨曦抓住叶儿话的重点,等她话音一落便开口逼问道。 “沐小姐,民女....”叶儿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王爷昨日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沐晨曦继续逼问道。 叶儿看向黎昊焱,却发现他脸色也难看的很,最后,她小心翼翼开口,“昨日王爷醉着酒来到民女这,说道他不满意自己未来的王妃,说要...要退婚。” 黎昊焱听后大拍自己的椅子,显然被气得不清。 “父皇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黎绮寒连忙安抚他的情绪。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沐晨曦跪在地上,开口道。 “你说吧。”黎昊焱道。 “臣女和王爷的婚姻自小便定下了,这些年了,臣女一直以为王爷是喜欢臣女的。但却从未想过...王爷也是被迫的,既然这样,臣女请求退婚,将王妃之位让给王爷心仪之人。”沐晨曦诚恳道,就差几滴眼泪了。 第六十一章 大殿退婚 黎天泽这次明白了,原来沐晨曦打的一直都是和他退婚的主意,他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晨曦啊,天泽也不过是喝醉了随便说说的,你可不要当真啊。”良妃明白黎天泽现如今的处境,原本要是没有出这事的话,那和沐晨曦退婚也没什么,可如今不同了,这次事一发生,黎天泽必定会失了黎昊焱的宠爱,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刻,不能他不能再世去沐国府的支持。 良妃一边说着一边朝沐长风使眼色,沐长风自然明白什么意思,“是啊,晨曦,这婚事是皇上定的,怎么能说退就退呢,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一直以来,沐府支持的就是五皇子黎天泽,如今不论怎么样,要先将黎天泽保住,不能让他失了皇上的心。 “爹爹,我知道王爷一直以来和三妹妹情投意合,我愿意成全三妹妹和王爷。”沐晨曦一副大方的样子。 “晨曦,你误会本王了。况且,我们两的婚姻是父皇御赐的,怎么能退呢。本王知道你生气,但是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父皇会不开心的。”黎天泽自然明白他的处境,更何况,要退婚只能是他退婚,轮不到她来提,他不好过,她也休想好过。 “依老臣看,还是先将叶儿姑娘的事解决了才好。”禹自珍插口,他不管这些王孙贵族的事,只想先将案子办了。 黎昊焱点了点头,然后道,“叶儿姑娘,你想如何解决此事。” “王爷贵为皇子,民女不敢奢求能做王爷的妾,只是昨日夜里太多人知道了民女与王爷的事,皇上也知道,女子最在意的便是名声了,所以民女希望王爷能够出面声明,民女并未与王爷有什么瓜葛,还民女一个清白之身。”叶儿深情并茂的说着。 黎昊焱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更何况这女子也并未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便开口,“天泽,你觉得呢?” 叶儿在上告官府之前有找过黎天泽,但他认为他堂堂一个王爷怎可能做这种事,有损他的颜面呢,早知道他就该稳住叶儿,也不就会有现在这一出闹剧了。 “儿臣听父皇的。”黎天泽不情愿的应道。 “恩,今日下去之后,你便去还叶儿姑娘一个清白。禹大人,你可有异议?”黎昊焱又问道。 “老臣无异。”禹自珍答道,这是叶儿所想要的,自然也是他这个当父母官想要的。 “今日就这样吧,朕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黎昊焱扶着额头,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老狐狸,就想这么把她打发了,不可能,正当所有人准备行李告退时,沐晨曦跪了下来,开口道,“臣女恳求皇上解除臣女与王爷的婚约。” 沐长风见情况不对,立马呵斥道,“逆女,你还不闭嘴。” “沐大人,不要着急,还是听小丫头把话说完。”虞黎昕开了口,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帮沐晨曦退婚,这种情况,就该她出马了。 黎昊焱也没有阻止,毕竟虞黎昕也开了口。 “王爷的心并不在臣女身上,臣女也不想强求。臣女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女子,只想找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 夫君。所以,不止是王爷不愿意娶臣女,臣女也不愿嫁给王爷,这一撞两不情愿的婚约,臣女求皇上解除。”沐晨曦每一个字说的都铿锵有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这一番话,竟是一个弱女子所说。 “皇上,此事重大,还是...”良妃为了黎天泽的大业,怎么会让沐晨曦如愿以偿。 但她的话刚出口,就被黎绮寒拦住了,“既然晨曦姐姐不喜欢五哥,父皇就取消了这门婚约吧,况且那日在山上,我亲眼看到沐三小姐和五哥...所以我想五哥也是不喜这桩婚事的吧。” “绮寒,不要胡说。”黎天泽心顿时慌了,看向黎昊焱,发现他眼中满是失望,此时,他不敢再说些什么。 黎绮寒朝他吐了吐舌头。 她这话一出口,证实了传闻,也让原本准备说话的良妃闭了嘴,她还真不知该怎么辩解了,自己的儿子做出了那样的事,她还怎么说。 “今日来本是想向皇上汇报军营的事,没想到了看了这么一出好戏。皇上啊,依黎昕看啊,这天泽不喜这门婚事,这小丫头又不愿意家,这婚事不如就算了吧,九公主不是说天泽喜欢那沐雨菲吗,不如把那沐雨菲许给天泽好了。”黎绮寒的语气活跃了一下气氛。 “胡闹,朕听沐国公说了,沐雨菲已经许配给栾安之子栾浩了。”黎昊焱开口斥责道。 “哎呀,那不是还没嫁过去吗,况且,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沐雨菲与王爷我看哪是真心相爱,皇上你就不要拆散人家了。”虞黎昕继续说道。 “你这混小子,一点都不知道遵守礼节,也不知虞王是怎么教的你。”黎昊焱气急败坏道。 虞黎昕嘻嘻笑了声。 虞黎昕帮她,沐晨曦倒是想到了,但是她却没想到黎绮寒会开口帮她,也正是她那一句话扭转了局面。 “得了,这事,朕回去好好想好之后再给你答复,朕今日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黎昕你也是,明日再过来吧,今日再和你说会儿话就要把朕气死了。”黎昊焱说道。 黎昊焱虽这么说,但沐晨曦已有七成的把握他会下旨退婚,一是因为他已经对黎天泽失望,而来,这么多人帮她说话,他多少会考虑一下,第三,若是强将自己下嫁给黎天泽,一个将不受宠的皇子,天下人必回说闲话。 黎昊焱眯着双眼紧盯着沐晨曦的背影,脑海中浮现了十六年的那个人的身影,也是那么不卑不亢,她的脾气多像那个人,仿佛那一刻,他看见的不是沐晨曦,而是那个人。 “沐姑娘真是勇气可嘉,叶儿敬佩不已。”离开大殿后,叶儿和沐晨曦走在一起说道。 “姑娘夸赞了,今日多谢姑娘的帮忙,虽不知姑娘背后的人是谁,但是还请姑娘替晨曦代谢。”沐晨曦不傻,如今在这样关键时刻有人来找黎天泽的麻烦,必定是一个帮她的人,虽不能确定那个人是谁,但却已经猜出了大半。 叶儿微愣,莞尔一笑道,“姑娘果然是聪明人,看来主子的眼光不错。”从她的眼中,沐晨曦看出满是赞许。 见虞黎昕从她们的方向走了 过来,叶儿又道,“今日一见觉得姑娘颇有眼缘,愿日后有机会再见,叶儿先行告退。” 沐晨曦点了点头,她对叶儿的感觉也不一般,觉得在风尘的女子竟还能如此清丽脱俗,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且通过今日,不得不说她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能让她称为主子的恐怕为数不多吧。 “小丫头,走,我送你回府。”虞黎昕走了过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沐晨曦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伐。 “小丫头你今日一番话真让我刮目相看啊。”虞黎昕夸赞道。 沐晨曦笑了笑,打趣道,“虞世子今日那番话也让我刮目相看啊。” “那必须的啊,也不看看本世子是谁。”虞黎昕自夸道。 正走着,过来一个小丫鬟,“参见虞世子,沐小姐。” “起来吧。”虞黎昕道。 “沐小姐,九公主请您过去一趟。”小丫鬟低着头道。 “咦,这九公主何时关系和你这么好了,今日大殿竟还帮着你说话。”虞黎昕好奇道。 沐晨曦看了他一眼,然后问小丫头,“九公主可说有何事?” “奴婢不知,九公主只说请小姐过去一坐。”小丫鬟答道。 “那虞世子,我先过去一趟,你先回去吧。”毕竟还是在宫中,还是小心说话为妙。今日黎绮寒帮了她,她怎么着也应该过去一趟。 见虞黎昕点了点头,小丫鬟道,“小姐请随奴婢来。” 丫鬟带着沐晨曦来到了一处宫殿,上面写着‘柔寒殿’,看来这就是黎绮寒所住之处了。沐晨曦跟着丫鬟一路走到柔寒殿最深处,只见院子里装饰十分别致,可以用不搭来形容,比如东边布置的十分雅致,而西面却有着秋千...也不知黎绮寒是怎么布置这院子的。 “小姐随奴婢进去吧。”丫鬟见沐晨曦停住了脚步,便说道。 沐晨曦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便随丫鬟进了内室。 “九公主,沐小姐过来了。”丫鬟禀报道。 此时黎绮寒正躺在软榻上小憩,听到丫鬟的声音后,立马睁开了眼,见到沐晨曦后,从软榻上跳了下来,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丫鬟们下去之后,沐晨曦先开口,“今日多谢公主帮我说话。” 黎绮寒听后,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姐姐还在生那日的气?” “没有。”沐晨曦知道她所指何事,但是她真的没有生气。 “那姐姐怎么不喊绮寒小寒了。”黎绮寒有些撒娇的说道。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啊,沐晨曦觉得九公主真是可爱,然后解释道,“这毕竟是在公主,被别人听到了不太好,还是遵守礼节比较好。” “这是在我宫中,姐姐不必担心。”黎绮寒这才放心下来,然后问道,“姐姐可知道今日我为何要帮姐姐?” -------------------------------- 我知道大家想容灏了,我也想了,彦曦会尽快让咱们容世子出现的。 第六十二章 容灏哥哥 “话虽这么说,但小心隔墙有耳。”沐晨曦告诫道。 “姐姐说的对,小寒听姐姐的。”黎绮寒调皮道。 “今日你为何帮我,王爷可是你五哥。”沐晨曦 黎绮寒思考了一下,然后道“其实我这么做也不是不止是为了姐姐,这么做,对你和五哥都好。” 沐晨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又听黎绮寒继续道,“其实五哥是个好人,不止五哥,几位哥哥都是好人,只是这些年被权位冲昏了头脑,只有七哥好一些。” “在利益权位面前,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不忘初心。”沐晨曦道,仿佛看透了一切。 黎绮寒发着愣,似乎并没有听懂,片刻后,她问道,“那姐姐呢,在权势面前会屈服吗?” 沐晨曦莞尔一笑,望着她道,“我没那么大的志向,我所求不过是一个容身之所而已。” 这话让黎绮寒更加的听不懂了,身为沐国公府的嫡女,怎么会没有容身之所呢,她自然不懂,沐晨曦所指,并非是她所认为的容身之所。她想要的,是一片充满自由的乐土,在那片土地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人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这便是她所想要的容身之所。 看黎绮寒听不懂的样子,沐晨曦转换了个话题,“不说我了,公主不觉得你这宫中的搭配有些奇怪吗?” 黎绮寒听后,二话不说便拉起沐晨曦的手向院子走去。 “你别看我这搭配奇怪,但这可都是几位哥哥亲自为我做的。”黎绮寒一脸兴奋的说着,又拉着沐晨曦来的有秋千的位置推着她坐下,“这秋千,是我五岁生辰那天,五哥亲自为我做的,怎么样,好玩吧。”她一边说一边替沐晨曦摇着秋千。 不一会儿,黎绮寒又拉起她走向那片紫竹的地方,沐晨曦虽不知这是谁种的,但她觉得,喜爱紫竹的人定是不凡之人。 “后来啊,七哥听说五哥给我建了秋千,跑去将五哥骂了一次,气冲冲的来到我宫中要拆了这秋千,我就哭着坐在地上,七哥没办法,后来就在我这宫中种了紫竹,要我在玩秋千时看着这紫竹。”黎绮寒回忆着说着,可以看出,她很开心。 黎天辰?那日来找她告别的男子。从那日的对话来看,他似乎和原主的关系很好,不经对他有些好奇。“你七哥?” “对啊,就是辰王黎天辰,他是几位哥哥中管我最严的一个。姐姐应该还没见过我七哥吧,从小到大,七哥都是几位哥哥中最优秀的一个,他十四岁那年,出征打过一次胜仗,后来父皇便时常派他出战。这些年他打过不少胜仗,战士们都称为战神,百姓们都说,哪里有辰王,哪里就有胜仗。不过我不懂,为什么父皇一直不喜欢他,有可能是因为辰妃娘娘的缘故吧。我想,若是姐姐见了他,必定也会觉得他是一个优秀的人吧。”黎绮寒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他。 “恩,也许吧。辰王他好像不在京中吧,这些日子没听过他的消息。”沐晨曦试探问道。 黎绮寒点了点头,然后道,“是啊,父 皇前不久派他去了乾州,算起时日,也应该快回来了吧。我还真想七哥了呢。” 沐晨曦陷入一片思考。如果他回来了,她该怎么面对他呢,他似乎很了解她,一定会看出来的吧。 怀着这样的担心,沐晨曦浑浑噩噩的走到宫门口,甚至连有人叫都没有听到。 “晨曦丫头,你想什么呢,本王叫你半天都不答应。”容王走到沐晨曦面前,叫住了她。 沐晨曦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的开口,“参见王爷。” “小丫头啊,你这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容王追问道。 沐晨曦摇了摇头,反问道,“王爷怎么会在这,世子没陪您吗?” 容王听后,面露嫌弃的神情道,“那臭小子,什么时候陪过本王了。”然后恢复正常的神色道,“本王今日闲着无聊,便想着进宫找皇上下棋,谁知皇上竟闭门不见。哎。” 其实沐晨曦一直搞不懂为何容王这样的脾气怎么会教育出容灏那样的性子呢,虽说偶尔容灏腹黑的性子确实和容王比较像。 沐晨曦刚准备开口,却见远处有一抹月牙色的身影,容王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走向那个身影,沐晨曦便跟着他。 “你这臭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来接你爷爷。”容王见到他便开口骂道,说实话,沐晨曦还是比较羡慕着爷孙俩的,虽嘴上总是骂个不停,但心中必定比谁都在乎吧。 沐晨曦站在容王身后,不敢抬头,那日之后,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容灏,其实要说起来,都怪那个奇怪的梦。 “皇上召我入宫。”容灏淡淡的道。 “他这什么意思,本王找他下棋他闭而不见,倒召本王的孙子入宫,嫌本王老了是吧。”容王似乎真有些生气了。 “王爷莫要生气,皇上定是有要事要找世子商量。”沐晨曦连忙劝解道。 容王甩了下衣袖,解释道,“哼,什么要事,不就嫌本王老了吗,等过两日本王就辞了这个王爷。” 沐晨曦不知该说什么好,便向容灏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劝劝容王,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还生这么大气不好。 容灏接收到了沐晨曦的眼神,然后开口说,“爷爷一人在府中待着无聊,出来逛逛也好。” 容王听了容灏的‘一人’之后,瞬间明白了容灏的意思,毕竟是爷孙俩,然后一副伤心的样子道,“可怜我老头一人在府中待着。” 看着容王孤寂的样子,沐晨曦也不知说什么好。 正当她在思考该说什么好时,却又听到容王说,“丫头啊,你看本王这么可怜,不如今日就去容王府陪陪本王吧。” 沐晨曦的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容灏,却只见他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奸笑,开口道,“皇上还等着我,我先过去了。”然后他就不见踪影了。 接着,想想就可以知道,沐晨曦自然被容王连哄带拐的带进了容王府。 “丫头啊,还是你好,哪像容灏那小子,都不把我当爷爷看。”容王满意的对着 沐晨曦说。 “王爷不要这么说,世子心里指不定有多在乎你呢。”沐晨曦替容灏辩解道。 “哼,我自己的孙子我还不知道啊,你就不要再替他辩解了。”容王否定道。 “王爷...”沐晨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容王所打断,“王什么爷,丫头啊,你看本王一把老骨头了,也没个人照顾,只有丫头你还心疼本王啊,要是丫头你能做我孙媳妇儿就好了,孙子不疼我,有孙媳妇儿疼就好了。”容王一有机会便想着把沐晨曦拐进容王府。 “王爷就不要打趣晨曦了,孙媳妇儿啊,晨曦是没这个福分了,不过若是爷爷不嫌弃,倒是可以把晨曦看作孙女。”沐晨曦笑着回答道。 “哎怎么会嫌弃呢,爷爷兴奋还来不及,以后啊,就不要叫什么王爷了,叫爷爷。”容王亲切说道。 “好,爷爷。”沐晨曦真心的叫道,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喜悦感,这是有了亲人的感觉吗? 容灏一进屋,便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从心中油然而生,似乎忙碌了一整天,家中的爷爷和媳妇儿在家等着他,不禁意间,露出了难得的柔和的目光。 “灏儿,你回来了啊。”容王此时心情大好,见着容灏都笑呵呵的,也不骂臭小子了。 听到容王的话,容灏收回了柔和的目光,向二人走去。 一过去,便听到容王得意公布道,“灏儿啊,晨曦丫头以后就是我孙女了,你可不要欺负她,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容灏不出声,看向沐晨曦,发现她眼中满是欣喜,他明白她的这种感受,他替她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而感到开心。 “皇上找你什么事?”沐晨曦几乎可以猜到,只是想要确定。 从她的目光中,容灏便知道她已经猜到。 看得出两人有话要说,容王识趣的开口,“爷爷还有些事要处理,灏儿,你好好陪晨曦。”毕竟,孙女只是第一步,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将沐晨曦变成他的孙媳妇儿。 见容王走后,沐晨曦追问道,“是不是...我的事?” “这么想知道?”容灏看着她问道。 沐晨曦连忙点头。 容灏不着不忙的坐了下来,沐晨曦连忙替他倒茶。 “可...皇上说过,今日的话不能透露给外人。”容灏故弄玄虚道。 沐晨曦思考片刻,眼睛一亮,然后道,“可我不是外人啊。” 容灏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莫非她不把自己当外人。 “好容灏哥哥了,你就告诉我吧。”沐晨曦撒娇道。 头一次见沐晨曦这么光明正大的撒娇,容灏竟有些不习惯,等等,她叫他什么,哥哥? “哥哥?”容灏挑眉问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我的好哥哥了,就告诉妹妹吧。” -------------------------- 我们的容灏哥哥出现了,没让大家等太久吧,嘻嘻... 第六十三章 闹翻 容灏皱眉不语。 “爷爷都认我为孙女了,莫非容灏哥哥不认我这个妹妹?”沐晨曦套近乎道,她现在只想从他口中套出皇帝的想法。 “皇上的确召我去商量你与黎天泽的事。”容灏看着沐晨曦说道。 看着沐晨曦发亮的眼神,容灏又问道,“想知道?” 沐晨曦点点头。 “那就不要喊我哥哥,我听着别扭。”容灏说道,他可不想当她什么哥哥。 “好,你说了算。”沐晨曦自然答应。 容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严肃道,“皇上今日询问了我的意见。” “你怎么说的?”沐晨曦问道。 “我并未说什么。只是叙述了利害关系。多年前,沐国公府在朝中的地位不容小觑,皇上定下这门婚事不过是为了让沐国公府衷心为他效力,经过这么多年,沐国公府渐渐走向没落的道路,如今你和黎天泽的婚事只会对沐国公府有利,对皇族来说,可有可无,甚至可以说是这场赐婚如今已成了包袱,你爹的野心并不小,皇上本就多疑,若是你真和黎天泽成了亲,你觉的皇上还会相信黎天泽还有沐国公府吗?”容灏有条理的分析道。 沐晨曦恍然大悟,或许黎昊焱早就想解除这场婚约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如今正是一个好时机,冷笑道,“看来,皇上才是掌握棋局的那个人啊。”一时间,她感觉心中不是滋味。 “只要你的目的达到便好,掌握棋局的是谁重要吗?”容灏劝解道。 是啊,只要她的目的达到就好,至于掌握棋局的人,并非一直都是他。 “除了这件事之外,皇上还问了我另一件事。”容灏又道。 “何事?”沐晨曦想不到还有什么和她有关。 “虞黎昕今日在大殿上帮你说话了?”容灏淡淡的问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 “皇上似乎在怀疑你和虞黎昕。”容灏皱着眉说道。 沐晨曦听后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容灏不解的问道。 沐晨曦停止了笑,然后开口,“我在笑皇上这个老朽夫,我不过是和虞黎昕出去吃了次饭,觉得投缘,人家帮我说句话就怀疑我和他有关系,那我和你私下见面这么多次了,那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容灏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沐晨曦将话说出口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便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皇上他思想太狭隘了。” 容灏看着有些慌张沐晨曦,半响才牵着嘴角道,“恩,你说的对。”既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就不要洗清好了。 沐晨曦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只当他是真的懂了自己的意思。 正好门外传来了墨昱的声音,没让沐晨曦多想,“世子,沐府似乎是在四处寻找沐小姐。” 这会儿了都没回去,沐长风确实该着急了吧,不过他所急的恐怕只是她今日大殿之上所说的那番话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替 我和爷爷说一声,待我下次有机会再过来陪他。”沐晨曦嘱咐道。 容灏点了点头。 沐晨曦便转身准备离去,只是脚步却越来越慢,突然之间,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发现容灏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头一次发觉,原来被人目送着离开竟是这种感觉。 “今日的事,谢谢你,不仅是在皇上面前说的那番话,还有,叶儿姑娘的事。谢谢你,容灏。”沐晨曦的语气十分真诚,她若是能够退婚,最应该感谢的人恐怕就是他了吧。 容灏莞尔一笑,两人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沐晨曦一下马车,便看到林云守在府门前等着她。 “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从他的眼中,沐晨曦看到的只有幸灾乐祸,看来这次沐长风很生气啊,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呢。 沐晨曦便随着林云进了大堂,发现杨氏、沐雨霖沐雨菲两姐妹都在,除了沐雨菲,其他两人眼中也满是幸灾乐祸,至于沐雨菲,她大概是听了自己要退婚的消息欣喜的很吧。 “女儿见过爹爹,姨娘。”沐晨曦乖巧道。 “混账东西,给我跪下。”沐长风大吼道。 沐晨曦一脸无辜,但却依旧站着不动,“不知女儿犯了什么错,让爹爹生这么大气。” 沐长风拍了下桌子,大怒道,“让你跪下。” “爹爹若是不说女儿犯了何错,女儿不跪。”沐晨曦依旧站着不动。 眼见沐长风又要发脾气,杨氏假装关心道,“老爷莫要生气,晨曦刚回来,你也不问去哪儿了,回来就是一顿谩骂,晨曦自然不服气了。” 听了这话之后,沐长风更加生气了,在大殿之上说了那么一番大逆不道之话,出了大殿竟然连个人影都不见了,“混账东西,你还不说清你今日去哪儿了。” 一口一个混账东西,沐晨曦心中生出一股怒火,不禁怄气道,“九公主邀我去她宫中一坐,难道九公主要先向爹爹汇报?容王邀我去他府中也需要询求爹爹的意见?” 果然,沐长风听后,不敢在发脾气,压着火气问道,“容王邀你去他府上?”九公主找她,他可以理解,是为了柘王的事,这容王可是出了名的性格怪,怎么会邀她去府上做客。 一旁的杨氏母女三人听后不禁嫉妒起来,那容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一般人进的去的?甚至比进皇宫还难。 “爹爹可还记得上次派我和二妹妹去容王府道谢?或许是容王觉得女儿与他谈的来吧。”沐晨曦风轻云淡的解释道。 沐长风沉思着,若是容王真觉得沐晨曦有眼缘,那他就不能轻易动她了。 片刻,他又开口,“你知道今日在大殿之上说了什么吗?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你竟也敢说的出口。”他思考后,觉得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问题。 “女儿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沐晨曦挺着腰说着。 “混账,实话实说?你这是忤逆皇上,婚约是皇上所赐,你这么做就是违抗圣旨。”沐长风拍着桌子大怒道。 沐晨曦冷哼一声 ,“父亲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您的官途。” 沐长风听后气的站了起来,“沐晨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女儿知道。”沐晨曦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反而你了,沐晨曦,你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让沐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沐长风扶着椅子大怒道。 “父亲的意思是只要我一个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可以了,是吗?”沐晨曦反问道。 沐长风冷哼一声,转了个身不再看她,毕竟,他心虚。 “爹爹明知三妹妹与王爷的事,却还要让我嫁给王爷,不过是想让我借着这嫡女的身份帮你们稳住脚跟,至于三妹妹,日后只需踩着我一步步往上爬就行了。女儿说的可对?”沐晨曦继续说道。 被人猜中了心事,沐长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气,拔了墙上的剑向沐晨曦走去,伸出剑刺向她。 沐晨曦冷笑,为原主感到悲哀,竟会有这样的父亲,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 她在回沐府的路上便已想好了,在沐府,或许她待不了了多久,只要等她将灵香阁和鬼姬的事处理好,她哪里会愁没有容身之所,只不过在这之前,她可不希望被什么所羁绊,所以一定要把婚给退了,这沐府,没什么可留恋的。今日,便是她和沐长风闹翻之日,但就算闹翻,沐长风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今日之事,还未解决,她不信沐长风敢对她做什么。 眼看沐长风的剑就要刺到沐晨曦,所有人的心悬在嗓子眼上,就在这时,他转换了方向,可是沐晨轩却不知何时出现,刀剑无眼,剑伤了他的手。 沐长风见状,连忙松开了剑柄。长剑就这么被沐晨轩握在手中,手中的鲜红格外刺人,也不知有多大的伤口,他的血液不断的往地上滴,但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父亲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自己的女儿都刺。”沐晨轩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沐长风见他手的血不断地留着,有些担心,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 “晨轩啊,快去找大夫。”沐长风连忙吩咐道。 “不必了,”沐晨轩拒绝道,“父亲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我和妹妹,如今我和妹妹的事也就不劳烦父亲了。既然如此,父亲也就不要想着利用我和妹妹干任何事,不然我只怕父亲不止会空欢喜一场,还会惹火上身,想必今日父亲已经经历了一次了吧。不过...”沐晨轩又看向沐雨霖沐雨菲的位置,狠狠的道,“父亲那么疼爱那几个女人,父亲倒是可以利用一番。父亲那么喜欢讨好皇上,我看将二妹妹送给皇上也不错。” “老爷,你瞧他说什么呢。”杨氏立马反驳。沐长风自然也气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沐晨轩也不再理会,扔下剑,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搂着沐晨曦挺直了腰,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堂。今日兄妹二人的一番话,恐怕很久的一段时间,沐长风和杨氏都不敢在找他们二人的麻烦,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了吧。 ------------------ 沐晨轩有没有好帅? 第六十四章 默默守护的哥哥 慢慢的,沐晨曦能够感觉的到沐晨轩的体力渐渐在透支。 “哥哥,你坚持住,我扶你回房。”沐晨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吃力的支撑着他。 沐晨轩的血越流越多,但还会硬撑着。 沐晨曦就这么把扶到晨轩院内,却看到了虞黎昕,她心中松了口气,沐晨轩现在的情形不太好,虞黎昕在的话,必会起到不小作用。 “晨轩?丫头,这是怎么回事。”虞黎昕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皱紧了眉头。没想到他好不容易过来找沐晨轩一次,竟遇到这种情况。 “先把哥哥扶进去再说。”此时的沐晨轩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昏了过去。 虞黎昕便帮忙将沐晨轩扶进屋里,然后替他包扎伤口。 “哥哥怎么样了?”沐晨曦担心的问道,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沐晨轩的伤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虞黎昕脸色不太好,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她道,“流血太多,而且割到了筋脉,怕是日后这手是要废了。” 沐晨曦听后,失了神,不知所措。这一切都怪她,如果她和沐长风吵架的话,沐晨轩也就不会这样,她不怕受苦受累,可这一切不该由沐晨轩来承担啊,情绪一时激动,眼泪滑落在脸庞。 虞黎昕第一次见女孩子哭,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手忙脚乱的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你不要哭,要不然我去找容灏过来,他的医术比晨轩的还要好。” 容灏,对,容灏说不定会有办法。 “我去找他。”沐晨曦准备去找容灏,但被虞黎昕拦住了。 “你在这陪着你哥哥,我让飞然去容王府一趟。”虞黎昕细心的说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便坐在沐晨轩床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守着他,等待着容灏的到来,看的虞黎昕很是心疼。 容王府。 “世子,虞世子的侍卫飞然说有要事找您。”墨昱禀报道。 如果他没记错,今日虞黎昕应该和沐晨轩去军营了,如今却派他的贴身侍卫来找他,莫非... “让他进来。”容灏道。 此时,沐晨曦还守在沐晨轩的床边,只是心情已经平静多了。虽说她沐晨轩并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她听杨氏说过,这些年来,沐晨轩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她,她所知道的,他为她受过两次伤,都怪她总是觉得沐晨轩对她怪怪的便一直怀疑他,她真是该死,他可是她的哥哥啊。 “世子,沐小姐,容世子来了。”耳边传来飞然的声音,沐晨曦转头朝外看出,她的视线内出现了一抹月牙白。 不知为何,沐晨曦感觉她又有些想哭了,或许是每次脆弱的时候都是在这个男人面前,所以看到他时,又习惯性的脆弱了吧。 见他站在门外,沐晨曦起身跑向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沐晨轩床边,焦急道,“你快来看看哥哥的伤势。” 一旁的虞黎昕看到沐晨曦牵起容灏的那一幕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安慰着自己她不过是太着 急罢了。 “世子...”一旁的飞然看到自家世子失落的神情,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虞黎昕制止了,然后跟着虞黎昕走出了屋子。 这旁,容灏已经替沐晨轩诊断完成。容灏虽不近人身,但身为医者,还是分轻重的。 “怎么样,有办法吗?”沐晨曦着急问道。 容灏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 “哥哥是为了我,他的手不能废。”沐晨曦听后再也忍不住的流着泪道。 容灏点了点头,将她圈子自己怀中安慰道,“我知道。” 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沐晨曦安心的在他怀中哭了起来。 “再哭下去,你哥哥的手还要不要了?”也不知哭了多久,容灏开口提醒她道。 沐晨曦停止哭泣,从他怀中钻了出来,眼睛红红的,看的人很是心疼。 容灏便走到沐晨轩身边,伸出一只手将内力传输给他,沐晨曦看见后,有些愧疚,害怕为此又会导致他毒发。 待他传送完内力之后,又来到沐晨曦面前道,“我已经将他的经脉封住了,待会儿我让墨昱回去将复灵丹取来,让他服下,之后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复灵丹?”沐晨曦睁着红红的眼看向他,上次夏梦说过复灵丹只有三颗,她用了一颗,灵香阁有一颗,没想到最后一颗还在容灏这儿。 从她的神情,容灏便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复灵丹的稀罕。 “只能用复灵丹吗?”沐晨曦已经用了他的一颗复灵丹,如今又要用一颗,对他很是过意不去。 容灏摇了摇头,“我刚才替你哥哥把脉,发现他身上之前的内伤并未痊愈,他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恩,哥哥之前为了帮我也受过伤。”沐晨曦自责的说道,这竟是第二次沐晨轩为她受伤,若是她那会儿多关注他一些,或许如今的伤势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看出沐晨曦的自责,容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看样子必定是你哥哥不想让你知道他的伤势,所以你不必自责。” 沐晨曦看向床上的沐晨轩,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灏继续道,“他上次的内伤本就严重,还未痊愈,如今又失血过多,伤了筋脉,也只能用复灵丹了。” “我知道复灵丹只有三粒,最后一粒我知道在哪,我会想办法弄到手还给你的。”眼前形势危急,沐晨曦只能这么做,但是却不能白要他的丹药。 知道沐晨曦是什么性子,容灏便没有强求,眼前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待沐晨曦亲眼看到沐晨轩将复灵丹咽下去之后,她悬着的心才放下。走出屋子,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虞黎昕?”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虞黎昕,沐晨曦有些惊讶,她一时着急,竟把他给忘了,没想到他还没走。 睡梦中的虞黎昕听到有人叫他,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了站在一起的容灏和沐晨曦。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将沐晨曦从容灏带到自己 的身边,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二人,便已被墨昱拦住。 “晨轩怎么样了?”虞黎昕只好问道。 “哥哥已经好多了,天都这么晚了,你赶快回去吧,再不回去虞王该担心了。”沐晨曦答道。 “那他呢?”虞黎昕指着容灏问道。 沐晨曦看向他,只见他说,“我听说夏婉安已经十五日之前便已从子夏国出发来往黎殇,你若是再不回去找虞王,恐怕明日...” 容灏好没说完,虞黎昕便说道,“丫头,我先走了,明日我再过来看晨轩。容灏,你一会儿早点回去,别打扰晨轩和小丫头休息。”话音刚落,便不见他的人影。 沐晨曦疑惑的看向容灏问道,“夏婉安是谁?”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容灏便答,“子夏国的五公主,也算是虞黎昕的克星。皇上一直有意和子夏国联姻,而这位公主偏偏喜欢缠着虞黎昕,若不是这些年虞王顶着皇上的压力,虞黎昕早已与夏婉安成亲。” “虞黎昕的克星?没想到他还会有克星。她真的来黎殇了吗?”沐晨曦听后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平日里总是捉弄别人的虞世子竟也会有克星。不过 容灏点了点头,然后答,“不过这次,她是要和太子夏哲翰去处于黎殇和子夏的地界体察民情而已。” 沐晨曦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容灏仅仅是说夏婉安要来黎殇便把他吓成这样,看来这五公主真是他的克星。不过容灏这么清楚夏婉安的行程,莫不是怕她来黎殇抢走了虞黎昕吧,沐晨曦心中邪恶的想着,容灏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 突然之间,容灏身体有些不适,用手捂住了胸口。 沐晨曦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我房间。” 接着,沐晨曦便将容灏扶到她房中的床上,帮他倒了杯水,刚准备替他把脉,却被他反握住了手,听他道,“无碍,你上次给我输了内力我已好多了,这次只是稍稍有些不适。” 容灏知道她接下来要给自己输送内力,便握着她的手不放,继续道,“听话,你恢复内力也不久,前几日还消耗了那么多内力,不可再胡来。” 见容灏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失,沐晨曦艰难的点了点头,但心中却过意不去。 “复灵丹不能解你的毒吗?”沐晨曦小声问道。 容灏摇了摇头,然后道,“复灵丹没有解毒的作用,只能减轻每次毒发时的痛苦。复灵丹一共三颗,若是我用了它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几乎是笑着说的,可沐晨曦明白,他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让她放心罢了。等哥哥的病情好了,她要去寻解药。 “你之前说的千年才开的一次花是什么花?”沐晨曦突然问道。 容灏怔了一下,然后道,“星尘,不久便是它开花的季节了。” “恩,那花开的时候,我为你去摘。”沐晨曦承诺到。 “好。”容灏笑着应道,他的笑很美,美到迷了她的眼,但却让人看不太懂。 第六十五章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由于昨晚容灏毒发,沐晨曦便让他在自己房里住了下了,而自己睡在了软榻之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了屋子,将整个屋子的温暖也生了起来。 也不知昨日夜里沐晨曦是怎么睡觉的,她身上的毯子已经掉落在地。 容灏睁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起床走到她身边,捡起地上的毯子为她盖上,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的眼眸,温柔如一江春水。昨日,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似乎她的陪伴,能够起到安神的作用。 感受到温暖,沐晨曦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刚好对上了那双温柔的双眸,一时间,她觉的自己还没有睡醒,定是在做梦,只是这梦,可不可以长一些,沐晨曦想着。 “睡觉这么不老实,也不怕着凉。”容灏责备道,但语气中却满怀关心。 沐晨曦这才知道这不是梦,躲开他的注视,下了软榻,问道,“身体还难受吗?” “没什么大碍了。”容灏答。 屋外的莫儿听到里面主子的声音,便端着清水进了屋子。 “世子,小姐。”莫儿看着她家主子没什么大碍便放心了,深怕昨日也日容灏对她家主子做些什么。 “小环小玉可支走了?”沐晨曦问道。 “小姐放心,昨日便将她们二人派去少爷院里了,怕她二人不怀好心,夏梦姐姐还特地观察了她们一个晚上,好在她们比较安分。”莫儿回答。 “哥哥可醒了?”沐晨曦又问道。 莫儿愁着脸摇了摇头。 “昨日失血过多,加之他近日疲惫,没那么快醒。”容灏插口道。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沐晨曦又追着他问道。 容灏将毛巾打湿,然后递给她,待她结果毛巾,才开口,“待你用过早膳再过去看看吧,应该是快醒了。” 沐晨曦听后立马吩咐道,“莫儿,快去准备晚膳。”然后用容灏递过的毛巾擦拭这脸庞。 “是。”莫儿欣喜道,还是容世子有办法,昨日沐晨曦都没怎么用膳,如今被容灏一句话哄的立马要用膳,其实,容世子和她家小姐还是蛮般配的嘛,莫儿心中想着。 由于容灏有事要回容王府,沐晨曦便一个人独自享受着早膳。正当她用完早膳准备去晨轩院时,林云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道,“小姐,宫里传了圣旨,您快过去一趟吧。” “圣旨?好。”沐晨曦应了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昨日经国师一算,五皇子黎天泽与沐国府嫡女沐晨曦两人八字不合。今日,朕特下召取消两人的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钦此。”刘公公宣读着圣旨。 “沐小姐,还不领旨谢恩。”刘公公提醒道。 “龙恩浩荡,臣女领旨谢恩。”沐晨曦答道,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刘公公将圣旨递到沐晨曦手里,然后道,“起来吧。” 沐晨曦便起了身,见刘公公要走,便开口道,“有劳刘公公了,不如在府中用过膳再走?” 刘公公还未说话,便被还跪在地上的沐雨菲打断了话,“公公,还有没有圣旨了?” “圣上就 让咱家宣这一条圣旨啊。”刘公公道。 “不可能。”沐雨菲突然站了起来,沐长风连忙拉住了她。 沐晨曦深怕连累了她,便赶忙开口,“公公,三妹妹不懂事,你不要见怪,那晨曦送您出去吧。” 刘公公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欣赏沐晨曦这样的丫头。 送完刘公公后,沐晨曦便打算带着圣旨直接去沐晨轩那,谁知半路竟遇到她不想见到的人。 “晨曦,我听下人说晨轩的伤势很重,他怎么样了?”沐长风问道,他的语气中满是关心。 沐晨曦看向他,一夜之间,沐长风竟老了些许。 “昨日哥哥的话沐国公也听到了吧。”沐晨曦却没有一丝同情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沐晨曦的一句沐国公让沐长风有些说不出话,吞吞吐吐道,“昨日是我脾气太大...” “我想沐国公误会了,不管昨日您的脾气大不大,沐国公和我与哥哥之间,迟早会发生那么一天。”沐晨曦一字一字的道,迟早有那么一天,她会脱离这个家。 “我可是你们的父亲啊。”沐长风似乎有些生气了。 “父亲?这些年您做到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了吗?”沐晨曦听后觉的可笑,便逼问道。 沐长风内心愧疚,无话可说,片刻,又开口道,“晨曦,皇上将你与王爷的婚事退了,要不你去找王爷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沐晨曦冷笑,这恐怕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吧,在伤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竟还想着利用自己的儿女,沐长风,大概是没有心吧。 “沐国公请让步,我要去看哥哥了。”沐晨曦蔑视道。 “沐晨曦,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沐府毁了吗?别忘了,你也姓沐,守护沐府是你的责任。”沐长风大怒道。 沐晨曦再次冷笑,高傲道,“沐雨菲沐雨霖也姓沐。” 沐长风脸色微变,沐晨曦又道,“守护沐府,是你和她们的责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奉劝你不要再想在我和哥哥身上打主意,否则,毁了这沐府就会变成我的责任。” 沐晨曦说完后,也没有看沐长风的表情,恐怕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来到晨轩院,刚走进屋子,沐晨曦便看到沐晨轩正在被人喂着喝药。 看到沐晨曦走了进来,沐晨轩便吩咐道,“元基,你先下去吧。” “这药?”元基有些为难,他家主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多喝药才行。 “我来吧。”沐晨曦取过他手中的药,元基这才放心。 沐晨曦舀出一勺吹了吹,才递到沐晨轩口边,看他的面色,比昨天好多了,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圣旨到了?”沐晨轩问道。 沐晨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喂他喝药,听他道,“也好,日后你便自由了。” 沐晨曦再次点了点头。 “哟,沐大公子好享受啊。”虞黎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屋门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虞大世子不怕五公主来黎殇国了?”沐晨曦听到他的声音后,头也没回的讽刺道。 虞黎昕连忙走 到床边,问道,“丫头,你怎么知道的?”随后,他明白了,“一定是容灏那小子告诉你的对不对。” 沐晨曦不语,试问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安小心,丫头,你可要离他远一点啊。”虞黎昕继续说个不停。 碗已见底,沐晨曦起身将碗放在桌上,准备离开却被虞黎昕拦住。 “别呀小丫头,我可是特地来恭喜你的,你怎么能走呢。”虞黎昕连忙说道。 想来她如今退婚的事被传的到处都是了吧,不过没关系,她喜欢。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哥哥的呢,”沐晨曦开口,然后又对着沐晨轩说道,“哥哥,看到了吧,以后离虞黎昕远一点,他一点都不关心你。” 沐晨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真是活宝。 “晨轩啊,你昨天晕倒了不知道,小丫头昨天可是为你哭了呢,搞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虞黎昕告状道。 沐晨轩听后,那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震惊,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像是承诺一般击打在沐晨曦心上。 沐晨曦脸有些红,对着沐晨轩说道,“你可是我哥哥啊。” 沐晨轩听后脸色有些不对劲,但是谁都没有看出来端倪。 沐晨曦又对虞黎昕反击道,“若是琉璃郡主病成那样,你难道就不着急吗?” 谁知虞黎昕特别无所谓的说,“丫头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虞琉璃不过是一个侧妃所生,若是她真出什么了什么事,正随了本世子的心愿呢。” “那她为何当了郡主?”沐晨曦第一次了解到原来虞琉璃并非是虞王妃所生。 “唉,谁让皇上宠我家那老头子呢。”虞黎昕解释道。 很显然,在容王府和虞王府之前,皇上更加的信任虞王府,要不然,不会虞王立一个侧视所生的女儿为郡主,而虞黎昕恐怕也早与夏婉安订婚了吧。 正当沐晨曦思考时,耳边传来了夏梦的声音,“小主,夏梦有事禀报。” 沐晨曦莞尔一笑,然后道,“那你就好好陪陪哥哥吧,我昨日夜里一夜没有睡好,我先回去休息会儿。” 回到玉兰苑,沐晨曦问道,“何事?” “小主,鬼姬要见您,春瑾姐姐本想再推两天,可今日他拿生命威胁。”夏梦脸色有些难看。 谁知沐晨曦闭了眼淡定道,“是时候见见他了。” “小主,鬼姬就在里面。”春瑾、夏梦、秋嘉及冬银守在沐晨曦身后。 沐晨曦点了点头,被面纱蒙住的脸下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只见一男子面如冠玉,却有着一双子夜寒星一般的黑眸,那高挺笔直的鼻梁显示出男性的刚美之气,俊美的男子闭眼静静靠坐着,一头银色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棱角分明的脸庞,斜飞入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刚毅的下巴,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此时男子淡色的薄唇微抿,眉间紧皱,显然十分不耐烦。 ---------------------- 期待已久的鬼姬终于出现,一头银发有没有很心动? 第六十六章 初见鬼姬 “小主救鬼姬之命莫非只想将鬼姬囚禁在这别院之中?”察觉到沐晨曦的出现,鬼姬发出低沉的嗓音,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修得对小主无理。”冬银怒斥道。 被他那一头银发所惊艳,沐晨曦回过神,莞尔一笑,走进屋子,开口道,“公子误会了,灵曦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公子安心养伤罢了。” “哦,是吗?那在下的伤如今已经好了。”鬼姬冷冷道。 沐晨曦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找灵曦何事?” “传闻灵香阁小主七岁带着灵香阁突出重围,有着大智大勇。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看来,不过如此。怪不得这些年来灵香阁销声匿迹,有这样的小主,灵香阁又怎会重现多年前的光辉,又怎会真正为百姓做事。”鬼姬冷哼道,显然对沐晨曦不满。 “你住口,小主好心救你,你非但不感恩,反而如此诋毁小主。”冬银再次出头道。 “看来公子也有着为民请命的一番心,只不过灵曦比较好奇的是,公子怎么会沦落到鬼魅派。”沐晨曦丝毫不介意鬼姬所说这话,继续问道。 “鬼姬之命为灵姑娘所救,灵姑娘若要取回鬼姬绝无怨言。既然姑娘想要知道加入鬼魅的原因,鬼姬自当直言不讳。其实鬼魅起初建派的宗旨并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是像当初的灵香阁一样,为老百姓服务。但人总是贪恋的,总会被利益钱财所迷惑,当初的宗旨在接了一桩替人杀人的案子之后不复从在,唯有跟着我的一些兄弟还记得当初的宗旨。”鬼姬解释道,眼中不乏伤心。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与你的兄弟们退出鬼魅,自立门户。”沐晨曦又问道。 鬼姬冷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兄弟们上有老下有小,若是要退出鬼魅,恐怕活不过第二日。本以为被灵姑娘所救之后便能改变命运,谁知不过是逃了虎穴,又进了狼窝罢了,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轮到沐晨曦冷笑了,“公子怎知跟着我就不会有所作为?” 鬼姬怔了一下,嘴角微微牵起,随后道,“姑娘不是看不起我吗?” 沐晨曦莞尔一笑,开口道,“公子不就是在等我说这句话吗?”据她了解,鬼姬是个品行端正的人,今日一见她便对她针锋相对,起初她还以为看错了人,但从他的话语之间,她慢慢发现,他所用的不过是激将法罢了,她将他救了并未来见过他,他定是以为自己对他起了疑心,所以如此,却不知她只不过是太忙罢了。 鬼姬突然笑了,“终究还是瞒不过灵香阁小主啊。” 沐晨曦微笑,她之所以不早早的揭穿他是因为既然以后要重要他,必须取得他的信任,开口道,“灵曦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望公子,是因为最近事真的比较多,还望公子不要多想。” 鬼姬收起刚刚来的那一副面容,认真道,“既然姑娘直说,我也不再绕弯子。我知道姑娘救我一命不过是因为 我这条命还有利用价值罢了,不过鬼姬话说在前面,鬼姬是听闻灵香阁真心为百姓做事才愿为姑娘做事,但若姑娘让我做有违道德的事,鬼姬宁愿将这条命还给姑娘。” 沐晨曦赞赏道,“公子果然不同于鬼魅其他人,灵曦也算是没救错人。” “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只要鬼姬能做到,定不负重任。”鬼姬跪地道。 “公子不必如此,快快请起。”沐晨曦道。 见鬼姬站了起来,沐晨曦道,“灵香阁并非我一人,不能只因我一人信任与你而便破裂将你收入门下,而我想让公子所做的,也并非只是入了灵香阁。” “鬼姬明白,姑娘请说。”鬼姬答道。 “公子刚才说,鬼魅如今还存留你一些兄弟?”沐晨曦问道。 “是,姑娘唤我鬼姬即可。”鬼姬应道。 “好,鬼姬,那些人可信吗?”沐晨曦又问道。 鬼姬点了点头,然后道,“他们都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鬼姬九岁便独自一人闯荡江湖,若非担心那些弟兄,恐怕鬼姬早已一人退出鬼魅。” “既然如此,我便有话直说了。如今,灵香阁消失匿迹九年,想要重出江湖本就没那么简单,加之前段时间因鬼魅的事江湖各派想要趁机灭掉灵香阁的人蠢蠢欲动。所以,我想借此机会重新让灵香阁在江湖中重新树立威望。”沐晨曦坦言直说。 “姑娘的意思是...”鬼姬似乎有些明白了。 沐晨曦看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想让你重新带着你的兄弟以你们最初的目的来闯荡江湖,但是是在灵香阁的带领之下,你可明白。” 鬼姬沉思片刻之后,跪地拜言,“鬼姬等人愿听小主吩咐。”这一声小主摆明了他的立场。 沐晨曦安慰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这次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百姓,恐怕不仅仅是救济百姓那么简单,在必要时可,甚至可能会参与政治,助某一方登上皇位。” “鬼姬,明白。”鬼姬自然明白,在这黎氏的带领之下,天下越来越腐败,百姓越来越疾苦,这天下,该换姓了。 “不过,眼前的重要的是,让灵香阁重出江湖。给那些觊觎灵香阁的人一个威望,如今我们已派人四处追杀练飞龙等人,你带着你的兄弟趁机重组,并在百姓中树立威望,故意留下鬼魅和灵香阁的名声。”沐晨曦吩咐道,这样一来,江湖上对灵香阁收服鬼魅之事便不会再有什么说法了。 “鬼姬明白。”他心中对沐晨曦佩服的很,一个小小女子能担如此重任,本身就足以让人敬佩。 最后,沐晨曦提醒道,“日后凡事都要小心,毕竟我们所做之事将不止是为了我们自己。以后有事便联系春瑾她们,她们会联系我。” “等一下,我可问小主一句话?”鬼姬突然叫住沐晨曦。 沐晨曦点了点头。 “这么多人,为何小主 偏偏挑中了我?”鬼姬疑惑问道,这是他一直所想不通的。 沐晨曦笑了笑,然后答道,“机缘吧,鬼魅出事的时间刚好是我想要让灵香阁复出的时间,加之,你觉得若是我没有了解过你,我会让你担此重负吗?” 鬼姬笑了,原来她的原因竟如此简单,“鬼姬替鬼魅的弟兄多谢小主救命之恩,以后这条命便听从小主指挥。” 离开别院,夏梦问道,“既然小主决定重用鬼姬那伙人,为何不将他们收入灵香阁。” “你可还记得那日我与血祭阁主相见最后他所说那番话?”沐晨曦问道。 ‘鬼魅得罪的不止血祭阁,灵香阁虽为第二阁,多年前的创机还未全然恢复’这是那日江圣凌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想将鬼魅收为己用,可是其他门派未必答应。所以在灵香阁复出之前,不可将鬼魅的人直接收入门下,这必然给了其他门派挑起事端的一个借口,这只是其一。其二,鬼姬极其其他人我们并不了解,所了解的也不过是打听得到,所以在完全信任他们之前,不能让他们直接接触灵香阁,避免引起祸端。”沐晨曦有条理的分析道,听的夏梦一愣一愣的,果然还是小主想的周道。 “小主,时间还早,我们直接回府吗?”夏梦问道。 沐晨曦打开窗帘,发现时间还真的挺早,突然想起一事,吩咐道,“去铁匠铺,我要的武器应该打造好了。” 夏梦也想起了那个十分怪异的图纸,便吩咐马车去城外偏僻的铁匠铺,不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毕竟上次,她们二人便是在这里所遭练飞龙等人的暗算。 这次,依旧是沐晨曦一人在车上等着夏梦将武器取来,而有了上次的经验,夏梦自然也很快的就将武器去了来,那是一个外形和手枪十分相像的手枪,只不过用针取代了子弹。 “小主,这东西怎么用啊?”夏梦好奇的看着这个第一次见到的东西。 沐晨曦从她手中取来针,然后将怀中的药瓶取出,将针蘸上瓶中的药之后,才将毒针上到枪伤。 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之后,才开口说,“等一下你便知道了。” 正当夏梦疑惑之时,外面便传来了车夫恐惧的叫声,夏梦打开车帘一看,外面站着一个面目十分狰狞的男子,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武功不错的男子。 夏梦几乎一眼就认出那个为首的男子,“是练飞龙。” 沐晨曦随夏梦下了马车,小声道,“身后那些人就交给你了,小心。” 夏梦还来不及为沐晨曦担心,那些人便上来了,沐晨曦巧妙的躲开,在一旁欣赏夏梦的武功。 见沐晨曦丝毫没有防备,练飞龙一步步向前,正当他伸出剑准备刺向她时,‘biu’一声,练飞龙便已到底,毒针的速度如此之快,所有人都呆住了,不知练飞龙是如何倒地的。 趁练飞龙的手下的一刹那的惊讶,夏梦便已将那些人打到在地。 第六十七章 再见江圣凌 见那些人还不了手,夏梦连忙到沐晨曦身边,看她没受伤才轻松下来。 “小主,这是...”夏梦指着练飞龙问道。 沐晨曦将手中的武器向夏梦举了起来,夏梦这下是见识到这东西的厉害了。 “那这些人怎么办?”夏梦问道苦恼的问道。 “灵曦小主,好久不见。”夏梦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不过这次,他却身着红袍,虽看不清面具下的那张脸,但只凭那绝好的身材,便足以配的上那一声血色的红袍。 “不知阁主来此有何贵干。”沐晨曦警惕的看向他,询问道。 但江圣凌却只是一笑,解释道,“灵小主不必如此谨慎的看向我,如今江湖谁人不知灵香阁对练飞龙等人下的追下令。血祭阁自然鼎力相助。今日刚得到练飞龙的消息来此,便遇到了灵小主。” “哦?是吗?练飞龙竟能让血祭阁主亲自出马。”沐晨曦讽刺道,显然这事没那么简单。 江圣凌拍了拍手,然后道,“果然不愧为灵香阁小主。正如灵小主所想,在下特地来此的确是为了等灵小主,实不相瞒,血祭阁有一事相求。” “阁主有话不妨直说,若灵香阁能够帮的上忙,必定全力相助。”沐晨曦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事能让血祭阁主亲自来找她。 “此地不宜说话,灵小主请随我来。”江圣凌道。 “小主。”夏梦担心他使诈,毕竟刚从追杀中杀出来。 “不必担心。”沐晨曦拍了拍手,接着对江圣凌说,“阁主请稍等片刻,待我吩咐些事情。” 江圣凌很绅士的点了点头,带着凌风走远了些。 “夏梦,待我走后,你去找附近灵香阁的人将这铁匠铺的人全都抓了回去。”沐晨曦吩咐道。 “为何?”夏梦不解道。 “我们第一次便是在这所受害,他们知道我在这做了一把武器,所以必定会在此设伏,唯一的办法便是从这个铁匠铺入手,我来此一是为了取回武器,而是为了引出他们。”沐晨曦简短的解释道。 夏梦点了点头,“夏梦明白。不过小主待会儿要小心些,这个江圣凌是个危险人物。” 沐晨曦自然知道,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一次,她一定要去。嘱咐完夏梦之后,她便来到江圣凌身边。 “灵小主请。”江圣凌非常绅士的为沐晨曦揭开了车帘。 沐晨曦一笑表示感谢,随后一跃便上了马车,车上的气氛有些安静,安静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很无聊?”江圣凌突然开口,这样的语气与容灏十分相似,惹的沐晨曦不禁想到了某人。 沐晨曦摇了摇头,然后问道,“阁主要带我去哪?” 但等来的却是凌风冷冷的回答,“阁主,到了。” 江圣凌再次绅士的为沐晨曦揭开了窗帘,沐晨曦摇了摇头,这样绅士的人怎么可能是容灏呢,虽然大多数容灏也是一个谦谦君子,但不知为何,在沐晨曦的心中似乎‘腹黑’这个 词更适合他,想到这,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有了些角度。 她不知,这样的笑容,不禁落在江圣凌的心中。 沐晨曦下了马车抬头望去头顶的匾额,上面写着‘容府’两个大字。 容府?莫不成在这京城当中姓容的不止容王府一户大家? 似乎知道沐晨曦心中在想什么,江圣凌停在她身边道,“血祭阁中有一人名为容烨,他在血祭阁的地位并非在我之下。七年前一位姓容的公子救了他,之后他便改姓为容,改名为烨。此处,便为他府邸。” 沐晨曦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走进府内。但是心中却在想,那位救了容烨的公子十有八九是容王府的人吧,甚至有可能是容灏。 “容公子不在府上吗?”沐晨曦问道,不知为何,她竟对姓容之人如此感兴趣。 “他因阁中之事去了外地,还未回来。”江圣凌解释道。 沐晨曦遗憾的点了点头,她还真想看看这位被容氏之人所救又在血祭阁有一番席位之人。 “灵小主很想见他?”也许是错觉,沐晨曦竟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一番醋味。 “不过是好奇罢了。”沐晨曦答道,总不能说自己很想见他吧。 “灵小主不必好奇,若是灵香阁能够相助,日后必然有机会见到容烨。”江圣凌此时的语气冷冷的,完全不像刚才那位谦谦君子,第一次,沐晨曦觉得自己难道看人看走了眼? 刚好,两人走了一个布局十分巧妙的书房之内,两人前脚刚进门,门便关了起来。 “不知阁主所指之事所谓何事?”沐晨曦问道,看样子是该谈正事了。 江圣凌突然拉住了沐晨曦的手,沐晨曦习惯性的便要对他出手,但他似乎早就料到沐晨曦会反抗,早已将沐晨曦手紧紧扣住,另解释道,“这屋子中有很多机关,灵小主跟着我走,切莫走错。” 沐晨曦这才收了力,虽不是很情愿,但是还是乖乖的被他拉着手,跟着他一步步的走,从他的背影看去,他竟那么的像容灏,沐晨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禁自嘲,看来自己真是想她了,一会儿未见便把别人当做是他,要是被他知道了,定然要被他笑话了。 “好了,安全了。”江圣凌放下她的手,转过身看向她,又看到了那个笑容。 察觉到自己的嘴角,连忙解释道,“我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可否说出来听听。”江圣凌此时就想在这样的气氛下与她聊天。 “阁主莫要说笑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沐晨曦莞尔一笑,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之上。 江圣凌点了点头,取出一幅地图,指着一处地方,神情严肃的问道,“灵小主可知道这处地方?” 沐晨曦低头看去,青丝接触到他的头发,将他的心撩的有些痒,加之他灵敏的嗅觉,她的体香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些。 但沐晨曦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将头压的更低了些,隐约露出些锁骨,江圣凌干脆看向别处。 “乾州?”沐晨曦皱眉问道,那不是黎天辰所去的地方吗?莫非此事与 他有关。 江圣凌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灵小主可知辰王秘密前去乾州的事?” 思考片刻,沐晨曦决定点头,毕竟,此刻她是灵香阁小主灵曦,必须为了灵香阁和百姓着想,更何况,她都不认识那个辰王黎天辰。 “去年冬天,天降大雪,乾州因此受了雪灾,庄稼全都被冻坏,如今即便已入春,但乾州如今却还如过冬一般,百姓的生活可想而知。加之乾州恶霸本就多,百姓本就收割不了粮食却还要被恶霸们压榨,据血祭阁的人禀报,百姓的生活相当疾苦,不少人已经活活被饿死甚至冻死。”江圣凌艰难的表述着,听着沐晨曦也很不是滋味。 “辰王前去便是为了此事?”片刻,沐晨曦开口问道。 “没错。”江圣凌应道。 沐晨曦似乎已经猜到了江圣凌让她所帮之事了,“阁主是想让灵香阁去乾州救灾。” 江圣凌在心中暗赞她的聪慧,“不错,辰王虽已前去乾州,但朝廷的目的是为了解除四处的流民,不让乾州受灾的事传了出去,而所谓为救济灾民的粮食银子又有多少能到灾区?辰王虽算是几位皇子之中较为爱民的一位,但是在江山面前,你猜他会选江山还是百姓?” 又是这样的问题,沐晨曦都有些烦了。 “辰王我并不了解,但我想知道,为何血祭阁不能出面救济灾民。”沐晨曦逼问道。 “灵小主也知道,我血祭阁像来不与朝廷打交道,若是此事由血祭阁出手,那就代表着我血祭阁要参与朝政。但灵香阁不同,灵香阁的宗旨一直以来便是为百姓服务。”江圣凌解释道。 沐晨曦一笑,果然是血祭阁主,竟如此会打算,“那阁主又怎会确定我灵香阁定会答应阁主呢?” 江圣凌上前一步,与她只有几乎脸贴脸,道,“因为,这也是灵香阁一个大好的机会。” 他呼出的热气都吐在了沐晨曦的脸上,沐晨曦想要厌恶却厌恶不起来,刚开始,她的想法便错了,她脑海中,几乎已经他与容灏的人影重合。 不知过了多久,沐晨曦莞尔一笑,推开有着那双神情双眸的江圣凌,离他远了一些,才开口,“阁主所说之话我会好好考虑的,明日下午,我会给阁主一个答复。” “好,明日下午,我在此等候灵小主光临大驾。”江圣凌自然也爽快的答应了。 “那么,阁主可以送我回去了吗?”沐晨曦又问道,她本想直接离开的,可是又想起这个书房的机关,只能这么说了。 “好。”江圣凌牵起嘴角应道,随后一只手搭在沐晨曦的腰间,亏得她反应快,一个转身便离开了他。 看着那双警惕的双眸,江圣凌牵起嘴角,带着撇撇的语气,“此处书房的机关巧妙之处在于,出去时的机关比进来时的难的多,而且不能触及地面,灵小主确定要这样?” ------------- 相信看过前面的文的朋友们都已经猜出阁主江圣凌是谁了吧。 ps:很抱歉昨日没有更新,但是彦曦今日会补上的。求原谅 第六十八章 屋顶赏月 沐晨曦心中有些气愤,但还是微笑道,“那就劳烦阁主了。” 江圣凌一笑,“灵小主客气了。”话音刚落便搂起沐晨曦的小腰在这小但却温暖的书房中轻轻飘起,她的腰间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手掌的微热。 一个白衣一个红衣,一个妖娆,一个淡雅,但却在此时显得如此和谐。 沐晨曦心中不情愿极了,在回府的路上一直在心中骂着他,手上的面纱也快被拧碎了。 一旁的夏梦观察了她一路,也不知是惹了她家小主,让她生这么大的气。 “小主,谁惹您生气了,您都气了一路了。”夏梦终于忍不住问道。 沐晨曦错愕,“有这么明显吗?” 夏梦点了点头,拿出一面镜子对着沐晨曦说,“看,您的眉都皱成什么样了。” 沐晨曦看着镜子上的自己,果真眉已扭成了一团,便连忙轻抚眉头,又听夏梦道,“而且自大上车以来,小主还不曾问铁匠铺的事呢。” 她确实被江圣凌所影响,以至于连正事都忘了,掩饰道,“车上说话不方便,等回府再说。” “哦?是吗。看小主的样子,该不会今日和江阁主发生了什么吧。”夏梦打趣道。 沐晨曦一听,脸便变的有些红,除了容灏,她好像还没有和哪个男子如此亲近过吧,当然生气了,只不过若是容灏对她如此她倒不觉得生气呢,莫非是因为她习惯了? 回府后,夏梦与沐晨曦两日呆在房内谈着密事。 “铁匠铺的事如何?”沐晨曦问道,虽说她短暂的将这事搁在了一旁,但是这事还是比较重要的,毕竟这是灵香阁复出的首仗。 “我听小主的吩咐找了离铁匠铺最近的灵香阁的弟兄,果真如小主所言。里面都是一群会武的江湖人士,而且武功都不错,我和弟兄们惨遭埋伏。不过好在鬼姬后来赶到救了我们,否则今日我们便要吃了他们的亏了。看来小主收复鬼魅的决定果然没错,在关键关头还是挺管用的呢。”夏梦叙述道。 沐晨曦微笑道,“他们的用处还在后头,不过鬼姬能有这样的本事倒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夏梦点头以示同意。 “夏梦,黎天辰辰王你了解多少?”沐晨曦突然问道。 夏梦思考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并不太了解,不过也只是听传闻罢了。辰王四岁时,辰妃便因病去世,也就是十六年前,据说在辰妃在的时候,皇上还是很宠爱这位王爷的,但是辰妃去世之后便不得宠。即使辰王战绩累累也不复皇上恩宠,唯一了解他便是他的战绩了,人称辰王为战神。其他的,夏梦便不知道了。” 沐晨曦沉默,从她知道黎天辰的存在到现在,他一直便是一个谜。 “小主或许可惜向容世子打听看看,毕竟在辰王出征时,皇上总会派辰王找容世子谈论战略。”夏梦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便说道。 沐晨曦突然想到黎天辰走的那一夜,也是容灏透露出 黎天辰的身份。 “江阁主今日找小主到底何事?”夏梦问出她心底的问题。 沐晨曦便把今日江圣凌与她的对话说了一遍,当然并没有谈及江圣凌‘非礼’她的事。 “怪不得小主要打听辰王的事,不过夏梦觉得,无论此次前去乾州的人是谁,我们灵香阁都应该出手。”夏梦坚定的说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我本就有这个打算,不过了解了解黎天辰总归是没有坏处的,比如他的性格、行事规律等,毕竟在此事上,他将会是我们的敌人,又或者,我们也许可以找他合作,受益的总归是老百姓。” “小主说的有道理,若是小主决定要做此事的话,夏梦今日便去通知阁内的兄弟收集银两粮食等,让他们准备动身。”夏梦说道。 “恩,你先下去吩咐吧,不过只是准备,待明日我与江圣凌商量仔细商量好对策之后再行动,记住,在行动之前不可将此事泄露。”沐晨曦强调。 “那鬼姬那边需要告知此事吗?”夏梦又问。 沐晨曦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必,他们将有其他事做。” 说完,沐晨曦便走向书桌,拿起笔在纸上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然后折叠好递给夏梦,吩咐道,“将这封信传给鬼姬,他看到后便会知道怎么做了。”对于鬼姬,她还有别的事情,一来,他还需要时间整顿人手,二来,对于那些想要除掉灵香阁的人总得有人去处理,鬼魅派高手如云,这事交给他们最合适不过,三来,双管齐下,效果自然更加明显。 夜幕降临,沐晨曦手中握着黎天辰走的那一日给她留下的玉箫。 “待我回来,再好好教你吹箫。”这是黎天辰走之前给她留的最后一句话。 望着那只玉箫,沐晨曦不禁想道:她以前很喜欢吹箫吗?如不是,黎天辰为何给她留一只箫。她记得,容灏也很是喜欢吹箫的吧,那一日虞琉璃百般想向容灏献好,他都不曾给人好脸呢。 怎么又想到容灏了呢,脸上怎么还有笑容呢。沐晨曦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怎么还不睡。”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沐晨曦一怔,那不是容灏是谁。 “你怎么会来?”沐晨曦看向他问道,没想到刚想到他他就来了,他这是有超能力吗? 容灏走近她,递过手中的药瓶,开口道,“这个药能让你哥哥的伤好的快点。” 沐晨曦错愕,没想到他大晚上过来竟是为了送药,收下药,微笑道,“谢谢。” 看着天上的圆月,沐晨曦竟鬼使神差指着屋顶的问道,“想去上面赏月吗?” 屋顶上的墨竹墨兰听到沐晨曦的话后,差点从上面摔下了,好在墨兰比墨竹淡定些,趁着沐晨曦和容灏说话的机会赶快转换了阵地。 “好啊。”容灏应答。 接着沐晨曦便上前一步,搂着容灏的腰,带他上了屋顶。 果然若是亲近她的人是容灏的话,就不会那么排斥,一定是对 容灏太习惯了吧,一定是这样。沐晨曦想着。 两人坐在屋顶,抬头望着月亮,默契的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月亮却仿佛什么都懂。 “容灏,你了解黎天辰吗?”沐晨曦突然问道。 出乎沐晨曦预料的是,容灏这次不像上次看到黎天辰与她告别时的反应,只是静静的问道,“你想问什么?” 沐晨曦思考片刻后,提问道,“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为了顾及皇室的颜面不管百姓的死活吗?” “在黎氏人的眼中,江山或许比任何都重要吧。”容灏并没有直接回答沐晨曦的问题。 “就算是深的百姓心的辰王也会如此吗?”沐晨曦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太敢相信罢了,或者她此时只是在找一个说服她不顾及私人情感的理由。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吧。”容灏答道。 比起一个神秘的黎天辰和了解的容灏,她自然更加相信容灏,更何况,她的心中亦是认为黎氏的人对江山的执念太深,黎天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你的使命是什么?”沐晨曦看向他,很认真的问道。 容灏也低下头看向她,她这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 四目相对,沐晨曦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太突兀了,想起自己的手上有一只玉箫,如此良辰美景,是缺少了些什么,举起手中的玉箫,莞尔一笑,“听闻容世子的箫声犹如天籁之音,不知小女子可有幸闻世子一曲?” 容灏取过她手中的玉箫,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就是让他吹一曲吗,有那么难吗?正当沐晨曦纳闷儿时,却听他道,“这玉箫虽好,但还有些缺陷,我回去将这玉箫完善好再给你。” 这玉箫沐晨曦倒是不介意,她不会吹箫,这箫留在她这也没用,还不如让爱箫之人将它变的更加完美。只不过她在意的却是听不到容灏吹箫了,叹息道,“唉,如此美景闻不到你的箫声,真是可惜啊。” 容灏反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接着,像是变魔术一般变出一只玉箫,虽不同与黎天辰的那只箫,但是却便箫好多了,月色之下,隐隐有些发光,上面还有一吊穗,看起来十分高雅。只是一眼,那只箫便被沐晨曦牢牢记在心中。 好东西总是能逃不过沐晨曦的法眼,伸出罪恶的手,她便将箫拿到了自己手中,“这是什么箫啊?”她的双眼直泛光。 “碧灵。”容灏答。 “碧灵,碧灵,”沐晨曦嘟囔着,又道,“名字真好听,这玉也好。怪不得那一日虞琉璃要送你箫你不要,原来你有这么好的箫啊。”她的这番话中带些醋意。 “要是那日是你送我,我便收下了。”容灏听出她话中的醋味,安慰道。 沐晨曦脸色微红,将箫还到他手中,“可惜了,我可不是虞郡主那番才女啊,吹箫,自然是不会的。” 容灏看向她,眼中满是宠溺,“你只要会听就行了。” 第六十九章 曲终,人未散 话音刚落,容灏便将玉箫放在嘴边,似乎在酝酿情感。 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凄凉广寒的前奏。沐晨曦闭上了眼,开始享受他的曲子。他的箫声,不浓不淡,又浓又淡,可浓可淡,总之恰到好处,哀而不伤,入情又不煽情。他的箫声,似乎在叙说他的不得已,但同时好像又叙说了他的深沉,沐晨曦可以听的出这曲的悲伤,似乎是为了某一人而吹,那个人是谁呢? 他的箫声,有些熟悉,但沐晨曦却想不出在哪听过,渐渐的,箫声将她带进一段回忆之中。 回忆中,她只能看到一个小女孩不知躲在哪听着箫声,她想要看看那吹箫的人,却仿佛被困住了,怎么也走不出去。这箫声,好熟悉啊,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一曲终究,沐晨曦睁开眼,走出被困的回忆,被他的曲所感染,心中有些压抑,不禁感叹道,“这曲,怎么这么悲呢。” “天色已晚,该去睡觉了。”容灏笑着道。 沐晨曦有些不舍,这样美的场景,怎么能这么快就散场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曲终人散? “在待会儿吧,也不知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一同坐在这样的星空下看星星赏月了。”沐晨曦突然感叹道。 “好。”容灏宠溺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再吹一曲吧。”沐晨曦得寸进尺。 容灏笑了笑,再次将玉箫放到自己的嘴边,天籁之音再次响起。 同一片星空之下,同一片屋檐上,在悲伤的箫曲之下沐晨曦渐渐进入梦乡,不知不觉中,她将头枕在容灏肩上... “曦儿,星尘再过一月便要花开了。”一曲又终,容灏似在自言自语。 “恩,我们一起去看花开。”睡梦中的沐晨曦迷迷糊糊的回答着。 再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约定好一起赏花,人都说曲终人散,但是在他们这里,却是曲中,人未散... 异日,沐晨曦按照与江圣凌所约好的时间来到容府。 “灵小主,里面请。”自从第一次见到沐晨曦之后,凌风便对这位传闻中的灵香阁小主分外尊重。 凌风再次将沐晨曦带进了昨日江圣凌带她去的那个书房,但却之将她送到门口,然后道,“阁主吩咐过,今日他有些事可能会晚些过来,让灵小主在里面等候。想必昨日阁主已经将如何躲避房中的机关了吧。” 沐晨曦点了点头,走向书房心中却吐槽着江圣凌,昨日明明约好,自己却不守时,心中对他的意见真是越来越大了。于是她按照江圣凌教给她的步伐进入书房,觉的无趣,便随意的在书柜上翻阅着书卷。 一本书快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灵族秘术,难不成血祭阁也对灵族感兴趣?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拿起书仔细的翻阅起来。 所谓的灵族秘术,便是在两个人的赞许之下,缔结血一般盟约,至于这个血的盟约到底是什么,沐晨曦也不太清楚,书上只是说生生世世纠缠不清,但是,她却不相信,这个世上, 哪有生死轮回呢。 看的太过于入神,以至于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在看什么。”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沐晨曦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书籍掉在了地上。 转头望向他,怔怔地看着他,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酒窝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的脸上,从额头到鼻尖都被一个银灰色月牙形面具遮住了。只能看到他那双长长的睫毛覆盖下,冰蓝色的瞳眸,带着温暖的笑意向我靠近。那一双冰蓝色的双眸,让人永生难忘。 男子弯腰将书捡起来,看了一眼书名,然后牵起嘴角道,“灵族秘术,想不到姑娘和圣凌一样也喜欢灵族的那些传闻,不过,却只是些传闻罢了。” 沐晨曦回了神,笑了笑,心中却在思考这男子的身份,不过既然能够进来这里,想来身份必定不凡。 “在下容烨。”那男子似乎猜到了沐晨曦的想法,笑着道。 被人猜透了心思,沐晨曦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有面纱能够挡住她的面容,“公子唤我灵曦便可。” “我知道。”容烨牵起嘴角道。 沐晨曦看向他,那双大眼似乎在问他怎么知道。 “圣凌已将他的想法告知于我。”容烨回答,虽然她没问,但是他回答了。 沐晨曦想起昨日江圣凌说过,只要此次合作此事,便有机会见到容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和她想象中一样,容烨果真是不凡之人,能被姓容的人救,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同凡响之事。 “听江阁主说,容公子七年之前被一位姓容之人所救,不知救公子那位可是容王府的人?”沐晨曦对这件事很是好奇,便开口问道。 容烨似乎没有想到沐晨曦会这么问,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的出惊讶,还有一丝...恨意? “天下之大,姓容之人并未只有容王府,况且,容烨当年也只是听下人喊他一声容公子。”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容烨说道。 “是灵曦唐突了。”沐晨曦觉得自己有些突兀。 沐晨曦的眼睛大而清澈,只要看上一眼,便很难忘记。 “容烨觉的灵小主有些眼熟,不知以前是否与小主见过。”容烨突然问道,自从看到容烨的第一面起,沐晨曦就感觉他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加之他现在问的这句话,她更加肯定自己之前是否与他有什么纠葛了。 “公子认错人了,想必公子也知道,灵曦这些年除了九年前为救灵香阁,不曾漏过面。”沐晨曦否认道,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加之她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不能冒昧承认。 “看来不用我替两位介绍了。”江圣凌的声音出现,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在沐晨曦看来,一定是有人招惹他了。 “圣凌。”容烨看向他,亲切的叫着。 但江圣凌却只是冷冷的‘恩’了一声,容烨自然也明白,这感情是有人招惹他们阁主不开心了。 江圣凌绕过机关,走到两人中间,刚好阻 挡了两人的视线。 “既然灵小主来了,那我们便谈谈合作的事吧。”江圣凌的声音依旧冷冷的。 沐晨曦错愕,貌似她还没有答应吧,“慢着,我好像还没有答应吧。” 谁知江圣凌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道,“灵小主今日来到容府,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吧。” 沐晨曦有些无语,竟然又能被他算计,除了容灏,也就只有这位江阁主能够算计她了吧,若不是为了乾州百姓,为了灵香阁,她才懒得打理他。 “灵小主别介意,圣凌他平日里就是这样。”看出沐晨曦有些不服,容烨连忙开口。 江圣凌走向书桌,不在意沐晨曦的表情,将昨日那副地图取了出来。 沐晨曦朝容烨笑了笑,以示他的好意,然后走向书桌,随后容烨也跟了过来。 “血祭阁的兄弟,在黎殇四处遍布,所以此次行动,血祭阁负责暗中保护灵香阁的人马,但是却以灵香阁的名义,这一点,灵小主可同意?”江圣凌认真的说着,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还是挺帅的。 一旁的容烨听了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自然同意。”沐晨曦答应道,灵香阁需要威望,而血祭阁想要帮忙却不能暴露自己。 江圣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银子粮食等救灾物品,血祭阁会筹集一部分,由灵香阁的人负责运送。灵小主可还有什么意见?” 沐晨曦隐约觉的哪里有些不对劲,却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阁主所说的是救灾物品的运送,我们的人马到了乾州,想必到时候都是辰王的人,短期内施粥发送银两倒是没什么问题,若是时间长了,辰王必定会担心乾州受灾的事传了出去,到时候想要救济百姓恐怕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依灵小主的意思呢?”江圣凌看着她问道。 沐晨曦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然后道,“血祭阁的人手虽遍布天下,但我灵香阁也不是吃素的。我已派人了解清楚,在乾州,我灵香阁的大户便有十几家,若是以他们的名义救济百姓,恐怕辰王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还会感激他们。但是...” “但是如何?”容烨问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位灵小主,期盼着她多年前的那位... “但是,到时候树立声望的只能是灵香阁。毕竟,那些人也是当地的大户,不少百姓都知道他们是灵香阁的人。”沐晨曦说道。 江圣凌笑了笑,“难道灵小主忘了我找灵香阁帮忙的目的了吗?” “那便好。”沐晨曦回了他一个笑容,此时,她不是那么讨厌他了,毕竟认真起来的男人还是挺帅的。 “不过,灵小主应该要担心辰王若是知道了救济灾民的人是灵香阁的人后的做法。”江圣凌提出了问题的重点,这也正是沐晨曦所担心的。 “这就需要阁主的帮忙了。”沐晨曦思考片刻后,才开口。 “哦?”江圣凌皱眉,“说来听听。” 第七十章 英雄救美 “那些大户虽是灵香阁的人,但阁主也知道,灵香阁在江湖中消失匿迹这么久了,外界的人,包括朝廷的人都猜测灵香阁是否已经解散了。而血祭阁又是江湖第一门派,若是阁主派一有声望的人前去乾州传出灵香阁早已解散的消息,加之情形紧急,辰王必定不会追究他们是不是灵香阁的人。”沐晨曦一字一字清晰道。 “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但若如此,灵小主的另一目的不就无法实现了。”江圣凌听后,开口道。 沐晨曦牵起嘴角,“至于这件事,阁主就不必挂念了,救济灾民才是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至于其他事,我自由他法。” 江圣凌思考片刻后,说道,“看来灵小主来之前就已经将计划想的一清二楚了,那江某人只能同意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沐晨曦笑着道。 “合作愉快。”江圣凌笑着道。 沐晨曦走后,书房内便只剩江圣凌与容烨。 “你为何这么做?”沐晨曦走后,容烨的神情便不如刚才那一般。 江圣凌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什么为何?” “救济乾州的事,以血祭阁的实力怎会需要找别人合作,你别拿糊弄灵小主那套那糊弄我,别说什么不想介入朝廷,以血祭阁的实力,想神不知鬼不觉救个灾还不简单?在这件事中,只有灵香阁能受益,老实说,你打的到底什么主意。”容烨逼问道,对于血祭阁,他可是了如指掌。 江圣凌不语,容烨又道,“我知道了,江湖中如今到处都是灵香阁要复出的消息,你是借着此事来帮灵香阁吧。不过我想不通,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帮灵香阁了呢?” 被人猜透了心思,江圣凌开口道,“你只需办好这件事,不必知道那么多。” “你是为了那灵小主吧。”容烨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逼问道。 江圣凌沉默不语,这下让容烨更加八卦了,快速走到他身边,继续八卦道,“不会吧,我们千年雪山江大阁主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快说说,你和那灵小主是怎么回事儿?我看人家对你有些看法啊,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什么了。”他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想他们江大阁主迷倒多少女子,可他却一个都不喜欢还对人家冷冰冰的,现在倒好,遇到一个嫌弃他的。 “你是觉得刚回来太闲了吗?”江圣凌终于忍不住黑着脸道。 一看江圣凌有些恼羞成怒,容烨连忙换了个脸色,“江阁主,我错了。”片刻,神情严肃问道,“圣凌,你可知七年前她去过哪些地方?” 江圣凌摇头,见容烨一脸的失望。 七年前?他们见过面? “小主,你在想什么?”夏梦发现沐晨曦正呆坐在屋子了。 沐晨曦怔了征,片刻,问道,“夏梦,你觉得江圣凌是个怎么样的人?” 夏梦思考了好久,才道,“恩...江阁主年纪轻轻就能统治那么大一个门派,年轻有为,而且为人温和,是一位谦谦公子 。” 第一眼见到江圣凌,她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我们认识的某一个人呢?” 夏梦再次思考,“像谁呢?”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想容世子。虽然一开始会发现容世子和江圣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慢慢的发现,他们还真有许多共同点呢,比如他们两个都是谦谦君子,而且最重要的是,看小主的眼神特别的相似。” “你也觉得他很像容灏?”沐晨曦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这两天她好几次将江圣凌看成是容灏,特别是今日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她想起了昨日夜里容灏为她吹箫的样子。 夏梦点了点头,然后道,“但是容世子又怎么可能是江阁主呢,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大概都是两个优秀的人,所以身上会有些性格相同呢。” “可我为什么看着江圣凌总觉得他是容灏呢?”沐晨曦纳闷的嘟囔道。 夏梦笑了笑,“小主定是想容世子了。”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这话多么让人误会,刚准备开口解释,便听到莫儿来报,“小姐,九公主来找您了。” “晨曦姐姐。”黎绮寒的声音传来,从她的声音中便听出愉悦感。 沐晨曦看向门口,吓了一大跳,只见黎绮寒的一身橙裙沾的满身泥土不说,还有程度较为轻的破裂。 “小寒,你这是怎么回事?”沐晨曦皱着眉问道,同时还吩咐莫儿夏梦,“你们两个去打些水来。” 黎绮寒一脸的娇羞,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好半响,她才开口,“姐姐...我...” “公主,小姐,水来了。”莫儿打断了黎绮寒。 “你将水放下然后下去吧。”沐晨曦还没开口,黎绮寒便吩咐道。 沐晨曦转身便去拿毛巾,谁知被黎绮寒拉了过来,“姐姐,你快先听我说,我有话要说。” “好。”沐晨曦知道她是个急性子。 “姐姐,我...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黎绮寒一脸的娇羞,但同时又是幸福。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晨曦皱着眉问道,她一身狼狈,现在却告诉她喜欢上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黎绮寒陷入一片回忆。 自从沐晨曦退婚之后,黎绮寒想着还没能亲自祝贺她,呆在宫中有些无聊,今日便偷偷溜出宫,一个侍卫都没有带。谁知她太过嘴馋,便见着什么好吃买什么,几个歹徒便盯上了她。 当她走进一条巷子时,那几个歹徒拿着刀前后拦住了她。 “小妞,快把身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爷爷这刀不长眼啊。”为首的歹徒猥琐的笑着道。 黎绮寒是谁,何时受过这等威胁。 “呵,你们可知本...本小姐是谁?”黎绮寒挺直了腰杆。 “爷爷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只要不交出钱你就别想逃出爷爷的手掌心。”那人依旧大言不惭道。 “大哥 ,别跟她废话了,不如我们直接上去搜,你看这小妞皮肤嫩的都快要流出水了,拔了她的衣服银子自然就找到了,还可以让兄弟们爽一爽...哈哈哈。”另一个猥琐男色眯眯的看着她道,那眼神简直快要把她恶心死了。 听了那男子的话后,其他男子也都大笑起来,同时一步步的朝她包围而去。 此时,黎绮寒取出防身的匕首向歹徒砍去,她本就是三脚猫功夫,加之寡不敌众,很快便由攻变防,不经意间,被歹徒们的刀子划破了衣服,不过好在她躲得快,并没有受伤 ‘哐当’一声,她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敌不过他们,黎绮寒跌落在了地上,歹徒见状,便向她围去。 正当黎绮寒闭上了眼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之时,‘兵兵乓乓’又发出了一阵儿打斗声。 睁开眼,只见一银发的男子正背对着她一人对付好几人。那一刻,她觉得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他一个人闪发着光芒。没一会儿,歹徒便败在他的手下。 “大侠饶命啊。”歹徒跪在地下不断的求饶。 银发男子收了剑,发出低沉的声音,“下次若是再让我遇见你们行这苟且这事,必定取了你们狗命。滚。”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歹徒们不一会儿便以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银发男子转过身,黎绮寒对上了双子夜寒星一般的黑眸,那高挺笔直的鼻梁显示出男性的刚美之气,,棱角分明的脸庞,斜飞入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刚毅的下巴,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一时之间,她被迷住了,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是第一次,她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她想,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小姐?”等她回过神时,银发男子已经走到她面前。 “多谢公子相救。”黎绮寒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脸。 “小姐可有受伤?”银发男子细心问道。 黎绮寒摇了摇头,银发男子以为她是受了惊吓,便脱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一时之间,黎绮寒感觉自己完全被男子的气息所包围。 “如今京中不安宁,小姐日后出来还是跟个人好。”银发男子建议道。 黎绮寒依旧低着头,点了点头,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心跳个不停。 “既然小姐无碍,那在下便先告辞了。”银发男子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黎绮寒在这关键时刻抓住了他的手臂,男子转过身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她满脸通红。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黎绮寒害羞的问道,带着女子独有的娇羞。 男子原本不打算说,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道,“在下鬼姬。”让别人知道他鬼姬的名声,便等于知道灵香阁的名声。 鬼姬?黎绮寒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是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一双委屈的大眼看向他,委屈道,“今日多谢鬼姬公子相救,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第七十一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小姐请说。”话落,鬼姬将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黎绮寒这才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然后道,“小女子本是寻表姐的,谁知刚到京城便遇到了歹徒。如今受了惊吓,也不知表姐家住何处,不知公子可否送小女子到表姐府上。”她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怕他被自己的身份吓跑。 鬼姬纠结片刻,想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便开口问道,“小姐可知你表姐府上在哪?” 黎绮寒一听,觉得大有希望,答道,“沐国公府。” 鬼姬听后先是皱眉,他可没听说过沐国公有什么远房亲戚,而这位小姐一点口音都没有,分明就是京城中人,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帮她到底吧。 于是,黎绮寒与鬼姬同乘一匹马,她甚至从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他温暖的胸膛,除了她的皇兄们,这是第一次,她距离一个男人这么近,心自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便狂跳不已。 “多谢公子。”到了沐国府门口,黎绮寒下了马,鬼姬朝她礼貌一笑。 黎绮寒痴迷的看着他离开,此时沐长风刚好走了出来,见到她虽觉得奇怪,但立马上前行礼,“参见公主。” ‘嘘’黎绮寒被吓了一大跳,同时又害怕鬼姬能够听到识破自己的身份,狠狠瞪了沐长风一眼,沐长风纳闷不已。 “你说,那男子叫鬼姬?”沐晨曦惊讶道,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黎绮寒连忙点头,“姐姐认识他?” 沐晨曦摇了摇头,“只不过是听说过而已。”她现在可是沐国府大小姐,并非灵香阁小主。 黎绮寒两眼放光,兴奋道,“姐姐,你快和我说说他。” “你知道鬼魅吗?”沐晨曦问道。 黎绮寒点了点头,“好像听说过。” “鬼姬就是鬼魅派的长老之一。”沐晨曦道。 黎绮寒不觉得鬼姬可怕,而是觉得他好帅,“哇,原来他这么厉害啊。” 沐晨曦看着眼前的黎绮寒,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果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 等黎绮寒花痴犯过之后,又问,“可是我听说前段时间鬼魅派不是要灭了吗?后来好像是灵香阁出手才没让鬼魅派灭门的。” 黎绮寒让沐晨曦有些惊叹,没想到深宫之中的公主竟能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偷听父皇说的。”黎绮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倒忘了,朝廷又怎么会不关注这些江湖门派呢。沐晨曦双眸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不过,若是我日后有机会见到灵香阁的人,必定好好重谢,不是他们,我怎么会遇到鬼姬呢。”黎绮寒眼中又露出花痴的神情。 “你,该不会真喜欢上那个鬼姬了吧。”沐晨曦承认,鬼姬却是是一个不错的男子,但是,喜欢一个人有这么简单吗? 黎绮寒几乎没有思考,红着脸点了点头。 此时,沐晨曦真的很好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禁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 黎绮寒托着下巴,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满脸洋溢着幸福,“恩...喜欢一个人,应该就是心跳的感觉吧。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时,我的心跳快到连我自己都能够听到,看他一眼,我就觉得脸好热,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能让我如此。还有,虽然刚刚才见到他,但是我现在就想知道下一次见他是什么样的情景,虽然只是第一次见他,但是我现在就感觉好想他啊。姐姐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来你院子的路上,一定是疯了,我竟把所有的男子都看成了他...我想,我对他一定是一见倾心了吧” 沐晨曦听后错愕,随后道,“小寒,可是你知道你的身份...” 黎绮寒握住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道,“姐姐你说过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相信姐姐说的话。” 沐晨曦刚准备再说些什么,黎绮寒又说道,“姐姐,借你浴室一用,我要先洗个澡。” 沐晨曦只得放她去,听着黎绮寒欢快的歌声,沐晨曦笑了,想起刚才她说的话。脑海之中不禁浮现了一个身影。 心跳加速吗?她回忆着与容灏的点点滴滴。 当她第一次见到容灏时,心跳的确加速了,那感觉,可是说是惊艳吧。那时她全身的防备,竟因为他而放下了,那次,她也有些想不通为何他会帮她,起初她觉得是原主的关系,但后来发现却不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第二次见到她,他质问她和黎天辰的关系,虽有些生气,但还是在他带她轻功的那一刹那心动,还是在他给她披披风时觉得温暖。第三次,他在她洗澡时强闯,却在他离去时觉得失落,似乎每一次见他,她都会心动... 想到那次在玉兰林看到他,他仿佛跌落尘世的仙子,如此之美。想到她不说任何原因的他给她要那块不为任何理由的玉佩,她心中暖暖的。想到那夜她被下药,胡乱的对着他动手动脚,她面红耳赤。昨夜,她还听到了他为自己吹箫...一次次,容灏总是在明里暗里的帮她,渐渐的,她似乎觉得,她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好,习惯了他在她的身边,习惯了他的亲近,对他而言,自己似乎是特别的,想到这,心里暖暖的。似乎出现一个觊觎他的女人,她会心情不顺。 难道真如黎绮寒所说,她,喜欢上容灏了吗?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沐晨曦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嘴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每一次想到他,她都会如此,只不过她从未察觉到。 黎绮寒洗完澡看着难得发着花痴的沐晨曦,悄悄走到她身边,大喊,“姐姐。” 沐晨曦吓了一跳,“你这丫头,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着沐晨曦心虚的模样,黎绮寒更加不会放过她,“姐姐,你该不会是想你的情郎了吧。” 被人猜中了心思,沐晨曦脸有些红,“你才多大,说这话也不害臊。” “姐姐都不害臊,我又怎么会害臊呢。”黎绮寒顶嘴道。 “小姐,公主,柘王正往这来。”夏梦打断了她们的斗嘴。 黎绮寒与沐晨曦相看一眼,然后走出屋子,正巧看到了黎天泽,几日不见,他竟变得如此憔悴,想来是因为前几日的而失宠又没有了沐国府的支持才会如此吧。 “五哥,你怎么会来。”黎绮寒有些心疼的看向他。 “绮寒,你怎么能偷跑出宫,父皇都快急坏了,快跟五哥回宫。”这话虽是对黎绮寒说的,但是黎天泽却紧紧的盯着沐晨曦。 黎绮寒苦着个脸,显然是不想回宫,沐晨曦只好劝到,“公主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皇上该急坏了,若是公主不嫌弃,可以改日再过来找晨曦。”她故意拉开与黎绮寒的距离,怕黎天泽将此事牵扯到她身上。 黎绮寒明白沐晨曦的意思,点了点头,走向黎天泽。 “绮寒,马车在外面,你先去车上等我。”黎天泽继续望着沐晨曦说道。 黎绮寒担心的看向沐晨曦,沐晨曦示意她别担心。 黎绮寒走后,黎天泽的态度大变,“沐晨曦,本王如今变成这样你可开心了?” “一切都是王爷咎由自取,和晨曦似乎没什么关系。”沐晨曦无情道。 黎天泽冷笑道,“本王如今变成这样,你,逃脱不了关系。不过你记得,总有一天,本王定会让你偿还。” 沐晨曦亦冷笑,“那晨曦就等这一天,公主还在等您呢,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黎天泽甩袖离去。 “小姐。”莫儿担心黎天泽会对她做些什么。 沐晨曦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他还没那个实力能够对我做些什么。” 此事之后,沐晨曦心烦意乱,每日都被黎绮寒的话干扰,睡不了安稳觉,怀疑着自己的容灏的感情,不过日子的倒是过得安生,没人来打扰,她便每日去晨轩院陪他说说话,无聊之际,沐晨轩便教他认一些草药。 “这是当归。”沐晨曦指着其中一味草药道,“这是半枝莲,这是茯苓,这个是...”她挠了挠头,虽然沐晨轩已经教她认了好多遍这种树皮灰褐色,可她还是不认识。 沐晨轩拍了拍她的头,宠溺道,“怎么又不认识了。” 沐晨曦吐了吐舌头,闹脾气道,“不学了不学了,好无聊啊。” “当初是谁缠着我非要跟我学医术的?”沐晨轩笑着问道。 沐晨曦有些心虚,当初她不过是想要从沐晨轩身上得知一些原主的消息,心怀目的,如今与他总算是亲近了一些,可她又觉得对他有些愧疚。 “恩?”沐晨轩逼问道。 “哥哥,你看你今日都陪我在外面站了大半天了,我们赶快进屋休息吧。”沐晨曦讨好道。 沐晨轩却早已猜透了她,“你天天都用这招,不觉得腻吗?” “哪有啊,我这不是为了哥哥好吗?”沐晨曦狡辩道。 “就你会说话。”沐晨轩再次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 大家喜不喜欢黎绮寒呢?我个人是蛮喜欢的 第七十二章 跟我斗,还嫩了点 “呦,看来这沐大公子的伤好的不错啊,都会和自家妹子斗嘴了。”再次未见虞黎昕人,先闻他声。 “什么风吧虞大世子给吹来了?”沐晨轩不悦的皱了皱眉道。 虞黎昕扇开手中的扇子,开口道,“我这不是怕你俩老待在着院子把你们憋坏吗?这不,我特地来带你们出去骑马。” 骑马?沐晨曦听后两眼放光,想起了那脾气暴躁的雷云。这些日子,她天天都待在这院子认药,快要把她憋坏了。 沐晨轩原本不想去,但看见自家妹子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便答应了。 另一旁的容王府。 “世子,虞世子今日去沐府邀沐少爷和沐小姐前去马场骑马。”墨昱禀告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容灏冷冷道。 墨昱疑惑抬起头问道,“世子您不过去吗?”世子您快去啊,把世子妃抢回来,墨昱心中是这么想的。 容灏看向他,墨昱知道自己多嘴了,“属下告退。” “虞黎昕,你的那匹雷云呢?”沐晨曦问道,她心中可是惦念着雷云的呢。 “丫头,我就知道你想着它。”虞黎昕笑着道,随后吹了一声口哨,两匹血红色的马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便是雷云与闪电。 本以为它们会跑到虞黎昕身边,谁知眼见它们就要到虞黎昕身边谁,雷云忽然转了个弯,来到了沐晨曦的身边。 “我说雷云那日回去之后怎么闷闷不乐的,原来是因为你啊,丫头。”虞黎昕到他身边。 沐晨曦不理会他,上了马,朝着沐晨轩道,“哥哥,我们来赛马吧。” 沐晨轩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这里只有两匹马。 于是,在沐晨曦上了马之后,趁着虞黎昕不注意,沐晨轩便上了另一匹马,两人奔驰而去,只留虞黎昕一脸不知所措。不得不说,自从沐晨轩受伤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好了很多。 “哥哥,你快点。”沐晨曦亲切的喊着哥哥,或许她心中真的已将沐晨轩当作哥哥了吧。 “好。”不知为什么,沐晨曦想要做的事,沐晨轩总是毫无条件的答应。 “你们两个慢点,等等我啊。”他们二人骑马走后,虞黎昕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匹马追上了他们。 沐晨曦不理他,沐晨轩自然也不理他,三人就这么奔驰在这马场之中,毫无顾忌的奔驰着,若脱缰的野马。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感到累了,才下了马。 刚准备歇口气,沐晨曦便看到了几个妙曼的身姿,看那眼神,便知道来者不善。 虞黎昕与沐晨轩朝着她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了夜纤雪、虞琉璃还有沐雨霖。这夜纤雪来这沐晨曦还想得通,与虞琉璃和沐雨霖来这又有什么目的呢,她们想见的人又不在这。 “哥哥。”虞琉璃似刚看到虞黎昕一般惊讶道。 “恩。”虞黎昕淡淡的应了一声,看样子心情被这三个女人所影响了。 夜纤雪一见着虞黎昕便两眼直放光,见没人开口说话 ,她便自告奋勇道,“纤雪今日想带着郡主和沐二小姐过来骑马,没想到世子也在此,倒真是与世子有缘。” 沐晨曦暗笑,很显然这明明是夜纤雪打听好了虞黎昕的去处才跟着来的,那夜纤雪也说的出口,心中暗暗为虞黎昕默哀。 见沐晨曦一脸幸灾乐祸,虞黎昕这就不开心了,“是挺有缘的,不过让本世子开眼的是,堂堂夜府大小姐竟喜欢派人跟踪...” 夜纤雪变了脸色不知所措,难道她的人被发现了? 看夜纤雪那脸色,虞黎昕便知自己没猜错,甩袖冷哼一声。 虞琉璃嫌弃的看了夜纤雪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陪着笑脸道,“哥哥莫要生气,来马场不就是来玩的吗,我看呀,今日这么热闹,倒不如一齐上马比试比试。” 沐晨曦心中明了,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虞黎昕担忧的看向她,却听沐晨曦说,“郡主所言极是,世子该不会是怕我和哥哥了吧。” 尽管放马过来吧,她沐晨曦岂是那般怕雕虫小技之人? 虞黎昕虽担心沐晨曦的安全,但她如今都这么说了,又有他和沐晨轩两人照顾,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便答应了。 不过,沐晨曦岂是那么好整之人?只见她牵起嘴角笑着道,“世子,你这雷云虽是好马,可是我实在是无法驾驭啊,我看呀,我还是换匹马吧。” 沐晨轩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也跟着道,“妹妹说的是,为了安全起见,世子你一会儿就骑闪电吧,我看雷云今日兴奋的很。” 虞黎昕自然是顺着他们的意思,“也好。” “也不知世子何时才能遇到让制服这雷云的女子,好让世子抱得美人归啊。”沐晨曦突然说道。 这话落在了夜纤雪的耳中,无论如何她都得试一试。想起她今日所带之物,简直是势在必得啊。 “世子,可否我让一试?”夜纤雪鼓起勇气道,却遭到虞琉璃一计警告,但她此时哪能顾得上这些啊。 沐晨曦牵起嘴角,很好,看来是上当了。 “哥哥,我们去那边挑马吧。”沐晨曦才不想看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给虞黎昕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好了。 “好。”沐晨轩宠溺道。 虞黎昕见状,连忙上了马,喊道,“等一下,我也去。”他可不想留在这看那么壮烈的一幕。 他们三人走后,虞琉璃收起了伪装的笑容,朝着夜纤雪就是一巴掌,这让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沐雨霖吓了一大跳,“夜纤雪,本郡主来之前给你说过什么。” “郡主息怒,纤雪有办法让雷云安静些。”夜纤雪一手捂着脸,一手不再在怀中摸索什么,但眼中却满是恨意。 夜纤雪拿出一包药来,“这是什么?”虞琉璃皱眉问道。 见事情有转机,夜纤雪趴在虞琉璃耳边小声嘀咕着,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待虞琉璃三人再次出现在沐晨曦他们面前时,夜纤雪竟骑在雷云身上,这简直不可思议。 想当初,沐晨曦制服它时也是费了好大的劲,若不是她底子深厚,恐怕也制服不了它,那么夜纤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莫非她也会武功?而且还不差。 来不及给他们三人思考的时间,夜纤雪催促道,“世子,我们赶快去赛马吧,再过会儿,这太阳都要下山了?” 虞黎昕虽觉得不可思议,但眼前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雷云乖乖听她的话,那分明是雷云,只是那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沐晨曦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想到一计,便道,“世子,我们女子之间赛马,你和哥哥就不要参与了吧。”然后示意他和沐晨轩让他们放心。 又朝着夜纤雪、虞琉璃和沐雨霖道,“郡主,夜小姐,妹妹,我数三二一便开始,如何?” 她们点了点头,然后听沐晨曦倒数道,“三,二,一。” 随后,在虞黎昕和沐晨轩的注视下,四匹马如疯了一般脱缰而出。 在虞黎昕和沐晨轩的视野之内,四匹马各自行各自的轨道,并未有什么异常,直到来到一条小路时,这才开始针锋相对。 “晨轩,你真不担心小丫头?”虞黎昕着急的道。 “她自有她的主意。”沐晨轩皱着眉道,他当然着急,但是他却尊重沐晨曦的想法。 “哎呀。”虞黎昕被气得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着急在原地转圈等待沐晨曦的归来。 见她们三人都明里暗里的想要将自己从马上挤掉,沐晨曦便知她的想法没错,她们来的真正目的便是自己,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是想借着骑马的借口将自己重伤甚至除掉自己吧,沐晨曦在心中冷笑,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人啊。 不过,她哪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人。 看到前面便是拐弯的路口,沐晨曦心想,就是这个时候了。 起初,沐晨曦放慢了速度,看到她的两边被沐雨霖和夜纤雪所围住,她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就在要转弯之时,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夜纤雪和沐雨霖却还是并列一排的奔驰着,就在转弯之际,由于来不及放慢速度,里面的沐雨霖便撞到了夜纤雪之上,而沐晨曦却早已转了弯,这样一来,虞琉璃的马匹便也被挡在了她二人之后,沐晨曦向后看了一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时,雷云如发了疯一般原地乱甩,这才是沐晨曦所认识的雷云,看来夜纤雪之所以能坐到它的身上一定是下了迷药之类的药了吧,看透一切,沐晨曦转过头,见到一条隐秘的小路,而身后传来马的嘶叫声,人却还停留在远处,她便径直走了那条小路,甩掉了那三个讨厌的女人。 “跟我斗,还嫩了点。”甩开她们之后,沐晨曦得意的说道。 正当她得意之际,马儿突然停了下来,任她怎么拍打,马儿就是不肯再继续前进,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沐晨曦连忙下了马,果真,下一秒,马儿便跌落在地。 -------------------------- 前方高能,容世子就要出现啦 第七十三章 等待爱情 沐晨曦低头看去,马儿似乎像是睡着了,又想起雷云的反应,便猜到是夜纤雪所做的马脚。于是她四处寻找,果真,在马的后腿处,发现了一根银针。 沐晨曦拿出帕子,然后小心的拔掉它,放在鼻子前问了问,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便收了起来。 四处望去,这里景色虽美,但却一片荒凉,不见人烟,她骑马骑了挺远的路,她该怎么回去啊,总不能走着回去吧,而且她又找不着路。虽躲避了沐雨霖她们的陷害,但却陷入了另一个危机,这让沐晨曦很是烦恼。 ‘踏踏踏’,忽然,传来了马儿奔跑的声音,沐晨曦顺着声音四处巡视着。 远处,一匹马通体乌黑,但四蹄却又如新雪一样洁白。奔跑起来直如乌云踏雪,煞是好看。几乎是第一眼,沐晨曦便认出来,那是一匹乌云踏雪。那马上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呢?容灏。他怎么会在这。 喜欢一个人,就是心跳的感觉。困于此地的沐晨曦本看到容灏就觉得开心,如天降王子一般,却又想到黎绮寒的话,她的心似乎真的加快了速度。 “在想什么?”在沐晨曦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容灏便已来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问着她。 听到他的声音,沐晨曦连忙摇头,淡定道,“我在想你怎么在这。” 其实在墨昱出了屋子之后,容灏脸上的淡定早已不在,一拳头便砸到桌子上,闭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昱。”片刻,他又将墨昱叫了进来。 “世子。”墨昱等着他的吩咐。 “备马。”容灏吩咐道。 “是。”墨昱听后,嘴角不禁上扬了弧度,他就知道,他家世子怎么可能任由世子妃被抢走呢。 见容灏似乎在想些什么,沐晨曦便不打扰他,对她而说,眼前的这匹踏雪宝马可比那汗血宝马珍贵的多。于是,她便伸出手摸了摸它,也许是容灏的缘故,它乖乖的任由沐晨曦摸他。 “今日本是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听你哥哥和虞黎昕说你和虞琉璃她们赛马,你还真不让人省心。”容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同时向沐晨曦伸出手,示意她上来。 沐晨曦朝他吐了吐舌头,便把手递给他。容灏一用力,她便坐在了他的前面。 ‘驾’一声,马儿便跑了起来。 沐晨曦本以为他会朝回去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是朝另着相反的方向。 “我们不回去吗,这是要去哪儿啊?”沐晨曦好奇道。 容灏牵起嘴角,贴近她的耳旁,“我不是说了,今日我是出来散心的,不过因为你我还没散心呢,你可要赔偿。”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过于近,沐晨曦都能感受的到她的呼吸,不争气的,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乱了起来,“赔就赔。”她嘟囔着道,不让容灏看出她的异常。 话音刚落,容灏似乎加快了速度,沐晨曦一个踉跄便跌 进了容灏的怀里,她赶忙直起身子,谁知又一个踉跄,她又跌进了他的怀中,周而复始,沐晨曦终于决定不再挣扎,安安稳稳的躺在他怀中,也挺舒服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容灏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好看。 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沐晨曦便转移话题道,“这踏雪叫什么名字啊。” “追风。”容灏答道。 “追风,好名字。”沐晨曦在他怀中琢磨着道,又问,“这黎殇,似乎不产踏雪吧,你怎会有这马儿的。” “喜欢?”容灏没回答她的问题,却问她是否喜欢。 “当然喜欢。”沐晨曦爽快的答道,好东西哪儿有人不喜欢的。 “知道它为什么叫追风吗?”容灏将头搁在她的肩上问道,两人看起来十分暧昧。 沐晨曦摇摇头,试图将他从自己的肩上摇下来,但却丝毫没有效果。 “因为它的速度,堪比风的速度。”容灏心情极好道。 沐晨曦自然一脸的不相信。 “想试试吗?”容灏又问。 “好啊。”沐晨曦兴奋的答道,她倒想看看能堪比上风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容灏莞尔一笑,抬起自己的头,沐晨曦刚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谁知后背却感觉那人离自己更近了,整个人都紧紧的被他锁在怀中,听他道,“那你可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追风便像疯了一般向前奔跑着,两边的花草树木,沐晨曦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她只感到头晕目眩,这追风,名字果然不是白取的。但速度虽快,沐晨曦却没有感觉到疾风,因为容灏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脸上丝毫感受不到风,看来是她误会了,他这么做不过是想保护她罢了,她却胡思乱想,都怪黎绮寒,她就不该听信她的话,让她那会儿紧张的半死,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也不知以这样的速度驰行了多久,终于停了下了,追风一停下来,沐晨曦即刻下马,这样的速度,她都快要吐了,此刻,她只感觉头旋地转。 容灏也下了马,看她一头的汗,便贴心的为她擦去汗珠。 “你这追风,实在太厉害了,都能比得上车的速度了。”沐晨曦一时头昏,竟说漏了嘴,又补充道,“我说的是马车。” “感觉好些了吗?”容灏却并未在意这些,只见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虽还有些不适,但的确已经好多了,于是她抬起头朝着他,挤出个笑容道,“好多了。” 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有一片天然的花丛,朝花丛望去,紫色的一片,壮观至极。 “好美啊。”沐晨曦忍不住感叹道,闭上眼,嗅到一片浓郁的香味,但此情此景,却觉得一点也不浓烈。 看着沐晨曦这么喜欢的样子,容灏心满意足的笑了。 走进花丛,沐晨曦才发现,这一整片花丛都是薰衣草,闭上眼, 贪婪的嗅着这薰衣草的香味。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薰衣草。”沐晨曦感叹道。 “薰衣草?”容灏皱眉道。 “对啊,”沐晨曦转头望向他,又想起这里并非现代,“难道这不叫薰衣草?” 容灏点点头,然后望花丛道,“这花名为灵香草,是一种是失传已久的花,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它的种子,才将它种植于此。” “灵香草?”沐晨曦皱眉道,原来这花真不叫薰衣草啊。 容灏走进花丛,叙说道,“传闻灵族有个美丽的女子,那便是灵女。一天,她独自在寒冷的山谷中采着含苞待放的花朵,就在回家的途中,遇见一位来自远方受伤的少男向她问路。灵女捧着满怀的花束,眼睛深情的望着这位俊俏的少年,就在那一刹间,她的心已经被男子的笑容所占据。不顾家人的反对,灵女坚持让男子留在家中疗伤直到痊愈。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男子的腿伤已好,两人的感情也急速加温。就在一个微凉的清晨,少女要告别离去,少女却不愿家人的反对也要随着少年远去,到少年的故乡。村中的老奶奶在灵女临走前,握着一把初开的灵香草,让痴情的灵女用它试探青年的真心。就是那个山谷中开满灵香草的清晨,正当少年牵起灵女的手准备远行时,灵女将藏在衣内的一把灵香草,丢掷在青年的身上,就这样,一阵紫色的轻烟忽聚忽散,山谷中隐隐约约的可听到冷风飕飕,像是青年在低吟着,我就是你想远行的心啊。留下灵女孤独的身影独自惆怅,没多久,灵女也不见踪影,有人说,她是循着花香找寻青年去了,有人说,她也被青年幻化成一旅轻烟消失在山谷中。这种花的一出现就代表了爱与承诺,等待爱情便是它的承诺。” 等待承诺,不就是薰衣草的花语吗? “可是传闻中,灵女不是随着那少年一起回宫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传闻呢。”沐晨曦想起她看过的那本书提问道。 容灏笑了笑,答道,“这只是灵香草的由来而已,至于那少年,我想你也知道是帝王南宫荣吧。而且,你也说了那是传闻,至于一千年前灵族到底发生了何事,我想,除了灵族的后人,无人得知。” 连追查灵族已久的容灏都不知道灵族到底发生了何事,看来她看的那些也不可相信。 “恩,你说的对。不过这灵香草的来历还真是有些悲呢。”沐晨曦忍不住感叹道。 容灏走到她面前,认真的望着她道,“等待爱情的奇迹是他们一个年少时的承诺,两人手中紧握的薰衣草瓶,在历经了时空的相隔、人事的变迁后,彼此间那份纯粹的深情,依然在心中刻划出无人能替代的地位;即使面对上天的捉弄、命运的残酷,灵香草的爱情故事,让人再次感受到真爱的力量与奇迹,还有,心底那份对爱情的悸动。” 他的声音很轻,沐晨曦觉得心底痒痒的,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拨弄着。 第七十四章 拉勾 容灏的话,深深的落在沐晨曦的心中。 在历经了时空的相隔、人事的变迁后,彼此间那份纯粹的深情,依然在心中刻划出无人能替代的地位。 不知为何,对于这句话,沐晨曦觉得自己有很深的感受,仿佛自己有过这样的事一般。可是她从没谈过恋爱,从没爱过一个人,有这样的感受不是很奇怪吗? 四目相对,容灏的眼神如水一般柔情,沐晨曦觉得心好慌。 突然,容灏朝她的脸颊伸手而去。 他要干什么?沐晨曦的心更加慌乱,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不知该做什么,沐晨曦只得闭上了双眼。明明只是几秒钟的事,她却觉得恍如隔世。 感觉到容灏从她头发上取下什么东西,沐晨曦才睁开眼,发现他手中正拿着一片树叶。沐晨曦知道,她又想多了,这下,又尴尬了。 “要进里面去看看吗?过了这么花丛,里面有更美的地方。”容灏开口,缓解了沐晨曦的尴尬。 里面还有更好的场景,这倒是引起了沐晨曦的注意,便连忙点头。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人游走在这花丛之间,若是此时有照相机就好了,这样就能把这样美的一刻拍摄下来了。沐晨曦想着。 也许是想的太过于入神,一不留神,沐晨曦撞到了容灏身上,好在他反应较快,及时接住了她。 “小笨蛋。”容灏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中不乏温柔。 沐晨曦一双大眼委屈的看向容灏,同时用小手揉了揉额头,这动作在他眼中别提有多可爱了。 于是,他便伸出自己的大手,握住那双正在轻揉额头的小手,宠溺道,“真不让人省心。”说完,便拉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沐晨曦却还停留在原地不动,在容灏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 “走啊,小笨蛋。”容灏回过头,笑着对她道。 那笑容,如和煦的春风般落入沐晨曦的心间,舒服至极,且久久不能让人忘怀。 “哦。”她痴痴傻傻的答道,然后任由容灏拉着她向前走去,她不知前方的路,也不知四处的景象,只是觉得,只要有他在,这一切,她都不必管,她只需跟着他的步伐便好。 “到了。”容灏的声音将沐晨曦拉回来。 他待她来到了一处河边,一片辽阔碧绿的河面,俩岸茂林翠竹花草掩映,远处是翠绿和鲜艳相互重叠的小草花朵,河面上还有一座古风气息浓厚的小桥。小河对面,有一处别院,从这看,只能看到别院内有一处水风车,至于院子里的其他情况,看不清。 也不知是哪户人家,能够住在这样美的地方,别说这房子前面是小溪花丛,怕是房子后边也是别有洞天呐。她真是羡慕那户人家。 “走了半天,累了吧。”容灏贴心的问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前面休息会儿。”容灏开口道,说完,又牵 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沐晨曦原以为他是要带她越过小桥,在对面的小河旁休息,谁知,这错意,她竟被他带到那有风车的院子内。 虽然她已经站到了这院子内,风车的前面,她还是不肯相信这院子是容灏的,傻傻的问道,“这儿,是你的?” 容灏点了点头,沐晨曦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看着他。 容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不是累了吗,快进去休息吧。”说完,便一个人独自走进屋内,留沐晨曦一人继续不可置信着。 当她走进屋子时,容灏已坐在桌子上品着茶。 沐晨曦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屋子,室内的摆设的确是容灏的品味,想不到这屋子外面看起来平常,但里面却一点也不必容王府差,其他几个屋子摆设应该也和这屋子差不多吧。 等她仔细观察了一边,沐晨曦才坐了下来,接过容灏为她倒的茶。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好的地方?”沐晨曦终于问出她憋了很久的问题。 “小时候一个人觉得无聊,四处乱逛,便发现了这里。父王母妃去世之后,我便找人把这里买了下来。”容灏不急不慢的回答道。 他的眼光真好,看来她也应该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她也一定要买下来,到时候找个买家卖出去,必定能赚大钱。 “你长年不来这,不怕这里被人破坏啊,那一片灵香草丛,要是被破坏了多可惜啊。”沐晨曦替他担忧道。 “知道为何我今日要带着追风过来这里吗?”容灏看着她问道。 沐晨曦似乎猜到了些什么,“莫非...” 容灏莞尔一笑道,“没错,我在外面设了结界,必须要有足够快的速度才能够进来这里,而且那只不过是第一防线,花丛、小桥和那风车都设有机关,所以,想进来,并没那么容易。” 沐晨曦目瞪口呆,她现在简直对容灏佩服的五体投地。 “若是哪一天我离开沐府了或者被人追杀了,你这地方,借我住住呗。”沐晨曦心中打着小算盘,她正愁离开沐府之后没地方住呢。 容灏听了她的话后,没有多问,只是皱了皱眉,随后释然道,“好,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沐晨曦听后连忙站起身,高兴坏了就差拍桌叫好了,“说好了,拉钩。”说完将自己的小指放到容灏面前,又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对,是追风也难追。”驷马她没见过,不过追风的速度她倒是见识过了。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虽不知拉钩是什么意思,但是学着沐晨曦一样将小指伸出。 沐晨曦见状,正准备拉钩,却又想到了什么,又道,“提前说好了,不许收我房租,你们容王府都富可敌国,不会在意我那么一点房租吧。“ 容灏再次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真会折腾。 这下可把沐晨曦高兴坏了,虽不知为何,但她觉得今日的容灏这么乖,那必定要好好宰他一 次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在沐晨曦的被迫下,两人拉了勾还不止,“盖章。” 等盖了章之后,沐晨曦才安心的笑了,看向容灏,碰巧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 发现自己的手还和他的手紧紧的扣着,沐晨曦连忙抽出,尴尬道,“我有些饿了,这里有什么能吃的吗?” 容灏无语,吃货的境界就在于此,这样好的气氛之下,都能说饿。 “河边有鱼,我们下河抓鱼吃。”容灏还是很绅士的。 来到河边,望向河的尽头,沐晨曦似乎觉得有些熟悉。 “那边水深,我们在这抓鱼就好。”容灏以为她想过去,便开口道。 沐晨曦转头看他,笑了笑,河都长的一样,或许是她想错了吧。 此处的河并不是很深,甚至可以说是小溪,清澈到可以看清河底的石头,一条小鱼在河中嬉戏着。 怕惊跑鱼儿,沐晨曦便蹑手蹑脚的下了河,蹑手蹑脚的走向鱼儿,感觉时机到了,沐晨曦迅速出手。在她出手的同时,容灏也看中了那条鱼,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同时下手。但是,比较悲催的是,鱼儿却被他们吓跑了。 见鱼儿逃跑,沐晨曦诧异的看向那双手的主人,再次四目相对,沐晨曦发脾气道,“都怪你,吓跑了鱼儿。” 不知为何,沐晨曦虽然发脾气了,容灏却觉得十分可爱,尤其是那嘟着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把。 “恩,都怪我。你去河边休息,我来给你抓鱼弥补好不好。”容灏讨好道,那语气,温柔至极。 沐晨曦假装生气的转过身走向河边,一转身她的脸便不争气的红了,为什么每次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心总是跳的那么快呢,好在她这次反应快,没能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不然那可丢人丢大了。 接下来,沐晨曦便闲坐在河边看着容灏抓鱼,他怎么无论什么似乎都是一副‘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的样子’呢,连抓鱼也是,一点风度都不失,倒是有一番小男孩的可爱。 察觉到沐晨曦灼热的视线,容灏朝她一笑。 沐晨曦连忙别过脸,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容灏看见这一幕,笑意更加深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脸再次变红,她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双脚放到河中嬉玩着,不知有多久,她没能这么开心,没能这么放松了。真希望有一天,她能够结束外界的一切,卸下身上的重担,到时候,她就找这样的一个地方住下来,她会养一条狗,每天就这么坐在河边看着日出日落,也许,还会有她心爱的人吧,想到这,沐晨曦不自觉得看向容灏。 此时,他正满面笑容的朝着她走过来。 “这鱼,你想怎么吃?”待她反应过来时,容灏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烤,好久没吃烤鱼了。”想到烤鱼,她都要流口水了。 “小吃货。”容灏上岸,将抓的鱼放到一旁,沐晨曦这才发现,他收获颇大了,抓了有五条呢。 第七十五章 喂他吃鱼 容灏将鱼放到一旁之后,又开始在一旁生火。 沐晨曦诧异,莫非他要自己亲手生火烤鱼不成,于是便来到他身边坐下来,看着他问,“你还会烤鱼?” 容灏朝她一笑,随口说道,“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哎呀,完了。”沐晨曦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容灏停止手中的动作,皱眉问道,“怎么了?” “哥哥和虞黎昕还不知道我和你一起呢,他们定是以为我出事了。”沐晨曦自责道,她一时玩的太开心,竟把这事给忘了。 “我已经派墨昱告诉他们了。”容灏继续手中的动作,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好。 “你怎么说的?”沐晨曦起身跑到他侧边问道。 容灏沉默,直到将火生好才答道,“我让墨昱告诉他们爷爷派我请你到府上做客。”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他的心情。 沐晨曦这下放心了,兴奋道,“还是你聪明。”这下她可以放开了心的玩了。 于是,她再次跑到河边,脱了鞋子,将脚放在河中,她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愉悦过。 这河水这么清澈,要是能在这沐浴就好了。沐晨曦心想,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容灏,沐晨曦一脸嫌弃,若是他不在这,她便可以好好地在这大自然中沐浴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儿阵儿鱼香味飘来,沐晨曦终于忍不住上了岸,光着脚跑到容灏旁边。 “好香啊。”光是看着,沐晨曦都快要流口水了。 看着光着脚的沐晨曦,容灏的无奈的摇了摇头,见鱼烤的也差不多了,便递给她,笑着道,“小馋猫。” 沐晨曦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啊,好烫。” “小馋猫,慢点吃。”容灏露出柔和的目光。 “真好吃。”沐晨曦吃着,还不忘夸赞他,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见她这么喜欢,容灏便也心满意足了。 沐晨曦吃到一半发现容灏还在为她烤鱼,这鱼他还没吃呢。于是她闭了口,将剩下的一般递给他,开口道,“喏,这一半是你的。” 容灏被她的举动吓到了,看着她不语。 “嫌弃我?”沐晨曦却误以为是他嫌弃自己。 容灏笑了笑,伸头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以自己的行为来告诉他答案。 沐晨曦眨眼,她只不过是想将鱼递过去给他而已,绝对没有想喂他的意思。 “我这两只手都在烤鱼,腾不开手。”容灏却睁大了双眼,无辜的回应,说完,又朝着鱼咬了一口。 沐晨曦虽表示很无奈,但却没有办法。就这样在你一口我一口的浓情蜜意之下,两人将五条鱼全部消灭完。当然,其中沐晨曦占了一大半的功劳。 “好饱啊。”沐晨曦摸着肚子躺在草坪上。 容灏满足的笑了,今日他所吃的肉,大概比他这一生吃的肉都多了吧。 天色已晚,景色虽美,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容灏虽不舍,但还是开了口。 沐晨曦亦不舍,无奈的点头。 回去的路上,沐晨曦一直闷闷不乐的,她多希望能够一直呆在那世外桃源啊。 “曦儿。”容灏将下巴靠在沐晨曦的肩上,看样子今日累坏了,他的声音柔情似水。 他很少这么叫沐晨曦,但沐晨曦却一点也不觉得别扭,“恩?” “再过些时日星尘便花开了,我打算后日就启程去雪山,你要去吗?”夜幕来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静到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去,当然去。”不为别的,只为解了他体内的毒。 容灏牵起嘴角,笑着道,“好。” 夜晚虽有些凉意,但容灏却始终护着沐晨曦,她一丝凉意都感受不到。 与容灏商量好去雪山的日期之后,沐晨曦便回了府,由于太晚了,她便只能悄悄进院子。 “小姐,您去哪儿了,可算是回来了。”院子内只有念儿一人。 和容灏呆了一整天,沐晨曦感觉有些心虚,“怎么就你一人,她们都睡下了?”难道她真回来太迟?说完后,便走向自己的屋子。 “小姐...”念儿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沐晨曦已经踏进了屋子。 屋内,沐晨轩坐在桌上,夏梦和莫儿守在他身边,只见他冷着个脸,屋内的温度似乎比外面的温度还低。 沐晨曦被这阵势有些吓到,咽了口口水,开口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夏梦和莫儿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走出了屋子。 “哥哥,这么晚怎么还没睡。”沐晨曦扯开笑脸,坐到他身边,心中却心虚至极。 “你不是也这么晚才回来吗?”沐晨轩冷冷开口,正在为他倒茶的沐晨曦听后不禁手一抖,将茶倒出了杯子,她连忙停手。 放下茶壶,沐晨曦赔着笑脸道,“我这不是一开心忘了时间嘛。”沐晨轩大病尚未痊愈,她可不想气着他。 见沐晨轩不说话,沐晨曦将茶杯递给他继续说道,“哥哥莫要生气,妹妹错了,下次不敢了。” 她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让沐晨轩起了恻隐之心,便接过茶杯,心中的怒意已经消了一大半,不对,应该是看到她安全进门的那一刻时,心中便已没了怒意。而这怒意,准确的来说是更加的是担忧吧。 “你错哪儿了?”虽早已不生她的气,但是还是要好好教训她。 沐晨曦不假思索的便回答,“妹妹太晚回来让哥哥担心了。” 沐晨轩听后放下茶杯便在她头上拍了两下。 沐晨曦被吓了一大跳,疑惑的看向他,难道她说错了? 沉默片刻,沐晨轩开口,“今日在马场你明知夜纤雪她们是冲着你来的,你怎可那般胡闹,一人与她们赛马,好在今日多亏了容世子,若今日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沐晨轩的语气有些激动,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想娘亲交代。”沐晨轩又道,但不知为何,沐晨曦却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见他生这么大气,沐晨曦怕他气坏了身子,他这条命可是服了复灵丹的,可 珍贵着呢,连忙表态道,“哥哥不要生气了,妹妹下次再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她突然觉得,有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人挺好。 沐晨轩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才道,“罢了,我是管不住你了,日后你要记得万事都要小心。” 沐晨曦连忙点头,答道,“我定会牢记哥哥的话。” 沐晨轩忍不住被她逗笑,他何曾看过这样的沐晨曦,这么会讨人欢心,拿她没办法,无奈道,“你呀。” 沐晨曦跟着他笑了,又为他斟了杯茶。 “明日我有些事要出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乖乖在府中待着,我知道,府中那些人也奈何不了你,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为妙。还有,如今京中局势动荡,若没事,尽量不要出府,外面乱。”沐晨轩耐心嘱咐着,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个冷冰冰的人儿,谁知还有这么婆妈、细心的一面。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何时变的这般啰嗦了,看来,真该找个嫂嫂好好管管了。”沐晨曦打趣道。 “你这丫头,竟学会打趣哥哥了。”沐晨轩哭笑不得,看来他的妹妹,是真的长大了。 沐晨曦朝他吐了吐舌头,又道,“时候不早了,哥哥赶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出府呢。” 沐晨轩点了点头,走向门,走到门口时,又转过头看向沐晨曦,那眼神中,包含太多情愫,有不舍、担忧...光线黯淡,沐晨曦也没有看清。 他走后,沐晨曦松了一口气,她后日便要随着容灏去雪山了,她本打算找人易容成她替她在府中。府中其他人她倒是不害怕,唯一担心的便是沐晨轩,以沐晨轩的睿智,他怎么会看不出真假沐晨曦呢。不过这下可好,他也有事要出府,这下她就不必担心会被他揭穿了。 “夏梦。”沐晨曦将夏梦喊了进来。 “小主。”夏梦进了屋子。 “京中可有灵香阁的人精通易容之术?”沐晨曦问道。 夏梦想了想,答道,“有倒是,小主有何吩咐?” “我要出京一些时日。”沐晨曦答道。 “灵香阁虽有人会易容之术,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小主的身份,如此一来,小主的身份怕是要暴露了,而且我担心她们并不能当好这沐小姐。”夏梦将自己的担忧之处说了出来。 沐晨曦沉思片刻,开口道,“此时我再想想,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回一趟灵香阁,帮我取来复灵丹。” “复灵丹?它可是咱们灵香阁的宝物,我怕几位长老未必肯给。”夏梦吓了一大跳。 “你就说我要用便是,我欠了容灏的人情,必须得还。”沐晨曦坚定说道,这个人情必须得还。 夏梦沉默片刻,承诺道,“夏梦必完成小主的吩咐,取来复灵丹。”无论沐晨曦做什么,在她看来都是正确,若非沐晨曦,灵香阁早已不在,区区一颗复灵丹又算什么呢。 “小姐,有一位姑娘求见。”门外传来莫儿的声音。 沐晨曦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要见她呢? 第七十六章 珍惜现在 “让她进来。”沐晨曦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青衣妖娆的女子走了进来,那不是叶儿是谁。 上次大殿退婚的事,沐晨曦已经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便吩咐道,“夏梦,你先出去吧。” 夏梦退下之后,沐晨曦开口道,“姑娘请坐。” 叶儿莞尔一笑,坐到沐晨曦旁边。 “不知姑娘这么晚来,有何事?”沐晨曦一边为她斟茶一边问道。 叶儿结果她的茶,笑着道,“沐小姐这么聪明,不妨一猜?” 沐晨曦一边把玩手中的茶杯,一边看着她道,“后天我便要和你家主子前往雪山,若我没猜错,姑娘来此是为了此事吧。” “沐小姐果真聪明,不过沐小姐可知主子派我来此的目的?”叶儿眼中满是赞赏。 沐晨曦沉思,“我和他出行,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便是沐府的沐晨曦了,所以,他应该是让姑娘在沐府当几天沐晨曦吧。” “看来主子的想法总是瞒不过沐小姐。”叶儿答道。 “那姑娘现在可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易容之术吗?”沐晨曦对古代的易容之术感到十分好奇。 “其实好的易容之术并非那么简单,我这么晚过来打扰沐小姐是为了取小姐的模板,等我取了模板之后,后天才可以将面具做好。”叶儿将她今日来的最终目的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劳烦姑娘了。”沐晨曦道。 两日之后,沐晨曦看着和自己脸一模一样的叶儿,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古代的易容之术当真如此奇妙。 “小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念儿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道。 “既然你们都认不出来,那我就放心了,记住,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无论是谁都不见,除非有特殊的情况。”沐晨曦再次嘱咐道。 “沐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您快走吧,主子应该已经在等你了。”和沐晨曦有着一模一样脸的叶儿道。 沐晨曦离开沐府后,来到城外与容灏约好的地方,见容灏已经骑着追风在那等她了。 “上马。”容灏见她来之后,对她伸出一只手。 看向四周,沐晨曦发现只有容灏一人,也只有追风一匹马匹,便将手递给他,容灏用力一拉,她便坐在了马背上。 “怎么就追风一匹马?”沐晨曦问道,早知道她就自己骑着马过来了,不坐什么马车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容灏的回答神秘,让沐晨曦猜不透。 话音刚落,马儿便跑了起来,一时没注意,沐晨曦便跌进了他怀中,她想挣扎出他的怀抱,但容灏却紧紧把她所在怀中,并且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动作。有了上次的经验,沐晨曦便不再挣扎,因为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不知不觉中,速度越来越快,那样的速度不知持续了多久,容灏终于停了下来。 沐晨曦睁开眼,发现这里竟是灵香花丛,这下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要骑着追风了。 当她以为要下马时,容灏继续将她锁在怀中,并解释道,“墨昱在前面等我们,我们绕过花丛过去。” 渡 过小桥,越过河流,他们来到别院内,墨昱果真在此等他们,马车也停在别院外面。 墨昱见他家世子和沐晨曦同骑一匹马,如此亲密,突然心生一计,“世子,沐小姐。我们是骑马过去,还是坐着马车过去?” 容灏皱眉,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刚准备开口,却被沐晨曦抢了先,“怎么了吗?”她很快的察觉出不对劲。 “回沐小姐,我们坐马车过去的话,大约得十五日,但是骑马的话,十日便可到达雪山脚底,而星尘八九日之后便要开花了,而且它的花期短暂,属下怕坐马车会耽误了花期。”墨昱一副十分有理的样子。 星尘的花期虽短,但十日总还是有的,墨昱显然想让沐晨曦与容灏同骑一匹马。容灏虽已看透,但并没开口拆穿他。 “骑马。”沐晨曦听后立马选择。 “可是若是骑马的话,只有两匹马,而且路途遥远,属下担心沐小姐受累,并且休息不好。”墨昱假装说出了骑马的不好之处,好让沐晨曦看出他的为难。 “没关系,我和你家世子骑一匹马,不过于就是十几日之事,无大碍,你且上马吧,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了。”沐晨曦担心错过花期,无法解容灏的毒,便催促道。 “是。”墨昱低着头,以至于沐晨曦无法看到他嘴角那阴谋得逞的笑容,她身后的人,自然也牵起了嘴角。 “雪山在这处院子的后边吗?”沐晨曦见他们正饶路走向院子后面,便好奇问道。 “这只是一条近路,这里能通往很多地方,这也是我当初看好一这块儿地方的原因。”容灏答。 沐晨曦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哦’了一声,她那天就觉得这别院后面没那么简单,谁知道真的不是那么简单,这简直是一块宝地啊,好在黎氏的人不知道容灏有这块宝地,不然他们肯定会为了掠夺这儿而想尽办法除掉容王府吧。 ‘驾,驾,驾’,马儿疯狂的奔跑着,以这样的速度,应该用不了十日便能到雪山了吧。 夜幕降临,容灏他们选择在一块树林中落脚,一下马车,沐晨曦便觉得还是在地上的感觉好,那双脚腾空的感觉太难受了。 “世子,我去找些水和食物回来。”墨昱很懂眼色的主动离开了。 沐晨曦四处看着景色,在二十一世纪,哪儿会有这么纯天然的树林,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清晰可见。 “好美啊。”沐晨曦忍不住感叹道。 “喝点水。”容灏递过水壶,又道,“这儿的星星可比京中的美多了。” 沐晨曦接过水壶,找了棵树,坐了下来,抬头仰望天空,“容灏,你相不相信,千年之后,这些树林都会变成楼房,而空气也都不干净了,星星,也只有在城郊才能有这么美。” 容灏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像她一样抬头望着天,开口道,“千年之后是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如今有这么好的景色,何必担忧以后呢。” 说完,容灏又看向她,她也刚好看向他,静静的听着他道,“重要的不是以前,不是以后,而是,现在。” 四目相对,沐晨曦突然觉得此时最美的不是夜色,而是,他。 “你说得对,珍惜现在才是最好的。”沐晨曦对他笑着回答。 “世子,我只找到了一些果子...”墨昱的声音打破了美好的气氛,他看向自家世子和沐晨曦的神情,便知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心中懊悔的要命,早知道他就该晚点回来,说不定等回去的时候,沐小姐就直接成为世子妃了。 气氛顿时变的尴尬起来,“找到小溪了吗?”容灏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啊?...哦,在前面有一条小溪,里面的水是可以喝的。”墨昱心中懊悔着,“属下...属下再去捡些木头过来生活。”找了个借口,墨昱再次溜了。 容灏起身,拿起墨昱所找的果子,将它递给沐晨曦,“一路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沐晨曦笑了笑,接过果子,想都没想便咬了一口。 “啊...好酸。”沐晨曦连忙吐出果子,苦着个脸。 “有那么酸?”容灏觉得好笑,贴心的为她递过水。 沐晨曦喝了水之后才觉得好多了,“不信你自己试试。”说完,便朝他递着自己咬过一口的果子。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果子,将它放进自己的口中。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算是...间接接吻吗?可是又一想,她一个现代人,思想怎么能这么封闭呢?况且他们还同吃一条鱼,她全身赤裸的时候,他也看过.... 不对,越想越不对劲,她怎么会想到这些呢。不觉中,她的脸开始发烫。 察觉到她的异样,容灏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沐晨曦心虚的摇了摇头,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想到了那天她洗澡的时候,他闯进来的时,于是她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就不觉得酸呢?” “是你太喜欢吃甜食了。”容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笑了笑又道,“上战场打仗时,没有粮食,战士们只能靠这些充饥。” 沐晨曦发愣,他还上过战场吗? “你,还上过战场?”沐晨曦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容灏点了点头,“小时候,皇上总是派父王出征,我偷偷的跟着去过,只可惜,只止于四岁之前,四岁那年,父王和母妃便走了,之后,皇上也曾派我出兵打仗,但也只是少数,大多数情况下,我尽量的不让战争发生。” 从他的声音中,沐晨曦知道,他很伤心,他不喜欢打仗。很多时候,打仗是为了让天下太平,但是遭殃的却是老百姓。 “容灏。”她轻轻喊他的名字。 “恩。”容灏看向她。 “你很努力了。”沐晨曦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但是她知道,他真的很努力了。 “傻丫头。”容灏笑了,他很开心,他的曦儿,能听出他的心情,能在这种时候安慰他。 沐晨曦说的只是一句最简单的话,但是对他来说,足够了。 ---------------------- 七夕节到啦,容世子和他的曦儿也开启花式虐狗模式。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有男女朋友的秀恩爱,没有的就来看我们容世子和沐晨曦秀恩爱。 第七十七章 开始怀疑 柔寒殿内,黎绮寒走过来走过去,不时的向门外望去,不知在等待什么。 “公主。”一名丫鬟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黎绮寒连忙走到那丫鬟身边,激动的问道,“怎么样?” 丫鬟喘了好几口大气,才道,“宫外的人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名鬼姬公子过两日后会在城外的难民区施粥行善。” 黎绮寒把玩着手中的帕子,嘴角微微扬起,自喃道,“看来他还是很有爱心的嘛。” “公主,您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位公子了吧。”丫鬟担心的问道。 黎绮寒脸红,狡辩道,“他救了本公主一命,本宫自然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哦。”丫鬟挠了挠头半信半疑道,公主这表情显然不像是在说实话啊。 “好了,你快下去准备准备,本宫后日要出宫。”黎绮寒打发她道。 “可您前日出宫刚被皇上禁足。”丫鬟提醒道。 “你听父皇的还是听本宫的?”黎绮寒假装怒道。 “听...公主您的。”丫鬟只好妥协道,她自小跟在黎绮寒身边,皇上对她的宠爱她是知道的,而且在眼里,她的主子也只有公主一个。 “那不就是了,本宫出宫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下去吧。”黎绮寒带着几分威严,这点和黎昊焱倒是挺像。 “是。”丫鬟乖乖退下。 “鬼姬,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了。”黎绮寒手中拿着那日鬼姬给她的披风,满脸洋溢着幸福。 天色微亮,林中小鸟便‘吱吱喳喳’吵了起来。 容灏睁开双眼,见靠在自己肩膀上沐晨曦,觉得十分满足,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墨昱此时也刚醒,见容灏已醒,便准备起身拿些吃的给他。容灏却朝他摇了摇头,怕吵醒安眠中的沐晨曦。墨昱懂他的意思,便又悄悄坐了下来,看着他家世子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沐晨曦头动了动,微微张开了双眼。 “醒了?”容灏的声音十分柔和,还带了些懒散,让人听起来十分舒服。 沐晨曦离开他的肩,眯着眼点了点头,似乎没睡醒的样子。 容灏将一旁的水递过给她,并温柔的说,“喝点水。” 沐晨曦接过水,伸了伸懒腰,感受着这大自然的气息。转过头看向容灏,发现他正捏着肩膀。 “昨晚,压着你了?”她的声音低低的,满含愧疚。 看着乖巧的沐晨曦,容灏笑着摇了摇头,“墨昱,昨日你说的小溪在哪?” “哦,就在前方。”墨昱一直笑着看着两人,突然被点到名吓了一跳。 “我们去溪边洗漱下便出发吧。”说完,容灏便站了起来走向墨昱所说的溪边。 刚到溪边,沐晨曦便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她上前一步拉着容灏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有人。” 此时,容灏的表情也十分凝重,看样子他也已经发现异样了,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于是,他们继续若无其事的走到溪边,将 手放进水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叱’一声,一名满头白发满身白衣但却围着面纱的老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好在容灏和沐晨曦的反应够快,及时阻挡了那名老人的进攻。 那名白发老人的武功极高,沐晨曦和容灏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突然之间,白发老人从袖中向他们二人丢出两跟丝线,一根丝线绑在沐晨曦手腕上,而另一个丝线被容灏躲过。 老人用力一拉,丝线绷紧,‘叮当’一声,而沐晨曦的剑被打落,容灏乘机近了他的身,将他的剑也打落在地,但若仔细一看的话,会发现,那名老人刚才停顿片刻。 “还打算玩多久?”容灏突然开口,沐晨曦微愣。 “哈哈哈。”老人突然大笑起来,又骂道,“你这死小子,还是逃不过你的眼。”说完,便摘了自己的面纱。 “你们认识?”沐晨曦无厘头的问出这么一句。 白头老人收回了沐晨曦手上的丝线,笑着道,“这就是沐丫头了吧。” 沐丫头?她是姓沐,应该是说她。沐晨曦虽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小子,是我徒弟。”白头老人在得到沐晨曦的肯定回答后,一边将自己的丝线收回袖中一边道。 “你师父?”沐晨曦看向容灏问道。 容灏看了她一眼,又对白发老人道,“你叫他宏伯便好。”说完,便走向前。 “哎,你这臭小子,有你这样对师父的吗?”廉宏伯不满道,但沐晨曦却已看惯了,容灏对爷爷不也是这样吗? 容灏走远后,廉宏伯又笑着对沐晨曦说,“沐丫头,你说说这臭小子,太不像话了。” “宏伯,您的徒弟您还不知道他的性格吗?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沐晨曦可不想安慰这位老人,谁让他一出来就吓他们的。 说完,沐晨曦便跟上容灏的步伐。 “嘿,这两孩子。”廉宏伯在原地不解道。 “宏伯?您怎么会在这。”墨昱看到他后,不可思议道。 “我这还不是心系不孝徒儿的毒吗?谁知还惹人嫌了。哼。”廉宏伯假装生气道。 墨昱一听是为了自家世子的毒,连忙道,“宏伯你别生气,世子的脾气您还不了解吗?” “容灏的毒?他的毒不是只要找到星尘就可以解了吗?”沐晨曦疑惑道,他们此行就是为了解容灏的毒,怎么半路冒出个宏伯呢? “星尘?”廉宏伯皱眉。 “您就不必担心了,我已经找出解毒的方法了,只需星尘便可。”容灏突然开口,打断了廉宏伯。 廉宏伯看看他,又看看一脸疑惑的沐晨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笑着道,“对,为师这次来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一消息。” 容灏听后皱着的眉舒展开来,但一旁的沐晨曦却觉得此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您接下来有何打算。”容灏立刻接话,不容沐晨曦瞎想。 “你这小子,为师刚来你就赶为师走。”廉宏伯立刻回道。 容灏看向他,眼神中有几分逼迫的意味。 片刻,廉宏伯又如同生气的小孩,嘟着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解毒的办法,为师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世界之大,为师还是云游四海好了,不惹你这不孝徒儿嫌了。” “慢走不送。”容灏听后立马开口。 “你...”廉宏伯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世子,宏伯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多留他两日吧。”墨昱怎会不知容灏中毒真相,此次廉宏伯来必定是有所发现。 沐晨曦这下更加怀疑容灏的毒并没有那么简单了,不由的担忧的看向容灏。 “您一向繁忙,和我们一起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我现在送您一程。”容灏的话十分坚决,他知道沐晨曦已经起疑了,只能尽快让他走,他也知道廉宏伯来的目的,知道他不与自己私谈一次是不会放弃的,便想了这招。 廉宏伯沉思片刻,笑着道,“还是徒儿为我着想,那便送为师一程吧。”他的态度和之前大不相同,带了几分刻意。 容灏便和廉宏伯走向刚才那条小溪边。 “为师真开心啊,星尘几日后就开花了,徒儿的毒也就能解了。”廉宏伯笑着说道。 “恩。”容灏冷冷的答道。 “今日一试,你的身手大有长进,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廉宏伯的徒弟。”廉宏伯一副骄傲的语气。 “我好像没有承认您是我的师傅吧。”容灏毫无留情的揭穿。 ......接下来都是一些廉宏伯与容灏的斗嘴。 沐晨曦在后面偷听了老半天,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难道真的是她多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些对话也没什么价值,她便离开了。 “这下可以说了吧。”廉宏伯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模样,与之前完全不同。 原来,他们早都发现沐晨曦一直跟着他们身后,所以之前的那一番话是故意说给沐晨曦听的。 容灏点了点头。 “沐丫头不知道你的情况?”廉宏伯问道。 容灏点了点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何必让她知道而跟着担心。” “唉,你这小子...”廉宏伯心疼的看着他,他这个徒弟有多坚强他怎么会不知道,可越是坚强,他越是心疼。 “你这次来,可是有什么发现了?”容灏问道。 “你这毒,并非不可解。”廉宏伯道。 容灏眼中似乎燃起了希望,看向他,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无意中在一位高人手中得到一本古书,其中记载焚情的来历,但是书中却也没有具体说明。只是说焚情与灵族有关,而且,拥有焚情这种毒药的人,只有黎氏,并且世代相传。而解焚情的药,我猜黎昊焱已经传给了他所看中的下一位君主,至于是那人是谁?我猜不透,黎昊焱太狡猾了,他到底把药传给哪一位皇子,我们无从得知。”廉宏伯将自己所知道说出来。 “除了焚情与灵族有关,其他的我都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从灵族身上,没办法下手吗?”容灏淡定的问道。 第七十八章 我相信你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廉宏伯露出了难为的神情,“眼看,你体内的焚情就要满十六年,且不说他们到底有没有解药,而灵族的存在也只是传闻,恐怕要从灵族下手,几乎是没什么可能性。” “恩,我知道了。”容灏闭上了眼,淡淡的说,听不出一丝感情。 “墨昱啊,你家世子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啊。”沐晨曦回来后,便旁敲侧击的问着。 “属下也不太清楚。”墨昱内心已经冒出了冷汗,强忍着镇定道。 “你会不知道?”她虽然听了容灏和廉宏伯的对话,但是始终感觉有些不对劲。 “世子医术高强,但属下对此却一窍不通,就算世子告诉属下也不见得能起什么用,但让属下跑跑腿还是没问题的。”墨昱回答着,沐晨曦觉得有些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见沐晨曦还是起疑,墨昱又道,“小姐不必担心。我们此次不就是为了解世子的毒吗,世子都说了,只要找到星尘他的毒便可以解了。” 沐晨曦点了点头,又陷入了一片深思。 “世子,您回来了。”墨昱见容灏回来了,连忙跑了过去,他家世子再不回来,他可招架不住了。 沐晨曦听后,连忙抬起头望向他,正好对上了他的双眸。 容灏朝她一笑,然后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墨昱答。 “那就出发吧。”容灏说完,便上了马,然后走到沐晨曦面前将手递给她。沐晨曦一跃,便上了马。 “容灏。”马儿已经开始奔跑,他在她身后,她才觉得有了安全感。 “恩?”容灏答。 “等找到星尘,你的毒就可以解了,是吗?”沐晨曦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即使那么多人都告诉她只要找到星尘他的毒就会解,但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恩。”片刻,容灏再次回答。 听到他的答复,沐晨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转过头,满脸笑容的对着他说,“我相信你。” 无论她心中有多少疑惑,有多少怀疑,但只要他说,她便相信。 “傻丫头。”容灏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闪过意思不被她所察觉的愧疚。 曦儿,对不起。他内心喃喃道。 “公主,我们真要过去找那位鬼姬公子啊。”黎绮寒和丫鬟莲儿来到城外,看着正在施粥的鬼姬道。 “废话,来都来了。”黎绮寒一脸痴迷的神情在听到莲儿的话后才回过神来。 “公主,可是...”莲儿还是有些担忧。 “哎呀,别废话,再废话你就自己回宫。”早知道她就不带莲儿出来了,说完,黎绮寒看了看自己的衣装,然后朝鬼姬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转头对莲儿又嘱托道,“待会儿叫我小姐,千万别说漏了嘴,否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确认没什么失误之后,黎绮寒才再次走向鬼姬。 见鬼姬正在忙,黎绮寒怕打扰到他,便一直在一旁痴痴的看着他。 鬼姬的手下季容发现了黎绮寒,便在他耳边说,“四爷,那边有位姑娘一直朝着您看。” (鬼姬在鬼魅的四位长老之中,排行老四,因此被称为四爷。) 鬼姬早已发现了黎绮寒灼热的视线,于是在季容提醒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施着粥,“不必理会。” 但是他却不知,黎绮寒却因他看了自己一眼而欣喜万分。 “这鬼姬公子真是好心。”一名妇女道。 “是啊,多亏了这鬼姬公子,不然我们可都要饿死在这了。”一名老头又道。 “可是我听说这鬼姬公子原来不是鬼魅派的吗?那鬼魅派里的不都是杀人狂魔吗,我看这鬼姬公子倒不是那样啊。”妇女又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一名小伙刚领完粥,坐到他们中间说,“这鬼姬公子啊,本就是好人。前段时间,江湖第一大门派血祭阁追杀整个鬼魅派,而已经消失多年的第二大阁灵香阁念着鬼姬公子是个好人,便从血祭阁手中救下他还有跟着鬼姬公子的一些手下。你们也知道这灵香阁,那可也是为百姓着想的一大门派啊。想必鬼姬公子也是为了报答灵香阁,才会对我们这么好的吧。” 周围的人听了小伙的话后,恍然大悟,个个夸赞这灵香阁,夸赞这鬼姬。 “公...小姐,鬼姬公子好像已经将粥施完了。”莲儿提醒道。 黎绮寒听这些难民们讲话入了神,差点把自己来这的最主要目的给忘了,等她看向鬼姬时,他已经准备离开了。黎绮寒连忙跑到他面前拦住他。 “小姐有事?”鬼姬皱眉问道。 “公子不记得我了?”黎绮寒睁大眼睛问道。 鬼姬一副回忆的样子,黎绮寒忍不住便开口道,“那日在小巷之中,若非公子相救,小女子恐怕已经....” “哦,我想起来了。”鬼姬淡淡的道。 黎绮寒听后,失落的心又复燃。 “小姐来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鬼姬再次冷冷的问道,阳光下,他一头的银发分外的吸引人。 “我今日前来,是特地前来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黎绮寒真诚道。 “小姐不必客气,那日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那么做的。”鬼姬委婉的回拒道,说完便准备离开。 “哎,你等一下。”黎绮寒跟了上去。 “小姐还有何事?”鬼姬不悦的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 “你救了我,好歹让我请你吃顿饭吧。”黎绮寒不再矜持,深怕自己再矜持下去,眼前的人就跑了。 “不必了,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不打扰小姐了。”鬼姬再次拒绝。 “大胆,你怎敢这么对我们公...小姐。”莲儿有些看不下去便开口道,她家公主何时如此过,竟还被拒绝。 “莲儿,不得无礼。”黎绮寒连忙出声喝住她,又笑着对鬼姬说,“公子有何事,我可以帮的上忙吗?” “不必了,在下门中还有些事。恐怕这事不宜外人插手。”鬼姬坚决拒绝。 黎绮寒有些失落,眼珠一转,又道,“既然如 此,那就不打扰了。” 鬼姬礼貌朝她一笑,然后离开。 “小姐,这下我们总该回去了吧。”莲儿望着鬼姬的身影道。 “谁说我们要回去了。”黎绮寒牵起嘴角道。 “四爷,那两位姑娘一直在跟着我们。”季容感到有人在跟着他们,便禀报道。 “她们爱跟就跟着吧,找人保护好她们就行了。”鬼姬冷冷道。 “是,”季容有些疑惑,又问道,“既然四爷拒绝了那位姑娘的邀请,又为何要派人保护她?” “她的身份绝不简单,若出了什么事,只会给我们惹上麻烦。若是以前,我们倒是不在乎。可如今若是出了事只会连累灵香阁。”鬼姬倒不怕惹麻烦,只是怕给灵香阁惹麻烦。 “四爷说的是,灵香阁对我们恩重如山,兄弟们决不能给灵香阁惹麻烦。”季容赞同道。 片刻,季容又道,“四爷,灵香阁小主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兄弟们一直都希望见见这位小主。” “虽说现在你们仍是我的手下,但,你们要记住,你们真正的主子,包括我,从被救的那一刻起就是灵香阁小主灵曦了。现在还不到见小主的时候,时候到了,自会见到小主。”鬼姬严肃道。 “是,属下们心中明白。属下们必会竭尽全力为小主和四爷办事。”季容承诺道。 “小姐,你说咱们跟了老半天了,他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莲儿纳闷道。 黎绮寒摇了摇头,她也纳闷着呢。 “小姐,完了,你快看,那不是柘王吗。”莲儿突然惊慌道。 黎绮寒朝着莲儿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黎天泽。沐府?他不是已经和晨曦姐姐解除婚约了吗,怎么还会去沐府呢。 “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被柘王逮到就又完蛋了。”莲儿开口。 黎绮寒本是拒绝的,她今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但是看向鬼姬,哪儿还有他的身影啊,气馁道,“回去吧。”临走之前,还狐疑向沐府门前看了一眼。 沐府内。 “王爷,您快坐。”沐长风一副恭维的样子。 黎天泽坐了下来,见下人都退下之后才开口,“不知沐国公考虑的如何了?” 沐长风有些为难的开口,“实话直说,老臣认为,王爷的计划有些不妥。” “哦?如何不妥了。”黎天泽把玩着茶杯。 “辰王可被称为‘战神’,哪有那么好对付。”沐国公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沐国公可想好了,成败可就再此一举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本王眼里,可就没有办不成的事。”黎天泽自信道。 “可此事,非同小可啊。”沐国公为难道。 “难不成沐国公还认为如今朝堂之上还有你的容身之地?父皇本就对沐国府起了疑心,这些年来,沐府可一直是本王这派的,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若换个主子,有哪个主子肯要你。而且,沐国公不要以为,十六年前的那件事,本王不知道,本王虽小,但别忘了母妃可是经历过那事的人啊。”黎天泽把玩着茶杯威胁道。 第七十九章 天机不可泄露 沐长风一听到他提到十六年前的事,脸色立马变得不对劲了。 “沐国公不必慌张,只要沐国公答应与本王合作,那十六年前的事自然不会将一直是一个秘密,但您若是拒绝的话,这后果本王也是不大清楚啊。”黎天泽牵起嘴角道,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果然,不出片刻,沐长风答复道,“老臣日后必为殿下鞠躬尽瘁。” “沐国公既然这么支持本王,那本王自然是要表现出一些诚意了。”黎天泽又道,“既然沐国公的三女儿这么喜欢本王,那本王就纳她为妾好了。” “王爷,老臣.....”沐长风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黎天泽打断,“好了,本王还有事。今日就先走了。” 沐长风怒不可言,这哪儿是什么诚意,分明是想用沐雨霖来绑住他。 “世子,按现在的速度,我们明日中午便可到达雪山脚下了。”不知经历了多少个夜幕,他们终于快到达雪山。 “那我们不如乘着天黑感到雪山脚下,等明日天一亮就可以直接登山了。”沐晨曦插口道。 “世子。”墨昱只得寻求容灏的意见。 “我们已经骑了一整天的马了,你不累?”容灏担忧的问道。 沐晨曦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都不累,我怎么会累。早点去就能早点取到星尘,那你的毒也可以快点解了。” “那好,我们就趁着天黑赶过去吧。”容灏下令道,又贴心的对沐晨曦说,“要是困了,就在我怀里睡会儿。” 沐晨曦摇头,这些天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她便躺在容灏的肩上,这已经让她很不好意思了,于是她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困呢。” “也好。”容灏扬起嘴角。 但是,在某人刚说这句话不到半个时辰,某人便在容灏怀中呼呼大睡了,惹得墨昱忍不住笑了起来。夜间的风有些大,容灏便小心将她护在怀中,深怕风吹到她一丁点儿。 等沐晨曦再次睁开双眼时,他们已经来到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这未免也太神奇了,明明闭眼之前还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林,睁开眼就成遍地都是雪花。 下了马,沐晨曦无法抑制心底的兴奋,蹲在地上就开始捏雪球。 “曦儿,别玩雪,小心冻着手。”容灏看着兴奋的她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 沐晨曦才不管,这是第一次在黎殇见着雪,自然要好好玩玩了,等捏好雪球,她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将雪球藏在背后,然后走向容灏。 容灏怎会猜不透她的把戏,于是他假装中计,将手中事先准备好的纯白狐皮大氅放在一旁,看着她走过来。 沐晨曦瞅着距离差不多了,便使出美人计,朝着他一笑,然后迅速的将藏好的雪球打向他。 怎么回事?竟然被他躲过了。沐晨曦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见容灏满脸的笑容,觉得不对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还是跑好了。 然而,她又怎么能快的过容灏的雪球呢。 ‘砰’一声,雪球稳稳 的落在了沐晨曦的额头之上。 “容灏。”沐晨曦怒了,他怎么能这么不怜香惜玉呢,小野猫生气了,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于是她不再跑,抓起地上的雪便朝着容灏丢去,但都一一被容灏轻松的躲过了,可气的是,他竟那么开心,看他脸上的笑意,多么得意啊。沐晨曦不肯放弃,依旧朝他丢着雪球。 一旁的墨昱看着这样的场景,很是替容灏开心,他从来没有见过容灏像一个孩子般玩的这么开心。 “啊,啊,啊。”小野猫一边丢,一边吼道,此时,她体内的洪荒之力正在爆发。 ‘砰’一声,她终于丢中他了,但下一秒,小野猫的双手便被制服了。原来,在小野猫不断进攻的中,容灏一步步的逼近她,直到刚刚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丢中的,正是容灏的胸口。 “手怎么这么冰。”容灏贴心的话语让沐晨曦顿时不知所措,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啊,她快招架不住了!他一边体贴的问道,一边还用自己的双手给她捂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他对她这么温柔,那她也就对他温柔点好了。沐晨曦很没出息的想着。 于是,沐晨曦从他手中挣扎出双手,将他胸口的血轻轻的拍掉。 等等,这里是他的心吗?通过双手,她能感受到容灏有力的心跳。一刹那,沐晨曦的脸便变的通红。 而容灏似乎也没有想到沐晨曦会有这样的举动,便呆呆的看着她。 直到沐晨曦无法感受这灼热的视线,她才收回双手,低头远离这让她着火的妖孽。然而,刚走了没两步,由于地上太过于光滑,沐晨曦一脚踩空,险些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好在关键时刻容灏拉了她一把。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沐晨曦整个身子都扑倒在容灏身上,他一时没有站稳,于是,两人便一起跌在地上。容灏在下,沐晨曦在上。这显然是沐晨曦扑到了容灏嘛。 墨昱本打算过去帮忙的,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过去打扰了吧,不然他家世子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那一刻,沐晨曦险些亲到了容灏,但是在关键时刻,她双手撑地,还是没能触碰到离容灏的唇。以这样的动作,他们持续了很久。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沐晨曦此时多想扑上去啊,不对,她已经将容灏扑到了。 她呼吸轻轻的吐到容灏脸上,带着她独有的一种香味。 “我知道。”容灏对此,丝毫不为所动,沐晨曦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难道他是弯的? 容灏看着眼珠乱动的沐晨曦,便知道她瞎想了,于是他开口道,“地上很冷。” “哦,”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起了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容灏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又取来狐皮大氅,将它披到沐晨曦身上,用极其温柔的语气道,“小心着凉。” 沐晨曦害羞的低下了头。 “赶了一夜的路,我们在这休息会在登山。”容灏又道。 沐晨曦和墨昱都表示赞同,昨日夜里,只有她一个人睡了,他们两个也需要休息休息。 见容灏找了块石头靠着坐下,她便也跟着坐下,挺直了身体,笑着对他道,“肩膀借你。”这些天一直都是她靠着容灏的肩膀睡,这次她就奉献出自己的肩膀好了。 容灏错愕,笑了笑,“好。” 沐晨曦走后没多久,夏梦便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沐府回到了灵香阁。 “夏梦见过四位长老。”夏梦对着五位老人道。 “灵曦此次让你回来可是又什么吩咐?”一名坐在最中间的老人道,那便是大长老。 “是,大长老。小主,小主此次让我回阁是让我来取复灵丹。”夏梦艰难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五人听后十分震惊。 “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四长老问道。 “回四长老,夏梦知道。”夏梦坚定的说道。 “老四。”大长老再次开口,示意四长老闭嘴,“灵曦要复灵丹有何用?” 夏梦沉思片刻后答,“不瞒几位长老,小主不知为了失了记忆还失了内力,多亏容王府的容世子赠予小主复灵丹,小主的功力才得以恢复。小主不愿欠别人恩情,便派夏梦回阁中向几位长老索要复灵丹,夏梦恳求长老们将复灵丹赠予小主。” “也不知容王府是何来历,竟有复灵丹。”大长老皱眉道。 “大哥,依我所言,这复灵丹不能给灵曦,毕竟这复灵丹乃是灵族流传于我阁的灵物啊。”二长老道。 “可这容世子对灵曦有恩,灵曦又对我们灵香阁有恩,我们灵香阁岂是有恩不报之阁?”三长老反驳道。 “容世子的恩情,我们可以拿其他东西换取,但这复灵丹,万万不可啊。”四长老又道。 “好了,都别说了。九年之前,若不是灵曦,灵香阁早已被歹人所灭,今日,若不是灵曦,灵香阁将一直暗无天日。如今灵曦不过是要一颗小小的复灵丹,有何不可?”大长老再次开口,让其余几位长老瞬间无话可说。 “灵曦这孩子与灵族有缘,这复灵丹落在她手中也算是不负老阁主对我们的信任。我们老了,这阁中啊,日后也只能靠灵曦了。”大长老感叹道。 “长老说,小主与灵族有缘?”夏梦听后觉得十分诧异,又想起之前小主一直在追查灵族的事,便问道。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小丫头啊,你家小主日后便会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大长老笑的不可莫测。 等她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大长老所说的话告诉小主。夏梦想着。 “对了,丫头,你家小主应该快及笄了吧。”大长老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夏梦点了点头,答道,“再过两月左右便是小主及笄之日了。” “你回去之时,将此物给她。一位高人托我交予她,等她及笄那日再让她打开。说不定会有大用处。”大长老说完便取出一个锦盒。 夏梦虽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它。 第八十章 你要对我负责 “咦,奇怪,怎么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你们说的星尘呢?”他们在山脚稍作休息后,便开始登上,只是一路走来,眼看就要到达山顶了,还是没能见到星尘。 “别着急,星尘本就千年才开一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被我们找到。”容灏安慰道,他知道她是为自己的毒而担心。 沐晨曦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继续顺着山路走去。这明明是雪山,但不知为何越靠近山顶,温度反倒没那么低了。 “容灏,你有没有感觉到温度似乎在慢慢升高。”沐晨曦开口问道。 “恩,这里气候确实有些怪异。”容灏同意道。 “世子,那边有一个山洞。”墨昱指着山洞道。 沐晨曦和容灏互视一眼,走向那个奇怪的山洞。他们觉得,这个山洞没那么简单。 山洞中的温度比外面暖了许多,顺着路,他们一路走去。 “这星尘不会长在这山洞里吧。”沐晨曦担忧问道,若是真长在这山洞中,光纤这么暗怎么找啊。 “据记载,星尘的生长需要阳光,所以,它不会在这。”容灏的回答让沐晨曦放心了许多。 “听,有水流的声音。”沐晨曦突然听到了有水的声音。 于是,他们便寻找水的声音找去。 “哇,没想打这里有温泉。”突然,沐晨曦像是发现宝地一样兴奋道。 “怪不得越往上走温度越高,原来这里有温泉。”容灏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又道,“我们接着走吧,看来星尘离我们已经不远了。” 说完,容灏便接着走去,墨昱跟在他后面。而沐晨曦则恋恋不舍的盯着温泉,她还想进去泡一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等他们达到此次来雪山的目的之后,她一定要舒舒服服的在这儿跑个澡。 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了步伐。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光。 “这里是雪山吗?”沐晨曦看到山洞外面的景色,吓了一大跳,这里不是雪山吗?不应该到处都是雪吗,怎么这里却一片雪花也没有,而且满地都是小草和鲜花。 “这里应该就是星尘的生长之处了。”相比于沐晨曦的震惊,容灏倒显得淡定的多。 “星尘?在哪呢?”沐晨曦一听说星尘之后就四处张望,可她没发现什么特殊的花啊。 容灏朝她一笑,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向前面的一处山坡,到达坡顶时,沐晨曦可以看到底下的草坪上有一些不知是什么花的花芽。 “那就是星尘?”沐晨曦指着还未开花的花芽问道。 容灏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这些花应该还未开。而星尘开于夜间,算一算时日,今夜应该就是开花之日。” “这么说,我们有幸可以看到刚刚开花的星尘了?”想到这儿,沐晨曦不免有些兴奋。 容灏笑着点了点头。 可现在时间还早,距离夜幕降临还需几个时辰,他们便在山洞前的 草坪中休息。 等墨昱和容灏都闭了眼睡着之后,沐晨曦偷偷睁开双眼,见他们却是是睡熟了,便悄悄起身,走到容灏身边,将罪恶的小手伸进他的怀中,偷偷取出夜明珠。 夜明珠到手,沐晨曦便悄悄一个人走进山洞,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内心的兴奋。 其实自从他们找到了山间的温泉之后,她便一直心系着温泉,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她怎么会放弃呢,反正时间还早,等她跑个温泉也不迟。 来到温泉旁,沐晨曦找了个视角以便能够照亮整个温泉池,然后她走到温泉旁,脱下鞋子,将脚伸进去试探泉水的温度,果然十分适合泡澡。再确认好温度之后,她毫无顾虑的一件件的脱下自己的衣裙,露出洁白如玉的皮肤。 大自然的温泉果然是舒适的,这么多天的疲劳在她进入水的那一刻似乎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不管跳动的音符是什么,我弹奏我的自由,不管故事的结局是什么,我微笑着去接受....”沐晨曦欢快的哼着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准备上岸回去了,虽然她还没有在这待够,但是还是办正事要紧。 “啊!”当她转身望向岸边的那一刻起,她慌了。 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容灏。 “你怎么在这?”也许是跑了太长时间的澡,沐晨曦的脸色通红,此时她只能用双手抱着胸前。 “我睁开眼,就发现你不见了,所以来找你。”岸上的容灏倒显得十分淡定,回答道。 “你来多久了?”沐晨曦低着头红着脸问道。 “恩...刚来。”容灏回答,事实上,在沐晨曦进入山洞的那一刻起,他便紧紧跟在她身后,害怕她出事,但是为什么说刚来呢?他真的没有撒谎,看着美人沐浴,时光飞逝,所以自然是刚来了。所以,从沐晨曦脱衣到刚才为止,他什么都看到了。只是沐晨曦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那一团火而已。 沐晨曦突然想起来,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要穿衣服,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和他对话吧。 “好。”容灏爽快的答道,然后走向夜明珠。 正当他准备取走夜明珠时,沐晨曦突然大喊道,“你干什么?” 把夜明珠取走她怎么穿衣服啊。 “我们只有一颗夜明珠,你不让我取夜明珠我怎么出去?”容灏看着她问道。 “不许看。”沐晨曦见他看着自己连忙喊道,“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容灏还真乖乖的听话转了身,确认他不会偷看后,沐晨曦才上岸,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只是这遇慌则乱,里衣还好,衣带较少,她还可以自己解决,但是最外面的衣裙,又像上次一样,她怎么也穿不好。 突然,一双手出现在她的面前,温柔的为她系着衣带。 沐晨曦抬头,黯淡的光中,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妖孽脸庞距离她如此之近,此时,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又有谁能够想到,高高在上容世子竟为 她沐晨曦系衣带,想到这,她不禁被那张脸蛊惑了。 “好了。”系好衣带后,容灏看向她。 沐晨曦连忙躲开他的视线,低着头低声道,“不是让你不许偷看吗?” “你让我转身那么长时间,我怕你出事。”容灏的眼神出奇的温柔,原本就暖意十足的洞穴之中,温度似乎更高了。 温度急剧升高,沐晨曦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于是小手推开容灏,取回夜明珠,走向山洞外。 独留容灏在原地牵着嘴角,那夜明珠摆的角度还真不错呢,能将整个视线尽收眼底,他可没偷看啊,他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沐小姐,世子呢?”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慢慢变黑。 沐晨曦一听容灏的名字,低着头便跑向上坡,她现在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这似乎是她第二次赤裸的出现在他面前了吧。 不一会儿,容灏拿着夜明珠走了出来。 “世子,沐小姐她...”墨昱见沐晨曦有些奇怪便禀报道。 谁知容灏却只是一笑,将夜明珠收回怀中,取了一件披风走向山坡。在夜明珠这事上,他却是撒谎了,如果只有一颗夜明珠,他怎么能走进去找到沐晨曦呢。 轻轻为沐晨曦披上披风,容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生气了?” 沐晨曦朝别处看去,不理他。 容灏却只是一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容灏对着她道,看来这个时候也只能说点小谎来哄她开心了,他只是看到了她洁白的皮肤..... 提到这,沐晨曦更加觉得气氛,伸出拳头变砸向他,砸了好久,直到没有力气了,才收了手。 “气消了?”容灏握住她的手,强迫她看着他。 沐晨曦想要闪躲,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她知道,如果她继续闪躲,他还真有可能把自己拉入怀中。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沐晨曦还是比较在意这个,毕竟事关自己的清白。 容灏点了点头,他这辈子就没说过什么谎言,而且所有的谎言都用在她身上。 既然他没看到,她是不是应该也让此事就这么过去了,老揪着不放似乎只是让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吧。 沐晨曦用力收回了双手,双手抱膝,却险些让披风掉了下去,好在容灏眼疾手快,又重新为她披好。 “刚泡完澡,小心着凉。”他温柔的声音再次再耳边响起。 沐晨曦忍不住看向他,有这样一个人守在你身边关心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陪着你似乎也不错,而且这张容颜,似乎比她的都好看。要是有一天她要嫁人,嫁给容灏,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沐晨曦慢慢的牵起了嘴角,那么她今天是不是应该乘机让容灏负责呢?她心中想着。 “容灏,你要对我负责。”沐晨曦说了让自己都震惊的话,她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呢,更加可怕的是,她怎么会那么期待他的回答呢,她是疯了吗? 第八十一章 好,我对你负责 容灏似乎没有想到沐晨曦会说这样的话,他那个表情就是一脸的错愕。 “我...”沐晨曦知道自己吓到了他,也吓到了自己,刚准备开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好,我对你负责。”容灏开口。虽是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他却想了很多很多,那一刻,他真有不顾一切想要照顾她的冲动,也有种冲动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话一出口,沐晨曦震惊了,她没想到,容灏真会说出对她负责这种话。 “那个,其实...我是开玩笑的。”看着他认真的双眸,沐晨曦不敢面对他,更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便解释道。 一瞬间,容灏所有的冲动消失不见,连冲动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容灏淡淡的回答,眼中的失落无法隐藏。 是啊,他怎么有机会对她负责呢。闭上了双眼,容灏心中自嘲着。 沐晨曦不敢再看他,低头朝坡地的草坪看去。 怎么回事,那一朵正散发着光芒的花儿是什么。慢慢的,一朵变成两朵,两朵变成三朵.... “容灏,你快看。”沐晨曦激动的扯着容灏的衣袖。 容灏睁开眼望去,原本一片漆黑的草坪如今闪烁着光亮,如天空中的星星一般。两人都沉浸在这美景之中。 “好神奇啊,第一次见花可以像星星一样发光的。”沐晨曦惊叹道。 “星尘之所以名为星尘,就是因为它像天空中的星星一样。”容灏开口道。 沐晨曦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拉着容灏就跑向草坪。 走进星尘花丛,就像进入星星从中一样。此时,也不知从哪儿跑出来萤火虫,弥漫在整个空气中,一瞬间,竟还难以区分。 沐晨曦知道来这的目的,便蹲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摘下一朵星尘,然后站起身,将它拿到容灏眼前。 透过光亮,容灏看到沐晨曦的笑脸,她的眼中满含着希望。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傻呢,也不怕花中有毒。容灏有些感到。 “傻丫头,你就不怕这花有毒?”容灏心疼的问道。 “啊?有毒?”沐晨曦吓了一大跳,但还是没有把花丢掉,接着说,“没关系,就算我中毒了你也会想办法救我的。” 沐晨曦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就是觉得容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帮她,这一种让她安心的感觉,是别人给不了她的。 容灏错愕,原来在她心中,她已经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了。于是,他伸长胳膊,轻轻一揽,沐晨曦便到了他怀中。 沐晨曦一怔,准备伸手推开他,但却又觉得这个拥抱很是舒适,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且此情此景,又怎能让人不沉迷于这样的美景,这样的怀抱呢。于是,她便不打算推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环住了容灏的腰肢。闭上眼,用心却感受这美好的一切,美好的风景,美好的拥抱,还有,美好的他。 她的这一举动,让容灏很是满意,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这似乎是第一次都在清醒的状况下的拥抱吧,一切看起 来都是那么美,然而,沐晨曦却不知道,这美好的一切却只能是这一瞬间。这美好的一切也是悲伤的开始。 容灏,或许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吧。沐晨曦抱着他,心中暗想道,也许是景色太美,让她沉迷其中。 墨昱站在坡顶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容灏的微笑,沐晨曦的微笑,他也多么希望容灏可以一直都这么开心,但是...渐渐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容灏。”沐晨曦闭着眼,声音有些低但却十分甜美。 “恩。”容灏答。 “我困了。”沐晨曦很没出息的开口,如此美景她应该更加珍惜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好困好困。 容灏放开了她,沐晨曦睁开眼朝四处看了看,拉着他一齐躺在这草坪之上,也许真是太困了,又或许是这段时间她总是习惯了靠在他的肩上,所以就连睡觉都离不开他了吧。 在雪山之上一片没有雪的草坪之上,沐晨曦在容灏怀中安眠着,有着萤火虫和星尘作伴,从远处望去,如躺在星空中一般。 “曦儿,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难过吗?”容灏苦笑着问,似问她,也似问自己。 他拿过她手中的星尘花,望着熟睡的她,喃喃道,“曦儿,你可知这星尘中有迷药成分,又可知,这星尘,根本救不了我。” 玉兰苑中。 “莫儿姐姐,你说小姐和夏梦姐姐何时才能回来啊?”念儿与莫儿坐在院中闲聊着,好在这些天没有人前来找茬。 莫儿摇了摇头,就在这时,虞黎昕从院门走了进来。 莫儿和念儿互看一眼,完了,这个虞世子可不是好对付的啊。 “参见虞世子。”她们二人连忙站起身行礼。 “起来吧。”虞黎昕越过她们走向沐晨曦的屋子。 莫儿连忙上前阻拦,“虞世子,小姐正在午休,您还是改日再过来吧。” “怎么本世子每次过来小丫头都在休息啊。”虞黎昕皱眉道。 莫儿不敢说话。 虞黎昕见状,便要破门而入,好在莫儿拦着。 “虞世子不要让奴婢为难,小姐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吵她。”莫儿不卑不亢道。 念儿见情况,便也上前阻拦道,“是啊,世子,小姐真的吩咐过了,不如改日再过来吧。” 虞黎昕见两个丫头这么阻拦他,起了疑心。 “让世子进来吧。”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沐晨曦的声音。 虞世子看了两个丫头一眼,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莫儿和念儿担忧的看向里面。 “丫头,怎么我每次过来找你你都睡觉呢。”虞黎昕走进屋子,看着那张和沐晨曦一模一样的脸。 “这不正是午休的时间吗。”沐晨曦回答道,沐晨曦走之前告诉过她,在虞黎昕面前不必太客气。 “那日骑马你没受伤吧?”自从那日之后,他一直想找机会过来看她,但是却总被各种事纠缠。 沐晨曦摇了摇头,笑着道,“我没事,世子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过来也就是看看你,看到你 没事我就放心了。”虞黎昕满面笑容,看来他并未起疑。 沐晨曦回了他一个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带你去吃好吃的。”虞黎昕突然说道。 沐晨曦目送着虞黎昕离去,心中送了一大口气,也不知她家主子什么时候才回来,天天扮演着沐晨曦快把她担心死了。 在沐晨曦出京的这些天,黎绮寒是一有空便出宫找鬼姬。 这一日,她又偷偷溜出宫。 “喂,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啊。”她跟在鬼姬后面大喊着。 “姑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一日无论是谁都会出手相救,姑娘不必如此客气。”鬼姬突然停下了脚步,再次解释道。 虽然黎绮寒已经找了鬼姬很多遍,但是鬼姬每次都拒绝,他们之间丝毫没有进展,唯一变了的,也就是黎绮寒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了吧。 “我不过就是想请你吃一顿饭而已。”黎绮寒见鬼姬停下了脚步,连忙走到他身边。 “真的不必了。鬼姬还有些事要做,姑娘请回吧。”鬼姬这些天不知道下了多少逐客令,但是黎绮寒总是跟着他,他的脾气一向好,可是就算他的脾气再好,任黎绮寒这样纠缠,他也快受不了了。 见鬼姬又转头走去,她只好继续跟上他的步伐,“你看我都找你这么多次了,你就和我吃一顿饭。一顿饭又不会怎么样,而且是我请客.....” 黎绮寒依旧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说着,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她呢。 突然,春瑾出现在不远处的茶楼面前,见到鬼姬后,朝他一笑,鬼姬便明白了。 “你看我说了这么多,你就答应我吧。”突然之间,鬼姬钻入了人群,黎绮寒再怎么找也找不到。 “哼,我就不信我还搞不定你了。”黎绮寒愤愤说道。 鬼姬甩了黎绮寒之后,来到第一次见到灵曦小主的屋子,片刻,春瑾也走了进来。 “春瑾姑娘。”鬼姬朝她一笑,眼中却有无法掩饰的失落。 “小主不在京中,所以派我来交代公子一些事。”春瑾自然明白他失落什么,便笑着解释道。 鬼姬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小主吩咐鬼姬何事?” 春瑾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然后道,“如今乾州救济灾民的事已办的差不多,辰王也并未阻拦,相信他不久便会启程回京。小主走之前吩咐过,若是辰王不阻拦或辰王启程回京时,将这封信交于公子。” 鬼姬接过信,点了点头,看过信之后,手一用力,信便燃了起来。 “春瑾姑娘放心,小主吩咐之事,鬼姬必定办好。”鬼姬承诺道。 春瑾点了点头,又听鬼姬道,“小主之前暗中吩咐鬼姬的事,鬼姬已在秘密进行中。目前朝廷尚未发现,我手下的人也十分同意。他们感激小主救命之恩,纷纷向我表示想见小主一面。” “小主如今不在京中,至于公子所说之话,等小主回来之后我自会向小主禀告。”春瑾回复道。 “那就有劳春瑾姑娘了。”鬼姬笑着道。 第八十二章 天亮以后 “世子,我们马上就要回京了,如今天色已黑,不如在别院休息一晚再回府吧。”黑夜之中,两匹马儿奔跑着。 容灏看了一眼在怀中已经熟睡的沐晨曦,便开口道,“恩。” 刚到别院,容灏一个帅气的飞身便将沐晨曦抱下马,走向内屋,然后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轻抚着她的脸,容灏有些不舍离去,明日便要回京了,回京之后可能一切都会变,估计再也没有机会能与她静静的待在一起了吧。 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脸颊,沐晨曦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马背上到了屋子里,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于是她立马坐了起来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不是玉兰苑,应该是灵香草后面的那处别院吧。很快,沐晨曦便搞清自己的所在之处。 “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吗?”沐晨曦坐起身望着容灏道。 “恩,天已经黑了,你刚才又睡着了,等明日再回去也不迟。”此时,容灏早已收回了手,也收回了眼中的不舍。 “恩。”沐晨曦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吧。”容灏又道,之后便出了房门。 容灏走后,沐晨曦躺在床上,也许是因为路上谁的太多,现在反而怎么也睡不着,想起明天就要回京,再也不能天天见到容灏,心中竟有些不舍与难受。于是,她决定去河边走走。 来到小桥边,她想顺着河边走下去,她走了许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容灏?他怎么会在这。一时间起了作弄他的心情。 于是,她放轻脚步,一步步的走近他。殊不知,容灏早已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转眼间,已来到他的身后,于是,沐晨曦踮起脚尖,双手蒙住他的双眼,故意改变了声音开口道,“猜猜我是谁。” “莫非是河里的美人鱼?”容灏牵起嘴角调侃道。 “讨厌,你怎么知道是我。”沐晨曦一听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便走到他面前。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容灏却只是关心问道。 “你不是也没睡吗?”沐晨曦反问道,走向河边,望向容灏刚才所望的地方。 奇怪?这里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来过这里。 “明天我们就要回京了。”容灏道,却见沐晨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曦儿?” “啊。”沐晨曦回过神,“恩,回去后你的毒就可以解了。” 容灏莞尔一笑,又道,“曦儿,这次回京后,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沐晨曦不解道,她怎么感觉容灏今天晚上有些不对劲。 “回去后你就会知道了。”容灏摸摸她的头,笑着道。 “哦。”他的话让沐晨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曦儿。”容灏看着她深情道。 “恩。”沐晨曦与他对视着。 “以后凡事都要小心些,京中的这些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就离开这儿吧,找一个地方去做你想做的。”容灏突然道。 沐晨曦皱眉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这些啊。” “你知道把我的话听进去就好,我不会害你。”容灏认真的说。 沐晨曦自然知道容灏不会害她,可是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既然他现在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反正一切等到回京之后就会弄明白的。 “我知道,就算我应付不来,这不是还有你呢。”沐晨曦对容灏更加的信任。 容灏一怔,看着她一脸的笑容,还是开了口,“以后,没有我,你也要小心为妙。” “好,我知道了。”沐晨曦强挤出一个笑容,她似乎已经猜出会发生些什么了。 容灏也笑了,不过笑中却带了些苦涩,“若是你以后想离开京城,就来容王府,若是我不在,你就找爷爷,知道了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是我以后离开沐府了,你就让我住在你这宝地。莫非你反悔了?”沐晨曦不再想以后会发生什么,眼前还是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压抑好了。 容灏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等你回京把毒解了之后,我就来容王府一次把我欠你的美食统统给你做完。”沐晨曦笑着道。 那一夜,沐晨曦和容灏在河边聊天直到天亮。 曦儿,天亮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的脸,就再也牵不到你的手,天亮以后,我会慢慢离开你的梦。别难过,所有的痛都由我慢慢承受。这辈子,我最遗憾的就是不能陪你到苍老...只可惜,容灏不能说给沐晨曦听,只能留在自己的心底... 这一日,沐晨曦与容灏秘密回府。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真的沐晨曦回来之后,假的沐晨曦自然也回到了她家主子那里。 “这些日子可发生了什么事?”沐晨曦问道。 “三小姐倒是来找过小姐几次,但是都被奴婢们拦在门外了。对了,虞世子也来过一次。”莫儿一边为她倒茶一边道。 “虞黎昕?你们应该没能拦的住他吧。”虞黎昕是什么样的性格,沐晨曦怎会不清楚呢。 莫儿点了点头,然后道,“恩,叶儿姑娘知道拦不住世子,就让世子进了屋,但是看起来世子并无起疑。” 并无起疑?恐怕早已看穿了,只是不说罢了吧。 “我知道了,下次他再来找我时,直接让他进来便是。”沐晨曦吩咐道,虞黎昕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一定会再来找她的。 “沐雨菲来找我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沐晨曦又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府中的下人说三小姐好像要嫁给柘王当妾,也不知是真是假。”莫儿回答。 沐雨菲要嫁给柘王当妾?这黎天泽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按道理说她和黎天泽退婚之后,沐府应该不会再支持一位已经倒台的皇子,这沐长风到底怎么想的。还有那日黎天泽来找她示威,也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小姐,夏梦姐姐回来了。”正当沐晨曦沉思时,屋外传来念儿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沐晨曦吩咐道。 莫儿便 退出了门外,每次小姐和夏梦一起时,总是有大事要商量,所以她很识趣的便出了屋子。 “见过小主。”夏梦一脸疲惫,看起来也是日夜奔波。 “交代你的事可办好了?”沐晨曦问道。 夏梦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两个锦盒。 “为何有两个锦盒?”沐晨曦疑惑道。 “这个是复灵丹。”夏梦拿着左手的锦盒说,“这个是一位高人托长老交给小主的。”她拿着另一个锦盒说道。 沐晨曦接过那个神秘的锦盒,想要将它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 夏梦看到这奇怪的一幕,突然想起长老所说的话,“对了,长老说过,这锦盒让你在及笄之日再打开,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及笄之日?看来到时候才能解决谜团了。 “长老们还说过什么?”沐晨曦又问。 “哦,对了,长老还说小主与灵族有缘,我当时还问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长老却说,小主日后就会知道这话的意思了。”夏梦又答。 “我知道了,你奔波这么多日,先下去休息吧。”沐晨曦吩咐道,怎么不过是出京一趟,回来之后却是各种谜团呢。及笄之日?看样子,那天应该很重要吧。 沐晨曦拿起装着复灵丹的锦盒,不禁想道:也不知道他的毒解的怎么样了,他昨天晚上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本想今日或明日就去容王府找他的,但是怕他现在正是解毒的关键时刻,便只能忍两天了。到时候,就以还复灵丹的名义去好了,沐晨曦开心的想着,原来在她的心中,他已经占了这么大的地位了啊。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沐晨曦觉的分外无聊,因为她天天都盼着时间过的快一些,这样她就能去看容灏了。 “小主,春瑾姐姐有事禀告。”这一日,沐晨曦带着院子中看着已经掉落的玉兰树。 “参见小主。”沐晨曦随着春瑾来到屋内。 “乾州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沐晨曦差点把灵香阁的事给忘了。 “回小主,乾州那边一切顺利。奉小主的吩咐,前两日我也将小主留给鬼姬的书信给他。”春瑾禀告道。 沐晨曦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鬼姬那边怎么样了?” “恩,鬼姬的手下的确一个个都是精英,虽人数不多,但绝对是一支直插敌人咽喉的队伍,若以后真需要时,必定比黎氏那些军队强多了。还有,鬼姬同时在施粥行善,在百姓中取得不错的反响。在得到小主的指令之后,便放出消息鬼姬所做这些事是灵香阁的吩咐,所以,灵香阁已经再次进入江湖。”春瑾回答道。 “一切都很顺利,看来辰王也很快就要启程回京了吧。”沐晨曦道,这个传说中的辰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恩。除此之外,春瑾此次前来,是为了转告鬼姬的话。”春瑾又说。 得到沐晨曦的应允之后,春瑾开口,“鬼姬说,小主自从救了他们鬼魅后,还从未露过面,所以他的那些手下都想见小主一面,以示他们的衷心。” 第八十三章 偷听对话 “他们倒也是有心。”沐晨曦喝了口茶,又道,“再过些日子吧,眼下我马上就要及笄,想来会有不少事,等忙过这些日子再去见见他们吧。” 沐晨曦话刚说完,便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参见虞世子。”春瑾与她对视一眼,一转眼,便已消失在这屋内。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沐晨曦见虞黎昕进来后问道。 虞黎昕走到她身边仔细打量一番后才笑着说,“这不是知道你回来了,特地来看看你。” 说完还很不客气的在沐晨曦身边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喝。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沐晨曦早已猜到了,所以并不意外。 “说吧,你去哪儿了?”虞黎昕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沐晨曦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她总不能说她和容灏去雪山找解药去了吧。 “府中待着无聊,出京散心去了呗。”沐晨曦道,虽然她并不确定他会相信。 “是吗?”虞黎昕怀疑道。 “是啊,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沐晨曦连忙转移话题道。 “易容的人面目僵硬,其实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但这次,你找的人易容技术高超,若不是我了解你的性格,险些连我也骗了。”虞黎昕解释道。 沐晨曦点头,眼睛一转,又说,“我们好久没有去聚香园了吧,不如今日我请客,怎么样?” 虞黎昕自然知道沐晨曦想堵住她的嘴,不想让他再问下去。不过这美人邀约,岂有拒绝之理? 于是,他们便来到聚香园,再次引起了百姓的议论。 “丫头。”虞黎昕喊道。 他们再次来到二楼,沐晨曦坐在窗前看着这京中的繁华,回应道,“恩。” “你就乖乖告诉我吧,你到底出京干什么去了,我又不会害你。你要是不说,等你哥哥回来,我可就让他来问你了...”虞黎昕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那不是叶儿和墨昱吗?墨昱看起来对叶儿还挺尊重的,不过他的态度怎么那么奇怪,像是对待自己的主子一般。还亲自为叶儿赶车。 叶儿到底和容灏是什么关系?怎么墨昱对她的态度那么好呢。能让他这么对待的人,想必是和容灏关系不一般的人吧。 想到这,沐晨曦心中觉得有些不舒服,还有,那天容灏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们去的方向...是容王府! 于是,沐晨曦站起身便要走出门外,但却被虞黎昕拦住,“丫头,你要去哪儿?” “额...我要去上厕所。”沐晨曦大脑一片空白,也只能想出这个借口,见虞黎昕一脸惊讶,她连忙冲了出去,偷偷跟在墨昱他们身后。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不出她所料,他们果然是回容王府。 此时,沐晨曦只感觉心中有一块石头压着她,有些难受,难不成容灏心仪的人是叶儿? 怀着忐忑的心情,沐晨曦用轻功偷溜进容王府,亲眼见到叶儿进了容灏的书房。和容灏出去的这十多天, 她似乎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或许,她真的是喜欢上容灏了,他的温柔,他说过的对她负责,她都记在心中,在这种时候,不会出现正房什么的吧,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参见世子。”叶儿行礼道。 “起来吧。”容灏的若有所思的朝门外看了一眼。 沐晨曦偷偷躲在门后偷听着,听到这,不禁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她想多了,看样子叶儿和容灏也不像是那种关系。 “容家兵如今已在各地安置好,只要世子一声令下,他们必会冲进京城。”叶儿禀告道。 “恩。”容灏淡淡道。 “另外,如今朝廷掌握三万大军的季将军前两日找到我们,将兵符交于我们,并表明愿为世子效力....”叶儿继续说着,只是说了些什么沐晨曦已经听不进去了,原来,黎天泽说的,都是真的。 脑海中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那一日,她泪眼婆娑的问道,“那要你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她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江山。”容灏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一日,梦中如魔鬼一般的容灏。‘叱’一声,但等来的是落在心脏的匕首,沐晨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角的鲜红和她今日一身的大红袍相称着。 “为什么。”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容灏只是冷冷一笑,答道,“你的存在阻挡了我的大业。” 原来,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原来,那夜在河边所说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也看中了那皇位,原来,在他心中,美人真的敌不过江山... 后来,她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回到玉兰苑的。 “丫头,你去哪儿了,我在聚香园等了你一下午。”虞黎昕见魂不守舍的沐晨曦,担忧问道。 但沐晨曦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直走一直走,她好不容易看透了自己的心,但是为什么喜欢的是一个想要江山的人,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过这一辈子。 “丫头?”任凭虞黎昕喊着她的名字,她都无动于衷。 她走到床上躺了下来,双眼空洞,似乎丢了神儿一般。 看她安全的回到沐府,虞黎昕也就放心了,看样子她现在谁都不想搭理,他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丫头,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过来看你。”虞黎昕离开屋子,并吩咐几个丫鬟,“你们好好看着她,若是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向我禀报。她现在只想静一静,不要让人进去打扰她。” 几个丫头点了点头,担忧的朝屋内望了一眼。 这似乎是第二次见沐晨曦这样,第一次,就是那次从清凉山回来。她们的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屋内的沐晨曦,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这些日子她与容灏的点点滴滴。 “容灏,你要对我负责。” “好,我对你负责。”那时,他的目光是多么的真诚,在回京的路上,她也曾想过,就真的和他在一起好了,她的心也不断的告诉她,沐 晨曦,你就承认吧,你喜欢上容灏了。 是啊,她喜欢上容灏了,她承认了。可是,在容灏心中,到底还是江山重要啊。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多么的危险,而黎昊焱早对容王府起了疑心,且他又是一只老狐狸,容灏不一定能够对付的了他,万一,他失败了呢。 她所追求的是一世一双人,如果将来容灏真的登上了皇位,后宫佳丽三千,她怎能受得了与别人共侍一夫... 容王府。 “世子,您与叶儿姑娘谈话时,沐小姐一直在外面。”墨昱脸色有些难看。 “我知道。”容灏答,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她身上的气息他是那么的熟悉。 “既然您知道,您还...”毕竟此事是机密,若透露出去,那可怎么才好。 “这样,她应该会死心了吧。”但容灏却只是苦笑道,那一番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故意让她听到的。她应该是很介意的吧,要不然,她那次就不会问他选江山还是选美人了。 唉,这是何苦呢。墨昱心疼的看着容灏。 接下来的几天,沐晨曦一直呆在屋子内不肯出去,这可把几个丫鬟急坏了。 其实,这几天,沐晨曦已经冷静了许多,只是她现在比较困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喜欢容灏,已经是事实,问题是她现在应该狠下心放弃呢,还是继续喜欢着他,甚至帮他夺得皇位呢。虽然她已经不看好黎氏,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是,却不想那个人是他... “参见公主。”黎绮寒突然来到玉兰苑。 “你们怎么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姐姐呢?”黎绮寒发现了她们的异样。 “小姐,小姐这两日心情不大好,公主还是过两日再来看望小姐吧。”夏梦回答,她知道,沐晨曦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进去看看姐姐。”黎绮寒一听说沐晨曦不好,哪儿肯走啊。 进了屋子,黎绮寒看到蜷缩在床上的沐晨曦,便走了过去,问道,“听丫鬟们说,姐姐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沐晨曦抬起头看向她,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只是身体不太舒服而已。” “身体不舒服?那还得了,我喊太医过来。”黎绮寒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 “不用了。”沐晨曦拉住了她,为了防止她在追问下去,又问,“你和那位鬼姬公子怎么样了?” 说起鬼姬,黎绮寒就来了精神,“我想办法打听到了他的线索,所以我一有空就溜出宫找他。不过他也真奇怪,我天天追着他要请他吃饭,他就是不答应我。不过没关系,本公主有的是耐心。” 看着黎绮寒一副坚定的模样,突然有些为她担心,便提醒道,“可是,我听说这鬼姬现在是灵香阁的人,而灵香阁你也知道,是和朝廷对立的。” “我当然知道啊,这也是我最苦恼的地方。”黎绮寒这才面露愁色,不过很快,又换了副面孔道,“不过没关系,这怎么能够阻止我对他的爱慕呢,况且,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呢。” 第八十四章 下定决心 “可是若是有一天他和你父皇作对呢?甚至...”沐晨曦有些不忍。 “甚至什么?”黎绮寒眨巴着大眼问道。 “甚至害你家破人亡呢?”鬼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推翻黎氏而做准备,所以,将来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鬼姬和黎绮寒决不能在一起,否则,将来一定会成为仇人。 “其实,我知道姐姐的意思。”黎绮寒的表情明显的有些失落,沉默片刻又道,“姐姐别看我小,但是我自小就在那深宫之中,明争暗斗我已看的清清楚楚。其实,我也知道,这江山在我们黎氏的手上,越来越衰落了。宫外的情况我虽不是很了解,但也知一二,但是宫内的情况我却一清二楚,几位哥哥的明争暗斗,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江山啊,换姓也是迟早的,我也早就看透了,也做够了这公主,只是,我唯一不想的,就是被人摆布我的命运。” 沐晨曦静静的看着她,她突然发现,原来黎绮寒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 “如果没有遇到姐姐,我恐怕早就放弃挣扎,认命了。可是,那日在河边,姐姐说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要和五哥退婚。说实话,那时候我很羡慕姐姐,但是却不是很相信。直到在大殿之上看到姐姐的那番气魄,我真的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黎绮寒静静的叙述。 “可是,你喜欢的人若是别人也罢,他是鬼姬,一个必会和你父皇作对的人。”沐晨曦再次提醒道,她当初说那番话并非是想让她爱上必定与她对立的人啊。 “我知道,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啊,我没办法控制自己。虽然他总是不理我,但是我却没办法忘记他救我的那一刻。”黎绮寒提起鬼姬,脸上便有了笑容。 沐晨曦突然想起容灏,是啊,喜欢就是喜欢,控制不了。 “如果有一天,他害我家破人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在他死之后,我也跟着他去。我杀他是因为亡国之恨,杀父之仇,而我自杀,是因为我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也许我这一生不遇到他,我就会被父皇派去和亲。但是上天却让我们相遇了,他唤起了我内心最渴望的自由,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喜欢他,即使,他是来伤害我的。”黎绮寒悲伤的说道,不,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哦,对了。”黎绮寒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五哥可曾来找过你?” “找我?”沐晨曦皱眉。 “没有吗?那我那日看到五哥进了沐府。”黎绮寒嘀咕道。 “可能是提亲的事吧,我听下人说,三妹要嫁给柘王做妾了。”果然不出她所料,黎天泽一定和沐长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想到,五哥还是要娶那个女人啊,不过做妾也好。以她那样的身份,怎么配得上五哥呢。”黎绮寒嫌弃道,沐晨曦也只是一笑,她关心的可不是这些。 黎绮寒走后,沐晨曦便沐浴更衣,然后大吃了一顿。 黎绮寒的那番话,让她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她决定一试。不能因 为她害怕容灏在这场战争中失败,或者以后的后宫中的佳丽三千,她就放弃。事在人为,身为一个现代人,她怎么能忘记呢。 这场争夺皇位的战争中,有她相助,就算失败又何妨。后宫佳丽三千,他若不废,她就一个个杀光,看还有谁敢来。 “小姐,您慢点吃。”看着沐晨曦狼吞虎咽的样子,莫儿又想哭又想笑。 “还是九公主有办法,早知道九公主能治小姐的心病,我早就去宫中请公主了。”念儿也开心的说道。 “小主,您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好为您分忧啊。”夏梦又说道。 几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头一次让沐晨曦觉得她们这么烦人,但却又打心底里觉得温暖。 “你们小姐我是那么想不开的人吗?我不就是在屋子里呆了几天,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成啰嗦老太婆了。”沐晨曦吃完最后一口饭,笑着道。 “还是不是小姐太让人担心了。”念儿撇嘴道。 “看来我是太宠你了是不是。”没想到念儿还敢还嘴,沐晨曦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见沐晨曦终于有说有笑了,她们也总算是放心了。 “老远就能听到你们几个的笑声,这心情算是好了?”虞黎昕从门外走了进来。 “参见虞世子。”几个丫鬟齐声道,见虞黎昕来了,她们很识趣的便下去了。 “你怎么来了?”沐晨曦问道。 虞黎昕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朝着外面吩咐道,“上副碗筷。” 然后又对沐晨曦说,“我路过沐府,问道这菜的香味了,便进来混顿饭吃,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莫儿刚进来就听到了虞黎昕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黎昕接过碗筷,便吃了起来。 “你来我这儿?当真只是来吃饭?”沐晨曦皱眉问道。 “那不然呢?”虞黎昕一边吃一边说,语气中有些含糊。 沐晨曦也没再追问,他没问,她自然不会说,他问了,她也不见得会说。所以这样才是最好的吧。没想到虞黎昕还挺贴心的。 虞黎昕吃完饭后,就躺在软榻之上,沐晨曦看着他,也不说话,猜他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沐晨曦第一次发现,虞黎昕的心,很难懂。 “丫头。”虞黎昕突然开口。 “恩。”沐晨曦回答,猜不出他要说什么。 “以后发生什么事,还有我呢。”虞黎昕认真的开口,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玩笑之意。 “我知道了。”沐晨曦知道他是被自己那天的失态吓到了,但是她以后不会了。 “丫头。”虞黎昕再次喊她。 “恩?”沐晨曦皱眉。 “看清你周围的人,有些人,可能并不像你表面所看到的那样。”虞黎昕严肃的提醒道,这是第一次,沐晨曦看到这样的他,但是,让她无法看懂,她还是喜欢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虞黎昕。 “这话,是什么 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 虞黎昕突然起身,笑着道,“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沐晨曦看着他走出玉兰苑。 越过沐晨曦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便已消失。那天,他一路跟着沐晨曦来到容王府... 第二日,沐晨曦一大早便起来让念儿给她收拾打扮。 “小姐今日要去哪儿?打扮的这么好看。”念儿八卦的问道。 “你尽管好好替我打扮便好,别问那么多。”沐晨曦说道,她决定了,无论怎么样,要把自己的心意坦白,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 “小姐天生丽质,怎么打扮都好看。”念儿夸赞道。 “就你嘴甜。”沐晨曦今日的心情大好,加之稍微上了点妆,便倾国倾城。 “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呢?”沐晨曦对这衣柜,犯起了选择困难症。 “这件红色的显得小姐妖艳,这粉色和橙色的显得小姐俏皮可爱,这白色突出小姐的气质...”每件都有每件的好,念儿实在选不出来。 沐晨曦突然想起了那片玉兰林,还有容灏经常穿的衣服。 “就那件白色的吧。”最终,沐晨曦决定选白色衣裙,这样看起来,与他更加相配些。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小女生的心态。 “夏梦,你帮我去取复灵丹。”沐晨曦一边让念儿帮自己换衣服,一边吩咐道。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沐晨曦吩咐,“你们几个今天就乖乖待在院内,不许跟着我,我会在天黑之前回来,不必担心。” 说完之后,她便开开心心的走了。 “夏梦姐,你说小姐今日到底要去哪儿啊?从未见她这么开心过。而且一大早起来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她以前可从来不这样。”念儿问道。 “是啊,小姐前两日心情像是跌落谷底,今日倒像是飞入了云端。”莫儿也感到好奇。 夏梦只是一笑,关于复灵丹的事,也只有她知道。拿走了复灵丹,还能去找谁,便问道,“你们说,小主和容世子可相配?” “容世子?容世子是对小姐特殊了些,起初,小姐也老拿容世子对付杨姨娘她们。可是,我还是咱家小姐和虞世子更加相配吧。”念儿说出自己的想法。 莫儿听了夏梦的话,自然懂了一些,反驳道,“我看,还是容世子与小姐更加相配。天下女子,也只有小姐能配的上容世子,而天下男子,也只有容世子配得上小姐。” “我还是觉得虞世子与小姐更配。你们何时见容世子主动来找小姐了,你们且看看虞世子,有事没事就来找小姐,还带小姐吃饭骑马,对小姐多好啊。”念儿羡慕道。 “好了,你们也别争论了。小主和谁最相配,也只有小主自己心中知道。”夏梦开口。 念儿点了点头,只要她家小姐喜欢,那才是最相配的。 来到容王府,侍卫一见是沐家大小姐,便连忙通知了管家,并让她进府。 第八十五章 终于相见 “沐小姐。”容彬一听说沐晨曦来了,连忙赶到府门前。 “容管家。”沐晨曦笑着道。 “王爷听说小姐来了府中,可高兴坏了,正在后花园等您呢。”容彬道,他也是打心底里喜欢沐晨曦。 “我也好久没见爷爷了呢。”沐晨曦道,心中却想着另一个人,也不知他在不在府中。 沐晨曦一路四处观望,却没有发现容灏和墨昱的身影,难道她来的这么不是时候,他不在府中吗? 容彬观察了沐晨曦一路,已猜透她的心思,但是却觉得十分欢喜。 “丫头,你还知道来看我这个爷爷啊。”容王一看到沐晨曦后,便起身走向她,假装生气道。 “爷爷莫要生气,曦儿这不是来看您了吗?”沐晨曦虽知道他并没有生气,但还是安慰道。 见沐晨曦这么懂事,容王又怎么舍得怪她呢,便放软了声音,“今日来爷爷这儿,可是又为爷爷带来了什么好菜?” “原来爷爷不是想曦儿,想的不过是曦儿的手艺,爷爷是嘴馋了吧。”沐晨曦假装生气道。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爷爷还是想念曦儿多一些。”容王立刻道。 “这还差不多。”沐晨曦笑着道,“爷爷想吃什么?曦儿现在就去做。” “什么都行,只要是曦儿做的,爷爷都喜欢。”容王笑着回应。 “那爷爷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做。”说完便随着容彬一起去了厨房。 “还是小姐有办法,一来啊,就把王爷哄得这么开心。”一路上,容彬笑着夸赞道。 沐晨曦笑了笑,回道,“容总管谬赞了,曦儿不过只是帮王爷做一顿饭而已。” “小姐有所不知,世子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本来就爱与王爷拌嘴,如今,用膳都很少陪着王爷了。王爷啊,这些日子也都没怎么用过膳,老奴还真是担心王爷的身体。”容彬突然提起容灏,这让沐晨曦有些措手不及。 “容总管不必如此担心,王爷身体如此好,一般人还羡慕不来呢。”沐晨曦宽慰道。 “小姐所言极是,世子还未大婚,王爷也还没能抱上重孙子呢,是老奴担忧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容彬在沐晨曦面前提起这事,这让沐晨曦一下子脸就有些烫。 “世子他,最近很忙吗?”沐晨曦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恩,就连王爷也很少见到世子呢,今日也是,不知世子去哪儿了。”容彬故意透露道。 沐晨曦挤出一个笑容,抬头一看,他们已经来到厨房。 “待会儿我做饭的时候,你们都在旁边看着点,若是王爷日后想吃了,你们就替他做。”沐晨曦做菜之前吩咐,破一番当家主母的风范。 下人们自然听说过这位沐小姐,自然对她很是尊敬。 沐晨曦做好之后,觉得天气开始变得炎热起来,就问容彬,“容总管,府中可有牛奶和冰块?” “有,小姐可要用?我这就去派人取来。”说完,容彬便去找牛奶和冰块去了。 沐 晨曦闲来无事,便转头问那些下人,“刚才那些菜,你们可都学会了。”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沐晨曦又说,“你们不必如此,若有不会之处大可直说,我再说一遍便好。” 起初没有人上前问话,但是见沐晨曦这么友善的样子,便有人上前询问,沐晨曦则是一一简答。 “小姐,牛奶和冰块已派人取来。”不一会儿,容彬带着两个下人再次来到厨房。 沐晨曦看着身后的食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冰块弄碎之后,与牛奶一起放在碗中,正准备用内力,感受到身后数十道视线,便转头道,“这个你们不用学,需要用内力。” 然后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不一会儿牛奶味的冰激凌便做好了。 “我拿着冰激凌,你们上其他菜就可以了。”因为外面的天气有些炎热,沐晨曦怕冰激凌融化,只得自己用内力维持着。 仅仅是一会儿的时间,下人们便已经十分听沐晨曦的话了。 殊不知,在整个过程之中,一直有一道白影在暗中看着。 玉兰林中的亭中,墨昱将沐晨曦来到容府所做的一切都告诉容灏。 “冰激凌?那丫头倒是新意挺多。”只是几日未见,容灏竟变得如此憔悴,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妖孽。 “世子,你当真不出去看看沐小姐?”墨昱小心翼翼问道,他知道世子的担忧,但却不忍看他在此相思。 容灏却只是对着那些再次开花的玉兰树发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些玉兰树一年只开一次花,而有的玉兰树一年开两次,而他这片林子中,却都是一年开两次的树。 “曦儿,你这手中的可是什么东西?”容王好奇的看着那圆球一样的东西。 “您尝一尝不就知道了?”沐晨曦调皮道。 容王便拿起筷子取了一小块放到嘴中,之后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夏天来了,这东西倒也是极为冰爽的。” “爷爷,这是有名字的,这是冰激凌。”沐晨曦解释道。 “哦?冰激凌,好名字。”容王眉开眼笑道。又见上了一桌子的菜,笑的更加开心了。 沐晨曦坐在他身边,看他准备下筷。 他举了一筷子南瓜饭之后,准备放进嘴里,停顿片刻,又放下了筷子。 “爷爷,怎么不吃了?”沐晨曦不解道,难道她做的饭没有吸引力吗?不应该啊。 “我只是突然想起灏儿了,这么长时间也没陪本王吃个饭。唉。”容王悲伤道。 沐晨曦想了片刻,便开口,“世子定是有事才没能与爷爷吃饭。”连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她也只能这么安慰了,安慰容王,也安慰自己。 “曦儿啊。”容王突然眼球一转。 “恩?”沐晨曦道。 “待会儿爷爷吃完饭,你去朝曦阁一趟可好?”容王问道。 “为何爷爷不去?”沐晨曦不解道,虽然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找容灏,不过总觉得容王有些怪怪的。 “爷爷年纪大了,到了休 息的时间了。我担心啊,那小子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你替我去看看他。”容王解释道。 “恩,好。”沐晨曦答应道,反正她这次来也是来找容灏的。 沐晨曦答应之后,容王才放心的动了碗筷,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沐晨曦忍不住笑了,这哪像一个王爷吃饭啊,不过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真实,这就是亲人之间的生活吧。 “哦,对了,你待会儿记得再做些那个什么冰激凌给他送过去,那小子啊,就爱吃你做的新鲜玩意儿。”容王突然说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还是让人带着牛奶和冰块到了他面前再做给他吧,不然一直要给冰激凌输内力,多浪费啊。 来到朝曦阁,沐晨曦便看到墨昱。 “沐小姐。”墨昱行礼。 “你家世子呢?”既然墨昱在的话,那容灏也就一定在了吧。 “世子...世子不在府中。”墨昱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显然有鬼。 “这样啊,我还想着给你家世子带些好吃的呢。”沐晨曦看着墨昱回答,只见他慢慢的低下了头,果然有鬼。 沐晨曦哪管他在不在,趁着墨昱低着头,一个侧身,便进了朝曦阁,任墨昱在后面喊也没用,他总不会动手打她吧。 墨昱见拦不住沐晨曦,便只好取了她身后下人的食材,朝着玉兰林走去,但是嘴角却上扬这弧度,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沐晨曦本想去内室好好搜一搜的,但是只是进了书房便猜到容灏在哪儿了,于是,她走向玉兰林,墨昱带着她去过一次,她记得路线。 一进玉兰林,她再次震惊了,第一次来这,她震惊是因为这儿的景色,第二次震惊,是因为他这林子中竟都是一年开两次的花的玉兰树。 根据记忆,她来到亭子前,果然看到了容灏,此时,他正坐在那静静的看着她的到来。 她今日本就特意打扮一番,再在这玉兰林之中,显得更加惊艳。 “说吧,你为何躲在这玉兰林之中不肯见我。”沐晨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逼问道。 多日不见,心中竟有些思念,他似乎变瘦了些。想要更看清他的面容,沐晨曦一时没刹住,便走的近了一些,此时两人的距离近道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似乎有些憔悴?是因为那件事吗?也不知他的毒解了没有。此时,沐晨曦的心中想的只是这些。 墨昱一来,便看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虽很不想打扰,但是硬着头皮把牛奶和冰块放下,正当他准备偷偷离开时,沐晨曦和容灏发现了他的存在,一齐看向了他。 “世子,属下无能,没能拦的住沐小姐。”墨昱只好低着头请罪,但是心中却没有一点做错了事的愧疚,反而觉得他并没做错。 “你下去吧。”容灏开口。 墨昱走了之后,沐晨曦便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那双大眼似乎在说,看吧,你就是故意不让我进来的。 看着这般模样的沐晨曦,容灏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这么多天没有见她,他真想抱住她。 第八十六章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第八十六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听爷爷说,你很多天没有陪他吃饭了。”沐晨曦朝他一笑,走到桌子面前。 “恩。”容灏淡淡的道,然后走向她看着她的动作。 见她专心忙碌的模样,他的视线怎么也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喏,常常看。”沐晨曦将冰激凌做好,端到他面前,笑着道。 容灏拿起勺子,端起她手中的碗,一口一口的将冰激凌吃完。单单是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沐晨曦就感觉自己被迷的不要不要的了。 “怎么样?”沐晨曦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他的评论,虽然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还不错。”容灏牵着嘴角道。 “明明就是很不错好吗?”沐晨曦嘟囔着,然后走到一棵玉兰花看的最旺盛的树下,容灏也跟着走了过来。 “你的毒,怎么样了?”沐晨曦知道他在身后。 容灏双眸有些黯淡,然后道,“毒已经解了。” “那就好。”听后,沐晨曦心中的一块重石终于落下。 “这个给你。”突然沐晨曦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容灏接过锦盒,打开一看,脸色有些不对劲,刚准备开口,却被沐晨曦给拦住了。 “这复灵丹世上只有三颗,你已经在我身上用了两颗了。这最后一颗,你就收下吧,你也不要管我从哪儿弄来的,安心收着便是。”沐晨曦说道。 见她如此坚决的模样,容灏便也不再多说。 “容灏,自打从雪山回来之后,我们好像很多天没见了。这几日,不知什么原因,我总感觉内心烦乱,总是静不下心来,不知是得病了,你帮我看看?”说罢,沐晨曦便伸出手让他为自己把脉。 容灏皱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直到替她把脉之后才才舒展了眉头。 “没什么大碍。大约是前些日子路途受累了吧。”容灏道。 “是吗?”沐晨曦怀疑问道,路上,她一直被他护在怀中,又怎么会受累呢,要受累的也该是他吧。 容灏点头,低头看着她。 “九公主来找过我,她好像喜欢上一个人,她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时不时的想起他,见到他时,心会跳的很快。”沐晨曦回忆着黎绮寒所说过的话,然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跳。 容灏听了她的话,看着她的举动,被吓了一跳,开口道,“九公主年幼,未必懂男女之情。” 沐晨曦只顾着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并未听进他所说的话,心的确跳的很快。恩,看来,她的确是喜欢上容灏了,此时,她已经不再抗拒和挣扎了。 于是,她拉起容灏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那双大眼睛,似乎再问他,感受到了吗? 容灏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的心,的确跳的很快,但似乎没有自己的快,此时,他的脸已经有些微红。她,到底想干什么?容灏强迫自己内心平.... 当他刚准备伸回手时,沐晨曦对着他笑。 “容灏,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玉兰树下,沐晨曦平静的说 着,似乎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只有容灏知道,她内心有多么的忐忑。 她微笑着,玉兰花衬托着她的美。 许久,容灏都没有开口,沐晨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容灏收回了手,闭上了眼。 曦儿,你可知我爱了你十六年。只是,这句话却是在他心底说的。 沐晨曦没能等来他的回复,等来的只是一个背影。 她,这算是被拒绝了吗?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第一次对人表白,换来的却是,一个背影? 沐晨曦纳闷不已,不知道容灏到底什么意思。 “世子,怎么就你一个人么,沐小姐呢?”墨昱见只有容灏一个人,而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容灏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书房,然后关了房门。 进了书房,容灏动了一下花瓶,书柜一动,便出现了一个房门。 他面无表情的进了密室。他一进去,原本漆黑一片的密室立马变得光亮起来。 密室里让人有些惊讶,光将墙上的画像照的十分耀眼。 他来到其中的一张画像面前,那是一个大眼睛的婴儿,看起来很小的样子。 绕着墙壁慢慢看去,他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一张张描述着一个女孩的成长,每一张都画的如此形象逼真。看到女孩大约十几岁的模样,那张脸是如此熟悉,那正是沐晨曦。 从她几岁到十几岁,到她在玉兰林、到她在雪山温泉、到她在那闪闪发光的草坪,每一张画像都形象逼真。这么多年,容灏为她画了无数画像,只是,却只能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 看完所有的画像,容灏闭上了双眼。他想方设法的,终于让她爱上了自己,可惜,因不能陪着她到最后,而不能对她表白自己的心意。 他起初的接近,不过是想能在她心中留个念想罢了,他也曾幻想过她会喜欢上自己,可当她说“容灏,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时,天知道他有多么开心,可开心的同时,却又深深地纠结着、愧疚着。 他也不知道,如果当初知道她会喜欢上自己,他还会不会去招惹她。 “小姐,你回来了。”念儿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沐晨曦。 沐晨曦摇了摇头,嘟囔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什么意思?”念儿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 “他什么也没说,也不算拒绝吧。”沐晨曦琢磨道,在院子里坐了下了。 念儿还是听不懂,此时夏梦和莫儿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魂不守舍的沐晨曦,便看向念儿,但她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他都走了,一句话都没说,应该是拒绝了吧?”沐晨曦又嘟囔道。 夏梦她们三个站在沐晨曦面前,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啊,你们吓死我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沐晨曦终于发现了她们三个的存在。 “我们早都在这儿了,是小姐一直心不在焉没有发现我们。”念儿解释道。 “是吗? ”沐晨曦不好意思道。 念儿三人一齐点了点头。 “我有些累了,晚膳不用叫我。”沐晨曦觉得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沐晨曦拿着一朵花数着,原来她也会相信这种。 “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沐晨曦数完最后一朵花瓣。 “我就知道,他是喜欢我的。”沐晨曦坐在床上得意的说着,“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就走呢。” “哎呀,好烦啊,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麻烦吗?”沐晨曦十分烦恼的躺了下来。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她今天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还要她怎么办呢? 她是不是应该再去一次把话问清楚呢?他这样什么也不说,也不是办法啊。 恩,她决定了,明天再去一次容王府,她总该弄清楚他的想法吧。不然这样不清不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日,沐晨曦再次来到宋王府,不过不同于昨日的事,这次她直接去了朝曦苑。 “沐小姐。”墨昱看到沐晨曦觉得十分惊讶。 “恩,你家世子呢?”沐晨曦这次前来可是专门冲着容灏来的。 “世子在书房,昨日进去之后便未出来过。”墨昱回答道。 “书房?我知道了。”沐晨曦道。 “小姐不然在世子卧室稍等片刻,我去禀报世子...”墨昱低着头说道,只是还没等他说完,沐晨曦便直接朝着书房走去。 墨昱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沐晨曦打开书房的门之后,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正怀疑墨昱在骗她时,书柜突然被打开,她被吓了一大跳。 接着,容灏便从门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看到沐晨曦在这,容灏表示很惊讶。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到我都问我”沐晨曦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学着容灏皱眉的样子学道,“你怎么在这。” 容灏被她的样子有些逗笑,一晚的疲劳也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而消失不见。 “墨昱说,你在书房呆了一晚上?”沐晨曦心疼的看着他,担心他是为了那件事而担心。 “恩。”想起密室中的那些画像,容灏的心情好了许多,看向沐晨曦的眼神也温和许多。 就是这个眼神,让沐晨曦十分的沉迷,每次他这样看向她时,她总会感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暧昧,容灏转了身,不再看她。 而沐晨曦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低头不许。 许久,待她的心平静之后,鼓起勇气,开口道,“昨天,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吧。” 容灏身体一怔,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提起这个话题,于是,他又变得高冷起来,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沐晨曦见他不许,权当他听进去了,便接着问,“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第八十七章 下旨赐婚 许久,容灏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转过头,对她说,“我以为,昨日我表达的很清楚了。” 沐晨曦有些站不住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肯相信他说的话。她的表情有些失魂落魄。 “我...”容灏不忍看她伤心,准备出口安慰。 “世子,宫中传来了圣旨,王爷让世子过去一趟。”墨昱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这也让沐晨曦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害怕他再说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话。 “知道了。”容灏看着沐晨曦回答道。 “王爷知道沐小姐来了容王府,所以让世子带着沐小姐一起去前厅接旨。”墨昱又补充道。 沐晨曦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刚刚被拒绝,到现在她还不知该怎么继续面对容灏,现在又让她一起和容灏一起去,这还真有些为难。 正当她想办法怎么拒绝时,听到容灏说,“走吧。” 从他的语气中,沐晨曦听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容灏说完便走了,沐晨曦一直跟在他身后,好在,他并未说什么话,而沐晨曦也落得自在。 来到前厅,沐晨曦便看到了刘公公,也不知皇上这个时候下什么旨意。 “灏儿,曦儿,过来接圣旨吧。”容王见她们两人过来,便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他的语气,是沐晨曦从未听过的严肃,现在这一刻起,她真的开始好奇,皇上到底下了什么圣旨。 “是。”容灏冷冷的回答。 于是,他们三人跪在地上,听着刘公公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虞王之女虞琉璃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容王府容灏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虞琉璃待宇闺中,与容灏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虞琉璃许配容灏容世子为世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沐晨曦听后感觉就像被雷劈一般,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而且才刚刚表白,结果却差点当了小三了。 容王和刘公公说了些什么,只是当她清醒的时候,听见容王安慰道,“曦儿,放心吧。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我容家的门。” 沐晨曦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开口说,“爷爷,世子娶正妃是好事,爷爷该高兴才是。” 但是,她心中的那股心酸却没人能懂。 从宣读圣旨到现在为止,沐晨曦没有看容灏一眼,或许,他拒绝自己的就是因为她吧。 也是,虞琉璃都喜欢他这么多年了,要是这事换作是她,她也会心动的吧。而且这是全京城人都知道的事,赐婚也是迟早的,只不过,时机刚好有些尴尬罢了。 “曦儿,你听爷爷说...”容王还想安慰她。 “爷爷,我来容府也挺久了,也该回去,等改日再过来看您。”沐晨曦不想再留在这儿,第一次,她的心这么痛,第一次,她感觉容王府让人呼不上气。 话音刚落,沐晨曦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身后的人看她的视线。亦或者在说着什么,她都感觉不到,听不到。 “你这死小子,快去 追啊。”容王着急道。 “朝曦阁还有些事,我先回去处理了,晚膳就不陪爷爷了。”容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给我站住。”容灏刚走了两步便被容王叫住了。 “爷爷还有何事。”容灏似乎和以前一样,但又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他的双眸却是如此的空洞,似乎失去了灵魂。 “你给我听好,除了曦儿丫头,谁也别想做我容家的媳妇儿,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行。”容王很少发脾气,但是,这次却是认真的,而且,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容灏听后,又继续向门外走去。 容王叫他什么都没有回应,差点被气晕。 “王爷。”容彬连忙扶住他。 “扶本王进宫。”容王强撑着身体道。 “王爷还是好好呆在府中养身体吧,世子和沐小姐的事毕竟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交给世子自己处理吧。而且,以世子的脾气,也是定不会娶琉璃郡主的。”容彬担心他的身体,但旁观者清,他怎会看不清自家世子的心呢。 “唉,看来本王真的是老了。”容王闭上了双眼,叹息道。 而容灏也并未有什么事,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他走向玉兰进,走到昨天那棵树下。 就是在这里,她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胸口,微红着脸道,“容灏,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曦儿,你可知,我爱你十六年了。”对着幻影,容灏轻抚她的脸道。只可惜,那只是幻影。 想起容王的那句话,他苦涩的笑了。他怎么会让虞琉璃嫁给自己呢,当然,她也不会有机会嫁给自己。而在他的心中,十六年了,只有沐晨曦一人,娶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只不过,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沐晨曦再次失魂落魄的回到玉兰苑,只不过,这一次,夏梦她们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皇上下旨为虞琉璃和容灏赐婚的事全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沐晨曦进了屋子后,她们三个也没有进去打扰,只能干着急。 异日,沐晨曦早早的起了床,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小姐,您...”念儿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沐晨曦看着她问道。 “您没什么事吧。”念儿小心翼翼道。 “我?没什么事啊。”看起来,她真的没什事,心情似乎并没有那么差啊,难道,她不喜欢容世子?念儿心中猜测道。 “哦...那就好,您没事,念儿就放心了。”念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相信。 “对了,怎么还不上早膳啊,我都快饿死了。”昨日晚上,她回房后就睡了,并没有用晚膳,她还真饿了。 “念儿这就下去准备。”念儿刚走,夏梦又走了进来。 看着她担忧的目光,沐晨曦便知道她们已经将自己喜欢容灏的事猜了个大半,只不过,当听到圣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将容灏放下,不再想他。 “小主,你真的没事吗?”夏梦还是担忧着问出了口。 “我就是太饿了,你们连这也担心?”沐晨曦打趣道。 “没有 ,我们只是担心...”夏梦连忙摇头。 “行了。这两日,我不在时,春瑾可有找过我?”沐晨曦想起她之前说过鬼姬要见她之事,闲来无事,她便想着处理处理阁内的事。 “没有。”虽然表面上沐晨曦并无什么大碍,但是夏梦总感觉,她心中隐隐约约的难过。 “恩,那有空你出去一趟,让她过来找我一次。”沐晨曦吩咐道。 “夏梦知道了。”她虽这么说,却并未去找春瑾的打算,这段时间,她只想好好让沐晨曦在府中休息,恢复心情。 “夏梦,还有一事要禀报。”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要说的。 “说罢。”已经没有任何事可以震惊到她了。 “三日后,便是三小姐出嫁之日,而五日后,就是小主及笈之日,而如今,全府的人都在为三小姐的出嫁做准备,但却没人为小姐的及笈做准备,三小姐只是嫁给柘王府为妾,却这么大张旗鼓,而小主可是沐府的嫡女,小主的及笈之日可是多么重要。夏梦真替小主感到气愤。”夏梦有些生气的说着。 “罢了,这沐府,我从未放在心中,不必为此感到生气。”沐晨曦却觉得没什么事。 “恩,小主说的也是。眼看小主就要及笈了,也不知少爷能不能赶得回来。”夏梦突然说道,毕竟及笈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有亲人陪着,总是好的。 “说起来,哥哥也出去很久了呢。”沐晨曦嘟囔道,也不知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夜幕降临,沐晨曦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脑海中,总是浮现着容灏的脸庞。 于是,她穿好了衣服,来到了院子里的玉兰树面前,突然有一种去容王府的冲动,她努力的想要克制住那种冲动,但是,似乎一点用都没用,趁着夜色,她还是来到了他住的地方。 站在屋顶上,她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看来他还在为那件事而忙吧,毕竟,那不是一件小事。 偷偷的,她忍不住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的到他的面庞,还是那么的迷人,她的嘴角,不禁有了些弧度,原来看着他,就可以这么满足。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突然,沐晨曦听到他的声音。 望向四周,整个院子只有她一个人,看来,她被发现了。 虽然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但是,她还是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进了书房,沐晨曦假装轻松道。 “这里是朝曦院。”似乎容灏想了许久,才回答。 她的气息,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哦。”沐晨曦倒是忘了,她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上。 “这么晚了,不好好睡觉,跑来我这儿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沐晨曦,他总是会不经意间的露出自己的宠溺。 ---------------------分割线 大家一定要相信我们的容灏,他心中可是只有沐晨曦一人的。虞琉璃算是哪根葱啊。 第八十八章 出嫁之日 “晚上有些睡不着,出来逛逛。”但他的宠溺,此时在沐晨曦看来却是对她的指责。 “大晚上的,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了。”容灏又道,因为他担心她有危险。 “恩,我知道了。”沐晨曦闷闷不乐道,看来以前都是她的错觉,她怎么会认为他对自己好呢。 接着,两人都沉默了,对视着,眼中有各种说不清的情愫。 “我...”他的双眸太过深情,沐晨曦有些无法忍受。 “恩?”见她说不出话,容灏问道。 “没什么。”沐晨曦吞吞吐吐道,她心中是多么的不希望他娶虞琉璃啊。 “恩。”容灏淡淡地回答着,此时,他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因为,他害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容灏,虞琉璃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娶了她,应该会很幸福。”许久,沐晨曦才开口。 容灏看着她,不开口,沐晨曦多么希望他说,“曦儿,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是不会娶她的。” “恩。”许久,容灏开口道,这打破了沐晨曦的所有幻想。 “你...”沐晨曦突然觉得有些生气,但是还是忍住了。 “我?”容灏看她有些想生气又不敢发脾气的样子,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沐晨曦转过身,甩袖生气道,“没什么。” “你真的,要娶她?”沐晨曦不甘心问道,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容灏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算了,我知道了。”等了很久,沐晨曦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只好转过身。其实,她今天的心情本来就是很矛盾的。 “不过,为什么吗?”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这次,容灏选择回答,因为,是不可能瞒她一辈子的。 以后?虞琉璃,虞王府,皇位。一瞬间,沐晨曦的脑海中浮现了这些词,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皇位而已,而她所做的那个梦原来也是真的。 她早该猜到的,那日她亲口听到他说江山更重要的,是她非不顾一切要向容灏表白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沐晨曦突然笑了,笑的十分苦涩,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我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了。”沐晨曦又道,今晚,她终于明白了,也终于死心了。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她的追求不过是自由,而他的追求就是江山吧。 两日后,就是沐雨菲出嫁的日子,全府上下整的都十分喜庆。 作为沐府的嫡长女,沐晨曦不得不出面。 “菲儿啊,你以后在王府受了委屈一定要给你爹爹说啊。”杨氏对着一身红色嫁衣的沐雨菲哭着道。 “哎呀,我知道了。”然沐雨菲却没有一丝不舍,反而十分兴奋。 “妹妹,柘王府不比沐府,日后,你凡事都要小心些,否则,真出了什么事,恐怕爹爹也保不住你。”毕竟沐雨菲是她的亲妹妹,沐雨霖语重心长道。 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沐雨菲原本大好的心情瞬 间被影响了,“我是嫁去柘王府享福,不是去受苦,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娘这不是担心你吗?”杨氏心中很不放心,沐雨菲从小就是被宠大的,她可不希望她受一丁点苦。 “看来妹妹今日心情不错啊。”此时,沐晨曦从屋外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杨氏看着沐晨曦,觉得有些不安。 “好歹今日是妹妹嫁到柘王府做妾的日子,作为沐府的嫡长女,我还是该来看看的吧。”沐晨曦特地将‘妾’这个字说的十分重。 “妾又怎么了,别忘了你后日就是及笈了,然而却刚刚被王爷给退婚,我就不信,这黎殇国还有谁敢娶你!”沐雨霖站起身和她吵道。 “我想,妹妹大概是忘记了,退婚的是我,而不是王爷。”沐晨曦虽不想和她吵,但最近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找个地方撒气也是可以的。 “你...”沐雨霖瞬间被她激怒,但却被沐雨霖拦住。 “妹妹,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被某些人影响了心情。”沐雨霖对着沐晨曦道,眼神中满是挑衅。 “二妹妹说的是,三妹妹可莫要坏了心情啊。”沐晨曦自然不会被她们惹恼。 “夫人,小姐,时辰已到,我们还是赶紧扶三小姐过去吧,错过了及时可就不太好了。”林云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争执的场面,连忙开口道。 “哼。”沐雨菲瞪了她一眼,然后让身边的丫头扶着她走向外面。 来到府门外,柘王府的红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沐雨菲被扶着上了轿子,没有一丝留恋。 “菲儿啊,我的菲儿。“”然而,轿外的杨氏哭喊着,沐长风眼中也满是不舍,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奈。 因为沐雨菲嫁过去只是妾,所以,柘王黎天泽并没有亲自过来,围观的人纷纷讨论着,沐雨菲嫁过去后一定会被柘王欺负。 其实,沐晨曦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她心中唯一不解的便是黎天泽到底和沐长风有什么阴谋,要知道,沐雨菲可是沐长风的心头肉,若不是他有什么把柄在黎天泽手中,他会乖乖把沐雨菲嫁给黎天泽?而且还是妾。 送走沐雨菲后。沐晨曦便进了府门,准备回玉兰苑。 但是走到后花园时,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比较棘手的是,此时只有她一人,夏梦去找春瑾,而莫儿念儿被林云派去帮忙了。好在,她还有一些内力。 “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沐晨曦淡定道。 “哼,警惕性还真不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便是黎天泽。 “柘王?您不是应该正在府中拜堂成亲吗,来我沐府有何事。”沐晨曦皱眉道。 “本王来,自然是来接新娘子的。”黎天泽出现在她面前,笑着道,只不过,笑容却有些恐怖。 “新娘子?新娘子不应该正在去府中的路上吗?”沐晨曦大概已经猜到他来的用意,便装糊涂道。 “沐晨曦,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呵,别想了。你手下的 人,早已经被本王派遣到各处了。”黎天泽得意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沐晨曦问道。 “本王想干什么?沐晨曦,你害的本王落到如此地步,本王自然是要好好感谢你的。”黎天泽的眼神满是愤怒,憎恨。 “我想王爷误会了吧,这一切不应该是您一咎由自取吗?若不是你想尽办法除掉我,你会落得如此地步吗?”沐晨曦说出实情。 “事已至此,你休想狡辩。”黎天泽瞪着她,狠狠道。 “就算真的是我将你害到这个地步。那又如何,别忘了上次在清凉山。”沐晨曦怎么会怕他呢。 “哈哈哈。”黎天泽突然大笑了起来,又道,“沐晨曦,上次是本王疏忽大意,这次,你定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黎天泽话音刚落,沐晨曦便觉得头晕,有些使不上力气。 很快,黎天泽便发现了她的希望,大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毫无力气呢?沐晨曦,没想到吧,有一天你也会着本王的道。”” “你做了什么?”沐晨曦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黎天泽搞得鬼。 黎天泽一边笑,一边走近她,“你可还记得你那可爱的妹妹的胭脂味?那可是本王送给她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本王送的必然是极品。” 怪不得她觉得那胭脂味有些奇怪,她本以为是沐雨菲为了美而买的一种特殊的胭脂,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黎天泽的诡计。都怪她粗心大意,怎能这么粗心的着了他的道。 “看来是我小看王爷了。”沐晨曦笑着道,看不出她一点的慌张。 “哦?现在才发现本王的厉害,不过可惜,晚了。”黎天泽自夸道。 但是他却不知道,沐晨曦却是为了拖延时间,其实她一直在想办法解体内的毒。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很快,黎天泽便发现她的计谋。 于是,保险起见,黎天泽不再给她任何机会。走近她,一个起身便将她带到一个贴满喜帖的屋子里。 沐晨曦很快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新房。 “你到底想干嘛?”沐晨曦皱眉问道。她已经试了很多遍,还是没有办法使用内力。 “当然是得到本王该得到的一切,这江山,是本王的,你也是本王的。哈哈哈...”沐晨曦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贪恋,一种丧心病狂的贪婪。 看来,她得重新想一个对策了。 “那王爷娶了我,妹妹怎么办,今日可是王爷和妹妹的大喜之日。”沐晨曦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哼,沐雨菲,一个妾而已,而你。将会取代她妾的位置。你们沐家的人,一个个都陷害本王,那本王就让你们尝尝和本王作对的后果。”黎天泽见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便收敛了一些,不过提起沐雨菲,他内心觉得十分恶心,一个别人睡过的女人竟然敢爬上他的床,若不是计划所需,他怎么会让她做妾。 第八十九章 英雄救美 沐晨曦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正找个恰当的机会逃离这里。 “沐晨曦,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挣扎了,你是逃不了的。”黎天泽一边说,一边走近她。 直到将沐晨曦逼到床上,黎天泽大笑道,“今日过后,全黎氏国的人就会知道你是本王低贱的妾了,本王要你看着沐府一点点毁在本王的手里。” 沐府的生死她倒是不介意,但是现在有么有人来救她啊。沐晨曦心中哭喊着。 见黎天泽朝自己扑来,她拿起枕头便砸向他,然后一个翻身便逃离了床上,连忙跑向门口,但却发现门被锁着。 此时,黎天泽再次朝她走进。 难道,她真的要栽到黎天泽手里了吗?头一次,她开始觉得有些沮丧。 黎天泽再次朝她扑了过来,沐晨曦又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但是她的体力却一点点的再被消耗,这样下去对她很不利。也不知闪躲了多少次,她终于没了力气,黎天泽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眼看黎天泽就要碰到了沐晨曦,屋外突然有一道力将黎天泽打落在地。 沐晨曦不禁松了一口气,看向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但脸上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气氛。 “容灏。”沐晨曦轻轻叫了一声。 容灏朝她看了一眼,见她什么事都没有,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 “容灏!”黎天泽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容灏表示很惊讶。 “你竟敢闯本王府邸,好大胆。”随后黎天泽又摆起了架子。 然而容灏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径直走向沐晨曦,那一瞬间,她的眼中只有他,而他的眼中,也只有她。 容灏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将她打横抱在自己怀中。那一刻,沐晨曦觉得好安心。 黎天泽被这一幕所震惊,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嘲讽道,“沐晨曦,看来本王真是小看你了。你勾引男人倒是挺有一套的。” 容灏听后,双眸变得有些狠戾,轻轻一挥衣袖,黎天泽便又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接着,容灏便抱着她走向门口,黎天泽一只手拖着地板,一只手抚着胸口,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却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看着他们两个走出屋子。 而屋外,原本布满了侍卫的院子如今却一个人都没有,而今日的新娘也进了府门但却没有新郎,柘王府大乱。今日,注定是一场闹剧。 而当事人却容灏带着沐晨曦来到郊外,此时,沐晨曦已不在他的怀中。 “今日的事...”沐晨曦吞吞吐吐道,好久才吐出那两个字,“谢谢。” 不得不承认,对着他的时候,她还是会心跳加快,特别是刚才他来救自己的时候,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黎绮寒会对鬼姬一见钟情了。 容灏只是摇了摇头,但是明显的,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沐晨曦纳闷,他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怎么还会这样,莫非他受伤了? “你受伤了?”沐晨曦一边问道,一边伸出手为他把 脉,但却并未有什么发现,他的脉象和之前并未有什么异常,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毒刚解,刚才内力用过了些。”容灏解了她的疑惑。 “哦。”她口上虽这么答着,但是心中却怀疑着。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世子,属下有事要禀报。”墨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边说一边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知道,这是让自己回避的意思,便主动开口,“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一条河吧,我在前面等你。” 话音刚落,沐晨曦便走向前方。 直到她消失在两人的面前,容灏再也挺不住,嘴角不知何时有了血渍,强撑的身体瞬间坍塌在地。 “世子。”墨昱再也不管容灏的洁癖,上前扶住了他,眼眶有些湿润。 “您,这是何必呢,告诉沐小姐事实不好吗?”墨昱心疼着道。 容灏只是笑笑,“药给我。” 墨昱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但是却不想给他。 容灏从他手中夺过了瓶子。 “世子...”墨昱阻止道,要是他家世子真吃了这类药丸,明日一定会承受现在十倍的痛苦。 容灏却推开了他的手,坚定的将药服下,然后道,“这样,最起码,我还能陪她最后一天。” 另一旁,沐晨曦还未走到河边,便听到一个小孩哭泣的声音。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沐晨曦看到一个大概五六岁男孩的背影,只有他一个人。 一时之间,她动了恻隐之心,也不知是谁这么狠心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丢在这。 沐晨曦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取出自己的手帕,给他递过去,然后温柔的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听到沐晨曦的声音,小男孩转向她。 那一刻,沐晨曦被震惊到,这张脸,怎么和容灏那么相似,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不是知道容灏的父母已经不在,她一定会把他当做容灏的弟弟。 “姐姐。”小男孩一看到沐晨曦便扑向她的怀中,抱着她大哭起来,眼泪鼻涕都蹭到她的衣服上。 按照以往的习惯,沐晨曦本应该把他推开,但是这么可爱的小孩,而且和容灏长的又那么像,她怎么也不忍推开他。只能轻拍着他的背,轻哄道,“别哭,告诉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爹娘呢?” “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小宝一个人害怕,你能带我找爹娘吗?”小男孩听后,从她的怀中钻了出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沐晨曦思考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那你知道爹娘在哪儿吗?” 说完,便站起身拉起小男孩的小手,按照小男孩的所指的方向走去。 她本想等着容灏过来后在一块带着小宝过去找爹娘的,但是看着小宝那双可怜的双眼,便没有办法拒绝他,只好将他送回家之后再过来找容灏好了。 “姐姐,小宝家就在前面了。”小宝指着前方的一所院子,高兴的说。 沐晨曦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所房子,摸了摸小宝的头,只是一会会儿,她就有些舍不得这个活宝了。虽然他的容貌和容灏那么相似,但是两人的性格却完全不同。小宝特别讨人的喜欢。 院内的一对夫妇在看到小宝和沐晨曦正在朝院子走去时,相互对视一眼,笑了,那笑,似乎别有意味。 “小宝啊,你跑哪儿去了。”那名妇女的声音在沐晨曦耳边响起。 沐晨曦看向她,她穿着农妇的衣服,但却丝毫掩盖不了她身上的气质,而且,她长的十分好看,她还从未见过这样既有气质又长的好看的农妇,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之人吧。 “回来就好。”一道男声响起。 沐晨曦这才注意到女子身边的男子,他的衣着也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但是身上有不是寻常老百姓的气质。 察觉到沐晨曦正在打量他们,女子一笑,然后开口道,“这位姑娘是?” 沐晨曦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盯着他们看,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小宝解决了她的尴尬。 “小宝刚才迷路了,不敢一个人回来,多亏姐姐送我回来。”小宝走到女子面前解释道。 “啊,这样啊。”女子似乎被小宝的话吓了一大跳,又道,“多谢姑娘将小宝送回来,姑娘快快里面坐。” “不必了,区区小事而已。夫人不必挂念。我还有事要回去一趟,就不必进屋了。”沐晨曦连忙推辞道,她还要回去找容灏呢。 “既然姑娘有事,我们也不好妨碍姑娘。”男子亦打量沐晨曦,满意的点了点头。 女子惋惜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块玉镯,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姑娘手下这块玉镯吧,以表我们的感谢之意。” “夫人真的客气了,我不过是送小宝回家而已,小宝这么可爱,任谁看到了,都会送小宝回家的。”沐晨曦说完还摸了摸小宝的头,要是容灏可以任她这么摸就好了,多可爱啊。实际上,沐晨曦看出了那玉镯的价值不菲,所以才拒绝的。 “姑娘就收下吧,对我们来说那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男子再次开口。 “姐姐,你就收下吧。”小宝也开口劝道,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十分可爱。 沐晨曦为难的看着玉镯,谁知,小宝的娘亲却直接将玉镯套到了她的手上,又道,“这玉镯真配姑娘。看来姑娘正是它的主人啊,姑娘就不要再推辞了,这玉镯啊,带着对身体有好处,若是姑娘不嫌弃,日后就时常带在手上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沐晨曦怎么好再推辞呢,只好接受,笑着道,“那就多谢夫人了。既然小宝已安全送到,那我就先告辞了。”然后,又低下来对着小宝说,“小宝,你以后不要再乱跑了,遇到坏人怎么办,知道吗?” 然后朝女子和男子一笑,转身离去。 “姐姐,那块玉镯你一定要常常带着哦,不然你就把小宝给忘了。”沐晨曦没走多远,便听到小宝在后面喊着。 “好。”沐晨曦笑着回答道。 第九十章 及笄之礼 沐晨曦走后,小宝一家三口笑了,那笑别有深意。 而沐晨曦还未走到河边,便已碰到了容灏。 “你去哪儿了?”容灏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着急。 沐晨曦一时愣住,仿佛之前的容灏又出现在她面前,等她回过神之后才回答,“刚才我在河边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孩,见你久久没有过来,便先把他送回去了。” 容灏这才松了口气,将双手放了下来,低头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块玉镯。 “这玉镯?”容灏低着玉镯问道。 “哦,这是那小孩的娘亲送给我的,我本来想拒绝,可那夫人实在太过于客气,我便只好收下。”沐晨曦抬起手,以便于让容灏将那玉镯看的更加清楚。 “恩。”容灏轻声答道,眼中却有一丝沐晨曦看不懂的意味,但她看的出容灏并不想说,所以也没有再问下去,况且只是一块玉镯而已,顶多是比较贵重罢了。 “走吧。”片刻,容灏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去。 “去哪儿?”沐晨曦纳闷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容灏继续往前走,沐晨曦赶忙跟上他。 很快,他们来到刚才那条小河边。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沐晨曦依旧觉得纳闷。 “你不是想知道去灵香草的方法吗,今日我便教给你。”容灏答。 沐晨曦被他的话有些震惊到,他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察觉到沐晨曦的疑惑,容灏又说,“送你的及笄之礼。”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她后日便要及笄了,她竟忘了这一事。 “那等后日再送我也不迟啊,为何这么着急送我礼物。”沐晨曦笑着道,心中却十分满意这份礼物。 “你及笄那日,怕会很忙,今日刚好有时间。”容灏看着她回答,其实她不知道,今天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恩,好。”沐晨曦听后欣然接受。 “之前我有说过,进那的方法就是一个字--快。所以,你要用足够快的速度冲过这片河流。”容灏解释道。 “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那岂不是很多高手都可以进去了?”沐晨曦疑惑道。 “当然,快并不是唯一的条件,而且还要知道一定的角度。因为入口特别小,所以,并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闯入。”容灏耐心的解答。 沐晨曦点头,她真羡慕容灏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一块地方。 “我先带着你示范一遍,你注意速度和角度。”容灏提示道。 待沐晨曦准备好只好,容灏便走进她,一只手环住她,才刚刚感觉到离地,便已经看到了灵香草了。 沐晨曦一脸懵的看着他,表示什么都没看到。容灏无奈,只好再次带她回到河边。 “仔细感觉,用心体会。”容灏再次提醒道。 这一次,沐晨曦终于感觉到了一些门路,但是依旧不是特别明白,看来之前她把办法想的太简单了。 于是,他们再次回到原地。见沐晨曦也体会的差不多了,他也再没有多说。 第三次 ,沐晨曦基本已经掌握了速度和角度,于是她打算自己试一次。 “我自己试一次吧。”沐晨曦离开他的怀抱。 根据容灏所用的速度和入口的方向,她尝试了第一次。 睁开眼,她真的看到了灵香草,小脸露出了笑容。回到河边,容灏正对着她笑。 “我带着你过去吧。”她走到容灏身边,笑着道。 得到容灏的应允之后,两人来到灵香花丛,成功的喜悦,让沐晨曦兴奋不已。 “这儿,还没有名字,你取一个吧。”容灏突然道。 “啊?”沐晨曦震惊道。 “我还未给这里取过名字,既然你成了这里的主人,就由你取名吧。”容灏转过身,看着她说。 “主人?”沐晨曦觉得更加纳闷了。 但见容灏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在这住下来吗?这片岛我也不经常来,以后,更加没机会来了。所以,这儿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及笄之礼吧。” 以后更加不会来了是吗?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大方的收下了。”沐晨曦笑着说着,心中却隐隐发痛。 沐晨曦上前一步,看着这一大片灵香草,想起那个美丽的故事。 陌上花已开,君可缓缓归。灵女一生不就是等待着那个少年吗。 “陌上,就叫这里陌上岛吧。”沐晨曦突然开口。 “陌上?”容灏重复道。 “陌上花已开,君可缓缓归矣,这应该正是灵女的心情吧。”沐晨曦解释道,也是自己的心情。 “好。”容灏听了她的话,点头道,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温和。 听到他的应允后,沐晨曦满意的露出了笑容,就算他不肯接受自己的心意,但是她的心意,他应该是知道的吧,这样就足够了。 “容灏。”沐晨曦突然叫他的名字。 “恩?”望向她的背影,他有些走神。 “再给我烤一次鱼吧。”沐晨曦转过身,对他说,因为,等他大婚之后,就不会有机会了吧。 “好。”容灏答应,因为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为她烤鱼了。 这一次,沐晨曦坐在岸边静静的看着他抓鱼,整个过程,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不曾离去。 他抓鱼的样子,还是那么帅,还是会让她心跳加速,但是想起不久后,他就要大婚,她便有些呼吸困难,难道她已经陷入他的温柔陷阱里那么深了吗? “想什么呢?”容灏上了岸,手中拿着两条大鱼。 沐晨曦连忙摇了摇头,假装轻松道,“我在想,要是今日就是我的及笄之日该多好,收到了一块玉镯,这么好的一块的宝地,还有容大世子亲自为我烤鱼。” “那,今日就算是你的及笄之日了。”容灏笑了,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就已经很知足了。 烤鱼的过程,容灏的视线一直在鱼儿身上,但是他感觉的到,沐晨曦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 “好了。”容灏抬起头,将烤好的鱼递给她。 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沐晨曦接过他亲自为自己烤的鱼,脸色微 红。 “小心烫。”容灏提醒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开口品尝那美味的鱼儿。 “今日的事,怕是黎天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日后,你要小心些。”容灏也吃着另一条鱼,沉重道。 正在吃鱼的沐晨曦突然停了下来,他突如其来的话题让她没了胃口。 “恩,黎天泽还真是阴魂不散。”沐晨曦吐槽道。 “他娶沐雨菲的事也绝没那么简单,我让墨昱调查过,目前还没有什么结论,但是,和沐长风绝对脱不了干系。”容灏也停了下来。 “我也猜不到他和沐...我爹爹到底有什么交易。”沐晨曦差点将沐长风说出口,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容灏竟派人调查过此事。不过也是,毕竟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不小心的,所以,他今日也才会顺便救了自己。 然容灏根本不知道沐晨曦心中在想些什么。 “沐府恐怕已经搅入了夺嫡的浑水之中,若是日后有可能,你想办脱离沐府吧。”容灏无比认真的道。 不得不说,容灏的心思与别人完全不同,若是其他人,恐怕只会将她与沐府混为一谈吧,但是他竟让自己与沐府脱离关系。 “恩,我也有这个打算呢。”沐晨曦吃了一口鱼,无比轻松道,这自然也是她的想法,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况且,真要离开沐府的话,一定要与沐晨轩商量,与他一起离开沐府。 “若是需要的话,来容王府...”容灏看着正在吃鱼的沐晨曦温柔的说着。 沐晨曦听到这,屏着呼吸看着他,期待着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来容王府找爷爷,爷爷一定会帮忙的。”然而他的话却有些让沐晨曦失望,她还以为他会让自己去容王府找他呢。 沐晨曦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早离开沐府的。” “那我就放心了。”听完她的话,容灏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都开始沉默,沐晨曦一边吃鱼,一边偷看容灏。 “容灏。”沐晨曦喊他。 “恩。”容灏答。 “其实,不论你选择了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沐晨曦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在她表白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她会帮容灏夺取皇位。 容灏傻傻的看着她,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这么戏弄人呢。之前,他看着心爱的人离自己那么远,而如今,他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没办法抱紧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爱她。 “恩。”许久,容灏才开口,天知道他是忍的多么辛苦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抱住她的心。就在那一刹那,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告诉她一切,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曦儿,我的选择就是你,我唯一的选择就是你。 可是,他不能,他是即死之人,给不了她幸福,又怎能拖累她呢。 吃完一整条鱼,沐晨曦却觉得不满足,忍不住问,“以后,我还能吃到你亲手为我烤的鱼吗?” 她本以为自己对容灏一点期待都没有了,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的期待真的好多。是她,太贪心了吗? 第九十一章 带你离开 容灏听了她的话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沐晨曦不忍再为难他,也不忍这么好的气氛就这么被自己破坏。 于是,她便笑着道,“看来呀,以后我得好好学怎么烤鱼了,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 “曦儿,我...”容灏刚开口,却又被沐晨曦阻拦,“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容灏只好点了点头,这辈子,她和他也许只能这样了吧。 “曦儿。”回去的路上,容灏开口。 “恩?”沐晨曦答。 “及笄快乐。”这几个字轻轻从容灏口中吐出。 虽然她的及笄并不是今日,但是他的这句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沐晨曦转过身,笑着对他说,“谢谢。” 容灏也看着她笑了,突然,他的目光转向远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沐晨曦好奇,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沐晨轩正骑在马上紧盯着容灏,双眸之中满是冷漠,一如第一次见他的模样。 “哥哥。”但沐晨曦看到他却觉得有些惊喜。 听到沐晨曦的一声‘哥哥’,沐晨轩才将视线移向她,目光也柔和些,然后骑着马走进他们。 “哥哥,你何时回来的,也不派人通报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啊。”看到沐晨轩,她的心情大好,之前的不开心都忘记了。 “见过容世子。”沐晨轩下了马,行礼道。 容灏朝他点了点头。 “哥哥也刚办完事回京,还未回府,便在这遇到了你。”随后,沐晨轩又对着沐晨曦宠溺说道。 “恩。”沐晨曦听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舍妹回去了,不劳烦容世子了。”沐晨轩又对着容灏道,望向他的眼中满是敌意。 沐晨曦这才想起还有容灏的存在,不自觉的看向了他,这一别,也不知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他大婚之日吧。不,那她宁愿不见他。 容灏也看向她,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对沐晨轩道,“好。” 沐晨曦心中一惊,难道就真的要这么分别了吗?不久后就是他的大婚之日,不久后她也许就会离开沐府,这也许是他们的最后一别吧。 “妹妹,上来吧。”此时,沐晨轩已经上了马,朝她递出一只手。 沐晨曦看了他一眼,又不舍得看了容灏一眼,从那眼中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她将手递给了沐晨轩。 ‘驾’一声,马儿开始奔跑,沐晨曦转头望向容灏,容灏,再见。她心中默念。 曦儿,再见。容灏心中亦默念着。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沐晨曦才转过头,一脸失望的样子。 “舍不得?”沐晨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有些冰冷。 “我不懂哥哥再说些什么。”她的声音有些低,完全没有底气,因为她有些心虚。 沐晨轩不再说话,沐晨曦心虚,自然也不敢多说话。 回到沐府后,沐晨轩一路跟着沐晨曦来到玉兰苑。 “哥哥不回去休息吗?”沐晨曦纳闷问 道。 “先进去,我有话要对你说。”沐晨轩抢先一步走进内室。 进了屋子后,沐晨曦见他一副疲惫的面容,便乖巧的为他倒了一杯茶。 “看样子,哥哥是赶回京的?”沐晨曦问道。 沐晨轩结果水杯,一饮而尽,然后道,“恩。” “哥哥又不忙着回京,何必那么着急。”沐晨曦不解道。 “怕来不及参加你的及笄之礼。”沐晨轩轻轻说道,却把沐晨曦给惊到,因为,她没想到沐晨轩这么着急的赶回来竟是为了自己,说实话,还是有些感动的。 见沐晨曦被自己给惊到,沐晨轩又接着说,“方才回来时,见府中到处都贴着囍,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是沐雨菲嫁给黎天泽之日。”怕沐晨轩担心,她没有将黎天泽今日对她所做之事告诉他。 “沐雨菲嫁给黎天泽?”沐晨轩皱眉问道,想来他也应该猜到黎天泽和沐府的关系了。 “恩,黎天泽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沐国公将沐雨菲嫁给她,而且还是一个妾。”沐晨曦说出他心中所想。 “不必多想,无论他们有什么手段,都与我们无关。”沐晨轩说出自己的立场,撇清与沐府的关系,看来他也早想离开沐府了吧。 沐晨曦认同的点了点头,再次为他倒了一杯水。 “曦儿?”沐晨轩突然喊她的名字。 “恩?”沐晨曦疑惑道。 “今日是沐雨菲出嫁的日子,你,怎么会和容世子在一起。”沐晨轩看着她疑惑的问道。 沐晨曦一怔,她总不能说容灏是为了救她吧。 “我...我在府中一个人待着无聊,便出去逛了逛,刚好遇到了容灏,哦不,容世子。”沐晨曦有些紧张,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很了解她的。 “是吗?”果然,沐晨轩是不会相信她这一套的。 “是的。”她是绝不会把黎天泽对她所做之事说出来的,否则,以沐晨轩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容世子,他不是一般之人,以后如果可以的话,离他远一些。”沐晨轩不再追究原因,突然提醒道。 沐晨曦震惊,他也发现了些什么吗? “我...”沐晨曦多想说,她不想,但是好半响她都没有说出话来。 沐晨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道,“哥哥也只是说说,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沐晨曦朝他一笑,开口道,“我知道,而且,容世子他,不久就要和琉璃郡主完婚了。” 她的声音十分失落,那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强挤出来的。 “曦儿,你...是喜欢上他了吗?”沐晨轩看着她问道。 “我...”沐晨曦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难道,她真的表现的很明显吗? “傻妹妹。”沐晨轩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哥哥。”此刻,沐晨曦觉得很想哭。 突然,沐晨轩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这是什么?”沐晨曦接过它,疑惑的问道。 “打开看看。”沐晨轩卖着关子。 沐晨曦看向锦盒,将它打开,里面装了一个瓶子,里面是纯蓝色的汁液。 “这是什么?”沐晨曦还是不解。 “这是一种名为凝华草的汁液,是此次出京偶然得到,这种汁液名贵的很,我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过,具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是具体的用法还没有人知道。”沐晨轩解释道。 “这么珍贵的药草,哥哥怎么能给我呢。”沐晨曦被这草药的名贵吓了一大跳,要将它还给他。 沐晨轩却只是握住她的手道,“这东西放在我这也不会有什么用,只会让人惦记。你就当哥哥送你的及笄之礼。” 怎么今日有这么多人送她及笄之礼,明明她后天才及笄好不好。 “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沐晨曦思考片刻,最终决定收下它,日后若是有人有需要再拿出来便是。 “哥哥还有一份大礼要送你。”沐晨轩又说。 “还有?”此时,她的眼中出现了各种金银收拾,她今日收到的宝贝可真多啊。 沐晨轩点了点头,认真道,“曦儿,再过些日子,哥哥带你沐府可好?” 他的话让沐晨曦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那么像,“好,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呢。” “恩,到时候,我们就离开沐府,离开京城,还你一片自由。”沐晨轩认真的道,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好。”沐晨曦点了点头。 “哥哥送你的及笄之礼可还喜欢?”他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喜欢。”今天的这一切,除了黎天泽,都让她太满意了,都让她有种错觉,仿佛今日才该是她的及笄之日。 “可这礼物哥哥不是应该后日在送予我的吗?”沐晨曦调皮道。 沐晨轩却是一笑,“这东西迟早都是你的,早几天又有什么关系。” 也是,反正及笄那日应该是要和沐长风他们一起过,她才不喜欢,倒不如把今日当做自己的及笄之日。 “那便好,天色不早了,哥哥回去休息了。”见沐晨曦一副满意的模样,他也就心安了,不枉他日夜奔波就为了她的及笄之礼。 沐晨轩走后,夏梦一脸担忧的看着沐晨曦,见她没什么大碍,她才放心。 “夏梦,柘王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说到这里时,沐晨曦脸上满是冷冰冰。 “回小主,三小姐今日嫁去柘王府后大受凌辱,柘王都未出现,如今柘王府的人都知道这是个不受宠的妾,恐怕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夏梦道。 “不过,据我们的人来报,柘王今日是因为受了重伤才未出现,但并不敢确定。”夏梦又道。 “没错,他的确是受伤了。”夏梦说完之后,沐晨曦肯定道,果然,柘王府的情况和她想的一样,若是今日没有容灏来救她的话,恐怕明日她就会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了吧。 “您怎么知道?”夏梦好奇道,她今日一天没有见到小主,莫非小主去了柘王府?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就是在我眼皮底下受的伤。”想到今日黎天泽的所作所为,她的眼中满是愤怒。 第九十二章 他的毒,没解 “小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梦疑惑问道。 “夏梦,派人盯着黎天泽,特别是他和沐长风的来往,必要时将他们的对话或者书信截下来给我。”他们之间的把戏,她的尽快搞清楚才是。 “是,夏梦知道。”夏梦又继续说,“过两日的小主的及笄之日,沐府没人替小主准备,但是我和莫儿她们已经为小主准备的差不多了。” “恩,辛苦你们了。”在沐晨曦心中,那些虚礼并不重要,而是自己所关心的人。 这一日注定是美好的。 黑暗之中,被沐晨曦藏着的锦盒在无人注意之处暗暗发亮。 异日,沐晨曦一起床便觉得心中隐隐有些压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主,您今日一早床脸色便有些不对劲,身体不舒服吗?”夏梦发现了她的一样,便问道。 沐晨曦摇了摇头,开口道,“无碍,大概是昨日没睡好吧。” 她口中虽这么说,但却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要不还是找个大夫来替小主看看吧,明日可就是小主的笄礼了。”念儿也有些担忧。 但沐晨曦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回屋休息休息便是。” 沐晨曦回到屋子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长老说过,这锦盒让你在及笄之日再打开。”沐晨曦突然想起夏梦说的那个锦盒,便起身,将锦盒取了出来。 这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呢?沐晨曦看着它疑惑的想着。 突然之间,盒子里发着紫色的光芒,沐晨曦震惊,再次想试着把它打开。 于是,她伸出手,尝试将它打开,她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打不开,谁知,这次竟然打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等到她及笄之日才可以打开这个锦盒吗?可她明日才及笄... 一系列的疑惑让沐晨曦一时忘记了看锦盒之中的东西。正当她准备看里面装了什么时,屋外传来了念儿声音,“小姐,墨侍卫求见。” 墨昱?他怎么回来,莫非是容灏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吧。”沐晨曦一边说一边将锦盒放到原来的位置。 墨昱一见到沐晨曦便跪在了地上,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墨昱求小姐救我家世子。” 容灏?他出什么事了。沐晨曦的心瞬间慌了起来。 “你先起来。”沐晨曦将他扶起,皱眉问道,“容灏出什么事了吗?” “小姐随我去容王府便知道了。”她从未见过墨昱有这样的神情,容灏到底发生了何事。 沐晨曦点了点头,便随着墨昱前往朝曦阁。一路上,是她前所未有的担惊受怕,原来她今日的不安,全是因为他。 来到朝曦阁,沐晨曦心情忐忑。 “世子就在里面,小姐请进去吧。”墨昱站在沐晨身后,语气分外的压抑。 沐晨曦提着心,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开口问道,“说吧,他,怎么了。” 墨昱叹了口气,纠 结好一会儿才说,“事到如今,墨昱也知此事瞒不住沐小姐了。其实,世子的毒并没有解,星尘花并不能解世子所中之毒。” “什么?”沐晨曦转过身,诧异道,但见墨昱的表情不像在说谎,想起昨日,他救了自己后那苍白的脸,但是之后,他明明好了许多啊。 “沐小姐还记得在清凉山世子为救小姐而毒发的那一晚吗?世子毒发向来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就算我们传送给世子内力也反被吞噬,唯独那夜小姐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世子,不但没有被反噬,而世子的情况也比以往好了许多...”墨昱还未说完,沐晨曦便转身走向屋子,她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身后的墨昱满怀看着沐晨曦,心中道:世子,对不起,但沐小姐是唯一能够帮你的人。 沐晨曦怀着忐忑的心进了屋子,听到容灏痛苦的低吟声,寻着声音,她来到容灏床前。 这还是那个举世无双的容世子吗?此时,他脸色苍白,满头都是汗,只穿了内衣,也被汗所打湿,唯一不变的是那妖孽般的面容。 看到这一幕,一滴泪不听话的从沐晨曦眼中掉出。 “你怎么会来。”看到沐晨曦,容灏强忍着痛苦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那双手将床单弄得异常皱。 沐晨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强拉过他的手为他把脉,脉搏十分乱,除此之外并未有什么异常,他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容灏甩开她的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冷冷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出去吧。” “你的身体..” “内力消耗过多,你回去吧,不必担心。”容灏打断了她的话。 “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墨昱已经说了,星尘并不能解你的毒。”一滴泪再次从沐晨曦眼中滑落,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不说实话,看他的样子,他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 容灏不再说话,试图努力的伸出一只手为她擦拭眼泪,但还未触碰到她的脸颊,手便掉了在床。 沐晨曦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试图将容灏扶起来,为他输送内力。 “不要白费功夫了,没用的。”容灏知道她要做什么,苍白的脸上有着绝美的笑容。 沐晨曦怎么会听他的话,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拉起来,但她微小的力量却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轻轻的就被容灏带进了怀里。眼泪不断的从沐晨曦眼中滑落,她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想要将容灏拉起来为他输送内力。 但,却紧紧被容灏锁在怀中,直到她不再挣扎,容灏才开口,“我的毒,没办法解。你给我输送内力,也只是白白浪费而已。” “不可能,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沐晨曦感受的到他的温暖,不放弃道。 “傻丫头,这么多年了,要有办法我早就试了。”容灏绝望道。 “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你先起来,等熬过今夜我们再想办法。”沐晨曦依旧不放弃。 容灏摸了摸她的头 ,笑着道,“傻丫头,我的身体我怎么会不清楚。我恐怕,熬不过今夜了。给我输送内力可能会将你反噬,太危险。” 沐晨曦摇了摇头,“我不怕,你必须得熬过今夜,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做,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你若放弃了,爷爷,墨昱,我怎么办。”说到这儿,沐晨曦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心痛补充道,“还有虞琉璃。” “爷爷,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容灏闭眼说道。、 傻瓜,我最不放心的,是你。好在,他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后路。 “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沐晨曦听到他放弃的话便觉得恼火,这才不是她所认识的容灏,便又开始挣扎。 ‘咳咳’容灏突然咳出了声,沐晨曦不敢乱动,听他说,“别动了,让我再最后抱你会儿。” 听到这儿,沐晨曦不再乱动,深怕会伤到他,眼眶已经被泪水淹没,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帮他,第一次,她觉得如此绝望。 容灏觉得,今日就算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也是幸福的,最起码,他能抱着自己爱了十六年的女人,这样,就知足了。 突然之间,容灏感觉体内有一种力量,让自己难受至极,不似刚才的平静,他的身体有些颤抖。 察觉到他的异常,沐晨曦从他怀中脱身,“容灏,你怎么了?” ‘啊’容灏突然起身,大叫一声,看的出来,他很痛苦。昨日他为了能够陪沐晨曦最后一日,所吃的那粒药丸能让他短暂的褪去痛苦,但是一日之后便会十倍的痛苦。加之,今日,便是满十六年之日,莫非,今日他真的无法度过? 沐晨曦强迫自己冷静。内力,对,她连忙上了床为他输送内力。 容灏体中本就有两股力量在不停的打斗,如今第三股力量在容灏体中出现,他似乎更加的难受,难受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意识。 “曦儿,住手。”恍恍惚惚之中,容灏伸出手试图阻止她,他不能让她冒险,上次她为自己输送内力已将她体内的大半内力消耗完,而今日,又是中毒满十六年之际,若是她强制出手,他所中之毒必定会侵入她体内,这也是他一直不让墨昱告诉她的原因,他知道,为了他,她定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更何况,她这样做也没办法解他之毒。 但沐晨曦哪儿肯听他的话,她现在只想着救他。于是她加大了输送内力的力度。 ‘啊’容灏觉得更加难受,意识已经完全模糊。 沐晨曦被他的内力所震开,但是很快又爬到他面前,看他痛苦的面容,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大声道,“容灏,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容灏根本听不进去她所说之话,只是觉得很难受,但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让沐晨曦离开,不能伤害她。于是,他便推开了沐晨曦。 沐晨曦再次起身,这一次,她抱住了他,“容灏,你醒醒,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被紧紧容灏试图再次将她推开,但沐晨曦此时就像牛皮糖,怎么也推不开。 第九十三章 及笄之日 痛苦之下,容灏一口将沐晨曦的肩咬住。 沐晨曦闷哼一声,“你咬吧,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洁白的衣衫已被血色污染,但沐晨曦始终一声不吭,任他咬着,同时用一只手在他腰间为他传送内力。 不知过了多久,容灏体内的三股力量慢慢转为两股内力,接着,一股力量逐渐强大起来,他终于没那么难受了。而沐晨曦的内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沐晨曦见他安静了些,似乎昏睡了过去,便将他从自己的肩上移开,然后加大力度的为他输送着内力。直到没有力气,她才停止动作,让容灏躺在床上。 此时的她,已满身大汗,没有多少力气。但她最关心的缺是容灏,再次为他把脉,脉象已经平稳许多,这让她终于安心了些。 此时,她的身体甚是乏累,上下眼皮似乎在打架,耐不住疲倦,她也躺在容灏身边昏睡了过去。 在另一院子内,容王在地上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着急。 “王爷,既然您担心,为何不过去看看世子。”一旁的容彬看着自家王爷干着急,又心系世子的安危。 容王却只是叹息一声,“唉,那孩子连自己的中毒的实情都不肯告诉曦儿丫头,又怎么会让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他那般模样呢。” “那难不成我们只能在这干等着?”容彬也有些着急。 “你以为本王不想守在他身边?今日就是他中毒满十六年之际,也不知他能不能撑得过去。”容王担忧道。 “世子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容彬安慰道。 “可这毒...”容王无奈的摇了摇头。 “十六年前,世子只是个孩子,什么人心肠这么歹毒给世子下这般猛烈的毒药呢?”容彬不解道。 提起十六年前,容王闭上了眼,无奈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禀王爷,墨侍卫求见。”屋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怀着忐忑的心情,容王让墨昱进了屋子。 “灏儿怎么样了?”容王着急走到他面前问道。 “沐小姐已将世子的毒暂时制止住了。”墨昱答。 事实上,在沐晨曦为容灏输送内力之后,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屋子。 “沐小姐,世子怎么样了?”屋外,墨昱一直守在门前。 “暂时应该是没事了。”沐晨曦的声音十分虚弱。 “那便好。”墨昱嘴上露出了微笑,见沐晨曦苍白的脸庞,又问,“您没事吧?”也就是在这一刻,墨昱终于懂了为了容灏不让他告诉沐晨曦他中毒的事。 沐晨曦摇了摇头,问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属下不知。”墨昱低头道。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他今日或许能躲过一劫,但以后呢?”沐晨曦生气道。 “世子所中之毒...”墨昱吞吞吐吐,最后道,“小姐还是等小姐醒了之后问世子吧。” 容灏的手下和他一样,真是气死人了。但想着容灏还在床上躺着,也不知何时又会毒发,便再没 有追究。 “今夜我守着他,有事我再叫你。”说完最后一句,沐晨曦便进了屋子。 听到这,容王不禁松了一口气,“本王就知道,曦儿丫头总会有办法的。” “可...”墨昱欲言又止。 “可什么?”容王皱眉问道。 “可沐小姐只是暂时让世子度过了危险,世子的毒并未解,也不知下次何时又会毒发。”墨昱说出他的担忧。 容王走向窗前,闭上了眼道,“我相信那丫头一定不会让灏儿有事的。” 十六年,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啊。命啊。容王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异日的阳光微微照进屋子,昨日不知不觉中,沐晨曦竟趴在他的床头睡着了,她本想好好看着他,深怕他半夜会出什么事。 轻轻一动肩膀,沐晨曦便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洁白的衣裙上的血渍清晰可见,但她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容灏身上,见他熟睡的脸庞,沐晨曦又扶上他的脉搏,确认没什么大碍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放心。她所做的一切总算是没白费。 “小主。”突然之间,耳边传来夏梦的声音。 为了不吵醒容灏,沐晨曦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看到夏梦和墨昱正守在院子里。 “世子他?”墨昱担心道。 “放心吧,他现在并无大碍。”沐晨曦知道他要问什么,便提前开口道。 “小主,时间不早了,您该回沐府了。”夏梦开口提醒道,今日,可是她的及笄礼。 沐晨曦点了点头,又朝墨昱道,“看好你家世子,我先回沐府,及笄礼完了之后我就过来,若是容灏有什么事,你立马过来通知我。” 墨昱点头。 回到玉兰苑,夏梦注意到沐晨曦肩头的血渍。 “小主,您这...”夏梦担忧道。 “无碍,快洗漱打扮吧,不然来不及了。”想起容灏所忍受的疼痛,这点伤什么也不算。 “恩,沐浴的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先去沐浴吧。”夏梦掩盖住眼中的担忧。 走进浴室,脱掉身上最后一层薄衣,一阵特殊的香味扑鼻而来,没错,那便是沐晨曦身上特有的香味。 看向容灏昨日所咬之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只是那有明显的牙的踪迹,那踪迹落在沐晨曦的肩上,也重重的落在她的心中,似乎,这是容灏给她的烙印。 沐晨曦还在屋子时,沐晨轩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今日,可是他心爱的妹妹的重要日子,他自然要陪她开始直到最后一刻。然而,沐晨曦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及笄礼上,她的心,已经完全被容灏所占据。 “哥哥。”开了房门,沐晨曦一身淡粉色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前一亮。这衣服,是莫儿她们之前就为沐晨曦所做,为的就是这一日让沐晨曦能漂漂亮亮的过一个及笄之礼。 在沐晨轩的搀扶之下,沐晨曦与他来到大厅,却见并未有什么宾客,只有沐长风与杨氏两人,沐晨曦心中冷笑,堂堂沐府的一个嫡女,一个及笄之宴竟是如此凄惨,不过,她 并不在乎。身旁的沐晨轩脸色也并不好看。 “曦儿啊,你来了。”沐长风看着沐晨曦,只是奇怪的是,那眼神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还有那杨氏,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两个人一样。 沐晨轩也发现了他们二人的异样,与沐晨曦对视一眼。 “过来,让你爹和..让你爹好好看看。”杨氏突然开口,那语气,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子。 沐晨曦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他们是别人易容而来,但是,他们的表情十分自然,不像是别人易容的啊。 于是,她想上前看钱他们的真实面目,却被沐晨轩所阻拦,听他质问道,“爹爹姨娘就是这么给妹妹及笄礼的吗?” “如今这京中,又有哪家愿意与我们沐府交往,思来想去,曦儿的及笄礼是我们沐府的事,便没有宴请其他人。”沐长风开口,完全不同于之前的他。 沐晨曦听后觉得有道理,反正她也不喜欢在别人面前作秀。 “老爷,虞世子求见。”突然,林云出现在大堂。 “让他进来吧。”沐长风吩咐道。 不一会儿,虞黎昕便出现在沐晨曦眼前,见一身粉红色的沐晨曦,虞黎昕和沐晨轩一样,被惊艳到了。 不满虞黎昕的眼神,沐晨轩上前一步,刚好堵住了他的视线。 虞黎昕只是尴尬一笑,倒是他失礼了。 “老臣参见虞世子。”沐长风和杨氏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行礼道。 “沐国公快快请起。”今日是沐晨曦的及笄之日,但不知为何,虞黎昕却觉得自己的心情大好。 “老爷,时辰快到了。”林云在一旁提醒道。 只见沐长风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时辰差不多了,曦儿该去正堂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齐去吧。”虞黎昕便回答道,见沐长风有些发愣,他又道,“本世子今日来就是为了晨曦及笄之事,沐国公不会介意吗?” 见沐晨曦并未有什么意见,沐长风便笑着道,“也好,那世子,请。” 沐晨曦从一进来就观察着沐长风和杨氏,总感觉他们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是哪里,眼神?还是语气? 看出她的顾虑,沐晨轩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多想。 沐晨曦朝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他们后面走向正堂。 出乎沐晨曦意外的是,她本以为正堂只会被人简单的布置一下,却没想到这里被布置的十分精致。 及笄之礼即将开始,沐晨曦站在最下面,沐晨轩和虞黎昕站在两边,而沐长风和杨氏坐在最上方。但是以杨氏的身份,她怎么能够坐在高堂之上呢? 沐晨曦抬头看向沐长风和杨氏,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那两人并非真的沐长风和杨氏,而是两个她从未见过但是十分熟悉的人,而且隐隐约约之中,她并不觉得他们讨厌。 “老爷,时辰已到。”林云看了看天色,便开口说道。 沐长风点了点头,看向沐晨曦,心里暗道,他的女儿,长大了。 第九十四章 什么才重要? “曦儿,来,让你娘为你上发钗。”沐长风看着沐晨曦道。 沐晨曦只是一笑,开口道,“爹爹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娘是谁了?你身边的似乎只能算的上是姨娘吧。” 奇怪的是,听到这些话,沐长风和杨氏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沐晨曦继续道,“所以,今日在场唯一有资格为我上发钗的,只有哥哥。” 她的话把沐晨轩吓了一大跳。 “既然如此,那便让晨轩为你上发钗吧。”出乎沐晨曦的意料,沐长风竟然答应了。 沐晨轩便朝着沐晨曦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上堂。 沐晨曦见状,便走向他。 “今日之后,妹妹便长大成人了。”沐晨轩难得露出这么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 沐晨曦点了点头,认真道,“这些年,多亏哥哥的暗中保护。” 听后,沐晨轩先是一愣,随后又牵起了嘴角,看来,她这妹妹是真的长大了。 “少爷,时辰到了。”林云在一旁提醒着。 沐晨轩点了点头,拿过那七彩斑斓的发钗,轻轻将它插到沐晨曦的头上。 “以后,哥哥还是会保护你。”在路过沐晨曦耳旁的那一瞬间,沐晨轩牵起嘴角,温柔道。 “曦儿啊,爹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作为及笄之礼。”沐长风见她的发钗已带上,便开口道。 但他送的礼沐晨曦怎么肯收呢,她刚准备拒绝,沐长风已经从杨氏那拿出来一个锦盒。 锦盒?怎么又是锦盒?沐晨曦不禁皱眉,“不必了,这好东西沐国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你先打开看看再说也不迟。”沐长风坚持道。 沐晨曦倒想瞧瞧这锦盒之中到底装的什么东西,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株会发光的草。 “这是什么?”沐晨曦问道。 沐晨轩看了沐长风一眼,只见他十分自信的模样,又转过头对沐晨曦说,“这是一种生长在子夏国最北部的药草,名为碧莹草,一千年一开,而且每次只开一株。记得我上次给你的凝华草汁液吗?” 沐晨曦点了点头。 “碧莹草和凝华草生在南北两端,都是极品的药草。具有起死回生之效。”沐晨轩又补充道。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沐长风会有这样珍贵的药草,但是她知道,她才不会收下这东西,无论有多珍贵。 “既然这么珍贵,那沐国公还是自己收着吧。”沐晨曦拒绝道。 “妹妹不懂事,这东西我先替妹妹收下了。”出乎沐晨曦的意料,沐晨轩却收下了碧莹草,说完便将她拉着离开。 由于离开的过于紧促,沐晨曦并没有看到留在上堂那两人依依不舍的目光。 “哥哥,你为何要收下这东西?”沐晨曦质问道。 “你不觉得,今日他们有些奇怪吗?”沐晨轩回复道。 “恩,我总觉得他们今日看我的神情很不一样。”沐晨曦回忆着今日沐长风和杨氏的异样。 “没 错。”沐晨轩上前走了两步,继续道,“据我所知,沐长风从未出过黎殇国,就算是子夏国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这碧莹草的存在,更何况他呢。正因为如此,你才该手下这礼物,看看他们到底搞得鬼。” 沐晨曦听着他的分析,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 “而且,这日后,你还说不准真能用得上这东西。”沐晨轩将锦盒拿出递在她面前。 沐晨曦疑惑的看着他,他这话似乎话中有话,是什么意思呢? “总算是找到你们了。”虞黎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沐晨曦连忙将锦盒收好。 “你这丫头,本世子特地为了你前来沐府,你竟跑的那么快,将本世子一个人丢在那。”虞黎昕来到沐晨曦面前,指责道,但是却满脸笑意。 “你这不是跟上来了吗?”沐晨轩瞥了他一眼。 沐晨曦捂住了嘴偷偷笑了。 “丫头,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我今日来可是带了好东西要送给你的。”虞黎昕得意道。 “好东西?”提到好东西,沐晨曦眼中两颗心便冒了起来。 “喏。”虞黎昕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又道,“怎么样?喜欢吧。” 原来只是一块玉佩,沐晨曦顿时失落起来,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沐府虽不及虞王府,但几块玉佩还是不会少妹妹的。”反倒是沐晨轩,见虞黎昕拿出那块玉佩之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抢先在沐晨曦说话之前开口。 “就是啊,这玉佩啊,还是世子你自己拿着的好。”提起玉佩,沐晨曦便想起了容灏,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丫头,你可不要小看这玉佩,这玉佩可是...”虞黎昕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 “可是什么?”沐晨曦问道。 “可是我用高价买回来的。”虞黎昕思考片刻道。 沐晨曦心系容灏,便开口道,“那还让我换一顿饭呢。”说完,又对沐晨轩说,“哥哥,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这虞世子啊,你就替我好好招呼吧。” 说完,沐晨曦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回到玉兰苑,沐晨曦见他们没有跟上来,便吩咐夏梦道,“今日我要去容王府,待会儿你便找叶儿过来。若是有人来找我,尽量推掉,懂吗?” 今日怎么说也是她及笄之日,说不定会有人来找她,但是她如今心系容灏,哪有心思管今天的日子。 一切吩咐安顿好之后,沐晨曦便再次来到容王府,见墨昱正守在院子内,墨昱也是一好侍卫,为了容灏,他大概也一夜未睡吧。 “沐小姐,您来了。”见沐晨曦来了,墨昱便露出了微笑。 “他醒了吗?”沐晨曦点了点头,盯着屋内问道。 “世子已经醒了,但是现在...”一听容灏醒了,墨昱还未说完,沐晨曦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屋。 “世子现在正在沐浴。”见沐晨曦冲进了屋子,墨昱留在原地发呆道。 沐晨曦来到床前,却只看到了床后的密室,而床上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于是,她便进了密室。 但心中却暗暗不开心道:伤还没好,就四处乱跑。 进了密室,沐晨曦感到一股暖意袭来,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正当她觉得奇怪时,转了个歪,过了屏风,便看到了容灏正沐浴的一幕。 此时,容灏正在温泉之中沐浴,察觉到沐晨曦的到来,睁开那双漆黑的双眸,刚好遇上了沐晨曦错愕的双眸。 她今日的装扮,也让容灏眼前一亮,是啊,今日是她及笄之日,没想到,他还有机会看到她这么美的一日。容灏心中苦笑道。 “你...”沐晨曦一时觉得有些紧张不知说什么好,虽说她上次在清凉山已经看到了容灏极好的身材,可这次,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 ‘咳咳’容灏突然咳出了声,沐晨曦不顾男女有别,连忙走到他身前扶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了?”沐晨曦担忧问道。 谁知,容灏却用力甩开了她,一眼都未看她。 “谁让你过来的。”不仅如此,容灏还冷冷道。 沐晨曦听后觉得委屈,她那么担心他,不惜自己的安慰来救他,他不感激也就罢了,他竟对她如此冷淡,凶她,伤她的心。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沐晨曦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 话落,她便转身准备离去,容灏不知,她的表情有多失落。 其实,容灏这么对她,他自己也不好受,但是为了不让她再为了自己深陷危险,他必须狠下心来。 ‘咳咳’,就在沐晨曦出密室的那一刻,容灏还是忍不住的咳出了声。 沐晨曦一怔,纠结片刻后,她最终决定回到容灏身边,如今他有伤在身,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容灏睁眼,发现她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但语气还是冷冷的。 沐晨曦心中恼他的态度,便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继续为他把脉。 怎么回事?明明昨日夜里为他输送了那么多内力,怎么现在又开始这样了。沐晨曦皱眉,难道那毒真的那么厉害吗? 于是,她二话不说便进了浴池,一时间,粉红色的衣裙瞬间被浸湿,这倒把容灏吓了一大跳。 忽略容灏的好身材,沐晨曦强迫自己心安下来,只得闭上了双眼,伸出双手准备为他继续输送内力。 但这一动作,却被容灏所看透,一双大手一伸,便将沐晨曦的一双小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前。 “住手。”容灏用尽全身的力气,看着她道。 “我不要。”沐晨曦挣扎着,没想到他都到了这个时候力气还是这么大,她根本没办法脱手。 “为什么那么不听话,昨天不是已经告诉你让你不要那么做了吗?”容灏皱着眉,心疼的看着她。 沐晨曦依旧挣扎着,“这不重要,好吗?” “那么什么才重要,你知道吗,你那么做你很有可能会被我反噬而亡的。”他不允许,他决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闪失。 “那又怎么样?”沐晨曦顺口而出。 第九十五章 一春江水 “沐晨曦,你是傻瓜吗?怎么能这么不爱护自己的生命。”容灏突然有些生气,生气她怎么能把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 “对啊,我就是傻瓜,我就傻了才这么在乎你,傻到不能看你有任何的闪失。”听了容灏的话后,沐晨曦不知怎么了,竟有些冲动,一时冲动,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是话一出口,沐晨曦就后悔了,而容灏也有些被她的话所震惊道。 “我...”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而被容灏所困住的手也自由了。 一瞬间,两人都陷入沉默。 “我替你疗伤。”沐晨曦先打破了沉默。 “没用的,你走吧。”很快,容灏便冷冷的回应。 “为什么?”沐晨曦揉了揉眼睛,看着她问道。 “我的毒,解不了,你懂吗?”容灏盯着她,一字一字的吐出口。 “不可能。”沐晨曦强挤出一个笑容,“你说过,星尘花可以解你的毒,你一定是还没有服用它吧,对不对?”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几乎用恳求的语气道。 容灏闭上了双眼,不想面对她。 “你说这毒不能解,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沐晨曦开始带些哭腔。 “你说话啊。”此时,沐晨曦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慌。 容灏缓缓睁开了双眼,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刚好触碰到她的伤口,但沐晨曦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动。 “你听好,我的毒,解不了。所以不要再白费功夫给我输内力了,昨天是最后一次,懂吗?”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容灏认真的说着。 “呵呵。”沐晨曦听后冷笑了两声,虽然她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似乎,这是真的。 “是焚情对吗?”她看着他问道,其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不过是太过于相信他罢了。 容灏皱眉,“你怎么会知道焚情?你还知道些什么?”他的语气有些紧张。 “容灏。”沐晨曦盯着他,“你这个骗子!”原来,他所中之毒真的是焚情,沐晨轩说过,这种毒无药可解。 容灏不知所措,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是为自己。 见容灏毫无反应,沐晨曦更加来气,两只小手捏成拳头变砸向了他,一边砸一边说,“容灏,你这个大骗子,你是这个世上最大的骗子。” 她不停的砸着,将水花也溅了起来,此时,也不知她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水珠。容灏就一直看着她,看着她这么难受,他心中比她难受百倍、千倍。 “骗子,你说过你的毒能解的。”沐晨曦还是不想这个事实。 突然,容灏抓住她不停乱动的拳头,与她对视一秒之后,便低头吻了下去。 沐晨曦顿时失语,一时竟忘了将他推开。接着,容灏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处,将唇重重的覆在了她的唇上。 沐晨曦这时才反应过来,用抵在他胸膛的双手试图将他推开,但却怎么也 推不开他,而他反而越吻越深。 见她还在挣扎着,容灏便用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然后继续深情的吻着她。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他便想将她抱在怀中,经历了昨天的生死关头,他才发现,原来,他比想象中更爱她。 无论缠绕的气息有多么的温热,但他的吻却是温润温良的,如玉兰香,淡而不腻,雅而不浓。一瞬间,沐晨曦的心跳慢了下来,神智刹那飘风,已然忘了他中毒之事,另一只手也不自觉的搭在他的腰间。 容灏看到沐晨曦的反应之后,满意一笑,轻轻啄住她的唇瓣来加深这个吻,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她抱入自己怀中,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与此同时,他用空闲的手臂伸手在沐晨曦腰间轻轻一扯,她的腰带瞬间被扯开,竖着的衣裙已经敞开,对着一动作还不满意,于是他手指灵巧的一勾,里面丝裙的衣带也被扯开,露出绣着玉兰花的肚兜。衣裙滑落,露出了那洁白的肩膀,锁骨明显可见,而那肩膀上有着血红的牙印。 容灏睁开双眼,便发现了那排整齐的牙印,想起昨日他的所作所为,他身子颤了颤,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吻着沐晨曦的动作也猛地一顿。 沐晨曦就在容灏这一顿中,飘飞的神智刹那归为,她猛地推开容灏,身子向后退了数步,伸手将敞开的衣襟收拢,又羞又恼的看着他,“容灏,你,你无耻。” 容灏看着沐晨曦慌乱羞恼的神色,眸光忽幻忽灭,晦暗不明。 “你...”沐晨曦此时多想骂他色狼,但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容灏眸光暗潮涌动,眸底似乎有浓浓浴火攀升,她猛然转过身子,声音中含了几分牙咬切齿的意味,低喝道,“容灏,你混蛋。” 看着沐晨曦的背影,她纤细曼妙的身子在水雾之中婷婷而立,容灏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将体内的火浇灭。想起她肩上的那伤口,他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呢,难道他做的一切都错了吗?是否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靠近她,从一开始,他就应该远远的看着她,暗中保护她,这样,最起码不会让她难过伤心,不会让她受伤。就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对不起。”此时,他内力的火已经浇灭,但他嘴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正当沐晨曦困惑不解时,又听容灏说,“我不该,将你当做她。” 她?一瞬间,沐晨曦感觉自己无比的可笑,原来他把自己当做了虞琉璃,呵呵,她还真是可悲。幸好她此时背对着他,不然,他看到自己的泪水时,又该被嘲笑了。 “所以说,容灏,你就是混蛋。”沐晨曦咬牙切齿道。 “对不起。”此时,他似乎只能说这么一句。 对不起,曦儿,谁都不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容灏心底道。 沐晨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道,“这笔账,我记住了,等你毒解了之后 ,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说完,沐晨曦便离开了浴池,没有看他一眼。因为,她的眼眶是通红的,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幕。 容灏紧紧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如今,他已经失去了在她身边的资格。不过,只要能换来她一世安康,他所做的一切便值了。 沐晨曦刚走出屋子一步,便发现外面正下着大雨。 老天,你这是在陪着我一起难过吗?沐晨曦苦笑道。 “沐小姐,您这是...”墨昱打着伞来到沐晨曦面前,发现她全身已经湿透了。 “没什么,一不小心掉进浴池里了。”沐晨曦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想被任何人看出自己的难过。 “哦,属下这就让人准备衣服给小姐换上。”很显然,她一定在里面和自家世子发生了什么。 沐晨曦连忙摇了摇头,如今,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不用了,你家世子目前没什么大碍,我回府了。” 说完,她便上前一步准备离开,但却被墨昱拦了下来。 “等一下。”墨昱挡在她面前,“王爷知道今日是沐小姐的及笄之日,也知沐小姐在世子这儿,特地吩咐属下,让属下带沐小姐过去。” “可我...”沐晨曦想找个借口拒绝。 “王爷猜到小姐定会想办法拒绝,但是王爷还说,他只是想让沐小姐陪他吃一顿饭而已。”墨昱还没等她说出借口,便抢在她之前说了。 沐晨曦听后犹豫了,如今容灏重伤在身,恐怕已很久没有陪容王吃饭了,一时之间,她便起了恻隐之心。思考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墨昱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那小姐请在偏房稍等片刻,属下这就让人重新找件衣服过来。” 沐晨曦本想拒绝,但墨昱已经离开,她只得去他所说的偏房。 没等多久,一名身着丫鬟服饰的女子已经来到她面前,她便是之前为沐晨曦穿过一次衣服的墨兰。 “参见沐小姐。”墨兰恭敬行礼道。 “你快起来吧。”沐晨曦见是她之前见过的人,心里舒服了些,视线落在她手上那一套衣裙之上。 那是一件粉色的衣裙,颜色和她身上的相似,她比较好奇,容王府只有容灏和容王,怎么会有女子的服饰呢? “这府中,怎么还会有女子的服饰呢?”沐晨曦好奇道。 墨兰会心一笑,解释道,“这些都是世子特地为未来的世子妃所准备的。” 墨兰本以为,沐晨曦听了之后会很开心,但出意料的是,沐晨曦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她说错什么了吗?这些确实都是世子为沐晨曦所准备的啊。 但是墨兰不知道,沐晨曦把她口中的世子妃当成了虞琉璃,毕竟,她和容灏已经被皇上所赐婚。 “墨兰。你会内力吗?”沐晨曦突然问道。 “会啊,小姐有什么吩咐。”墨兰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知沐晨曦到底要做什么。 第九十六章 十六年前 “相比于你手中的这身衣裙,我还是喜欢我身上的这一身,所以...”沐晨曦开口道。 墨兰疑惑的看着她,还不是太懂她的意思。 “所以,你能用内力将我身上的衣服烘干吗?”刚刚才被容灏当做虞琉璃,现在她怎么肯穿他给虞琉璃所做的衣服呢。 墨兰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看来她得赶快向世子汇报了,沐小姐不喜欢他所做的那些衣服。 由于今日下雨,用膳便只能在室内用膳了。 “王爷,沐小姐过来了。”容彬见沐晨曦来了,便禀告道。 容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沐晨曦走了进来。 “来来来,曦儿丫头,快坐。”容王连忙指着旁边的椅子道。 沐晨曦朝他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容王的身旁。 “今日是你及笄之日,所以我特地命人做了这一桌好菜,你快尝尝合不合你口味。”容王开心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刚准备动筷,便听到容彬的声音,“世子,您来了。” 听到容灏来了,吓得沐晨曦筷子都掉落在桌子上。 “灏儿,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容灏的到来似乎让容王也有些惊讶,只见他眉头紧锁着望着容灏。 容灏对于沐晨曦的在场也感到有些惊讶,但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之后,再没有多看她一眼。而沐晨曦却一眼都没有看他。 “很久没有陪爷爷吃饭了。今日刚好有空。”容灏回答道。 容王看他没什么大碍满意的点了点头。 “曦儿,怎么不动筷,别管这小子,你快尝尝这菜。这可是爷爷特地让人为你做的。”容王看向沐晨曦,却发现她正低着头发呆。 “啊?曦儿知道了。”听到自己被点了名,沐晨曦连忙拿起筷子,不希望容灏看出自己的不正常。 当她伸出手时的那一刻,容王看到了她手上的玉镯,甚是震惊。 “曦儿,你这手镯?”容王握住她的手问道。 “手镯?”沐晨曦起初被吓了一大跳,随后释怀解释道,“哦,这个是上次我送一个小男孩回家,他娘亲送给我当谢礼。怎么,这手镯有什么问题吗?” 沐晨曦不傻,之前容灏看到这手镯时表情便有些怪异,而容王看到这手镯时,也是一样的反应,这手镯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容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玉镯发呆。 “爷爷?”沐晨曦试图叫她。 “没事,我只是想起灏儿他母妃了。”容王回答道。 “容伯母?”沐晨曦皱眉问道,身旁的容灏也皱起了眉头。 容王点了点头,解释道,“柔儿生前最喜欢收集这些玉镯了。” 沐晨曦听后不禁偷偷瞄了一眼容灏,只见他眉头紧锁,想必他很伤心吧。 “丫头,你不必看灏儿心情,柔儿和俊楚离开已经十六年了,那时灏儿也才四岁,恐怕他对父王母妃的印象也很少吧。”容王看到沐晨曦的小动作,便开口道。 沐晨曦只得勉强一笑。 十六年? 她今年也刚好十六岁了,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十六年前?”沐晨曦疑惑道。 本在动筷的容王怔了一下,放下了筷子,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事都过去十六年了。” 沐晨曦不禁皱起了眉头。 “恩,算起日子,距离这事也刚刚好十六年了。”容王又道。 “什么事?”沐晨曦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爹没有提过你大伯吗?”容王问道。 “我大伯?”沐晨曦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她还有大伯这一说。 容王叹了一声气之后,便陷入一片回忆。 黎殇国当年是由沐、容、黎、虞四家所打下的江山,其中沐、容两家的实力最强,其次是黎氏,但沐容两家并无称王的野心,因此这江山才姓了黎,而沐、容、虞三家被封了王。 沐、容两家可以说是世交,在黎氏接手这江山之后,他们两家便不理朝政,做起了休闲王爷。 但这天下在这黎氏手中,逐渐衰落,战争烽火连天。十多年前,这京中除了容王府、虞王府之外,还有沐王府。那时的沐王沐明轩也就是沐长风的哥哥,沐晨曦的大伯为了不负祖辈付出了大半辈子的心血所打下的江山丧失在这黎昊焱手中,于是决定复出,守护这黎氏江山。 黎昊焱本就对沐容两府有所忌惮,在沐明轩出征之后他更加的忌惮沐王府的势力了,便一直找个机会除掉沐府。 直到十六年前,朝中有人上奏折禀告黎昊焱沐明轩与子夏国暗中联系,意图造反,黎昊焱顺势便派人在沐王府搜,结果真搜到了与子夏国来往的书信。 黎昊焱一怒之下,便将沐王府全府的人打入天牢,等候满门抄斩。 而沐明轩与容灏的父王沐俊楚关系甚好,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即刻面圣。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并有多处疑点,还请皇上明察。”容俊楚一人进宫跪在黎昊焱面前。 “朕都在沐王府搜查到了沐明轩与子夏国来往的书信,还有什么疑点。”黎昊焱坐在龙椅之上,大怒道。 “此事定是有人陷害明轩兄,还请皇上明察。”容俊楚依旧跪在地下,坚定道。 “够了,此事朕心中自有定论。朕知道你和沐明轩关系好,你为他求情朕可以理解,但是,此事关系皇族。是他意图不轨在先,任何人求情都没用。”黎昊焱的态度很明确,任谁求情他都不会相信。 “臣不相信明轩兄会做如此之事,请皇上明察。”容俊楚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回去吧,此事朕自有定论。”黎昊焱不肯松口。 “请皇上明察。”容俊楚眼中没有一丝松动。 “容俊楚,你别以为你有容老王爷撑腰朕就不敢动你。朕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在府中的妻儿吧。”黎昊焱对他的冥顽不化有些生气。 当时,容俊楚虽心系家中的蓝柔儿和容灏,但是他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请皇上明察。”他依旧不放弃,他知道,沐明轩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容俊楚,你大 胆!”黎昊焱拍了怕桌子,气的直站了起来。 “请皇上明察。”任黎昊焱怎么发脾气,他都只是这么一句话。 “你,你,你...”黎昊焱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大殿,一瞬间变的安静下来。 “也罢,朕与你说了这么长的时间,口都干了,来人,为容小王爷上茶。”片刻,黎昊焱打破了沉默,嘴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很快,一位公公便端了一杯茶上来。 容俊楚盯着茶些许,不肯喝。 “你将这杯茶喝了,朕或许可以好好考虑你所说的话。”黎昊焱在龙椅之上诱惑, 为了救沐明轩,他最终还是将它喝了下去。 在他喝完茶不久后,他便昏倒在大殿之上。黎昊焱见状,嘴角的笑容不见,从龙椅上站起了身来到昏倒的容俊楚身边。 “来人。”黎昊焱吩咐,片刻,几位侍卫便出现在大殿之上。 “参见皇上。” “将容小王爷给朕送回容王府,给朕替容王府送一句话,容小王爷最近有些好动,晕倒了在这大殿之上,让他好好府中修养,若是下次再昏倒在这大殿之上,也不知朕还能不能保证这容小王爷的安全了。”黎昊焱盯着容俊楚咬牙切齿道。 等容俊楚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容王府。 “柔儿?”容俊楚只感觉自己有些头疼,等他看清四周的景象之后,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回到了容王府。 “俊楚,你可算是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说话的人正是蓝柔儿,那便是容灏的母妃。 容俊楚摇了摇头,心不在焉,显然是在想沐明轩的事。 “王爷驾到。”屋外传来了容彬的声音。 “见过父王。”容俊楚在蓝柔的搀扶下下了床。 “起来吧。”容王的表情凝重。 “你可知,你这次只身一人去那深宫之中,与那皇帝老儿盘旋有多么危险吗?”容王坐在椅子上,指责道。 此时,屋外的容灏正吵着要娘,听到了正屋的吵架声,便来到了门外,此时的他,才不过四岁。 “孩儿知道,但明轩兄定是被人所害,孩儿怎能不管呢。”容俊楚冷静道。 容王听后拍了拍桌子,指着他道,“这京中谁人不知明轩是被人所陷害?朝中为他求情的人也不少,但都被那皇帝压了下来,你怎会不知?” “孩儿知道。正是因为如此,孩儿才前去逼迫皇上。”容俊楚怎么会不清楚呢,黎昊焱不是不知道沐明轩被人陷害的事,但是他置之不理就是想趁机将沐王府给除掉。所以,他求情根本不会管用,他只能够用容王府的身份来逼迫他。 “你知道你还如此,是想舍了自己的性命救明轩小子吗?”容王火气更大了起来。 “那又有何不可。明轩夫人就要生子,如今却出了这事,沐王妃怎能受得了。而且,孩儿在沐老王爷过世之前答应过他,此生孩儿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沐容两府,孩儿又岂能言而无信?”容俊楚为人极为仗义,他怎会眼睁睁看着沐王府被陷害而被满门抄斩呢。 第九十七章 过去之事 “你要保护沐府,保护明轩定然没错,但是你总得想个聪明点的办法吧,怎能不顾自己的安危独自一人去见皇上。黎昊焱本就视沐容两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你难道就不怕他趁机也将我容府给除掉?好在黎昊焱还有些忌惮我们容王府不敢对你做些什么,若是你真在大殿之上出了什么事,你可有想过,柔儿和灏儿该怎么办?”容王自然也想救出沐府,但是总得有个好的主意。 听了容王的话后,容俊楚向蓝柔儿看了一眼,眼中有些歉意,但蓝柔儿只是一笑。 “既然皇上忌惮我们容王府,那他这么肆意妄为的将整个沐王府抓入天牢,就不忌惮沐王府了吗?”这是容俊楚一直感到奇怪的原因。 “恐怕,沐王府的兵力已经落到了他手中,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意妄为。”容王解答道,眼神中有些深不可测。 一日之后,容俊楚与蓝柔儿来到天牢,想要见沐明轩一面。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们。 容俊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的士兵打了一个寒颤。 “容小王爷,您快请进。皇上吩咐过了,您可以随意进出。”远处的一位士兵看到了容俊楚,连忙赶了过来,狠狠的定了那守门的士兵一眼。 容俊楚没有说话,拉着蓝柔儿的手便直走向关押沐明轩的大牢。 看到沐明轩和箫梦寒的那一幕,他顿时觉得有些心酸,往日的沐王和沐王妃怎能落得如此下场。 “俊楚,你怎么会过来。”沐明轩看到了他们,便站起了身。 此时,侍卫已经为打开了牢门,让容俊楚和蓝柔儿走了进去。 “明轩,弟妹,让你们受苦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容俊楚看着身着囚衣的他们承诺道。 沐明轩却摇了摇头,笑着道,“皇上本就视沐王府和容王府为眼中钉,若是你执意救我,定会将容王府连累了去。所以,记住,你切莫要为了我们而得罪了他。” “定会有其他办法的。”容俊楚一手搭在他肩上,以示安慰。 “妹妹,你的肚子...”此时,蓝梦儿注意到了本身怀六甲的箫梦寒如今却卸去了包袱。 箫梦寒一笑,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弱。 “昨日,梦寒已为我生了一小郡主。”就算是在这牢狱之中,沐明轩也笑的开心,显然,那孩子给了他很多希望。 “小郡主?小郡主现在在哪儿呢?”蓝柔儿一听箫梦寒生了个小郡主,便开心极了,她算是有了儿媳妇了。 沐明轩刚准备开口,却听到了天牢外一位公公的声音,“圣旨到。” 四人有些震惊,等来的是一位公公,那便是刘公公。 “沐明轩、箫梦寒领旨。”刘公公来到牢房,开口道。 四人心怀忐忑的跪在了地上,等着刘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沐王沐明轩图谋不轨 ,意图造反。经朕查实之后,在沐府中搜出大量与子夏国暗中往来的私信,证据确凿。沐王府虽乃开国功臣,但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天理不容。因此,朕决定将沐王府明日午时满门抄斩,以儆效尤。钦此。”刘公公一口气没喘的读完了圣旨。 容俊楚两眼冒着怒火,但却被沐明轩阻拦了下来。 “臣领旨。”沐明轩镇定道。 “容小王爷、王妃,皇上说了,这天牢可不是您二位能呆的地方,您们还是随老奴出去吧。”刘公公对容俊楚说道。 容俊楚瞪了他一眼,取出腰间佩戴的酒壶,对着沐明轩说,“今生,我容俊楚不后悔交你这个朋友。” 说完,便喝了一大口酒,随后将酒壶递给沐明轩。 沐明轩笑了笑,结果了酒壶,一饮而尽。 第二日,便是沐府满门抄斩的日子,就是十六年前的今天,也就是沐晨曦所诞生的那一日,沐府全府上下的人,除了刚刚出生的沐小郡主在牢之中病死,其余人都在刑场斩首示众。 那一日,整个京城血流成河,整个京城弥漫的哭泣声,有沐王府的人,也有那些为沐王的冤屈而哭泣的百姓。 那一日,容俊楚并未来到刑场,有人说,他被气倒在府了。 回忆到这里,便先告一段落,只见容王说到这已经唉声叹气了。 原来十六年前的今天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沐晨曦开始怀疑,自己的出身是不是扫把星转世。 “原来,我还有一个大伯,只是,我从未在府中听人提及过。”不知为何,沐晨曦总感觉心中有些愤愤不平,似乎在为沐王而打抱不平。而且,她心中有些难受,仿佛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干系一般。 “那件事,不少百姓、不少正直的好官都为沐王府求情,试探为他洗刷冤屈,甚至在沐府被满门抄斩之后,他们依旧不停的上奏折。因此,黎殇百姓在暗中谈论当今圣上是昏君。这事被皇上知道之后,他便将那些为沐王府求情的人都斩首,那是京中的第二次血流成河啊,所以之后,沐王府便成了一个禁忌,只要有人敢提一个字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那一年,京中混乱至极,黎殇内忧外患啊。”容王感叹道,那一年的景象,岂是那么容易被人遗忘的?就算他下旨不让人说,但是他永远无法做到从人心间抹去。 这一件事,让沐晨曦坚定了推翻黎氏的决心,看向旁边的容灏,她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 “可是,我也是姓沐啊,为什么当年满门抄斩没能将我爹一家所算进去?”过了许久,沐晨曦问道。 “这件事,便要从你爷爷那一辈说起了。你爷爷与我乃是至交,他同我一样,一生只爱一个女人。那一年,我和你爷爷都娶了自己爱的女人,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那一年,你奶奶怀上了你爹,突然有一天,有一青楼女子找上了门,非说你爷爷与她发生了关系,并且有孕在身。你爷爷深爱你奶奶,又怎会让别人 进门呢?况且,他并不相信那青楼女子腹中孩儿是他的,但是不想你奶奶担心,想那青楼女子也是为了钱,便将府中大半财产给她让她自另门户。果真,那青楼女子也是为了钱,得到钱之后便在京中的繁华地段买了府邸,不久便生下了你爹。多年来,你爹和那青楼女子也算安生,从未去沐王府打扰你爷爷他们的生活,或许你爷爷到死都没见过你爹一面吧。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那一年,也躲过了那一劫难。”容王回忆着之前的事认真叙说着。 沐晨曦倒是对这一事件没什么看法,她对沐长风本就没什么好感,他到底是谁所生她并不介意。 “丫头,爷爷说这些你不介意吧?”容王说完之后才发现他说的这些事和沐晨曦有关。 沐晨曦连忙摇了摇头,开口道,“爷爷多心了,我只是替大伯可惜罢了。” “恩,这事你在爷爷面前提提还可以,千万不要在外面说,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爷爷老了,那小子又不喜欢陪爷爷,如今好不容易多了你一个丫头疼我这老头子,爷爷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容王想起他所说的这些都是禁忌,可不能因为这些而把沐晨曦给害了。 “曦儿明白。”沐晨曦回答道,看了一眼容灏,又小心翼翼问道,“既然沐王府当年被满门抄斩了,皇上也没处置容伯伯,那容伯伯和容伯母当年发生了什么?” 容灏听到沐晨曦的话之后,没有阻止,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在想念自己的父亲母亲吧。 “唉,也罢,十六年了,是该有人好好听听我这老头子的心声了。”容灏叹了口气。 十六年前的今天,沐王府被满门抄斩,容俊楚并没有去刑场并不是什么传闻所说病倒在了容王府。 那一日,在沐王府全府上下的人都在刑场时,容俊楚再次孤身一人进了皇宫,面见当今圣上。 “容俊楚,朕当日说的很清楚了,沐明轩意图造反,证据确凿,你休要冥顽不化,再替他求情了。”黎昊焱坐在龙椅上两眼之中有着怒火。 “回皇上,臣今日前来,并不是为明轩兄求情的。”容俊楚两眼空洞,如一具尸体一般。 “哦?那你说说看,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黎昊焱听到他不是为了求情而来,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除掉一个沐王府,若是再除掉容王府,到时候百姓的唾沫都要淹掉他了,若非必要时刻,决不能动容王府。 “臣请求皇上将臣发配边疆,让臣去明轩兄打仗之地,既然无法救他,臣定要好好替他守护他曾守护之地。”容俊楚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说着。 黎昊焱不再说话,思考着他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你当真想去边疆之地?”片刻,黎昊焱试探问道,其实把容俊楚发配边疆也无非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京中便只剩老容王一人,好对付多了。天高皇帝远,到时候就算他想飞回来救老容王,也来不及了。 第九十八章 列祖列宗在上 “回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容俊楚坚定道。 “好,既然如此,那朕便成全你。”黎昊焱面无表情道,但其实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就这样,皇上下了圣旨,将容俊楚派往边疆战乱之地。 出宫之时,也就是沐王府满门抄斩之时,原本,他本打算孤身一人前往,但无奈蓝柔儿死活都要跟着他,他只好也带上了她。 那一日下午,不知为何,刚满四岁的容小世子容灏卧病在床,但是御医却什么也检查不出来。 “灏儿,父王和你母妃就要去边疆了,你日后要好好听爷爷的话。”容俊楚虽不舍,但却更不舍将他带上战场。 “父王,灏儿难受。”容灏躺在床上,拉着沐俊楚的手。 “灏儿,父王和母妃对不起你,将来,你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一日,沐俊楚和蓝柔儿都哭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谁愿意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离开孩子呢。 “父王,母妃不要走。”四岁的容灏躺在床上不断地哭,乞求他们能够留下来,但那时的他怎么会懂,眼泪是什么用都没有的。 就这样,在沐王府被满门抄斩的那个下午,容俊楚和蓝柔儿不顾卧病在床的容灏,两人离开容王府前往边疆。 本以为他们会安安全全的到达边疆,但天总是不随人愿。 第二日一早,容王守在容灏床边得到消息。 “你说什么?”容王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跪在地上的隐卫。 “属下无能,在护送容小王爷和王妃前往边疆的路上,刚出了京城,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便出现了山贼,但那些人并不像山贼,他们武功高强,属下们没能保护好容小王爷和王妃,让容小王爷和王妃...惨遭那伙人的手。”那名隐卫身上一片狼藉,表情也十分悲痛。 在门外的容灏听到了这一切,他怎么会不懂隐卫所说的呢,休息一晚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他昏倒在门外。 那一年,京中发生了不少大事,血流成河的京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京城,四岁的容世子因此变的闷闷不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的今天,沐王府惨遭灭门,容王府的容小王爷和王妃惨死山贼之手,容小世子丧失了双亲,因为像是变了一个人。 沐晨曦啊,你的出生难道只会带来灾难吗?沐晨曦不禁苦笑,她将这一切都怪罪于自己的身上。她很想知道,若是这个世界没有他,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避免了。 “整整十六年了。”容王摇了摇头,叹气道。 沐晨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很愧疚,很自责。 看向容灏,他依旧闭着眼,应该也在回忆那段沉痛的记忆吧。 容灏,对不起。沐晨曦心中暗暗道,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该说。 “十六年了,这一生爷爷还有什么没有见过的,我早就看淡了,只是灏儿,怕是一直 走不出这个阴影,这如今爷爷在乎的,也就只有你和灏儿了。”容王看着闭着双眼的容灏说道。 以前,沐晨曦觉得容王孤单只是因为容灏不陪他而已,如今她终于明白了容王的所为何了。于是,她伸出那只带着玉镯手握住容王的手,朝他一笑,似乎在告诉他,还有她陪着。 “好丫头,爷爷就知道爷爷没看错人。”容王收回视线,拍了拍她的手,“也罢,既然这只手镯能让爷爷说这么多话,那你日后就好好带着它吧。这一切啊,都是天意。” 沐晨曦似听懂了他的话,又好像没听懂。不过,她知道的事,这玉镯对她的意义更加非凡了,她之前带着它是为了遵守小宝和那位夫人的话,如今,她又多了理由带着它,而且,是一个让她非带不可的理由。 “人老了啊,不服老不行了,你看,才说这么一会儿话便累得不行了。”容王自嘲道。 “灏儿,你待会儿送曦儿回去。”说完,容王便起身离开了大堂,不过沐晨曦想,他应该是去拜祭容伯伯容伯母了吧。 “你,今日应该还未去祠堂吧?”容王走之后,很久都没人说话,直到沐晨曦开口打破了沉默。 容灏听后睁开眼,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一大早,我便过来了。而刚刚你又一直在这儿,想必你今日还未去祭奠你父王母妃吧。”沐晨曦解释道。 容灏点了点头,他本以为,今年在他父母的忌日,他是没命在替父王母妃祭奠的。 “那,你可以带我过去吗?像容伯伯那样仗义的人,我很想祭拜一次。”沐晨曦说出自己心中的目的。 容灏虽有些怀疑她所说的话,但是还是决定带她过去,因为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们一同祭拜容氏的列祖列宗吧,虽然他多么想,有一天沐晨曦是以他世子妃的名义来这祠堂,但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沐晨曦站在容灏身后,看着他为容家的列祖列宗上香行礼,仿佛能够感受的到他此刻的心情。 这一刻,她觉得容灏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他也同样需要父母的关怀,可这一切却在十六年去被剥夺,他内心的痛,从来不说出口,但她就是能够感受的到,他心中的伤痛,沐晨曦感同身受。 容灏,对不起。沐晨曦再次在心底说出这三个字。 容灏拜祭完之后,便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便走上前为容家列祖列宗上香,准确的来说,是为容俊楚和蓝柔儿上香。之后她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并拢。 容灏原以为她接下来的动作便是磕头,谁知却听到了她坚定的声音。 “容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晨曦生来便带来了不少灾祸。十六年前,晨曦的出生让沐王府惨遭灭门,让容伯父容伯母惨死山贼之手,尸骨全无。害容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害容灏自小便失了父王母妃...”沐晨曦一字一句说着,将十六年前的一切都归结于自己的出生。 “沐晨曦,你住口,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容灏连忙上前试图将她拉起,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沐晨曦朝他一笑甩开了他的手。他本想将她拉起,却发现她的眼神如此坚定,心微微有些松动,便放弃了。 “害当年容氏的祖辈辛苦所打下的江山一次次血流成河,晨曦实在有愧于容家,今日,晨曦在容家的列祖列宗前起誓...”沐晨曦继续虔诚的说着。 “快闭嘴,你到底要做什么?”容灏深怕她会说出些伤害她的话,跪在她身旁,阻止她。 这一切怎么能归结于她呢,傻丫头。 沐晨曦没有回答,只是朝他一笑。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何必如此。”她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容灏却无比的心疼她。 “其实在爷爷说十六年前的事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十六年前我没有出生,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或者,我不出生,这一切我就看不到,那么最起码我就不会感觉自己是一个灾星了。但既然在十六年前的同一天我来到这个世界,而同一天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不得不将一切联想到自己身上。”沐晨曦淡定的说着,似乎已将一切看淡。 容灏还要说些什么,又听她说,“既然上天在那天安排我来到这个这,认识了你,认识了爷爷,而沐王又很有可能是我大伯,所以,这一切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容灏知道她的脾气,只要她一决定,任谁都不可能改变她。 于是,他放开了手。 “容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沐晨曦在各位祖辈面前起誓。今生,晨曦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会定解容氏的子孙——容灏身上的毒。同时,晨曦必当不惜一切来帮容灏得到他想要的江山,不负沐王和容伯父十六年前的离去。倘若违背此誓,晨曦愿受容灏所受之苦。”倘若她做不到,那她甘愿陪着容灏受苦。话落,沐晨曦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这辈子,她从未有一刻如此认真过。 容灏跪在她身旁,眼眶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她了,为什么他拼尽一切的想要给她她想要的自由,想让她离开这混乱的局势之中,她最终还是要趟这淌浑水。 她这一生所想要的,不就是自由吗?如今,又是为了什么,她又非要参与浑水不可。 起完誓,沐晨曦便起身离开,留容灏一人在祠堂发呆。 “为什么?”容灏失神道,难道他所做的这一切都错了吗? 说完那些话,发了那些誓之后,沐晨曦感觉自己轻松不少,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有种欠容氏的错觉,但,她在容王讲过去的那些事,就已经决定了,放弃自己一辈子所追求的自由,助容灏得到他所想。 为了容氏,也为了,自己。 出了容王府的大门后,沐晨曦深吸一口气,虽然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艰难,但是她并不放弃。 刚准备离开容王府,一辆檀木马车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上车。”赶车的人正是墨昱,而容灏则是揭开了窗帘对着她开口。 第九十九章 我的事不用你管 “容灏?”沐晨曦有些惊讶,她以为他应该在府中休养的。 “上车吧,爷爷让我送你回府。”此时,容灏已恢复了心境,一如往常一般。 沐晨曦本想着拒绝,想让他在府中好好休养,但看他坚定的双眸,便上了马车。 “你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好好待在府中休养。”一上车,沐晨曦指责道,她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呢。 “我已无碍了。”容灏回答道。 沐晨曦也不知再说些什么,便点了点头,气氛立刻变的尴尬起来。 “十六年前的事,与你无关。所以,刚才发过的誓,你就当从未发生过。京中的事不是你所能参与的,在我们回京的路上,我记得我说过这些话,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容灏严肃道。 沐晨曦听后觉得有些生气,想对他发火,但他此时身体状况不太好,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他说,“我在祠堂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不管这京中的事是不是我能参与的,但是,我发过的誓,我一定不会忘记。不牢你费心了。” “你要我说多少遍,京中的事,你不能参与。而且,我的毒,也无药可解。”容灏压着气继续道。 “首先,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我做不到的事,所以,自然不相信无药可解的毒药。其次,京中的事我要不要参与是我自己的事,你又不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沐晨曦觉得有些委屈,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容灏,他马上就要和虞琉璃大婚,他也不喜欢自己,凭什么管她。 “沐晨曦。”容灏大声道。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傻。 “容灏,我的事你不必再管,总有一天我会解了你的毒,让你与虞琉璃大婚,之后助你登上皇位。”沐晨曦忍痛说着,但却无比的真诚。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就让你幸福吧。 容灏不再说话,她怎么就是不懂呢,他想要的就是她开心罢了。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沐晨曦没看他一眼,便准备下马车,容灏也没拦着她。 “你的毒,暂时应该控制住了,在我还没找到解药之前,你好好待在府上。”揭开车帘,沐晨曦丢下这么一句话。 但是她依旧觉得有些不放心,看到马车下的墨昱后,她眼珠一转,便让他跟自己过来。 “若是你家世子以后毒发,你就立刻来玉兰苑找我。”沐晨曦小心吩咐道,深怕这话让容灏听到。 墨昱虽不想违背容灏的意思,但是为了他的安全,还是点了点头。 “切记,无论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过来向我禀报。别管容灏,现在他的安危最重要。”沐晨曦再次叮嘱道,因为她知道墨昱对容灏很忠诚,所以只能拿容灏的安危来要挟他了。 进了府门,沐晨曦并没有直接回玉兰苑,而是去了沐晨轩那里。 一进房门,沐晨曦便看到他表情凝重的坐在桌前 ,桌上放了两个茶杯。 “你来了。”沐晨轩没有抬头,便开口道。 他知道自己会来?沐晨曦有些疑惑。 “恩。”沐晨曦走向桌子,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沐晨轩拿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她。 “谢谢。”沐晨曦回道,此时,她心中有些凌乱,不知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话就说吧,这可不像你。”然而,沐晨轩似乎早已看出来一直憋着的她。 沐晨曦深吸一口气,最后开口,“十六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沐晨轩把玩着茶杯的手一怔,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事。他以为,她会问他另一件事的。 “恩。”沐晨轩淡淡的回应,那时,他也才四岁而已。 “所以,这些年来,爹爹对我的冷漠,哥哥对我的故意疏远,应该也是觉得我是一个灾星吧。”沐晨曦屏着呼吸开口,她原本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沐晨轩其实对她很好,但总是一副故意疏远的样子。 沐晨轩抬头看向她,冷冷开口,“十六年前的事,与你无关,而他对你冷漠,是他自己的原因,与你无关。不要把十六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归结到你身上。” “那哥哥呢?”沐晨曦盯着他问道。 一时间,整个屋子鸦雀无声,沐晨曦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不会讨厌你、害你。”想了许久,沐晨轩也只能回答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他可是自己的哥哥,她怎么能这么怀疑他呢。 “哥哥,我...”沐晨曦试图解释,但却被他阻止了,只见他一手竖起,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傻妹妹,你听好,你的出生没人都够控制,但十六年前那些事都是人所能够掌控的。你的出生和那些事不过是碰巧撞到了一起罢了,不要把那些事归结到你身上。”沐晨轩的表情虽然冷冷的,但是他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恩,我知道了。”沐晨曦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她怕她在这么看下去,她就要泪流满面了。 见沐晨曦认同了他所说的话,沐晨轩也总算是放心了。 “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沐晨曦怕他担心自己,便不再提十六年前的事,现在,该问那件事了。 “恩。”沐晨轩表情凝重,终究,她还是要问出那件事。 “焚情,真的没有解药吗?”沐晨曦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容灏中毒的事,那样会对他不利。因此,她很害怕沐晨轩追问她。 “焚情,乃是一种灵族传闻中的毒药。传闻中了焚情之人,会不断的反噬中毒者的内力,一年比一年厉害,以致于中毒者内力全无,或者不能再使用自己的内力,否则会全身阵痛,使中毒者的内力加快反噬。这样一年一年,直至中毒的第十六年,中毒者最终会被反噬五脏六腑而死。”好在,他没有追问下去。 听着沐晨轩描述着中毒的迹象,沐晨曦感觉无比难 受。那毒虽下在容灏身上,受痛的是他,但是她却感觉自己仿佛才是那个中了焚情的人。 从沐晨轩描述的来看,容灏应该已经中毒很久了,她无法想象,容灏在中毒的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同时,不少疑问也在她的心底生出。纠结是谁这么狠毒给他下那么恶毒的毒药,而且,瞧容灏的样子,他中毒应该也有十几年了吧,十几年前,容灏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啊。 “那如果有人给中毒者输送内力呢?”沐晨曦继续问道。 “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存在,因为被输送的内力一般会直接被反噬掉,当然,有些情况特殊也说不准。不过,就算输送内力管用的话,也只能帮中毒者延续一段时间生命,并不能解毒。”沐晨轩回答道。 怪不得她给容灏输送内力之后,他的情况会好很多。 “那这种毒,到底怎么才可以解?”这才是沐晨曦最关心的问题。 沐晨轩不语,片刻他摇了摇头。 “此毒,无药可解,就连它的存在都是一种传说而已。”沐晨轩无奈的回答。 “不可能,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定会有方法的。”沐晨曦不肯相信,她一定要想办法解了他的毒。 沐晨轩依旧摇了摇头,不回答。 “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沐晨曦不放弃道。 “能够拥有此种毒药的人,只有黎氏的人。相传,焚情黎氏世代相传,至于他们手中有没有解药,没人知道。”在沐晨曦的再三纠缠下,沐晨轩只得将这话说出。 又是黎氏?这黎氏的人到底要残害多少人。沐晨曦心中暗暗不平道。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沐晨曦虽憎恨黎氏,但除了容灏,她不会在谁面前表现出来,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也多一份担忧。 回到玉兰苑,沐晨曦一人坐在屋子中深思。 如果只有黎氏的人才有焚情,那么当年给容灏下毒的人也很有可能是黎昊焱。十六年前,在容俊楚他们离开之前,容灏卧病在床,那么很有可能,焚情就是那时被下的。该死的,怎么又是十六年前。怪不得昨日容灏毒发的那么严重,原来,昨天就是第十六年了。 好在之前误打误撞知道自己的内力可以救他一时,否则,恐怕她再也没机会见到容灏了吧。 想到这,沐晨曦觉得好惊险,好害怕。既然上天让他活了下来,那说明他命不该绝,所以,她也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既然是黎氏世代相传,那么一定是传到了每个帝王的手中,所以,如果真的有解药的话,解药现在应该在黎昊焱手中,或者他看中的下一个帝王手中。 以黎昊焱的性格,他一定是在这些皇子小的时候就应该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只是,那个人是谁呢? 太子软弱无能,恐怕把他立为太子也是博人眼球罢了,黎天泽虽得黎昊焱的宠爱,但是他的野心太大,而且做事冲动,想必那个人也不是他,那么,只剩一个人了... 第一百章 十年换一年 “长老说过,这锦盒让你在及笄之日再打开,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沐晨曦突然想起夏梦说过的话,那日,她心系容灏,竟忘了那个锦盒。 于是,她连忙找出锦盒,迫不及待的打开它,也不知它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沐晨曦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只是一封信,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延寿丸。”沐晨曦口中嘟囔道。 延寿丸,服用此药者将会延续生命一年。但是,延寿丸的制作是需要人的鲜血,而提供血的人将会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来换取服用此药的人。因此,制作延寿丸的方法一直被视为禁忌。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高人要在自己及笄时才允许她打开这锦盒了。这张药方现在对她来说,对容灏来说简直是救命丸啊。 可是,真的要用她十年的寿命来换取容灏的一年吗? 但是,眼前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用,她虽然暂时用内力控制住了他的情况,但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毒发,到时候,也不知能不能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夏梦。”最终,沐晨曦下定了决心。 “小主?”夏梦推开门走了进来,见沐晨曦正在专心的写什么东西。 “按这单子,去药铺将这些药都抓回来。”写完之后,沐晨曦便走到夏梦面前,将药房给她。 夏梦结果药房,一看,上面全都是一些不常见的药,而且都是珍品。 “小主要这些干什么?”夏梦不解道。 “我自由用处,你帮我买回来便是。”沐晨曦道。 夏梦知道沐晨曦不想说,便不再多问。 “少爷那边应该有这些药吧,小主何必让夏梦去药铺呢。”夏梦还是有些疑惑。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哥哥。”沐晨曦看着她认真嘱咐道,沐晨轩医术如此厉害,若是让他看了这张单子,难免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为了以防万一,这件事,只能她一个人知道。 “可这...好吧,夏梦知道了。”夏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不知道自家小主到底要做什么。 “若没有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沐晨曦见她答应后才踏实了。 “对了,今日春瑾姐姐说,鬼姬又来找她,问小主什么时候可以见他们一面。”夏梦将今日春瑾所来之事告诉她。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等我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沐晨曦挑眉,然后回答。 夏梦点了点头,便出了屋子,虽然她发现沐晨曦总有些不太对劲,但是还是没能问出口,大概是和容灏有关吧。 等夏梦将药买回来之后,她就可以制作延寿丸了,接下来的事,就是想办法弄清黎昊焱到底有没有把焚情和解药传给他看中的皇子了。 夏梦离开沐晨曦那里之后,虽然天已黑,但是为了不负小主的嘱托,她还是决定离开出府买药,好在药铺没有那么早关门,顺利的买好药之后,她便打算回府了。但是她不知,她走后,一男子走进了药铺 ,询问了她所买的那些药。 “少爷,小姐的贴身丫鬟刚刚去药铺买了些药,这是她所买的东西。”书房内,侍卫将药房递给沐晨轩。 沐晨轩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果然,她还是决定那么做。”沐晨轩的语气有些失落。 “那少爷,需要阻止小姐吗?”侍卫问道。 沐晨轩摇了摇头,“不用了,她决定的事,又有谁能阻止呢?况且,是我亲手把其中重要的一味药给她的,就是想尊重她的决定。” “可是您...”侍卫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觉得有些心疼。 “罢了,随她去吧。”沐晨轩闭上了眼,夜色之中,那背影显得更加悲凉。 第二日一早,沐晨曦用过早膳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子之中,不让任何人靠近。 延寿丸的制作最主要的是三味药,一味便是愿意提供寿命人的鲜血,一味凝华草的汁液,还有一味那便是那日沐长风赠予她的碧莹草。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好需要的东西会在及笄那几日都刚好得到。沐晨轩送她名贵的药草可以说是巧合,毕竟他是一个喜爱医术之人,送她这些名贵的药草也可以解释的痛。但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沐长风会送她她刚好需要的碧莹草,难道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东西?可是这也说不通啊,沐长风是什么人,他从来都没关系过自己,怎么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呢,更何况,她也是昨日夜里才知道自己需要这两位药草的。难道... 那人根本不是沐长风,从他那日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看来,那个人却是不想沐长风。 不管了,她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心情去想那人是谁,眼前最重要的是,帮容灏延长一年的寿命,然后在这一年之中,来帮他寻得解药,这是唯一的办法。 盯着眼前的匕首,沐晨曦一咬牙,便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的流出。 这一日,沐晨曦呆在厨房之中,不准任何人靠近,而她则是呆在药炉面前守着,等着她所需的药丸。 直到夜幕降临,沐晨曦终于等到她所想要的,为了药的效果更好,她将自己仅剩的全部内力全部注入药丸之中,所以,此刻的她,完全是靠着意志撑着的。 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刻,夏梦她们在门外守着,见她终于出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小姐(小主)。”她们惊呼。 沐晨曦朝她们一笑,刚上前走了一步,整个人眼前一昏,向前跌落了去。 “少爷,小姐怎么样了。”沐晨曦这一昏,可把念儿她们给吓坏了。 “身体太虚了,可能会在床上昏睡几天。”沐晨轩收回替她把脉的手,开口道。 “这几日,我在这里照顾妹妹。”不一会儿,沐晨轩又开口,看向她的双眸充满了心疼。 等沐晨曦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天已经亮了,映入眼帘的是沐晨轩那张帅气的脸。 察觉到沐晨曦的微动,原本靠在床边小憩的沐晨轩睁开了双眼。 “用你的十年来换 他的一年,值得吗?”沐晨轩看着她淡淡的问道。 沐晨曦一怔,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给自己凝华草也不是偶然的吧。 “我在容氏的列祖列宗面前发过誓,一定会帮容灏解了他的毒。”许久,沐晨曦开口,虽然她有些诧异沐晨轩为什么会知道,但是,她还是显得很平静。 沐晨轩闭上了眼,哀叹了一声。 “罢了。我当初给了你凝华草,要的就是你自己做决定。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许久,他才睁开眼开口。 “哥哥...”此时,沐晨曦已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可你就算是给他用了这延寿丸,找不到解药,也只能延续他一年的生命而已。”沐晨轩又道。 “我知道,所以,在这一年中,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找到解药。”沐晨曦坚定道。 “他找了十六年都没有办法找到,你觉得你会找到吗?”沐晨轩说出一个现实的问题。 沐晨曦虽然有些放弃,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 “最起码只要他活着就会希望。”沐晨曦反驳道。 “唉。”沐晨轩叹了口气,又道,“那你准备怎么入手?” “哥哥说过,焚情黎氏世代相传,所以,如果真的有解药的话,那解药不是在皇上手中就是在下一任君主手中。”事到如今,沐晨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当今圣上生性多疑、诡计多端,无论任何事都一定会给自己留一个后路。所以,就算真的有解药,他一定不会放在自己身上。”沐晨轩见她如此执着,便提醒道。 “哥哥的意思是...”沐晨曦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 沐晨轩冷着的脸,点了点头。 “多谢哥哥,我明白了。”那苍白的小脸瞬间露出了笑脸,这样,她就少了一个目标,拿到解药的希望也就更大了一些。 “这两日,你身子虚弱,在府中好好休养,不要到处乱跑。”说完,沐晨轩便起身准备离开,他怎么会看不透沐晨曦的心思呢,这丫头,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人太不省心。 “知道了。”此时,沐晨曦的心情大好,声音也大了一些。 身后传来沐晨曦如此愉悦的声音,沐晨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小主,你可算是醒了,在您昏迷的这三天啊,少爷可是一直守在您的身边,没日没夜的照顾您呢。”沐晨曦醒了,夏梦自然也开心。 原来她都已经昏迷三天了,也不知道容灏怎么样了。想到容灏,沐晨曦不禁皱起了眉头。 “墨昱来过没有?”沐晨曦连忙问道。 若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容灏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能原谅自己。 夏梦摇了摇头,“小主,您如今身子这么虚弱,容世子的事,还是等身体养好之后再关心吧。” 虽然她不知道自家小主和容世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自家小主出事。 第一百零一章 值得吗? 难道她关心容灏的事,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沐晨轩看出来了,连她的丫鬟也看出来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被人看透了心思,沐晨曦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恩,那小主好好休息,再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养好了身子,到时候还可以出去逛逛,散散心呢。”夏梦随意一说,便出了屋子。 乞巧节?原来,黎殇国也有这么一说。 等夏梦走后,沐晨曦便起了床,换好了衣服,趁着夏梦她们不在院子时偷偷离开了玉兰苑。 她昏迷了三天三夜,也不知容灏的情形怎么样了,只能尽快让他服下这延寿丸。 但是,当她来到朝曦阁,明明知道容灏就在屋子里,她却没有了进去的勇气。 “沐小姐?”墨昱感觉有人闯入朝曦阁,却没想到是她。 “恩。”沐晨曦望着屋内,轻轻应声道。 “他,怎么样了?”片刻,她问道。 墨昱轻叹了声气,摇了摇头道,“自打那日世子送小姐回府之后,世子便一直待在屋子中从未出来过,也不让人任何人进去。也不知世子现在如何了。” 沐晨曦听后心中一惊。 “这个,拿给你家世子,无论如何,要让他吃下去。”沐晨曦取出装有延寿丸的药瓶,嘱托道。 “这是?”墨昱皱眉问道。 “这药,能让你家世子延长一年的寿命。”沐晨曦解释道。 虽这不是解药,但是只要能让容灏多活些时日,哪怕只是一年,那也是灵丹妙药。容王说的果然没错,沐晨曦就是容灏的福星。 墨昱听后,欣然接过了药瓶,正当他为此开心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沐小姐为什么不自己给世子送过去?”墨昱问道。 沐晨曦看向容灏的屋子里,里面还亮着灯。 “他现在,不见得想见我吧。若是他知道这药是我给的,他一定不会用,所以,你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药是我给的。”沐晨曦再次嘱咐道。 墨昱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五日之后就是乞巧节了。”沐晨曦突然转化话题。 “啊?”墨昱觉得有些糊涂,“是啊。” “五日后,天黑之后在城北的桥头等我。”沐晨曦与他约定道。 “什么?”墨昱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记住,这事,不要让容灏知道。”沐晨曦突然转过身,对着他道。 话音刚落,沐晨曦便离开了朝曦阁,留墨昱一人在原地发呆,他有些搞不懂,沐晨曦所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世子,属下有事要报。”等他回过神后,便敲响了容灏的房门。 见容灏不响应,他便继续敲着,若是以前,给他再大的胆他也不敢如此,但是现在,为了自家世子的命,他只能如此。 也许是容灏被烦着了,许久,墨昱才听到容灏微弱的声音,“进来吧。” 打开房门,容灏正襟危坐在书桌前,想来 他刚刚应该是在看沐晨曦写的那副字画吧。 “何事?”容灏冷冷的开口。 墨昱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沐晨曦给他的药瓶。 容灏结果它,将它拿到鼻子旁嗅了嗅,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何物?”他的神情冷的可怕。 “世子服用此药之后可以延寿一年。”墨昱鼓起勇气道。 容灏听后闭上了双眼,墨昱有些不解。 “她来过了?”许久,容灏才开口。 墨昱听后立马跪在地上,开口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私自收下沐小姐的药物。” “她在哪?”容灏又问,几乎有些发狂,果然,这药是她做的。 “回世子,沐小姐刚刚回府。”墨昱回答道。 话音刚落,容灏便准备起身,去追沐晨曦,但却被墨昱所拦。 “沐小姐之所以将药交于属下,就是怕世子知道这药是她给的而不肯服药,若是世子此时追去,岂不是辜负了沐小姐的一片美意?沐小姐为了得到这药定下了不少功夫,若是世子真将药还于她,那岂不是更伤她的心?这些日子,世子难道还没看清沐小姐的心意,前几日世子已将她的心伤的够深,世子还是不要在伤她的心了吧。”这是墨昱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虽然他并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但容灏与沐晨曦之间,他还是能够看清一点的。 “所以,属下恳请世子,将这药服下,不要再伤沐小姐的心了。”墨昱鼓起勇气道。 容灏听后,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很显然,他不打算将药还给沐晨曦了,墨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还说了些什么?”片刻,容灏又问道。 墨昱瞬间变的有些紧张,想起沐晨曦说过,不要把那事告诉他。 “没有,什么都没说。沐小姐将药给了属下之后便离开了。”墨昱低着头,害怕容灏发现他的异样。 墨昱走后,容灏手中拿着她给的药瓶,眼中流露出伤感的神情。他为何会知道这药是沐晨曦送的呢?墨昱将药瓶递给他时,他将药瓶拿到鼻子旁嗅了嗅便闻到了她独有的香味。 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个人来到祠堂,拿着她给的药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曦儿,你这是何必呢?为了一个根本解不了的毒,发了那么毒的誓言,为了换取自己的寿命,用自己的十年来换。值得吗? 是啊,容灏怎么会不知道延寿丸的药房呢,没想到,她为了自己竟做到了如此地步。 那一日,沐晨曦走后,留容灏在祠堂。 “祖辈在上,刚才曦儿所发之誓,烦请祖辈们万万不要当真。曦儿所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十六年前的事,和她没有丝毫关系。父王母妃在上,相信你们也不会怪罪曦儿。倘若曦儿真没做到她所说那些,那我愿替曦儿受罚。我这一生,本就是多灾多难之人,若真有什么苦什么罪,请都怪罪在我身上吧,但请祖辈们,父王母妃一定要保佑曦儿。”容灏说完,便在地上诚恳的磕了几个头。 如今,他愿意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 上,她却为何还要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呢? 用她的十年,来换他的一年,真的值得吗? 对着容家的列祖列宗,容灏开始有些怀疑了。那一日,她就是在这儿坚定的起誓,坚定的有些傻,她难道不知道,他最珍惜的就是她了吗?为何还如此不顾自己。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面对着她曾许下誓言的地方,他开始有些怀疑了。 回了玉兰苑之后,沐晨曦认真的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原来,她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快四个月了,但是好像从未认真观察过这里的景象。 这里,唯一让她不舍的便是那颗玉兰树了。 “小姐,外面天气凉,您身体虚弱,还是快快回屋歇着吧。”念儿刚出屋子,便看到了发呆的她。 “无碍,屋子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一眨眼,她身边的念儿丫头都已经陪她四个月了。 “那您先等等,我回屋帮您取件披风。”念儿便回屋取了件披风。 看着一脸担忧的念儿,沐晨曦竟有些舍不得了。 “念儿,将莫儿和夏梦她们叫出来吧,我们说说话。”有些事,还是要说的。 “小姐(小主)。”听闻沐晨曦要与她们谈心,三人很快便聚在沐晨曦面前。 “你们都坐。”看她们三个人都站着,沐晨曦连忙让她们坐了下来。 今日的沐晨曦,有些奇怪,也不知她到底想对她们说些什么。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要离开这沐府,你们有什么打算?”沐晨曦试探问道。 “小姐要离开沐府?”念儿第一个问道。 “我只不过随便问问。”见念儿的反应那么大,沐晨曦连忙改口。 莫儿拍了拍念儿的手,以示安抚。 “当初,我从雪山下来,就是为了找小姐,所以,无论小姐去哪儿,我都跟着。”随后,莫儿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啊,小主也清楚我来沐府的目的。”夏梦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话落,她们便将视线移向念儿,等待她的回答。 “念儿自小便伺候小姐,若不是小姐,恐怕念儿早被杨姨娘赶出这沐府了,沐府对我而言,根本没什么意义可言,有意义的,是小姐。所以,无论小姐去哪儿,我都跟着。”念儿虽被沐晨曦的话吓了一大跳,但是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沐晨曦听后,很是感动。 “哪怕离开沐府的生活很是艰辛?哪怕日日跋山涉水?”沐晨曦又问。 “恩。”三人一同坚定道。 “小姐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念儿开口。 “好,那日后,我要是出去啊,就把你们带着。你们两个给我当护卫,你就给我当贴身丫鬟。”沐晨曦感动道,其实,之前她还是很担心,若是她离开沐府后,念儿该怎么办,现在,倒不用担心了。 这一夜,她们四人开心的聊着天,没有了主仆之分。 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所有的对话,都被屋顶的人给听了个透。 第一百零二章 价高者得 “世子,沐小姐今日夜里有些怪怪的,她和丫鬟们说了许多奇怪的话。”朝曦阁内,墨竹向容灏禀告道。 “说了什么?”容灏皱眉问道。 墨竹便把自己在玉兰苑听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坐在书桌前的容灏听后,站起身拍了下桌子。 “她真是这么说的?”他的眉头紧锁着,看起来心情很差。 墨竹看着变了脸色的容灏,点了点头。 “世子,若是您在不表达自己的心意,恐怕沐小姐...”墨昱自然懂他的心意,便在一旁劝说道。 “你们下去吧。”虽然他知道迟早有一天沐晨曦会离开,但是他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难受。 墨昱他们走后,容灏一人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十六年前的月亮,也是如此刻这般。 他闭上了眼,开始慌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又是天朗气清的一日,沐晨曦在院子中发呆,实则在想容灏有没有吃了那粒延寿丸。 “小主?”夏梦见她在发呆,便试探叫她。 “恩?”沐晨曦迷迷糊糊的回应道。 “小主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自打那日从容王府回来后,总感觉您有些不对劲。”夏梦问道。 沐晨曦莞尔一笑,开口道,“没有啊。”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沐晨曦转移话题道。 “恩,都办好了。春瑾姐姐也去通知鬼姬了。”夏梦回答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一切都准备好了。 “今日闲来无事,我们上街去逛逛吧。”来黎殇国这么久,她还未曾好好逛逛这京城呢。 于是,在沐晨曦的提议下,很快,京中便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那便是沐晨曦。 “小姐,你还是把面纱带着吧,你还未出阁呢。”看着周围投来一道道的视线,念儿低声在沐晨曦耳边说道。 “无碍,今日是出来寻开心的,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沐晨曦的注意力已经被这京中的景色吸走了,哪儿会在意这些啊。 “念儿,我看你就莫要再说了,你看小姐如今不是正逛的欢着呢么。”莫儿看到念儿还打算劝说,然而沐晨曦却早已跑到卖糖葫芦那儿去了。 “念儿,出钱。”随即而来的便是沐晨曦的声音。 沐晨曦拿着糖葫芦满意的吃着,原来这里还真和电视剧里差不多。 第一次逛黎殇京城,沐晨曦觉得十分有趣,便到处乱买东西,手下的三个丫头都快拿不了了。 这一走来,沐晨曦发现,这京中有许多卖花灯的铺子。 “怎么有这么多人卖花灯啊?”沐晨曦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好奇的问道。 “过两日就是乞巧节了啊,到时候未出阁的姑娘们都会在河边放花灯的。”念儿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一传统啊。”沐晨曦嘟囔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花灯不应该是自己做的,许愿才会灵吗?”夏梦许久未来京城,也不懂这的传统。 “这以前啊,的确如此。但如今许多贵族小姐贵气,不肯亲手做花灯,而这卖的花灯啊 ,也特别好看,所以这几年,每到乞巧节,这卖花灯的满大街都是。”念儿解释道。 “我们也自己做一个吧。”沐晨曦突然心血来潮。 “好啊,好啊。”夏梦也从未制作过花灯,觉得十分有趣。 “我们先过去看看看样式吧。”莫儿提议道。 “这个好看。”念儿惊呼道。 “明明这个好看一点。” “这个莲花的好美啊。” 此时,她们四个人就像小女孩一般。 “郡主,你看,那不是沐晨曦么。”她们只顾着挑花灯,并未发现身后的夜纤雪和虞琉璃。 虞琉璃自打被皇上赐婚之后,心情每日都很好,但是今日见到沐晨曦却让她顿时心情不畅起来。 “哟,这不是沐大小姐呢吗。”夜纤雪见虞琉璃不回答,便独自一人上前去。 沐晨曦的好心情顿时被这女人的声音所影响,等她转过身看到虞琉璃时,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夜大小姐,好巧啊。”沐晨曦礼貌道。 此时,虞琉璃也走了上来。 “沐小姐。”虞琉璃虽然不喜欢沐晨曦,但大庭广众之下,这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那就是琉璃郡主啊,果然不愧是黎氏第一美人啊。” “这琉璃郡主虽然美,但我看啊,还不如那沐大小姐。” “是啊,沐小姐天生丽质,恐怕这第一美人的称呼要换人了吧。” 这街上突然多了几位大家闺秀,本来就有不少人注意到沐晨曦,但是却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下多了一个琉璃郡主,这场面必定要变得热闹起来。 “见过琉璃郡主。”沐晨曦亦是礼貌性的回礼,然后准备离开。 想到她将是未来的容世子妃,沐晨曦感觉心中不适,怎么肯与她多呆呢。 “这沐小姐看花灯看得好好的,怎么我和郡主一来,这就要走了呢,不会是瞧不起郡主吧。”夜纤雪讽刺道。 “晨曦哪儿敢,不过今日也逛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府了。”沐晨曦十分得体的说着,与夜纤雪的形象完全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 “我听闻,前面的霓裳店最近上了新款,我和纤雪正打算前去看看,既然今日有缘与沐小姐聚在一起,不如沐小姐与我们一起去,可好?”虞琉璃突然开口。 沐晨曦朝她看去,只见她微笑着。 “郡主有约,晨曦自然不能拒绝。”她倒想看看,虞琉璃有什么招数。 准确的来说,既然她得不到容灏,那也不能让得到他的人好受吧。 “小姐。”念儿扯了扯她的衣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夜纤雪和虞琉璃分明是不怀好意嘛。 “郡主请。”沐晨曦牵起了嘴角。 霓裳店的老板柳娘一见到今日店了来了贵客,连忙陪上了小脸。 “见过郡主,夜小姐。”柳娘上前迎接。 “恩。”虞琉璃淡淡的回应。 “这位姑娘是?”从未见过沐晨曦,柳娘便有些疑惑。 “柳娘啊,你这眼力见可不行啊,堂堂沐国公府的沐小姐,你怎么能不认 识呢?”夜纤雪这话虽是在讽刺柳娘,但是暗地却是在讽刺沐晨曦。 “夜小姐此言差矣,我平日里不喜打扮,柳娘不认得我也正常。”沐晨曦反击道。 她这话像是在说,本小姐从来不打扮就能打败这黎殇第一美人,怎么着? “是民女眼拙了。”柳娘听得出这话中的刺,流了一身冷汗。 虞琉璃瞪了夜纤雪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娘,听闻你这里上了新款,可拿出给看看?”虞琉璃开口。 “郡主真是消息灵通,这百褶如意月裙刚刚才拿到店里,还未上架呢。”柳娘笑着道。 “既然如此,还不看拿出来给郡主瞧瞧。”夜纤雪摆架子道,仿佛她才是郡主一般。 “是。”说完,柳娘便吩咐人去取衣裙了。 “哇,好美啊。”一看到那百褶如意云裙,夜纤雪便惊叹道。 那是一件洁白的纱裙,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所做,给人一种闪闪发光的视感,让人眼前一亮。 “果真不愧是霓裳店,这裙子的确别致非凡。”虞琉璃也夸赞道。 沐晨曦虽不喜虞琉璃,但是此时她的想法却是与她一致的。 “既然如此,那郡主何不去试试,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在这也方便改。”柳娘心情大好。 虞琉璃点了点头,便准备去。 “慢着,既然郡主能试,我为何不能试?”看着虞琉璃这么喜欢这衣裙的眼神,沐晨曦便忍不住开口。 她这一出口,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虞琉璃转过头看着沐晨曦,恰好沐晨曦也正看着她,电光火石之间,感受到她们两人浓浓的火药味。 “沐小姐,这百褶如意月裙,是琉璃郡主先看上的,要不您看看这店里其他的衣裙,也是很不错的。”见场面如此尴尬,柳娘小心翼翼道,这两个人她谁也得罪不起啊。 “柳娘,这霓裳店你是第一天开吗?”沐晨曦继续盯着虞琉璃,不让一丝一毫。 “民女不明白沐小姐这话的意思。”柳娘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你这店门口光明正大的写着,价高者得,莫非柳娘您看不起我沐府,认为我这沐府的大小姐买不起这一件小小的衣服?”今天,她还就要和这虞琉璃较上劲了,谁让她自己送上门来呢。 “沐小姐,民女不是这意思,民女怎敢啊。”柳娘顿时无话可说,她今日招的是什么人啊。 “既然沐小姐喜欢这衣裙,那就让给沐小姐好了。”虞琉璃突然开口,显得她很大方。 但沐晨曦怎么会让她阴谋得逞呢。 “这可不行,不然显得我欺负郡主呢。”沐晨曦还嘴道。 “那沐小姐想怎么办?”虞琉璃的功力果然深厚,这样还是面不改色。 沐晨曦走了两步,然后道,“郡主应该听说过拍卖这一说法吧,不如我们也来拍卖,如何?” 反正她都要走了,要是不花点这沐府的钱岂不是太亏了? “拍卖?哈哈哈,倒只有你这丫头能够想的出来。”沐晨曦的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来一男子。 第一百零三章 争锋相对 “虞世子。”夜纤雪一听到这声音,便跟丢了魂似得。 “恩。”虞黎昕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然后,沐晨曦关注的却是他的身后,外面那辆檀木马车,不正是容灏的吗?难道,他也来了? 果真,下一秒容灏便下了马车。 而虞琉璃的视线和沐晨曦的一样,一直注视着门外的那辆马车,当他下车时,她的心情无比激动,这似乎是在皇上赐婚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丫头,说说,你打算怎么拍卖这裙子啊?”此时,虞黎昕已经来到她们面前。 “自然是价高者得。”沐晨曦回过神,笑着道,不再看向容灏。 “参见容世子。”见容灏踏进了霓裳店,便上前准备靠近他。 但随即而来的便是墨昱的阻拦,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明明两个人都赐婚了,不久便要大婚,为何她还是不能近他的身。 “郡主,你说呢?”见虞琉璃如此明显的动作,沐晨曦不免有些吃醋,便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方才我已经说过,若是沐小姐喜欢这条衣裙的话,那这裙子就给沐小姐好了。”就算容灏不在,她都要表现自己宽容大度,更何况容灏在这儿呢。 “我沐晨曦不是如此不讲理之人,郡主不肯与我拍卖这百褶如意月裙,莫非偌大的虞王府连一件裙子都买不起了?”沐晨曦咄咄逼人道。 “丫头,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啊,我虞王府怎会连一件裙子都买不起呢。”虞黎昕插口道,又对虞琉璃说,“郡主啊,我看你还是与这小丫头争这裙子吧,不然传出去,我虞王府还苛待你们这妾室所生的郡主了呢。” 虞黎昕的话虽是帮虞琉璃,但谁听不出那话中的嘲讽之意啊。 “好,既然哥哥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什么了。”被逼无奈之下,虞琉璃只好答应。 沐晨曦不得不佩服虞黎昕这激将法的功夫,反正无论虞琉璃答不答应她都不亏,不过既然她答应了,那就让她好看。 “容灏,快过来坐,今日来的可真是时候。”虞黎昕对容灏招手。 他这一动作,再次将所有人的休息引到容灏身上。 沐晨曦看着他,见他脸色如那日分开的一般,难不成他没吃那延寿丸? “柳娘,这百褶如意月裙起价多少钱啊。”夜纤雪在一旁问道。 “一千两。”柳娘弱弱的出声。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本世子就当一回拍卖师好了。”虞黎昕站出来开口。 “丫头,你先出价吧。”接着,虞黎昕便对着沐晨曦说。 “一万两。”又不是花自己的钱,有什么好心疼的。 虞琉璃被沐晨曦的出价有些吓着了。 “一万两千两。”但是身为郡主,怎会失了自己的风度呢。 沐晨曦喝了口茶,继续道,“两万两。” 此时,外面已聚集了不少百姓,均被沐晨曦的出价吓了一大跳,纷纷议论这沐府怎么会有那么有钱,而柳娘看着沐晨曦的出价则是兴 奋极了,都快高兴的晕过去了。 看着虞琉璃那有气不能发的样子,沐晨曦就觉得高兴。 “两万两千两。”虞琉璃狠心出价,若是让虞王知道她出两万多两就为了买一件裙子,她一定会死的很惨,但是容灏就在这,她怎么也不能输给沐晨曦啊。 “原来郡主喜欢一点一点的加啊,那,两万五千两。”沐晨曦喝了口茶,继续加价。 “郡主,不能再加了啊,若是让虞王知道...”夜纤雪在一旁提醒着,但在这安静的气氛下,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闭嘴。”虞琉璃生气之余拍了桌子,完全不符合她平时的淑女之风,随后又加价,“两万六千两。” 沐晨曦听后拍了拍手,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加价道,“两万七千两。” 她就是要气死虞琉璃,反正这钱也不轮她出,等裙子一买,钱一出,她就离开这沐府了。 “三万两。”虞琉璃一咬牙,便出了价。 “三万五千两。”眼都没眨一下、 “四万两。”今日,虞琉璃还和沐晨曦较上劲了。 在一旁的虞黎昕都忍不住为沐晨曦点了个赞,没想到她竟能把平日里‘第一美女’的大家闺秀逼成这般模样,然而,沐晨曦并不打算这样放过她。 “四万...”正当沐晨曦准备再次加价时,容灏开口了。 “这样的拍卖未免也太无趣了吧。”容灏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她身上。 虞琉璃以为容灏是为了她才开口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是啊,这一件小小的百褶如意月裙竟开到这四万两,太无趣了。”虞黎昕也跟着开口。 “那世子的意思是...”虽然柳娘想挣钱,但她万万不敢得罪眼前的这几位啊。 “这女人爱美,实属正常。这百褶如意月裙是漂亮,但也要看适合谁啊。不如,这裙子适合谁,这裙子就属于谁,怎么样?”想了好半天,虞黎昕只能想出这一个办法来,但主要是想看看,这么美的裙子穿在这么美的人身上。 “哥哥的办法极好。”虞琉璃对自己的身材和美貌可是很有自信的。 既然虞琉璃都答应了,沐晨曦又怎么能不答应呢,于是,她便点了点头。 “好,那就由我和容灏来当裁判好了。”见沐晨曦答应后,虞黎昕便开心道。 容灏不语,被认为是答应了。 但是,沐晨曦却觉得有些慌了,虽然她对自己的身材和美貌也有信心,可是,在容灏身上,一切的信心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而听闻容灏要当裁判的虞琉璃,却含羞低下了头。 看向容灏,他正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郡主先进去换衣服吧。”沐晨曦开口,她还需要点时间来平静自己的心。 “那琉璃就不推辞了。”虞琉璃恨不得立马就穿着百褶如意月裙来到容灏身边,让他好好欣赏自己的美。 在沉默的气氛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等着虞琉璃换好衣服出来。 片刻,虞琉璃身着百褶如意月裙出来了。 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接白色的长裙,长裙上还有些褶子,肌肤通白玉透,风风韵韵,凝脂般的雪肤下,透着自然粉嫩的嫣红,眉头灵动若天山之水,如水中望月,云雾朦胧。 在这张玉颜冰肌上,宛若空山新雨,但是这衣裙给人一种很仙的感觉,但穿在虞琉璃身上,似乎少了那一丝飘逸灵动。 “好美啊。”外面的百姓不停的夸赞道,这夸赞自然也落到了虞琉璃的耳中。 “恩,不错。”虞黎昕只是看了一眼,淡淡的评价。 然而虞琉璃并不关心他的评价,她关心的是容灏的评价,沐晨曦也是。 于是,在这一场争风吃醋下,沐晨曦和虞琉璃两人屏气等着他开口。 容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虞琉璃却感觉,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自己,她的心跳的很快,不久后,她就可以成为他的世子妃了。 “这场比试,你输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做出评价,而是对着沐晨曦说。 虞琉璃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又克制的笑容,双眸感激的看着容灏,然容灏根本没看她一眼。 “为什么?”沐晨曦惊呼,她还没试呢,怎么她就输了呢。 “你身材高挑苗条,但郡主穿这裙子却刚刚合适,若你穿着这条衣裙,未免显得臃肿了。”容灏解释道。 但他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看虞黎昕那个色狼的样子,恐怕就等着沐晨曦穿那裙子一饱眼福了吧。以沐晨曦的姿容和身材,穿哪条裙子都很好看,但是她那么美的一面,只能表现在他一个人面前。 沐晨曦听后看了穿在虞琉璃身上的百褶如意月裙,她穿着还真的刚刚好,虞琉璃比沐晨曦稍微高一些,要是真是她穿的话,还不一定能这么合适。 “你穿着才臃肿呢,你眼瞎啊,你没看出来是这裙子太大了些吗?”沐晨曦就是觉得他是为了虞琉璃才这么说的,醋坛子一下子打翻了,气不打一处来,管他身体好没好,惹毛了她就是这个下场。 之前明明对她百依百顺,如今一赐婚竟反帮着他的未婚妻欺负自己,真是太可恶了。若是看不惯她欺负虞琉璃,直说啊,何必拐弯抹角的。 “恩,这裙子却是不太适合你,显不出你的腰条。”容灏假装一本正经道,差点将沐晨曦气死。 “容灏,你这话可太伤丫头的心了吧。”虞黎昕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那里有一条裙子,看起来倒挺适合你,你的身材也刚刚好,定能将你的缺都遮住。而且布料也绝对比这百褶如意月裙好。若是你喜欢的话,待会和我去容王府去取一趟,如何?”然而容灏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对沐晨曦说。 “你才有缺点,你全身都是缺点。”沐晨曦一听他说自己身上有缺点,都快被气疯了,哪儿能理会他说了什么啊。 “好,我说错话了,定能将你的优点全部展现出来。”容灏的声音十分温柔,让沐晨曦有种错觉,之前的容灏回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争风吃醋 第一百零四章争风吃醋 沐晨曦被他的话有些震惊到了,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过话了。 “你吃错药了吗?”这话没经过沐晨曦大脑,便直接说出口。 “恩?”容灏被她的话也有些震到了,“恩,我吃错药了。” 但是,他还是宠溺的对着她说。 见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谈话,虞琉璃和虞黎昕都有些不舒服了。 “咳。”虞黎昕咳了一声,提醒他们两个。 沐晨曦反应过来后,转过身不再看他,脸却有些发烫。 “两位世子,郡主,沐小姐。那百褶如意月裙...”柳娘小心翼翼的开口,她可还惦记着赚钱呢。 “这裙子,你就让给她吧,你若想要,我送你一条,如何?”容灏走到沐晨曦面前,对着她说。 果然,他就是为了讨好虞琉璃才对她这么温柔的,她就不能相信他。 “不必了!”沐晨曦咬牙切齿道。 “世子还是留着讨好世子妃吧!”沐晨曦盯着他补充道。 见沐晨曦如此坚定的拒绝,虞琉璃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说完,她便走向门外,准备离去。 “你当真不要?”容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沐晨曦脚步伐的缓慢,她本打算拒绝。但是,在那一两秒中,她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 她并非想要那条裙子,但她非要和虞琉璃抢,不就是想让她难受吗?可要现在她就自己这么走了,那虞琉璃不得开心死啊。 “那要看你给的是什么货色咯?”片刻,沐晨曦转过身,满脸笑容道。 她不生气,不生气。 “月牙凤尾罗裙。”容灏看着她淡淡的开口。 “月牙凤尾罗裙?”沐晨曦皱眉,表示她不清楚。 但是她却没有注意到 “天呢,容灏你不会要给她月牙凤尾罗裙吧!”虞黎昕都吓了一大跳。 “很贵重吗?”沐晨曦一脸蒙,不知他们口中月牙凤尾罗裙是什么东西。 “那是象征着世子妃的衣裙,世子,你当真要给沐小姐吗?”虞琉璃睁大眼睛看着容灏,十分可怜的样子。 “那是我容王府的东西,我想给谁好像不需要和琉璃郡主商量吧。”容灏一眼都没看她,冷冷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琉璃听出容灏的语气不太好,连忙解释道。 “郡主什么意思与我无关。”容灏继续冷冷的开口。 看到这一幕,沐晨曦不得不承认,她爽到了。 “怎么样,要吗?”接着,容灏又对沐晨曦说,但态度和语气却完全不同。 沐晨曦很想立马说要,这样一定会气死虞琉璃。 “恩...我考虑考虑。”比起直接答应,这样应该会更加气人吧。看来,她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有所见长啊。 “好。”更气人的是,容灏竟笑着答应了。 咦,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难道是回光返照?沐晨曦心中疑惑道。 “丫头,你可要想清楚啊。”不知为何,虞黎昕看起来也有些着急,似乎不太想让沐晨曦要那专属容世子妃的衣裙。 “恩,为什么不要。容王府的东西,一定比这霓裳店里的好吧。”沐晨曦一字一字清晰的说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恩,你这话倒是不错。”容灏在一旁配合道。 虞琉璃听后,都快急红了眼,她才是未来的容世子妃,那属于容世子妃的衣裙怎么能给别人呢! “那我们现在就去容王府把。”看着虞琉璃那样,沐晨曦就觉得开心,于是,她故意说道。 “走吧。”说完,容灏便走向门口,沐晨曦也跟在他身后。 “容世子。”虞琉璃见他要走,便叫了一声。 “何事?”容灏不爽的皱了皱眉,挺住了脚步。 “琉璃有事想和世子说。”虞琉璃低着头,小声道。 容灏转过身,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沐晨曦温柔道,“在车上等我。” 那眼神,别提有多么温柔了。 害怕自己陷入那温柔之中,沐晨曦连忙避开了他的眼,走出了霓裳店。 “丫头,你等等我。”虞黎昕感觉自己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这个事实,便跟着沐晨曦走了出去。 夜纤雪和柳娘比较识眼色,便自动退到后屋去了。 “世子,您把象征的月牙凤尾罗裙给了沐小姐不大好吧,毕竟...”虞琉璃低着头,不敢看他。 “毕竟什么?”容灏的视线始终都在沐晨曦身上,看着她和虞黎昕靠的那么近,他的眉头越来越紧。 “毕竟,琉璃才是您未来的世子妃。”虞琉璃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将这话说出口。 “琉璃郡主,请自重。”虞琉璃屏着呼吸等着容灏的回答,却不了他却说了这么一句。 一怒之下,虞琉璃抬起头,发现容灏正看着门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沐晨曦。 “可是,皇上已经为我们赐婚了。”虞琉璃以皇上来说事。 “可是,本世子似乎从未承认过。”容灏冷冷的回答。 虞琉璃听后,不禁退后一步,有些不可置信他说的话。 不,不可能,皇上下旨了,她就一定能够成为容世子妃的,难道他想抗旨不成? “可是,皇上都已经下旨了。”虞琉璃再次拿皇上威胁道。 “皇上下旨,和本世子有什么关系,既然郡主一口一个皇上,不如嫁给皇上当妃子好了。”容灏讽刺道。 看在门外沐晨曦和虞黎昕聊的正欢,容灏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和她耗下去了。 “别以为本世子不知道皇上为何会下旨赐婚,不过,未免也太小看本世子了吧,真以为皇上下了圣旨本世子就非得娶你不可?记住,本世子的世子妃永远不会是你,你也最好别想什么歪主意,若是被本世子知道,后果自负。”虞琉璃从未见过这样的容灏,印象之中,他总是一副很谦和的样子,从未像今日这么可怕。 话音刚落,容灏没等虞琉璃的一句回复,便向门外走去 。 “世子...”虞琉璃在后面喊他,但却一点用都没有。 沐晨曦!虞琉璃在心中狠狠的说着她的名字。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皇上为何会下旨。 自从从清凉山上回京之后,虞琉璃便一直没有办法忘记沐晨曦和容灏亲密的样子,她喜欢容灏这么多年,却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 她嫉妒,凭什么一个臭名远扬的人都可以和他那么亲近,而她堂堂黎殇第一美女的琉璃郡主却始终得不到他的青睐。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容世子妃之位迟早是别人的,特别是在沐晨曦退婚以后,她天天烦着虞王让他去请皇上赐婚。 起初,虞王怎么说都不同意,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也许是虞琉璃的软磨硬泡,也许是他想通了,竟然同意了。 “父王,女儿求您了,您就求皇上,为女儿和容世子赐婚吧。”虞琉璃撒娇的对虞王说道。 “我的傻郡主,你嫁谁不行,非要嫁给容世子。”虞王叹气道,他这闺女已经缠他好几天了。 “女儿不管,女儿就要嫁给容世子,除了容世子,女儿谁都不嫁。”虞琉璃赌气道。 “我的好女儿啊,你平日里那么听话,这些日子怎么像你哥哥一般胡闹。”虞王本以为她这几日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竟说个不停。 “父王,女儿就这么一个请求,你怎么能不答应女儿呢。”虞琉璃继续撒娇道,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想办法说服虞王。 “琉璃啊,这事咱们过些日子再说吧,父王最近还有其他事要忙。”见拒绝不成,虞王便只能想办法推辞。 “父王。”虞琉璃像个小孩子一样摇着他的胳膊,显然,虞王平时一定很宠爱她。 “父王,若是女儿能嫁给容世子做容世子妃,这对我们虞王府也是大大有好处的啊。”虞琉璃见撒娇不行,便打算改变战略。 “哦?那你倒是说说,对我们虞王府有什么好处啊。”虞王却完全没有当回事,只当她小孩子气。 “父王,你想啊,皇上本就对容王府心存忌惮,但是我们虞王府对皇上可是别无二心的啊,只要我能嫁给容世子,那便能打入容王府的内部。就算不能让容王府对皇上别无二心,但最起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还能通风报信吧。若是以后容王府真有什么异样,那父想想,若是我发现的话,那最大的功臣是谁啊,还不是父王您啊。”虞琉璃虽贵为郡主,但朝中的这些事,她可看的明明白白。 虞王听后,不语,似仔细的思考虞琉璃所说的话。 “琉璃啊,你当真想嫁给容世子?”虽然这方法不错,但还是要征求宝贝女儿的意思。 “是啊,父王。我想嫁给容世子,并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主要还是为了虞王府啊。”捏中了虞王的心思,虞琉璃继续道,只要能让她嫁给容灏,怎么说都可以。 见虞王又在深思,虞琉璃又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父王,你还想什么嘛,只有让我嫁到容王府虞王府才能得到皇上的重用啊。” 第一百零五章 柔情再现 后来,在虞琉璃的再三相劝之下,虞王便进宫请皇上赐婚。 和虞王一样,黎昊焱原本不答应,但是听了虞琉璃对虞王所说的那番话之后,便立刻下旨,一切便成了现在这样。 原本容灏打算当时就解决这场可笑的赐婚,但是为了让沐晨曦能够死心,他便只能看着沐晨曦痛苦的模样,但是心底却从未把这赐婚当回事。 “那你明天来沐府找我。”容灏走进他们,便听到沐晨曦说了这么一句,而且面带笑容。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容灏走到她面前,冷冷的问道。 沐晨曦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和虞琉璃作对的事他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的,她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关你什么事。”沐晨曦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 “就是,这可是我和小丫头之间的秘密。”虞黎昕见容灏有些吃醋,便配合沐晨曦说道。 容灏犀利的眼神转向虞黎昕,吓的虞黎昕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啊,我忘了,父王还找我有些事,我得回府了。” 说完,又对沐晨曦说道,“丫头,你好自为之,明天我去你府上找你。” 话音刚落,虞黎昕便消失在热闹的街上。 真是不仗义的家伙。沐晨曦在心中暗暗骂道。 “上车吧。”容灏丢下这几个字后,便上了马车。 沐晨曦虽有些不满意她的态度,但想着虞琉璃还在里面看着,便愤愤的上了马车。 “郡主,你看,这裙子多漂亮,沐晨曦那个贱人怎么能够比得上你呢。”夜纤雪见容灏走之后,便走出来拍虞琉璃的马屁。 而虞琉璃却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跑到试衣间将百褶如意月裙换了下来。 “郡主,怎么了?世子不是夸您穿这裙子好看吗,怎么脱下来了。”看着虞琉璃不好的眼色,夜纤雪疑惑的问道。 谁知,这话惹得虞琉璃更加生气,在霓裳店的柜台上找到剪刀,狠狠的将百褶如意月裙撕个稀巴烂,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郡主,您这...”柳娘虽心疼她那裙子,但也不敢多加阻拦。 “本郡主会付不起这一条烂裙子的钱?”但却烦躁虞琉璃的叱骂,这与传闻中淑女的琉璃郡主完全不符,柳娘都开始怀疑,这眼前的琉璃郡主是不是假的了。 “郡主,您别生气,世子刚刚不是夸您了吗,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啊。”夜纤雪这话无非是火上浇油,也不知说她傻还是说她智商低,虞琉璃明明是在听了容灏夸她之后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气之下才剪了百褶如意月裙,她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哪只耳朵听到他夸我了,他那话明明是说沐晨曦的身材好,说我肥。”虞琉璃大吼道,今日容灏的话,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郡主,不是的,世子一定不是那个意思,一定是沐晨曦那个贱人...”夜纤雪总算是明白她为何会发那么大的火了。 “住嘴,都怪你,若不是,容世子怎么那么对我。”虞琉璃睁大双眼指 责她道。 “不是的,郡主,你听我解释。一切都是沐晨曦那个贱人的错,我也只不过是看不惯她老粘着容世子,想要帮郡主您教训教训她啊。”夜纤雪立马解释道,她可不想虞琉璃这个靠山啊。 “帮我教训她?呵,帮我教训她怎么让本郡主落得如此下场。夜纤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想嫁给我哥哥,别痴心妄想了,就凭你,下辈子都不可能。连一个区区的沐晨曦都对付不了,还敢让本郡主陪着你出丑。本郡主警告你,你以后若是再敢出现在本郡主眼前,别怪本郡主不讲旧情。”虞琉璃狠狠的丢下这些话,然后潇洒离开。 “郡主,郡主...”任夜纤雪在身后喊她,她都不回头。 马车内,沐晨曦和容灏冷战着,谁都不肯先开口。 “今日怎么会想起要买衣服。”容灏开口问道,最后还是他开口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想起墨竹汇报的那些话,他就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还有那一日,墨兰告诉她,沐晨曦不喜欢他准备的衣裙,所以他很想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 “你是想问,怎么会和你的琉璃郡主看上同一件衣服吧。”但沐晨曦却误解了,很多事,从雪山回来之后,她就已经误会了。 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太多,多到已经不能再误会下去了。 “我的琉璃郡主?”容灏皱眉问道,但是心里却感觉暖暖的,这丫头竟然因为他吃醋了。 “恩啊。”沐晨曦假装不在意道。 “琉璃郡主我倒是听过,不过我倒是没听过什么我的琉璃郡主,是皇上刚刚封的郡主吗?”容灏脸不红心不跳道。 “你…”沐晨曦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虽然还是觉得他有些讨厌,但不得不说,他刚才的那句话,让她很开心。 “怎么了?”容灏假装很疑惑道。 看来多日没见,他的演技有增加了不少啊。 “没什么,你方才所说的那位郡主,可是世子您未来的世子妃啊,您怎么能不知道呢?看来,你回去要好好了解了解这位郡主了。”沐晨曦一咬牙,莞尔一笑,随后开口道,他能够装,她怎么就不行。 “哦?本世子的未婚妻?看来,本世子确实得好好了解了解了。”容灏点了点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沐晨曦心中道。 于是,她别过头,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再这么说下去,她一定会被气死。 “曦儿,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衣裙。”容灏随口一问,那些衣裙都是他一件件命人做的,而且款式也是按照她的喜好定的,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曦儿?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喊过她了,沐晨曦听后,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是的,她好怀念啊。 “简约的。”沐晨曦此时正在气头上,便随口一说。 简约的?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那一日定是墨兰以为是她的生辰穿的喜庆些才好,所以才拿了件稍微复杂些的,她才会不喜欢吧。容灏心里琢磨着,内心挣扎 着,最终他才确定了这个答案。 但他心中所想,沐晨曦却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他此刻正在想虞琉璃呢。想到这,沐晨曦便觉得呼吸不顺,全身难受。 “怎么了?”察觉到身边人的不适,容灏问道。 “没怎么。”沐晨曦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迟早都是要娶虞琉璃的,她今日与虞琉璃作对,不过是想发泄心中的难受罢了。就算那一日容灏接受了她的表白,她终究还是不能成为他的唯一。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虞琉璃呢,哪怕他心中没有别人,她也不会委屈自己和别人共侍一夫。所以,她必须切断自己对容灏的感情了。 “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到容王府了。”容灏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但是他明白,这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恩。”沐晨曦闭着眼点头轻轻回答道。 接下来,容灏看出她心情不畅,便不再去打扰她,静静的看着她,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世子,沐小姐,容王府到了。”直到墨昱的声音传来才打破了这一安静和谐的场景。 “下车吧。”容灏见她睁开了双眼,便开口道。 “好。”此时,沐晨曦已经平静了自己的心情,笑着道。 沐晨曦和容灏一前一后走进容王府,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容灏走在沐晨曦身后,像守护公主的骑士一般,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沐晨曦思来想去,既然那月牙凤尾罗裙对他有那么重大的意义,那她就这么拿走那条裙子是不是不太好啊。她承认,她在霓裳店答应完全是为了气虞琉璃,但是,就算容灏是真的打算给她月牙凤尾罗裙,她就真的这么收下吗?是不是不太好啊。 万一,他是因为觉得对自己愧疚才要将那衣裙作为礼物送给她呢?说不定,最后他最后单独和虞琉璃在一起谈话正是为了解释给她裙子的原因呢… 容灏从侧颜便看到沐晨曦皱眉的样子,这丫头不知道又在瞎想些什么,如果他能够控制她的思想的话,他一定要将她大脑全部换成他自己,不容她胡思乱想。 “容灏…”沐晨曦突然转过身,但却与他认真看着她的双眸相撞。 那双眸子中,有太多柔情,他的每一个眼神,总是能迷倒她,没有任何理由的迷倒她。 “怎么了?”容灏问道。 沐晨曦站在原地发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容灏也不催她,这样的气氛,他又怎么忍心打破呢。 “沐小姐,世子。”容彬突然打破了他们都舍不得打破的气氛。 沐晨曦连忙低下了头。羞死人了,怎么能又被他蛊惑呢。沐晨曦气的直跺脚。 容灏却觉得她这一动作十分的可爱,不顾下人们的惊讶,他就这么扬着嘴角直勾勾的看着她。 -----------------分割线 撒花撒花,终于破三十万了。容灏和沐晨曦该在一起了呢?两人就不要在折腾了吧,哈哈。彦曦也这么认为! 第一百零六章 你们要有世子妃了 “何事如此惊慌?”容灏的语气冷冷的,似乎很介意容彬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他哪有惊慌了?容彬心中叫苦,也罢,谁让他打破了两人的独处呢。 “属下知错。”容彬认错,但心里可是开心的很,他们家世子终于再次和沐小姐在一起了。 “王爷知道世子携沐小姐进府了,特地厨房做了一桌好菜,请世子和沐小姐过去。”容彬说出他来的目的,不过若是容王知道此他们两个的气氛这么好的话,一定不会派他过去打扰他们的。 容灏听后看了沐晨曦一眼,她表示疑惑,难道他要问自己的意见吗? 看了她的眼神,容灏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看着他对容彬道,“告诉爷爷,我和曦儿先去朝曦阁一趟,待我们事办完之后再过去。” 说完,便牵起沐晨曦的手走向前去,周围的下人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这还是他们的容世子吗。 连沐晨曦本人都表示吓了一大跳,他今日是怎么了?说话时而温柔,而且还拉她的手。 他一定是吃错药了。沐晨曦不断地催眠自己。 不过,他的手冰冰的,但是却还是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此刻,她不想再多想,只想好好的享受他给的温柔。 就这么几天了,就让她眷恋他最后的温柔吧,带着他给的温柔,她会更有勇气。 “看的入神了?”容灏突然开口。 “啊…”再次被抓包了,沐晨曦觉得好丢人,“没有啊,我在想问题,你以为你真有那么好看?也就只能偏偏虞琉璃了,本小姐,你还是骗不到的。” 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咯。 “哦,是吗?”容灏听后不禁皱了皱眉,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并且一步步的靠近她。 “是…是啊。”沐晨曦被这架势有点吓住了,结巴道。 见他不断朝自己靠近,她便朝后退,虽说她喜欢他,但就算没有虞琉璃,她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心跳啊,更何况现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虞琉璃呢。 “那你,干嘛躲?”容灏紧逼不舍,挑逗的问道。 “明明是你自己逼我的。”沐晨曦还嘴道。 此刻,她的心跳的好快,这样下去不行,她得赶快静下心来。 “是吗?”容灏紧逼着她问道。 “是啊。”沐晨曦强迫自己正是他的双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 “那是谁那一日在玉兰树下说喜欢我的。” ‘扑通’一声,沐晨曦碰撞到一棵树上,她已经无路可退。她慌了,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感觉自己和他的距离太近,沐晨曦使劲的向后移,头也准备向后,但容灏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便提前一步将自己的手垫在她的头上。 沐晨曦张大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合适。 “小心碰到。”接着,容灏提醒道。 “哦。”沐晨曦呆呆的回应道,她怎么觉得这画风有些不对劲啊。 这感觉,好像壁咚啊,不对,是树咚。 “傻丫头。”看着她这般模样 ,容灏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沐晨曦别过微红的脸,不再看他,害怕自己再次被她嘲笑。没办法,谁让她喜欢他呢,在他面前,她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容灏却紧盯着她,眼中只有她,见她如此害羞,便也不再逗她。 “曦儿。”许久,容灏再次开口,而这个动作,也持续了很久。 “恩。”沐晨曦回答,心中却祈祷着他快些走快,她身体紧绷很久了,快坚持不住了啊。 “我中毒十六年,所以,我找了解药亦有十六年。但未曾听说这药可解,更何况你呢…”容灏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却被沐晨曦阻止了。 “不要说了,我自会有我的办法。况且,那一日,我都在你家列祖列宗面前发誓了,莫非你要我食言不成?”沐晨曦转过头,看着他,坚定地道。 “好,我不说。”容灏回答道。 傻丫头,怎么不听我说下去。容灏心中黯然道。 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那些。她不知道,即使她最后找不到解药,一切都将由他来承受。因为这些,她都没有给他机会说出口。 见容灏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沐晨曦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又要说个不停,逼她放弃寻解药呢。 “走吧,去取月牙凤尾罗裙。”容灏依旧牵着嘴角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这个话题,终于算是结束了,他以后,应该也不会再问了吧。 他终于要走了,她的腿都要麻了。 容灏抽回手,身体稍向后仰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沐晨曦由于身体紧绷了太久,腿都麻了,一下子没了支撑了,沐晨曦便坐在了地上,而且是当着容灏的面,并且他就在她眼前。 最尴尬的是,此时,为了不把自己摔的太惨,沐晨曦习惯性的抱着在她周围的一切事物,而此时,她正抱着容灏的大腿。 察觉到从头顶上来的灼热的视线,沐晨曦松开了手,挠了挠头。 “额…刚才站得太久,我腿麻了。”还未等容灏开口,她就已经实话实说,总不能说她是故意想抱他大腿的吧。 “我没说,你是故意的。”容灏淡淡的开口。 沐晨曦听后,扶着额头,是啊,人家都没说什么,她那么着急解释干什么,显得她很理亏似得。 接着,沐晨曦还未反应过来,容灏便弯腰将她抱在怀中。 “啊…”一时腾空,沐晨曦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安安稳稳的落在容灏怀中。 “这下,你不会再摔倒在地了。”看着他,容灏深情的道。 其实距离朝曦阁的距离还是挺远的,但是,也不知为何,容灏挑了一跳最远的路走。 一路上,沐晨曦的视线始终无法从他脸上移开,上扬着嘴角的他,是这么的迷人。 要是,他是我的就好了。沐晨曦心中默默道,也只能在心中才能说出口。 路途虽远,但在容灏和沐晨曦心中,却仿佛只有一瞬间。 如果这个世间有永恒的话,多希望,那一刻就是永恒。 墨昱一直跟在容灏身后,看着他故意绕了远路,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而那悬着的心,似乎也终于放下了。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 没错,只要不放弃希望,下一秒便会有希望,就像容灏和沐晨曦。想必,容灏此时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了,并且,打算这么实施下去吧。 墨竹墨兰正在院内闲聊着,看着这一幕,他们都有些傻了。 “墨竹,这是幻境吗?”墨兰呆呆的看着容灏和沐晨曦,更诡异的是,容灏脸上竟带着笑容,前两日还听墨昱说世子心情不好,而且不准她再提起沐小姐的,怎么今日… “我也在想。”墨竹回答。 话音刚落,容灏和沐晨曦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他们的话一定是被听到了。 没错,容灏和沐晨曦的确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容灏今日心情大好,不打算与他们计较,而沐晨曦的话,则是觉得害羞,只能将头埋在他怀中,假装没有听到。 “参见世子。”墨竹墨兰连忙道。 “恩。”容灏心情大好的应声,“将月牙凤尾罗裙送到我房里。” 还未等墨兰应声,便迫不及待的抱着沐晨曦进了屋子。 “墨昱,快过来。”见墨昱也一副笑脸的盯着屋子,墨竹连忙喊他。 “怎么了?”他还正在为世子开心呢,干嘛打扰他。 “世子和沐小姐,这是什么情况,前两日,世子连提都不让提沐小姐啊。墨兰不就是说了句沐小姐不喜欢世子为她准备的衣裙么,就被世子罚。这今日,怎么就抱得美人归了啊。”墨竹好奇道,完全忘记了容灏的内力,可以听得到外面的一举一动。 “是啊,是啊。”墨兰也在一旁好奇道。 “这还看不出来吗?这些日子,你们何时见世子这么开心了。”墨昱卖关子道。 “当然没有,所以这不是才问你嘛。”墨兰见不得他卖关子的样子,便开口道。 “这么明显你们都看不出来?”墨昱继续卖关子道。 墨竹墨兰摇了摇头。 “咳咳,那你们可听好了,你们,要有世子妃了。”墨昱像是宣布什么大事一般道。 “真的啊。”一时激动,墨竹墨兰的声音有些大了,直惹得屋里的人向外瞧了一眼。 一瞬间,墨昱感到一阵冷风袭来,他自然懂是怎么回事,就算心中再开心也要收敛一下。 “真的什么啊真的。”一瞬间,墨昱就变了脸色,又对着莫兰道,“世子不是让你去取月牙凤尾罗裙吗?还不快去。” 墨昱一边说,一边朝着他们使眼色。 墨竹墨兰自然懂他的意思。 “我马上就去。”墨兰笑着道,声音故意放的很大。 而容灏抱着沐晨曦进了屋子之后,一路走向内室。 他,这是要干什么? 沐晨曦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果然,他直接来到床前将自己轻轻放在床上,难道,他想... 不会吧,她可是誓死不从的。不过,为什么她的心中有些小期待呢。 第一百零七章 我不会娶她的 站了好半天,容灏都没有要走的迹象,难道他真的打算对自己做点什么吗?沐晨曦开始有些慌了。 “你,你怎么还不走。”最后,沐晨曦忍不了这样的气氛,便开口问道。 “走?”容灏疑惑道。 “是啊。”沐晨曦连忙点头道。 容灏听后不但没走,反而倚靠在床头,十分休闲的样子。 “沐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貌似是我的房间吧。”容灏慵懒的声音响起。 是哦,她都忘记了,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容灏的地盘啊。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你的床上,你还这么看着我,不太好吧。”虽然沐晨曦不介意什么男女有别,但是一旦关乎容灏的事,她就非常介意。 “哦?”容灏听后,扬起了嘴角,但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容灏斜着身子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膝盖里,十分害羞的样子,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入非非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对你怎么样吧。”看着她如此害羞的样子,容灏便忍不住想要逗她。 沐晨曦立刻抬起头,刚好与他的视线相遇。 “怎么可能。”沐晨曦红着脸反驳道。 “真的吗?”容灏在床边坐了下来。 “真,真的。”沐晨曦往床里面坐了点,此刻,她怎么这么紧张呢。 “可是,怎么办,我还真打算对你做些什么呢。”容灏用挑逗的眼神看着她,语气也什么诱人。 “啊。”沐晨曦不敢看他,心想这下完蛋了,但是怎么有种期待呢。 “难道,你不期待吗?”容灏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 咦?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沐晨曦有种被人看破的心思。 “才不呢。”沐晨曦红着脸道,她才不是随便的人。 然后,她摇了摇头,把他的手甩开。 沐晨曦,你一定要理智啊,他将来要娶的人不是你啊,他不可能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沐晨曦不断地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被他的美貌所诱惑。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难道,是假的?”看着她如此抗拒的模样,容灏突然感觉有些不爽,便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你放开我。”想到他要娶的人是虞琉璃,沐晨曦便开始不断地挣扎。 “不要。”看着沐晨曦如此着急的想要脱离自己的怀抱,容灏的心情更加不爽了,明明是她亲口说喜欢自己的,前几日还为了自己差点陷入危险,为了他,她都可是发那么毒的誓言,怎么现在这么抗拒自己。 “容灏,你放开我。”沐晨曦开始有些生气了,他明明不喜欢自己,为何还要这么对她。 也许是因为容灏身体虚弱的缘故,他的力气大不如以前了,沐晨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害怕的躲在床的角落里。 那一日,就是在这里,他毒发难受之际,他强吻了自己,落在她肩膀 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肩上留着的疤似乎是他给她的烙印。 “为什么这么抗拒?”容灏一下子无法承受她态度前后的转变,便问出口。 “世子请自重,世子不久就要与琉璃郡主大婚了。”沐晨曦不敢看他,说出最让自己心痛的原因,此刻,她多希望,他对自己而言就只是容世子而言而已,并不是容灏。 听到她的回答,容灏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曾经为了逼她离开的借口,如今却成了她抗拒自己的理由。 一个转身,沐晨曦便已经被容灏欺压在床上。 四目对视,从未有过一刻,沐晨曦觉得如此害怕,她好害怕看着他,因为他的双眸,让她深陷并且无法自拔。 “容灏,你混蛋,你快起开。”沐晨曦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 “曦儿。”容灏不动,深情的看着她,温柔道。 听到他的一声曦儿,沐晨曦不再动,就是这一声‘曦儿’,她更加的沉迷。 “容灏,你快起来。”沐晨曦依旧挣扎着,只是那语气却没之前那么坚决了。 “傻丫头。”看着她还在违背自己的心意,容灏忍不住心疼道,一切都是他的错,不该这么伤她的。 “我不会娶她的。”这像是一个承诺重重砸在沐晨曦的心头。 ‘我不会娶她的。’这句话让沐晨曦一时间昏了头脑,不断地在她心中环绕着。 是啊,她当初怎么没好好想想呢。以容灏的性格,就算是想要得到这个江山,也一定会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怎么会靠着出卖自己的色相呢,并且这么多年了,对于虞琉璃的暗恋,他不曾回应,并且对她如此冷淡,从不让她近身,以他的性格,她早该看出来了,他是不会娶虞琉璃的。 “相信了?”见沐晨曦终于冷静下来了,容灏很是满意。 沐晨曦不语,就算他不娶虞琉璃,也不代表着他会娶自己为妻,更不代表着她可以成为他的唯一,在表白之前她想过,若是容灏身边有其他的女人,她一定会统统赶走,可是眼前的男人如此的优秀,她又有什么资格能够留得住他呢,而且,她那么做,又和泼妇有什么两样呢,之前,是她想的太少了。 以为沐晨曦是默认了,容灏心情恢复了不少。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压在她身上,能够感受的到她身上的温度,甚至,她的心跳。 看着那双红唇,该死的,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呢。 于是,容灏便慢慢靠近她的唇,沐晨曦不知该怎么办,但也不想推开他。 正当他的唇要触碰到她的唇时,门突然开了。 “世子,沐小…”墨兰取了月牙凤尾罗裙过来,想起墨昱今日所说的那番话,一时激动,竟然忘了敲门了,结果就看到了他们家世子正欺压在沐小姐身上,看着架势,应该马上就要亲到了吧,难道,她打扰了世子的好事? 墨兰现在别提有多后悔了。 见墨兰进来了,沐晨曦将自己的脸埋在容灏怀中,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娇羞的一面。 “将衣服放下出去吧,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容灏压低声音,不耐烦的皱眉道,天知道他现在心情有多糟糕。 墨兰连忙将月牙凤尾罗裙放到最近的桌子前,然互赶快出去,走之前,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再次听到门声和墨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沐晨曦才松了一口气。真是丢死人了,她怎么那么容易就被这个容妖孽给蛊惑了呢。 “曦儿,快呼气。”容灏开口道。。 刚才墨兰进来之后,沐晨曦害羞到都不敢呼吸了,他这么一提醒,沐晨曦才开始呼吸。 “傻丫头。”看着如孩童般容易害羞的沐晨曦,容灏被取悦了。 “你快起来,我快被压死了。”沐晨曦害羞道,她可不能再被他给蛊惑了。 “好。”容灏笑了笑,看来他的曦儿还是太容易害羞了,以后,他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了。 容灏下了床,沐晨曦立马起身抱着双膝,不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脸颊。 “看来,你的腿不麻了。”不想让她再这么害羞下去,容灏转移话题道。 “啊?”沐晨曦听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腿真的不麻了,原来,他将自己抱在床上,是因为自己的腿麻而已,想让自己休息会儿。看来,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沐晨曦忍不住笑了,原来她是这么色的一个人啊。 “恩。”沐晨曦看着他用力点头道。 看到墨兰刚刚放在桌前的月牙凤尾罗裙,那颜色,和容灏身上穿的颜色一模一样,怪不得叫月牙凤尾罗裙呢。 出于对它的好奇,沐晨曦便下了床,来到桌前,拿在手中仔细观赏着。 月牙凤尾罗裙的样式十分简洁,正是她所喜欢的款式,但虽简洁,却给人一种很高贵的感觉,而这衣裙似乎是为沐晨曦量身定做的。比起月牙凤尾罗群,那百褶如意月裙简直不值得一提。幸亏她没抢,不然她得后悔死了。 “要不要去试试?”由于沐晨曦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衣裙身上,完全没有发现容灏已经来到她身后。 沐晨曦身体一颤,笑着道,“好漂亮啊?” “喜欢?”容灏虽站在她身后,却能看的到她侧颜笑着的脸庞,也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她很喜欢的样子。 “恩恩。”沐晨曦点头道。 “快去试试吧。”感觉沐晨曦就要把眼珠子掉在那月牙凤尾罗裙上了,容灏便催促着她去试衣服。 “恩。”沐晨曦应道。 “我让墨兰帮你。”知道沐晨曦不会穿这古代繁琐的衣裙,容灏贴心道。 “不要,我自己来就好。”想起墨兰刚刚看到自己和容灏那个模样,沐晨曦怎么好意思让她帮自己换衣服呢,虽然她不太会,但是应该还是能穿上去的吧。 说完,沐晨曦便躲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看着沐晨曦落荒而逃的身影,容灏忍不住笑了,他的曦儿可真容易害羞。在心中,也已经做出了一个永远不会让他后悔的决定。 第一百零八章 世子可要温柔点 沐晨曦来到屏风后,望着衣服看了好半天,不知道这衣服该怎么穿,想起自己上次自己穿了一次,结果却穿的乱七八糟。 哎呀,不管了。沐晨曦一咬牙,便脱下了身上的衣裙,将月牙凤尾罗裙在身上胡乱一套,然后再胡乱的系衣带。 容灏站在屏风后,紧紧的盯着那胡乱扭动的身姿,心中突然生出一把火。 衣裙换好之后,沐晨曦磨磨唧唧的站在屏风后,不肯出去。看着自己穿的这一身衣裙,果然,这古代的衣裙还是没那么好穿。 虽然月牙凤尾罗裙的确很美,但是,在她身上怎么就皱巴巴的了呢。 容灏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屏风后等她出来。 许久,沐晨曦终于踏出第一步,扭扭捏捏的走出屏风,在容灏面前露面。 “那个…这裙子,好像太复杂了点。”想起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模样,沐晨曦尴尬的笑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呢吗。 “恩,是复杂了点。”容灏牵起了嘴角。 咦,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沐晨曦纳闷时,容灏朝她走了过去。 “我教你。”来到她面前,容灏温柔道。 “啊?”沐晨曦一怔,难道他要给自己穿衣? 容灏没有出声,只是直接伸出手开始解沐晨曦身上的衣带。 “你要干什么?”沐晨曦连忙阻止他,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仪表堂堂的容大世子竟然是个大色狼啊。 “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让你的丫头给你穿衣?”容灏挑眉问道,一副他完全是为了沐晨曦的样子,似乎是沐晨曦误会了他,他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一般。 而沐晨曦,还真的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是啊,来这这么长时间了,她还真的没有好好学过怎么穿这里的衣服,等过几日离开沐府了,总不能一直让念儿给她穿衣服吧,那多不方便呢。 对,容灏说的没错,她是该好好学学怎么穿古代的衣裙了。 “好啊,你教我吧。”沐晨曦放开手,开口道。 果真如容灏所料,小绵羊就这么乖乖上当了。沐晨曦也不知怎么想的,若是真想学的话,她可以让念儿教她啊,何必急于一时呢。定是被容灏骗昏了头脑。 “好。”阴谋得逞,容灏的笑容更加灿烂。 于是,容灏便开始为沐晨曦解衣带,从腰部慢慢的网上移动。 越往上,沐晨曦越觉得紧张。奇怪,容灏明明是很正人君子的表情,她怎么脸会这么热,而且,看着他为自己解衣带,她怎么那么想把他给扑倒呢。 容灏的手越来越往上,沐晨曦也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等一下。”眼看,容灏的手的手就要触碰到沐晨曦那最终的部位,沐晨曦喊停。 她还是没有办法承受这么快的心跳。 容灏也没有强行那么下去,加之,他自己也紧张的很,整个身体也紧绷着。 “我自己 来。”深吸一口气,沐晨曦开口道。 “恩。”,容灏点了点头,将手放下,然后静静看着她。 沐晨曦害羞的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害羞的模样。然后伸出手解开身上的最后一根衣带,大概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小女人的一刻了吧。 最后一根衣带被解开,沐晨曦顿时想找个被窝钻进去,她的里衣带点纱,里面的柔软依稀可见。而容灏,也已经闭上了双眼,恐怕他再多看一眼,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怎么办,她开始后悔了,她不想让容灏教她穿衣服了。此时,她的脸已经红的能够滴出血来了。 容灏看出她的尴尬,开始后悔自己不该那么逗她,也害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还是让墨兰进来吧。”容灏闭着眼,转过身开口道。 容灏原以为她同意,但没想到是,他刚走一步,便被沐晨曦拉住了他的衣袖。 “不用了。”沐晨曦小声道,听得出她的害怕的样子。 容灏点了点头,转过身,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屏风后。 正当沐晨曦纳闷时,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披风。 沐晨曦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但容灏只是为她系披风,看起来毫无杂念的样子。 容灏为她系好披风,便准备抽回手,那一瞬间,沐晨曦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 “我的意思是,”沐晨曦鼓起极大的勇气看向他,又继续道,“你握着我的手教我好不好,我不想以后老是麻烦别人。” 这才是所谓的手把手教学。 容灏听了她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摸了摸头,开口道,“傻丫头。” 屋内的气温急速升起,容灏轻轻握着沐晨曦的手,慢慢的教她怎么系衣带,虽然并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但只是握着她的双手,看着那里衣勾勒着的美好身材,就已经足够让他身体着火了,但是他一直在努力的克制着。 这一刻虽短暂,但对容灏来说那简直过得极度漫长啊,忍受着如此诱惑却只能看着。 终于,在容灏的悉心教导下,月牙凤尾罗裙的全部衣带终于被全部系上,他也能不再受这折磨了,也是在那一刻,他发誓,再也不要惹火上身了,就算下次一不小心惹火上身了,也一定要将它浇灭。 容灏解开她身上的披风,沐晨曦的身上便只穿着月牙凤尾罗裙,而那裙子似乎是量身为她定做的,将她的身材显得十分完美,而气质也与她十分符合。 看着沐晨曦穿着这一身月牙凤尾罗裙,容灏满意的笑了。 没错,只有未来的容世子妃才能够穿这裙子,她,注定是要成为她的世子妃的。 屋内的温度高涨,而屋外热闹非凡。 “你们快猜猜看,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墨兰一出来,便看到在院门前闲站着的墨昱和墨兰。 “能看到什么,不就世子和未来的世子妃呗。”墨竹开口道。 墨兰摇了摇头。 “不是?难不成,世子屋子里还能有第二个女人?”墨 竹也是脑洞大开啊。 “你真讨厌。”墨兰骂道,但一想到刚才在屋子内看到那一幕,整个人便兴奋不已。 “墨兰,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墨昱也想知道如今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便催促道。 “还不是你害的,方才一听你说沐小姐就要成为我们世子妃了,我一激动,进去送月牙凤尾罗裙时,竟忘了敲门,结果…”墨兰特意在关键的时刻闭口不说。 “结果怎么样?”此时,墨竹和墨昱两个大男人向女人一样八卦的问道。 “结果,我看到世子正欺压在沐小姐身上,而且…”墨兰想起那画面便觉得脸红,没想到他们平日里文绉绉的世子禽兽起来也是很禽兽的。 一听到这,墨竹和墨昱两个人已经开始激动了,但见墨兰还并未说完,便继续追问道。 “而且如何?0”墨竹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且,还在床上,沐小姐看起来,衣衫不整的样子。”墨兰低着头说道,毕竟是个姑娘家,这些话要她说还是有些害羞的。 剩下的画面,墨昱和墨竹不再追问,自行脑补去了。 “看吧,我就说吧,咱们要有世子妃了。”墨昱得意的说道,这事还是他发现的呢,而且也是他帮忙的呢。 “得了吧你,自从世子第一天让我和墨兰去当沐小姐的隐卫,这事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墨竹也不甘落后道,他家世子何时为一个女子下了如此多的心思啊。 不过他们都是为了容灏才如此开心的,所以这事也没什么可挣的,他们只知道,他们很快就要有世子妃了。 “可是,皇上不是下旨将琉璃郡主许给咱们世子爷了吗?”莫兰提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墨兰,你能别这么煞风景吗?”他们都开心着呢,被莫兰这么一说,墨竹也有些开始担忧了。 “这事,你们就别担心了。今日你们是没见着,世子对那琉璃郡主的态度,你说世子对沐小姐这么温柔,对琉璃郡主的态度怎么就那么差呢。而且啊,世子还给那琉璃郡主说了,世子不会娶她的。我估计啊,等世子走后,那琉璃郡主都该哭了。”墨昱想起今日在霓裳店的情景,便觉得好笑。 “可是,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啊。”墨兰心思细腻,她可不想他们世子出什么事。 “今日听世子和琉璃郡主的对话,赐婚这事,似乎是琉璃郡主搞的鬼,世子还警告了她,这世子,可真不会怜香惜玉啊。”墨昱真是替虞琉璃感到悲哀啊。 “就是啊,墨兰。这事你就不要瞎担心了,世子不想娶,皇上还能逼着世子强娶不行?咱们好歹也是容王府,况且,我听容总管说,王爷这两日似乎京城进宫,我猜,也是为了这赐婚的事吧。”墨竹也开口道,无论如何,在他们的心中,世子妃只有沐晨曦一个。 “这也是,世子都把月牙凤尾罗裙给沐小姐了呢。”墨兰这才收起了自己一颗担忧的心。 想起屋内此时此刻的情况,也不知怎么样了,世子可要温柔点啊。 第一百零九章 世子妃 “别说了,世子要出来了。”突然之间,墨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果真,下一秒,屋子的门便开了。 哇,那身着月牙色衣裙的女子是沐晨曦吗?如此的高贵,优雅,与他们的世子仿佛是天生一对。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本就是帅男俊女,本就引人瞩目,如今沐晨曦这样一穿,让人的视线更加的离不开他们二人了。 “世子,沐小姐。”一男一女的声音在沐晨曦和容灏走来时同时响起。 然而,一个声音却显得有些另类。 “世子,世子妃。”没错,那人便是墨竹。 墨竹这一开口,震惊了所有人啊。墨昱和墨兰的注意力全部被他所吸引了去,看向他的目光,似乎在说,“墨竹,你厉害。” 沐晨曦本就对他们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觉得有些难受,如今墨竹这话一开口,沐晨曦停住了脚步。 世子妃?是在叫她吗?恩,不错,她倒是挺喜欢这称呼的,只不过,她应该是没这个福分做他的世子妃了吧。 容灏听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扬起了嘴角。 见沐晨曦站着不动,容灏便开口,“爷爷还在等着。” 沐晨曦这才回过神,跟上了容灏的步伐。 见容灏和沐晨曦都没有惩罚他,而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墨竹松了一口气,他发誓,他刚才不是故意的,他只不过是被墨兰和墨昱一口一个世子给搞蒙了,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再没有得容灏的同意下就喊沐晨曦一声世子妃啊,即使他们在心中已经默认沐晨曦就是容灏的世子妃。 “爷爷。”沐晨曦一路跟着容灏来到大厅,被墨竹的一声世子妃给搞蒙,她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 快到大厅时,她才终于想通,估计他们是因为这月牙凤尾罗裙吧。她也不知,她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容王看到沐晨曦进门的那一刻起,便看到了她身上的月牙凤尾罗裙,先是惊讶,但看了容灏一眼,见他脸色虽没有笑意,但那双眸却告诉人,他很高兴。容王便就明白了,原本愁着的一颗心瞬间就放松了。 “你还知道过来看爷爷啊,自从及笄那日过后,你还未曾踏进这容王府呢。”容王打趣道,指责她不过来看自己。 “我这不是来看爷爷了吗。”沐晨曦越过容灏,走到容王面前蹲下来,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你呀…”容王对着这么洒家的沐晨曦便觉得毫无办法,一点都没有办法抵抗她的撒娇。 此时,容灏也已经走了过来。 “这菜都快凉了,快坐下来吃饭。”容灏皱眉道,似乎有些吃醋。 他看中的女人,怎么能当着他的面给别人撒娇呢,就算是自己的爷爷也不行。 没错,容灏就着这么的霸道。 “快坐下吃饭去。”容王听了他的话后,更加的眉开眼笑,自己的孙子,他怎么会不懂呢。 “恩。”沐晨曦点了点头,便在容灏身边坐了下来。 但不知为 何,容王看着容灏,却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爷爷,你怎么不动筷啊。”发现了容王的异样,沐晨曦问道。 其实容灏早已发现了,只是他却不问,谁让他让自己看中的女人那么撒娇呢,他现在,应该算是在报复吧。 “爷爷吃不下。看你们吃的那么香,爷爷也就放心了。”突然之间,容王的语气变得很伤感。 沐晨曦见状,也放下了筷子,追问道,“爷爷有事为何不说出来,憋在心中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爷爷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见沐晨曦放下了筷子,容灏便只能开口,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而让沐晨曦连放也吃不下啊。 “真的?”直到容灏放话,容王才松开,不得不说,他可真是一只老狐狸啊,把容灏的死穴捏的紧紧的。 “恩。”容灏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但是为了沐晨曦,他甘愿如此。 “灏儿啊,前两日你身体如此不适,我这个做爷爷的,你也不让我踏进你院里一步。你不让爷爷进你屋子也就罢了,可是爷爷就是担心你这身体啊。”经过一大番周折,容王才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容王这么一说,沐晨曦的心也揪了起来,容灏的脸色似乎和那些日查不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吃了那颗延寿丹没有。 “劳烦爷爷挂心了,那日多亏了曦儿,孙儿如今的身体好多了。”但是沐晨曦却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答案,他这话,到底是吃还是没吃啊。 “恩,那这样的话,爷爷就放心了。”容王满意的点了点头。 “曦儿啊,看来爷爷要把灏儿交给你才放心呐。”接着,容王又笑着对沐晨曦说道,恐怕,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吧。 沐晨曦一愣,这容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爷爷严重了,容灏乃是容家唯一的子孙,定能得到容氏祖宗的庇佑,这功劳,怎么能算在曦儿的头上呢。”片刻,沐晨曦开口道。 但她这话虽是无心,但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啊。 “爷爷说的没错,我能够有今日,自然要感谢你,日后,我必定会重谢。”容灏盯着她道,似乎要看进她的身体里。 当然,容灏那话的意思是,他已经决定了要和沐晨曦的纠缠不清,就算她想割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晚了。 “啊。”沐晨曦对于他的话,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她怎么感觉容灏这话里有话啊。 “没什么,吃饭吧。”一瞬间,容灏又变的温柔起来。 说完,容灏又为她举了一筷子菜。 “哦。”沐晨曦被他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吓着了,他怎么一会儿心情好,一会儿心情坏的,貌似,她没有惹到他吧。 看着这一对璧人,容王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何时,他才能每日都看到这样一幕啊,孙子和孙媳妇陪着他一起吃饭,哪怕是斗斗嘴也行啊,人老了,便开始觉得孤单了。这容王府本就孤寂,似乎只有沐晨曦才能为这容王府带了一些生机。 “多 吃点。”看着沐晨曦专心吃饭的模样,容灏却只想为她夹菜。 “恩恩。“”专注于吃饭的沐晨曦含糊的回答着,为了容灏的事,她都好多天没有大吃一顿了,如今看容灏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沐晨曦便也放心了些,这样,她离开的话也不至于太担心。好在,她可以再离开前吃这么好的一顿饭,也算是值得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容王府厨子的厨艺可真好啊,若是念儿可以得到真传的话,那她一定开心死了。 吃了好久,沐晨曦才发现。 咦,她这吃了大半天了,一直忙着吃,还未夹过几次菜,也没吃到过鱼刺什么的,她这碗里的菜是怎么来的啊。 于是,沐晨曦抬头一看,发现容灏的桌前都是些鱼刺,虾皮什么的。这么说来,她刚才吃的那些菜都是容灏给她夹的? 沐晨曦又想起那一日在清凉山上,容灏见自己险些被鱼刺给掐着了,一根根为自己剃去鱼刺的模样,那一刻,她觉得容灏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男人了。 想到这,沐晨曦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拿到解药的决心。 “谢谢。”沐晨曦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开口道。 那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晚膳过后,沐晨曦便要离开容王府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了吧。沐晨曦心中道,满是不舍,就让她再多看他几眼吧,把他的一切都记在脑海之中。 “天色不早了,快进去吧。”沐府已经到了,但沐晨曦久久不肯离去,他们便在马车上呆了很久,如今,天都已经黑了。虽然很不舍这样的气氛,但是容灏还是不得不开口。 “恩。”沐晨曦强忍住自己内心的不舍,用鼻子哼出一声来。 算了吧,迟早要离开的。最后,沐晨曦心一狠,便站起了身,背对着容灏准备下车。 容灏紧紧盯着那个背影,他当然不舍,很不舍。 正当容灏以为她不会再回头的时候,她回头了,笑的满脸灿烂。 “容灏,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是沐晨曦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有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才能心无杂念的为他找解药。而找到解药时,也就是他们再见之时,她给了自己一年的期限,若是找不到解药,那一年后,她会陪着他… “好。”容灏答应她,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答应,就算,她要自己的命。 得到他的答案后,沐晨曦似乎下了马车,这一下,她没有什么可以再牵挂的了,只是,她一定会很想念很想念这个高高在上的容世子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次相见。 下了马车,沐晨曦看到了墨昱。现在,她便只剩最后重要的一步了。 来到墨昱面前,沐晨曦低声道,“别忘了,那日我在朝曦阁所对你说的。” 墨昱听后,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沐晨曦为何要叫他在乞巧节那日过去,但是,沐晨曦对容灏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她是不会害容灏的。 第一百一十章 离别之际 “哥哥。”沐晨曦刚进府门,便看到黑暗之中,一个人影站在她正前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沐晨轩。 黑暗之中,沐晨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夜深了,外边有些凉了,赶快回去吧。”实际山,沐晨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才开口。 “好。”沐晨曦走到他身边。 几天后,她就要离开沐府了,她是不是该和他说说呢,毕竟,他是她的哥哥,在沐府中,也只有他一个人真心待她了。沐晨曦心中纠结着。 两人很有默契的走着,脚步快慢一样,但是两人心中所想却各不相同。 “进去吧。”送沐晨曦来到玉兰苑,沐晨轩开口。 “恩。”从府门走到玉兰苑门前,沐晨曦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可是,还是没有勇气将自己要离开沐府的事说出来,莫非她真的要不告而别? 得到沐晨曦的回答之后,沐晨轩便转身准备离去。 “哥哥。”最终,她还是叫住了他。 “恩?”沐晨轩转过身。 “我有事想要和你说。”虽然不知道她的不告而别会不会让他伤心,但是,他也是她的哥哥,也曾为了她而受伤过,所以,还是把这事说给他听好了。 沐晨轩听后,在原地停留了几秒,然后越过沐晨曦,走到她屋子内。 而沐晨曦则是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进了屋子。 回到屋内时,沐晨轩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灯火通明之下,沐晨曦突然又觉得自己突然之间没了勇气。 “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看着她站在门口不动,沐晨轩便首先开口。 “哦。”直到刚才,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事说出来,可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那就说出来吧。 沐晨曦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这一下她终于看清沐晨轩的脸上的表情了,自从那日他知道自己为了容灏炼延寿丸之后,他似乎一直就是这样的面无表情。 而沐晨轩在这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看到沐晨曦身上的那一身衣服后,盯着她的衣裙看了好半天,脸上虽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眸却出卖了他,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哥哥…”沐晨曦酝酿着情绪。 “想说什么就说吧。”沐晨轩见她久久说不出口,便开口道。 “哥哥还记得我之前有提过有一天我想离开容王府吗?”沐晨曦试探道。 “恩。”沐晨轩听到这里,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恩,恩是什么意思。这让她怎么回答啊。按照套路,他不是应该问自己真的要走吗之类了,怎么就恩了一声啊。 “过两天,我可能就会离开沐府了。”最终,沐晨曦还是直接进如主题,再这样拖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 “我知道。”当他打算将凝华草交于她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哥哥知道?”沐晨曦被他的话震惊了。 “恩。”沐晨 轩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对与沐晨轩如此镇定的情绪,沐晨曦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她怎么感觉她要做什么他都知道啊,之前延寿丸的事也是,如果不是他事前知道,他又怎么会刚刚好给自己送凝华草呢。 “出门在外,以后万事都要小心些。”他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但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恩,我会的。”这就是告别吗?眼睛有些涩涩的,原来告别的感觉这么难受。 “傻丫头,以后就你一个人了,哥哥没办法在保护你了。”看到沐晨曦快要哭的模样,沐晨轩心也变软了,虽然他一直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早已融化了。 “哥哥…”沐晨曦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来到这黎殇国,遇见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哥哥,遇到一个能牵动自己心情的容灏,一个让她体验到亲情的容王…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收获这么多了,无论之前这个身体是谁,从她来到这的那一刻起,那她就已经是沐晨曦了。 “那哥哥呢?打算一直呆在沐府呢?”她不想让气氛这么悲伤,那不是她的风格,便换话题道。 “沐府总还是需要个人撑得,目前,还不是我离开的时候。”沐晨轩回答道。 “恩。”毕竟,沐晨轩和她不同,想必他还是对沐府有些感情的吧。 那一夜,沐晨轩很晚才走,离别总是让人伤心的,或许,离别之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很珍贵吧… 也许只是聊一些很平常的事,但是对于沐晨曦和沐晨轩两人来说,他们都是珍惜,因为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现在所能够做的,也只有珍惜现在了。 第二日,太阳出来沐晨曦都还没有起床,昨日,和沐晨轩聊了太多,躺在床上,回忆了来到黎殇的这些日子,怎么也睡不着,天快亮了,她进入梦乡… 顶着两个黑眼圈,沐晨曦不情愿的爬起床,但是她听到了虞黎昕的声音,所以,她不得不起来。 昨日在霓裳店门外。 “丫头,及笄那日你去哪儿了?你哥哥好烦,硬是不让我去找你。你也是,明明知道我特地来找你,竟躲一整天。”虞黎昕抱怨道。 沐晨曦低下头,不敢看他,有一些心虚。 “既然是我及笄,我自然是去拜祭娘亲了。”一瞬中,沐晨曦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这样啊。”虞黎昕一听她是拜祭沐夫人,便也就没有想太多。 “本来那日我还想送你礼物的,但是那日我就见了你那么一会儿,还没来得及给你及笄之礼呢。”虞黎昕又补充道。 而沐晨曦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里面的容灏和虞琉璃所吸引,此时容灏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十分专注的模样,而虞琉璃也看着他。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容灏对虞琉璃说这么多话吧,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和虞琉璃被赐婚了? 但是,她没有看到的是,虞琉璃眼中的惊慌,也许是,因为她被嫉妒心冲昏了头 脑吧。 “丫头?”见沐晨曦心不在焉的样子,虞黎昕伸出自己的手在她眼前晃悠。 “啊?”沐晨曦被迫拉回了视线。 “看什么呢你。”虞黎昕虽然知道她看什么,但是还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沐晨曦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猜透,便问道。 “唉,本来我想着找个时间将我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你呢,但是看你这么不想要的样子,那还是算了吧。”虞黎昕假装伤心道。 沐晨曦首先一愣,随后又想到了些什么。 “当然想要了,你明天来沐府找我吧。”沐晨曦心想她也快要离开沐府了,而虞黎昕也帮了她很多忙,走之前,总得请他吃顿饭之类的感谢他吧。 用余光,虞黎昕看到了正在朝他们走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虞黎昕故意把这话说的很大声,似乎故意想让容灏听到似的。 “那你明天来沐府找我。”沐晨曦自然也发现了容灏正在走进他们,便赌气说。 果真,今日,虞黎昕很准时的就出现在了玉兰苑。 沐晨曦虽然很想继续在床上躺着,但是,既然答应了别人,总不能食言。 “丫头,你这昨天晚上干什么了。”虞黎昕一进屋便看到了顶着一双黑眼圈的沐晨曦,被吓了一大跳。 沐晨曦坐在桌前,毫无精神的抬起头看着他。 “昨晚有些失眠。”沐晨曦回答道,她身体真是越来越弱了,睡不好觉竟然会如此难受。 “喏,喝点茶醒醒神。”虞黎昕为她倒了一杯茶。 沐晨曦接过茶,一饮而尽。 “今天我请你吃饭吧。”随后,沐晨曦道。 虞黎昕一听,有些被震惊道,就差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丫头,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要请我吃饭?”沐晨曦一直对他总是忽远忽近的,今日竟然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不会是他在做梦吧。 “怎么?你不想去?”沐晨曦皱眉道。 他不至于吧,虽然她平时的态度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如此吧。难道,她平日里对虞黎昕太坏了?好像也没有吧,说起来,他也算是她在黎殇的一个朋友呢。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难道今日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虞黎昕打趣道。 沐晨曦放下茶杯,假装严肃道,“既然虞世子如此不想去,那还是算了。” “我是开玩笑的,丫头好不容易要请我吃一顿饭,我怎么能拒绝呢,你说是吧。”虞黎昕一听她不请自己吃饭了,连忙改变了自己的嘴脸。 沐晨曦被他这幅面容有些逗笑,日后,她离开了沐府,她应该会想念他的吧。恐怕,能让她惦记的,也就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 “那好,你先去外面等我,待我换身衣服。”沐晨曦开口道。 虞黎昕像个孩子似的点了点头,虽然他感觉今日的沐晨曦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他还是乖乖的出去,没有问任何问题。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是玉佩? 再次来到聚香园,沐晨曦和虞黎昕二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这次是沐晨曦主动提出要请虞黎昕吃饭,这可让虞黎昕感到受宠若惊啊。 “丫头,今日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点完菜,虞黎昕便开口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请你吃饭还那么多废话。“”沐晨曦撇了撇嘴。 “嘻嘻,我开玩笑的。不要当真。”见沐晨曦不满他说的话,虞黎昕连忙改口道,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沐晨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等待着美食的上桌。 看见沐晨曦,虞黎昕便想起那日在霓裳店她和容灏的对话了,便开始想要知道那日走后,容灏和沐晨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日,容灏当真将月牙凤尾罗裙给你了?”想起那一日容灏所说的话,虞黎昕有些好奇。 沐晨曦听到他提起容灏和月牙凤尾罗裙,眼神怔了一秒,但随后表现十分正常。 “对啊,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都说要送我月牙凤尾罗裙了,怎么能反悔呢。”沐晨曦假装轻松道。 “什么,他真给你了。”虞黎昕听了他的话后震惊到站了起来。 沐晨曦呆呆的看着他,有些被他吓到了。 “你干什么啊,你快坐下。”沐晨曦开口道。 虞黎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在沐晨曦的注视之下,慢慢坐了下来。 “你说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不过是一件裙子而已。”也许是心虚吧,沐晨曦故意想说的很轻松,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对容灏的情感。 可她越是这么假装轻松,虞黎昕就越觉得不是滋味。 “可月牙凤尾罗裙,不是一件普通的裙子。”虽然他一直不想逼沐晨曦,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听了他的话,沐晨曦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在珍贵的裙子,也只不过是一件裙子而已。”如今,她也只能这么说服虞黎昕了,也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虞黎昕看着她闪避的眼神,明白是自己有些越界了,便放弃了这个话题。 “你说的对,那裙子,虞琉璃未必能够穿的出那气质,恐怕也只有丫头你能配得上那裙子了吧。改日,穿上给我看看。”虞黎昕不再逼问她,试图用这些话来催眠自己,把那裙子想象出一件很普通的衣裙。 沐晨曦听他这么损自己的妹妹,倒觉得很好奇,同样身为哥哥,沐晨轩和虞黎昕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看看沐晨轩,对她多好,再看看虞黎昕,怎么一天到晚就会损自己的妹妹呢。虽然说她也不喜欢虞琉璃,但有这样一哥哥,她还是挺为虞琉璃感到悲哀的。 “虞琉璃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妹妹,你这样一天到晚的损她,真的好吗?你确认你是她的亲哥哥吗?”沐晨曦假装为虞琉璃打抱不平道。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听到虞黎昕这么夸赞自己,那么损虞琉璃,她的确爽到了。 “那沐 雨菲沐雨霖她们也是你妹妹,我怎么没看你对她们好。”虞黎昕见她幸灾乐祸的样子,便反问道。 果然,她还是不能觉得他太好,不然总会被他气到的。 “若是她们能安分一点,或许我倒可以对她们好点,不过,谁让她们太作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动歪脑筋。”沐晨曦立刻解释大道。 见虞黎昕说不出话来,又补充道,“那虞琉璃又没怎么着你吧,你怎么就那么讨厌人家呢。”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虞琉璃母女的存在,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很大的事了。”虞黎昕见沐晨曦不肯放过他,便只能开口了。 “哦…原来这样啊。”沐晨曦意味深长道,不过他的感受,她或许能明白吧,毕竟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一夫一妻制的社会,若是她的父母在外面有小三而且还有孩子,她一定也会受不了,而且讨厌小三还有小三所生的孩子。 “我就知道,还是丫头理解我。”虞黎昕见状,连忙说好话。 看着虞黎昕天真无邪的笑容,沐晨曦突然想到自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短短几个月时间,让她认识了这么多人,但却又让她与这些人分离。 或许,有些人注定就是过客吧,能陪伴她一生的,或许只有她自己,若不是来到这黎殇国,她早已将习惯了一个人。 一桌的酒菜,这恐怕就是沐晨曦报答虞黎昕的唯一东西了吧。 “来,我敬你,干杯。”沐晨曦为自己和虞黎昕填满了酒杯。 “好,丫头,干。”虞黎昕难得见沐晨曦这样,自然要干了。 看着虞黎昕喝酒的样子,沐晨曦只想看着他,因为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了。她很幸运,能够来到这里,认识虞黎昕这样一个仗义的朋友。 沐晨曦的酒量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上次容灏的酒太烈了,所以她才会那样的,不过平常的酒,她倒是还可以喝一些的。 “虞黎昕,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酒喝得差不多了,沐晨曦半梦半醒着,便坦露了自己的心声。 “朋友?”虞黎昕也清醒着,听她说出朋友两个字,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是啊,朋友。”沐晨曦点头道。 虞黎昕苦笑,原来这么久了,她只不过是把自己当朋友而已。这一刻,握在腰间手开始变得犹豫了。 “丫头,还记得我说过要送你及笄之礼吗?”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口,不管她把自己当做什么,他对她的感情不会改变。 “恩?有礼物、?”沐晨曦放下了酒杯,看着虞黎昕道。 “恩。”虞黎昕笑着道,仿佛刚才那个失落的虞黎昕只不过是一个错觉而已。 “快拿出来看看。”沐晨曦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期待了呢。 见沐晨曦两眼直放光的样子,虞黎昕的心情瞬间变好了起来。 于是,他便拿出腰上随身携带的玉佩。 “又是玉佩?”沐晨曦怎么感觉,她来到这黎殇国老是和玉佩反冲啊 ,莫儿的玉佩,容灏的玉佩,如今虞黎昕也要送一块玉佩给她。 “怎么,你不喜欢?”虞黎昕皱眉?他似乎没有并没有送过她玉佩吧,她怎么这么说呢?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沐晨曦连忙点头,别人送她东西,她怎么能说不喜欢呢,这不是伤别人的心呢么。 “这玉佩是我父亲在我出生那一日送给我的,但是作为礼物,我打算送给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说完,虞黎昕便把玉佩放在她手中,他并没有告诉她,这块玉佩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沐晨曦心想,别人送你礼物,也不好拒绝吧,于是便笑着收下了,一副很喜欢的样子。然而,她并不知道,在黎殇国,收下男子的玉佩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虞黎昕并不是普通的人,而是王家贵族啊。 她只知道,她就要离开京城了,这玉佩,就当做留个念想好了。 举起玉佩,透过光,沐晨曦发现这玉佩四周通透,只是,这中间似乎有颗圆圈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也许,这就是这块玉佩的特殊之处吧。 见她欣然收下了,虞黎昕才露出了笑容,即使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终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知道的。 “可是,这玉佩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啊,就这么送给我会不会不太好?”沐晨曦看出这块玉佩的重要,便开始有些顾虑。 “既然决定送给你了,你就安心收着吧。”虞黎昕笑着道,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 只是这后半句,却说的有些苦涩。 “那,我就不客气了。”沐晨曦于是便就真的安心的收下了这块中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玉佩。 那一天,虞黎昕把沐晨曦送回沐府,但他却没有发现沐晨曦心事重重的样子,到最后他都还是觉得,沐晨曦只是单纯的请他吃一顿饭而已,却没想到,沐晨曦却是带着见他最后一面的心才请他吃这顿饭的。 夜幕降临,沐晨曦站在院内,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意味。那一夜,她和容灏便是在那屋顶上赏月的吧。 明日便是乞巧节了,也正是她离开之日,该告别的都差不多已经告别了,可是,她心中始终放不下的就是容灏,也不知他把延寿丸吃了没有,能不能等到她回来。 沐晨曦正在深思,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披风,是他吗?她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 刚见他的那一日,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她站在玉兰树下,他为自己披上披风。 “小主,晚上凉,当心着凉。”夏梦的声音想起,沐晨曦顿时感觉十分失落,也是,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呢。 “都安排好了吗?”沐晨曦深吸一口气。 她苦笑,将自己的失落收入心中,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是对他抱有那么一丝期待和幻想呢。 “小主看起来有很多心事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夏梦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担心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他做花灯 难道,她的心情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没什么,只不过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有些感慨罢了。”沐晨曦解释道,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容灏吧。 自从听到虞琉璃和容灏的圣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把容灏放在心里了。所以,她喜欢容灏这事,她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小主不必如此感慨,等日后事情办完了,还是可以回来看一看的。”夏梦安慰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又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小主就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鬼姬那边春瑾姐姐也说了,明日,我们就在府中等着小主的消息。”夏梦回答道。 “那便好。”沐晨曦闭上了眼,苦笑道。 沐晨曦从未想过,她要离开这里竟会是这般不舍的模样,只是,她不舍得是这里的玉兰苑呢,还是不舍这里的人呢? “小主,我们当真要不告而别?”见沐晨曦一脸不舍的模样,夏梦担忧问道。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懂,为什么小主突然之间会要离开这里呢?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她大约能够猜到这事和容世子有关。 “恩。”沐晨曦轻轻应声道。 “可是,我们就这样不告而别,真的好吗?不用跟容世子…”说到容灏时,夏梦的声音变得很小,仔细的观察着沐晨曦。 果然,当夏梦说到容灏时,沐晨曦睁开了双眼,看向夏梦。 “还有少爷、虞世子、九公主他们打一声招呼吗?”夏梦见沐晨曦对容灏的反应那么大,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沐晨曦抬头望着月亮,开口道,“虞黎昕,还有…容灏,我都已经见过他们了,最后一面就当做是告别吧,小寒的话,应该没有机会见她了。至于哥哥,我已经将我要离开沐府的事告诉他了,但却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不过哥哥那么聪明,也一定能够猜的到吧。” 她能够见的人,也都见了,但愿日后有缘再见吧。 “既然这样,那小主还是早点进房休息吧,明日可是乞巧节,我们几个还指望小姐能够明日带我们上街逛一逛呢。”夏梦换了个话题,不希望看到沐晨曦如此悲伤的模样。 “对哦,我都忘了,明日是乞巧节,明日夜里,街上一定热闹非凡吧。”沐晨曦开口道。 “对啊,念儿说过,乞巧节在河里放自己亲手做的花灯可以许愿呢。”夏梦想起那日念儿所说的话。 许愿?突然之间,沐晨曦对制作花灯起了兴趣,虽然她之前并不相信愿望这回事,但是,如今为了他,多一份希望是一份。 “你会做花灯吗?”沐晨曦又问道。 夏梦苦恼的摇了摇头,沐晨曦也一脸失落。 “哦,对了。”夏梦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念儿自小在京中长大,她一定会做花灯。” “对哦。”沐晨曦笑了笑,她怎么把念儿给忘了呢。 夏梦见沐晨曦终于露出了笑容,自己也放心不少。 “那小主今日快点进屋休息吧,明日早些起来让念儿教小主做花灯,等晚上,小主还要带我们 出去逛逛呢。”夏梦觉得她今日的任务总算是差不多完成了。 “好。”这下,沐晨曦终于不再胡思乱想,准备乖乖回房睡觉去了。还是夏梦有办法。 但是她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又转过头问道,“明天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夏梦微愣,她这话不是问过了吗? “是的,小主,都准备好了。”夏梦耐心回答道。 沐晨曦这才点了点头,再次走向屋子,她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才要再次确认一遍。 第二日,沐晨曦果真早早的就起来了,那日在街上看那些花灯,看样子确实挺难得,她可要好好学。 “小姐,你想要做个什么样的花灯啊?”念儿坐在沐晨曦面前问道。 “什么样的?”沐晨曦苦恼着,完了,这才刚刚开始她都已经这么费神了,那待会儿做的时候会不会更费神啊。 “对了,小姐不是喜欢玉兰花吗?那做一个玉兰花灯怎么样?”念儿看到外面的玉兰树,便提议道。 “玉兰花灯?”沐晨曦开口道,不自觉的望向了屋外的那颗玉兰树,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一些片段。 玉兰盛开的季节,她曾和容灏一起站在树下,俊男美女,在如此美的景色之下,更美了。 景美,人更美。 “容灏,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玉兰树下,沐晨曦平静的说着,似乎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只有容灏知道,她内心有多么的忐忑。 她微笑着,玉兰花衬托着她的美。 这一切,都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 这是那一日,她不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话,也将自己埋葬的心中话说了出来。 可是,如今她都要走了,为什么无论看到什么都还是会想起他的,尽管,她此次离开是为了他。 “好。”回忆停止,沐晨曦微笑答应。 接下来,沐晨曦便开始了制作花灯之旅。 平日里沐晨曦觉得自己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练最基本的都不会啊,笨手笨脚的,这还是她吗? “这个怎么弄?”沐晨曦手忙脚乱的看着念儿在那做。 她自认为这个世界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但没想到,今天还真让她遇到了。 “这里呢?”沐晨曦感觉自己眼花缭乱了。 “这里呢?”沐晨曦不停的问着,让念儿夏梦她们惊叹观之,这还是她们所认识的沐晨曦吗?在她们的记忆中,她们家小姐就没什么不会的,无所不能,现在这个笨手笨脚的真的是她们小姐吗? “怎么了?快教我啊。”沐晨曦发现念儿突然停止不动,发呆看着她。 “哦。”念儿回过神,继续教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小姐。 虽然沐晨曦觉得这个比杀人还难,但是沐晨曦还是十分认真的学着,学着这个一点都不适合她的花灯。 “啊。”突然之间,沐晨曦大喊一声。 念儿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小姐怎么了?” “ 没什么,被竹子划破了手指而已。”沐晨曦将被划破的手指放在手中,轻松道,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小姐,你先等一下,我去找药。”念儿见沐晨曦的手指都流出血了,脸色大变,起身便跑向屋外拿药去了。 “念儿,不用了。”沐晨曦觉得这只是小伤而已,并无大碍。 “小姐,还是上点药吧,当心感染。”莫儿在一边劝导,也十分担忧的样子。 沐晨曦只好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自己做的花灯,怎么会那么丑呢?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药来了。”片刻,念儿便慌忙的再次跑了进来。 “好在少爷知道小姐平日里不安分,在玉兰苑备了许多药。”念儿一边为沐晨曦上药,一边道。 这话虽只是念儿随便说说,但沐晨曦可是听进了心里,这个哥哥,对她还真是挺不错的,不过可惜的是,她并不是原主,要是前世她有这样一个哥哥该有多好啊。 “小姐,你为了做这花灯,手都伤了,不如让念儿帮你做吧,小心再伤着手。”念儿为沐晨曦包扎好伤口,心疼道。 但沐晨曦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吧。” “虽然这花灯长的很丑,但好歹也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啊。”沐晨曦还把自己的玉兰花灯拿到自己眼前打量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念儿担心她再次伤着自己的手。 “没关系的,你不是也说过,这花灯要自己做的,许的愿望才灵吗。”沐晨曦就是趁着这愿望来的。 夏梦见沐晨曦执意,便拍了拍念儿的肩,朝她摇了摇头。她又怎么会不知,沐晨曦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容灏呢。 “恩,那小姐你可要小心一点。”念儿只好妥协。 从早上用完早膳直到晚膳,沐晨曦才将花灯制作完成。 “啊,终于完成了。”完工那一刻,沐晨曦像个孩子一样露出了笑容。 念儿也终于算是解脱了,终于不用再忍受这么笨的‘徒弟’了。 “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呢?”沐晨曦拿着制作好的艺术品,仔细欣赏着,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小姐,您这是第一次做花灯,已经很好了。你看看那些小姐,哪个肯自己亲手做啊。”念儿安慰道。 “这么丑,我拿出去放不会被人嘲笑吧。”沐晨曦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念儿听了沐晨曦的话后,觉得有道理,沐晨曦今日做的这个花灯,的确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嘲笑。 “要不然,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想来想去,念儿也就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了。 沐晨曦愁着个脸,果然,她的花灯还是很难看的,要不然念儿也不会这么说。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念儿连忙补充道,“小姐,您这不是第一次做吗?而且,就你这花灯,肯定比其他小姐自己做的好多了,其他贵族小姐们一定是自己做的太丑,所以她们的花灯定是让丫头做的或是买来的充面子的,但小姐您可不同啊,你这可是亲手做的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秘萤火虫 听了念儿的话后,沐晨曦倒也觉得样子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她要的是真心诚意,可以许愿的,样子的话,似乎倒也没什么用,等到晚上的时候,找个人少的地方偷偷将它放掉就好了。 念儿见沐晨曦愁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她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呀,小主将花灯做好了啊。“”夏梦刚好走了进来,看到了沐晨曦刚刚做好的玉兰花灯。 沐晨曦见夏梦进来了,连忙将自己做好的花灯收好。 这花灯这么丑,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好了。沐晨曦心中想着。 夏梦见状,只是笑了笑。 “晚膳做好了,小主快用膳吧。我们几个还等着小姐用过晚膳后带我们出去逛逛呢。”夏梦笑着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即有些期待夜幕的来临,又有些害怕,十分纠结的样子。 用过晚膳,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下。 沐晨曦和三个丫鬟拿着自己做的花灯上了街,不同那天白日的繁华,今日夜晚应该说是热闹吧。 平日里很少上街的为及笄的女子,今日都打扮的十分精致,应该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个如意郎君吧。 “没想到,古代的乞巧节竟如此热闹。”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沐晨曦不禁发出感叹。 “小姐,你说什么?古代?”念儿听到了沐晨曦的话,觉得纳闷。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街上热闹罢了。”沐晨曦笑了笑,然后解释道。 念儿点了点头,再也没有提什么疑惑。 “小姐,那不是九公主吗?”突然,莫儿看到远处一名女子长的极像黎绮寒,而且身后跟着几名保镖,应该是大内侍卫吧。 沐晨曦朝着莫儿所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的是黎绮寒呢,她一个公主,黎昊焱怎么会让她出来呢? 沐晨曦正想着,黎绮寒便已经来到她身边。 “姐姐,我就知道今日会在街上遇到你。”黎绮寒还是和以前一样。 沐晨曦笑了笑,她本以为,在她走之前没机会见到黎绮寒了呢,没想到还能见她一面。 “又是偷偷溜出宫的?”沐晨曦笑着道,她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理由了。 “哪有,我这次可是得到父皇恩准的。”黎绮寒自豪道。 看了身后的侍卫一眼,黎绮寒又把沐晨曦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不过父皇可烦了,看见我身后这几个包袱没,父皇非要派他们出来跟着我。” 黎绮寒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你可贵为公主,今日街上人这么多,又乱,皇上自然是为了你好。”沐晨曦安慰道,虽然她讨厌黎昊焱,但是对于这个女儿,到目前为止,黎昊焱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可我今日出来是为了找鬼姬的,他们这么跟着我,算是怎么回事吗。”黎绮寒嘟着嘴抱怨道。 “鬼姬?”沐晨曦问道,今日她有事约了鬼姬,也不知鬼姬会不会因为黎绮寒而失约。 “是啊。 ”提到鬼姬,黎绮寒的心情变好了很多。 “你约他了?”沐晨曦试探问道。 听到沐晨曦的提问后,黎绮寒露出了哀伤的眼神,不禁叹了口气。 “要是能约到他就好了,也不至于我这么天天跑出宫到处堵他吧。”黎绮寒抱怨道。 沐晨曦听了她的话后倒是有些好奇,这黎绮寒和鬼姬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们之间…”沐晨曦好奇问道。 “那鬼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姐姐,你说我长的也不差吧,那鬼姬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每次一见着我就躲,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请他吃一顿饭呢。这不,趁着今天是乞巧节,我想看看能不能在这街上遇到他,若是今日能遇到他,我就算绑,也要把他绑着陪我吃一顿饭。”黎绮寒有些小生气,样子十分可爱。 沐晨曦不禁替鬼姬担心起来,可怜的鬼姬啊,今日你可千万不要被黎绮寒给撞到了啊。沐晨曦替他祈祷着。 “你确定,他今日会出现在街上?”沐晨曦试探问道,毕竟今日她可是有大事要和鬼姬谈的,总不能被黎绮寒给坏了事吧。 黎绮寒想了想,回答道,“这我倒不确定,不过,这乞巧节可是每年人最多的时候,他出现的几率应该会比较大吧。” 这下轮到沐晨曦担心了,若是待会儿真遇到了鬼姬,她一定要想办法拖住黎绮寒才行,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事。 “恩。”沐晨曦神色不变道。 “对了,姐姐,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前面看台处有好多人,也不知在干什么,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黎绮寒说完,便拉着沐晨曦走向她所说的地方。 果真如黎绮寒所说,这里也不知要干什么,有这么多人,有男有女,并且男女比率持平。 “这位小姐,这里是干什么的啊,人怎么这么多。”得到沐晨曦的眼神,莫儿问她旁边一位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 “你竟然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紫衣女子听了莫儿的话后,十分震惊的样子。 “不满小姐,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这是第一次来京城的乞巧节,看这儿人多,便想来凑凑热闹。”莫儿一副真诚的模样,想让人不信也不行啊。 “这样啊。”紫衣女子这次解了自己的疑惑,然后解释道,“这乞巧节啊,本来就是为了我们这些未出嫁的姑娘和未娶的男子们,紫云大师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带来自己的神宠,指引未婚嫁的男女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 紫云大师?沐晨曦一直听着那位紫衣姑娘说话,也不知那紫云大师是什么人,还有,她口中所说的神宠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小姐,可否问问,你这口中的神宠是什么意思。”莫儿自知沐晨曦的疑惑,便继续问下去。 “什么神宠啊,不过是两只萤火虫而已。”这时,旁边一位粉色衣裙的女子插口。 “萤火虫?”这下,莫儿更加纳闷了,不过是萤火虫而已,怎么会被说成神宠呢。 “小姐有所不知,这萤火虫啊,可不是普通的萤火虫,据紫云大师说,只有一对真命天子和真命天女同时出现在现场时,才能看得到那萤火虫,并且萤火虫会指引你走向自己的真命天子。”粉衣女子继续解释道。 “这么神奇啊。”莫儿有些半信半疑。 “是啊,这么神奇啊,那姐姐你说,今天我会不会看到鬼姬呢。”黎绮寒突然插口,十分激动的样子。 “这位姑娘,我劝你啊,还是别抱有太大的幻想了,我都来这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是没看到过什么萤火虫呢。”粉衣女子又开口道。 黎绮寒只是笑了笑,心中却想着:你那么胖,怎么可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沐晨曦一看黎绮寒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示意她别太过分,怎么能嘲笑别人呢。 “既然有可能是假的,我们走吧,挺无聊的。”沐晨曦自然也不会相信什么神宠,什么紫云大师。 “姐姐,等一下嘛,那紫云大师马上就要来了。说不定我还真能看得到那神奇的萤火虫,然后萤火虫就能带我找到鬼姬呢。”黎绮寒幻想着,十分幸福的样子。 沐晨曦怎么说黎绮寒都不肯走,她只能放弃了,等黎绮寒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之后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沐晨曦觉得无聊,便四处看去,刚转一转头,便在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并且,那人也正在看着她。 容灏,他怎么会来,他不是不喜欢别人近他身的吗?今日人这么多,他怎么会出来呢。不过这拥挤的人群之中,他那空出一大片倒显得十分显眼。 “姐姐,快看,紫云大师来了。”正当沐晨曦想的出神时,黎绮寒将她来了回来。 沐晨曦便不得不转过头,她倒是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紫云大师到底长什么样。 然而,她刚看向紫云,她便已经被吓了一大跳。她似乎不认识这个什么紫云大师吧,怎么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呢,还笑的那么诡异。 “很高兴呢,大家再一次相聚这乞巧节之夜….”说话的人并不是紫云,听人群之间的讨论,此人应该是聚香园的老板,看样子此人并不简单,不然怎么会与紫云有牵扯呢。沐晨曦心中打量道。 这聚香园老板说话,就像在学校开校会时,校长讲话一样,人群之中已经开始有人不耐烦,他们来这可不是为了听这聚香园老板讲话,他们可是为了紫云大师的萤火虫才来的啊。 沐晨曦不知道为什么那什么神奇的萤火虫会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但是在她看来,那萤火虫定是普通的萤火虫,肯定是那紫云使了把戏才骗了这么多的人吧,也不知怎么还会有人相信呢。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萤火虫啊,只有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或真命天女在场时大家才能看到,若是大家看不到,也实属正常,毕竟,也有人来了这很多次是吧。”讲了不知道多少,这聚香园老板终于讲到重点上,但是却引起了人的吐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既然刘老板已经说了这么多了,贫道就不再多说了。待会儿,大家可要睁大眼睛了,可别错过自己那个对的人啊。”那位紫云大师终于说话了,只是,为什么沐晨曦总觉得那个紫云说话时总是看着她呢,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好像是特地给她说的一般。 既然都等到了这,沐晨曦倒想看看他刷的到底是什么把戏。 接下来,紫云便不知道在台上干什么,吸引力所有的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沐晨曦,就算是莫儿她们没有开情窦的丫头们,也红着脸期待着那神奇的萤火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沐晨曦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紫云,想要揭穿他的把戏。然而,下一秒,她眼前就真的出现了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一直都在盯着那紫云的,可她没有发现他有做什么小动作啊。她眼前的这萤火虫是从哪儿来的。 于是,她看向四处,发现只有眼前这么一只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沐晨曦开始疑惑。 随着萤火虫的移动,沐晨曦也决定跟着去看看,到目前为止,她依旧不相信这萤火虫有什么魔力,神奇到能够帮自己找到真命天子。 随着萤火虫越走越远,沐晨曦离开人群,追上了那一闪闪的东西。 “小姐,你去哪儿啊。”莫儿见状,试图拦住她,但沐晨曦就像没听见似得。 莫儿刚准备追上去,怎奈人群之中人太多,来回拥挤着,很快,沐晨曦便消失在莫儿的眼前。 而站在台上的紫云,似乎从一上台眼神便一直放在沐晨曦身上,直到沐晨曦消失在人群之中时,他才露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笑容。 而离开人群的沐晨曦,跟着那一闪一闪的萤火虫远离了喧闹的街道,来到一片寂静的郊外,随着喧闹声的远离,萤火虫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沐晨曦也追的轻松起来。 看着周围荒凉的一片,沐晨曦忍不住开始吐槽,什么神宠,分明就是普通的萤火虫嘛,亏她跑了那么远来到这么荒凉的地方。 沐晨曦一气之下,便准备伸手抓住它。然而,那萤火虫似乎真的有魔力一般,飞行的速度瞬间提高,逃离了沐晨曦的魔抓。 沐晨曦不服,便继续跟着它跑了几步,然而令她震惊的事,没想到这荒郊野地的,竟还有如此美景,穿过一片小树林,便来到一块宽阔的草坪,旁边还有着河流。最让她惊讶的,莫过于此处成千上百的萤火虫罢了。 难道这里就是它的家?沐晨曦心想道。 但是随后她却发现,她的想法似乎错了,因为那些萤火虫都是一群一群的,而她这眼前这只神奇的萤火虫却是孤身一人,一点也不合群。 难道?这只萤火虫是被丢弃的?沐晨曦再次猜测道。 于是,沐晨曦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它,似在表达自己对它的同情。 那只萤火虫动了动,似在否定沐晨曦的想法一样。沐晨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此刻,她已经不在想着萤火虫是把戏还是什么 的,只觉得它还是很有灵性的。 突然之间,萤火虫突然飞到沐晨曦身后,沐晨曦便只好跟着它转过身去。 终于,那萤火虫终于安分下来不再乱飞,于是,她便伸出一只手指,试图能够触碰到它。 此刻,她屏住了呼吸,深怕将萤火虫给吓跑。 慢慢的,她的手指距离萤火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见它不再动,沐晨曦倒也觉得轻松。 终于,她触碰到了那一只乱飞的它,只是,为什么它不见了呢?而她触碰到的,是一只修长的手。 沐晨曦缓缓看向手的主人,那一刻,她慌了。 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容灏。 想起那个粉衣姑娘所说的话,沐晨曦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此时此刻,这一句话在沐晨曦脑海中浮现。难道,容灏就是她的真命天子?而,她就是容灏的真命天女? 若是真是若此那就太好了,这,正是她所想要的呢。 这个动作,两人持续了许久。 “你,怎么会在这里。”最后,沐晨曦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害羞的问道。 容灏也放下了自己的手指,看着害羞的她,忍不住牵起了嘴角。 “我是跟着一只萤火虫过来的。”容灏回答道,他想她很清楚,他们两个此刻会在这里因为一只萤火虫而相遇的原因。 “什么?”沐晨曦抬头惊讶道,难道,那萤火虫的传说是真的? “恩。”容灏点了点头,反而假装十分疑惑的样子,好像他一点也不知道萤火虫的事一样。 不会吧,难道那紫云的萤火虫真有那么神奇?沐晨曦向来就不相信这些,如今,她到开始有些怀疑了。 见沐晨曦愁眉苦脸的模样,这般可爱的模样,容灏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你干嘛。”沐晨曦最讨厌别人碰她的头了,只是,为什么容灏碰时,她一点反感都没有呢。 “看。”容灏指了指她的背后。 沐晨曦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便是刚才那一大群萤火虫,此情此景,他们就像是被灯光照耀的明星一般。 “这里,有萤火虫很奇怪吗?”为了解决她的难题,容灏反问道。 “不奇怪。”沐晨曦回答道。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这里很有可能就是萤火虫的家,它来这里很正常的啊,所以,容灏跟着萤火虫来这儿也实属正常。 这么说来,那些说话都是假的咯?那么,她,不是容灏的真命天女了?想到这,沐晨曦倒有些失落。不过没有关系,今夜她就要离开京城了,能够再见他一面,倒也是一种缘分,她还是应该感谢这些萤火虫的。 “你不是不喜欢人群吗?今夜怎么会出来?”沐晨曦开口问道,这倒是让她挺震惊的。 接着,沐晨曦走向小河边,容灏跟在她身后,萤火虫也跟着他们移动着。 “我想,或许今年的乞巧 节,会特别一些。”容灏看着她的背影,微笑着回答。 “特别?”沐晨曦挠了挠头,她怎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呢。 “恩。”容灏轻声回答道。 “哦。”沐晨曦突然想起,她今年也是第一次来啊,今年特步特殊她怎么知道啊,况且,容灏的想法本来就并非常人,他想什么,她怎么能够猜透呢。而且,现在气氛如此之好,今夜的每一秒都十分珍贵,何必浪费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呢。 “真可惜,这里竟然有一条小河,早知道我就把我做的花灯带过来了。”沐晨曦来到河边,看四周每一个人在,想着这不是放花灯的最好时刻吗?除了容灏,也没人嘲笑她的花灯丑了,况且,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不懂花灯这些的吧。 “你在说这个吗?”容灏问道。 沐晨曦转过身看向他,发现他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制作的那丑陋的玉兰花灯。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沐晨曦一把夺过花灯,不想让他看到。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你丫鬟,她猜测我今夜会遇到你,便让我遇到你便将这花灯给你。没想到,我们,还真的遇见了呢。”最后那一句‘我们,还真的遇见了呢’,容灏说的十分暧昧,周围的气氛急剧升温。 见沐晨曦低头不语,容灏继续说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容灏试图将她手上的花灯拿过来看看,然而沐晨曦却将花灯保护的很好,他根本没办法得手。 “是啊,怎么样,很厉害吧。”沐晨曦心虚道,虽然她做的花灯难看,但是这气势怎么能输呢。 “恩,很厉害。”容灏笑了,她怎么连狐假虎威的模样都这么可爱呢,他真想捏捏她那小脸。 沐晨曦难得见他不损自己,这心里倒还有些不适应了呢,不过,挺好,挺好,她终于可以安心放个花灯了。 于是,她便蹲在河边,将手中的玉兰花灯放入河中,然后闭合双手,准备许愿。 “你在干什么?”容灏对她的动作表示不解,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好奇道。 “嘘。”正在许愿的沐晨曦突然被打扰了,不耐烦的说道,许愿讲究的可是心诚,他这么打扰,她的心怎么静的下来嘛。 见容灏乖乖的不再说话,沐晨曦才再次闭上了眼睛,诚心许愿道。 上天啊,请你保佑容灏,一定要让我找到解药啊。容灏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倒是做了不少为国为民的好事。他的命,比任何的都珍贵,所以,上天,请你一定要保佑他,若是非要拿走人的一条性命的话,我愿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等再次睁开眼,玉兰花灯已经渐行渐远。 看向远处,沐晨曦感叹道:“上天啊,你一定要帮我实现愿望啊,花灯我也做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许愿,一定要实现啊。” 直到花灯消失在沐晨曦的眼前,她才察觉道,容灏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沐晨曦转过头,刚好碰上他的视线。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见,容灏 沐晨曦被他的视线吓了一大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眼看就要掉进河里了。 好在容灏眼疾手快,在她即将要落入水中,容灏伸出他的长胳膊,用力一拉,便将沐晨曦拉进自己怀中。 同时,他也被沐晨曦给扑倒。这似乎,是沐晨曦第二次扑倒容灏了吧。 这个画面,还真是好看呢。沐晨曦在上,容灏在下。 “你干嘛那么看着我。”然而,沐晨曦似乎还没有搞清他们此时的动作有多么暧昧,还在埋怨容灏刚才他那灼热的视线。 容灏本以为她会害羞,没想到她还没反应过来,也好,既然她还没害羞,那就逗逗她好了。 “我只不过是好奇,你在干嘛而已。”容灏悠闲的将双手放在草坪上,慵懒的样子十分迷人。 “你眼瞎吗?没看到我在许愿吗。”沐晨曦一时口快,差点将她为容灏许愿的事说了出来。 “许愿?”容灏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疑惑道。 “啊…”沐晨曦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又补充道,“对啊,我为自己许愿有什么错吗?” 容灏点了点头,不语,静静的看着她,眼眸很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晨曦见容灏一直看着她,有些害羞,娇羞道,“你还看。” 容灏忍不住牵起了嘴角,但这却点燃了沐晨曦的怒火,于是,她伸出双手便像容灏锤去。 容灏就任由沐晨曦捶打着,就算痛也不出声,此刻,虽然他被打着,但他却觉得无比的幸福。直到沐晨曦打累了,她才停止了动作。 “曦儿,这半天,似乎是你一直趴在我身上的吧。”见沐晨曦不再气喘吁吁,容灏才开口。他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则吓死人啊。 沐晨曦刚喘了口气,休息了会儿,结果一听容灏的话,脸立马变的通红,低头看去,果真如容灏所说。于是,她用最快的速度从容灏身上爬起,走到一边跺脚,十分气愤的样子。 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那个时候说,一定是故意的。沐晨曦气愤不已。 这个死容灏,她都要走了,他还这么气她,就不能给自己留一个好一点的印象吗。沐晨曦心中道。 此时,容灏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不觉的来到沐晨曦身后,看着她生气的可爱模样。 算了,既然要走了,就不和他计较了。好一会儿,沐晨曦才平复了自己那颗气氛的心,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走了。 于是,她刚转过身,便看到了容灏那妖孽的脸庞,吓了她一大跳。 “啊。”沐晨曦向后退了一步,拍拍胸脯,安抚那颗受了惊吓的心,“你干嘛老吓我。” 此刻,沐晨曦觉得无比的委屈。但是,说是委屈,又似乎不是,应该是对他的不舍吧,以后,就再也没有他了,无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的腹黑,都没有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中便有泪珠开始打转。 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容灏二话没说,便上前抱住了她。 沐晨曦再也忍不住,泪珠洒落在他的衣 袍上,天知道,她此刻多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为什么,他会这么懂她,她真害怕她会退缩,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来,可是,她不能,为了容灏,她必须得硬下心来,只有这样,容灏才有可能将他身上的毒解了。 “曦儿,对不起。”看着沐晨曦这么哭,容灏心痛不已。 至于,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不该逗她?对不起不该对她有所隐瞒他中毒的事?还不对不起不该明明那么爱她,却要假装不爱,眼睁睁的看着她难受。还是不该在她已经决定要放弃时,又不肯让她离去。 他说了什么,沐晨曦已经听不进去,她好舍不得啊,好舍不得。 容灏,我不想离开你。她心中暗暗道,原来,她也是一个需要别人疼爱的小女孩啊,只是这次,是她要守护容灏。 沐晨曦紧紧抱着他,不想松手,真怕松了手,她就再也见不到容灏了,更怕的是,等她回来时,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容灏了。 直到沐晨曦哭累了,她才决定松手,让她在走之前能够安静的抱着他这么一会儿,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了。 “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沐晨曦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伪装道,因为,也许没有以后了。 容灏点了点头,看着她通红的双眼,难受的很。 “再也不会了。”他怎么会舍得欺负她呢,疼她还来不及呢。 沐晨曦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道,“墨昱呢?今日怎么没见他跟在你身后呢?” 她只是试探的问一下。 “今日他有些事,便没跟过来。”容灏回答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在打算着她该走了。和墨昱约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该走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府了,再不回去,哥哥该担心了。”沐晨曦低着头说道,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的双眼。 “好。”庆幸的是,容灏似乎并没有起疑。 眼看马上就要到和墨昱约好的地方了,沐晨曦开始着急起来,她该用什么理由把容灏甩开呢。 “莫儿她们应该就在前面等我,你不必送我了。”沐晨曦停下了脚步,对着容灏道。 容灏迟疑片刻,然后开口道,“好,小心些。” 沐晨曦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十分不舍。 “好,那,再见。”沐晨曦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看他,希望能将他这张脸刻入脑海之中。 “再见。”容灏微笑着看她离去。 容灏,真的再见了,一定要等我回来。 沐晨曦狠心扭过头不再看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呼不出气。她不知道她这一走容灏会怎么样,她只知道,只有这样,容灏的焚情才有可能会解。 一步一步,沐晨曦从未觉得她的脚步如此沉重过,也不知容灏走了没有,她多想回头再看他一眼,可是,她没有那么勇气,深怕再多看他一眼,她就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来。 来到和墨昱约好的地方呢,墨昱已经在那等候。 还未走进他,墨昱便已经看到了她。 “沐小姐。”今日的墨昱怎么又像以前一样了,冷着个脸,跟个木头似得,但是沐晨曦却早已习惯了。 “恩。”沐晨曦走到她身边,然后问道,“你家世子不知道你来这儿的事吧?” 见墨昱摇了摇头,沐晨曦才放心。 “跟我来。”说完,沐晨曦便向前走去,墨昱便跟在她身后,直到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只有一辆马车,沐晨曦才停下。 “小主,墨昱公子。”没错,此人便是夏梦。 沐晨曦点了点头,夏梦便递给沐晨曦一条面纱。 沐晨曦伸手接过面纱,朝着身后的墨昱道,“上车吧。” 随后,她便上了马车,紧接着,墨昱也跟着她上了马车,但是等他上车时,沐晨曦已经戴上了面纱。 沐晨曦看出他眼中的疑惑,果然,等他做好之后,便问出了口。 “沐小姐这是要干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问道,大概是觉得他这么做是背叛了容灏了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沐晨曦答道,不过任何人都看的出来此时她的心情很不好,她那通红的双眼,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恩。”墨昱见她心情不好,便也不再多问。 一路上,沐晨曦闭上双眼靠着在车上休息,而墨昱像是沉思的样子,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小主,到了。”直到车外传来夏梦的声音,沐晨曦才睁开眼。 “到了,下车吧。”沐晨曦对墨昱道,声音开始变的有些冰冷。 这让墨昱一瞬间倒有些难以置信。 墨昱下了马车,便看到除了夏梦之外,还有其他三个戴着面纱姑娘喊沐晨曦小主。 “这位,是墨昱墨公子。”沐晨曦对春瑾她们介绍道。 “墨公子。”春瑾她们倒也是聪明人。 墨昱点了点头,看向沐晨曦,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小主,鬼姬等人已在里面准备好。”春瑾开口说道。 听到鬼姬的名字,墨昱眼神闪烁了一下,更加不明白沐晨曦到底要做什么了。 “不要着急,你和我进去就知道了。”沐晨曦从他的视线中看出他的疑惑,便宽慰道,很快,他就会明白了。 “好。我们进去吧。”对墨昱说完后,又对着春瑾她们吩咐道。 然而,沐晨曦刚走一步,便被墨昱叫住了。 “沐小姐,属下有话要说。”墨昱站在原地不走,叫住了沐晨曦。 沐晨曦思考片刻,便对她们说,“你们先进去吧,在门口等我。” 春瑾她们站在原地不动,有些不放心,十分为难的样子。 “进去吧,我一会便和墨昱进去。”沐晨曦再次开口道。 春瑾她们这才先行进去。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见她们走远,沐晨曦开口问道。 容灏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好糊弄呢?恐怕不说清楚的话,墨昱是不会和她进去的吧。既然如此,那还是说清好了,免得待会儿误会。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初见魑魅军 “沐小姐带我来此处,到底所为何事。”墨昱想了许久,才问出口。 虽然今日的沐晨曦给了他太多的疑惑,但短时间之内,他似乎也只能问这个问题了吧。 沐晨曦丝毫不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你应该很疑惑她们为什么叫我小主吧。”沐晨曦看着他问道。 墨昱盯着她摇了摇头。 “听过灵香阁吗?”沐晨曦又问道。 墨昱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那灵香阁的灵曦小主你应该也听过吧。”沐晨曦淡淡叙说道。 “灵香阁小主,恐怕这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墨昱夸赞道。 “我就是灵曦。”沐晨曦听了他的夸赞后,开口道。 墨昱十分吃惊的样子,吃惊到似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灵香阁的宗旨是什么我想你也听说过,你家世子想要做什么,我也有所了解。所以,我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帮他。至于你今日要不要跟我进去,是你的选择。但我想帮你家世子的心,我想你是不会怀疑的吧。”沐晨曦开口,她的眼神之中,满是真诚。 墨昱听后,依旧不语,似乎在思考沐晨曦所说的话。 见春瑾在里面着急的望着她,沐晨曦看了墨昱一眼后,随后开口道,“我先进去了,如果你决定好了,直接进来便是。” 说完,沐晨曦便朝里面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十分肯定的对墨昱说道,“我在里面等你。” 看她的样子,似乎十分肯定墨昱一定会为了容灏而选择进入这个屋子。 墨昱望着沐晨曦渐行渐远的身影,内心十分挣扎,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沐晨曦进了屋子,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在春瑾的带路下,书柜慢慢移动了起来,出现了一个门。她们便走进门内,留着夏梦在外面守着,应该是在等墨昱吧。 进了门,便是一条隧道,看样子,这里面应该很大。 片刻,她们便已经走到了隧道的尽头,鬼姬却已经在这儿候着,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除了春瑾,没有人注意到当鬼姬看到沐晨曦时那眼中闪过的兴奋。这段时间,鬼姬找了她很多次,就是为了见沐晨曦一面,就算春瑾不懂男女之情,她都已经猜到了鬼姬对沐晨曦已经有了些其他的感情,直到她看到鬼姬看沐晨曦的眼神时,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鬼姬见过小主。”自从那次见过沐晨曦后,鬼姬就已经被她的气质所深深的折服,对她也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 “以后见着我,无需行礼,起来吧。”沐晨曦倒是不太习惯古代的这一套,在她的心中,还是十分信仰这个世界人人平等的。 “是。”听了沐晨曦的话后,鬼姬觉得自己似乎更佩服她一些了吧。 “小主不是说今日要带一个人过来?”鬼姬看今日并没有什么陌生的人过来,感到有些疑惑。 “他如今有 些事要解决,待会儿,夏梦会带他过来。”直到现在,沐晨曦还是十分肯定墨昱今日一定会过来。 鬼姬点了点头,见沐晨曦的视线一直盯着里面。 “我手下的兄弟如今都在这里了,听说今日要见小主,一个个都兴奋的不得了。他们都十分感激当日小主出手相救,并且让他们脱离苦海,走上正道。”鬼姬笑着解释道,这其中兴奋的,自然也包括他,这感激的,也包括他。 鬼姬所说的这番话,倒让沐晨曦觉得十分欣慰,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自然不会觉得自己能够给别人带来这么多的影响,如今,她倒真做了这样一件事,虽然,她的本意也不算坏,但同时,她又会觉得因为自己利用了别人而感到羞愧。 “小主?”见沐晨曦有些失神,鬼姬叫道。 沐晨曦将视线收了回来,用十分冷淡的声音道,“我们进去吧。” 待会儿,她将全程都用这样的语气,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总得有些威严。 好在,鬼姬并没有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对,似乎十分理解的样子。 沐晨曦跟走鬼姬身后,一步步走进那大概能容纳五千人的大殿之中,而在这的五千人,曾都是鬼姬的手下,都是精英,虽不敢说以一敌十,但以一敌五绝对是没问题的。他们来自各地,不顾路途的跋涉,就是为了来这见沐晨曦一面。 大殿的门被打开,穿着统一服饰的五千人出现在沐晨曦面前,场面十分壮观,而他们都转过头看向沐晨曦,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灵曦小主到底长什么模样,然而,沐晨曦却带了面纱。 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对沐晨曦的敬仰和佩服,就算沐晨曦带了面纱,但从她妙曼的身姿和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她绝对是一个美人,倾世倾城。 他们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如此他们风华绝代的灵曦小主呢。 五千人的视线啊,沐晨曦虽然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但她还是能表现的十分淡定,这才能够配得上灵曦小主这个称呼。所以,无论有多难受,她都要坚持下去,这就是她,一个如此坚强的沐晨曦。 在五千多人的注视下,沐晨曦一步一个脚印,走的什么稳,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的时间,但是她却觉得无比的长,就连她身边的春瑾都有些受不了了。她表面上还是十分淡定的走上了最顶部的座位上,她身上,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此时,这种气息显现的淋漓尽致。 等沐晨曦坐到椅子上之后,那五千多人似乎才缓了过来。 “属下见过小主。”五千多人啊,一瞬间十分有序的行礼,那气势,可想而知。 “起来吧。”这次,沐晨曦并没有说什么她不习惯这种古代的行礼,毕竟是第一次与他们见面,总得有点威严吧。 沐晨曦的声音冷冷的,很有威严的样子,但在那五千人的眼中,却是加深了对她的佩服。 如此浩荡的场面,除了沐晨曦那一年当上灵香阁 的小主时,春瑾她们似乎再也没有见过了,果然,只有沐晨曦才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场面。 然而,在沐晨曦说了让他们起来之后,他们并没有起来,而是继续在地上跪着,沐晨曦见状,也并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看他们想干什么。 接下来,鬼姬走到他们中间,同他们一样跪了下来。 春瑾刚准备在沐晨曦在耳边说些什么,却被沐晨曦阻止了,她倒想看看,鬼姬他们到底想说些什么。 “几个月之前,多谢小主相救,魑魅军才能够活下来,并且做我们一直想做但是却无法做的事。小主之恩,魑魅军永不会忘。”鬼姬跪在中间,声音十分清澈。 “属下们永不会忘。”鬼姬说完之后,他身后的五千魑魅军跟着说道。 沐晨曦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惊到。 “从小主就我们的那一日起,我们就已经下定决心,此生此世,魑魅军为小主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鬼姬继续说道,这也是他的心里话,自从那一日见到沐晨曦,他就已经在心中暗暗的决定了,怪他没有早几年认识沐晨曦,否则,他也不会再鬼魅派沦落那么久,好在,当他以为他一辈子都要这么下去时,沐晨曦出现了,对他而言,她就像指引他走向正路的明灯一般。 “属下们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魑魅军继续跟着说着,他们用尽了全身力气,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对沐晨曦衷心的决心。 这一刻,沐晨曦也不知道她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如果她说,她要他们跟着她和容灏一起造反呢。 “如果,我说,我要推翻这黎殇江山呢。”沐晨曦淡淡的说出口,这是她见他们后说的第二句话,再次震惊到了全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她竟如此轻松的说出了口。 除了鬼姬之外,魑魅军一个看一个,都十分惊讶,因为从一开始,鬼姬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沐晨曦让他做这些的用意,只是他不知道的,她想要帮的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更加加深了他对沐晨曦的好奇,他很想了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他很想当着这么多人的站出来第一个支持她,但是他不能,虽然魑魅军是十分敬佩和感激沐晨曦的,但是他们还是比较听鬼姬的话,如果此时他站出来的话,那让魑魅军听话的人是鬼姬,并不是沐晨曦,所以,他不能站出来。 而沐晨曦也很感激的看了鬼姬一眼,感激他没有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因为她也想靠自己的实力来让魑魅军信服与她。 “我知道,大家对我说的这一番话都很惊讶,但是,从我加入灵香阁的那一刻起,我心中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我并不是说服大家与我造反,我所做的这一切,也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黎殇国。而我要做的这一切,也并非你们不可,救你们,也只不过是顺手而已。我所求不多,你们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便可。”沐晨曦再次开口,这她所说的话倒多了一些。 第一百一十七章 峰回路转 魑魅军听后,一个看一个,不知所措的样子。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起来,哪怕有五千多人,鸦雀无声。 片刻,站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子跪在地上,高声道,“为小主,属下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此人,便是鬼姬最忠诚的手下,季容。在见到沐晨曦之间,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鬼姬会那么佩服沐晨曦,如今,虽然他依旧不是特别懂,但是沐晨曦身上的气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所以,他选择相信鬼姬,相信沐晨曦。更何况,她所说的事,便是他想做的事。 接下来,五千多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季容之后跪了下来,齐声道,“属下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沐晨曦欣慰的点了点,看了看门外,现在,就只剩最后一步了。 墨昱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沐晨曦在心中道,她进来这里都已经这么久了,墨昱还是没有过来。如果他不来的话,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可都白费了啊。 见沐晨曦久久不再说话,底下开始慢慢讨论起来,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连鬼姬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气氛越来越乱,沐晨曦顶着所有压力继续等待着,因为她相信墨昱一定会进来的。 终于,大殿的门被推开,沐晨曦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她就知道她不会看错人的。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好奇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门被打开,沐晨曦便看到墨昱跟在夏梦身后,所有人都好奇夏梦身后的那位神秘男子是谁。 墨昱跟着容灏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时间看到这么多的人,一点慌张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虽然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夏梦的示意下,墨昱越过魑魅军,走上台,来到沐晨曦身边。 见沐晨曦身边出现了墨昱,鬼姬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知墨昱为何会站在沐晨曦身旁,但是总感觉有一种危机感。看到沐晨曦朝着他一笑,鬼姬更加觉得不是滋味了。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吧,我说过,我,灵曦,想要推翻这黎氏江山。”沐晨曦对墨昱点了点头,然后开口。 墨昱对沐晨曦的话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听了她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墨昱大概已经猜到她今日叫他过来是想要干什么了。 见没有人反对,沐晨曦继续开口说道,“在黎昊焱的手中,这江山一日不如一日,百姓生活疾苦,再这么下去,这江山,迟早会毁在他手中。这么多年来,我暗中观察,终于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里,魑魅军都好奇起来,能让沐晨曦看得上眼的到底是何人物? 鬼姬不禁皱了皱眉,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容灏那样的人物才能让沐晨曦看得上眼了吧,可是容灏他见过,并不是眼前的这位。 “你们眼前的这位,乃是容王府容灏容世子的贴身侍卫,墨昱。”沐晨曦在众人的期待中,她 将墨昱的身份说出来。 果真,是容灏。鬼姬捏紧了拳头,想不到在沐晨曦身边,竟会有容灏那般优秀的男人,他的心中隐约有些不舒服。 想到这,鬼姬眼中就满是嫉妒,倒不是嫉妒其他,他只嫉妒容灏可以有这么优秀的沐晨曦帮他。 然而,他眼中的嫉妒却全部落入墨昱的眼中,看向身旁的沐晨曦,墨昱明白了些什么。 魑魅军这下更加乱成一遭,为他们即将要为容灏办事而感到高兴,容灏是谁啊,那可是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好吗?如今,他们竟然有机会能为他办事,那该是有多大的荣幸啊。 为了维护秩序,沐晨曦再次开口,“容世子身份不便,所以,只能派墨侍卫前来。但是,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以后是要为谁效力了吧。” “属下愿为小主、容世子在所不辞。”这次,又是季容第一个开口。 “属下愿为小主、容世子在所不辞。”五千人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大殿。 鬼姬虽嫉妒容灏能有沐晨曦这么优秀的人来帮他,但是在他心中,容灏的确是不二人选,他自然不会为了自己的心情而丢了大局。 沐晨曦见状,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没有了,只剩下将魑魅军交给墨昱,她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于是,她从怀中取出鬼姬让春瑾交给她的令牌,这是能够指挥魑魅军的令牌。 拿着它,沐晨曦举到所有人面前,正当所有人都疑惑她要干什么时,她说出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今日,当着魑魅军所有人的面,我正式将魑魅军交于墨昱手中,以后,我不再是魑魅军的小主,容世子,才是你们真正要效忠的人,今日你们在我面前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若是日后有人敢背叛容世子,我绝不会放过他。”说完,沐晨曦便将她手中的令牌放到墨昱手中。 墨昱震惊,他有想过,她让自己过来是为了帮容灏,却没想过,她会把整个魑魅军都交给他。 “小主,此事不可。”鬼姬见状,立刻拒绝道,在他心中,只有沐晨曦一个小主。 “是啊,四爷说的是,此事万万不可啊。”在季容心中,不,应该说是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所认为的主子除了鬼姬就是沐晨曦了,如今半路冲出来一个容灏,他们倒还真有些接受不了。他们可以为容灏做事,但这么快就换主子,似乎不太适合吧。 沐晨曦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都在反对,没有注意到墨昱正在盯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这神情,倒是和容灏有几分相像。 “我意已决,谁是你们的主子并不重要,重要的事,你们做事的目的是什么。而现在,我们做这些事,就是为了百姓罢了。”沐晨曦开口,她就要离开了,以后不能够看着他们全心全意的为容灏做事,只有这样,她才放心。这也是她走之前为容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鬼姬沉默了,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么他会支持。 见他们还是有些不开心,沐晨曦继续说道,“容世子是个很好的人,你们跟着他,不必担心,他对待属下,一向很好...” 然后,还没有等到沐晨曦说完,墨昱便站在她面前,沐晨曦正疑惑,他便已经将她刚刚给他的令牌还会沐晨曦手中。 “你不想帮你家世子了吗?”沐晨曦低声说道。 谁知墨昱只是转过身,对着魑魅军说道。 “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你们的小主都永远会是灵曦小主一人,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就算是容世子,也不可能。”墨昱说完,沐晨曦便感觉自己腰上一紧,接着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前一秒,沐晨曦和墨昱还站在前面给他们说话,下一秒,他们就消失。 魑魅军表示很懵,不过他们倒是还记得墨昱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便是沐晨曦还是他们的小主,这是他们想要的,这也足够了。 只有鬼姬有些担心,不知道墨昱到底把她带去哪里了,而且看墨昱那身手,似乎不止像是一个侍卫吧,难道... 想到这儿,鬼姬皱起了眉头。 而一旁,墨昱已经带着沐晨曦来到了她和容灏今日见面的那个地方,直到落地,沐晨曦才看清他那双熟悉的双眸,这儿哪是墨昱,分明就是容灏嘛。 “容灏。”沐晨曦又气又怒道,她是为了他好,他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浪费她的一片好心呢。 容灏知道她已经猜透了,便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掉。 那一日,沐晨曦来找墨昱送延寿丸并且和他约好乞巧节见面时,墨昱走进房间将延寿丸递给容灏,不料却被容灏猜出这延寿丸是沐晨曦所送。 那一日,他还问过,沐晨曦还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墨昱听了她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容灏是谁,而墨昱又不擅长说谎,所以,当墨昱说谎时,容灏便看出来了。 “血祭阁如今倒还是缺些人手。”容灏慢慢的说道,他是谁啊,威胁人的事他最拿手了。 墨昱一听,立马就慌了,原来他的说谎技术这么差啊。 “世子,我说。”于是,墨昱便将沐晨曦和他所有的对话都说了出来,再联想到之前墨竹在她院内所听到的话,容灏不得不怀疑些什么,这么一怀疑,今日来见沐晨曦的自然就是容灏,而并非墨昱了。 所以,今晚从一开始沐晨曦见到的就是墨昱,不过墨昱本就是木头脸,容灏脸上的表情也不多,因此,沐晨曦并没有看出来。 容灏一直不说话,跟着沐晨曦,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直到她将令牌交于自己时,容灏终于确定,她这是要下定决心离开了。但是容灏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放她离开呢,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之前是他顾忌的太多,而忽略了沐晨曦内心的想法,如今,他已经下定决心不顾一切也要和沐晨曦在一起了。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沐晨曦离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的心意,你怎会不懂? “你到底想干什么?”沐晨曦觉得无比委屈,看来,在走之前,她要和容灏好好谈一谈了。 “是你想干什么。”容灏的眼神锋利,眼前的女人竟然想一声都不说的就离他而去,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我?我想干什么。”沐晨曦冷笑,她想干什么难道他就看不出来吗,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好吗。 “我想干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沐晨曦反问道,难道他眼瞎吗。 容灏看着她不语,眼中有一团火焰。 沐晨曦不知他到底在气什么,她自己还生气呢,真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一次次的,都是这样。想到这儿,沐晨曦的火气更加的大了,特别是他不说话的样子。 于是,沐晨曦转身便准备离开,她还得在她走之前将魑魅军的事处理好呢。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被容灏的这一出现给破坏了。 “不许走。”容灏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像个小孩子一般,好像他一松手她就会永远消失在他面前似的。 沐晨曦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这还是她认识的容灏吗? “容灏,你怎么了?吃错药了吗?”沐晨曦伸出她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 又捏了捏他的脸庞,继续嘀咕道,“是真的容灏没错啊。” 这下沐晨曦就纳闷了,这容灏即没发烧,又不是人假扮的,他怎么会这样呢。 “我说你不许走,你听到了吗?”容灏握住她的胳膊,极为认真的对着她说道。 “你没事吧你。”沐晨曦越来越觉得他奇怪了。 “听到了没。”容灏依旧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不容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 难道是她刚才要回去处理魑魅军的事?想了老半天,沐晨曦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你就这么带着我消失在那么多人的视线里,我不得回去处理处理啊。”想到这儿,沐晨曦解释道,语气也好了些。 容灏这才明白,原来她还没有弄清自己的心意。 “那你不离开?”容灏又问道,此时,他只在乎这一个问题。 沐晨曦摇了摇头,对不起容灏,我骗了你。 “那你为何要将魑魅军交于我?”但容灏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呢。 “我...我这不是想帮你嘛。”沐晨曦低着头支支吾吾道,不敢看他,有些心虚。 “帮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容灏反问道。 沐晨曦诧异,她以为,他会问自己怎么会是灵香阁的小主,怎么会知道他暗中所谋划的事。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江山吗?”片刻,沐晨曦回答道,这么回答,应该不算是错吧,毕竟那次在马车上,她曾问过他在江山和美人之间会选择哪一个,而他的回答,就是江山,况且,他要娶虞琉璃,不正是为此吗。 “你知道,我为何想要这江山?”容灏上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 加的接近,他说话时吐出的气,刚好能吐到沐晨曦脸上,惹得她心中痒痒的。 不可以,沐晨曦。沐晨曦在心中告诫道,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绝对不可以再次松动了,眼前的男人还要等着她去找解药呢。 “你想要这江山,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这江山在你手中总比在黎氏的人手中好。不,应该说,你是不二人选。”为了去找解药,沐晨曦狠心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你。”容灏轻轻吐出三个字,他的眼神无比的柔情,他也曾挣扎过很长时间,最终,他还是选择面对自己的真心。 话音刚落,沐晨曦就慌了,她不敢看他,使劲摇头,让自己相信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你在开玩笑吧。”沐晨曦苦笑道,之前她都那么表白了,他从未回应过,如今却这么说,她的小心脏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的啊。 “我没有开玩笑。”容灏强迫她看着自己,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她,他很认真。 那一刹那,沐晨曦感觉自己整个一直以来强撑着的心瞬间崩塌了,她多想这一刻抱住他,可是她不能啊,因为他还需要解药。 不,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她错意了,他说的话一定有别的意思,或者是他在捉弄自己,等自己真的相信之后,他再开始嘲笑自己。他是容灏啊,他又不是没有开过这样的玩笑。 但是,他那双真诚的眼眸怎么解释啊? 沐晨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呆呆的看着容灏,那妖孽般的脸庞,那让她中了毒的脸庞。 “那个,魑魅军的事我还没处理好呢,他们一定还在等我,我得先过去一趟。”许久,沐晨曦才张皇失措的开口,她不敢再留在这里,深怕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但是,容灏又怎么可能让她离开呢,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让她喜欢上自己,更何况,他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怎么会再错过一次机会呢。 沐晨曦刚往出踏出一步,便被容灏给拽了回来。 “曦儿,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容灏深情道,他都已经这么明显的表达自己的心了,难道她还不懂吗? 但他却不知道,沐晨曦不是不懂,而且她不敢相信。 短短一段时间内,他们俩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前几天,他还对自己各种冷淡,想要逼自己离开,如今,却对她柔情四射。这让她怎么相信他的心,他的心,她早已经看不透了。 “我不懂?你让我懂什么。“”沐晨曦直视他,她不敢说她为容灏付出了多少,但是,当她的心意一次次被他忽视时,她又怎么敢再次相信他? 容灏沉默,他明白,是他之前为了逼走沐晨曦做的太过分,伤了她的心,让她不敢在相信自己。 没错,沐晨曦的确是那么想的。在她对容灏表白之前,容灏对她各种温柔,似乎遇到什么事都会有容灏陪在她身边。然而,当她喜欢上他了,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心意了,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了。他却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 了江山。而他,也从未给过她回应。唯一得到回应,就是他和虞琉璃要大婚的消息。 而当她好不容易要放弃时,却得知他中了焚情。她好心为容灏输内力,却被他嫌弃。那日在浴室内,两人明明都打的那么火热了,之后他却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对她依旧冷淡,不让她参与关于他的事。 “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无话可说是吗。”沐晨曦苦笑,没错,这应该才是真正的容灏吧。 容灏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眼神无比的柔情。 “曦儿,我对你的心意,怕是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吧。你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懂呢?”容灏温柔道。 “我不懂,我就是不懂。”沐晨曦生气道,她就是讨厌这样的容灏,什么都不说清楚,他不说她怎么会懂呢。 容灏笑了,他的笑什么好看,他的曦儿,总算是露出原型了。 “好,既然你不懂,那我就告诉你。”容灏看着她开口。 沐晨曦也不再瞎闹,屏着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看她的那双小眼神,十分期待的样子。 “那一日,你说,你好像喜欢上我了。但是,曦儿,在你喜欢上我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容灏捧着她的脸庞,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表白。 爱?多么美妙的一个词啊。如果沐晨曦对容灏感情用喜欢来形容的话,那容灏对沐晨曦的感情绝对可以用爱来形容了。 “爱?”沐晨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试探问道。 容灏坚定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笑的十分温暖,“傻丫头,你没听错。” 原来,他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沐晨曦也不知道听到这样的回答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她都已经决定要为了容灏去找解药了,但他说出这样的话,都让她舍不得走了。 “不要,我不要听。”沐晨曦捂住自己的耳朵,比起让容灏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她宁愿他活的长长久久,所以,她必须去找黎天辰找解药。 “曦儿?”容灏觉得沐晨曦这反应有些不大对劲。 沐晨曦就是受不了他如此温柔的语气,特别是他叫曦儿时,似乎有魔力一般,总是把她的魂都给勾走了。 “你凭什么说爱我。”沐晨曦反问道,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他所迷惑。 “之前是我的错,怪我顾虑太多。但现在,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容灏继续的深情表白道,他怕他再不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他就真的要失去沐晨曦了。 提起之前的事,沐晨曦就觉得来气。 “既然如此,你当初如何必如此待我。我知道,你想要江山,你娶虞琉璃不正是也是因为虞王府么。好啊,既然这样,我成全你不好吗?你只需好好的娶郡主便是,我也可以将整个魑魅军交于你,你现在又为何纠缠着我不放呢。”沐晨曦说一句,心痛一次,她真不懂,为什么她要说这些话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为了你啊 说完,沐晨曦便开始从容灏怀中挣扎,想要离开这里。 “我不许你走。”容灏察觉到她的动作,开始慌了,他不能失去沐晨曦,绝对不能。 沐晨曦不停他的话,依旧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他,然后向别处走去。 但是她没走两步,就被容灏拉了回来,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将自己的嘴凑到她的双唇上,慌乱的吻着。当他得知沐晨曦要离开的消息时,他终于体验到即将要失去一个人的感觉,那种慌乱,那种无助,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也正是那时,他才感觉到原来失去她比死去更加的痛苦,也是那时,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他能活多长时间,他都要陪在沐晨曦身边,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不会让沐晨曦离开自己。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吻,沐晨曦抗拒着,然而容灏不管沐晨曦的反抗,慌乱的吻着她,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放在这个吻中,希望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起初,沐晨曦是十分抗拒的,但是后来,也不知是容灏的技术太好还是怎么的,她竟沉浸于这一个深吻之中,无法自拔。察觉到沐晨曦终于不再抗拒,容灏握住她的胳膊,让她环住自己的腰,两人之间毫无间隙。 感受到新鲜空气,沐晨曦喘着气,十分疲倦的模样。直到氧气进入自己的大脑,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又被诱惑了。沐晨曦在心中道,真是不争气。 “没错,容灏,我确实喜欢你,但是,我现在不能喜欢你,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离开容灏的怀抱,沐晨曦十分认真的说,她不否认她喜欢容灏,但她现在却不得不得离开他。 “为什么?”容灏不懂,既然她都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心,为什么还是要离开。 容灏拉着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开。 就在这时,天空乌云密布。 “为了...”沐晨曦后面还说了两个字,但是容灏却没有听到,因为这时突然打起了雷,她说的话,他都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她笑了。 雨点一滴一滴落下,看来,今夜要下一场大雨了。 沐晨曦抬头望了望天,开口道,“要下雨了,我们快回去吧。”说完,她便准备离开。 原来,她,还是要离开。想到这儿,容灏便觉得心痛至极。 雨,下的越来越大。 看着沐晨曦转身离开的背影,容灏不可置信。 容灏,对不起,我一定会找到解药回来找你的。沐晨曦脚步十分沉重,在转身的那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要离开他,她不比他难过。她很想回头看容灏一眼,但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她害怕,只是一眼,她就会不想要离开。 接下来,沐晨曦便只听到了扑通一声,她连忙转过身 ,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容灏,她慌了,连忙跑过去抱起他。 “容灏,你怎么样?”此时,容灏已经闭上了双眼,面部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 难道他没有吃延寿丸?如果他真的没吃的话,那么那日以她输送的内力也应该差不多消耗完了。 容灏不答,沐晨曦便在他身上四处乱搜,试图找到延寿丸。 “容灏,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知不觉中,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她还没有找到解药呢,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呢。 雨下的越来越大,她都已经分不清她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了。但是,她依旧不放弃的在他身上找着延寿丸,只要找到它,容灏就有救了。 “容灏,你醒醒,你把延寿丸放哪儿了。”沐晨曦抚摸着他被雨水和她的泪水所打湿的脸庞,但得到的回应只有容灏痛苦的表情。 看着荒凉的四周,没有一个人,沐晨曦此刻觉得十分无助。 墨昱呢?平时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容灏的墨昱去哪儿了。沐晨曦无助的看着四周。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只能靠自己了。 擦干眼泪,沐晨曦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容灏抬起来,然而他太重,她根本没有办法。 当她再次无助的扶上他的脸庞时,容灏的大手覆住了那只冰冷的小手。 看向容灏,他已经睁开双眼,微笑着对着沐晨曦。 “看吧,你根本离不开我。”容灏虚弱的声音在沐晨曦耳边响起,特别是在这大雨磅礴之中,他的声音显的十分无力。 听到这儿,沐晨曦笑了,也不知是为何而笑。 “既然你离不开我,那就不要走了好不好。”容灏的语气接近于恳求,他一向高高在上,何时这么卑微过了。 沐晨曦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容灏听后满意的笑了,将沐晨曦拉入怀中,一同与他躺在这草坪之中。也不知,他该不该感谢这场大雨,来的刚刚好。 “你知道,我要离开的事?”沐晨曦躺在他怀中,虽然淋着雨,却觉得十分幸福。 容灏抱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也知道,延寿丸是我交于墨昱的?”沐晨曦又问道,在那一刹那,她想通了很多的事,也终于弄懂为何今日的容灏会这般的反常,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离开的事了。 “知道。”容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他中毒的事她就不知道呢。 “你知道我为何要离开吗?”沐晨曦问道。 容灏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但是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看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呢。”沐晨曦得意的笑了笑,如果事事都让容灏知道的 话,那么对她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也许是上天真的能读懂人的喜怒哀乐,在容灏拉沐晨曦入怀时,雨已经开始渐渐小了起来,乌云也慢慢开始散开。 听着容灏平稳的心跳声,沐晨曦这才安心了些,她真害怕,他就这么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延寿丸,你吃了吗?”沐晨曦又问道。 “没有。”容灏摇了摇头。 沐晨曦听后便起身,看向他十分气愤的问道,“为什么。” 容灏也起身,与她面对面,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不再那么生气。 “那日你输给我内力之后,我感觉好多了,延寿丸那么珍贵,是你拿十年性命换给我的,我怎么舍得就那么服用呢。”容灏笑着解释道,他的笑,十分迷人。 沐晨曦听了他的解释之后,气消了不少。 “你知道延寿丸的药房?”随后,她又试探的问道。 容灏听后,笑容消失不见,皱着眉点了点头,心疼道,“你怎么那么傻,拿你十年的命,来换我的一年,值得吗?” 沐晨曦点了点头。 “最起码你还有一年的时间,那样我便有机会找到解药。”沐晨曦一副毫不后悔的样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找了十六年了,都没有找到。在一年之内,你找到解药的几率是何其之小。”容灏问道,心疼这个傻丫头为他付出了十年的寿命。 “可是,不是还有希望吗?”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就不会放弃,这就是沐晨曦。 但就是这样的沐晨曦,让容灏更加的心疼,他一直以来想要做的,就是让她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安心去做,一切有他顶着。但如今,他却没有做到。 下一秒,容灏便捏紧沐晨曦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沐晨曦瞪大眼睛,有些惊讶突如其来的吻,甚至忘记了去反抗,但是,他的吻给她的感觉很好,她似乎不想抗拒,既然如此,那就不抗拒好了。 于是,她略带享受的闭上了双眼,任容灏在她的双唇啃来啃去。 察觉到沐晨曦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容灏更加大胆了,趁她一个不注意,舌头便撬开了她的贝齿,尽情在她口中吸取着她的芬芳。 被他突如其来的侵略,沐晨曦不经意间哼了一声,这更加引起了容灏的反应,另一只手便搭上她的纤腰,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虽然刚刚下过雨,夜晚有些凉意,但此时此地,温度却一点也不低。 情浓之时,沐晨曦不自觉的伸出胳膊,缠住了他的脖子,用他吻自己的方法笨拙的回应着。 容灏得到沐晨曦的这一回应,他只觉得自己呼吸更加急促,将她抱得更紧,像个不知满意的孩子一般,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第一百二十章 你们家小姐,不走了 直到沐晨曦快要不能呼吸,容灏才将她放开。 “不许离开我。”接着,容灏将头埋在她怀里,十分不满足的样子。 “恩。”由于大脑缺了氧气,沐晨曦似乎有些听不清他所说的话,胡乱的答应道。 听得沐晨曦的话后,容灏将她抱的更紧,他再也不要将她放开,此生,宁愿这辈子他只剩最后一天,他都不要再放开她。 由于刚刚雨天将他们的衣服所淋湿,沐晨曦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们回去吧。”容灏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温柔道。 “回去?”沐晨曦一时纳闷,好奇问道。 “恩,回容王府。”容灏一边走一边道,深怕她生病。 “容王府?”这下,沐晨曦觉得更加纳闷了。她仔细想了想,容灏刚刚说了什么话。 “不许离开我。”容灏一边走,沐晨曦一边想,最终终于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看着他妖孽般的脸庞,感觉眼皮越来越昏沉,甚至连说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她终于昏睡在他的怀中。 看着沐晨曦在自己怀中安睡的模样,容灏觉得无比的心安,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安心,仿佛他怀中的,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为了你啊。”容灏没有听全的那句话,便是这句。 因为你,所以不得不离开。就像当初他为了沐晨曦而选择离开她。但却不知,对于他们,离开,其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吧,只有陪伴,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另一旁,夏梦见沐晨曦久久没有回到大殿后,想起了沐晨曦说过,然后回玉兰苑等她,于是她交代好一切之后,便回到玉兰苑找沐晨曦她们。 “夏梦姐。”莫儿见回来的只有夏梦一人,看了看她身后,却没有发现沐晨曦的身影。 夏梦绕过她,径直走向沐晨曦屋内,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小主还没回来?”夏梦发现有些不对劲,便来到莫儿面前立刻问道。 “小姐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念儿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莫儿摇了摇头,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夏梦亦摇了摇头,神情恍惚,想着墨昱将沐晨曦带到哪儿去了。 “夏梦姐,你快说话呀,小姐去哪儿了。”念儿开始有些着急了。 夏梦依旧不说话,这下让莫儿和念儿更加着急了。 “夏梦姐,小姐不是和你一块去了吗,怎么现在你一个人回来了,小姐去哪儿了啊。”莫儿虽然也着急,但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夏梦的神情十分严肃,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小主,被墨昱带走了。” “什么?”莫儿和念儿同时惊讶道,她们想不通容世子的手下为何要将自家小姐给带走。 “那我们去容王府找小姐吧。”念儿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她担心沐晨曦会出什么事。 说完,念儿朝门走去。 “且慢。”夏梦开口,拦住了念儿。 念儿转过身不解的看向她 。 “墨昱将小主带走,可能有事要与小主商量。我们先不要自乱手脚,在府中先耐心等会儿吧。”夏梦脸色也不大好看,十分沉重道。 但事实上,她大概猜到沐晨曦这段时间和容灏之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这次离开,恐怕也与容灏有关吧。既然如此,或许真的该让她与容灏好好谈一谈。 “可是...”莫儿总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今日是她们要离开沐府的日子,若是时间拖得太久,恐怕今日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走之前,有些事情总得让小主先处理好吧。”夏梦开口道,一直以来,她都是替沐晨曦着想的。 莫儿听后,觉得十分有理,便点了点头,“夏梦姐说的有道理。” 但是,她仍然很担心沐晨曦的安慰。 “再等一个时辰,若是小主还未回来,我们就去容王府。”夏梦看出她的担忧,其实这也是她的担忧之处,便开口道。 莫儿和念儿十分同意这个说法。 “不用等了,你们小姐,今日夜里不会回来了。”突然,空中传来墨昱的声音,下一秒,墨昱便出现在玉兰苑门口。 “墨昱。”夏梦皱眉道。但她却并没有看到沐晨曦的声音。 “我家小姐呢,你把我家小姐带到哪儿去了。”而念儿见到墨昱的第一反应,便是朝他要人。 墨昱走近她们,一边笑一边开口道,“哦?我可没有见过沐小姐。” 看起来,他今日的心情很不错呢。 “你说谎,夏梦姐明明亲眼看到你把我家小姐带走了。”念儿愤愤不平道,没见到沐晨曦,她心中本就十分不安,况且,她们约好要走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再不走的话,恐怕今日是离不开沐府了。 墨昱走向夏梦,对她似笑非笑说道,“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我?” 听到墨昱的话后,夏梦才反应过来,今日她所见到的墨昱武功高强,而墨昱的武功虽然厉害,但是似乎根本不及那人吧。莫非,那人是... “你的意思是...”墨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夏梦已经猜到了。 “没错。”墨昱点了点头,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但莫儿和念儿却听的一头雾水。 “墨侍卫,夏梦姐,你们在说什么啊。”念儿挠了挠头,听不懂他们到底再说什么。 夏梦刚准备开口,但想了想,灵香阁和魑魅军的事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的好,一来,此处人多眼杂,二来,这种事,她们知道的越少,对她们也就越好。如果沐晨曦在这儿的话,她一定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们在说,你们小姐,不走了。”在夏梦思考的同时,墨昱回答了她们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只有念儿一个傻丫头将问题的重点抓到了这儿。 墨昱对于她的问题表示无语,他以为他说出这句话后,她们三个丫头的反应怎么都该是问为什么沐晨曦决定不走了。 “念儿,你是不是问错问题了。” 就连她平时的好姐妹莫儿听了这话之后,都有些无奈了。 念儿这才意识到墨昱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小姐不走了!”这下,念儿总算抓中了重点。 夏梦在一旁笑了,她倒是替沐晨曦觉得开心,毕竟,这才是沐晨曦心中的真实想法吧。不走,其实也挺好的。 莫儿也笑了,她倒觉得沐晨曦无论走不走,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让她陪在沐晨曦身边就好,这就足够了。 乞巧节这一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夜晚,也注定是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夜晚。 容灏抱着‘他的整个世界’回到容王府。 十六年来,因为焚情,他从未有过如此轻松愉悦的心情,就算一直心系着沐晨曦,但却始终无法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但如今说出口之后,没想到是如此的轻松。他的心一直以来被自己上了枷锁,他需要的,的确是解药,而他的解药,就是沐晨曦。 容灏将沐晨曦轻轻放在自己床上,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容灏在床边坐了下来,抚摸着那张让他日日想念的面容,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就这么将沐晨曦藏在自己房中,天天看着她,与她在一起。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容灏害怕将沐晨曦吵醒,便亲自走到门开,将门打开。 “世子...”来的人便是墨兰。 但她刚说一句话,容灏便示意她小声些,害怕她将沐晨曦给吵醒。 “回世子,热水,毛巾,还有衣服都准备好了。”知晓沐晨曦正在容灏的床上熟睡,墨兰压低了声音,内心有些喜悦。这沐晨曦成为他们世子妃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放进去吧。”容灏今日心情好,从他的脸上便可以看得出来。 墨兰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刚踏进一步,便听到容灏再次提醒道,“小声点。” 墨兰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是他们世子爷吗,何时见过他对一个女子温柔贴心了,不过,也只有沐晨曦才能让他这样对待了。 直到她将东西都放下之后,她才退出门外。 容灏再次来到床边,看了沐晨曦一眼,然后走到热水旁边,将毛巾浸湿之后,再次走到沐晨曦身边坐了下来。 他先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没有发烧,他才放心了。接下来,为她擦拭着身体,从额头一直往下。今日淋了不少雨,可不要生病着凉了,容灏心中担忧着。 睡梦中的沐晨曦感觉到温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看起来十分享受的样子。 为她擦拭完身体,容灏盯着她那一身被雨淋湿的衣裙,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想着要怎么为她换下。 他想让墨兰帮她,但是,他的曦儿,怎么能让别人看呢。想到这里,容灏决定还是自己动手。于是,他那起墨兰刚刚送进来的衣裙,一步步走进熟睡中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的沐晨曦。 容灏揭开她身上盖着的被子,眼中冒出一团火,真害怕他一个控制不住,今日夜里就发生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霸道的容灏 但好在容灏的控制力够强,面对着如此的大美女,而且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都能够压制住自己体内的那一把火。 为她换好衣服之后,他也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衣,在沐晨曦身边躺了下来,这一刻,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今日,他的想法终于可以成真了,他那颗空荡荡的心也不知何时被占满了,再也不显得那么孤单... 抚摸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容灏觉得如此的满足幸福。 一直到夜深了,人静了,容灏还是没有睡着,他怎么都觉得始终看不够沐晨曦那张脸,他害怕,他一闭眼,沐晨曦就消失不见。 熟睡中的沐晨曦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抚摸她的脸庞,于是,她忍着困意睁开了双眼。 一张放大的妖孽般得面孔在她眼前出现,她被吓了一大跳,顿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啊,她这会儿不应该在离开沐府的路上吗,怎么她会和容灏睡在一起。 “我怎么在这儿?”沐晨曦又害羞又疑惑道。 “你睡着了。”容灏收回手,托起头,看着她微笑道。 她睡着了?沐晨曦仔细回想,似乎有些想了起来。在容灏将她打横抱起之后,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困,然后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结果她就躺在了容灏床上。 看向屋外,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沐晨曦心中暗叫不好,她和夏梦她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但是她还没有回去找她们汇合,她们一定快急坏了。 “怎么都到这么晚了,我得赶快回去了。”沐晨曦起身准备下床。 容灏见她要走,顿时慌了,亦起身拦住了她。 “你要去哪儿?”容灏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沐晨曦这才发现,她和容灏都只穿了里衣,而且她身上的那套衣服,不像是她自己的。 “这衣服...”沐晨曦低头看着她的衣服,有些尴尬道。 不是他,不是他。沐晨曦心中不停道。 “你觉得呢?”容灏看她的反应如此激烈,想要逗逗她。 “墨兰帮我换的吧。”这是沐晨曦心中最希望的,她可不希望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容灏将她看了个光啊。 容灏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那点想法,只见他摇了摇头,盯着沐晨曦看道,想看看她的表情。 “呵呵...你是开玩笑的吧。”沐晨曦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保持着微笑,她宁愿相信,容灏是在逗她玩呢。 容灏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这般模样,他可要好好欣赏欣赏。 沐晨曦被他盯得感到有些难为情,忍不住挠了挠头,等待着容灏的回答。 “你觉得,”终于,容灏开了口,但却依旧盯着沐晨曦,一字一句道,“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沐晨曦被他的回答吓了一大跳,但是还是保持着微笑,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 “难不成,这衣服,是你帮我换的?”沐晨曦都不太相信这个回答,自己都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的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慌张的很。毕竟,之前容灏说了好几次要帮她换衣服的。 “不然,你还以为是谁呢?”容灏看着她那张假装镇定的脸,极为认真的开口,想要看看她接下来的会怎么办。 沐晨曦听后,收回了那张笑脸,与容灏对视着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果真如容灏所料,沐晨曦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只不过,这未免也安静的太不寻常了吧。 “我要回府了。”两人对视很久,沐晨曦才开口。 但容灏却不知,刚才沐晨曦虽然表面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但内心却有极大的波动。 起初,她多想把容灏按在床上好好打一顿,竟敢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窥她,但想了想,他的毒还没解,身体甚是虚弱,只好放弃这念头。难不成哭?然后吵着让他对自己负责?恩,这应该是一般女人发生这种事的第一反应吧。 然而,当她刚准备又哭又闹时,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想哭,也不想闹,她可不是一般人啊,怎么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想了好久,她都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突然之间,她脑海之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既然没什么好办法,那就溜走好了。于是,便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 “不许。”好不容易将沐晨曦待会容王府,他怎么就那么轻易放她离开呢。 “为什么?”沐晨曦嘟着嘴问道,他都已经吃自己豆腐了,她都已经放过他了,他还想怎么样啊。 沐晨曦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有多么可爱,但是,容灏却看得清清楚楚啊。 “因为,你答应过我了啊。”容灏本来听她说要离开,有些生气的,但被她这一表情取悦了。 她答应他什么了?沐晨曦皱眉,表示不解,同时不断地回忆在她睡着之前,他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努力之下,回忆如潮涌般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不许离开我。”接着,容灏将头埋在她怀里,十分不满足的样子。 “恩。”由于大脑缺了氧气,沐晨曦似乎有些听不清他所说的话,胡乱的答应道。 “我们回去吧。”容灏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温柔道。 “回去?”沐晨曦一时纳闷,好奇问道。 “恩,回容王府。”容灏一边走一边道,深怕她生病。 “容王府?”这下,沐晨曦觉得更加纳闷了。她仔细想了想,容灏刚刚说了什么话。 “不许离开我。”容灏一边走,沐晨曦一边想,最终终于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看着他妖孽般的脸庞,感觉眼皮越来越昏沉,甚至连说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她终于昏睡在他的怀中。 是啊,她似乎的确答应他了,可是,那是在她大脑迷糊的情况下,她才答应的啊。 “我...”沐晨曦刚准备解释,但是容灏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将沐晨曦拉进怀里,然后拉着她一起躺下,还未等她挣扎,容灏便先开口,“ 你答应过我的,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反悔。” 他的语气十分像一个小孩子,可爱的很。 沐晨曦一点办法都没有阻止他如此模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享受他的温柔呢。 可是当她刚将双手搭到容灏的腰上时,她突然想起了她今天和夏梦她们约好了。可是都已经到这个时辰了,她还没有回去,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消失,恐怕夏梦她们会担心的吧。 不行,她必须得回去一趟。 “容灏,我必须得回去一趟。不然夏梦她们会担心的。”沐晨曦躺在他怀中,心里却有些担心玉兰苑的情况,她们都说好要走了,到现在却找不到她,一定会很着急的吧。 “别担心,我派墨昱过去了。”容灏听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 他那么了解沐晨曦,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你派墨昱过去了?”沐晨曦纳闷道,难道,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京城的消息了?难怪他今天总是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容灏点了点头。 “所以,你知道我今夜就要离开沐府的事了?”沐晨曦小心问道。 容灏再次点了点头,但是不同的是,他将沐晨曦圈的更紧了,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原来,他真的知道了。 不过,容灏的这一举动,却让沐晨曦觉得十分温暖。原来,他也害怕失去自己啊。 “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妄想离开我身边。”突然,容灏开口。 沐晨曦抬头看向他,疑惑问道,“为什么。” 容灏露出神秘的一笑,回答道,“因为,以后我会时时刻刻看着你,所以,你就不要妄想离开我身边了。” 沐晨曦听了他的回答后,也不知是什么感受,头一次她发现容灏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只不过,她喜欢,嘻嘻。 可是,她还是得离开啊,不然怎么找黎天辰要解药。这黎天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京,而且,她想以灵香阁小主的身份接近他拿到解药,并非沐晨曦的身份。毕竟,他和原主似乎是相识的,而且很熟的样子。 “可是,我有要事要出京一趟。”沐晨曦思考了好久,最终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口。 听到沐晨曦的话,容灏更加的抱紧了她。 “不管,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许离开。”今夜的容灏,特别像一个孩子。 这样的他,让沐晨曦更加不舍得离开。 “如果,是解药的事呢?”沐晨曦不得不将她要离开的原因说了出来。 沐晨曦明显的感觉到,容灏的身体在听到她说那句话时,怔了一下。 “你知道解药的下落?”容灏问道,他找了十六年的解药,都没有一点下落,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哥哥说过,焚情是黎氏的传家宝,想必,他们既然有毒药,就应该有解药吧。而当今圣上心思缜密,就算真的有解药,也不会放在他身上,他一定是传给他看中的下一位君主了。”沐晨曦将自己和沐晨轩所分析的说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再离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不再离开 难怪,这么多年他都不曾有过解药的消息。他的确有想过,焚情既然是从黎氏手中流出来的,如果真的有解药的话,那一定会在黎氏的手中。十六年前,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黎昊焱,所以当他得知自己中毒之后,就派人去黎昊焱身边找,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一直派人在暗中观察着黎昊焱,可是却丝毫没有半点焚情的消息。 而当时黎天辰也才五六岁,若果真的有解药的话,谁能想到黎昊焱会将解药交给一个五六岁的皇子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十分不受宠不吸引人眼球的皇子。 他想到了焚情是由黎氏而生,但却万万没想到,黎昊焱很有可能早已把焚情传给他的皇子了。而如今看来,那个人最可能的便是黎天辰了。 直到今天沐晨曦提醒,他才想到这一点。 “所以,我要想办法接近他。而离开沐府,便是第一步。”沐晨曦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便继续解释道。 容灏坚定的摇了摇头,开口道,“那你也不能离开。” 沐晨曦疑惑的看着他,感觉他此时似乎有些害怕,但是却想不通他在害怕什么。 “可是...”沐晨曦虽然也不想离开,但是为了解药,她只能离开,便继续反驳道。 “前日我接到消息,皇上命黎天辰即刻回京,算算日子,应该过两天就会回来了。”容灏知道她想说什么,便打断了她。 “所以...”他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出京,在京中等着黎天辰? 容灏点了点头,开口道,“所以,你只需这几日好好在我这里待着便是,解药的事,我会派人去打探消息,不用你亲自出马。”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给黎天辰和沐晨曦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见容灏如此坚定的模样,沐晨曦自知说不动他,便只好乖乖的点了点头,反正只要等黎天辰回来,她就有机会靠近黎天辰,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解药,容灏哪儿能管得了啊,就算是以沐晨曦的身份,她一定能靠近黎天辰。 “在我面前,不许想其他男人。”突然,容灏又开口。 这容灏也太霸道了,她哪里是在想男人啊,明明是她是为了他的事才想黎天辰的,他却这么说话。 “我要回去睡觉了。”沐晨曦不想再和他在这儿纠缠下去了,大半夜的,她还想睡觉呢。 说完,她便准备起身,但却被容灏按住动都动不了。 “我都答应你不走了,你还不放开我。”沐晨曦挣扎道。 “这几天,你就住这儿了。”容灏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果然,只要一跳进容灏的陷阱里,就怎么也跳不出去了啊。 “为什么。”沐晨曦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 “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我啊。”沐晨曦以前还真没有发现,原来容灏的脸皮这么厚呢。 “你...”沐晨曦被他说得话堵的有些无语,她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容灏这么自恋呢,早知道他会拿这事 嘲笑自己,她当初打死也不会主动给她表白的。 “傻丫头。”容灏看着她被气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哼。”沐晨曦此刻一点也不想理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总有种异样的感觉,暖暖的?她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 “你说,你喜欢我。”容灏再次提出口,沐晨曦害羞,不想理他,干脆直接闭上了双眼,假装睡着了。 “可是,我想说,曦儿,我爱你。”接着,容灏继续开口,沐晨曦心口一怔,她没想到,容灏还会突然变的这么柔情。 沐晨曦睁开了双眼,看着他那双迷人的双眼,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但是沐晨曦却没有发现,容灏的那双眼中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 “曦儿,这几日,就住在我这里好不好。”容灏发出低沉的嗓音,十分诱人。 而沐晨曦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此刻,她甘愿沉沦在如此美妙的气氛之中,不愿意醒来。 容灏总是这样,用他的温柔来打破沐晨曦一切的自我防线。 在听到沐晨曦的回应之后,容灏将他们俩的距离减小到只剩一条缝隙,同时,他也闭上了双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沐晨曦对他的诱惑有多大,但是此刻不是时候,所以,他只能忍耐。 透过薄衣,沐晨曦能够感觉到他体内正不停的散发着热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自己的脸也跟着不争气的红了。 于是,她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了那些让人脸红的画面。那一日,他在她沐浴时的眼神,那一日,他落水她为他人工呼吸的画面,那一日,在浴室中他强吻她的画面,以及今晚的画面。 那妖孽的脸庞在脑海中不断的放大,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会出现在自己的枕边。 忽然之间,沐晨曦突然感觉到容灏正在褪去她肩上的衣服。 一阵儿冷风吹过,沐晨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干什么。”沐晨曦有些害怕,便朝里面躲了躲。 容灏虽然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他也是一个男人啊,万一他一个忍不住就把自己...沐晨曦想到这儿,就有些害怕,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单纯的一个人的,可不能在今晚就失了贞洁啊。 况且,她总觉得,他们俩个现在的关系很微妙,他虽然说了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他,但是,好像并未说明两人的关系吧。而他还有订婚在身,虽然她本来并不在乎这些,可是一关乎他的事,她就在乎了。 然而容灏接下来的动作,就让沐晨曦明白,她想太多了。 容灏脱下她肩上的衣服后,用修长的手指抚摸她肩,准确的来说,是抚摸那天他失去理智而在她身上所咬下的伤口。 时隔多日,没想到,那伤口竟然她身上留下了疤,但却一点也不难看。因为,那是他给她留下的印记。 “还疼吗?”容灏抚摸着伤口,心疼的问道。 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沐晨曦觉得有些痒痒的。 “早就不疼了。“”事实上,沐晨曦并未太多关注于她身上的伤口,那段时间,她天天为了容灏的毒而担忧,早都忘了自己还被他咬了一口这么一回事。 不过,容灏今日提起了这事,她到觉得,幸好她没有多多关注这伤口。不然,她一定会涂药,到时候恐怕就不会有这疤痕了吧。 “我找药帮你祛疤。”容灏虽然不太了解女人,但是,女人不喜欢身上有疤痕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沐晨曦连忙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必了,留着也挺好的。” 就当作是一个纪念了。沐晨曦这么想道。 “恩,留着也挺好。”随后,容灏应和道。 有了这个疤痕,那就可以证明她是自己的女人了。然而,容灏却是这么想的。 容灏一直盯着她的肩膀,沐晨曦感到十分不自在,便将上衣拉了起来。 “不早了,快睡吧。”容灏见她将衣服穿好以后,再次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啊?”沐晨曦不解,难道,他们要在一起睡吗? “怎么?不想睡?要不要来做些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沐晨曦小心翼翼道,有些害羞。 “恩?”容灏发出低沉的声音,十分诱人。 “你,不走吗?”最终,沐晨曦咬着牙不好意思的问出口。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走哪儿?”容灏假装十分无辜的样子。 “这里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房间吧?”沐晨曦对他所说的话表示怀疑。 “恩...”容灏假装思考道,“这里的房间的确不少,不过,我只睡这一个房间,不然我睡不着。” 容灏的话让沐晨曦表示无语,她沉默,思考片刻。 “那我去睡其他房间吧。”别以为她不知道容灏在想些什么,她就偏偏不让他得逞,哼。 “其他房间没人住,太久没收拾了。连被褥都没有。”容大世子这慌撒的脸不红心不跳,一个堂堂的容王府,怎么会连几个卧室都没人收拾呢。 “我现在就去收拾。”沐晨曦开口道。 说完,她便准备起身。 但是,容灏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她没有办法起身。 “乖乖在我怀里待着,不然,今晚我们都别睡觉了。”容灏这番话有些威胁的意味。 沐晨曦听后不敢再乱动,因为她从他的口中听出了抑制,她害怕她再乱动的话真的会发生什么让她后悔的事。 于是,她便乖乖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容灏这才满意,将头埋在她的三千发丝里,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终于,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容灏终于将沐晨曦留在自己身边。 这一夜,沐晨曦直到快天亮才睡着,虽然有容灏的陪伴,但她总有些担忧,不过,如此一个美男在身边,她又怎么能够睡得着呢。 ~~~~~~~分割线 容灏终于和沐晨曦在一起了,大家快快撒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忆往昔 黑夜之中,军营之中一名紫衣男子站在外面望着天空。 “王爷,夜色已黑,您赶快入营休息吧。”侍卫见紫衣男子一直在外面凝望着天空,心疼不过,心疼道。 这名穿紫衣的男子便是黎天辰,此时,他正闭着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年前—— “爹爹!”一个女孩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 “曦儿,你怎么跑来了。”一个俊朗的男子笑着抱住这个飞奔过来的小女孩。 “爹爹,爹爹,听说这山上梅花开了,我来看看。”小曦儿挣开怀抱,跑到玉兰花林中。 “曦儿,你慢些。”那时的沐长风不知为何对她很好,完全不同于现在的他。 沐晨曦小跑着到了梅林,只见一男孩身着玄衣,手握一把长剑,在梅林中舞着。震落了一片片花瓣,雪花夹杂红色的花瓣飞舞,让她看痴了。 是的,那便是黎天辰,那时他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 “哥哥,你好厉害。”沐晨曦提着裙摆跑过去。 他放下剑,轻轻擦拭,转身看她。 “哥哥,我叫沐晨曦,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啊。”她一脸崇拜,而他却是一派淡然。 也许那时太多太乱的东西在他心里,而她却是那般美好。 “你是沐国公的女儿?”他站起身来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哦,你是七皇子吧,我听爹爹说过。”她灿烂的笑了笑好似盛开的梅花。 “嗯,走吧,沐国公该等急了。”他拉着她,走出玉兰林。 那年,她六岁,他九岁。 黎殇城玉兰树罕见,而空灵如她,更是难得。 从那以后,她便如同尾巴一般跟在他后面,但却任何人都不知道。 直到沐晨曦的出现——那个让他当时倾心而如今已经完全占据他整个心的人。 黎天辰对她很好,而她,对黎天辰也很好,总是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但不知为什么,从那之后,她总是得不到父母的疼爱。 他曾不止一次的暗示过自己对沐晨曦的心,但是不知为何,她也总是一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生在皇家这样的家庭,并且是一个从小并不受宠的皇子,他才总是缺乏安全感,对任何人都不信任。 然而在沐晨曦的帮助下,他不断的走进黎昊炎的眼中,直到成为如今的辰王,她都是一直在他身边默默的帮助他,为她出谋划策。 但是,沐晨曦自小便于有婚约在身,因此,他们两人的关系只是只有他们二人直到罢了。 出于对沐晨曦身份的着想,以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他当时害怕了,放弃了。 直到不久前他听说她已解除婚约时,他才敢出现,才敢放开自己的心。 不过,她长大了,而他没有小时候的勇气,说出“沐晨曦,我以后要娶你。”这样的豪言壮语了。 皇上为他相中了不少王妃,可他,却独独爱她。 也许,日 后的相处他暗生情愫,可他怕被拒绝,就像离开之前,他明显的感觉到,他与她之间开始有些生疏了。 他心碎了,他怕了,他便期盼有一女子带给他幸福,纵然那女子不是她。 是啊,他黎天辰很傻,傻到要放弃爱了十年的女子,傻到一直不敢早日回京去面对沐晨曦,对她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不愿进宫,她怕回忆。 一年之前,他也曾陪她一起看玉兰花。 他摇了摇头,拉回思绪,笑笑说,“今年玉兰花真是漂亮。” 沐晨曦点点头,“是啊,当初见你时,也是一片玉兰林,当初你才这么大一点,白白的,乖巧极了。” 他笑笑,笑的有些无力,他多想那时就吐露自己的心声。 虞王府中,今日也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夜小姐,郡主今日心情不好,你还是先回去吧。”趁着今日是乞巧节,夜纤雪想要来这虞王府看看虞琉璃,指不定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然而,却不知她此时正在往虎口里送啊。 “都给本郡主滚出去。”夜纤雪怎么也不肯定丫鬟的话离开,丫鬟无奈,想着也许她可以替代自己当虞琉璃的出气筒,便带她来到虞琉璃的房间外。、 不过,夜纤雪听到虞琉璃的声音时表示十分怀疑,这真的是平时那个淑女的虞琉璃吗,怎么一点也不像啊。 怀着激动的心情,夜纤雪推开了门,看到了里面十分狼狈的丫鬟和泼妇一般的虞琉璃。 “你怎么过来了。、”看到夜纤雪,虞琉璃并未觉得开心,反而觉得十分生气,她这一面怎么能够被别人看到呢,万一被容灏知道了… 想到这儿,虞琉璃眼中便满是恨意,把她得不到容灏的愿意一下子推到夜纤雪身上。 “郡主,今日是乞巧节,我并未在街上看到您,有些担忧您,便过来看看你。、”夜纤雪噎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她十分害怕这个样子的虞琉璃。 “给我滚出去。”虞琉璃对她十分没有耐心,只有吼她。 “哦…好。”让她走,夜纤雪求之不得呢,她可不想被当作出气筒。 于是,她连忙准备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当她刚转身时,身后又传来了虞琉璃的声音,“站住。” 夜纤雪身体一怔,心想着自己今天是完蛋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听虞琉璃的话,继续向前走去。 “本郡主让你站住你听不懂吗!”虞琉璃一怒之下大喊,同时用身旁的鞭子一下子就将夜纤雪摔倒再地。 “啊。”夜纤雪此时心中十分后悔,叫她贪心,她怎么就忘了虞琉璃是一个魔鬼呢。 “还不快过来把我扶起来!”夜纤雪对着几个丫鬟大声嚷嚷。 “是是是。”跟她一同来虞王府的丫鬟应声把她扶起来。 “哎呦,我腿都麻了,你们不知道给我捶捶啊,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夜大小姐凶神恶煞地瞪着旁边的丫鬟,完全忽视了虞琉璃的存在。 那丫鬟也不反驳,静静地给夜纤雪捶腿。 “啊,你会不会轻点。”夜纤雪狠狠推开那个丫鬟。 “奴婢知错,小姐恕罪啊。”丫鬟被夜纤雪推到坐在地上,直接跪下。 夜纤雪的刁蛮这些丫鬟们可都是见过的,更何况,今日还有更刁蛮的一个虞琉璃虞郡主在这儿,她们可不想落的夜纤雪这样的下场。 曾经有一个丫鬟给夜纤雪加菜时把菜掉在了夜大小姐身上,夜大小姐便把一碟菜倒在了丫鬟身上,然后赏了一顿板子,扔出府了。夜府的赏钱比其他府中高了很多,但是每个进府的人都眼巴巴地希望去伺候其他少爷小姐,因为都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蛮横。 但是,她们此时却觉得,她们小姐虽然刁蛮,但是远远没有眼前的这位琉璃郡主恐怖。 此时,之前被虞琉璃欺负过的丫头正行走在虞王府中,而虞黎昕觉得无聊,便也在府中四处乱逛着。 碰巧,看到了虞琉璃两个贴身丫鬟正押送这两个十分狼狈的丫鬟。 “你们两个丫头又欺负人了?”虞黎昕本觉得这些事无聊,但是刚好他今日没事做,便倒想看看,他这妹妹,平日里到底有多野蛮。。 “没有啊,虞世子,奴婢们哪里有这个胆子啊。其中一个丫鬟低着头,十分害怕从的说道。 虽然她们平日里十分期待能够见到虞黎昕,但是今日,她们却一点心情都没有,谁知道今日虞琉璃发什么疯,将她院子中的丫鬟一个个的欺负过去,而她们现在负责押送的这两个丫鬟正是其中的两个。 见说话的人正低着头,而且语气有些不大对劲,虞黎昕低着头朝她们的脸看去,结果发现,她们两个脸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看样子,应该是虞琉璃的杰作吧,也不知她又在她院子搞什么呢。 “郡主打的?“”虞黎昕问道,显然是问她们身上的伤痕。 见虞黎昕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们也不知自己是该觉得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幸是因为她们竟然能在有生之年得到虞世子的关心,不而幸,则是因为她们摊上了虞琉璃这样的主子。 “没有,没有,郡主待我们十分好,怎么会打我们呢“”这两个丫鬟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然而眼神却出卖了她们,她们那害怕的神情,怎么也没有办法隐藏。 “我知道了。”虞黎昕见她们如此害怕的模样,便也不在多问,但心中却已经十分明白了。 说完,虞黎昕便朝虞琉璃的屋子走去,他倒想去瞧一瞧,他这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妹妹,到底在干些什么,这虞王府,都快被她搞的乌烟瘴气了。 “世子,求您,不要告诉郡主,今夜你见过我们的事情。”她们见虞黎昕向虞琉璃的院子走去,自知她们所说的话瞒不过他,便只能跪下来请求虞黎昕不要让虞琉璃知道这事儿是从她们那传出来的,不然,她们会死的很惨。 此时,她们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泪都已经掉了出来,可见,虞琉璃对她们做了有多么过分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沐晨曦的梦境 “郡主,我错了...”夜纤雪颤颤巍巍的开口,。 以前,她是讨厌这个郡主,因为虞琉璃总是自以为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现在,她却是害怕虞琉璃,因为,她也不知道今天她会怎么对待自己,但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此时,虞琉璃身上有种杀人的气息。 她爱慕容灏这么多年,为了他,一直装出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于一旦。 “什么都没看到。”夜纤雪很害怕的样子,难道,她今天就真的要入这琉璃郡主的手中了吗?亏她这么多年一直恭维着她,真是太后悔了。 “什么都没看到?”虞琉璃阴冷的声音继续发出,她可不相信。 夜纤雪连忙点了点头,有些不争气,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你在害怕什么。”虞琉璃此时的模样,十分恐惧。 “没有,没有,我没有在害怕。”夜纤雪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看起来在颤动,但是,似乎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她还是很害怕。 “你知道的吧,这么多年我有多么喜欢容世子。”突然之间,虞琉璃换了个话题。 一提起容灏,虞琉璃整个人都变了,不像刚才那般让人害怕了,反而有些小女生的模样。 夜纤雪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她多希望,虞琉璃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啊。 “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么优雅美丽,在世人眼中,我亦是高高在上的琉璃郡主。所以,在容世子眼中,我也一定是很美的吧。”虞琉璃有些自恋的说着,完全没有估量自己在容灏心中的份量。 夜纤雪对她说的这些话表示十分不服,但是,她又敢说些什么呢,只能表示同意。 “郡主说的是,在容世子心中,郡主一定是很美的。”夜纤雪说着她的意思说着,或许只有这样,她今日才能逃过一劫吧。 听到夜纤雪这么说,虞琉璃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果然,只有她才是最配容灏的,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会阻止我的吧。”突然之间,虞琉璃又笑着开口,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当然不会,郡主怎么会认为我会阻止您和容世子在一起呢,你们可是天生的一对,任何人都无法分开你们的。”夜纤雪见虞琉璃一谈到容灏心情便好了不少,便继续夸赞她和容灏。 虞琉璃听后,得意一笑,夜纤雪见此,终于松了口气,幸好她挨过了这么一劫。 “但是,你今日见到的我,却和传闻中的我完全不一样,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虞琉璃转过身,也不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夜纤雪刚刚松了一口气,听到这话后,又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郡主只不过是心情不好罢了,那才是郡主呢。”夜纤雪连忙开口。 “果然,你还是看到了。”突然,虞琉璃又转过身,十分凶恶的道,这哪里是刚才那个琉璃郡主啊。 夜纤雪连忙摇头,恐惧 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这才意识道,她说漏了嘴。 “可是,你刚刚不是都说你看见了吗,怎么,现在反悔了?”虞琉璃冷哼问道。 夜纤雪此刻觉得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虞琉璃都不会放过她的,现在她能做的,便只有惶恐了。 “其实,我本不想对你做些什么,但是,为了能够嫁给容世子,我不能放过一切阻止我嫁给她的任何事,所以,夜纤雪,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只有你不会说话了,对我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虞琉璃阴冷的笑着,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根鞭子。 “啊,不要啊。”夜纤雪被吓得大喊,但是,又有谁能够帮她呢。 眼看虞琉璃的鞭子就要打到夜纤雪的身上,突然有人出现阻止了虞琉璃,将她手中的鞭子紧握在他手中。 “哥哥。”虞琉璃看到虞黎昕的那一刻,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出现。 “哼。”虞黎昕甩掉她手中的鞭子,冷哼道,“我的好妹妹,原来你一天在屋子里就干这些事啊。” 夜纤雪见是虞黎昕救了她,一脸花痴的看着她。 “哥哥,你误会了,我是在练鞭子呢。”虞琉璃连忙解释道,对于虞黎昕,她还是有些惧怕的,毕竟,虞黎昕的地位不容小觑。 “哦,是吗?”虞黎昕冷笑问道。 “不信你问问纤雪。”虞琉璃笑着看向夜纤雪,眼神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是,是,郡主是在练鞭子,世子不要误会。”夜纤雪害怕的回答道,不敢看虞琉璃,也不敢看虞黎昕。 听到夜纤雪的回答,虞琉璃满意的笑了笑。 “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我只是来警告你,你若是再把虞王府弄的这么乌烟瘴气,这虞王府,你就别想待下去了。这容世子妃,你也别妄想了。”虞黎昕警告道。 一听到自己做不了容世子妃,虞琉璃瞬间变了脸色。 “哥哥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好歹我也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这么不希望我嫁给容灏。难道哥哥希望沐晨曦嫁给容灏?我哪里不如沐晨曦那个小贱人。哥哥在外人面前宁愿帮她也不帮我,这是为何。沐晨曦不过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你怎么能这么维护她呢。”虞琉璃被气的不轻,口无遮拦了起来。 “你哪里不如丫头?呵,应该说是你哪里比得上丫头吧。我警告你,以后若再让我听到你讲她的一句坏话,或者陷害与她,以后休要怪我。上次在马场的帐我还没有找你算,若再有下一次,我新账旧账一块算。”听到虞琉璃骂沐晨曦,虞黎昕一下就来气,他本就不喜欢虞琉璃,如今更加觉得她讨厌。 说完,虞黎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天色渐渐亮,沐晨曦才睡着,但是奇怪的是,她在睡梦中梦到了很多奇怪的场景。 一名女子救下摔落山崖的男子,将他带回小屋。他初醒见到正在浇花的她。 “你做什么?”男子冲过去,撕下内衫将她受伤的手包了起来。 女子微笑着看着男子,他眼 底的情愫她异常熟悉。 那时他们不知,男子中了一种名为情花的毒。而情花毒,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此生至爱。 即使毒有解,情却无解。 女子用十年的时间理解,也用了十年的时间去等待。 他毒解之际,对她说:“愿此生,携手看花开,观日落。”她只是微笑,并不回答。 那年初春,他出战,遇见了她。 江上白衣凌云,残花浅酒片时清。 战场上,狼烟烽火满旗,血流成河,他受了伤,昏迷不醒。每日,女子都贴身的照顾他。 雪白的帕子,被血渐渐染红。 恍惚中,他看见了那方倩影,四目相对,她慌忙逃走。 江边,碧水依依,水中,玛瑙耳环宛在水中央。 我一定会寻到你。男子握紧耳环,喃喃自语。 殊不知,男子说这话时,女子正躲在他身后的一颗树中。他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心中有些暖暖的感觉,但是却没有出去的勇气。 突然之间,她感到腰间有一双手环住了她。 “我说过,我一定会寻到你。”听到男子的声音,女子笑了,她,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又是一个温暖的场景,当女子睁开眼的那一刹,只看见他温柔的笑容。 每天他都会吹箫。他每每吹箫,女子似乎便能感知他的情绪,那种感觉真好。 每日夜晚,他们两个坐在院子中,男子吹箫,女子就在旁边抚琴,声音十分悦耳,十分搭...夜晚时分,他们相互依偎着,夜夜如此。 场景又转换道一片玉兰林,如容灏院子中的那一片玉兰林。 “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玉兰树吗?”女子笑着问。 男子笑了笑,没有回答。 “因为,玉兰花是白色的呢,而你,也爱穿白色的衣衫。”那名女子她自顾自答道。 一旁的他,泪水满面。也不知是何事,让他们如此伤感。 女子的笑,如同妖娆的曼珠沙华,几分妖艳,几分寂寞。 “天地昭昭,如斯之悦,何物已覆,锦匿甚多,吾心所望,乞君怜之,如应吾心,愿为君臣……甘为汝摘花,甘为汝盘发,甘为汝……覆天下。”最终,他拥她入怀,承诺道,此时,他泪湿衣袖。。 他说:“在我不能完全护你周全之时,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她回答:“好,我信你。” 她问他:“你可爱我?” 他答:“吾独爱你。” 她亦不再问。 再次入梦,已回到他们初次相见的山间。 “今日可一定要走吗?”女子不舍得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不能陪你太久,这就是命,我一定要离开。” 说罢,男子便头也不回,女子拿出沐晨曦见过的灵香草,突然之间,男子消失不见。 世人都以为他是因灵香草不见,殊不知,那只不过是女子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的谎言罢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喜欢你的味道,独一无 他曾说他还会回来,回来接她,让她红装十里,做他最美的新娘。 他离开后,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当初说好回来接她的少年。 当有人问她为何不嫁人时,"我...等他来。"女子双颊微红。 “他,会回来?”有人怀疑问道。 "这样等着,该来的总会来。"女子眼中没有一丝的怀疑,十分坚定的模样。 十年顺逝,事过境迁。 “我等他来,这样等着,该来的总会来...”这曾是女子曾经说过的话,最终,她等到了,不过在她等到他的那一刻时,不知为何,却是她躺在他怀里,嘴角留着血... “我就知道,我会等到你的。”女子流着泪道,没有一丝怨言,这是她在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一天,她离开这个世界,但却是带着微笑离开的,独留男子一人在这世间。 男子此生再没娶过一人,临终前,他在纸上,绘了一副她的画像。 题: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沐晨曦梦境的那两张面容,正是她与容灏,到最后,睡梦中的她不自觉的流出了泪水,她不懂,男子和女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如此结局。 不过,她隐隐约约感觉,她梦境中的故事,和容灏曾经说过的灵女和少年的故事应该是同一个故事,只是,那两张面容为何是他们两个呢,这让沐晨曦百思不得其解。 故事剧终,沐晨曦睁开了双眼,但故事却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眼角的泪水还在。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沐晨曦这才从梦境中回到现实,她看向那个为他擦拭泪水的人--容灏。 看到他,沐晨曦又想到了梦中的男子和女子,她不懂,当初那个男子为何非要离开不可,更不懂,为什么他们再次相见时,却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更不明白的是,看样子,那个男子应该很爱女子,为何要消失十年。 沐晨曦痴痴的看着容灏,脑中却一直纠结着这几个问题。 “梦到什么了?”看着沐晨曦异样的眼神,容灏便明白了些什么,他的语气十分温柔。 其实,他很早就醒了,但是感觉身边的人睡觉一直不安稳,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感受她的喜怒哀乐,没想到,最后她却是流着泪醒来的。 “我...”沐晨曦想把自己梦到的说给他听,但是又觉得,这只是个梦罢了,而且,这个故事,只要有一个人替它伤感就好了,不需多加一个人。 “没什么。”最后,沐晨曦改口道。 容灏听后,摸了摸她的头,既然她不想说,他又何必追问呢,更何况,她的表现,那一定是一个很伤心的梦境,容灏不想再提出她的伤心之处,她只要负责开心就好了。 他的动作,让沐晨曦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原来,伤心时有一个人陪伴是这么的幸福。她不再想那个梦境,而是盯着眼前的容灏看,这个她真真切切能够感受到的人,她又何必为了那些虚幻的,不属于自己的而伤心难过呢。 “现在什么时辰了?”两人沉默许久之后,沐晨曦开口问道。 “已经酉时了。”容灏回答道。 沐晨曦被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道,“什么?已经到酉时了。” 原来她一觉竟然睡到下午了。 “恩,是不是饿了?”容灏也坐了起来,十分淡定的说。 容灏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沐晨曦还真的感觉到有点饿了呢,于是,她点了点头。 “恩,我已经让墨兰做好饭了,起床就可以吃饭了。”容灏体贴道,说完,便下床了。 沐晨曦紧盯着他,见他走到屏风后,只穿着里衣,隐隐约约能够他露出的胸膛,拿着她和他的衣裙走了过来,她吞了口口水,心都提了起来。 容灏走到她面前,将衣服递给她,十分诱人的样子。 “要我帮你?”见沐晨曦一脸花痴的模样,容灏不动声色的露出了微笑,挑逗道。 沐晨曦连忙摇了摇头,将衣服从他手上接了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她低着头,脸色有些微红。 “在等着我帮你穿?”沐晨曦心中 不断地挣扎着,然而容灏却已经穿好了衣服。 两人四目相对,见沐晨曦久久不肯下去,容灏也不催,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那双十分灵活的眼睛似乎在说,快点下床吧,快点下床吧。 沐晨曦只好挠了挠头,硬着头皮下了床。 反正容灏只是帮她穿外衫而已,她里衣可穿着呢。沐晨曦也只能这么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容灏的动作十分轻柔,惹得沐晨曦感觉全身痒痒的,心里也有些痒痒的,很想一把把他给推到。而此时,容灏也觉得并不好受,但好在,容灏的意志力绝非一般的好,他还是忍住了。 眼看容灏就要为她系完最后一根衣带了,沐晨曦以为终于要结束这煎熬了,于是,她笑了笑,准备越过他走去。 他的气息,让沐晨曦感到全身痒痒的,不敢乱动,她不知道,她现在该干什么,两人都沉默着。 容灏也牵起了嘴角,有她在身边,真好。 沐国公府,沐晨轩一整天都十分无精打采,走着走着,不自觉的就来的玉兰苑。 来到这个他曾经想进又不敢进去的地方,好不容易进去了几次,如此,他再次想进又不敢进了。 她,应该走了吧。沐晨轩苦笑着道。 他站在玉兰苑门前站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似乎觉得只要自己一直站在这里,就能够看到沐晨曦一般。 直到天快黑了,他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去。 “少爷?”念儿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了沐晨轩的身影,十分惊奇。 沐晨轩刚转过身,便听到了念儿的声音,十分震惊,难道她走没有带丫鬟吗? 见沐晨轩僵持不动,念儿有些奇怪,想到里面的沐晨曦...一时有些害怕,便开口试探道,“少爷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坐坐?” 沐晨轩心中一动,想着进去坐坐也好,便点了点头,进了玉兰苑。 念儿一见他要进去,心一下子就慌了,便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开口道,“少爷是小姐哥哥,奴婢也就直说了,小姐这两日在外面有些事,所以并不在府中,里面的那位小姐,也是小姐找人假扮的。所以...”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圆便好 念儿自知,凭她们几个,根本没有办法瞒得过沐晨轩,便只能实话实说了,只希望他不要怪罪她们。 沐晨轩一听念儿的话后,就停了下来。 她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吗?为何还会找人来假扮她。沐晨轩有些疑惑,还有,她既然走了,为何不将念儿带走,这也是他所疑惑的。 “她去哪儿了?”虽然沐晨轩已经知道她离开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多希望她没走,她就在这沐国府中。 念儿有些为难,总不能说沐晨曦此时正在容王府吧,此时,她有些进退两难。 “算了。”见念儿支支吾吾,沐晨轩觉得是自己有些为难她了,明明沐晨曦都已经走了,他何必为难一个丫鬟呢。 沐晨轩苦笑,然后继续走向那个她住过的地方。 念儿紧跟其后,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对沐晨轩解释才好,刚好这时,假扮沐晨曦的叶儿从屋内走了出来,大概是听到了她和沐晨轩的对话吧。 叶儿站着门口朝沐晨轩一笑。 沐晨轩明知那人并不是沐晨曦,但是对于那张熟悉的面容,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在那张面具上停留几秒,随后,便进了沐晨曦的屋子。 一切都是熟悉的摆放,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是,那个他心中的姑娘已经不再这屋子里,倒显得几分凄凉。 他来到桌前,抚摸着那些她曾经用过的茶具,就是那个茶杯,她曾为自己倒过水。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她,沐晨轩觉得万般难受,他开始后悔了。如果知道她离开后,他会这么难受。 那么,当他知道延寿丸的药房时,他是不是不应该将凝华草给她,更不该告诉她关于焚情的事,这样,他们现在最起码还可以在一起喝喝茶,他还能看着她的笑脸。如今,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 可是,若是他当初不告诉她的话,恐怕他心难安。 沐晨轩闭上了眼,继续向前走去,来到沐晨曦的衣柜前,轻轻打开衣柜,里面放着的全是她的衣服,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这丫头,走也不知道多拿几件衣服。”沐晨轩嘟囔道,心中却十分担心她。 但如今沐晨曦已走,他想关心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不知该如何关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当他准备关掉柜子时,他看到了柜子处有块透亮的玉佩。 出于好奇,他便将玉佩拿了出来,只是一眼,沐晨轩便认出来了,那块玉佩,是虞黎昕的。 沐晨轩一下子就明白了,沐晨曦及笄之日虞黎昕要说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了,是这块玉佩。他紧捏着这块玉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傻丫头,你知道在黎殇国收下男子的玉佩意味着什么吗?沐晨轩闭上了双眼,心中难受道。 就算沐晨曦不知道,那虞黎昕一定知道,难道,他真的喜欢沐晨曦?想到这儿,沐晨轩心中更加烦躁了。 就当他把玉佩放回衣柜时,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既然虞黎昕把这 玉佩送给沐晨曦了,不论怎么样,她应该会珍惜的吧,可是她走了,但是却没有将玉佩带走,而且衣柜里有这么多衣服,并不像是离开的样子。难道,她还没有离开沐府? “小姐这两日在外面有些事,所以并不在府中,里面的那位小姐,也是小姐找人假扮的。”沐晨轩突然想起念儿刚刚所说的话,如果沐晨曦真的走的话,念儿又怎么敢这么轻易的说出沐晨曦不在府中这种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刚刚理解错了,沐晨曦此时确实不在沐府,但是,却没有离开京城。 想到这儿,他阴沉了一天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念儿。”沐晨轩大步走出屋子,想要向念儿求证他的想法。 “少爷。”念儿听到沐晨轩的声音后,低头出现在他面前,深怕沐晨轩又会问她沐晨曦去哪儿了。 “曦儿去哪儿了?”沐晨轩着急问道。 果然,念儿的害怕是正确的,这要她怎么回答啊,她那会儿本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没想到,他还是过来问了。 “小姐...小姐...”念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莫儿,便使眼色让她过来帮自己一把。 莫儿收到她的信号,便走了过来。 沐晨轩看到莫儿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连一个贴身丫鬟都没带,而且,她们平时关系这么好,没有道理离开却不带一个丫鬟啊。 “曦儿没走是不是?”沐晨轩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回答,便也不问她去哪儿了,此时,他只希望她只要没离开就好。 “走?”莫儿诧异道,难道,沐晨轩知道她们要离开的事了? 念儿听了后也明白了些什么,松了口气,然后开口道,“小姐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被墨侍卫带去容王府了,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走了...” 念儿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露了走,莫儿在旁边不停的提醒她,可是她就是停不下来。 “墨侍卫?”沐晨轩皱眉道,脸色变了许多,完全不同他刚刚知道沐晨曦没有走时的神色。 念儿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看她们的表情,沐晨轩表明白了,苦笑着越过她们,原来,能留住她的永远都是容灏啊。 此时,他的心情似五味杂粮,喜,因沐晨曦没有离开而喜,哀,却是为了她是为容灏而留下而哀。 莫儿和念儿看着沐晨轩离开的身影,感到十分愧疚,他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的身影似乎带了些悲伤?念儿不知,等沐晨曦回来了,她该怎么向她交代。 沐晨曦睡了一整天,用过晚膳之后,天都已经快黑了,闲来无事,便坐在院中透透气。 到现在,她都有些难以相信,昨天以及今天一切,一切都来得不那么真实,但是却又如此的真实。 想到这些,沐晨曦不自觉的牵起了嘴角。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突然,容灏的声音在她的耳 边响起,同时,她感到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沐晨曦连忙收回刚刚露出的微笑,开口道,“没有。”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犯花痴吧,那多没面子啊。 “你怎么出来了?”沐晨曦连忙转移话题道。 “想看看,今晚的月亮,有多远。”容灏抬头望向天。 沐晨曦在决定走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么看月亮的,只是那个时候的月亮可比现在要圆一些。 听了容灏的话后,沐晨曦也抬起头望着头顶的那轮月亮。 “似乎,并不怎么圆。”沐晨曦惋惜道,今晚的一切都这么美,月亮怎么能够不圆呢。 “月虽不圆,但人圆便好。”容灏从她身后环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沐晨曦身体一怔,害羞的低下了头。心中却十分赞同他的说法,是啊,人圆便好。 “曦儿。”突然,容灏从口中喊出她的名字。 “恩?”沐晨曦应声道。 “你知道,这一刻,我等了有多久吗?”容灏闭上眼睛,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多久,她来黎殇国也才四个多月吧,也就是是她认识也才四个多月,只是,却为何有一种他们已经相识很久的错觉呢?沐晨曦觉得不解,但也不想去想。 “多久?”沐晨曦问道。 容灏牵起嘴角,回答道,“久到,你不会想知道。” 沐晨曦听后撇了撇嘴,最多不过也就四个多月,从他见她的第一反应起,沐晨曦便断定容灏和原主之前并不认识,所以,所以,他就算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不过也就是四个多月,哪里有他说的这么夸张。 不过,容灏这话,确实取悦了沐晨曦。 “容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甜言蜜语。”沐晨曦调侃道。 容灏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感情这丫头把他刚刚说的话当成甜言蜜语了。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现在她确实是不懂他那话的意思,不过以后,她应该会知道。但是同时,他却不想让她知道了,只希望她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那,你喜欢听吗?”片刻,容灏又在她耳边问道。 喜欢吗?沐晨曦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似乎,感觉还不错。 “恩...挺喜欢的。”沐晨曦害羞的回答道。 之前,她挺讨厌那些男人的甜言蜜语,只不过,甜言蜜语从容灏口中说出,似乎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反而带了几分悦耳呢。 “好,日后我会多学一些说给你听的。”既然她这么喜欢,那他以后就说给她听好了。 沐晨曦听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了,从她腰上取下他的手,两人面对着面的说道,“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学的。” 容灏牵起嘴角,抚摸着她的脸,温柔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去学。” 只要是你喜欢的。这句话,再次取悦了沐晨曦,心中暖暖的。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太多巧合 看着他的笑容,沐晨曦突然觉得好满足,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但是似乎只要有现在,一切都足够了。 容灏看着沐晨曦,突然很想有一种亲吻她的冲动,于是,他便低下头朝她吻去。 对于这样的情况,沐晨曦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要闭上眼睛吗?沐晨曦心中不断的激动的着,也不知该往哪儿看。 也就是这样的沐晨曦,让容灏更加心动,他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安抚她,让她看自己的眼睛,示意她不要慌张。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沐晨曦看向他的眼睛时,她就真的不再那么慌张了。在容灏面前,他似乎总是能够给她一种安全感。于是,她便紧盯着他,见他的面孔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眼看容灏就要吻到她,沐晨曦别过脸,打了个喷嚏。 这就比较尴尬了,美好的气氛,瞬间被沐晨曦的一个喷嚏所打破。 天呢,怎么能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打喷嚏呢。沐晨曦心中无比自责,于是,她抬起头尴尬朝着容灏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说。 “我让墨兰替你熬了药,待会儿乖乖的喝下去。”容灏看起来丝毫不介意,而是无比温柔的样子。 昨天淋了雨,受了凉,今天又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容灏早就预料到她会着凉,果真被他给猜中了。 沐晨曦一边为他的温柔体贴而感动,另一边又为自己要喝药而痛苦不已。 “可以,不喝吗?”沐晨曦试图与容灏商量,她从来就不喜欢喝药,那么苦。 容灏笑了笑,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沐晨曦笑着的脸瞬间崩塌了,一听一会儿要喝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是受了点凉,没必要喝药的。”但她还是不死心。 “有病就得治。”容灏回复。 “可是是药三分毒,药喝多了不好。”沐晨曦带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喝那么苦的药啊。 “放心吧,我让墨兰给你煮的是补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只不过,稍微有点苦罢了。”沐晨曦心中打的那点小算盘,容灏怎么会不知道,他一眼就能够看透。 沐晨曦这下无话可说了,听容灏说苦,只能咽了咽口水,那表情,视死如归啊。 “世子,小姐,药熬好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不一会儿,墨兰便带着熬好的药出现在院子之中。 沐晨曦闻到了药味,就差吐了,一眼都不想看那让她嫌弃无比的药。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墨兰说道,“放在桌子上便好,你先下去吧。” 墨兰点了点头,将熬好的药以及容灏特地吩咐的蜜饯一同放在桌上,然后消失在两人的视线。 闻到药味,沐晨曦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一眼都没看。 “过去吃药了。”容灏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的小手,温 柔道。 沐晨曦一脸拒绝的看着他,表情十分痛苦,就连西药她都吃不进去,更何况中药呢。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她一步步走到桌前,尽管沐晨曦还是在痛苦的挣扎着,但为了她好,容灏又怎么可能妥协呢,就算她的表情十分可怜,让他有些心软。 越靠近桌子,药的味道越浓烈,直到来到桌子前,沐晨曦才被迫的看向桌子,她惊奇的发现,桌子上除了药,还有蜜饯,一瞬间,她的心中感到甜甜的,对吃药,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此时,容灏已经坐在了板凳上,看着微微发愣的沐晨曦,他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坐下。 沐晨曦没想到自己一失神,就已经坐到了容灏的怀中,脸色开始慢慢发烫。 “吃药?”容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沐晨曦含羞点了点头,也就只有在容灏面前,她才会有这么害羞的一面吧。 容灏笑了,越过她的腰从桌上拿过药碗,准备喂沐晨曦喝药。他从碗中舀出一勺,放到沐晨曦面前。 沐晨曦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闻着味就已经猜到这药很苦了,她怎么能够把它喝的下去啊。 她看了一眼容灏,鼓起勇气张大嘴巴去喝药,虽然药很苦,但是她还是忍着咽了下去,差点就吐了。她捂住胸口,感觉就连呼吸都是苦的。 当她再次张开口时,一颗蜜饯已经被送进了嘴里。很甜很甜,看着容灏,吃着蜜饯,就连心也是甜的。 “这药好苦,不吃了好不好。”沐晨曦抱着他撒娇道,男人应该都很吃这一套吧,沐晨曦心中暗暗打算着。 虽然沐晨曦的这一招的确让容灏很为之所动,但是,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意志,这种事情上,他坚决不能退让。 “乖乖把药喝了,不然等你生病的更厉害时,喝的药会更多。”容灏安抚道。 见撒娇这招不管用,沐晨曦垂头丧气,看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便从容灏手中夺过药碗,打算一饮而尽,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子把它喝光然后就可以解脱了。 沐晨曦安慰着自己,想起那些父母教孩子喝药的方法,便把用一只手把自己的鼻子捏住,将碗中的药灌入自己的口中,那表情,无比的痛苦。 看着这么古灵精怪的沐晨曦,容灏笑了,他愿为她承受一切的苦难,但现在这药的苦他却没有办法替她承受,只能备一些蜜饯等她喝完药后让她吃了。 “咳咳咳...”喝完药的沐晨曦忍不住咳出了声。 见容灏手中有蜜饯,便二话没说的从他手中拿了一大把蜜饯塞入自己的口中,直到甜味慢慢进入自己的口中,她才感觉好多了。 “这药怎么这么苦啊。”由于蜜饯还在她的口中,沐晨曦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从语调便可以听出她抱怨的很。 “想听我吹箫吗?”容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啊?”一瞬间,沐晨曦就忘了苦的味道。 她发呆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开口道,“想。” 容灏得意一笑,看来他的办法很管用。 “好。”容灏答应道。 沐晨曦从他怀中起身,坐到他身旁,双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的看着他,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十分期待的样子,俨然一个容灏的小迷妹啊。 容灏牵起了嘴角,从他怀中取出那根专属于他的玉箫,放在口中,紧接着,动人的箫曲便进入沐晨曦的耳朵。 沐晨曦闭上眼,享受着美妙的乐曲,他吹的,是上次吹的那首,但沐晨曦却一点也不觉得腻。 但是越往后听,她越觉的有些不对劲,这首箫曲,和她在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女子琴声的配合。那时在梦中她听到那段音乐时,她就已经觉得很耳熟,但是被他们的故事所吸引所以并没有多想,如今仔细一想,容灏吹的这首箫曲,果真是她梦中的那段音乐。 梦中的男子和容灏的相貌一模一样,他吹的箫曲,也和容灏吹的一模一样,仔细回忆,男子的那只箫也和容灏的一模一样...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她始终相信,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又想到他们两个人的结局,沐晨曦心中开始有些慌张。 “你怎么会这首曲子?”沐晨曦睁开眼,有些激动的问道。 容灏停下了吹箫,疑惑的看向沐晨曦,不知她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大。他记得他上次也有吹这首曲子给她听,但是她并没有这么的大反应啊,虽然,这首曲子确实有一些特殊的含义。 “这首曲子,乃是灵族的一首曲子。这些年,因为爷爷的缘故,关于灵族的事,我知道不少,所以,我知道这首曲子,不足为奇。”容灏回答道。 “灵族?”沐晨曦口中嘟囔道,她也曾想过她梦中的故事和灵族有关,那名女子,很有可能是灵女,那么,那名男子就是...可是,她想不通为何灵女和南宫荣的样貌为何和她和容灏的一样。 见沐晨曦有些异样,容灏开口问道,“对这首曲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沐晨曦纠结片刻,不知道要不要把她梦中的事情说给容灏听,但见他十分担忧的模样,又想容灏一定自己更了解灵族,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梦境说给他听了。 容灏听完后,并没有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是劝解沐晨曦道,“你刚刚所说的那些,的确和灵女的传说有几分相似,但是灵族的存在到现在来说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你大可不必为此而心烦。可能是你看多了灵族传闻的书,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那个梦境是无比的真实呢,真实到,我会为他们而感动心痛。”沐晨曦感到心口有些压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乎,这就是自己的本能一般。 容灏站起身,将她抱入自己怀中,轻轻抚摸她的头,让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不是他 “你心痛,我会心疼的。”容灏看着她心痛的样子,于心不忍。 他怎么能看着她的曦儿这么难受呢。 听到他的话,沐晨曦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容灏,你知道南宫荣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灵女吗?明明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相爱的样子啊。”沐晨曦问道,这是她一直疑惑的地方,也是让她心塞的地方。 “他选择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吧。但是我想,他的离开,一定是为了灵女好吧。”容灏回答道,之前,他选择离开沐晨曦,不就是为了沐晨曦吗? “可是,就算是为了灵女好,又有什么非要离开的理由呢?既然那么相爱,何必离开,说清楚不就好了。就算要离开,为什么不带着灵女一起离开呢。”沐晨曦替他们之间感到惋惜,如果他们的结局是好的,那该有多好啊。 容灏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头,对他来说,沐晨曦的问题似在问南宫荣为何离开,又似在问他。 “他自由他的原因吧。就像当初我下定决心要离开你一样。”容灏不是南宫荣,并不清楚那时他是怎么想的,他只能将自己当初离开她的原因说出来,他想,她一定会理解的吧。 沐晨曦微愣,她没想到,容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来,他这么在意的她的想法啊。 “你们就是太自私,只考虑自己的想法,不想想别人是怎么想的。”沐晨曦有些感动,但是,她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容灏沉默,似在仔细思考她说的话。 “或许吧。”片刻,容灏开口,他承认,他当初只想让沐晨曦过的更好些,却忽略了她的想法,就算她鼓起那么大的勇气,他还是忽略她的想法,现在想起来,他还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早点想通呢,早点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呢,导致两人兜兜转转,现在才走在一起。 好在,他们总算是走到了一起,不然,容灏一定要后悔死了。 “曦儿,我不是南宫荣,而你,也不是灵女。所以,他们的结局,并不是我们的结局。”随后,容灏极为认真的开口。 他的话,似乎拔出了沐晨曦心中的一根刺,一瞬间,她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恩。”沐晨曦在他怀中幸福的点了点头。 是啊,她不是灵女,容灏也不是南宫荣,他们的结局,并不是他们的结局。她还在难过什么呢? 沐晨曦在容灏怀中待了许久,容灏享受着这一刻,并未打扰她。 “在外面呆了这么长时间,不困吗?”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容灏担心沐晨曦再受凉,只好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不困。”沐晨曦摇了摇头,她只想在容灏的怀中多待会儿。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容灏开口。 还没等到沐晨曦回答,容灏就已经低头打横将她抱入怀中。 沐晨曦害怕自己掉下去,双手连忙环住他的胳膊。看着他的脸庞,她多想就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啊,只要能够陪伴在他身边,她就感觉 到一切都足够了,此刻,她很满足。 回到屋子,感受到屋子内的暖意,容灏才安心将她放了下来,她这么怕吃药,又自己不注意,他得想办法护着点她才行。 “既然这么怕吃药,以后就多注意点,别让自己着凉了。你体质太弱,一受凉便容易生病。”容灏一边伸出手为她解披风的衣带,一边嘱咐道。 头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这么啰嗦,沐晨曦竟然感觉感觉还不错,笑着点了点头。有他这样温柔体贴的人在自己身边,似乎一切都不用愁,他都为自己办好了。 容灏见她这么乖巧,觉得甚是欣慰。环住她的胳膊,将她的披风取下,然后向屏风后走去。 沐晨曦看着他的身影,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开始变的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此时,容灏已经将她身上的披风放好,向她走去。看着他向自己走进,沐晨曦只感觉心跳加快。 “容灏。”沐晨曦看向他的双眸。 “恩?”容灏来到她的面前,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今晚...我在哪儿睡啊。”沐晨曦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昨天晚上,她与容灏共睡一榻,她就当做太晚了,没有打扫好的房间让她睡了。可是今天时间还早,完全可以找人打扫一下房间吧。 “你想在哪儿睡?”容灏开口问道。 看到沐晨曦这个样子,容灏便觉得有些想笑,他没想到,她竟会因为这么一个小问题而在这儿纠结许久,这还是他认识沐晨曦吗。但他却不知,只有在他面前,沐晨曦才会有这么一面。 “那个,墨兰还没睡吧。”沐晨曦吞吞吐吐道。 “你一觉睡到了下午,现在不困很正常。但墨兰的作息时间还是很正常。”容灏间接的回答了沐晨曦的问题,意思就是说墨兰已经睡觉了,没人替她打扫房间了。 沐晨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除了我的床,你还想在哪儿睡?”容灏伸出手环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 沐晨曦没有想到容灏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害羞的低下了头。 “恩?”容灏却不肯放过她,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沐晨曦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但她能够感觉的到,容灏正在低头,强迫她面对着自己。也不知怎么的,沐晨曦竟然被他蛊惑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 容灏牵起嘴角,用另一只抬起她的下巴,双唇正慢慢的凑近她。 沐晨曦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想要迎合他的动作,但却在关键时刻推开了他,跑向床,只留下一句,“我困了。” 也许是沐晨曦的力气用的太大,将容灏推的后退了一步。 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容灏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谁让他爱上一个这么容易害羞的沐晨曦呢。 沐晨曦上了床,便将自己的头蒙到被子里,连大气也不敢呼吸,深怕暴露自己刚刚说的话,但却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 静,也不知道容灏在干什么。 片刻,沐晨曦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跳得越来越开,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紧接着,她听到了容灏脱衣服的声音。 这下,沐晨曦开始不淡定了,难道今天晚上她真的还要和容灏在一起睡觉吗?虽然容灏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万一容灏一时把持不住呢?不对,应该是说她一时把持不住呢。 下一秒,沐晨曦便感觉到了容灏上床的声音,身后传来一股暖意,她立刻闭上了双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这样应该好了吧。 果真,她的办法是有效的。等了许久,她都没有感到容灏下一秒的动作,想必他应该是去睡觉了吧。 沐晨曦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只是,她却睡不着觉。这些天,由于担心容灏的原因,她一直都深更半夜才睡,所以昨日一睡,她才会睡到下午才醒来。但是现在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更何况,身边还躺着一个妖孽呢,这让她怎么能够安心入睡啊。 许久之后,沐晨曦还是没有睡着,整个屋子里一片寂静,沐晨曦心中却一直惦记着容灏。 容灏自从上床后就一直没有动静,沐晨曦心想:他应该睡着了吧。 于是,沐晨曦轻轻的转过身,果真看到了容灏熟睡的容颜。 他的眼睫毛好长啊,嘴唇看起来软软的,真让人想上去咬一口,这眉毛,这鼻子都好好看啊。沐晨曦犯花痴似的看着熟睡中的容灏,不自觉的,竟然伸出手准备去抚摸他的脸庞。 他都睡着了,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沐晨曦纠结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偷偷的去摸摸他的脸庞,他都睡着了,就算她摸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啊。”沐晨曦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却被容灏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原来,容灏并没有睡着。 此时,沐晨曦心中只有一种被人抓包的感觉,真是丢人到家了,怎么会被他发现呢。 “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容灏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的谎言。 “上床后,才发现自己没那么困,估计是昨天晚上睡的时间太长了吧。”大晚上的,沐晨曦睁着眼的说瞎话,虽然容灏已经揭穿了她的谎言,但是她怎么能够承认呢。 “恩。”容灏没在反驳,只是将她拉入自己怀里,安心的抱着她。 她的身体软软的,抱着十分舒服,容灏就只想这么一辈子的抱着她睡觉。 “可是,我好困。”容灏的声音十分好听,在沐晨曦听来,那简直是在诱惑她啊。 昨天晚上,他其实没睡多久,他害怕他睡着后再次醒来,沐晨曦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加之,他太长时间没有好好的看沐晨曦,甚是想念,所以在沐晨曦睡着之后,他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沐晨曦,将她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印入自己的脑海之中,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刻。 现在,他还真的感到有些困了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情敌上门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赶快睡觉吧。”说完,沐晨曦便准备挣脱出他的怀抱,害怕有她在,他会休息不好。 但是,还未等她挣脱出他的怀抱,容灏就已经开口,“别动,让我好好抱着你。” 沐晨曦听后,牵起了幸福的嘴角。 “可是,你不是困了吗?”她试探的问道。 容灏点了点头。 “那我在你怀里,你会不会休息不好。”沐晨曦小声问道,深怕打扰到他休息,她看的出来,他的确有些累了。 “你若不在我怀中,我只会睡得不安稳。所以,你就乖乖的在我怀中躺着吧。”容灏发出疲倦的声音。 沐晨曦点了点头,不再乱动。 见她这么乖巧,容灏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满意的笑了笑。 沐晨曦刚刚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也露出了笑容。也不知是为何,明明之前她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睡意的,但是躺在容灏怀中,困意竟慢慢袭来,很快,她便进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沐晨曦便已经睡醒,轻轻抬起头,容灏正闭着双眼,看样子还没醒,果然,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她试图从容灏的怀中挣脱,没想到刚刚一动,便惊醒了容灏。 “醒了?”容灏发出沙哑的声音,不得不说,他刚刚睡醒的声音,真好听。 很长时间了,他都没能够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如今,美人在怀,他总算是能够睡得安稳了。 沐晨曦从他怀中挣脱,点了点头。 “今日想做什么?”容灏起身准备去穿衣服,害怕在床上呆的时间太长会控制不住自己。 沐晨曦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便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已经离开沐府两天了,今日也该回去了吧。” 正在穿衣的容灏一听沐晨曦要离开,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再过几日再回去吧,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他很不想沐晨曦离开,但是依旧用很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话。 “为什么?”沐晨曦不解的问道,她回府,难道还需要挑时间吗? “总归是有道理的。”此时,容灏已经穿好衣服,坐到床前,在沐晨曦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沐晨曦被突入起来的吻搞得晕头转向,也不再纠结为何容灏不让她今日回去了。 “快点起床用早膳了。”依旧是一副温柔的面孔,沐晨曦感觉自己一大早就已经生活在温柔乡里了。 由于沐晨曦也不知道今天该干什么,便只能陪容灏在书房中看书,不过,这样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 容灏看书,沐晨曦看容灏,但容灏的心却在沐晨曦上,这样的感觉,确实不错。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容灏的心本就没在书上,所以在一听到敲门声时,他便很快的回应道。 “参见世子,见过小姐。”来者便是那日并未前来赴约的墨昱。 也许是他并未信守承诺的缘故,墨昱有些不敢看沐晨曦,而沐晨曦却一 直盯着墨昱看,将他看的心中发虚。不过她这一看,却惹得某人吃醋。 “有何事?”某人一吃醋,这心情就变得有些不好,这语气,自然不会太好。 墨昱一听容灏的语气,就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感觉到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墨昱猜出个十有八九为何容灏会这么对他说话了。 沐小姐啊,你可千万别害属下了。墨昱欲哭无泪,这事真的不怪他啊。 一边容灏逼他说实话,一边沐晨曦又责怪他不讲信用,得罪了哪边都不好啊,如今还落的个容灏把自己视为情敌,瞧他身上的醋味大的。 “刚刚容总管来话,王爷让世子过去一趟。”墨昱低头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这事,有一颗定时炸弹啊,他这属下做的可真不容易。 “所为何事?”容灏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如今他和沐晨曦可正是单独相处的好呢,那老头子干嘛来参合啊,更何况,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容总管的意思...应该是和琉璃郡主有关。”墨昱说着说着,更加没有了底气,他这属下作的太难了啊。 “琉璃郡主?”容灏听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反倒是沐晨曦的反应比较大。 其实容灏已经猜出容王叫他过去的目的了,不过他故意问出口,就是为了让墨昱说出琉璃郡主四个字,至于这原因吗,当然是想看看沐晨曦的反应了。 果然没让他失望,沐晨曦的反应,容灏很满意。 “是。”果然,琉璃郡主这四个字果然是一颗定时炸弹,真是可怜了墨昱。 看着沐晨曦那张吃醋的小脸,容灏心中欢喜雀跃,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本正经继续问道,“和虞琉璃有什么关系?” 这一下,墨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还是他的主子吗?这么把自己火坑里推吗,他真怕沐晨曦以后会想尽各种办法整他,这女人啊,是不可以惹得,这沐晨曦啊,更加不可以惹。 “回...回世子,听容总管说,虞王今日带着琉璃郡主来到了容王府,所以...所以容王才请您过去一趟。”不得已,墨昱将实话说了出来,他本来还想替容灏瞒着沐晨曦的,没想到,这下容灏不仅把自己送进了火坑里,还把他也一起送进了火坑里,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看着沐晨曦强忍着努力的脸,容灏却只觉得开心,看来在她心中,他还是很重要的。 什么?就这么让他下去了?墨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刚都已经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结果就这么让他下去了,亏他白白担心了一场。 “是,属下告退。”墨昱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为容灏感到担忧。 “刚刚都听到了?”墨昱走后,容灏来到沐晨曦身边。 “恩,都听到了啊。”沐晨曦强忍着淡定,假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拿着自己手中的书继续看着。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沐晨曦那一副吃醋的表情,容灏一定会认为沐晨曦毫不在意呢,好在,他刚刚一直都在关注她的神情。 他的曦儿真可爱,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要跟我一起过去吗?”容灏不再逗她,进入主题。、 沐晨曦抬头,虽然容灏邀她一起过去的确让她很开心,最起码让她能够感受的到她在他心中分量,想到这儿,她心中的醋味也就减了一大半。 “我过去?不太好吧。”但是这事毕竟是容灏和虞琉璃的事,她过去不太好吧,况且还有虞王和容王呢。 “为何不好?”容灏看出她的犹豫,便开口问道。 “毕竟你和虞琉璃还有婚约在身,若我此时和你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总归有些不大对劲吧。似乎...”说到这儿,沐晨曦有些说不出口了。 “似乎什么?”容灏不解。 “似乎我是小三一样。”沐晨曦说出自己的顾虑,她可不要做别人的小三。 “小三?”容灏一直都知道沐晨曦的一些词有些怪异,他曾试图的去了解,但这小三,他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望着容灏一脸无辜的表情,沐晨曦都有些涨红了脸。 “恩?”容灏更加不懂,她为何会脸红。 “哎呀,小三就是夫妻之间的插足者嘛。”沐晨曦推开容灏,向前走了两步,她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把小三解释的更加通透易懂一些,不过她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小三。 容灏并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一阵儿低笑。 “你笑什么?”沐晨曦转过身,有些生气的模样,但在容灏看来,这样却更可爱一些。 “曦儿,我更愿意你说虞琉璃是小三一些。”容灏走到她面前,拉起的手。 “为什么?”沐晨曦这下更加生气了,脸颊气鼓鼓的。 容灏说虞琉璃是小三,那分明就是承认他和虞琉璃有一腿嘛。 “因为,我更喜欢你把我和你比喻成一对夫妻。”容灏笑着开口解释道。 沐晨曦瞬间没有了生气的理由,容灏分明就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好吗?虽然,他的回答的确让她心情不错。 “你根本就没有理解我说的话好吗?”沐晨曦从他的手中挣脱,假装生气道,转过身不让他看见自己微红的脸颊。 谁知,就算她转过身,容灏还是能够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抱住她。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明白你说的话呢。只是我觉得,问题的重点根本不是谁是小三,或者有什么小三,在我眼中,夫妻才是重点。”容灏在她的耳边轻轻诉说道,他怎么会不了解沐晨曦的那点心思呢。不过,他认为其他事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小事,只有他们之间的事才是重点。 沐晨曦听后,忍不住的牵起了嘴角。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容大世子,不是不会说情话,说起来,还真让人脸红呢。 虽然她刚刚在听到虞琉璃来到容王府时的确很生气,但是,经过容灏这么一番安抚,现在她怎么也没办法生气了,虽然还是有些介意虞琉璃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章 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她还是有些不太想让容灏去见虞琉璃,但是,总不能真的不让他去见她吧,不然他们之间的婚姻,将永远无法取消,而她心中,也永远会有一根刺吧。 “那你快过去吧。爷爷、虞王还有虞琉璃他们都还在等着你呢。”沐晨曦开口,虽然心中有些不是很舒服。 “恩,的确不太好。”容灏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发出慵懒的声音。 说完,容灏便放开了她,沐晨曦以为他就要离开了。 “走吧。再不过去,爷爷该着急了。”容灏拉起她的小手,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你拉着我干嘛?”沐晨曦拉住了他,疑惑问道。 他不是要过去吗,拉着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跟我一块过去。”容灏解释道。 “我就这么跟你过去不大好吧。”沐晨曦从他的手中挣脱。 沐晨曦也不是不想过去,她到是想看看虞琉璃今日过来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她总觉得如果她跟着容灏一起过去了,总有种示威的感觉。 容灏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沐晨曦看,渐渐的开始逼近她。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沐晨曦见他这么n盯着自己,怎么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他逼近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 “就这么过去,确实不太好。”容灏一步步逼近她,突然开口。 “啊?”沐晨曦有些无厘头,搞不懂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容灏将沐晨曦逼到桌子角前,沐晨曦无路可退,只好迎上他的视线。 容灏将沐晨曦抵在书桌前,让她无法动弹,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准备吻下去。 沐晨曦一时心慌,下意识的便别过了头,躲过了突如其来的吻。心中不禁咒骂容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占她便宜。 由于沐晨曦躲的及时,容灏的吻并没有落到她的嘴唇上,而是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沐晨曦本以为容灏就会这么算了的,没想到,她竟然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些触感,感受到容灏柔软的嘴唇,这种触感,她并不反感,所以,她并没有推开容灏。 刚开始,沐晨曦只感觉脖子上有些痒痒的,但慢慢的,她感觉容灏越来越用力,但却没有把她弄疼。此时,她能够感受的到容灏传来的温度。 “容灏,你快起来。”慢慢的,沐晨曦的双眸也开始有些朦胧起来,于是,她的理智被唤醒了,不能在这么下去。 沐晨曦试图推开容灏,但不知为何,她此时只感觉全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加之容灏把她困在桌子前,他的力气又比她的大,导致她现在动弹不得,更别说将容灏推开了。 容灏感受到沐晨曦的反抗之后,重重的在沐晨曦的脖子处留下一口,才肯放过她。 “嗯...”也许是容灏的最后一下太过于用力,沐晨曦认不出呻ˇ吟了一声。 看到自己的杰作,容灏露出了不被人察觉的得逞的 笑容。 “跟我过去吗?”容灏依旧将沐晨曦困在自己怀中,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头抵在她面前,呼吸有些急促。有些威胁沐晨曦的意思,似乎只要沐晨曦拒绝,他就可以再吻上去。 察觉到自己已经点燃了容灏的火,沐晨曦咽了口气。 “去,我去。”沐晨曦连忙点了点头,若是她不答应的话,还不知道容灏今日要怎么着她呢。 容灏在她面前呼吸急促着,看的出来,片刻,看的出来他很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了。 “那就走吧。”容灏伸回他的手,不再困着沐晨曦,拉起了沐晨曦的小手,向门口走去。 沐晨曦松了口气,真是太凶险了。总算是又躲过一劫了,看来她得赶快找个时机回沐府啊,不然再在容王府待下去的话,她的贞洁迟早不保啊。 “世子,沐小姐。”墨昱走出书房后,便一直在门口等着,没想到一等,竟然等了这么长时间。 看着沐晨曦微红的脸颊,墨昱大概已经猜到了刚刚在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话,让他等再久他也愿意啊,只盼容灏和沐晨曦赶快弄出个小世子出来。 容灏点了点头,继续拉着沐晨曦向前走。 沐晨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是路过墨昱的时候,她却看到了墨昱发愣的眼神,她有些疑惑。 “墨昱,你为何这般看我?”沐晨曦停了下来,想要问清楚。 随着沐晨曦停下来的脚步,容灏也停了下来。 墨昱看了容灏一眼,又想起他们现在正要去见虞琉璃和虞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沐小姐,属下...属下只是昨日没睡好,所以今日有些发呆罢了,绝不是因为小姐才如此的。”此刻,墨昱脑子转的很快,终于想出一个理由来,虽然有些烂,但还是勉强能够说的过去吧。 沐晨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容灏一眼,见他十分正常,虽然有些不太相信墨昱的说辞,但是又找不到可以之处,只能相信了。 事实上,容灏刚刚在屋子里亲吻沐晨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他知道沐晨曦一定会躲开他的吻,便顺势在她的脖子吻去。 本来,他只是想在她脖子处留下吻痕便好,谁知道,沐晨曦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诱惑,吻着吻着,他就不想停下来了,体内的火瞬间被点燃,差点擦枪走火。也不知,是他的自制力太差,还是沐晨曦太诱惑。 至于他为什么要在沐晨曦脖子上留下吻痕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给虞琉璃和虞王看的。只要他们看到沐晨曦脖子处的吻痕,他们心中自会明白一些,他本来就已经打算在他们面前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他看到沐晨曦的那一秒,似乎觉得,如果这事沐晨曦参与的话,会更好一些。 而他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能够配得上容世子妃这个称呼的,只有沐晨曦。 只是可怜沐晨曦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 容灏一路牵着沐晨曦的手来到大殿,越走进大厅,沐晨曦的心跳的越快,也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但是她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会把一切事都给处理好的。 他的大手包围着她的小手,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 “要进去了,紧张吗?”来到大厅的门口,容灏停了下来,贴心问道。 沐晨曦也不知她的紧张所为何,她总一种感觉,容灏这是要公布他们的恋情啊。难道,她的紧张就是为了这个? 从手掌心,沐晨曦可以感觉到容灏传来的温度。 “不紧张。”沐晨曦摇了摇头,有他在,她就不紧张了。 “那我们进去吧。”容灏转过身朝她微微一笑,然后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进了大厅。 大厅中,有容王、虞琉璃,还有一个未曾见过的中年男人的背影,想必,那就是虞王了吧。 容灏和沐晨曦一出现,虞琉璃和容王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他们身上,只不过,看向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却完全不同。 起初,容王看着容灏牵着沐晨曦的手感到十分惊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很是欣慰的看着他们两个一步步走进大厅,原本沉着的脸,一瞬间变的开心起来,就连眼角都难以隐藏他的开心。 而虞琉璃,见容灏牵着沐晨曦的手,恨不得一口吃了沐晨曦,平日里所表现出大家闺秀的样子此时不复存在,此时她的眼中除了嫉妒便是恨。 沐晨曦感受到了虞琉璃不善的目光,但是不为所动。 “见过爷爷、虞王。”容灏绅士般的行礼。 “见过爷爷、虞王爷。”沐晨曦也行礼道。 爷爷?听到沐晨曦叫容王爷爷,虞琉璃心中的怒意更加旺盛,如果可以的话,她多想此时就将沐晨曦大卸八块,不过很快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可是虞王府的郡主,很快就要嫁给容世子为正妃了,千万不能失了态,至于沐晨曦,只不过是被柘王退婚的一个二手货罢了,她怎么能够配得上容灏呢。就算嫁给容灏,也只配当个妾。 “恩。”容王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亏他这几日还在为了这两个孩子担心,没想到,他们根本不需要他的担心。 “容世子原来还认得本王啊,本王还以为,世子早就不认识本王了呢。”虞王虽然一直没有转头看容灏和沐晨曦,但从虞琉璃的眼神中,便可以猜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为人父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受气呢。 “虞王如今乃是京城中最年轻的一位王爷,容灏虽并未见过您几面,但又怎会不认识您呢。”容灏颇有风度,笑着开始,十足的绅士风度。 沐晨曦转头看向这位虞王爷,对容灏摆明就是充满了敌意吗,他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针对容灏的。沐晨曦有些担忧的看了容灏一眼,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他带来什么困扰。不然这样,她会很不安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针锋相对 然容灏只是给了她一个微笑,示意她不要担忧。 “曦儿,来,坐爷爷身边。”容王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沐晨曦看了容灏一眼,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沐晨曦这才走向容王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而她脖子处的吻痕,也在此刻被容王所看到。 容王看到后,心中欢喜雀跃,对容灏连连点头,表示很满意他的所作所为。看来这样下去,他很快就可以抱重孙子了。想到这儿,容王就觉得开心,看来他得赶快想个办法,把沐晨曦尽快骗进容王府啊。 虞王本就对容灏有些不满,如今看容王对沐晨曦的态度,更加的不开心了,若不是为了他们虞王府的大业,他怎么舍得让他的宝贝女儿嫁给容灏呢。 “容王和世子可知道今日我们父女来容王府的目的?”这个容王府,他是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受气的不止是他的宝贝女儿,还有他。看容王和容灏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欢迎他们啊。 “虞王请说,老夫这年纪大了,还真的不明白今日虞王和琉璃郡主来这容王府所为何事啊。”容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既然他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了,他们还看不出了,如今容灏和沐晨曦又过来了,他们的态度又是这么的明显,他倒不如倚老卖老,好好的陪他们玩一把。 “你...”虞王的脾气也不好,他今日来这容王府本来就受够了气,没想到如今还要受容王的挑逗。 “父王别生气。”虞琉璃连忙劝道,她唯一的心愿便是嫁给容灏,只要能够嫁给容灏,无论要她付出什么都可以,如今她好不容易让皇上赐了婚,怎么能够这紧要关头出什么岔子呢。 “今日本就是我和父王上门拜访,王爷又怎么能够猜到我们为何来容王府呢。”虞琉璃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大方得体。 听到自家宝贝女儿开口,虞王只好压下自己的火气。 “虞王真是好福气啊,有琉璃郡主这样的女儿,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容王笑着夸赞道,心中却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虞王他们虽然并没有感觉到,但是坐在他身边的沐晨曦却感受的深深切切,她憋着笑等着看容王待会儿想干什么。 “那是自然,琉璃乃是本王这辈子的骄傲,容世子能够娶到本王的...”虞王一听容王夸赞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瞬间就忘了刚才所受的气。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容王插嘴道,“是啊。就像曦儿是老夫的骄傲一般,这丫头啊,常常陪在老夫身边,可比灏儿那小子好多了。” 容王一边说,还一边拉着沐晨曦的手赞赏的点头。 这一场景看在虞王和虞琉璃眼中,很不是滋味,虞王本以为容王是夸赞虞琉璃的,没想到却是抛砖引玉,是为了引出沐晨曦啊。 “哼。”虞王甩了下袖子,不再看他们。 从沐晨曦的出现,虞琉璃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她的预感竟然是真的。不过好在现在她现在手上有一张最大的王牌,那便是圣旨。 “沐小姐聪明贤惠,对王爷更是堪比自己的亲爷爷一般。容王府没有郡主,王爷待沐小姐如自己的亲孙女实属正常。”虞琉璃见她靠不上虞王,便只能靠自己了。 虞琉璃这话完全把容王的话给曲解了,似在说,容王对沐晨曦的好,只不过是把她当做孙女一样,但却听不出一丝不对劲。 “琉璃郡主这话所言诧异,老夫是把曦儿当做亲孙女一样的疼爱,甚至啊,对曦儿比对灏儿还好,只不过啊,这都是有原因的,至于这原因啊,灏儿自然是知道的。”这姜啊,自然还是老的辣,容王这一开口,虞琉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看样子,被气的不轻啊。 “爷爷说的是,灏儿还要多谢爷爷把曦儿当做亲孙女一样呢。”平日里这爷孙俩老是互掐,没想到到这关键的时刻他们竟然开始联手了。 想起这爷孙俩平日里斗嘴的日子,再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沐晨曦实在想笑,碍于这么多人在,她只能硬憋着了。 虞琉璃这下的神色更加难看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王今日带着小女来,是为了和容王您讨论一下小女和容世子的婚事。”虞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沉着脸开口,若知道情况会是这样,他打死也不会去求皇上赐婚,更不会带着虞琉璃找上门来受别人的侮辱。 “婚事?什么婚事?”容王听后一脸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虞王在说什么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婚事。 虞琉璃望向容灏,见他也是一份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乎虞王和她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一个大大的笑柄而已。 “难道容王就不把皇上的圣旨放在眼里吗?”虞王大怒,拍了拍桌子站起了大怒道。 “哦...原来虞王说的是圣旨的事啊,我还当虞王说什么呢。”容王看都没看他一眼,假装想起了些什么。 沐晨曦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看着他们演着出戏,不得不说,这出戏看的很爽啊。只不过,这憋笑憋的有些难熬啊。 “容王真是好记性啊。”虞王讽刺道,他现在真想带着虞琉璃离开,但是他知道虞琉璃的心意,所以他不能这么伤他宝贝女儿的心。 “王爷,既然您今日亲自来到容王府,那容灏今日就把我的想法给您说清楚。”容灏开口。 见容灏说话了,虞王和虞琉璃便把视线移到容灏身上,等待着他会说出什么话,同时,沐晨曦也是很期待的看着他。 “皇上为何会下旨赐婚想必这其中的原因您也知道,容灏就不在此多说了,不过,容灏想说的是,即使皇上下旨赐婚,我也绝不会娶琉璃郡主过门,做我的容世子妃。”容灏坦言只说,没有一丝的犹豫。没有 “难道你敢抗旨不成?”虞王听了他的话后 大怒,那架势,简直是要把容王府给拆了啊。 虞琉璃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她本来还带着一丝的希望能够借着圣旨逼迫容灏娶她的,但是现在看来,很难了,他可是容灏,就算是皇上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他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难道她就真的要这么认输了吗?不,绝不可能,从小打到她的梦想就是嫁给容灏为世子妃,关键的时刻,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皇上的这道圣旨,无非是强人所难,我与琉璃郡主没有一丝感情,又怎么可能会娶郡主为妻呢。别说我不会娶郡主为妻,就算我真的娶了郡主,那郡主只能是夜夜独守空房了。”容灏看着沐晨曦坚定的回答道,在他的心中,只有沐晨曦才能够配的上当他的世子妃,别人,永远都不可能。 “可是,皇上都已经下了圣旨了,若世子违抗圣旨的话,那岂不是要让整个容王府跟着遭殃?”一直没有说话的虞琉璃开口了,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沐晨曦看了都心疼,只可惜,她真正的面孔沐晨曦又不是不知道。 沐晨曦看向容灏,害怕他被虞琉璃的表面给骗了,然而,事实证明,沐晨曦所担心的一切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就算是那样,我也绝不会娶你进容王府的门。”容灏是谁啊,他怎么可能看不透别人的面孔,更何况,虞琉璃根本不是他的谁,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虞琉璃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心软呢。 他对沐晨曦是很温柔,但是那只是对沐晨曦而言,对其他女人,容灏是绝对不可能温柔的。这才是他的绅士分度。 “好,这才是我的孙儿。”容王听了容灏的话后,忍不住站起来拍手叫好,容灏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正是他想说的。 “哼,恐怕这事儿由不得你们吧。”虞王生气不已,但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认输呢,容灏他想娶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他的宝贝闺女,怎么能让人这么侮辱呢。 “是啊,世子,父王的话说的没错。难道你真得要眼真真的看着容王府因为你而惨遭灭门吗?抗旨可真的不是说着玩的。”虞琉璃还是一副为容灏着想的样子,谁让她是琉璃郡主呢,平日里伪装的那么好,不就是为了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派上用场吗。 虞琉璃的话让沐晨曦都觉得有些吃醋了。 容灏是她的男人,她自然会想办法的,虞琉璃凭什么这么说。听到她的话,沐晨曦就觉得来气,她的一切,容灏都看在眼里。看来他的曦儿生气了,一会儿得赶快想办法哄哄她啊。 “不牢琉璃郡主费心了。至于抗旨的事,爷爷和曦儿自会替我做打算。”容灏开口,他这一句话说的实在秒啊。 一来,一声琉璃郡主,容灏故意将自己和虞琉璃的郡主拉开距离。二来,将容王和沐晨曦混为一谈说明了他们对自己的重要。容灏的这话,成功的让沐晨曦消了一点气。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情敌相对 “不牢琉璃郡主费心了。至于抗旨的事,爷爷和曦儿自会替我做打算。”容灏开口,他这一句话说的实在秒啊。 一来,一声琉璃郡主,容灏故意将自己和虞琉璃的郡主拉开距离。二来,将容王和沐晨曦混为一谈说明了他们对自己的重要。容灏的这话,成功的让沐晨曦消了一点气。 “既然容世子如此不知好歹,我们又何必再次浪费口舌。”虞王实在不忍再看虞琉璃的真心就这么被容灏践踏,便站起身准备拉着虞琉璃离去。 “琉璃,走,跟父王回去。”他就不相信了,容王府真敢抗旨不尊不成,迟早有一天,容灏一定会跪着来求他的。到时候,虞琉璃再嫁入容王府就不会这么受气了。 “父王。”虞琉璃挣脱开虞王手,显然不想离开,她好不容易求到这道圣旨,怎么能够白白浪费呢。 “沐小姐,你待容王如亲爷爷一般,难道你就忍心看容世子抗旨不尊,换得容王府走上满门抄斩之路吗?”虞琉璃见容灏那边行不通,便打算换一个入口,试图从沐晨曦手中下手。 容灏见虞琉璃打算从沐晨曦那下手,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捏紧了拳头,虞琉璃谁都可以惹,唯一不该的,就是她惹了沐晨曦。那个让容灏视为珍宝的人。 “琉璃郡主还是请回吧,我们容王府的事,不方便外人来插手。”容灏很不给面子的下了逐客令。 沐晨曦刚准备开口,却被容灏抢先一步,但是她对容灏说的话很满意。对于整个容王府来说,虞琉璃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既然容灏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那她岂有躲在容灏身后的道理,容灏今日带她过来,不就想让这事解决的更方便点吧,是时候她出手了。 于是,她便站起身走向虞琉璃。 虞琉璃见沐晨曦终于起身,本以为会有什么转机出现,没成想,当她走进自己时,却是让自己心碎之时。 沐晨曦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刚刚容灏拉着她幸福的走进来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难道她脖子上的吻痕。。。是容灏留下的?他们之间难道已经发生些什么了吗,想到这,虞琉璃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琉璃,你怎么了?快跟父王回去吧,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容世子他根本不想娶你啊。”虽然虞王说的话很残酷,但是的确是事实,他不要什么美好的前程,他只希望他的宝贝女儿开开心心的就好,但如今因为一个容世子,虞琉璃都被伤成什么样了啊。 就算是这样,虞琉璃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肯离开,她连最后的筹码都准备好了,怎么能够就这么放弃呢。她这一辈子的梦想啊。 沐晨曦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可怕啊,为什么她走进虞琉璃时她会那么害怕,害怕到向后退了两步。她看向容灏,想要得到答案,但容灏却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但是沐晨曦却没 有看到容灏嘴角的那一抹微笑,摆明是得意的笑。 “琉璃郡主说的没错,我待容王如亲爷爷一般,自然不希望容王府走上那样的惨境。但我更不希望容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娶自己不想娶的人。至于抗旨的话,我相信容灏自有办法,琉璃郡主就不必为此担心了。正如容灏所说,这件事是容王府的家事,不方便外人多加参与,琉璃郡主放宽心就好。”沐晨曦大方得体的开口道,她就不相信了,虞琉璃难不成还能在反驳她? 虞琉璃笑了笑,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时的样子。 “沐小姐这么说,可是因为亲身经历过让皇上退婚的缘故?”虞琉璃讽刺道,她这无疑是在提醒容灏,沐晨曦是已经被退婚过的人了,根本配不上他。 “琉璃郡主说的没错,正是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才更加了解,皇上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若是容灏请皇上收回成命的话,也并非没有可能。”沐晨曦自信的微笑着反驳道,想借自己退过婚这事来大做文章,真是可惜了,她根本就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 虞琉璃只能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没想到沐晨曦竟然这么坦荡,根本不把自己退过婚这事当回儿事。 这大厅里,谁胜谁败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虞琉璃还不想放弃。 “听闻这容王府内环境优雅,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容王府,不知王爷可不可以让我在这儿多待会儿,琉璃想看看这容王府。”突然之间,虞琉璃突然想到一计。 沐晨曦一听她这话,便大概已经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了,不过不管她想干什么,她都奉陪,反正她现在时间多的很。 见沐晨曦十分自信的样子,容王想着她现在兴致也刚刚起来,虞琉璃也不是她的对手,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让曦儿丫头陪你吧。她对这容王府啊,可是熟悉的很呢。” 容王的言外之意是,虞琉璃第一次来,而沐晨曦却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因此对容王府了如指掌。 沐晨曦自然是很乐意陪虞琉璃的,她倒想看看,她还想使用什么手段。 “好,既然琉璃郡主想逛逛容王府,我定当好好陪着郡主。”于是,沐晨曦笑着接受了,恐怕,到时候要哭的人是她虞琉璃,而不是她沐晨曦。 “既然这样,琉璃你就好好散散心吧,父王还有些事要与容王和容世子谈。”虞王见虞琉璃如此坚定,只好任由她去,又对沐晨曦说道,“那就麻烦沐小姐了,琉璃初来乍到,还请沐小姐多多包涵。” 虞王这哪里是麻烦的意思啊,看他的眼神,听他说话的语气,简直都快要把她给吃了。好在沐晨曦宽容大度,不和他一般见识。 “郡主,请。”沐晨曦十分客气道,毕竟这里人还都在呢,她总得装装样子吧。 在容灏面前,虞琉璃自然是要给沐晨曦这个面子的,因为她知道,容灏有多么的在乎沐晨曦。 见虞琉璃和沐晨曦离开的身影,容灏有些不放心,虽然他知道虞琉璃不是沐晨曦的对手,但是他就是有些放不下沐晨曦。如果虞琉璃敢对沐晨曦做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容王府真是美啊,果真名不虚传呢。”虞琉璃和沐晨曦离开大厅之后,便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虞琉璃开口。 “嗯。”沐晨曦淡淡的回应道,她故意不说话,就是想让虞琉璃漏出马脚。 见沐晨曦如此淡定的模样,虞琉璃还真的有些慌了呢,但是,她还是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 “沐小姐难道就不介意吗?”果真没一会儿,虞琉璃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主题,这正是沐晨曦想要的。 “介意?”沐晨曦假装疑惑道,其实她已知道虞琉璃指的是什么,但是就是故意不说,让虞琉璃一个人干着急。 “嗯。”虞琉璃点头道。 “为何而介意啊?”沐晨曦问道。 “皇上已经下旨此封我为容世子妃,沐小姐那么喜欢容世子,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虞琉璃还是说出了口,没办法,因为她太着急了,所以,这一场比试,她注定得输。 沐晨曦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她之前真的不懂虞琉璃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刚刚容灏不是已经说了,他是不会娶你进门的吗?”沐晨曦一言击中了虞琉璃的伤心之处。 木陈旭换容灏为他的名字,而虞琉璃却唤容灏为容世子,在这一点上,虞琉璃就已经输了。 “沐小姐不会当真那么以为吧。我与容世子的婚约,可是当今身上亲自下的旨,难道沐小姐真的以为容世子会为了你一人而抗旨不尊,赌上整个容王府?世人都知道容世子看容王府很重,你当真以为她会为了你放弃一切?”虞琉璃开口道。 沐晨曦这下看清了,本以为她会有多大的本事呢,没想到就只不过是挑拨离间而已。 “嗯。郡主所言极是,可是,郡主说的这番话有与我有何关系呢?”沐晨曦假装纳闷道,她就是要让虞琉璃摸不着头脑。 “沐小姐就无需瞒我了,你脖子上的吻痕...已经说明了一切。”说起沐晨曦脖子上的吻痕,那便是虞琉璃心中的一根大刺,但却没有办法拔掉。 脖子上的吻痕?沐晨曦觉得有些奇怪,很快,她就想起了在来大厅前,书房中容灏的那个吻,他吻得位置,便是她的脖子处。怪不得,她觉得他的吻越来越疼了呢,原来是为了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啊。 容灏,你这个混蛋。沐晨曦心中骂道,起初,她只是以为容灏那会在书房中吻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于是她巧妙的躲过去了,没想到,他那根本就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啊,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啊,就是为了故意给虞琉璃和虞王看。论腹黑,看来谁也比不上容灏。 第一百三十三章 虞琉璃的可怜与可悲 见沐晨曦沉默了,虞琉璃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暴露了,心中略感自己胜了一筹。 “沐小姐不必担心,世子和沐小姐的事,到目前为止...应该只有我和父王知道的吧。所以,沐小姐你大可不必为此而感到担忧。”如果沐晨曦真的为这件事而感到担忧的话,那如今虞琉璃知道了,手中便有了很大的筹码。 那么,她如今王牌在手,虽半路杀出一个沐晨曦来,但手中握有她害怕的把柄,完全阻挡不住她,那她嫁给容灏的几率也就更大了些。虞琉璃心中愉快的想着,在大厅里的悲痛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不见。 沐晨曦诧异看向她,天呢,原来她把自己刚才的沉默当做自己害怕了,也不知道她的脑袋是怎么长得,竟然这么会联想,这脑洞也是够大的。 不过,既然虞琉璃这么误会了,那就让她这么误会着吧,反正沐晨曦也没有澄清的必要。 “恩,我不会为此感到担忧的。多谢郡主安慰。”沐晨曦笑着对她说道,一副十分感激与开心的模样,仿佛虞琉璃帮了她多大的忙似的。 “沐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虞琉璃莞尔一笑,心中却是在打算着该如何好好利用沐晨曦这个把柄。 沐晨曦回她一笑,虞琉璃的那点小把戏她岂能看不懂?她此刻就等着虞琉璃出招呢,然后,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再觊觎自己的男人。 “沐小姐和容世子的感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可真让琉璃好生羡慕呢。”果真,没过一会儿,虞琉璃便开口了,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只有沐晨曦知道,恐怕她心中只有嫉恨和恨吧,哪里来的羡慕。 沐晨曦只是低头害羞一笑,她想,这样应该会更加引起虞琉璃的嫉妒和恨吧,她可没时间在这里陪虞琉璃浪费时间。 她的这一动作果然惹到了虞琉璃,她受不了沐晨曦这么一副幸福的样子,容灏是属于她的,怎么能让别人给抢走呢。 “可是,沐小姐是知道的吧,皇上已经为我和容世子赐婚了,难道,沐小姐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片刻,虞琉璃挑拨离间道。 沐晨曦听了她的话后,假装思考半天,然后才开口道,“恩...为何要介意,容灏不是已经说了,他不会娶郡主吗?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介意呢,那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了些?” 沐晨曦的回答让虞琉璃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她还是硬撑住了。 “怪不得容世子会待沐小姐好呢,沐小姐的大度可真是无人能比呢。”虞琉璃嘴不对心的说道。 “郡主这就错怪晨曦了,晨曦可不是一个大度之人。”沐晨曦笑着回答道,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对于容灏,她可小气着呢。 “沐小姐此话怎解,沐小姐都丝毫不介意我与容世子的婚事,总不能说沐小姐是个小气之人吧。”虞琉璃回答道。 沐晨曦摇 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她的说法。 “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大度。但若不是容灏说,他不会娶郡主,我又怎么会这么觉得呢。”沐晨曦笑着回答道,她的话,可是句句刺痛虞琉璃的心啊。 虞琉璃笑而不语,此时的她,一定被沐晨曦的话气死了吧,她本以为她有办法对付沐晨曦的,但现在看来,她的确是小看沐晨曦了。 见虞琉璃不再说话,沐晨曦也不再开口,她知道,虞琉璃又再想办法反击呢,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什么好怕的。 过了一会儿,虞琉璃眼神一亮,牵起了嘴角,似乎想到了反击的办法。 “可是,我与容世子的婚姻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容世子虽那么说,但是,沐小姐真的愿意看着容世子为了你而赔上整个容王府吗?要知道,这是容家的祖辈留下的啊,怎么能因为这事而毁了容王府呢?”虞琉璃也别无可说,只能用皇上和容王府压沐晨曦。 沐晨曦冷笑,知道她除了这招也没别的了,可惜的是,若虞琉璃用这招来压制别的女子,那些女子可能会中招,但是沐晨曦是谁啊,她怎么会为了容灏好,自己一个人选择离开呢,她可没那么大的情怀。更何况,这圣旨的事在她眼中根本不是事儿,更何况在容灏眼中呢。 “我的确不忍心看着容王府走上灭亡之路。”沐晨曦十分认真的开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真的很为这件事而感到烦恼。只是,容王府根本不会走上什么灭亡之路。 沐晨曦的反应,正是虞琉璃想看到的,只要沐晨曦不想让整个容王府因容灏拒婚而受连累,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让容王府受到牵连。”虞琉璃如愿以偿的开口,等着沐晨曦上钩。 “哦?什么办法。”沐晨曦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可是...我怕沐小姐不会接受这个办法。”虞琉璃见鱼已经上钩,心里乐开了话,但是总不能说的太直接,于是,她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郡主有话就直说吧,不必如此为难。”虞琉璃等的,不正是沐晨曦的这句话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若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望沐小姐不要介意,我也是为了容世子和容王府好。”虞琉璃把丑话说到前头,完全一副她的方法是真的为了容灏和容王府的样子,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沐晨曦点了点头。但是她怎么会不清楚虞琉璃要说什么呢,不就是想让容灏娶她吗。见容灏那边行不通,便找上了自己,只可惜,她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琉璃知道,容世子心中只有沐小姐一人,所以琉璃并不会痴想妄想能够在容世子心中有一席地位。但琉璃却不想容世子因为我而抗旨不尊,落得个容王府惨遭灭门的下场。所以,我想请沐小姐劝劝容世子,让他不要抗旨,琉璃愿意嫁到容王府只当一个名分上的容世子妃, 只要能帮容世子便好。待琉璃嫁到容王府,完成皇上的旨意后,容世子大可再去沐小姐,琉璃绝不会有一句怨言,只要能够帮容世子度过此次难关,琉璃什么都愿意做。”虞琉璃十分真诚的模样。 她喜欢容灏这么多年,只要能够嫁给容灏,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嫁到容王府,以她的手段,到时候别说一个沐晨曦,就算十个沐晨曦,她都能够想办法让容灏只看她一人。 沐晨曦沉默不语,像是在沉思着。 见沐晨曦不说话,虞琉璃继续开口道,“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虞琉璃已经喜欢容世子十多年了,自然是不会害容世子。我只希望容世子好,就算容世子心中只有沐小姐一人,没有我,我还是希望容世子好,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就算...嫁给一个永远不可能多看自己一眼的人,我也愿意。只要他觉得开心就好。所以,沐小姐大可不必因为我而吃醋,我只愿待在你和容世子背后静静的看着你们,只要你能让他幸福就好,那样,我所做的一切也就都足够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虞琉璃其实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她暗恋容灏这么多年,但容灏却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但是她还是依旧喜欢着容灏,哪怕他对她再冷淡,她还是想要嫁给她,哪怕明明知道容灏不喜欢她。 同时,她也是一个很可悲的人,可悲就可悲在她对容灏的感情上。她对容灏太固执了,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可还是那么固执,想尽各种办法来得到容灏,不惜放下自己的身段,让自己的内心开始变的阴暗起来。 如果,她不是那么固执的话,身为黎殇国的琉璃郡主,那是何等的尊贵,又是公认的第一美女,而且又有才,觉得不少各类优秀男子的追求,只是可惜,她将自己的心放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子身上,让自己浑身遍体凌伤也就不说,还给不少人带来了困扰,最主要的是,因为喜欢容灏,她让自己从高贵变的阴沉起来。 沐晨曦这一刻觉得,虞琉璃也是一个可悲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把容灏让给她。 “郡主,我记得我刚刚有说过吧,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沐晨曦坚定的回答道。 若真嫁给容灏,那便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她宁愿不嫁。 “男人本就该三妻四妾,更何况容世子可是容王府的独子,难不成,沐小姐想让容世子这一生只娶你一个人?”见沐晨曦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虞琉璃有些惊讶,但是,她仍旧不放弃,更何况,她说的是实话。 “郡主猜得没错,我正有这个打算。”沐晨曦微笑着回答道,十分有自信,这自信,不仅是对自己,更是对容灏。 虞琉璃被她的话有些吓到了,此刻,她竟然开始真的有些羡慕沐晨曦,羡慕她可以活的如此随心所欲,羡慕她可以得到容灏如此青睐。 第一百三十四章 挑拨离间 面对沐晨曦的话,虞琉璃竟开始有些无语,在她看来,沐晨曦的话明明是犯了嫉妒,按照黎殇的律法,若她嫁给容灏,容灏可这一条休了她。 但这话从沐晨曦口中说出,却显得十分有理,似乎她的话本来就是正确的,而虞琉璃的想法才是错误的。 “沐小姐难道不觉得您的想法未免有些太不切实际了?”许久,虞琉璃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了。 “哦?为何?”沐晨曦皱眉问道,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让所有人都接受她的想法,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沐晨曦以为虞琉璃应该会了解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情,但没想到,连一个女人都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又何谈在这个社会实行一夫一妻制呢。 “就连条件稍微好一些的普通人家的男人都三妻四妾,更何况容世子呢,所以,沐小姐是不是把这一切都想太不切实际了。”虞琉璃说出自己的观点,认定了容灏绝不会和沐晨曦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是他想,身为一个容王府的独子,无论是皇上,还是容王,都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郡主说的那些乃是平常的那些男子,但容灏可不是寻常男子。郡主,难道不这么认为吗?若容灏真是寻常男子,恐怕郡主也不会喜欢容灏这么多年吧。”沐晨曦笑着开口,不知为何,无论什么时候,她总是对容灏有一种非比寻常的信任。 虞琉璃再次无言以对。是啊,容灏怎么可能是寻常的男子呢,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就算容世子不是那些男子又如何,身为王孙贵族,他的婚姻大事岂是能自己决定的?就像我和容世子的婚姻一样,都只能由皇上来决定。”事到如今,虞琉璃也没有必要再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了,只能拿皇上来压沐晨曦了。 沐晨曦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虞琉璃也是被逼急了,到无路口走的地步了,要不然也不会再拿皇上来压她。 “我相信,容灏会将这一切都处理好的。”对于虞琉璃,恐怕她也就只能用这句话来对付她了吧。 “你....”虞琉璃本是想把沐晨曦叫出来,从她身上慢慢下手,让她劝容灏娶自己,从而到达自己的目的,但却没想到,沐晨曦竟然这么难对付。 沐晨曦向前走了一步,不再看她。 “这容王府的景色虽美,可惜,我想郡主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欣赏这里的美景了。所以,我劝郡主还是把注意力多集中在这美景中吧,不然那岂不是白来了?更重要的是...”沐晨曦的前半句话就已经让虞琉璃够气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但是她若不这样,虞琉璃继续惦记着她的男人该怎么办,她得赶快想办法消除虞琉璃对容灏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什么?”虞琉璃咬着牙问道,她气不过沐晨曦的火焰这么嚣张,她还没嫁给容灏呢,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好歹她是琉璃 郡主,更是容灏未过门的妻子,虽然容灏不承认,但是有圣旨在手,总比没有的好。沐晨曦不就仗着容王和容灏的疼爱么,神气什么啊。 “更重要的是,若是一会儿爷爷和容灏问起,若郡主逛这容王府逛的不尽兴,那岂不是我的罪过?”沐晨曦补充道,似乎在向虞琉璃挑衅。 没错,我就是仗着爷爷和容灏的疼爱,你能把我怎么样。沐晨曦的眼神挑衅的看着她,无比的神气。 虞琉璃咬着牙笑着道,“好,既然沐小姐都这么开口了,那就麻烦沐小姐好好带我逛逛这容王府了。” “不麻烦。”沐晨曦回她一个笑,估计都快把虞琉璃给气死了吧。 于是,虞琉璃便跟在沐晨曦身后走着,眼珠却在不停地转着,又不知在想些什么阴谋诡计。 “其实,我还真是挺羡慕沐小姐你的,竟然可以得到容世子如此的青睐。而且,沐小姐你竟然也如此相信容世子,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虞琉璃一开口,沐晨曦便知道她又要开始挑拨离间了,然而,沐晨曦又怎么会上她的当呢? “郡主不必羡慕,若郡主可以放开对容世子的心,定也可以寻得如意郎君的。”沐晨曦开口道,劝她早日断了对容灏的念想,一是为了她和容灏,二也是为了虞琉璃她自己,她这么纠缠,吃亏的,也只有她自己吧。 “十多年的感情,其实说能放开就能放开的?”虞琉璃回应道,其实连她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今日为何她会对沐晨曦说这么多的真心话,暴露了自己一直伪装的一面。 “郡主说的倒也不错,只不过,这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怎么也抢不来。”沐晨曦反驳道,她开始觉得,虞琉璃真是有些无药可救了。 虞琉璃笑了笑,到并没有反驳,反而转换了一个话题道,“容世子如此优秀,暗许芳心的定不止我一个人,就算今日沐小姐除掉我一个,但将来会有无数个琉璃郡主冒出,难不成沐小姐真的打算一朵一朵的掐断容世子的桃花不成?而且,沐小姐不觉得那么做会让容世子觉得你是一个妒妇?到时候,恐怕沐小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就将永不会实现了吧。” 虞琉璃的话正是提醒了沐晨曦,容灏那么优秀,她的确得花点时间好好看着他了,不然,正给她搞出个小三小四怎么办。 “多谢郡主提醒,我日后定会好好盯着容灏,若是真有桃花出现,连花都不让她开,直接掐断便是。”沐晨曦回应道,心中却是在清算她的情敌,以备后患。 虞琉璃被她的回应有些惊吓到,她刚刚说的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沐小姐是不是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虞琉璃问道。 沐晨曦转身看向她,假装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郡主不是这个意思吗?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若沐小姐一直像现在这样阻止容世子娶妻 纳妾,到时候,容世子恐怕只会觉得沐小姐是一个妒妇,何谈一生一世一双人。”虞琉璃只好咬着牙,将自己的意思再重复一遍,她就不信,这次沐晨曦还听不明白不成。 沐晨曦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陷入了一片沉思。 “这就不劳烦郡主担心了,若容灏真觉得我是一个妒妇,那他就不是真的爱我,我又何谈嫁给他这一说呢。”沐晨曦回应道,这也正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沐小姐此言差矣,哪个男人会对自己的妻子始终如一,就算现在沐小姐真的以为容世子对你是真心的,一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人,但谁知道容世子娶了你之后会不会变心呢。”虞琉璃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挑拨离间了。 “郡主是不是忘了些什么?”沐晨曦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只是提问道。 “什么?”虞琉璃不悦的皱起眉头问道。 “郡主似乎忘了,容家的男人都是深情的人,就拿爷爷来说。爷爷这一生也就娶了容王妃一人而已,就算容王妃已经去世多年,爷爷却始终如一。容王妃在世时,爷爷都不曾纳妾,更别说容王妃去世了,就算这偌大的院子之中只有爷爷和容灏两人,爷爷也不曾纳妾。所以,郡主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自己的想法罢了,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很多的人对自己的妻子始终如一的,只不过郡主还没有遇到而已。”沐晨曦笑着说道,十分的自信。 沐晨曦的最后那句话,似乎在说,她虞琉璃还没遇到那个人,但她沐晨曦却已经遇到了,所以,还是不要再对容灏抱有任何痴心妄想了。 虞琉璃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看来,沐晨曦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刺激到她了。 她哪里不如沐晨曦,她喜欢容灏十多年,凭什么得到这一切的是沐晨曦而不是她,凭什么。此刻,虞琉璃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她再也人受不了了。只要将沐晨曦除掉,那么,容灏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和容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也就是她。 见虞琉璃终于安静下来,沐晨曦吐了口气,和她说这么多话,还真是有些口渴了呢,若不是为了容灏,她还真懒得和虞琉璃说话呢。 “我说了这么多,郡主,还觉得您手上的圣旨对容灏和我来说管用吗?”沐晨曦懒得再和她废话,便直入主题。 虽然那道圣旨对她和容灏的事情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沐晨曦却总感觉那道圣旨就像她喉咙上的一根刺一样,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又吐不出来,卡在喉咙上难受的很。 “沐小姐是想劝我主动退婚是吗?”虞琉璃邪恶的笑了一笑,继续道,“那么我劝沐小姐还是不要在痴心妄想了,这道圣旨,是我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就算容世子不承认,但这圣旨的存在是事实,你和容世子都无法否认。”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落水风波 秋日的晌午,阳光正好。 容王府有一处凉亭名为湖心亭,正处一片荷塘中央。日光倾泻下来,将湖心亭上映的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此时,沐晨曦和虞琉璃已经来到此处,两人站在此处,美的仿若一幅画。然而人毕竟不如画,虞琉璃笑的一派和善,内地里,却在酝酿着各自的打算。 沐晨曦站在亭子边,虞琉璃话也不说,也不知在暗算些什么。 片刻,她方才漫不经心的端了一杯茶,缓慢的走向沐晨曦。 而沐晨曦,自然也有所察觉,在虞琉璃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往左侧退了几步。 接着,便只听得虞琉璃“啊”的一声尖叫,手中的茶杯便泼向了沐晨曦。她慌乱之中,手惯性的向四处抓去,可不知道是她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那手竟然直接将虞琉璃推下了水! “来人啊,救命啊。”虞琉璃落水之后,沐晨曦似乎呼喊道,嘴角却带着微笑。 不远处的假山上,某人看到这一幕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不自觉的牵起了嘴角。那人岂会不知,沐晨曦的水性怎么样,只不过是她故意不救虞琉璃罢了吧。不过,像虞琉璃这样的人,沐晨曦又为何要救她呢。 “啊。”水中的虞琉璃乃千金之躯,怎么会水啊,如今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害怕和呼喊。 一时之间,只听得呼救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湖心。 然沐晨曦呼喊许久,都没人来。 其实,这水并不深,若是站起来的话,甚至还淹没不了前胸。然而京城中的这些大家闺秀们平日里恨不得把自己包装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有谁会去学水性? 没过多久,虞琉璃似乎就挣扎不动了,难不成真的被淹着了? “真没劲。”沐晨曦见状,心中忍不住嘟囔道,她还想好好整整虞琉璃呢。 最后,沐晨曦被迫将虞琉璃从水中救了上来,此时,虞王刚刚好赶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璃儿为何会落水。”到了房间,虞王便怒声喝斥道。 “王爷难道没有看到,我也落水了吗?”沐晨曦开口道。 还不是你家闺女自己作死。沐晨曦撇了个白眼。| “那能一样吗?”什么叫病急乱投医,什么叫狗急还跳墙,什么叫兔子急了还咬人。此时此刻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呀!有父亲真好,这点沐晨曦还真是羡慕虞琉璃的。 “哦,王爷觉得那不一样呢?” 看着此时的虞琉璃和虞王觉得给人无形的压力,到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笨王是想说沐大小姐从小身体就好,而琉璃从小就身娇体贵的这一病还不知道要养多久了。”虞王哼道,心想他的女儿这么喜欢容灏,男人又喜欢娇弱的女子,便这么开口道。 “这样呀!我还以为王爷是说看不起我们沐国公府呢。”沐晨曦笑着回应道,却是笑里藏刀。 看着虞王听完这句话脸都绿了,却不敢发作还真是大快人心了,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去。沐晨曦心中想着。 “那怎么可能!本王可不是看人身份的人。”然而,他的心中却是十分不屑。 “父王,父王,我是不是快死了。 ”虞琉璃的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璃儿,你没事的,快别瞎说了,有父王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很明显,虞王这话是说给沐晨曦听的。看样子是意有所指咯! “呜呜…呜呜…父王,我…我没事啦!咳咳…”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沐晨曦,看那委屈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沐晨曦欺负她了呢! 沐晨曦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心想着容灏怎么还不过来啊。 虞琉璃的眼神也没有逃过虞王,很肯定的以为这事跟沐晨曦脱不了关系,就想着怎么把这事闹大,趁机让容灏讨厌沐晨曦,好让虞琉璃顺利嫁入容王府。 “没事的,璃儿,跟父王说你好好的怎么会掉水里?”在此处,虞王最大,他就不信还有人敢欺负在他头上不是。 “我…我…沐小姐…沐小姐。”虞琉璃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让在场的人误会是越来越大。 “璃儿,你快说,好好的怎么会掉水里了。”虞王坚信这事和沐晨曦有关,坚持问道。 “父王…”虞琉璃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时不时的还朝沐晨曦看去。 突然之间,虞琉璃又开始慢慢落下了累,哭的那叫个伤心呀!把虞王的心都哭软了。我想不止虞王,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哭心都会软吧! “好了,别哭了,人没事就好,可有找郎中看过。”突然之间,容王走了进来。 “回王爷,有看过了,说琉璃郡主掉水里着了凉,开了药了。”旁边的丫鬟开口回复道。 “那就好,那这几天就好好在家养着吧!去库房取点补品好好补补。”容王吩咐道。 “是,谢谢王爷。”虞琉璃以为容王对她还是不一样的,不管怎么说,容王府若是不想有事的话,总要经过她的同意。 “璃儿呀!你好好的怎么会掉水里了。”虞王见此正好是个机会,让沐晨曦在虞王的心里越来越没地位的时候到了。 “是…是沐小姐,哦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什么叫越描越黑,什么叫欲盖弥彰,什么叫委曲求全,此时虞琉璃的可是表现的活灵活现呀!原来她一直不说,就是等着容王来啊。 沐晨曦忍不住冷笑,看来,虞琉璃和虞王的手段,也不怎么样。 “别怕,容王也在了,有事容王会给你做主的。”虞王替容王夸下海口,似乎容王不怎么样的话,还真对不起虞琉璃了呢。 “我…我…咳咳”虞琉璃委屈的好像全世界都欺负她一样 “郡主有话都是说呀!我都想知道郡主好好的怎么会掉下去了?”沐晨曦突然插口道,心中却是想着:你不说我帮你一把。 “对不起,沐小姐。”虞琉璃依旧一副可怜的模样。 “别,别,别你千万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沐晨曦连忙拒绝道。 “璃儿是听到沐小姐叫我去喂鱼,我才掉下水的。”片刻,虞琉璃开口道。 听到虞琉璃这样说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沐晨曦。 “郡主这说话都是说一半一半的,这样让人听了很容易误会的!”听沐晨曦这样说所有人又就目光移向虞琉璃。 “我…咳…”虞琉璃又开始装可怜。 “好了,璃儿你慢慢说,有父王在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虞王开口,不想让情形扭转。 虞琉璃就事的经过说了一遍,听的沐晨曦是连连摇头呀!多懂事的孩子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把自己这个受害人的角色表现的是淋漓尽致呀! “曦儿,可是这么回事?”但是容王是谁啊,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虞琉璃的话呢、 “王爷,此事也就算了,好在今日璃儿没什么事。今日之事,就当给容王提个醒吧,看清周围的都是些什么人。”虞王开口道, 这下表现的那么大方呀!虞琉璃不是想把事闹大吗?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沐晨曦心中冷笑道。 “我记得当时郡主好像是在我后面吧!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我让你掉下去的咯!”沐晨曦反问道,她若是再不开口,可就要被人诬陷了。 “是,我是在你后面,可是我是…”虞琉璃想找理由开脱。 “你在我后面那请问你掉下去又怎么会跟我有关系了?”沐晨曦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反问道。 “我当时拿着鱼饵想去喂鱼了,加之手上还有茶杯,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就朝沐小姐那边摔过去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沐小姐就转身了,我就掉下去了。”虞琉璃一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哦,那意思是我那个转身转错了,我应该站那里站好等着你撞上来让我自己掉下去才对是吧!”沐晨曦继续反问道。 “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被沐晨曦这样一说虞琉璃也慌了,她没想到沐晨曦变的这么能说。 “你这一下是,一下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沐晨曦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继续问道。 听着她俩的话虞王和容王也听出了个大概,其实对于容王来说不管朝中有多大的事他都不放心上,可是最烦的就是家中的这些争夺,好在这些年,容王府一直只有容灏和他两个人,不过如今他好不容易为容灏挑中了心仪的媳妇,还被人诬陷,他现在岂能受的了。 “呜呜…咳咳…”偷鸡不成蚀把米,虞琉璃见状,连忙开始呜呜哭泣,打算用自己可怜的模样换取容王的同情,然而她并不知道,容王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一副模样。 虞琉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事情的发展跟她想象的差太远,所以只能假装虚弱。而一旁的柳虞王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看着虞王此时的表情,虞琉璃忍不住在心中骂道,都是沐晨曦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会这样。只是她都忘记反醒如果不是自己想害别人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护妻狂魔容灏 “既然此事已经水落石出,那虞王还是赶快带着郡主回府吧,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将错推到别人身上。”容王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显然,此事让他很不高兴。 虞琉璃竟然敢在他面前污蔑沐晨曦,还如此有理,要知道,这里可是容王府,而不是她的虞王府,好在,容灏喜欢的是沐晨曦,而不是什么虞琉璃,要不然,这容王府非得被她给掀翻了不可。 虞琉璃和虞王听了容王的话后,一个看一个,容王这摆明是要赶他们走啊,虞琉璃不想走,她和容灏的婚事还没说定呢,怎么就能这么走呢。于是,她朝虞王使了使眼色,希望他能够帮自己。 虞王无奈的叹了叹气,他岂会不知自己宝贝女儿的心意,但是,刚才在虞琉璃和沐晨曦离开之后,容灏也没过多久便离开了,他和容王谈过,但是,容王似乎也不太同意这门婚事啊。 但是见虞琉璃如此求他的眼神,他便只能厚着他这张老脸,再坚持坚持了。毕竟皇上已经下旨给虞琉璃和容灏赐婚了,若是虞琉璃真的让容灏给退婚了,到时候他的老脸往哪儿搁,他的宝贝女儿还能嫁的出去吗,毕竟在黎殇,被退婚可不是小事啊,更何况是御赐的,到时候有哪家的公子敢娶她啊。 “王爷,今日看在璃儿落水的份上,就不要再追究她的过错了吧。这孩子也是一时迷糊,竟然忘了怎么掉进水里的了,险些误会了沐小姐。”万般无奈之下,虞王只能低声下气的为虞琉璃辩解,没办法,谁让他是虞琉璃的爹呢。 但是,容王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他不喜欢虞琉璃,就是不喜欢。 “虞王说的没错。可是,今日落水的,可不止琉璃郡主一人吧。”容王一边说一边看向沐晨曦,然而,沐晨曦竟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容灏呢?他去哪里了。沐晨曦看向门口,希望下一秒容灏就能够出现。可是,她却一直没有等到容灏的出现。从落水到现在,她还都没有见着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啊。真是可恶,她都落水了还不赶快来看她,他倒好,一个人躲清静,留她在这里听虞琉璃和虞王在这白白费口色、耍心机。 虞王听了容王的话后,脸色一沉,随后笑着开口道,“容王说的没错,也不知沐小姐感觉身体如何,方才大夫过来时,只让瞧了瞧璃儿,倒忘了帮沐小姐瞧一瞧。” 沐晨曦见他们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而容王,听到沐晨曦落了水,还未看大夫,心中更是不舒服。 “多谢王爷挂念,我并无大碍,待会儿,容灏医术高明,我待会儿让他帮我看看就行了。”沐晨曦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惊人啊。 现在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是因为容灏,此时,她偏偏把容灏拉出来,这简直是妙哉。一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二来便是向虞琉璃示威。 容王听了沐晨曦的话后,快要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还好 给忍住了。 “是啊,曦儿说的没错。待会儿让灏儿给曦儿看看就行了,如今,还是郡主的身体重要。”容王也跟着沐晨曦的话说道。 “多谢王爷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毫无大碍。”虞琉璃开口回应道,希望能够给容王留一个好的印象。 “不知容王对我们刚才探讨的话题可有答复?”虞王不想再让沐晨曦插嘴,便开口问道。 容王只是笑了笑,开口道,“既然郡主的身体已无大碍,王爷还是赶快带郡主回府吧。本王,不太喜欢陌生人在本王的地盘呆着,不太舒服。” 容王说完,便向门口走去,虞王见状,便紧跟在其后。 沐晨曦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倒开始有些好奇他们在大厅里到底谈论了什么话题了。 “沐晨曦,你别以为这样子,我就没办法嫁给容灏了。”他们两人走后,虞琉璃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面孔,她本来一时昏了头脑才想把沐晨曦推下湖中,没想到,弄巧成拙,掉下去的竟然是自己。掉下去的是自己也就算了,可以趁机将罪名推给沐晨曦,让容王开始讨厌沐晨曦,那么她就有机会了。没想到,竟然又被沐晨曦给翻转了局面。 “恩。”沐晨曦淡淡的回应道,她可从来没有那么以为过,这一切,不过是虞琉璃她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沐晨曦,不管怎么样,我手里有圣旨,你手里没圣旨,我是尊贵的琉璃郡主,而你是被柘王退过婚的沐国公府的大小姐沐晨曦。光凭这两点,你就输了。”虞琉璃见沐晨曦这幅样子就生气,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沐晨曦凭什么这么对她。 对于虞琉璃的话,沐晨曦忍不住想要给她翻一个白眼,她刚刚似乎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位所谓的琉璃郡主倒是说出一大堆贬低自己的话,虽然她并不在意。沐晨曦也不想和她比较什么,就懒得开口,因为,她和她,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沐晨曦,你本事说话啊。”也许是虞琉璃受的刺激太大,沐晨曦都已经感觉她现在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沐晨曦不想和她再待在一个屋子里,而且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也还没换下来,若再不换下来的话,恐怕又要感冒了,就要继续喝那难喝的药了。于是,她便向门口走去。 虞琉璃见状,发了疯的一般下了床然后向沐晨曦扑去。 沐晨曦感觉到身后虞琉璃的动作,便准备一个闪躲多开她,然而,还没等到她闪躲,空气中传来一股强烈的气流,与沐晨曦擦身而过,直接击向虞琉璃去。 “啊。”随即而来的,便是虞琉璃的惨叫声以及她猛烈的撞击声。 沐晨曦无奈的摇了摇头,容灏这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不管怎么说,人家可是个女孩子呢。她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来者的确是容灏,但是下手的却是墨昱,他也不想下这么重的手,无奈,他家世子这么吩 咐的呢。 下一秒,门便被打开了,容灏衣冠堂堂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眼中,至始至终的只有沐晨曦一人。 “容世子....”虞琉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暗恋十多年的人,竟然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她习惯了他的冷淡,但却没想到,他会为了沐晨曦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伤透了自己的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容灏完全无视虞琉璃的存在,径直的走向沐晨曦,他岂会不知道,沐晨曦落水的事。 这一刻,沐晨曦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原本幸灾乐祸的心,也开始同情虞琉璃了。 沐晨曦摇了摇头,用眼神向他示意,虞琉璃还在这里。 然而,容灏却当作完全没有看见似的,继续温柔开口道,“走吧,我让墨兰熬了姜汤。” 虞琉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仪这么多年的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如此温柔体贴。她一直以为,容灏不过是天生冷淡,不喜欢别人亲近罢了,但却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只是,他的温柔,却不是对自己,这该是多大的可悲啊。 “容...容世子....”虞琉璃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了起来,她知道容灏不喜欢她近身,所以,她就乖乖站在原地。 这一边,容灏已经搂着沐晨曦准备离开了,听到虞琉璃的声音后,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恢复以往的声音问道,“有何事?” 他对沐晨曦和虞琉璃两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啊。 “您为何要这么对我,我才应该是您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虞琉璃站在原地,心塞的问道,这是第一次,她敢这么对容灏说话。 容灏听了虞琉璃的话后,只是冷笑道,“只要我不承认,你就不是。” 容灏冰冷的话落在虞琉璃的心中,原本就落水的她如今感觉更加的冷,就像冬天站在冷风中,寒风刺骨。 “可是,皇上都已经下了圣旨的呀。而她沐晨曦,只不过是被人退了婚,没人要的狐狸精罢了。容世子,您快醒醒吧,整个黎殇国,只有我虞琉璃才能配的上您啊。”虞琉璃一时生气,竟然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住口。若再让我听到你说曦儿的半点不是,我定让虞王府陪葬。”容灏大怒道。 虞琉璃骂了他的曦儿,那还了得,护妻狂魔容灏岂能受得了? 让虞王府陪葬。容灏的话,震惊的不只是虞琉璃,还是沐晨曦,此时,她呆呆的看着容灏,时线一刻也无法离开。 “世子,难道为了她,您甚至要与皇上作对吗?”虞琉璃不甘心,虞王府他不放在眼里,难道,皇上他也不放在眼里吗?只是为了一个区区的沐晨曦?但是,她并不知道,沐晨曦在容灏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比容灏在她心中的位置还要重一百倍。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这一生有曦儿一人 “那又如何。”容灏的话。 为了她,与全世界作对又有何妨。 虞琉璃这下明白容灏对沐晨曦的爱有多深,明白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比得上沐晨曦。 “就算世子不为世子着想,也应该为了容王、为了整个容王府好好想想吧,若是世子真的抗旨不尊的话,受牵连的可是整个容王府啊。”但是,就算如此,她也得到容灏,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虞琉璃料定了容灏对容王府的在乎,所以才敢这么说,但是,她却太低估了容灏的手段。 “此事,就不劳烦琉璃郡主费心了,郡主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容灏毫不留情的回答道。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虞琉璃不解道。 容灏冷笑道,“我记得那日在霓裳店,我有警告过郡主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吧。那日,我对郡主说的清清楚楚,所以我并不知,郡主和虞王爷为何要来此。” “世子难道真的不知我今日为何而来?”虞琉璃冷笑问道,她的真心,果真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笑柄而已。 容灏将沐晨曦抱在怀中,看也没看虞琉璃一眼,摇了摇头,十分的冷淡。 “我对世子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我以为,无论世子怎么样,世子总该是知道一些的。”此时,虞琉璃感觉自己的心被伤透了。 就连身为女人的沐晨曦都开始为虞琉璃感到可悲起来了,没想到,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若是狠起来还真的是让人挺心寒的,好在,他的冷淡不是对自己,她多么庆幸容灏对自己是那么的温柔。 “郡主的心意,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之前已经提醒过郡主,我们之间的婚姻不作数,让郡主好自为之。但我没想过,郡主竟然如此执迷不悟。不过,既然郡主不解决这可笑的赐婚,那就让我来解决好了。只要到时候,郡主不觉得太难堪。”对于美女,容灏向来是不心动的。 容灏说完,便准备带着沐晨曦离开,他的曦儿此时还穿着冰冷的衣服呢,他怎么能让他的曦儿再次着凉呢。 “世子如此待我,可是为了她?”看到容灏对待沐晨曦的眼神如此,虞琉璃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容灏和沐晨曦本来正在向门口走去,在沐晨曦听到虞琉璃说的这句话后,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出现,容灏才不肯娶虞琉璃的?沐晨曦开始怀疑了,毕竟有一个喜欢自己十多年的人,而且还是虞琉璃这样的大美女,怎么会叫人不心动呢。或许,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容灏就算不是因为爱情,也会因为感动而娶虞琉璃的吧。只是,她现在出现了,容灏对虞琉璃却是如此的冷淡,如果真的是因为她的话,她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容灏在一起吗?毕竟,她的幸福,是建立在虞琉璃的痛苦之上的。 见沐晨曦停 下了脚步,容灏也停下了脚步,看她扭成一团的双眉,容灏就知道,这丫头,又开始瞎想了,唉,真是不让他省心。 “就算没有曦儿,我也不会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因为我懂,我心中要的那个人是谁。”这话似在说给虞琉璃听,又似在说给沐晨曦听。 只是沐晨曦不知道,他生来就是为了她。 听了容灏的话后,沐晨曦的心不再那么难受,至少她知道,她的出现,没有给别人带来困扰和不幸,这就足够了。她身边的男人如此的懂她,这该是她的幸运呢,还是她的不幸呢。那岂不是,她日后的一切想法,都要被容灏看透? “既然如此,世子为何非要取消这桩婚姻呢?”虞琉璃还是不明白,为何她都这么卑微了,容灏还是不肯喜欢她,哪怕多看她一眼都不行,难道,这个男人的心真的就这么的硬吗? 容灏觉得虞琉璃的话简直无聊至极,不想再在这里多呆。 见容灏又要走,虞琉璃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开口道,“我有一办法能让容王府不受牵连,而且又能够娶了沐小姐。” 容灏哪里会相信她,更何况,他自有自己的解决办法,又何必用别人的方法呢。于是,他拉着沐晨曦便要离开,但是沐晨曦倒想听听虞琉璃有什么办法,便站在原地不动,想要看好戏,容灏无奈,只能任着沐晨曦的性子来,和她站在原地不动。 容灏和沐晨曦的原地不动,给了虞琉璃很大的希望,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希望。 “既然世子对沐小姐如此深情,对我又一点感情没有。今日,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容王府和虞王府的联姻,不过是皇上朝政的需求罢了,若是世子贸然去找皇上取消,皇上非但不会同意,反而会大怒,到时候,世子只会牵连整个容王府。至于我,既然今日世子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今日起,我也不会再缠着世子。只是,这婚事,还望世子不要退。一来,对世子以及容王府的危害想必自己心中也明白。这二来,对我的名声也不好。所以,世子不如遵循皇上的旨意,待我们成亲之后,世子再娶沐小姐也不迟。”虞琉璃把情形分析的十分透彻,但是,她却忘了,容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岂会为了权贵而低头? 容灏听后冷笑,虞琉璃竟敢把他的曦儿如此贬低,她的话,分明就是让他的曦儿做妾么。而沐晨曦,早就料到虞琉璃会这么说,不过她似乎不知道,容灏的想法和她的是一模一样的,她的话,在沐晨曦那里行不通,就又说给容灏听,真是一个耐烦的姑娘啊。 “那郡主的意思,就是让曦儿做妾咯?”容灏的声音不高不低,从中听不出他的语气。 虞琉璃以为容灏这么问,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觉得自己有希望,心里乐开了花。 “琉璃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琉璃知道世子和沐小姐感情深厚,自然不会插足 。琉璃只希望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所以,等世子娶沐小姐过门之后,琉璃自愿将这世子妃之位让给沐小姐,只求世子能够在这府中给我一个立足之地便可。”虞琉璃心想,她说的都这么可怜了,容灏不会还不答应她吧? 沐晨曦忍不住在心中给虞琉璃点了个赞,她这招,实在是高明啊。先让容灏放松警惕,既能给容灏解决问题,又让他一举两得,还抱得两个美人。这要是一般的男人啊,恐怕早就缴械投降了吧,只是可惜了啊,她遇到,不是普通的男人。 “恩,郡主倒是挺明事理的。”容灏背对着虞琉璃开口,只有沐晨曦知道,他此刻的眉头已经扭成了一团啊,看来,这虞琉璃又惹到了容灏了。 “世子夸奖了。”虞琉璃以为是容灏心动了,强忍着内心的兴奋淡定道,她就知道,天底下哪里有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的,虽然她也很介意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但是眼前为了嫁给容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她嫁到容王府,以她的姿色,她就不相信,就诱惑不到容灏,到时候,再让沐晨曦和他之间发生点什么误会,最后胜利的人,一定是她。 然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虞琉璃的幻想而已。 “曦儿,你觉得呢?”容灏这个老狐狸,竟然把问题抛给沐晨曦,但事实上,他却是想让沐晨曦好好教训虞琉璃,他怕,虞琉璃说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话,所以,他才把这说话的权利交给沐晨曦,让她好好发泄一下 “你决定就好。我听你的。”但沐晨曦却以为,容灏是想让她收拾这个烂摊子,于是,她装出一副前所未有的贤妻良母型,让容灏都叹为一惊讶。 “好。”容灏见她并不领情,只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她的眼神,无比的宠溺,让虞琉璃嫉妒不已。 不久之后,容世子就完全属于我了。看着这一幕,虞琉璃发出恶狠狠地眼神。 “郡主的美意我接受了。”容灏突然开口道,让虞琉璃的整个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 听到容灏的话,虞琉璃无比的兴奋,她多年以来的期盼,终于要实现了吗?秉着呼吸,虞琉璃无比的期待容灏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我这一生有曦儿一人就够了。”然而,容灏接下来的话让虞琉璃心碎至极,她都已经那么退让了,他还是不肯娶自己,还是只要一个沐晨曦,甚至不惜牺牲整个容王府吗? 沐晨曦满意的看了容灏一眼,很是满意他说的话,用眼神给了他一个赞。 “世子,不再考虑考虑了吗?”虞琉璃心碎的问道,难道,容灏和沐晨曦的想法一样吗?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那个人,不是她。 -------------------分割线 大家对我虐虞琉璃还满意吗?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虐别人的,但是总得有坏人出现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像哄小孩子一样 “不用了。”容灏开口道,语气十分的冷淡。 “走吧,我们回去吧。”但是对沐晨曦的语气却无比的温柔,相比起来,对虞琉璃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这次,虞琉璃没有在挽留,因为她明白了,无论她怎么说,容灏都不会留下来,她也明白了,用真心,是永远也无法将容灏留在自己身边了,看来,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用一些手段了。虞琉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容灏抱着沐晨曦离开自己的视线,心中满是怨念,总有一天,她要从沐晨曦的手中将容灏夺过来,容灏是她的,是她的,怎么能让别人占据呢。 沐晨曦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但却丝毫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她怎么也抢不回来,唯一担心的,就是容灏身上的毒。 容灏说过,黎天辰不久就会回来,可是他说的不久是什么时候呢,要知道,时间对容灏现在来说,是该有多么的珍贵啊,她已经决定了,如果黎天辰还不入京的话,她就离京去找他。 回去的路上,吹着冷风,沐晨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便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不小心些,本来就已经着凉了,还把自己搞到掉进水里。”容灏将下巴抵在沐晨曦肩头,在她耳边轻轻出声音道。 容灏的声音,让沐晨曦感觉全身有些酥酥软软的,难道只是因为掉进了水里,所以,真的感冒了?她的身体,好像没有那么娇弱吧。 “也不知道,我是为了谁落的水。”沐晨曦哼声道,这还只是一个情敌,就把她搞到落水,要是将来还有更多的情敌的话,那她岂不是要被水给淹死了? 容灏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他的曦儿,这是吃醋了吗? “恩,是我的错。”容灏笑着认错道,他的曦儿为了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是该好好哄哄她了。 咦,他刚刚道歉了?沐晨曦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容灏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竟然和她道歉了?? “你...刚刚说什么?”沐晨曦假装没有听到,开口问道,她就想再听容灏跟她说一遍道歉。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岂会看不清沐晨曦的那点小心思? “曦儿,你确定要我再说一遍?”容灏抱着她问道。 沐晨曦在他怀中,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等待着容灏的道歉。 “曦儿,我说,是我的错,之前不该只给你开一服药,不过还好,刚刚我已经重新给你开了一副药房。”容灏憋着笑意把话说完。 沐晨曦听他前面的话,还感觉十分温暖,一个那么高高在上人竟然肯为了自己而屈服,可是听到后面,她整个人就都不好了。亏她还感动了半天呢,谁知道容灏竟然只是为了让自己喝药而道歉,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关于虞琉璃这件事上,她受委屈了吗? 越想越觉得受气,一怒之下,沐晨曦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容灏推开,他真讨厌。 “哼。”沐晨曦冷哼一声,便跑着回了朝曦阁。 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可爱,容灏看着沐晨曦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的无比灿烂。 “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世子呢?”墨兰猜这个时候沐晨曦和容灏也差不多该回朝曦阁了,知道沐晨曦下水救虞琉璃的事,便提前准备好衣服等待她和容灏回来。 结果,墨兰却看到沐晨曦一个人回来,而且有些生气的样子,难道,世子又惹她生气了? 他们家世子啊,啥都好,就是不会疼人。墨兰心中为沐晨曦打抱不平道。 “你家世子?你家世子去哄琉璃君主去了。”沐晨曦感觉心中很不平衡,便开始胡说八道。、 “啊?”墨兰还是比较相信自家世子的人品的,但是看到沐晨曦现在这么生气,就开始有些怀疑了,难道,她家世子真的去哄琉璃郡主了?那沐小姐怎么办啊。 此刻,墨兰感觉无比的纠结,也不知道现在改相信谁的话,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天生的直觉还是比较偏向沐晨曦的。 还未等墨兰纠结完,沐晨曦便已经进了屋子,墨兰看见后,连忙拿起手上的衣服和她一起进了屋子。 “小姐,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赶快换下来吧。”墨兰对沐晨曦的第一感觉就很好,而且,她又是容灏的心仪的人,自然值得她尊敬,所以,墨兰从心底里把她当自己的主子。 沐晨曦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还是有些湿着的,和容灏过不起,总不能和自己也过不去吧。 “恩,帮我换一下吧,我不会穿。”沐晨曦刚刚想过了,她是对容灏发脾气,又不是对他手下的人发脾气,不能对他们态度太坏。 “恩。”墨兰点了点头,事实上,她并没有感觉沐晨曦有什么难相处的,正真难相处的,恐怕是容灏吧。 说完,墨兰便伸手触碰沐晨曦的衣带,刚刚触碰到,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沐晨曦和墨兰同时朝门看去,容灏正一脸悠闲地从门外走来。 “世子。”墨兰收回为沐晨曦解衣带的手,对着容灏行礼道,心中却对容灏开始有了一些介意,沐晨曦这么好,他怎么能够这么欺负她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恩。”容灏回应了一声,走向沐晨曦。 沐晨曦血过头,不想在看他,谁让他那么欺负自己的,不道歉就不道歉,也不能这么逗着她玩吧,她今天怎么说也是为了他才落了水的呢。 “你先下去吧。”容灏对墨兰吩咐道。 墨兰有些为难的看着沐晨曦,心想容灏刚欺负过沐晨曦,若是就这么走了,他会不会再欺负她啊。但是身为一个手下,她又有什么权利说不呢。 “可是,这衣服....”墨兰吞吞吐吐道,摆明了不想离开。 “我来吧,你先下去吧。”容灏都这么说了,这下,墨兰没有不离开的理由了。 “是。”墨兰只好开口道。 墨兰走后 ,容灏从身后环住沐晨曦的腰,温柔道,“还在生气?” 沐晨曦不说话,想要将他推开,却发现,容灏此时正在为她解衣带。沐晨曦连忙制止住他的双手,让他不要乱动,手上还用了些许力气,似乎在告诉他,“容灏,我很生气,你不要惹我。” 但是沐晨曦这么一点力气岂能拼得过容灏? “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乖,块换下来,若要发脾气,待会儿再发?可好?”容灏的语气温柔至极,简直让沐晨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也不知怎么的,沐晨曦就那么没有志气的松开了手,任容灏在自己衣服上乱动。 容灏的动作十分温柔,并且十分熟练,没一会儿,便为沐晨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但是当容灏为她换好衣服之后,沐晨曦已经满脸通红了,不用说,那是害羞的缘故。 还未等沐晨曦从换衣服的害羞中反应过来,容灏一只手轻轻放在沐晨曦额头之上,替她测量温度。 “还好,没有发烧。”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容灏开口说道。 其实他最害怕的,就是沐晨曦生病了,她的体质本来就比较弱,接连两天的都受凉,她怎么能够受得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逼沐晨曦喝药,是为了她好。 原来,他是那么的担心自己。听到容灏那么关心的语气,沐晨曦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之前对他的生气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他的心中,她应该还是很重要的吧,不然,他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更不会把她和其他女子区分的那么清楚。 想到这,沐晨曦就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没一会儿,便传来敲门声。 “世子,药熬好了。”是墨兰的声音,原来,她还是要喝药啊。 沐晨曦一脸担忧的看着容灏,向他传递自己极其不想喝药的想法,然而,不过是徒劳而已。 “送进来吧。”容灏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异常的坚定,似乎再告诉沐晨曦,“曦儿,药是一定药喝的。” 墨兰在进来之前还在担忧,容灏和沐晨曦是不是还在吵架,但一进屋子,便感受到整个温暖的气氛,便不再担忧了。 见沐晨曦的神态不似之前那般,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她希望沐晨曦能跟自己世子好好地,早点嫁入容王府,生一个小世子,这也是这府中,许多人所期盼的。 “来吧。”墨兰走后,容灏拉着沐晨曦走到桌前。 沐晨曦闻着药的味道就想吐,看着那表情一碗黑呼呼的药,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让墨兰加了冰糖在里面,这次,药应该不是很苦。”容灏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沐晨曦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喝药。 “乖,你体质太差,今天又落了水,不喝药的话,过两天生病会更严重,喝的药会更多更苦,你想这样吗?”容灏开口问道,此刻,他完全把沐晨曦当成了一个小孩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容灏的态度 “乖,你体质太差,今天又落了水,不喝药的话,过两天生病会更严重,喝的药会更多更苦,你想这样吗?”容灏开口问道,此刻,他完全把沐晨曦当成了一个小孩子。 “可以,不喝吗?”沐晨曦试图与容灏商量,她从来就不喜欢喝药,那么苦。 自从上次喝了那么苦的药之后,她再也不想喝药了。 容灏笑了笑,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沐晨曦笑着的脸瞬间崩塌了,一听一会儿要喝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是受了点凉,没必要喝药的。”但她还是不死心。 “有病就得治。”容灏回复。 “可是是药三分毒,药喝多了不好。”沐晨曦带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喝那么苦的药啊。 “放心吧,我让墨兰给你煮的是补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只不过,稍微有点苦罢了。”沐晨曦心中打的那点小算盘,容灏怎么会不知道,他一眼就能够看透。 沐晨曦这下无话可说了,听容灏说苦,只能咽了咽口水,那表情,视死如归啊。 沐晨曦闻到了药味,就差吐了,一眼都不想看那让她嫌弃无比的药。 闻到药味,沐晨曦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一眼都没看。 “乖,这次,我让墨兰在药中放了些冰糖,这次没那么苦了。”容灏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的小手,温柔道。 沐晨曦一脸拒绝的看着他,表情十分痛苦,就连西药她都吃不进去,更何况中药呢。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她一步步走到桌前,尽管沐晨曦还是在痛苦的挣扎着,但为了她好,容灏又怎么可能妥协呢,就算她的表情十分可怜,让他有些心软。 越靠近桌子,药的味道越浓烈,直到来到桌子前,沐晨曦才被迫的看向桌子,她惊奇的发现,桌子上除了药,还有蜜饯,一瞬间,她的心中感到甜甜的,对吃药,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此时,容灏已经坐在了板凳上,看着微微发愣的沐晨曦,他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坐下。 沐晨曦没想到自己一失神,就已经坐到了容灏的怀中,脸色开始慢慢发烫。 “吃药?”容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沐晨曦含羞点了点头,也就只有在容灏面前,她才会有这么害羞的一面吧。 容灏笑了,越过她的腰从桌上拿过药碗,准备喂沐晨曦喝药。他从碗中舀出一勺,放到沐晨曦面前。 沐晨曦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闻着味就已经猜到这药很苦了,她怎么能够把它喝的下去啊。 她看了一眼容灏,鼓起勇气张大嘴巴去喝药,虽然药很苦,但是她还是忍着咽了下去,差点就吐了。她捂住胸口,感觉就连呼吸都是苦的。 当她再次张开口时,一颗蜜饯已经被送进了嘴里。很甜很甜,看着容灏,吃着蜜饯,就连心也是甜的。 “这药好苦,不吃了好不好。”沐晨曦抱着他撒娇道,男人 应该都很吃这一套吧,沐晨曦心中暗暗打算着。 虽然沐晨曦的这一招的确让容灏很为之所动,但是,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意志,这种事情上,他坚决不能退让。 “乖乖把药喝了,不然等你生病的更厉害时,喝的药会更多。”容灏安抚道。 见撒娇这招不管用,沐晨曦垂头丧气,看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便从容灏手中夺过药碗,打算一饮而尽,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子把它喝光然后就可以解脱了。 沐晨曦安慰着自己,想起那些父母教孩子喝药的方法,便把用一只手把自己的鼻子捏住,将碗中的药灌入自己的口中,那表情,无比的痛苦。 看着这么古灵精怪的沐晨曦,容灏笑了,他愿为她承受一切的苦难,但现在这药的苦他却没有办法替她承受,只能备一些蜜饯等她喝完药后让她吃了。 “咳咳咳...”喝完药的沐晨曦忍不住咳出了声。 见容灏手中有蜜饯,便二话没说的从他手中拿了一大把蜜饯塞入自己的口中,直到甜味慢慢进入自己的口中,她才感觉好多了。 “这药怎么这么苦啊。”由于蜜饯还在她的口中,沐晨曦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从语调便可以听出她抱怨的很。 “不是说放了白糖了嘛,怎么还是这么苦啊。”沐晨曦再次忍不住抱怨道,都怪虞琉璃,要不是她,她也不至于喝这么苦的药啊! “我再也不要喝药了。”沐晨曦再次开口道。 看着喋喋不休的沐晨曦,容灏笑了,他怎么发现,他的曦儿,生气的时候这么可爱呢。 “你笑什么。”沐晨曦突然看到嘴角正上扬着的容灏,就来气,她在这边喝药受苦,他倒好,看她喝药心情很好是不是啊。 容灏感觉情况不对,看样子马上就要引火上身了,连忙摇了摇头。 “没什么那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喝药你狠开心啊。”沐晨曦逼问道。 “我只是觉得,曦儿生气连生气时的样子都那么可爱。”看样子,他只能实话实说,哄哄沐晨曦了,不然,他今天非得引火上身不可。 原本生气的沐晨曦,听了容灏的话后,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了,反而觉得有些害羞了。 从容灏怀里起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脸颊。 “今日,在大厅之内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感觉虞王对爷爷的态度转变了很多。”沐晨曦连忙转移话题到,来掩饰自己害羞的一面。 容灏也不揭穿她,既然他的曦儿这么容易害羞,那就让她害羞吧。于是,他也站起身,从她的身后环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轻述说在沐晨曦走了之后大厅内发生的情况。 沐晨曦和虞琉璃走后,虞王的态度就立刻换了,也许之前的态度,全都是装出来的吧,毕竟在自己的宝贝女儿面前,总得是有一点尊严的。 “王爷,您看,这世子和琉璃的婚事.....”在她们两个走之后,虞王首先开口。 “虞王,我想刚才我的孙儿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吧,他不喜欢琉璃郡主,自然是不会娶郡主进门的。”怎奈,容王根本没有给虞王说完一句话的权利,直接插嘴道,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容灏对容王的话,表示很赞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孩子们的婚事啊,还是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替孩子们做主。”虞王说出自己那老套的思想。 然而,容王虽然年纪比虞王大,但是,思想却比他开明的很。 “琉璃郡主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灏儿没福分。本王老了,这俩孩子的婚事,还是由他们自己做主吧,本王已经没这个力气管了。”容王的话,再明显不过了,但是,虞王似乎还是不肯放弃。 “可是王爷也知道,这婚事,是皇上亲自下旨的....”虞王再次开口,试图用皇上来压住容王,毕竟,容王对他而言是长辈,他不能出言不逊,但是总有人能够压制得住他吧。 “虞王就不要再为难爷爷了,这事是我下的决定,虞王就算拿出皇上来,我还是这个意思。”容灏开口了,这个时候,他不就应该和容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吗。 “容世子,既然你知道这圣旨是皇上下的,那你也该知道,为难王爷的,不是我,也不是皇上,而是世子你啊。”虞王开口道,似乎容灏抗旨不尊就是天大的罪过,人人得而诛之。 容灏冷笑,这虞王,可真是会说话。 “爷爷,我有在为难你吗?”这个时候,爷孙俩就应该联手了,都被外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这还得了? “灏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会为难爷爷呢。”容王一副心疼孙子的样子,好像容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得。 容灏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不到他这爷爷到关键时候也是挺好的,竟然没有像平时一样拆他的台,不过,他也是算准了这么一点才敢这么说的。 “想必虞王也听到了,为难爷爷的,并不是我。”容灏带着微笑开口道。 但是,容灏的笑,在虞王看来格外的刺眼,一瞬间,他无话可说。 “既然虞王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那我自当也说清我的看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琉璃郡主的,这句话,请虞王转告给郡主,也请您记在心中,日后,烦请不要再因为这事来麻烦爷爷了,爷爷年纪大了,需要静心修养。”容灏把话讲的清清楚楚,一点念想都不给虞琉璃和虞王留。 容王听容灏的话后,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赞同他说的话,真不愧是他的亲孙子。 “可是圣旨已经下了。”虞王和虞琉璃的手中,也就只有圣旨这一道王牌了。 “至于皇上那里,我自然回去说清楚,就不用虞王担心了。”容灏的话,切断了虞王的一切后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娶虞琉璃,让他们就死心吧。 容灏一心惦记着沐晨曦,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然后去找沐晨曦、。 第一百四十章 归来之际 “灏儿说的对,至于这圣旨的事,本王和灏儿自会去皇上那边说清楚,虞王就不必多虑了。”容王顺着容灏的话说道,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要是虞王还是要说这事的话,恐怕他和容灏就要翻脸了吧。 “可是....”看样子,虞王还是不肯放手。 不过也是,毕竟这事事关虞琉璃的名声,一个女子,被皇上御赐了婚姻,这本是天大的荣幸,然而,在虞琉璃这,却显得一点也不荣幸了。因为,若是她被退了婚的话,那日后恐怕就没有人敢娶她了吧。 这事错就错在,虞琉璃不该自作多情的去找虞王求皇上赐婚,连容灏的意愿都没有问清,这根本就是强取豪夺嘛。 “灏儿啊,曦儿和琉璃郡主出去已久,不然你出看看吧。”坐在高堂之处的容王,看出容灏心之所向,便主动开口,事实上,他也有一点担忧沐晨曦,虞琉璃此人看起来是大家闺秀,但其手段,不容小觑。 “恩。”容灏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大厅。 很快,他就找到了沐晨曦,但是却是躲在一旁偷偷的听她和虞琉璃的对话,她的每一句话,都成功的取悦了他,因此,他就不想出现,想躲在暗处,多听一些她对自己的心意。 直到他看到虞琉璃想要将沐晨曦推下水时,他心里一紧,想要出手,但看到沐晨曦眼角的那抹狡猾,就知道她不会被虞琉璃所害,但是心还是为沐晨曦加速了一些,好在,最后落水的人是虞琉璃,不然,他恐怕当时就要把虞琉璃大卸八块了。 “世子。”正当容灏看这出戏看的上劲时,墨昱出现了。 容灏不满的皱了皱眉,“何事?” 墨昱当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容灏,可是,事情紧急啊,他不得不打扰。 见墨昱不开口,容灏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脸色越变越难看,看了一眼此时假装四处呐喊的沐晨曦,一脸的笑容,他缓缓开口道,“去书房。” 这件事,他真希望永远不要到来,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更不希望让她知道,然而,这似乎是不太可能。 “世子,刚才血祭阁的人来报,黎天辰...黎天辰已经步入京城的范围内了,估计...明天就能够进京。”墨昱至始至终都低着头说话,不敢抬头,深怕他说的话惹恼了容灏。 但是墨昱没有想到的是,容灏一直没有说话。 “世子?”见容灏沉默许久,墨昱有些担心,便冒着巨大的勇气开口道。 “该来的,总该是要来的。”容灏紧闭双眼,开口道。不论他有多么的不希望黎天辰回来,他还是不能阻止他归来,更不能阻挡,沐晨曦想要去找他的心,哪怕,她找他,是为了给自己换取解药。 上天为什么总是要这么玩弄他们呢,他最害怕沐晨曦接近的人,沐晨曦却要因为自己而接近他.... “世子,属下不懂,您为何那么害怕黎天 辰和沐小姐碰面呢?”墨昱问道,他实在不懂,明明沐晨曦现在喜欢的人是他们家世子,为什么他那么害怕黎天辰的出现。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她和他相处的样子?”想起黎天辰和沐晨曦曾经在一起的样子,容灏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那种恐惧感,比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还要恐惧,那种恐惧感,是要失去她的感觉。 “可是,沐小姐现在喜欢的人,是世子您啊。”墨昱说出问题的关键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容灏迷惑在自己的担忧之中,但墨昱却看得清清楚楚。沐晨曦愿意用自己的十年,换取容灏的一年,难道这一点,他还看不清吗? “墨昱,你说,他的出现,会不会让这一切都改变啊?”容灏苦笑问道,他不害怕自己只有一年的生命,害怕的,只是,她舍弃自己而去。 “世子怎么会这么说呢,难道这段时间沐小姐对您的感情,您都看不清吗?”墨昱问道,沐晨曦这段时间对容灏的付出,可是他有目共睹的。 “墨昱啊,我发现,我对自己没信心了。”容灏苦笑,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连这么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呢? 曦儿啊,为什么无论什么事,只要是关于你,我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呢?容灏心中问道,他该是有多么没有安全感呢。 “世子,您可是黎殇国的容世子啊,怎么会对自己没信息呢?若这话让沐小姐听到的话,她又该取笑您了。”墨昱有些心疼容灏,只要事关沐晨曦,他就会看到容灏这般样子,真不知道,沐晨曦和黎天辰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会让容灏担忧成这样,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我宁愿她能够听到这番话。”这样,她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他了。 然而,他却并不敢把这番话说给她听。 “既然世子如此害怕失去沐小姐,属下倒有一法子。”墨昱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 “恩?”容灏眼前一亮,倒想听听墨昱说的方法,只要,能够留住沐晨曦。 墨昱的脸色越变越红,其实,这方法也不是他想出来的,只是他听墨兰他们瞎说的,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因为这事,容灏一直和墨昱在书房内,所以自然不知道沐晨曦落水的消息,当他听到沐晨曦为救虞琉璃亲自下水时,简直被吓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为了救虞琉璃而亲自下水。 他的傻丫头,怎么会那么傻呢,早知道这个样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虞琉璃和沐晨曦单独相处,他真有些后悔,不该让她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曦儿。”容灏抱着沐晨曦的腰,说完了大厅之上的事,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恩?”沐晨曦回应道,只不过,容灏从背后吐气,总感觉有些痒痒的。 “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自己下水去救她。你难道不知道, 自己这两天已经受凉了吗?”容灏的语气,不乏关心。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是沐晨曦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我在亭子上喊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过来帮我。我总不能让她死在那里吧,就算容王府不怕惹事,我还怕背上一个杀人犯的名声呢。”沐晨曦回应道,她是讨厌虞琉璃,但还不至于讨厌到让她死的地步,更何况,这里是容王府,若是她真的死了,总是不好交代的。就算她真的想让她死,还不至于用自己动手。 “就算她真的死在这容王府,你也不必伤了自己的身子去救她,你是我容灏的宝,而她,只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若是真死在这湖里,也只能怪她自己。”容灏温柔的开口道。 沐晨曦第一次发现,原来,容灏护短竟然这么严重啊,不过,她喜欢。 “喂,我哪里有那么坏啊。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死在我面前呢。”此时的气氛太过于甜蜜,沐晨曦感觉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便想降低此刻的气温。 “恩,我家曦儿心肠最好了。”容灏看透她的心意,继续腻歪道。 看来啊,这男人不是不会说甜言蜜语,遇到一个对的人,这甜言蜜语,可是随手捏来啊。 “谁是你家曦儿啊,不要脸。”沐晨曦害羞开口道,心中却觉得甜蜜的不行。 “不管,你就是我家的。"”此时,容灏充分发挥了他不要脸的精神,谁让,他现在面对的人可是他这一辈子的克星呢,对于她,他就是可以毫无下限,毫无底线。 “我饿了,我要吃饭。”沐晨曦用双手掰开他的手,挣脱出他的怀抱,向前走了几步,再这样下去,她肯定要忍不住扑到他了,她可是一个矜持的女子,怎么能这么做呢,唯一的办法,就是离这妖孽远一点。 “好,我让墨兰去准备。”也不知道容灏这货今天怎么了,竟然老是粘着沐晨曦不放,她刚向前走了几步,容灏就又追了上来,这下,是从正面抱住了她。 沐晨曦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从他的怀中挣脱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这温度,是正常的啊。 “没发烧啊。”沐晨曦自言自语道。 “容灏,你今天是怎么了,明明落水的人是我,我怎么感觉反而是你落水了,脑袋里进了不少水呢。”沐晨曦不解道,她实在想不通容灏今天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容灏被她的话有些逗笑了,但是抱着她的双手,还是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他似得。 “容灏,你发什么神经啊,你快把我松开。”沐晨曦有些受不了了,便开始挣脱,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乖,别动,让我多抱会儿好不好。”容灏温柔的开口。 他真的不想松开,因为他害怕,等明天黎天辰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拥抱她的机会和理由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想得美 沐晨曦干脆就不在挣扎,其实,他的拥抱也没那么难受,反而,给了她一种安全感,恩,既然那样,就让他好好抱会儿吧。 于是,沐晨曦便闭上了眼睛,好好享受容灏带给他的安全感。 “天色不早了,用膳吧!”容灏伸手揉揉额头,一撩衣摆,坐在了桌前。 沐晨曦也感觉有些饿了,懒洋洋地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容灏询问,“你还是没有黎天辰的消息吗?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到底什么回来。” 容灏摇摇头,他的眼色在沐晨曦没有察觉的状态下变得黯淡了些,“没有!” “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得到了黎天辰回京的消息,都已经两天了,他怎么还没回来?”沐晨曦挑眉问道。 “不知道。”容灏冷冷的回答道,语气十分的冷淡,和刚才的容灏,完全是两个人。 “是吗?”沐晨曦撇撇嘴,这事儿可是事关他的性命啊,她怎么觉得,一提起黎天辰,容灏就变了一个人似得。 这时墨兰端上来饭菜,容灏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开吃了起来,沐晨曦也不再说话。 饭后,沐晨曦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打哈欠,下午落了水,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之又喝了药,还真的有些困了呢。 反正天也黑了,也到了睡觉的时间。她等了半响不见见容灏开口,便主动询问,“你不累吗?这几日都没有看你怎么好好休息,看看你的黑眼圈。不如,今日我让墨兰为我重新准备一个房间如何?你在你房里好好休息吧!” 沐晨曦想过了,她若是继续和容灏在一个房间里,实在太危险了,被容灏吃了也是糊里糊涂。 听了沐晨曦的话,想起今日墨昱说的那番话,以及沐晨曦刚才提到了黎天辰,容灏突然觉得,墨昱的方法,似乎也不错。 “是该休息了!”容灏放下茶盏,起身站了起来,不是向门口走去,反而是向沐晨曦走来,两步来到她身边,忽然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沐晨曦闻言一僵,睁大 眼睛看着容灏,容灏对她挑了挑眉,她欲哭无泪。 “容灏!”沐晨曦看着容灏,想着不会玩真的吧? “你快放开我,我们好好休息,我不让墨兰准备房间里好不好。”沐晨曦出气又回气,几个来回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道。 现在这个时候不妥协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妥协啊,若是她此刻不妥协,一定会被容灏吞的连骨头都不剩,她真后悔啊。 “恩,你说的对!” 沐晨曦立即伸手抓住他的手,苦着脸道:“明天爷爷让我们一大早过去吃饭。” 此刻,沐晨曦也就只能想到这样一个借口了,虽然,她想不通容灏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兽性大发,但是,眼前还是保住自己的名声重要点吧,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在墨兰他们眼里,她的名声早就被容灏给‘玷污’了。 “关我们何事?”容灏挑眉。 沐晨曦手一僵,脸色立即苦了下来,妥协道:“我以后再也不提分房睡的事了!” 沐晨曦想着她真是惹怒这个看起来是小白羊其实是大灰狼的男人了!她转头去看窗前,隔着帘幕有淡淡的月光射进来,月光和灯光交相辉映,将他和容灏照得静谧如画。她抿了抿唇,今夜风清月朗,夜色正好,发生某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容灏站在床前半响不动。 沐晨曦手一僵,看着容灏背转过身子一怔。 “你想得到美!”容灏忽然丢出一句话,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月牙白锦袍披在身上,抬步就向门口走去,脚步有些快。 沐晨曦再次一愣,看着容灏,什么叫做她想得到美? 容灏来到门口,月牙白的锦袍已经穿戴妥当,他伸手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喂!”沐晨曦忍不住喊了一声。 容灏仿若未闻,步履很快就出了浅月阁。 沐晨曦看着朝曦阁门口,等了半响,那一抹月牙白锦袍身影再未出现回头,她才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品味着容灏的那句话, 她想的很美吗?没有吧?不是他想试试吗? “小姐,您有事儿吗?”墨兰听到动静向门口走来。 沐晨曦伸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摇摇头,对外面道:“没事儿!” “是不是世子走了?您真没事儿?”墨兰透过珠帘隐约看到沐晨曦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她看不到她的脸,担心地问。 “没事儿!”沐晨曦很肯定地回答,“帮我关上房门,你也睡吧!”“是!”墨兰见沐晨曦似乎真的无事,伸手关上房门,走了下去。 沐晨曦躺在床上,实在有些想不通容灏今天奇怪的表现,她不就是说了分房睡的要求吗,怎么他反应这么大呢,差点.... 不过,不出片刻,沐晨曦便睡了去,朝曦阁房中恢复静静。 墨兰出了屋子后,十分不解沐晨曦和容灏之间的事,心中觉得有些疑惑,便四处乱逛,碰巧碰到了墨昱。 “墨昱?”没想到,今日睡不着的可不止她一个人啊。 原本正在深思的墨昱听到墨兰的声音后,吓了一大跳。 “你不在朝曦阁好好伺候沐小姐,跑这儿来干什么?”墨昱的心情原本就有些烦躁,现在被这么一大段,心情更加的烦躁了。 “哎。”想起沐晨曦和容灏的事,墨兰便有些担心了,他们家世子和沐小姐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够修成正果啊。 于是,墨兰便把朝曦阁里今夜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表示自己十分担忧容灏和沐晨曦。 “你是说,今日夜里...世子和沐小姐发生了些什么?”没想到,墨昱竟然对墨兰的话十分感兴趣。 “是啊,可是看沐小姐今日生气的样子,世子似乎并没有和沐小姐.....”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情,墨兰也不太好说。 -------------------------------------------------- 期待已久的黎天辰辰王终于要出现了,大家有木有很期待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也会怕? “你是说,世子一个人出来了?把沐小姐一个人丢在房间了?”墨昱听后,十分气愤的样子。 容灏怎么能这么做呢,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到这么一个办法的,怎么就能把沐晨曦一个人丢在房间一个人走呢。 “是啊,看样子沐小姐很生气呢。”墨兰想起沐晨曦的样子,似乎确实有些生气了呢,这下,容世子可惨了。 “对了,世子今日奇怪的很,今日还让我在沐小姐的药中加了些嗜睡散。那嗜睡散的功效,你也知道,真不懂,世子为何要那么做呢。”墨兰突然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便开口道。 “嗜睡散?”墨昱似乎有些明白容灏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不懂得,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那容灏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刻落荒而逃呢。 见墨昱似乎知道些什么,墨兰便开口问道,:“墨昱,你知道世子为什么要给沐小姐使用嗜睡散不?” “不知道!”墨昱摇摇头,世子的心思,他也不敢胡乱猜测。 “真不知道?”墨兰有些不信。她觉得,跟随在容灏身边,他们几个人中最能猜出世子心思的,那便是长期跟在世子身边的容灏了。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墨昱在夜间在此,今夜却显得颇为奇怪,而且提起世子和沐小姐的事时,他一副忧愁的样子,所以,他一定猜出来了些什么吧。 “知道什么管什么用?都是你将嗜睡散里面掺在了子夜散,坏了世子的事儿,世子也不怪罪你,你居然不思悔过,还出来询问。今夜不准睡了,练武去!”墨昱觉得墨兰再这么问下去,他一定会露馅的,得赶快赶墨兰走。 墨兰立即蔫了,小声抱怨道:“我哪里知道世子会给沐小姐用嗜睡散……” 墨昱哼了一声,低喝道:“还不快去练功!” “哟,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让我也听听啊。”事实上,墨竹已经偷听他们好久了,这不是不忍心墨兰受气么,便选择在此刻出现,更主要的事,他也想打听一下八卦啊。 墨兰看了墨昱一眼,又看了墨竹一眼,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走了下去。 墨竹看着墨兰消失在他们的眼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接着,他又凑近墨昱,悄声问,“墨昱,你真知道?快和兄弟我说说,我越来越摸不清楚世子的心思了。世子若想对沐小姐那什么,也不至于用药迷昏她啊……” 墨昱看了一眼墨竹,又向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透过窗子灯光,看不懂容灏的身影,便收回视线,叹了口气,低声道:“明日辰王回京!” 墨竹一惊,随即疑惑道:“辰王回京和世子对沐小姐用嗜睡散有什么关系?” 墨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墨竹,难道你忘了,沐小姐和辰王……” 墨昱这么一说,墨竹就明白了。 “沐小姐一心为世子找解药,而沐小姐又一心认定 ,辰王身上会有她想要的解药,这万一……”墨昱裳面露忧色,低低地道:“世子心里大约是怕的,毕竟这十多年里世子大病错过了很多机会……曾经还因为命不久矣一度放弃过……如今……” “这真是个难事儿!”听后,墨竹脸上也染上愁云,低声问,“皇上前些时候要召回墨竹,墨竹不是说不回京城拒绝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赶在这个时候?” “谁知道呢!大约是沐小姐和柘王退婚的事传到辰王那里了吧!所以辰王不放心回京了。也或许是皇上又再次下诏,辰王不能屡次拒绝圣意,只能回来了。毕竟辰王离京也是为了替皇上分忧,缓解灾情,如今灾情已被灵香阁解决的差不多了,辰王在那也没什么用。再说过几日就是皇上六十大寿,七辰王这时候回京给皇上祝寿,也不奇怪。”墨昱开口道。 墨竹听罢点点头,叹道:“若是没有沐小姐,辰王多半是不愿意回京的,这些皇子中,也就辰王不喜欢朝政了吧。” “是呢!”墨昱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世子恐怕要有的苦了,这人还没进京,世子就已经对沐小姐用上了嗜睡散,这人若是进了京的话,世子还不得给沐小姐用上生米煮成熟饭?”墨竹再次叹息。 说道生米煮成熟饭,这正是墨昱今日给容灏推荐的方法,虽然他那会儿也不知为什么会想出这么一法子,但他更不明白的是,他家世子明明都已经准备好了,为何会选择突然放弃呢。 墨竹却想着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可行的话,世子恐怕早就和沐小姐成熟饭了吧。 “那辰王当真是个人物?居然让咱们世子如此忌惮?”墨竹有些不敢置信。 自从那年被容灏所救,便一直待在容灏身边,这些年就一直追随在他身侧,自然熟悉容灏什么禀性,放眼天下,谁能让他看在眼里?不成想如今出了个辰王,显然是让世子方寸大乱了。 对于黎天辰,他很是好奇。 “辰王啊……那是不能拿他和世子比较的一个人。”墨昱想了想,低声问。 “怎么个不能比较法?他比世子好?”墨竹不解的问道,他就不信了,这个世上还有比世子好的人不成。 “不是他比世子好。”墨竹摇摇头。 “那就是没有世子好?那世子还怕什么?”听了墨昱的话后,墨竹就更不明白了。 “他也不是没有世子好!”墨昱十分纠结再次摇摇头。 “你快别卖关子了。”墨竹急了,越发好奇起来。 “他……似乎是在沐小姐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那种地位是世子不能比的,要不然,世子为何会这么的忌惮辰王回京呢。”墨昱似乎在寻思用词,半响吐出一句这样的话,又补充道:“对,应该是这么说,沐小姐对待辰王,似乎是从来与别人不同的。” “不同?怎么个不同法?”墨竹更加好奇了。 “我也说不明白,等你 见了辰王就明白了。总之是不同的。”墨竹摇了摇头,“不过沐小姐失忆了,到时候认不认得辰王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你说得对,沐小姐不是失忆了吗?估计不记得辰王了呢!如今我看沐小姐挺紧张世子的,为了世子,甘愿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换取世子一年的寿命。沐小姐对世子的好,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世子还怕什么?”墨竹觉得他脑袋不够用,真想不明白世子的心思。 “若是你曾经见过沐小姐和辰王相处的话,你就明白世子怕什么了!”墨昱又向容灏的院子看去,依旧没有发现容灏的身影,于是,他住了口,小声道:“墨竹,我们说得再多再担心也没有用,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这一整天了,他一颗心都是紧绷着的,是时候好好休息了,这事啊,无论他有多么的担心,都没用。 话落,墨昱连忙向暗室走去。墨竹摇摇头,背着手向他的屋子走去。 院中静了下来。 黑夜之中,容灏看着二人身影离开,收回视线,看向已经熄了灯的朝曦阁,想起那个让他每时每刻都思念着的丫头,苦笑了一下,起身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他,这是怕吗? 何时他也会怕? 不怕吗? 可是他偏偏给她用了嗜睡散,还是不想她见他的吧…… 黎天辰…… 一个让他能方寸大乱的人…… 终于回来了。 而他,又该怎么办呢! 回到屋子,走到床边,容灏将沐晨曦轻轻抱起。她身子柔软轻盈得如一团棉花,可是只要将她抱在怀里,他就会觉得那满满的分量像是他的怀里被装满了一个五彩缤纷风景绚丽的世界,分量如此之轻,又如此之重。 他轻轻叹息一声,低头在她唇瓣轻轻一吻,便不舍得离开。他从生下来至今,缠绵病榻十六年年,父母亲情早去,又早早就背负着容王府以及血祭阁的责任。他手中能抓住的东西从来都少之又少,有的是抓不住,有的是根本就不想去抓。而唯一一个例外就是怀中的这个人,即便抓不住,也要去抓。 即便她沐晨曦醒来大怒,即便她会恨他,即便有朝一日天崩地裂,他会付出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也……在所不惜!他只希望,此生,趁他还能够抓的住她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她,那种失去她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去体验了。 唇瓣缓缓离开她的唇,容灏薄唇紧紧抿起,眸光坚定地抱着沐晨曦。 这一夜,房间缭绕着沐晨曦独特的气味,她一夜的好眠,而容灏,却是一夜未眠。 因为,他不知,明天甚至以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而他和沐晨曦,又该何去何从,所以,他又怎么干安然入眠,他只想趁她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好好看着她,享受一切拥有她的权利,不管日后如何,而现在,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容灏躺在沐晨曦身边,亦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色大亮,墨昱在门口轻轻喊,“世子!” 容灏闭着眼睛缓缓睁开,第一时间看向身边,见沐晨曦依然睡熟,他出声询问,“何事?” “前面大管家传过来话,皇上口谕,今日辰王回京,皇上请世子迎接辰王。”墨昱轻声禀告。 “哦?”容灏眼睛眯了眯。 “皇上说如今辰王在百里之外,让世子不必着急,天黑之前辰王大约就会进城,世子不必出城迎接,只在城外迎接就成。”墨昱又道:“皇上已经派人修葺了辰王府,告知世子,说迎接到辰王之后天色晚了,恩准辰王不必急于进宫拜见他,先回府休息。” “辰王府?”容灏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让辰王先回府!”墨昱声音忽然又小了很多,“辰王府离沐国公府只隔了一条街。” 容灏不再出声。 “世子,要不要奴婢去回了宫里的来人,就说您有伤在身,不便迎接辰王?”墨昱等了半响没听到容灏说话,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必!去告诉皇上,我会准时迎接辰王!”容灏声音平静。 “是!”墨昱应声,犹豫了一下又道:“刚刚沐府的沐少来过,说知晓沐小姐昨日宿在了容王府,让世子记得提醒沐小姐,别忘了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容灏看了一眼熟睡的沐晨曦,同样听不出情绪。 “世子有什么吩咐吗?”墨昱又问。 “墨竹可还在容王府?”容灏问。 “在!”墨昱道。 “令他去百里外接应辰王,随辰王一起进城。告诉辰王,就说我在城外候着他。”容灏吩咐。 “是!”墨昱点头。 “再无事了,你下去吧!”容灏重新闭上眼睛。 墨昱悄声退了下去。暗暗想着百里外是云雾山,辰王如今在百里外大约是等候沐小姐,而如今沐小姐中了子夜散人事不省,偏偏世子又将墨竹派了出去迎接辰王,这样下来,辰王等不到沐小姐,又看到世子派去的墨竹,只能提前回京了。想到这些,墨昱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也实在是太难为世子了。 房间内,容灏闭着眼睛睁开,偏头看向沐晨曦,她唇瓣的伤口已经好了,一夜好眠让她脸色莹润剔透,中了嗜睡散让她睡觉极为老实,不再手打脚踢,也不乱踹被子,无比乖巧,他笑了笑,忽然翻身而起,身子覆在了她的身上,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骄阳透过帘幕照进房间,一室春光。 许久,容灏忽然翻身而下,用被子将沐晨曦裹住,微带喘息地喃喃自语,有些懊恼还有些叹息,“真想继续……可惜不能……” 又过了许久,容灏推开被子起身,披衣下床,穿戴妥当走出房门。 外面早已经是日色高悬,艳阳高照。 他站在门口,微仰着脸看向天空,万里无云,风和日丽。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脸上身上,浓浓暖意将他覆盖,他收回视线,忽然一笑,“果然是魔怔了!” “世子?您……您笑什么?”墨兰练了一夜功,此时困倦地走回来,就看到容灏站在门口径自笑,他困意顿时,顿时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墨竹呢?”容灏笑着询问。 “墨竹在竹林呢?世子您找他?我这就去将墨竹喊来?”墨兰被容灏的笑容蛊惑,想着没想到世子也会这样笑。 “嗯!将他找来!”容灏点头。 墨兰应了一声,连忙撒开腿向竹林跑去。 不多时墨竹从药园跑来,见容灏站在门口,嘴角含笑,似乎极是愉悦,他疑惑地看着容灏,“世子,您找墨竹何事?” 辰王都要进京了,世子还这般开心?难道和沐小姐生米煮成熟饭不担心了?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容灏此时和昨日大不相同,昨日心思莫定,整个人都有些阴郁,而今日温润如玉,暖如骄阳。一夜之间就这么大的变化,让他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将你的解灵丹给我一颗!”容灏道。 “啊?”墨竹一惊,“世子,您不会是要给沐小姐用解灵丹吧?” “嗯!”容灏点头。 “那药一旦用上,她可是就会立即醒来了。”墨竹强调。 “醒来就醒来了!”容灏笑了一下。 “您……您难道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不怕了?墨竹怪异地看着容灏。 容灏伸手抚额,摇摇头,似乎有几分回答的艰难,“没有!” “那您还……”墨竹失望,他觉得这么大好机会,世子就偏偏错过,多么可惜?沐小姐明明对世子也有情意,若不然不会那么紧张他的伤。等辰王回京,若是再想这样,依照墨昱的说法来看,再想煮熟饭就难了! “不用说了!将药给我!”容灏伸出手。 “世子,您再好好想想。”墨竹站着不动,做最后挣扎。 容灏轻笑,“想好了!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用这个就能管用的。将药给我。” 墨竹似懂非懂,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容灏。 容灏伸手接过,转身走回了房间。 墨竹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院子向药园走去。 回到房间,容灏走到窗前,伸手打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沐晨曦唇边一寸,柔声道:“来,吃了!” 沐晨曦一动不动。 “既然你自己不吃,那我喂你吧!”容灏撤回手,将药含在自己口中,俯身,低头,含住了沐晨曦的唇瓣。 药在两个人唇间散开,极苦,容灏却像不知道苦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沐晨曦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无意识地躲闪容灏的吻。 无论她怎么躲闪,容灏的唇 都不离她,最后,那颗药丸终于被沐晨曦吞了下去。她小脸已经皱成了苦瓜,揪成一团。 容灏不再亲吻,而是将唇贴在她唇瓣处,看着沐晨曦苦巴巴的小脸,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飘荡在房间,极是清润愉悦。 过了半响,沐晨曦悠悠醒转,砸吧砸吧嘴,眉头打成一个结,“好苦……” 容灏退离她的身子,坐在床头笑看着她,并未出声。 “苦死了,容灏,你给我吃了什么?”沐晨曦费力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间见容灏坐在床头,她难受地吐了吐,什么也没吐出来,皱眉问。 容灏依然不出声。 “你哑巴了?”沐晨曦伸手抚在额头上,有些今夕不知何夕之感。 容灏仿若未闻,继续看着她。 沐晨曦不再开口,脑中记忆回旋,忽然定格在她昏倒前的那一刻,她猛地睁大眼睛,彻底清醒过来,腾地坐起身,恼怒地瞪着容灏,“你给我在药中下了什么东西?” 容灏依然沉默。 “说!到底在药中给我下了什么东西?今天是第几日了?”沐晨曦欺身上前,一把掐住容灏的脖子,并没有发现自己衣带尽解,春光外泄,怒道:“你有何目的?” “你这样子让我如何说?”容灏忽然呼吸一窒,撇开脸。 沐晨曦手松了一分,死死地瞪着容灏,警告道:“你最好给我说出个理由来!否则我今日定不饶了你。” “咳咳,你……”容灏脸色微红,声音微哑。 “你什么你?快说!”沐晨曦心中被怒火填满。她怎么就没防着他? “你……你先将衣服穿上,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容灏不看沐晨曦,柔声道。 沐晨曦一愣,低头,这才发现她衣带尽解,面色一变,立即松开了容灏的手,伸手拉过被子包裹住自己,脸色发白地看着容灏,颤着音怒道:“你对我怎么了?” 她眼神还没差劲到看不见身上的斑斑类似吻痕的东西…… 容灏看着沐晨曦发白的脸色,无奈一叹,“我没将你如何!” “你还敢说没将我如何?那我……我身上的这些是怎么回事儿?”沐晨曦恼怒,看着容灏衣冠楚楚坐在床头,她则这副样子,小脸红白交加,骂道:“你无耻,你敢对我……” “嘘,我真没对你怎样!”容灏伸手捂住沐晨曦的嘴,眉眼温柔,带着三分不自然低声道:“就是吻了吻你,抱了抱你,嗯,又摸了摸你……” 这还叫没对她怎么样?沐晨曦又羞又怒,挥手打掉容灏的手,伸手指着他,你了半响才找回声音,怒道:“你是容灏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是你吗?你还天圣第一奇才呢?云端高阳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呢?就对我做这等无耻的事儿?” “嗯?我有你说得这么好?”容灏笑着挑眉。 沐晨曦顿时一噎。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他回来了 容灏凑过身子,隔着被子伸手将她抱住,柔声道:“我虽然很想对你如何,但是真没对你如何。若是想对你如何的话,那日我泡在水里时,你来找我,我就会对你如何了,可是不是没有对你如何?” “那……那我身上……你……”沐晨曦想想也是,她身体并没有任何腰酸背痛的异样,他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她身上有吻痕,他一定趁她昏迷,行不君子行为。 “你躺在我身边,我也不是柳下惠。自然会对你……其实我现在还想……”容灏唇瓣凑近沐晨曦的唇,声音暗哑。 沐晨曦身子一颤,心通通跳了两下,本来发白的小脸听到这样的话一红到底,她伸手打开容灏,又气又恼,又羞又愤,“你躲开,先把话说清楚!说你为什么给我下药,若不说清楚,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她听他刚刚说昨日,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如今艳阳高照。 容灏乖乖松手,放开沐晨曦,笑着道:“那药……” “告诉你,老实些,不准骗我,实话实说!”沐晨曦盯着容灏。 “好,实话实说!”容灏浅浅一笑,温声道:“昨日我让墨兰为你煮药,结果她错将你和墨竹的药拿错。而墨竹向来睡眠不好,墨竹的药是治失眠的,所以,你才会一觉睡到现在。” “是这样?”沐晨曦挑眉,明显不信。 “是这样!要不我将墨竹找来,让你问问?”容灏点头,神色无辜,“是我的错,我会好好说说墨兰的。” “昨天我都说了,我不想喝药,是你非要让我喝药的?”沐晨曦瞪眼。 “你生病怎么能不喝药呢,难不成,你想更严重不成? ”容灏说谎话脸不红气不喘,再配合他无辜的神色,由不得人不相信。 沐晨曦仔细地看着容灏,没看出哪里不对,他的话也算是合理的解释。怒意退去了些,还是有些气恼地道:“那我嘴里怎么这么苦?” “是因为墨兰调皮,想要和墨竹开玩笑,所以就在他配置的嗜睡散里放了子夜散。子夜散能让人睡个七八日的药。今早我见你还不醒,怕你耽误了重要的事情,找墨竹要了解灵丹,解了你的药性。你才醒来。解灵丹属于苦药,你嘴里自然苦了。”容灏缓缓解释,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喂你吃的,如今我的嘴里也是苦的。” “谁叫你喂我了?”沐晨曦伸手摸向唇瓣,想到自己吃了他喂的药,就浑身有一股奇异的气流在流转。她红着脸斥道。 “你睡得吃不下去药,吃不下去药就醒不来,醒不来不就耽误事情?”容灏挑眉。 沐晨曦彻底失了言语,她的确睡得沉,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由着他说了她让她昏睡之后就宿在他这,好趁机对她为所欲为。她总不能跑出去真找墨竹盘。她恨恨地瞪了容灏一眼,“还算你识 相!知道让我赶紧醒来。否则真让我睡上七八天的话,我就要你好看!” “怎么会呢?今日一大早,你哥哥便派人来,提醒你近日有重要的事,莫要忘记了。”容灏笑道。 沐晨曦脸色一变,“哥哥知道我昨日住在这里了?” 容灏点点头。 沐晨曦红透的小脸变化了一番,裹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看着容灏含笑看着她,她气也不是,怒也不是,恼也不是,恨也不是,半响,有些无力地道:“看在你没对我做什么的份上,我懒得和你计较。你赶快给我出去,我要穿衣服。” 容灏坐着不动,微微挑眉,轻声问,“那件衣服你会穿吗?” 沐晨曦一哽,最后一丝力气也没了。她不会穿!繁琐死了!她恨死念儿了,在哪里弄来那么一件里三层外三层,又是轻纱又是丝带又是环扣的衣服?比容灏送给她的那件还要繁琐。 “反正你的身子我也不是没见过,还是我帮你穿吧!若是我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做了不是?”容灏柔声询问,“如何?” 沐晨曦抱着被子不动。 “如今天色不早了,你确定你还要在床上耽搁着、。”容灏又道。 “好吧!”沐晨曦推开裹着的被子。这才发现肚兜外是一件月牙白锦绸的软袍,显然是容灏睡觉穿的衣服,相当于睡衣,不用想,也是在她昏睡后他给她换上的,她红着脸看了容灏一眼,没说话。 何时和一个男子这般亲密过,让人侍候着穿衣? 何时…… 房中静静,只听到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沐晨曦感觉呼吸都停了,容灏的呼吸亦是轻不可闻。 许久,容灏罢手,看着沐晨曦红透的小脸,轻轻一笑,“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沐晨曦羞愤地瞪了容灏一眼,当没听到他的话。 “美人如花,宿醉初醒,羞涩云霞,软如轻纱。”容灏伸手勾起沐晨曦一抹青丝,轻浅而笑,语调轻轻柔柔,如轻风似细雨。 沐晨曦感觉她连脚趾尖都是红的了,伸手打开他的手,恼道:“看起来谦谦君子,衣冠楚楚,原来是调戏良家女子的斯文败类!” 容灏低低一笑,声音极是悦耳。沐晨曦感念男人天生下来就是高手。连容灏这个看起来疏离冷淡温润如玉的公子都有这般让人大开眼界的时候。她真不知道拿什么来拯救她这颗此时被火在煎烧的心。红着脸白了容灏一眼,忽然伸开脚对他踹了一脚,叱道:“赶紧躲开,我要回府!” “回府?”容灏收起笑意。 “自然要回府!”沐晨曦想着在这里再待下去的话她怕她就会被煮熟了。 “一会儿用过午膳后我送你回府。”容灏起身站起来。 “不用你送!我自己会去。”沐晨曦开口道,她不至于娇贵到连回府都 要人送。 “我不是要和你去沐国公府,而是要出城接辰王,顺便将你送回府去。”容灏站在床前看着沐晨曦,提到辰王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嗯?”沐晨曦一愣,讶异地问:“辰王?他回京了?” 不难听出,沐晨曦的语气中带有一些欣喜。 “嗯,他回京了。”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在想些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他不愿意让沐晨曦接近黎天辰罢了。 “那你接辰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接你的人,我自己走我的路。”沐晨曦感觉提起辰王她心中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更多的是,她要好好盘算一下,该怎么从黎天辰那取得解药。但此刻,由于今天早上的事,她不大想买容灏的账,“我干嘛要和你一起走?不要!” “从乞巧节那日之后,你便一直呆在容王府,也没几个人呢知道,若是被人看到你大摇大摆的从容王府一个人走出去,必定会被人说闲话。” 沐晨曦皱眉,随即又摇摇头道:“那怕什么?我如今武功恢复了!而且比以前还要高,飞跃城墙不成问题!” “你武功完全恢复了?”容灏挑眉,眸光闪过一丝什么。 “自然!”沐晨曦点头得意地道。 “青天白日城墙上重兵把守,你觉得你能不被发现安然飞跃出城?或者是说你根本就不急,要等晚上才出城?晚上你轻功高绝的话,的确很难被发现。”容灏道。 沐晨曦面上得意散去,恼怒地瞪着容灏,“你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你坐在我的车里,自然不会有人发现,我如今没有武功,胳膊也在受伤,就算想跟你去也去不了。如何?”容灏声音忽然放柔,商量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想着她还有选择吗?不太情愿地点点头,“嗯!” “有时候真觉得你真像个孩子!”容灏轻轻一叹,转身向门外走去。 怎么不说他像个孩子,专门以欺负她让她吃噶为他的乐趣?沐晨曦咕哝了一声,下了床,弯身床上鞋子。只听容灏站在门口吩咐,“墨兰,将午膳做好就端来吧!” 沐晨曦手一顿,果然见太阳已经在天空的正中,的确时间不早了。 “是,世子!”墨竹声音远远传来。 “墨兰,备车!一会儿你随我出城迎接辰王!”容灏又对墨兰吩咐。 “是,世子!”墨兰声音听起来极为欢喜,高高兴兴地去了。 “墨昱,你去沐国公府一趟。”容灏又道。 “是!”墨昱应声。 沐晨曦没有反对,想着有这么一个家伙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不用她操神似乎很好。 “对了,再将沐小姐穿戴所用的东西收拾过来。她未来一段日子会在容王府客居。”容灏又吩咐。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在这儿住一阵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在这儿住一阵子 “是!”墨昱又应了一声。 沐晨曦正想着容灏的好处,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她猛地抬头对外喊了一声,“等等!”,然后转头看向容灏,“我什么时候说要在容王府客居了?我有家不住住你这里干嘛?” 容灏对墨昱摆摆手,墨昱立即意会地走了下去。他回身看着沐晨曦,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圈,又定在她脖颈上看了片刻,温声道:“你去照照镜子就明白了。” 沐晨曦被容灏看得心里发毛,抬步走到镜子前站定看去,脸色顿时一黑到底。但即便她脸色再黑,镜子里映出的容颜依然是红粉嫣然,朱唇莹润,如二月春桃,好不娇美,如雪的脖颈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粉痕迹,即便这件衣服的衣领略高也遮掩不住。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还能回沐国公府吗?”容灏来到沐晨曦身后。 “容灏,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想我见人了是不是?”沐晨曦回身瞪着容灏,见他仪容整齐,温润如玉,除了眉眼间有隐隐春意与往日不同外,再看不出任何不同,她恼怒地道:“怎么不将这些痕迹弄你身上去?” “我是情不自禁!”容灏低头看着沐晨曦气怒的小脸,无辜地道:“我其实很想弄些痕迹在自己身上,可是你睡得太沉,一动不动,不对我做什么,我也无法。要不为了还回来,你现在就对我做些什么?” “做你个春秋大梦去吧!”沐晨曦推了他一把,回身继续看着镜子,暗自生气。这副样子她真没办法走出去。出了门任何一个傻子都能看到她被人做了什么。 “所以我说让你住在容王府。正好我毒还没解,你也好看着我。你如今的着凉是好了大半,如何能不理会我的毒?我至今还不能完全使用自己的内力呢!”容灏低声道。 “你不能使用自己的内力?鬼才信!我看你动得不是很好吗?还能对我又搂又抱!”沐晨曦冷哼一声。 “那是我硬忍着难受。”容灏再次露出无辜之色。 “就算我住在你这里,那你给我看看,我今日怎么出门?”沐晨曦指指自己的脖子,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男人都爱在女人身上留下些痕迹?况且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到底……到底都吻了她哪里?没告诉他的情不自禁让她满身都是这种印记。身上的都能遮住,可是脖子上怎么遮住? “盖上面纱吧!”容灏给出建议,低声道:“况且你随我一起出府,坐在马车里也不会见人,等你回府,也不过是收拾些衣物,又要再回到容王府,况且,在府中也不会见到谁。如何?” 沐晨曦想着只能如此了!她点点头,有些抑郁地道:“面纱要长一些!” “那是自然!”容灏笑着点头。 “以后再不准对我这样!”沐晨曦又强调。觉得她必须打住这个男人的坏毛病。 “不能对你哪样?你是说我不能吻你抱你还 是不能留下痕迹?”容灏声音忽然低了一分,伸手环住沐晨曦的身子,不等她开口,径自道:“恐怕办不到。” “办不到就给我滚开!我饿着呢!”沐晨曦伸手去推他。 容灏见墨兰已经端了东西进来,顺势放开手。 墨兰一进门就看到转过身的沐晨曦,本来愁苦的小脸顿时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对她打招呼,“沐小姐,您醒了!本来不同意,是世子非要给你解灵丹让您快些醒来……” 沐晨曦本来恢复常色的脸又染上红色,勉强对笑呵呵的墨兰笑了一下,“那多谢墨竹的解灵丹了!” “不谢,不谢,只要沐小姐和世子好好的,墨兰就心满意足了!”墨兰将菜放下,难得话多地道:“墨兰跟随在世子身边十多年,世子受焚情困扰,每晚都不得好眠,便找人想尽办法研制出了嗜睡散,嗜睡散开始还管用,但是后来随着世子身上的毒加重,嗜睡散失去了效用,后来好在又研制出了子夜散,常人服了子夜散要昏睡个七八日,但是放在世子身上加上暖玉床也才只能睡个半夜……” 沐晨曦看向容灏,想起他所受焚情折磨十六年?中毒十六载,日夜不得好眠,这是何等让人难以承受之重,沐晨曦本来有些恼意顿时散去。 容灏对她笑笑,不以为意,低声道:“都过去了!” 沐晨曦沉默不语,这怎么能过去呢,十六年了,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现在,唯有看黎天辰的了,但愿,他身上有容灏所需要的解药。 “要不是这嗜睡散功效如此之大,沐小姐也用不上解灵丹的。”墨竹避重就轻地又说了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原来这药是你自己用的,还骗我说是墨竹用的。”云浅嗔了容灏一眼,压制住心中为他心疼,问道:“你现在还在用?” “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若说是我用的你岂不是要心疼了?我如何舍得让你为我心疼!”容灏摇摇头,说谎不打草稿,反正昨日特意给她下药的事情也无人拆穿。也不吝惜奉送哄人的话。他笑着将沐晨曦又抱住,声音极低极轻地贴在她耳边道:“若是你每晚都宿在我这里的话,我就不用这个东西的,有你在,我会睡得很安稳。” “你的色心安稳吧?”沐晨曦用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但这回没太用力。皱眉道:“长期服用这种东西,不会伤身?” “自然伤身,是药三分毒。”容灏摇摇头。 “那以后就别用了!”沐晨曦道。 “那你住在我这里!”容灏趁机要求,他的目的就在此。 沐晨曦皱眉,“男未婚,女未嫁,住在一起像什么话?难道你想外面传得风言风语不成?” “这个交给我,会有一个理由,保证无人会传言。如何?”容灏询问。见沐晨曦不答话,他低声道:“其实我很想去沐国公府下聘礼,但是皇上定然不准……” “谁要嫁 给你了!别做梦了!”沐晨曦想着她这个身体才十六,并且才刚刚及笄。就要嫁人也太早了。也不想想她当初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和黎天泽取消婚约,如今,她自然不能这么早嫁人。 “难道你还想嫁给黎天泽?”容灏声音一沉,抱着沐晨曦身子的手一紧,“你们都已经取消婚约了。” “你还不是有虞琉璃,你还有婚约在身呢!”沐晨曦垂下头。 “原来是醋了!”容灏恍然,轻笑道。 沐晨曦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以她和容灏如今的关系,若是她看到他有未婚妻,不吃醋才怪?她吃醋了,才说明这个人真的让她喜欢了。如今或许比喜欢更深一些,或许还没到让她深爱,不用言明,便已经让她觉得很重了。以至于她看到她身上被他施为的遍布吻痕也不会有多大恼意。 “就住在这里吧!如何?”容灏又问。 “住在这里也行,但你要保证不能再对我这样!至少不能留下痕迹让我不能出去见人。”沐晨曦想着他如今有伤,又每日用嗜睡散才能睡眠的这个毛病必须改正。勉强答应道:“你要是能做到,我就答应你住一阵子。” “好!”容灏立即答应,掩饰不住眉眼欢喜,低头在沐晨曦唇瓣轻啄了一下。 “吃饭了!赶紧梳洗,吃完饭好出发!”沐晨曦看见容灏欢喜的神色,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推开他,去洗脸。 容灏看着沐晨曦走到清水盆前,看着她纤细的手腕掬起一捧水,看着她将水沾在脸上,豆蔻指尖上有水滴滴下,顺着白皙的指缝滑下,如水露,晶莹剔透,看着她洗罢脸后自然地拿起他的娟帕擦脸,然后自然地坐在镜子前对他喊,“过来给我梳头”,他本来不确定漂浮因为那个人回京而方寸大乱的心忽然很安定。 这一生,若是还有一样是他必须倾尽全力守护的,不是荣王府百年基业,而是眼前他房间这个人儿。一个从十几年前第一次见面就躲着她,失忆了之后还躲着她,好不容易被她抓在了手中的人儿。 而她从来不躲黎天辰…… 黎天辰比他幸运不知道多少…… 是不是也该他幸运一回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给我梳头啊!”沐晨曦见容灏站着不动,对他催促。 “嗯!”容灏抬步走到沐晨曦身后,掬起她一头青丝,柔软的青丝在他手中如绢花,缠缠绕绕,婉转轻梳,不多时就绾成了云鬓。 沐晨曦静静坐在镜子前,终于明白为何故人将绾发画眉,对镜梳妆誉为佳话。这一刻静静而坐,从镜中看着身后人做着本不该那一双手做的动作,任谁都会变得温柔似水。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容灏,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如今喜欢你?”沐晨曦忽然道。 容灏手一颤,本来要插入发间的玉簪滑落,好好的一头云鬓散乱开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哎呀,你怎么不拿住簪子?又得重新梳!”沐晨曦埋怨。 “你……刚刚说什么?”容灏轻声询问,声音微哑,似乎还带着一丝颤音。 “我说你笨蛋!听见了没?”沐晨曦从镜中瞪了他一眼,催促道:“快些!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我们这样磨蹭下去什么时候能出府门!” 容灏不再询问,弯身捡起玉簪,又重新沐晨曦梳头。 沐晨曦从镜中看着容灏,又看了半响,见他除了刚才那一点异样外没多大波动,顿时不满意地问,“我说我喜欢你。你就这副表情?” 容灏手一顿,这回玉簪稳稳地插入发间,见她一头云鬓固定住,又将玉步摇插上,再给她发间放了两朵珠花,做完一切,他才深深地看了镜中人一眼,温声道:“还不够!” 话落,他转身自己去梳洗。 “还不够?那要怎样?”沐晨曦回身看着容灏。他是在说她的喜欢不够? 容灏不答话。 沐晨曦不再问,看着他寻思。有些人汲汲一生,也难以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有些人即便遇到了喜欢的人,也许不会有结果,有些人天天将爱挂着嘴边,却是连爱都不知道是何物。有些人…… 她不是不认为世界上有比喜欢更深更深更深的那一种称之为爱的东西。但她不认为她会有。她的灵魂从小就是很冷情的,没有父母亲人,她也从来没有强求去寻找,如今有了容爷爷和哥哥,她虽然觉得幸福但也不是没有不可。 如今喜欢上容灏,已经让她觉得很重了,几欲承受不住,或许会比喜欢深一些,但也仅仅只能是深一些而已。 “若是比喜欢深一些呢?够不?”沐晨曦又问。 “不够!”容灏擦脸的动作一顿,摇头。 沐晨曦淡淡一笑,看着容灏,认真地道:“我能给你的也就是这些。你若是说不要的话,那我也可以收回去。你再另外……” 容灏脸色微变,忽然顿住手,目光直直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顿时噤了声。她知道这样的话伤人,但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未来有太多的变数,她不敢对他作出保证。比喜欢深一些已经超出了她的界限,若他还不能满足,要将她的灵魂尽数吞并归附拜倒给他的话,那么她做不到,但她却可以做到为了他而失去自己的性命,但是,她总感觉,那种感觉是直觉多一些。 不止是现在做不到,将来也做不到!她有着顽固且固执的执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比喜欢深一些,已经是最多了。”沐晨曦低下头,声音忽然轻若云烟,彻底撕开伪装的外衣,低声且清晰无比地道:“我以前信念占居首位,任何感情都要克制在信念之下。如今我已经在改变。就像你和虞琉璃有婚约在身,明知道那不是你的意思,但我还是吃醋了。这对我来说已经超越了我曾经给自己设定的界限。” 她从没有说过,她只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有父母在身边陪伴,不在冷酷无情,原以为当她找到自己的父母时,她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实现,没想到,一切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后来,她来到了黎殇国,遇到了容灏…… 日子一样过…… 容灏看着沐晨曦,并没有说话。这一刻的沐晨曦安静无比,浑身都透着冷情,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他似 乎从她身上看到了克制、严谨、冷凝、理智到冷血。他能感受到她此时是忧伤的,但他用眼睛看不见那忧伤。若不是他站在她面前,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即便是她一样的衣装,一样的打扮,一样的脸,都不会将她当成那个大字不识,纨绔不化,头脑简单,不识礼数,无法无天,看起来没有任何教养白痴的沐国公府嫡出小姐沐晨曦。 “我若是还想要再多,怎么办?”容灏盯着沐晨曦的脸,不错过她脸上的神情。 沐晨曦一愣,抬头看着容灏。 “嗯?若是我想要你比喜欢深一些的再多,怎么办?”容灏又问。 “有两种,第一,断;第二,要看你本事。”沐晨曦一字一句地道。 容灏忽然笑了,放下娟帕走过来,如玉的手轻轻揉了一下沐晨曦的脑袋,对她柔声道:“那我选第二,给我梳头!” 沐晨曦坐着不动,冷冷道:“你真贪心!” 他是想掏出她的心让她连灵魂都膜拜给他吗?不是贪心是什么? “就算是我贪心吧!你若是再做这个表情的话,一会儿出去人们都以为沐国公府的沐小姐被人调换了呢!”容灏将梳子塞进沐晨曦手里,又道:“乖,给我梳头,你不是着急吗?饭菜都凉了!” 沐晨曦瞬间泄了一身冷气,看着手里的梳子,僵硬地道:“我不会梳头!” “早晚要会,今日就当学了!”容灏道。 “每日都谁给你梳头?”沐晨曦拿着梳子在手里打转。 “每日都是我自己。昨日胳膊被你压麻了,给你梳头可以,自己却是抬不高梳不了。”容灏道。 沐晨曦只能拿起梳子,好话说在前头,道:“梳不好别怪我。” “嗯,不怪你!”容灏点头。 沐晨曦站起身,想着容灏每日男子发髻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地给他梳了起来。想着今日他是要出城去接辰王,自然不能将头梳得太差,所以很是认真仔细。发带和玉簪每一处都极为用心,真可谓是一丝不苟。 容灏坐在镜子前看着沐晨曦认真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她能说出喜欢已经让他很意外了,比喜欢更深一些已经令他就目前来说很满意了,他想着若不是辰王回京的话,他此时定然是心中欢喜的,可是辰王如今回京了,有他在,比喜欢更深一些自然是不够的…… 许久,沐晨曦将容灏的头发梳好,抬头问他,“你看看,这样行不?我只能梳这么好了!若是你不满意,我看到墨昱回来了,让他给你梳吧!” “已经很好了!”容灏笑着站起身,低头在沐晨曦唇瓣轻吻一下,柔声道:“以后每日练习,你会梳得更好的。” “美得你!”沐晨曦碎了容灏一口,但头一次就能将古人的头梳得这么好且有人夸奖她还是很得意的。 “世子。”墨昱站在门外,透过珠帘正看到容灏吻沐晨曦的一幕,她连忙低下头,红着脸禀告。 “进来吧!”容灏笑着吩咐了一句。拉着沐晨曦坐在桌前,柔声道:“我们快些吃,吃完就启程!” “嗯!”沐晨曦点点头,觉得她脸皮已经被容灏训练得越来越厚了。 墨昱将东西带进来,都放在了容灏的床上,将两个绣袋放在东西的最上方。刚要退下去,只听容灏吩咐,“去取一块面纱来。” 沐晨曦脸一红,墨昱先是一愣,然后看到沐晨曦脖颈上的吻痕恍然,连忙应了 一声,走了下去。 “将这碗鸡汤喝了!”容灏将一碗鸡汤端到沐晨曦面前。 “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补了!”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 “嗯,我自然知道你身体好了。”容灏轻轻一笑,瞥了沐晨曦的身子一眼,“但你的身子也该补一补,抱着都没几两肉。” 沐晨曦脸一黑,想起她身上都是吻痕,那他都看了她哪里?红着脸羞愤地叱了一句,“我的身子没几两肉,你的身子就有几两肉?” “所以我也要喝一碗的,我们一起喝。”容灏又端过来一碗鸡汤放在自己面前。 沐晨曦无语。 容灏唇瓣的笑意蔓开。 接下来二人再不多言。 用罢饭后,墨昱也将墨昱面纱取来,容灏接过面纱,给沐晨曦盖在头上,面纱不大不小,正好遮住了沐晨曦的脸到脖颈以下。透过面纱,只隐隐约约看到她的脸,自然看不见脖颈的吻痕了。沐晨曦却能从面纱里清晰地看到事物,她照了一眼镜子,还算满意地点点头,“还好!” 容灏轻笑,“若是什么时候将这面纱换成红盖头就更好了!” 沐晨曦没好气地道:“是不是将你的月牙白锦袍换成大红喜服就更更好了?” “嗯!”容灏笑着点头。 沐晨曦瞪了他一眼,向门外走去。 容灏举步跟上沐晨曦。 二人刚出门口,墨兰抱着鸽子跑到容灏面前,“世子,是飞鸽传书!” “打开看看!”容灏停住脚步。 沐晨曦也跟着停住脚步,只见墨兰手里的鸽子比一般鸽子体积小,通体白色,看到她看去的目光,那鸽子很是警醒地盯着她看,她想着古人都用飞鸽传信,比现代的通讯也慢不了多少,若不然为何京中发生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出一日半日就天下皆知了?大概就是得益于这种飞鸽。 墨兰应了一声,立即将绑在鸽子腿上的信条取下打开。沐晨曦只看到一片空白,却听墨兰道:“信中说他已经在百里外迎接到了辰王,但辰王说今日不回京,他要去看望一位故人,请世子不必迎接了。” 沐晨曦想着容灏大概用了特殊记号用来传递消息,若是有人将鸽子打下来看到是一片空白也不会泄露秘密。她偏头看容灏,“这么说你不必出城了?那我自己走了!” “皇上圣旨岂能违抗?那我就去百里外接辰王吧!”容灏对沐晨曦一笑,柔声道:“正好将你一路送出百里回府,你便不用自己奔波走去了!” “你还怕皇上圣旨?是辰王不用你接的,皇上若是知道又不怪你。你何时这么热情了?”沐晨曦怀疑地看着容灏。 “辰王回京,皇上特意令我去接,便已经是隆重之事。我如何能怠慢?”容灏挑眉道。 “这么说我还是沾了辰王的光了?”沐晨曦看着容灏,见他含笑点头,她面纱下的眸光快速地闪过一丝异色,笑了笑道:“那就走吧!” 话落,她抬步向院外走去。 容灏同时举步,步履依然是一如既往地轻缓优雅。 二人出了紫竹苑。 墨兰愣了半响,连忙在那张白纸上划了两下,又将那纸条重新绑在了鸽子腿上,放开鸽子连忙追上容灏和沐晨曦。 飞鸽飞上天空,向百里外飞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知道我失忆了是不是 “容灏。”沐晨曦一路上都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快上马车的时候才开口道。 “恩?”容灏早就猜出她心中有心事,而且,心事十有八九和黎天辰有关。 “你刚刚不是让墨昱帮我去沐府取衣物了吗,反正我也不着急会府,不然,我陪你去城外接辰王吧。”她日盼夜盼,就是盼着黎天辰能够赶紧回来了,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她自然要第一时间接近他,想办法拿到解药了。 容灏不语,沐晨曦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呢,只是,正如墨昱所说,他怕。 “好容灏了,你就让我陪你去吧。”见容灏不为之所动,沐晨曦撒娇道。 容灏闭上了双眼,他终究不能阻止他和她见面。 “走吧。”容灏淡淡开口,然后先行走向门外。 容王府大门口早已经备好马车,只不过这回赶车的人从墨昱换成了墨竹。 容灏和沐晨曦上了车后,墨竹一挥马鞭,马车向北城门而去。 上了车后,容灏从书架拿出一本书问沐晨曦,“要看书吗?从此地去郊外要两个时辰。” “不看!”沐晨曦摇摇头。 “或者你我下棋解闷?”容灏问。 “我什么也不想做,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我。”沐晨曦懒洋洋地道。 “好!”容灏不再说话,拿了书本径自看了起来。 沐晨曦闭上眼睛,将身体全部重量都靠在车壁上,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想着辰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和她会是什么关系、 容灏低着的头忽然抬起看向沐晨曦,虽然有轻纱遮挡,但也依稀看到她眉头微皱,眉目间似乎有一团疑云化解不开。他薄唇紧紧抿了一下,低下头,并未开口。可是手中的书却是久久不翻一页。 墨竹赶车的技术很好,不次于墨昱。马车很快地来到北城门。 北城守城见到是容灏的马车,连忙惶恐地放行。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 出了城外走了一段平坦的路之后,果然如容灏所说,道路极为难走,崎岖不平,车厢左右摇摆晃动。 沐晨曦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摆晃动,她却无所察觉一般,依然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拽进一个清凉的怀抱,她温暖的身子被凉意打了个激灵才惊醒,抬头见容灏抿着唇看着她,脸色晦暗,她一怔,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凉?” 容灏不开口,只是看着他,不止脸色晦暗不明,一双眸子也是雾霭沉沉。 沐晨曦伸手去抚上他额头,额头传来的触感也是冰凉,她皱眉,伸手拉过他的手要给他把脉,容灏扯开她头上的面纱,按住她的手,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俯身,低头吻 了下来。 “你……”沐晨曦刚一张口,唇就被吻住,他的唇此时也是清清凉凉。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想着这个人又抽哪门子疯了。 直到沐晨曦只能依靠容灏的气息才能喘息的时候,容灏才缓缓放开她。 沐晨曦躺在容灏的怀里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现在比喜欢深一些又多一些了吗?”容灏嗓音暗哑,盯着沐晨曦问。眸中依然雾霭沉沉,他的喘息显然是经过刻意的压制才不至于向沐晨曦一般急促。 沐晨曦看着容灏无语。 容灏如玉的手放在沐晨曦腰间,指尖轻轻勾住她腰带的一端,又问,“嗯?” “别忘了你还受伤!又抽哪门子疯?”沐晨曦软软地打开容灏的手,想从他怀里起身又没力气,只能继续躺在他怀里,对他嗔了一眼,“喜欢不是说出来的。难道我对你说比喜欢深一些又多一些就多一些了吗?” “你若对我说,我就信!”容灏依然拽着沐晨曦腰间的丝带,她刚刚那轻轻软软的一打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你到现在也没有对我说喜欢呢!”沐晨曦白了容灏一眼,打不开他的手只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他的手掰开,然后五指扣入他手指缝隙,与他轻轻相扣,见容灏眸光隐隐有什么流动,她无奈一叹,轻声道:“容灏,你到底在怕什么?” 容灏身子微微一颤。 “你也知道我失忆了不是?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如今的我是如今的我。那日夜里黎天辰来找我时,你就发现了是不是?”沐晨曦觉得有必要将话说开。 可是那又如何呢? 自己做什么要自己清楚。她如今在做什么她清楚的很,她如今真真实实的感受是喜欢容灏的,为他吃醋,为他受伤心疼,为他亲吻抚摸而心动有感觉。这就够了!此一时,彼一时。就算她以前也许和辰王有什么,那也是以前,她如今连辰王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容灏依然沉默不语。 “那日夜里你明明猜出我和黎天辰之间有些什么,却硬要生生地将我拉进你怀里。你既然那样做了,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如今我不过是一团疑惑想了一下这中间的牵扯而已,你又醋什么?”沐晨曦看着容灏,用尽量轻松的语气揶揄地笑道:“天下不是传扬你‘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吗?难道你还比不过辰王?怕他将我抢了去?” 那日夜里她只是隐隐见过黎天辰的容貌,的确不错,今又令容灏这般从来淡定从容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如此模样,更可以窥见那人大约是风华不输于他的。 “若是我当真是怕呢?你怎么办?”容灏将沐晨曦的手指收紧,没有因为他的揶揄调笑而深色轻松,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我就是醋了!这 路都走了许久了,也没见你看我一眼。你说我还能对你置之不理?” 沐晨曦好笑,原来是真的醋了!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办?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样办,让你更加不能见人一些……”容灏再次吻了下来。 沐晨曦无语。这是容灏吗?那个初见就一派从容优雅风轻云淡仿佛站在云端的人?那个对谁都克制有礼冷淡疏离不让人靠近三尺的人?、那个天下所有人眼里都将他仰望崇拜才华灌满的谦谦君子?她怎么好像看到了一只大灰狼?还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许久,容灏放开沐晨曦,声音沙哑,“答应我,今日不准见他,如何?” 沐晨曦想着不见就不见,再被他吻下去她就被煮熟了,还接什么辰王啊!点点头,虚软地应了一声,“好!只要你不抽疯,我什么都答应你!” 容灏满意一笑,眸中的雾霭沉沉褪去,光华流转,又在沐晨曦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轻啄了一下,温柔似水地道:“乖!” 沐晨曦闭上眼睛,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容灏看着沐晨曦颓死一般的神色,低低笑了起来! 车外墨竹不时地挠脑袋,懵懵懂懂又似懂非懂。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容灏上了车,怎么也想象不到世子在沐小姐面前二人相处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他终于明白每次墨昱回来都会对他说一句“世子魔怔了!”是怎么回事儿了!在他看来世子的确是魔怔了,着了沐小姐的魔了! 车中再无人说话。 沐晨曦许久才恢复力气,并未起身,而是依然躺在容灏怀里。车厢来回晃动,传达到她身上变成微小的颠簸。她想着容灏虽然对她时常毒嘴毒舌,但至少有一点是好的,就是在他身边她可以享受到最舒服的待遇。 容灏手指勾起沐晨曦一缕青丝,在指尖来回缠绕,他目光一直不离沐晨曦的脸,任何人见了此时的他,怕是都不会认为这是那个在世人面前仿佛站在云端冷淡疏离的容王府景世子。 “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沐晨曦终于受不住,睁开眼睛。 “你就在我面前,我不看你看谁?”容灏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神色无辜。 沐晨曦想着每当一个男人用无比深情的眼光看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羞涩地问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不是会说你好看或者我喜欢看你或者我看着你就觉得心中喜欢之类的话吗?怎么到他嘴里就是这个答案?她撇撇嘴,重新闭上眼睛。 容灏把玩着沐晨曦的发丝,继续低头看着她。 沐晨曦伸手拿过面纱重新盖在脸上,“还有多远到?我睡一觉够不够?” “还有一个时辰,大约是够的,只要你睡得着就行!”容灏道。 “有你垫着我,自然睡得着的。”沐晨曦咕哝一句,当真睡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忌日? 容灏看着沐晨曦不出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传出,轻轻浅浅,仿似羽毛在他心上均匀地撩拨,他想着她刚刚说的“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如今的我是如今的我。”那一番话,温润的眸底渐渐沉静,半响后,也缓缓闭上眼睛。 一个时辰后,墨竹低声禀告,“世子,到了!前面山脚下有一队车队,墨昱哥哥也在,看起来是辰王的车队。” “嗯!将车赶过去!”容灏闭着眼睛不睁开,低声吩咐。 “是!”墨竹应了一声,赶车继续前行。 刚走不几步,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墨昱的声音响起,“世子!您来了?” “嗯!辰王呢?”容灏睁开眼睛。 “辰王说去寻访一位故人独自离开了,属下无法跟去,只能在这里等世子。”墨昱压低声音道:“不过属下命人跟了去,回来禀告说辰王去了山顶。” 沐晨曦此时闭着眼睛睁开,皱了皱眉。 容灏低头看了沐晨曦一眼,薄唇微抿,吩咐道:“不用理会,我在此等他!” “是!”墨昱应声。 墨竹将马车停下。 沐晨曦看了容灏一眼,见他也正眸光平静地看着她,她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比以往温柔,“我一直靠着你睡,你也累了吧?如今我还想睡,你也躺下如何?我们睡一觉,反正天还早。等你等到他下山之后回去。” 既然答应了他这时不见辰王,便不见吧!容灏从来不做没有道理之事,既然她已经喜欢他,便就由着他一件事情让他安心又何妨? “好!”容灏点头,温柔地将沐晨曦抱着躺下,他也顺势躺在了她身边。 二人都闭上了眼睛。 车外墨竹看着高耸入云的山低声询问墨昱,“墨昱,你上过山上吗?” “没有!”墨昱摇头。 “那世子上去过吗?”墨竹又问。 “世子……”墨昱看了一眼车厢,点点头,“上去过!” “我也想要上去看看呢!听墨兰说这山顶设了迷雾阵,寻常人根本进不去,连墨兰也进不去。是这样吗?”墨竹又问。 “嗯!”墨昱点头。 “比咱们朝曦阁的阵法还要厉害?那世子进去过迷雾阵吗?对了,我想起每一年这一日世子都会独自出府,是不是也上山了?”墨竹又问。 墨昱面色忽然一变,没答话。 “我觉得天下哪里有咱们世子破解不了的阵法,世子一定……”墨竹又道。 “墨竹,你的话太多了!”容灏忽然开口打断墨竹。 墨竹立即噤了声。 沐晨曦忽然睁开眼睛看向容灏,每年他都这一日出府?也上山?容灏依然闭着眼睛,并没有看沐晨曦。沐晨曦张了张口想问,想了想又住了口闭上眼睛。每个人都有秘密,不一定要刨根问底剖析干净。 车外再无声音传来,车内亦无声音传出。 沐晨曦摒除脑中的思绪,没过多久就睡了去。容灏在沐晨曦睡后闭着眼睛睁开看了她一眼,将她身子往怀里揽 了揽,似乎叹息了一声,也再次闭上了眼睛。 辰王车队百余人马,却整齐一致等候,无一人说话。 墨竹和墨昱二人也无人再说话。 山下静寂无声,连飞鸟经过也闻不到叫声。 不知睡了多久,车外传来墨昱的声音,“世子,辰王回来了!” 沐晨曦瞬间醒来,闭着眼睛却没有立即睁开。 “什么时辰了?”容灏问。 “已经子夜了!”墨昱道。 沐晨曦一惊。她们从容王府出来的时候是午时,到达这里是两个时辰后,也就是申时,如今子夜,这么说她睡了好几个小时。她睁开眼睛,果然见车厢内漆黑一片。她偏头看向容灏,黑暗中看不到容灏的表情,但她能感觉他一定是在看她。她定了定神,躺着没动。 容灏再未开口,墨昱亦不再说话。 不多时,一丝风吹衣袂声隐隐传入车厢,似乎一人飘身而落。 沐晨曦想着这人武功一定极好!气息绵长,落地无声。她屏息凝神去听,感觉那人飘身而落之后绵长轻浅的呼吸似乎微微变化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克制住,然后只听那人微带一丝歉意地开口,“天辰去会一个故人,没想到容世子亲自来百里外相迎,让容世子久等了,实在抱歉!” 这样的声音任谁听来都是极为年轻的,但又不同于那种清润张扬的年轻,而是似乎经过时光沉淀岁月打磨,似珍珠被莹润,似流水洞穿巨石,又似梅花簇绒了春雪,带着一丝冷静的,内敛的,不高不低,不亲近也不疏离的感觉。 沐晨曦听到这声音心忽然莫名地一紧,没错,这声音正是那天夜晚她听到的。她想着世界真有这样的存在,她初见容灏之时没看到他的脸,就为他伞下轻缓优雅行止的风采所折服,认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而今她仅仅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脑中便自动地迸出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她伸手捂住胸口,想去探寻被揪住的感觉,却被容灏先一步将她的手抓住。 沐晨曦偏头看向容灏,黑暗中只看到他一双比暗夜更为漆黑的眸子,她心中一悸,心口被揪住的东西忽然消失无形。 “我奉吾皇之命迎接辰王,自然不能怠慢!”须臾,容灏温声开口,“不知辰王可会到了故人?” “父皇天恩,令容世子前来迎接天辰,天辰受宠若惊!”夜天辰对京城方向一拱手,收回视线,摇摇头,有些黯然地道:“未曾见到那位故人。” “辰王五年未曾回京,谱一回京就在此深夜久等,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人能得辰王如此厚爱?景十分好奇。”容灏并未起身,手轻柔地握着沐晨曦的手,笑道。 “那位故人……别说让天辰等半夜,就是一夜也无不可。”黎天辰黯然的声音浅浅一转,忽然一笑道:“是我着急了,改日见也一样!”话落,他对容灏的马车一拱手,“这便启程回京,容世子请!” 容灏淡淡一笑,“辰王先请!” “那天辰就不客气了,回京后定去容王府拜谢景世子舟车劳顿迎接之情!”夜天倾道。 “辰王客气了!”容灏语气疏离。 夜天辰转身向自己的队伍走去,不多时,他翻身上马,车队跟随在他身后当 先离开。 夜天辰的队伍走远,墨昱压低声音询问,“世子?” “启程!”容灏吩咐。 “是!”墨昱一挥手,墨竹立即一挥马鞭,停驻了半日的马车调转马头跟在辰王车队身后向京城方向返回。 车中,容灏将一个东西塞进沐晨曦手中,低声道:“你拿着她,上山吧!” “上山?”沐晨曦疑惑问道,她为何要上山,难不成,黎天辰说的那位故人,是她? “我为何要上山?”沐晨曦问道。 “你哥哥说的今日要紧之事,就是此事。”容灏回答道。 沐晨曦还是不解,一副迷惑的样子。 “上去吧,你哥哥应该正在山上等你,等你上去了,就会明白了。”容灏又补充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这是什么东西?”沐晨曦感觉手中是一个锦盒,她疑惑地问。 “夜明珠,你用它照路。”容灏道。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一丝笑来,却是怎么也扯不出来,轻声道:“你早就准备好了?早早来这里,根本就没想我让我回府是不是?” “嗯!”容灏点头。 沐晨曦不再说话,坐起身,伸手挑开帘子就要下车。容灏忽然伸手拉住她,她回头看着他,他低声道:“今日是你娘忌日,因为我一句话你便未曾早早而去,我……” 她娘忌日?沐晨曦闭上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片刻,“你内疚?”沐晨曦截住他的话挑眉问道。 “没有!”容灏摇头。 “那你自责?”沐晨曦又问。 “没有!”容灏依然摇头。 “难道你想道歉?觉得今日之事你对我提了个不对的要求?”沐晨曦眉梢挑高。 “没有!”容灏再摇头。 “既然都没有,那你想说什么?”沐晨曦笑看着容灏。 “我想说让你上山小心些,别被猛兽吃了。代我给母亲大人问好,顺便传一句话,就说因为我没能让她女儿在忌日早早去看她,改日我会去负荆请罪。”容灏道。 沐晨曦嘴角猛地一抽,提醒道:“容灏,那是我母亲!” “将来也是我的!”容灏大言不惭。 心中有些郁气散去,沐晨曦又好气又好笑,斜睨着容灏,“我怎么不知道你除了毒嘴毒舌黑心黑肺外原来还是一个小气的大醋坛子?” “这回你知道了!所以以后一定不要让醋坛子被打翻!”容灏道。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想着他倒是真一点儿也不知道脸红为何物!打开他抓着的手,轻声道:“就算过了今日不见,但就算是为了你,迟早也会见的。你总不会想我一辈子不见他吧!” “只今日。等回京后你愿意见他就可以去见他!”容灏摇摇头。 “我上山了!放心,不会被猛兽吃掉的!”沐晨曦丢下一句话,足尖轻点,如一抹青烟飘出了车厢,轻若无声地飞向山。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遇沐晨轩 其实,到现在沐晨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心中清楚,因为今日是她娘的忌日,所以容灏不想她在今日见黎天辰,更不想在云雾山她娘的坟墓前见黎天辰。 黎天辰不早不晚,正好在今日回京上了山,难道她以前和他有过什么约定吗?不管以前有什么约定,她和黎天辰的关系如何,如今她失去了记忆,前尘往事尽数忘却,就算有约定也因为她失忆而作废。 她如今喜欢容灏。记得是谁说过一句话,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要全心全意认认真真地喜欢一个人,不要三心二意。所以,她不觉得今日容灏做错了,他提出要求,才说明他在乎她,而她因为喜欢他,所以心甘情愿被他要求在乎。 马车中,容灏伸手挑着帘子,看着沐晨曦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嘴角微微勾起。 “世子,您每年不都在这一日上山吗?今日难道您真不去?沐小姐一个人上云雾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墨昱担忧地询问,“要不属下跟去?” 容灏收回视线,轻声道:“我今年不上山了,你也不用跟去。她如今已经恢复武功,一般人奈何不了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沐晨轩在山上等着她,不必担忧。” 墨昱点点头,不再言语。 容灏看向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的辰王,见他忽然回过头看向山,他嘴角淡淡一扯,落下了帘幕。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能做的就是在她恢复记忆之前扎根在她心里,谁也拔不去。黎天辰也不行。 黎天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调转马头,打马返回。 “辰王因何返回?”容灏伸手挑开帘幕,对黎天辰挑眉。 黎天辰马不停蹄与容灏的马车侧身而过,语气含了一丝急迫,“容世子先行,天辰去去就来!” “皇上早就接到消息说辰王回京的车队在百里外,如今耽搁一番进城就会五更了,辰王从北疆回京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人困马乏才缓了行程晚一些进城说得过去,但若是再晚的话,皇上怕是会究其缘由。到时候辰王该如何回答?毕竟当今圣上可不是好糊弄的。”容灏淡淡道。 黎天辰猛地勒住马缰。 容灏放下帘幕,再不多言。 马车缓缓前行,黎天辰看着云雾山的方向,停顿片刻后,缓缓调转马头追上队伍。 墨昱暗暗叫了一声好险。沐小姐轻功如此高绝都能被辰王所察觉。若非辰王武功同样高绝就是他对沐小姐有心灵感应,想着怪不得世子对沐小姐如此紧张,辰王果然强大。 队伍再未出现任何变故,一路前行。 黎天辰骑在马上,在黑暗中脸色变幻莫测。 容灏坐在车中,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夜色,黑暗中他轻轻抚摸着那块轻纱浅浅而笑,声音喃喃低不可闻自语道:“慌忙 中连纱都忘记遮在脸上了,看明日你怎么进城……” 沐晨曦施展轻功走了一段路后,感觉脸上被凉意打得清冷,伸手去摸,才发现忘了遮面了,她想着幸好是夜晚,没人看到。轻声碎了容灏一口,停住身形,回身看去,只见远远有一簇火把照路,显然正是黎天辰的队伍,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打开锦盒中的夜明珠,而是摸索着向山上行去。 以前练就在黑暗中能行动视物的本事起了作用,再加上她此时体内精力充沛,武功高深,看视物并寻常人要清晰,所以即便不用夜明珠也能轻松上山。一边走她一边哼道:“那家伙还给她准备夜明珠,简直多此一举!” 可是当山路上了一半后她就不这样想了。山下雾气稀薄,所以在黑暗中她也能完全视物,但到半山腰处雾气骤然变浓,可谓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怪石嶙峋,山崖陡峭,几乎寸步难行。她唏嘘了一声,打开锦盒,夜明珠光华散出,她周身三丈之地亮如白昼。她默默念了一句“收回刚刚的话,容灏简直太可爱了!” 有了夜明珠的照亮,即便迷雾重重,沐晨曦上山的速度也骤然加快一倍。 山上云雾虽然厚重,但并不让人吸着难受,相反还有一股清晰的雨露香气。沐晨曦想着大自然果然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云雾山当之无愧这个名字。 山高千丈,沐晨曦有功力傍身,半个时辰后就轻松登上了山顶。到山顶处她才想起只是听沐晨轩说她娘的墓穴埋在山顶,到底在山顶何处她并没有问,山这么大,如今她手中的夜明珠只能照耀三尺光景,这要如何去找? 正当她发愁之际,她突然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而且,那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哥哥?”沐晨曦试探叫道。 “恩。”对方轻轻的回应,那声音的确是沐晨轩的,只不过,不同于往日的是,此刻,他的声音无比的悲凉,大概是因为今日是沐夫人的忌日吧。 见那人是沐晨轩,沐晨曦便走了过去。她也感受到了沐晨轩身上的那股悲伤。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走吧。”片刻,沐晨轩开口。 “走?”沐晨曦有些不解的问道。 沐晨轩点了点头,开口道,“今日你还未曾给娘上香,走吧。” 原来,他要带自己去沐夫人的墓碑前,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娘亲,但沐晨曦从小缺少母爱,此刻,她也为沐夫人而感到悲伤。 沐晨曦不再说话,乖乖的跟着沐晨轩走去。这里的雾,十分的大。好在两人的武功都比较高强,这点雾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也不知是串通好的,还是怎么的。两人都十分有默契,一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走了没多久,沐晨轩便开口道,“到了。” 其实,沐晨轩还没有说话时,沐晨曦就已经看到了沐夫人的墓碑。她放慢了脚步,不知道为何,虽然她和沐夫人并不相识,但是,看着她的 墓碑,心中竟然会有如此悲伤和愤恨的心情。 接下来,沐晨曦很主动的上香,即使她不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她还是应该尊重这位伟大的母亲,因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沐晨曦。她可能在掉下楼的那一刻就死了,不会来到这里,让她渐渐的开始过她想要过的生活。 “你对娘的印象应该并没有什么印象吧。”突然之间,沐晨轩开口了。 沐晨曦点了点头,因为,她甚至不知道沐夫人长什么样子,在逝者面前,她怎么能够说谎呢。况且,容灏都已经知道她失忆的事,虽然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告诉容灏她不是这里的人,但是,就算是失忆,让沐晨轩知道也无妨吧。 “也难怪,娘在生下你没多久后,就去世了。她在世的时候,再三的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如今,你也及笄了,我也算是没能辜负娘的遗嘱。”沐晨轩仿佛十分欣慰的样子,像是在沐夫人汇报些什么。 此刻,沐晨曦真恨自己没能多知道原主的一些事情,这样,她就不会这么愧疚了。 “恩,这些年,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娘,你就放心吧。”沐晨曦忍着眼泪在沐夫人的墓碑前说道,似乎想让沐夫人放心。 听到沐晨曦这么回答,沐晨轩笑了。 这么多年了,对于沐晨曦,他一直都是内心纠结的,十六年前的那件事,他似乎始终没有办法忘怀,但是,他又不能辜负沐夫人的遗嘱,但同时又被沐晨曦所吸引着,十六年了,他纠结十六年了。 “哥哥,以后,我每年都陪你一起上来好不好。”这句话,沐晨曦是以她自己的身份来说的,而不是以原主的身份,因为她认为,沐夫人也是个给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好。”沐晨轩没有多问,只是回答道。 如果沐夫人在天有灵的话,看到这一幕的话,她一定瞑目了吧。 沐晨曦和沐晨轩在墓碑前呆了很久很久,最后,沐晨轩问道,“容灏送你过来的?” 提到容灏,沐晨曦害羞的点了点头,她想事到如今,沐晨轩应该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了吧,这样也好,她本来也就没有打算藏着掖着。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她上山的时候,似乎忘了带面纱,这么说,她脖子上的那些痕迹…….岂不是都被沐晨轩看的一清二楚了。 想到这儿,沐晨曦低下了头,感觉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颜面面对他,便乖乖闭上了嘴,尴尬极了。 “你先下山去吧,我还想在这儿多待会儿。”正当沐晨曦觉得尴尬时,沐晨轩突然开口道。 要换做平常,沐晨曦无论怎么说都不会丢下沐晨轩一个人的,但是,现在她总不能一直顶着满身的红梅在沐晨轩面前乱晃悠吧,她还是要脸的。 “那,哥哥,你打算何时回府?”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关心一下他的吧。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每年今日,我都会陪娘到清晨才走。”沐晨轩回答道。 第一百五十章 特意等你 听了沐晨轩的话后,沐晨曦明白了些什么,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下了山。 来到山脚,她竟然发现容灏的马车竟然还没离开,于是,她不再停留,足尖轻点,飘出了云雾,向容灏的马车施展轻功飞去。 揭开车帘,果然,容灏还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没有走?”沐晨曦纳闷问道。 “特意等你。”容灏见她归来,朝她一笑,温柔道。 沐晨曦本来被容灏的这句话感动到了,谁知,她突然想起了她脖子处的吻痕。 她恼怒地瞪着他,吼道:“容灏,看你干的好事儿!” 容灏眨了眨眼睛,温声询问,“你不过在山上待了半夜而已。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干了什么好事儿?” 沐晨曦伸手指指自己的脖颈,羞怒道:“你看看!” 容灏顺着沐晨曦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她脖颈上依然残留着红粉痕迹,尤其是此时太阳已经升高,万丈光芒落下,她纤细雪白的脖颈上的红粉痕迹更加明显,他心神一荡,看着沐晨曦的目光变得温柔无比,笑着道:“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的确是我干的好事!” “你现在就给我弄没了,快些!”沐晨曦命令容灏。 “弄不没!”容灏摇头。不但弄不没,他还想多种些。 “你不是很能吗?无所不能吗?连这个都弄不没?”沐晨曦眼睛冒火地看着容灏温柔的笑脸,将他的心思看尽眼底,她想一拳揍他脸上,想着打人不打脸,尤其是这张赏心悦目的脸,顿时改为用脚踢,可是此时他坐在车上也踢不到他的腿,只能恼恨地踹了马车一脚,气怒道:“必须弄没。” “真弄不没!”容灏摇摇头,见沐晨曦看起来真的很气,笑着道:“要不你将我脖子上也弄上痕迹?这样我们就公平了!” “做梦去吧你!”沐晨曦恨恨地看着他,她可做不出这么无耻的事儿! “那怎么办?要不你将我扒光了吊到城门上去?让你解解气如何?”容灏笑问。 “这个主意不错!”沐晨曦忽然突破云雾笑了。 “那还不快些上车,我们赶在午时之前回城,到时候城门的人最多,也能让你解气。”容灏笑看着沐晨曦对她伸出手。 “好!”沐晨曦将手放进容灏手里,借势跳上了车。 帘幕落下,遮住了容灏一张温润含笑的玉颜。 墨昱有些无语地挥动马鞭,停驻了许久的马车调转马头向京城驶去。不知道该说他家世子太黑,还是该说沐小姐太好哄。不过他私心想着只要二人不闹翻打起来他就会很满足。因为他们要打起来,遭苦受难的绝对是侍候世子身边的他。 沐晨曦刚一上车,就被容灏顺势一拉拽进了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沐晨曦这回反应灵敏地用手挡住嘴,瞪着容灏,“上瘾了是不是?” “嗯,被你猜中了!”容灏诚实地点头。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给我老实些,让我从京城跑到云雾山来丢人 ,你也真有脸!” 她自然不会将容灏扒光了吊到城门上去。只不过是被花落一句话弄得抹不开面子而已。又想到她拿着夜明珠在七人面前将自己照了一夜还面不改色地聊天就想去撞墙。 “山迷雾重重。别人都看不见你,不丢人!”容灏笑着道。 “丢人都丢到我娘和我哥哥那去了!还叫不丢人?给你的夜明珠。”沐晨曦推开容灏,将锦盒扔进他怀里。她恨死这个夜明珠了! 容灏接过夜明珠,看着沐晨曦羞怒的小脸轻笑,“正巧让咱们娘亲看看,知道她的女儿长大成人了!可以行周公之礼了。” “你滚!”沐晨曦一脚踹向容灏,羞愤地骂道:“真不知羞耻!” 她从来知道容灏毒嘴毒舌,还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卖乖讨好油嘴滑舌的一面! “好痛!”容灏闷哼一声,眉头结在一处,“你踢到我的伤口了!” 沐晨曦一惊,果然见刚刚踹的位置似乎擦到了他胳膊,她连忙凑上前拉过他胳膊,紧张地道:“快看看,怎么样了?谁叫你不躲开了?我刚刚那一脚的劲可是很大。”说话间,她已经撩起了容灏的衣袖,胳膊完好,没见到裹着娟帕,她一愣,抬头看向容灏,见他正柔柔地笑看着她,她顿时恍然,大怒道:“这明明是那只好胳膊,你居然骗我!你这个……” 容灏忽然伸手将她抱住,按在怀里,俯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沐晨曦未说出口的话被吞了回去。 许久,容灏放开她,唇瓣贴在她唇瓣声音暗哑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我才仅仅半夜未曾见你,便已经如隔三秋了。怎么办?” “凉拌!”沐晨曦喘息着道。 “凉拌是怎么个拌法?你教教我!”容灏低声问。 “凉拌就是……”沐晨曦一下子被问住了,憋了半响才吐出一句话,“就是用凉水泡浴!” “这样管用?”容灏挑眉。 “嗯,管用!”沐晨曦想着一般男人一旦兽性大发还没女人的时候不都是用凉水冲凉吗?她觉得这个混蛋真该用凉水洗洗脑子。 “不行!染了风寒怎么办?”容灏似乎认真地寻思了一下,最后摇摇头,抱紧沐晨曦的身子,低头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喃喃地道:“只要抱着你就好了!” 沐晨曦无语。容灏果然是容灏,冲凉是傻子的行为! “昨日在山顶可有收获?”容灏掬起沐晨曦一缕青丝,笑问。 “嗯,有!”沐晨曦想着何止是有收获,简直收获大了!她抬眼看着容灏,奇怪地问:“你不是迎接辰王回京了吗?怎么又跑来这里?难道你让辰王自己回去了?自己却又返了回来?” “没有!我将辰王迎进城,并且一路迎接进了辰王府。想着你没有骑马,这里距离京城百里,到时候你下了山怎么回来呢?索性也无事,就又出城来接你了!”容灏道。 “嗯,还算够男人!”沐晨曦心里有小小的感动。如今她有武功,一路施展轻功行走百里以她如今的 内力来说自己走回来应该也不算什么。不过容灏有这份心还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人宠着的女人,从心里就觉得欢喜。 “这就感动了?”容灏笑着挑眉。 沐晨曦哼哼了一声,自然不承认,“一件小事而已。有什么可感动的?” 容灏轻笑,低头在沐晨曦唇瓣又啄了一下,也不点破她,“好!没感动!那我问你可累?可困?可是想睡觉?” “嗯!困着呢!”沐晨曦早先没觉得她身上凉,如今躺在容灏怀里才对比出她身上凉气很重,她动了动身子,想从容灏怀里退出去,“你别吵我,让我好好睡一觉。” “我和你一起睡。”容灏顺势躺下,还和昨日一般,将沐晨曦圈在怀里。 沐晨曦仿佛习惯了容灏的动作,不再说话,头枕着他那只完好的胳膊,闭上眼睛。 容灏也同时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墨昱特意放慢赶车的速度,马车缓缓而行。暖阳打在漆黑的车厢帘幕上,沉香木因为阳光散发出青黑色光芒。 一路无话,沐晨曦被温暖包裹,睡得极为香甜。容灏呼吸轻浅,同样睡意极好。 两个时辰后,马车一路没有任何阻拦地进了城。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声将沐晨曦吵醒,她眼睛似睁非睁间听得大街上传来隐隐的谈论声。期间多次提到“辰王”的字样。她仔细听了片刻,大多是在说辰王丰神俊朗之类的话,又说若是景世子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话,那么辰王就仅次于容世子…… 她听了半天,重新闭上眼睛。 容灏却仿佛一直睡着,什么动静也没有。 马车径直回到容王府。 墨昱刚停稳车,荣王府大总管容福的声音就急急传来,“世子,您终于回府了?” 容灏睁开眼睛,并没有立即出声。 沐晨曦伸了个懒腰,想着即便再好的马车也是马车,用来睡觉也没有床舒服。 “容总管,何事?”墨昱开口询问。 “宫里一清早就派人传来话,说因辰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为了给辰王接风洗尘,在御花园摆了宴席,午时开宴。皇上请世子也进宫赴宴。”容彬话落,又补充道:“宫里来的人特意强调了,说世子昨日深夜迎接辰王辛苦,请世子务必进宫!” 沐晨曦想着这老皇帝对辰王当真重视。 “嗯,知道了!”容灏淡淡应声。 “沐小姐可否在车内?”车外又传来云孟的声音。 沐晨曦没想到林云也等在容王府,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刚刚宫里也来人去了咱们府里,请沐小姐也入宫赴宴。”林云道。 沐晨曦伸胳膊的动作一僵。她也进宫?她看向容灏。 容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沐晨曦起身坐了起来,伸手去挑帘子,容灏忽然伸手挡住她,她回头看向他,他拿过面纱给她盖在头上,她眼皮翻了翻,容灏松开手,她才继续挑开帘子看向外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婆妈的容灏 沐晨曦心想容灏这么介意她今日见到黎天辰,便开口拒绝道,“我这两日身体不太舒服,劳驾总管替我向皇上禀报一声,我就不去了。” 虽然她着急想要为容灏拿到解药,但也不急于这么一两天,她还需好好想一个办法打听黎天辰身上到底有没有解药。 “可是小姐若是不去的话,那可是违抗圣旨啊。” 林云见沐晨曦盖着面纱一愣,又道:“宫里来的人传的话也是和给容世子传的话一样,说请您务必进宫。皇上说关于柘王将你吓坏了,这次借辰王的接风宴给您补偿一下。” 补偿?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吧?沐晨曦不吃这套,摇摇头,有些虚弱地道:“那日着实吓坏了,我如今身体虚弱,昨日娘亲忌日去给她烧纸也让我心中难受,如今如今浑身都不舒服,就不进宫了!总管,你派人去宫里回一声吧!” “这……皇上要去小姐您务必去,您不去的话岂不是违抗圣旨?”林云看着沐晨曦,在她提起她娘的时候脸色也有些感伤。 “不过是辰王的接风宴而已,我实在难受不想去。皇上也不能不近人情不是?再说他也应该是知道昨日是我娘亲的忌日。你放心,皇上不会怪我的。就派人去宫里说一声吧!”沐晨曦摆摆手。 林云见沐晨曦看起来真的很难受的样子,想着她如今盖着面纱大约是给沐夫人烧纸哭得伤心不能见人,点点头道:“那……夫人忌日小姐伤心,难受些也是应当。既然小姐难受那就不必去了!老奴亲自去宫里说一声吧!” 沐晨曦点点头,“嗯,你亲自去一趟最好不过!” “那小姐好好休息,也不要过于伤心,否则夫人在天之灵见小姐为她伤心也会伤心的。”林云劝慰道。 “好,多谢总管,我知道了!”沐晨曦点头。 林云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容王府门口。 沐晨曦见林云离开,回头看向容灏。 “你先回朝曦阁吧!我自己进宫!”容灏看着沐晨曦,眸光温暖,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昨夜你在山上受了半夜凉气,今日回去后去温泉池泡泡,驱除寒气,免得伤身,若是伤了身子还要我帮你调理。” 沐晨曦想着容灏真婆妈!不当她奶奶真是可惜了!应了一声,轻身跳下了车。 帘幕落下,容灏似乎笑了一下,对墨昱温声吩咐,“去皇宫!” “是!”墨昱调转马头,马车离开了荣王府门口。 沐晨曦抬步当进自己家大门一般向容王府内走去。 容王府大管家容彬躬身给沐晨曦见礼让路。不管外面如何私下谈论,但容王府上下无论是明处,还是暗处,都无人敢谈论一句世子和小姐的关系,他毕竟是侍候容老王爷的老人,也是看着容灏长大的,容灏从大病后一直对容王府所有人冷淡,对外界也是疏离冷漠,偏偏对着沐小姐亲近,他心中自然明白世子怕是对小姐上心了,只有对一个人上心才会做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举动。 沐晨曦无奈地 笑笑,一路从前院穿过向朝曦阁走去。 今日的容王府比她昨日随着容灏走出来时候热闹一些,昨日她一路几乎没见到人,今日倒是遇见不少,但一个个看起来对她望而却步,避而远之。有些躲不过的就诚惶诚恐地见礼,随着她走过,所过之处人人噤若寒蝉。她想着如今与她第一次来容王府真是不同了。那时候人人都对她好奇打量,如今不知道是容灏治家有方,蒙了众人的眼睛堵了众人的嘴,还是她看起来如今比较可怕! 她也懒得再想,懒洋洋地向朝曦阁走去。 沐晨曦回到朝曦阁,觉得无聊,便在院子内吹风。 “小姐,世子命流羽传回来话,说让您尽快去泡浴,他回来检查。” 沐晨曦抬眼望天!流羽是谁?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吧?而且也没看到谁进紫竹林。 “流羽是世子养的一只鸟!”墨兰看出沐晨曦的不解之处,便回答解释道 原来流羽是一只鸟!沐晨曦点点头,温和地一笑,“好,我现在就去!” 墨昱正在紫竹苑门口等着她,手心里捧了一只翠绿的鸟,她想着这就是流羽了。笑看着那只鸟道:“原来不止墨家,容灏手中还有个流家!” 墨兰失笑,“这流羽是世子的亲自喂养的信使。” 沐晨曦点点头,看着流羽,流羽也歪着脖子看着她,小鸟长得娇小秀气,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极其精神,她刚要伸出手去摸它,它忽然抖动翅膀从墨兰手里飞了出去。方向正是皇宫。 沐晨曦撇撇嘴,“原来还是一只小电报!” “小姐,小电报是什么意思?”墨兰疑惑不解。 “就是你家世子的小狗腿!明白了不?”沐晨曦抬步向内院走去。 墨兰嘴角抽了抽,点点头。青啼自然是去皇宫向世子禀告小姐回到朝曦阁了。想着也难为世子了,在皇宫皇上摆宴也不忘时刻想着小姐,似乎生怕她被别人抢去一般。 沐晨曦一路慢慢悠悠地回到容灏的房间,想着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将流羽要过来玩玩,最好是让那小东西叛变,以后再不敢打小报告。 容灏的房间早已经不见丝毫杂乱,被打点的干净整洁。桌子上摆着香炉,不同于一般人家的普通熏香,而是轻浅的安神香,令人走进房间之后就感觉万般繁杂尽数化去,心神安定。 沐晨曦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是热的,显然刚砌好的,桌子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令人一见就有食欲。她捏起一块糕点品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对跟进来的墨兰道:“墨兰,改日你跟了我吧!有你这么个细心的人在,这日子过得才舒服。” “小姐是说奴婢给您准备了这茶水和糕点吧?这可不是奴婢的功劳,是世子早就派流羽回来传话吩咐下的。说您先吃一些糕点再泡水才有力气,空腹泡水对身子不好。这糕点都是奴婢按着世子吩咐用上等好药熬成汁和面做成的,算是药膳。您有世子看顾着,哪里用得到奴婢?”墨 兰挑开门帘进来,一边笑着,一边走到衣柜旁去给沐晨曦找出干净的衣服,“等您泡水出来奴婢也做好午膳了,您吃了晚膳正好休息。世子估计今日会很晚才回来呢!” 沐晨曦见墨兰打开的衣柜里整齐地叠着容灏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月牙白的锦袍和紫色软烟罗相得益彰。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想着这算不算叫做现代所说的未婚同居?她移开视线,又捏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咕哝道:“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养一只高贵的波斯猫!” “波斯猫?”墨兰疑惑地看着沐晨曦。 “就是一种长毛的猫,头盖大且宽、呈圆屋顶状,面圆、两颊软而丰满,鼻短而宽,鼻梁塌,眼睛也是大而圆,矮胖、腿短,叫声尖细柔美。是一种看起来极其高贵美丽的猫。”沐晨曦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给墨兰解释。 墨兰好奇地道:“居然有这样的猫?” “嗯!有的!”沐晨曦想着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波斯猫,总之世界上是有的。 墨兰点点头,敬佩地道:“小姐知道得真多,世子怕是也不知道波斯猫的!” “你家世子若什么都知道真成神了!”沐晨曦道。 墨兰笑看着沐晨曦,不再说话。 沐晨曦吃了一小碟糕点,又喝了两杯茶,才接过墨兰手里的衣物向温泉池走去。她走到温泉池门口忽然回头问墨兰,“你要泡温泉不?一起?” 墨兰立即摇头,“奴婢不泡!” 沐晨曦想起容灏有洁癖,撇撇嘴走了进去,暗门在她身后关上,墨兰才像是完成了一件艰巨的任务一般大松了一口气。 温泉池的水依然热气蒸蒸,沐晨曦脱了衣服将自己埋进水里。温热的水汽瞬间将她包裹,暖融融的,她懒洋洋地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墨兰做好午膳,墨兰见沐晨曦还没出来,便打开暗门进去看,见沐晨曦居然睡着了。她想喊,但见她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扰,退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沐晨曦依然在睡,墨兰又进来看一次,犹豫了半响,又退了出去。 一连几次之后,天渐渐黑了,沐晨曦依然未醒,墨兰正下决心想将她喊醒,就在这时容灏缓步进了院子。她听见脚步声连忙迎了出去,对容灏一礼,“世子,您回来了!” “嗯!”容灏似乎喝了些酒,脸色微醺,但脚步依然轻缓沉稳,不见丝毫凌乱,进了房间没在床上看到沐晨曦,被子也是叠得整齐,他心思一动,脸上微醺的色泽去了大半,“她呢?哪里去了?” “回世子,小姐依然在温泉池里!”墨兰连忙道。 容灏心神安定下来,伸手揉揉额头,皱眉问道:“她什么时间进去的?” “小姐从回来就进去了!”墨兰道。 “一直没出来?”容灏挑眉。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浴室春光 “嗯!沐小姐回来后吃了些点心就进了温泉池,后来就在温泉池睡着了,奴婢见她睡得极好,不忍吵醒,见如今天色已晚,刚要去喊,世子您就回来了。”见容灏不说话,墨兰又轻声询问,“奴婢这就去喊醒沐小姐?” “不用,你去将晚膳端上来,我去喊醒她。”容灏抬步向屏风后走去。 “是!”墨兰立即退了下去。 暗门打开,容灏在墙壁轻轻一按,墙壁弹出一个暗阁,有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现出,漆黑一片的温泉池刹那明亮起来。他看向池中,浓浓水雾里,果然见一个纤细玲珑的身影躺在那里,气息轻浅,呼吸均匀,的确是在熟睡,且睡意酣然。他并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微醺的颜色再次织染上如玉的容颜,他眸光如温泉池的水雾,却在水雾深处透着一抹凝定。 他站了许久,沐晨曦无知无觉一般,依然在熟睡。 许久之后,容灏抬步走过去,本来一惯轻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得更为轻浅低缓。来到温泉池边,他蹲下身子,静静凝视沐晨曦。水雾里,她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凝润粉红,容颜清丽,长发披在池边,三千青丝如墨。纤细玲珑的身子不再是朦胧的影子,而是如上好的美玉,泛着剔透莹润之光。透过清透的水雾,依稀看到她身上有隐隐的梅花印记,斑斑点点,似乎成了她白玉肌肤的点缀。他看着那些点缀,凝定的眸光忽然突破浓浓水雾,变得极为温暖。 “好大的酒味!”沐晨曦忽然咕哝一声。 容灏并没有言语,依然看着她。 “什么酒啊这是?”沐晨曦动了动鼻子,又哝哝地道。 “圣灵泉。”容灏温声开口。 “圣灵泉啊……没听说过……”沐晨曦迷迷糊糊地伸展了一下手臂,觉得全身上下都暖融融说不出的筋骨舒爽,她喃喃了两句之后觉得不对,忽然睁开眼睛,见容灏蹲在她身边,她一怔,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容灏见沐晨曦对他无半丝设防的模样目光更加温柔。 “刚刚啊……”沐晨曦伸手揉揉额头,感觉手臂光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水里,她一愣,见这里是温泉池,才想起泡着温泉睡着了,她手臂僵住,转头看容灏,见容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立即护住胸前,又想起早就被他看过了,护住也没用,便放下手,语气有些僵硬地道:“你刚刚回来就跑进来做什么?” “喊你吃饭!”容灏道。 “我怎么没听见你喊我?”沐晨曦语气依然僵硬。 “我喊了,你睡得太熟,没听见!”容灏道。 沐晨曦想着这一觉的确睡得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她还想睡。对容灏摆摆手,“你赶紧出去,我不吃饭了,我要继续睡!” “还睡?你可是睡了大半日了吧?”容灏挑眉。 “反正天也黑了,正好接着睡。”沐晨曦闭上眼睛赶容灏,“快些出去!” 容灏忽然坐下身子,看着她温声道:“那你继续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你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快走开!”沐晨曦脸一黑。一个男人坐在池边看着你,任何一个女人这样也睡不着吧?虽然有水汽挡着,但在她看来别说隔着一层水汽,就是隔着十层衣服也挡不住容灏这双眼睛。 “这温泉的水虽好,但泡多了也会伤肌肤。你起来吃饭,吃过饭后回房间睡!否则你若不起来的话,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眼皮翻了翻,语气不好地道:“那你出去,我穿衣服。” 容灏忽然伸手拿起沐晨曦放在池边的衣服,如玉的手轻轻一抖,衣服散开,丝带环扣凌乱一片,他对沐晨曦挑挑眉,“这衣服你会穿?” 沐晨曦看着容灏手中的衣服,顿时失语。打量半响道:“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我没有这件衣服!这不是墨昱从沐府拿来的吧?” “嗯,大约不是吧!”容灏模棱两可地道。 “什么叫做大约不是?”沐晨曦白了容灏一眼,“你去,将我的衣服给我拿来!要简单一些的。我肯定会穿。” “墨兰!”容灏坐着不动,对外面温声喊了一声。 “世子有何吩咐?”墨兰在外面问。 “有没有比这件衣裙简单一些的?”容灏问。 “回世子,没有的。墨昱早先去沐府给沐小姐收拾衣物,属下见那些衣服的样式都太过陈旧,就没拿来,而是去霓裳阁给沐小姐卖回来几套。都是今年霓裳阁最好的样式,且每件只做了一件,正好合适沐小姐的尺寸。”墨兰声音清晰地隔着墙壁传来。 容灏转头看向沐晨曦,“你都听见了?” 沐晨曦无语,看着容灏手里的衣服有些恼,“你说,墨兰的行为是不是你指使的?” “回沐小姐,是奴婢自作主张,沐小姐您不喜欢那衣服吗?那奴婢再去云王府给您将您的衣服拿来?”墨兰听见沐晨曦的话,在外面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听见了?她自作主张。大约是你那些衣服实在太陈旧了,连她都看不过去,才自作主张的。否则我的属下什么时候自作主张过?”容灏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对外面缓和了语气道:“挺好的,我挺喜欢的,你有心了!” “沐小姐喜欢就好!奴婢算是没做错事情。”墨兰道。 可不没做错吗?你家世子认为没做错的事情就没做错。沐晨曦不再说话,脸色阴郁地看着容灏。她才不相信墨兰的话。容灏若是不吩咐,墨兰这个小丫头精细谨慎着了,才不会突然给她拿了一大堆这么繁琐的衣裙。 “出来!我给你穿!”容灏似乎没看见沐晨曦阴郁的脸,温声道。 “不要,你告诉我怎么穿,我自己穿!”沐晨曦想着若是以后天天这么假手他人,她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混? “你不饿吗?我在宫中没怎么用膳,却是喝了不少酒。如今胃里空着呢!你若是学会穿这个衣服怎么也要小半个时辰。你确定现在就学?”容灏挑眉。 沐晨曦蹙眉。 “还害羞?”容灏笑问。 “谁害羞了?是你不君子!”沐晨曦叱了一句,想着反正也被他看过了,站起身出了温泉池,一把扯过他手里的衣服先遮住春光,才对他红着脸道:“你快些起来帮我穿。” “好!”容灏轻笑了一声,站起身,伸手去拉沐晨曦的衣服,见她紧紧攥着,他笑着挑眉,“你这样我怎么给你穿?” 沐晨曦缓缓松手,容灏却没有再去拉住她衣服,衣服顺着她身上滑落,本来遮住的春光在夜明珠照耀下一览无余。她立即瞪眼,怒道:“容灏,你故意的?” 容灏不说话,弯身将衣服捡起,轻轻抖了抖,目不斜视地给沐晨曦披在身上,摇摇头,温柔地道:“你不说一声就松手,这不怪我。” 沐晨曦哼了一声,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催促道:“快点儿!” “好!”容灏口中虽然答应,但手中动作却不见快。指尖划过沐晨曦温滑的肌肤,带着丝丝清凉,衣带间缠绕扯动,他气息缭绕在沐晨曦耳边,如雪似莲的清香掺杂着浓浓酒香,伴着他微微熏然的脸色,说不出的令人迷醉。 沐晨曦本来的抑郁散去,看着容灏,他玉颜如画,动作优雅,当真当得起“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她忽然有一种冲动,但这冲动刚升起,就被她狠狠压下,忽然一把打开容灏的手,裹着衣服向暗门外走去。 容灏一怔,看着沐晨曦疾走的身影有些莫名,“怎么了?衣服还没穿好!” “饿了!”沐晨曦头也不回,声音有些发哑。 “呵……原来是饿了!”容灏轻笑,抬步跟上沐晨曦,见她好几处丝带在身后凌乱的飘摆,他笑道:“反正也天黑了。穿了衣服还要再脱,不穿也罢!那就吃饭吧!” 沐晨曦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容灏一眼,忽然恶声恶气地道:“你先别出去,在这里等着,等我喊你再出去!” 容灏停住脚步,挑眉看着沐晨曦,“为何?” “让你等在这里就等在这里,哪里那么多废话!”沐晨曦看着他。大有你不听话就要你好看的架势。 容灏笑着摇摇头,神色颇有几分无奈。但当真停住脚步点头,“好!” 沐晨曦满意地出了暗门,房中萦绕着饭菜香味,她走出屏风,墨兰早已经退了出去,屋中空无一人。她向桌子上看了一眼,脚步不停走到墨兰早先从那里给她拿出衣服的衣柜,打开柜门,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在那里,足足有十几套,都是崭新的。她翻了翻,一件件都和她身上这件衣物同样繁琐不堪,她罢手,看向容灏的那些衣服,一系列的月牙白锦袍整齐地叠放在那里,她伸手也在那堆衣物上翻了翻,又罢手,转向里侧角落,那里有同样的月牙白软稠整齐地叠放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的就是我的 她记得她昨日早上醒来时穿的就是这个,她又扫了两眼,里面再无其他衣物。犹豫了一下,伸手拿出一件容灏的软稠里衣,回头看向屏风后,暗室的门开着,容灏听话地等在里面,她立即脱了身上披着的衣服,三两下将容灏那件软稠里衣穿在身上,虽然有些大,但还勉强可以穿,她将袖子动作麻利的挽起,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还较为满意,于是对里面喊,“好了,你出来吧!” 容灏应声从暗门走出来,出了屏风,看到沐晨曦身上套着他的里衣眸光快速地闪过一丝光华,瞥了一眼打开的衣柜和被她翻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笑道:“怪不得让我等着,原来是这样!” “明天你让墨兰给我弄些简单的衣服来!”沐晨曦对上他看来的目光,脸有些红。 “那柜子里的那些衣服呢?”容灏问。“反正我不穿!”沐晨曦摇头。这么繁琐的衣服,穿着让她难受。 “都是按照你的尺寸量身定做的,若你不穿的话,那些衣服可就浪费了!”容灏道。 “量身定做的?”沐晨曦眯着眼睛看着容灏。想着果然有预谋。她没猜错。 “嗯!”容灏直认不讳,“否则你以为会有那么现成的衣服卖给你?墨兰去了就能拿来?” “那就浪费呗!”沐晨曦想着就让你知道有预谋的后果!不以为然地道:“反正你有的是钱!” “这些都是拿变卖你院子里那家当的银两买的,可不是我的银子。”容灏笑着摇摇头,见沐晨曦一怔,他走过来坐在桌前,动作优雅地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水,品了一口,慢悠悠地问,“你知道你那一件衣服多少银两吗?” “我怎么知道!”沐晨曦看着那些衣服,里外几层的丝锦轻绸,外罩好基层软烟罗的轻纱,且环佩都是上等的玉坠,十多条丝带如轻雪,还有一条手臂挽着的用蓝月珠穿线的薄丝,光华点点,这样的衣服定然价值不菲,她猜不出价值。 “一件五百两!”容灏道。 五百两啊!那也差不多。蓝月珠就很值钱的,更别说这种上等丝锦了,沐晨曦想着。 “是五百两黄金!”容灏又道。 “什么?”沐晨曦手一抖。 “你算算,柜里那些衣物多少金子?你若是不穿的话,浪费多少金子?”容灏挑眉。 沐晨曦暗暗计算,十五套,一件五百两金子,那就是七千五百两金子!金子啊!她脸色发黑地看着容灏,“你这是烧钱,你知道吗?” “嗯,知道!但花的都是你的钱,我不心疼。”容灏点头,对她浅笑。 “容灏!你不心疼我心疼!”沐晨曦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恼怒地瞪着他,一件衣服就五百两金子,也亏他敢去找人订做?还量身订做?怎么量的身?她上辈子赚了那么多钱也没穿过五百两金子的衣服。 “嗯,我知道你心疼。所以,你最好别浪费了!”容灏忠恳地建议。 “拿去退了!”沐晨曦语气硬邦邦地对容灏吩咐。钱不是这么个花法,她有用处的。 “退不了。”容灏摇摇头,“你也知道这些都是量身订做的衣服,尤其是霓裳阁出品,茵娘子的手艺,茵娘子可是比你还爱钱的钱篓子,进她囊中的银两是一个子也吐不出来。” 茵娘子…… 沐晨曦听过念儿等人和她聊天时候说过一段打油诗,其中有一句是关于茵娘子的。记得那首打油诗是这样说的,“天下有七宝,一宝荣华冠盖倾天下,二宝纨绔不化没人夸,三宝混世魔王人人怕,四宝癞蛤蟆也能伴红花,五宝毒瘴之地白花花,六宝墨红一动风云震,七宝钱篓子嫁个穷叫花。” 沐晨曦当时听到这首打油诗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光荣地荣登其中一宝多么强大,可是如今她再想起这句打油诗,真是半点儿也感觉不到光荣了,只感觉到钱篓子的荷包又鼓了,她的荷包又扁了。 “知道了?”容灏看着沐晨曦,笑问,“你还想着 要退?” 沐晨曦气恼地看着容灏,进了钱篓子腰包的银两据说那是天王老子都要不出来的。她走近他,居高临下霸道地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花我的钱,要花也得花你的!” “哎……”容灏一叹,放下茶盏,轻轻将沐晨曦的腰揽住,对她温柔地道:“我的你的又何必要分得如此清楚?就算如今花你的,你将来嫁给了我,花的还不就是我的?” 沐晨曦蹙眉,账能这么算吗?那岂不是还是她吃亏? “还有,你将来若是嫁给我,我的钱还不就是你的?那你如今花这些岂不都是算到我的账上?”容灏又反过来说道。 沐晨曦想想也是!可是花这么些银子,不,金子,她还是肉疼啊! “只要你穿了,不就不浪费了?”容灏给出建议,见沐晨曦蹙眉不语,继续柔声诱惑道:“你不穿,这些衣服也退不回去,七千五百两金子就打水漂。要知道你那小库房里面的东西大约也就变卖了这么些钱。” 沐晨曦终于受不住,妥协道:“我穿,算你账上!” 容灏抱着沐晨曦低低闷笑,点点头,“好!” 沐晨曦听见他闷笑,用胳膊撞了他胸膛一下,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意味,“今夜我睡床,你睡软榻!” 容灏的笑声顿止,刚要摇头,沐晨曦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恼意散去,用极其温柔的声音柔声道:“乖,听话,否则我现在就卷铺盖回府!” 容灏看着沐晨曦温柔的小脸,终于知道自己笑得太早了。无奈地点头,“好吧!” 沐晨曦松开他的手,得意走到容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招呼也不打,便大口地吃了起来。心里想着若是治不住你,我以后还怎么混? 容灏看着沐晨曦得意的神情,烛光下眉眼看起来极其生动清丽。他想着睡软榻就睡软榻吧,免得他夜不能寐受尽煎熬。 吃过饭后,沐晨曦懒洋洋地窝在椅子上,已经睡意全无。 容灏吃得极少,脸色依然微带几分醉意的熏然,同样坐在椅子上不动,浅浅地品茶。 “你今日喝了多少酒?”沐晨曦蹙眉看着容灏。 “喝了一壶圣灵泉!”容灏道。 “圣灵泉是什么样的酒?比”沐晨曦询问。 “圣灵泉啊……”容灏眸光有些雾色地看了沐晨曦一眼,笑着摇摇头,“是辰王带回来的,据说是一位酿酒高手酿制的。这种酒在北疆极其有名,没有兰花酿烈,但入口甘醇,飘有浓香。” “所以,您就贪杯罪成这样?”沐晨曦挑眉。 “也不算贪杯!辰王据说那酿酒的人能一人喝三壶才醉,我便小试了一下。”容灏笑着摇摇头,“可惜,只能喝一壶。” “能喝三壶的人定然是武功高强。你如今没有武功,逞什么能?”沐晨曦白了容灏一眼,不过看他浅浅醉酒的模样实在好看,便连斥责都没有力度。 “也是!”容灏笑着点头。 “让墨兰给你做一碗醒酒汤?”沐晨曦问。 “不用!”容灏摇摇头,看了窗外一眼,对沐晨曦道:“我们去看星星如何?” “院外?”沐晨曦也看向窗外。想着喝醉酒的人要去看星星,眼睛不就冒星星吗?还用看? “房顶!”容灏道。 “你现在上的去吗?”沐晨曦怀疑地看着容灏。想着喝醉酒如容灏这般优雅高贵的真是少见,她见过的不是呼呼大睡的就是满世界耍酒疯的人。如今这般醉意微醺的人看起来安安静静,不止令人迷醉,还很可爱。 “不是有你吗?你带着我上去!”容灏站起身。 “你到不浪费资源!”沐晨曦嘟囔了一句,也站起身。 容灏笑笑,伸手去拉沐晨曦,沐晨曦也不推拒,将手放进他手里。他的手温凉,沐晨曦的手娇小柔弱无骨。二人抬步向门外走去。 来到院外,清风寂寂,繁星满 天,一弯月牙在满天繁星中冉冉高挂。 沐晨曦抬头看向房顶,房顶的高度和紫竹林的竹子差不多高。她转头看向容灏,容灏静静等着她,她用另一只手臂伸手抱住他的腰,足尖轻点,转眼间便落在了房顶上。她刚要松开手,被容灏拽住。她挑眉看着他,容灏温柔地道:“就这样看星星。” “瘦的跟麻秸秆似的!”沐晨曦虽然说着,但并没有放开搂着他腰的手。 容灏笑着瞄了沐晨曦的纤腰一眼,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在沐晨曦眼睛不满地瞟来之前拉着她坐下身。柔声道:“既然知道我瘦,你就要负责将我养胖一些。”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随着他坐了下来,“干嘛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你自然要对我负责。”容灏理所当然地道,话落,补充道:“负责将我养胖一些,让你抱着舒服。” “什么歪理!”沐晨曦笑着叱了一句,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繁星满天,璀璨夺目。一颗颗星星如一颗颗夜明珠,将漆黑的大地被神秘的外纱笼罩中添加了丝丝光华的点缀,极其美丽!这样的星空在那个世界已经见不到了。 容灏笑笑不再说话,也看向天空。 一时间二人的视线汇聚漫天星云之中。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牛郎织女星。”过了半响,沐晨曦看着天空相距甚远的牛郎星和织女星,想起这句诗便念了出来,再次开口问容灏,“乞巧节好玩吗?到时候京城大街上是不是会很热闹?都有什么,你与我说说,那日都怪你还我没有好好玩!” “不知道!”容灏摇摇头。 “不知道?”沐晨曦明显不信,“我失忆了难道你也失忆了不成?” “我从来没有在乞巧节这一日去过京城大街上,哪里知道都有什么!”容灏一笑。 沐晨曦一怔。 容灏又道:“每年的乞巧节之日都是毒发最重之时,我都会在温泉池里度过。” 原来是这样!沐晨曦抱着容灏腰的手臂一紧,压下心底的微疼难得温柔地道:“那以后每年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好不好?反正你的毒一定会解。” 她失忆以前不知道有没有去逛过京城大街,失忆后还没逛过呢! “好!”容灏点头。 沐晨曦不再说话,继续看向天空。 沐晨曦难得感性地盯着天空出神,不知不觉沉浸在美好的向往里。直到身边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她才转头看去,只见容灏不知何时睡着了,头微微倚在她肩膀上,还能控制住他身体的重量不压着她,也算是一种本事。她有些好笑。想着这人真是醉得极了! 为了避免他睡着染了夜晚的凉气,沐晨曦只能带着他下了房顶。 回到房间,沐晨曦看着屋内的软榻,又看看容灏的身量,嘟囔了一句“便宜你了!”之后,还是将他放在了床上,给他褪去外衣,盖上被子,自己却无睡意,打算继续去看星星,刚一离开床边,容灏忽然伸手抓住她。 沐晨曦转头看去,见容灏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拽住她看起来是属于下意识的行为,她翻了个白眼,轻声道:“你先睡!我睡不着,再去房顶坐一会儿。” 容灏似乎闭着眼睛微微睁开一瞬,醉意浓浓困意浓浓地道:“我想要一个鸳鸯戏水的香囊,你既然睡不着,就给我绣吧!我要在乞巧节那日佩戴上。” 沐晨曦一怔,“香囊?” “嗯!”容灏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沐晨曦看着他,蹙眉,“我不会绣那东西!” 容灏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沐晨曦眉头打成一个结,想着这家伙也太会难为人了!她如何会绣香囊?还鸳鸯戏水的? 她盯着容灏看了半响,他似乎只是醉话,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她撤出被他拉住的手,他手攥得紧,怎么也撤不出,她有些恼地道:“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绣香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教你 她话落,容灏的手很快就松开了。 沐晨曦想着看着他喝醉不吵不闹还乖巧的份上要不就绣一只香囊吧!可是怎么绣呢?她有些犯愁,抬步向门外走去,站在门口轻喊,“墨兰,睡了吗?” “回沐小姐,属下没睡呢!”墨兰的声音从西侧院子传来,紧跟着人已经走过来。 “你有绣香囊的针和线还有图样吗?”沐晨曦看着墨兰,想着容灏身边的人就是有效率。随叫随到,贴心好用。 “沐小姐要绣香囊?”墨兰脚步一顿,讶异地看着沐晨曦。 “嗯!”沐晨曦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您要绣什么图样的?”墨兰惊讶过后连忙问。 沐晨曦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要绣鸳鸯戏水的,摆摆手,“随便,你要有的话多拿些样子给我。我选一选,看看绣什么样子的。” “您现在就要绣吗?”墨兰问。 “有的话我现在就绣,没有的话明日也成。”沐晨曦道。 “有,属下这就给您找去。”墨兰立即转身走回西侧院子。 沐晨曦伸手揉揉额头,今日初二,还有四天七夕,现学现卖也还来得及,她应该能绣一只香囊!鸳鸯戏水……回头向屋内看了一眼,见容灏很是乖觉地躺在床上睡得熟了,她轻碎了一句,亏得他说得出口。 不多时墨兰带着一个花篮从西侧院子走出,很快就来到沐晨曦面前。 沐晨曦看了一眼墨兰手中的花篮,里面各种针线和一叠草纸图样,以及和容灏月牙白锦袍一样颜色的几块月牙白色的上等丝锦,她看着那几块锦绸对墨兰挑了挑眉。 墨兰对上沐晨曦的视线,疑惑地问,“沐小姐,难道您不是要给世子绣香囊吗?” 沐晨曦看着墨兰,“墨兰,你跟在你家世子身边多长时间了?” 刚刚她说绣香囊之时墨兰眼中的讶异可不是作假。如今她说要绣香囊却只拿了这几块月牙白的丝锦来,她是容灏肚子里的小蛔虫吗?怎么知道她要给她家世子绣香囊?她就不能给自己绣? “属下自小就跟随世子身边。”墨兰道。 “难怪你这么贴心!”沐晨曦伸手接过花篮,对墨兰笑笑,“我不会绣香囊,你进屋来教教我怎么绣。” “沐小姐……属下也不会绣。”墨兰摇头。 “嗯?”沐晨曦看着墨兰。 墨兰脸一红,轻声道:“属下自小跟随世子习武,识字,学习厨艺,王妃早逝,这些年世子身边没有女子亲近,这针织女红属下也从来没学过。” 沐晨曦愕然,难得遇到一个和她一样不会针织女红的,她看着手里的花篮有些疑惑地问,“那你怎么能有这东西?还这么快就找了来?” 墨兰脸更红了,“属下前一阵子想学来着,后来没学,这针线和图案是早先就备下的,而那几块月牙白的丝锦则是刚刚给您拿来的。” 沐晨曦眨眨眼睛,看着墨兰红红的小脸,低声问,“墨兰,你有喜欢的人?” 墨兰垂下头,连耳根子都红了,但还是点点头。 “谁?”沐晨曦好奇地问。 墨兰头都快垂到地缝里了,不说话。 沐晨曦想着不可能是容灏,墨兰看容灏的眼神那是崇拜和服从,但似乎,她偏偏喜欢和一个人斗嘴。她寻思着,忽然眼睛一亮,贴近她低声道:“是墨昱?” 墨兰忽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沐晨曦,小脸红得要烧起来了。 沐晨曦忽然笑了,觉得这一刻的墨兰可爱极了!她想着墨昱那个木头居然还有人喜欢,不过想想和墨昱几此接触,她觉得墨昱其实也是挺可爱的。她看着墨兰不敢置信地小脸道:“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吗?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墨兰红着脸点点头。 “你看墨昱的眼神就跟和虞琉璃看你家世子的眼神一样。”沐晨曦给墨兰解惑。 墨兰小脸霎时一红到底。 沐晨曦伸手拍拍要被煮熟了的墨兰肩膀,笑呵呵地悄声道:“害羞什么?都说近水楼台,你和墨昱这水多近,你家世子一句话就能给你们指婚了。” 墨兰垂着头羞得不说话。 沐晨曦想着她被容灏调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副样子?怪不得他爱看,果然很好看啊!她很变态地从墨兰这里得到了调戏别人将其煮熟的圆满,突然做起月老来,悄声问,“墨昱知道你喜欢他不?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叫出来,然后将你家世子叫醒,给你们立即指婚得了。反正你们年龄都到了。” 墨兰立即摇头,声音低的不能再低,羞得不敢看沐晨曦,“沐小姐,您快别说了,属下还没想过要嫁给他。” “没有想过嫁给他啊!那就只是喜欢了?”沐晨曦看着墨兰,到底来说她和她年岁相差不大,这个年纪嫁人是还小,也不急。她点点头,“那也好!反正你们都是你家世子的人。早晚都一样,你们互相喜欢的话,也就他一句话的事儿。” 墨兰羞得不答话。 “哎呀,你也不会绣香囊,那怎么办呢?”沐晨曦放过墨兰,看着花篮有些犯愁。暗骂容灏,没事儿要什么鸳鸯戏水的香囊。 “要不今日您先别绣了,先选样子。等明日属下去请一个绣针织女红最好的嬷嬷来教您?”墨兰红着脸小声给出建议。 “嗯,那也只能这样了!”沐晨曦想着可怜的,她从明日要开始学绣香囊了! “沐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墨兰继续红着脸问。 “没了,你去休息吧!”沐晨曦笑看着墨兰,对她摆摆手。 墨兰得到赦令,匆匆给沐晨曦行了个礼,转身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惹得沐晨曦看着她的身影终于笑出了声。想着这墨兰的弱点是墨昱,那么墨昱的弱点是不是也是墨兰?等哪日那个木头再对她不满发脾气的话,她就拿墨兰好好教育他一下。 沐晨曦径自又笑了半响,才拿着花篮转身进了屋。 来到桌前,她将花篮放下,将里面的一大叠图纸取出,只见各式各样的图案和绣法,第一个就是鸳鸯戏水,还是一对交颈鸳鸯,她恶寒了一下,看向第二个,还是鸳鸯戏水,这个是并排偎依,第三个居然还是鸳鸯戏水,是追逐嬉戏,第四个居然还是鸳鸯戏水,是两两凝望,第五个居然还是鸳鸯戏水,是嘴对嘴似乎在喂食,第六个居然还是鸳鸯戏水,是背靠着背…… 沐晨曦想着按照墨兰的说法,她要学绣荷包,难道就想要给墨昱绣鸳鸯戏水?说后来没学成,大约是害羞没好意思绣?否则哪里来这么多都是鸳鸯戏水的图案?她笑了笑,看向第七个。当看到不再是鸳鸯戏水她好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地松了一口气。 第七个是并蒂莲,莲花接茎而生,依偎而长。 第八个是一对比翼鸟,鸾凤和鸣,分外美丽。 第九个双生草,两根茎叶从一个根茎生出,叶片的形状类似心形。 第十个是合欢树,第十一个是比目鱼,第十二个是一对白天鹅,第十三个是玉连环,第十四个是相思豆…… 沐晨曦一张张看去,全部都是成双成对之物。她想着古人都荷包定情,诚实不虚啊! “水……”容灏声音忽然从床上传来。 沐晨曦立即放下手中的图纸,回头看向容灏,见他正有几分迷糊地眯着眼睛看着她,唇瓣微干,显然睡得渴了,她回头倒了杯水,向床前走去。来到床边坐下身,将水放在他唇边,“张嘴!” 容灏很听话地张嘴。 沐晨曦轻轻抬手,便听到他轻浅的吞咽声。想着这个人都醉成这副样子还很优雅。真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一杯水喝尽,沐晨曦问道:“还要吗?” 容灏摇摇头,又闭上眼睛。 沐晨曦起身站起来,要将水杯送回桌前,容灏又出手抓住她手腕,她回头看向 他,他闭着眼睛不睁开,哝哝地道:“你也睡!” “我还不困!”沐晨曦道。 “不困也睡。你不睡我睡不好。”容灏攥着沐晨曦手不松开。 沐晨曦眼皮翻了翻,“那你先松手,我将杯子放桌子上去!” 容灏缓缓松了手。 沐晨曦走到桌前将杯子放下,回身看着容灏,见他手依然伸着,她瞥了一眼桌子的图样,抬步向床前走去。刚一到床前,容灏的手立即将她拽住,她瞪了他一眼,“我鞋还没脱呢!” 容灏拽的动作一顿,沐晨曦将鞋子退下,上了床。她刚一上去,容灏就将她揽入怀,轻轻嗅了嗅她温软的幽香,哝哝地道:“这回我该好眠了,你就该早些过来睡。” “要不是看在你醉了的份上,今日你就睡软榻的份!”沐晨曦叱了一声。容灏的身上今日难得的一改温凉有些灼热,她身上的寒气立即被驱散了些。 “没良心!”容灏嘟哝一句。 “你说谁没良心?我还是你?”沐晨曦挑眉。 容灏闭口不再言语。 沐晨曦也懒得和一个醉酒的人较真,轻轻一挥手,一阵清风吹过,房间的烛光熄灭。她本来没有几分困意,不知为何见容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要酣睡的模样也来了困意。也不推开他任他抱着,缓缓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日,沐晨曦醒来已经天色大亮,她睁开眼睛,就见容灏倚着身子靠在她旁边,手中正翻着昨日墨兰给她拿来的那些香囊图案,此时正拿着一对交颈鸳鸯的图案和那个嘴对嘴在喂食的图案对比着,她顿时寒了一下。 容灏发现她醒来,偏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问道:“你说这两个绣哪个好?” “我若是真绣了的话,你佩戴得出去吗?”沐晨曦看着容灏的脸,一改昨日的醉意微醺,今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眉色清淡。她想着不可爱的容灏又回来了! “你要绣,我就能戴得出去。”容灏道。 “不绣!”沐晨曦摇头。他戴的出去她可绣不出来。还交颈鸳鸯?也亏得他敢拿。 “绣吧!”容灏偏头在沐晨曦唇瓣轻轻一吻,将那个交颈鸳鸯的图案拿到沐晨曦眼前,用极其诱惑温柔的声音道:“就绣这个!” “不要!”沐晨曦摇头,要是绣了这个她不用见人了! “绣!”容灏又吻了她一下。 “不绣!”沐晨曦依然摇头。 “绣!” “不绣!” “绣!” “不……唔……” 沐晨曦的唇瓣被吻住,坚决摇头的姿势再也发挥不动,她瞪着容灏,容灏加深这个吻。他唇上依然残留着宿醉的酒香,让她心尖颤了颤,一夜好眠本来清醒的大脑神思飘飞。 许久,容灏放开她,贴着她唇瓣一寸之处,哑着嗓子问,“绣不绣?” 沐晨曦急促地喘息,但还是坚守阵地,“不!” 容灏又就将唇凑过来,缠绵的吻继续。 沐晨曦一个激灵,立即出手去抓他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他一把打开,羞红的脸愤愤喘息地碎道:“容灏,你越来越……不是人了!” 容灏看着沐晨曦,眸底的浴火化不去,慢悠悠拿起刚刚扔掉的图案哑着嗓子温柔地问,“绣不绣?” 沐晨曦瞪着他不语。 “是不是不会绣?”容灏凑近她,低声问。 沐晨曦依然不说话。 “我可以教你。”容灏伸手掬起沐晨曦一缕青丝,目光里水火交融。 “你教我?”沐晨曦终于忍不住开口,挑眉看着容灏,“你还真全才了?还会针织女红不成?”她难以想象容灏拿着针线绣香囊的样子。如今他真愿意教,她不介意学着绣。 “嗯!”容灏再次扔了图案,指尖轻轻一挑,口中语气温柔似水,“这样教……”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喂你 “你滚!”沐晨曦终于明白了,她愤然伸手打开他,腾地坐起身。 “绣不绣?”容灏看着她又问。 沐晨曦咬牙切齿,又恼又羞愤,“你是容灏吗?昨天的那个喝醉了酒无比乖觉的人才是容灏吧?你打哪里冒出来的赶紧滚回哪里去?将昨天那个容灏还回来!” 容灏挑了挑眉,“我昨日乖觉?” 沐晨曦哼了一声,何止是乖觉?简直是听话讨喜得要命。 “那一定不是我!”容灏一锤定音,继续看着沐晨曦,声音柔得不能再柔,“我看这花篮里面的所有图案都没有这个好。既然你要给我绣,自然要绣个我喜欢的不是?乖,绣好不好?” “绣!我给你绣一百个。”沐晨曦受不了这种温柔攻势,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都敢佩戴出去,她还有什么不敢绣的。 “那更好!”容灏嘴角微微勾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下了床,温柔的声音恢复清润,“墨兰给你请了京城最好绣坊的绣娘,不时就会进府。你赶紧起来,吃过饭后就赶快学着绣吧!否则时间来不及。” 沐晨曦当没听见,身子直挺挺地重新躺回床上,她脑子有病才在昨日他醉酒后答应他要给他绣香囊。这个人哪里是翩翩公子,明明就是个恶魔。在她看来夜轻染的小魔王称号该转让给他了。 “不起来?”容灏挑眉。 “不起!”容灏伸手一拉被子,蒙住头。 “我今日醒得太早,好像也有些困了!”容灏道。 沐晨曦呼啦一下掀开被子,直挺挺躺着的身子腾地坐起身,伸手一指门外,发狠道:“你将墨兰给我叫来!快点儿,晚一步我就将你扒光了吊到房梁上去!别看是在你的地盘,我照样吊你不误。我看谁敢解救你,谁解救你我就扒光了吊谁。” 容灏闻言片刻都不耽误,转身出了房门。 沐晨曦依然一脸阴郁,想着还算他识时务!若是不识时务她今日非要他好看。 容灏出了房门对外吩咐了一句,墨兰应声,立即走进了房间。她刚进门口,就听沐晨曦道:“将房门关上!” 墨兰一愣,回头看了容灏一眼,容灏背着身子站在门外,正抬头看着天空。她立即关上房门。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沐小姐,您找属下什么事儿?” 沐晨曦郁气散了一些,指指床头繁琐的衣服有些难以启齿地道:“你教我穿衣!” 墨兰一愣,忽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世子为何要茵娘子做出最繁琐的衣服了!感情是知道沐小姐不会穿这种衣裙?她有些无语。 沐晨曦脸色有些不自然,看着墨兰,“别告诉我你也不会!” 墨兰回头看了门口一眼,房门关着,看不到容灏的身影,她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点点头,小声道:“属下会!” “那就开始吧!”沐晨曦有些无力。这若是在那个世界,她若是和别人说自己连个衣服都不会穿的话谁信?可是这种不是环扣就是裙带就是薄纱就是丝绢就是蓝月珠的丝线在身体环环绕绕做点缀的衣服她就真不会穿。弄不好就和那日一样,衣服没穿上却将自己绕迷糊了。 “嗯!”墨兰点点头,将床头的衣裙拿起,轻轻展开,没有立即给沐晨曦穿衣,而是先给她慢慢讲解穿法,先穿什么,再穿什么,最后穿什么。 沐晨曦仔细听着,想着原来这衣服还是有顺序的。真应了那句古话,世界上没有全能的人,活到老学到老。茵娘子能做出这么繁琐的衣服,等有机会若是能见到她本人的话,她一定先膜拜她一下。 “沐小姐,属下讲解完了。是属下帮您穿,还是您自己穿?”墨兰轻声问。 “我自己穿,哪里不对你再指导。”沐晨曦拿过衣服往身上披。 “好!”墨兰点头。 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本事在这时起了作用。沐晨曦穿得虽然慢,但还是分毫不差地将衣服妥妥当当地穿好了。她有些欢喜地看着墨兰问,“怎么样?” “沐小姐真是聪明,当初属下拿衣服的时候和茵娘子学了两个时辰才学会!回来属下给世子讲解了一遍,没想到沐小姐也只听了一遍就会穿了。”墨兰 笑道。 沐晨曦想着怪不得容灏给她穿衣服的时候这么慢呢!感情他和她一样,也是听来的。她对外面喊,“容灏,你进来!” 容灏推开门进来。 “看见了吗?穿衣服小事一桩!”沐晨曦得意地对他挑眉,别以为没了他不行。 “嗯,如此繁琐的衣服你都能很快就学会,想必绣个香囊更是小事一桩了。”容灏看着沐晨曦穿戴整齐地站在床前,眉眼神情得意飞扬,他笑了笑道。 “等着我给你绣一株烂桃花!”沐晨曦看着他的笑脸愤声道。 容灏撇开脸,转身去盆架净面,装作没听见沐晨曦的话。 沐晨曦哼了一声,她从来没觉得会穿衣服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如今却觉得比她那时候做成了一件案子还欣喜不已。她看着容灏的背影刚要再气气他,只听外面传来墨昱的声音,“世子,前面传来话,说沐府的沐少爷派人来请沐小姐回府!” 嗯?沐晨曦一怔。 容灏净面的手一顿,问道:“何事?” “据说是辰王今日早上拜访沐府,给沐小姐带了东西回来。如今正等在沐府。沐少爷派人前来请沐小姐回府!说应该沐小姐当面对辰王聊表谢意。”墨昱道。 容灏不再开口,继续低头净面。 沐晨曦看向容灏,他背着身子,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又和昨日在荣王府大门口一样不言不语,这是在等着她自己拿主意了!如今到是有些望而却步了。沉默片刻,对外面道:“告诉他们,就说既然是去送东西的,让他将东西放下就行。我去了一趟山上奔波得疲乏,正喝景世子开的药调息身体,懒得再折腾回府了。改日再对辰王道谢。” “是!”墨昱应得痛快,一阵风似地出了紫竹苑。 沐晨曦心情忽然有些莫名的沉重,这样下去不见辰王自然不是办法,那些她对容灏说失忆就是上辈子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虽然说得轻松心底却是不轻松的。总之都是一个她而已。不能因为失忆抹杀黎天辰,不能因为黎天辰回来抹杀容灏。由心情有些烦躁。 “墨竹,备车,送沐小姐回府!”容灏忽然对外面吩咐。 沐晨曦一惊,看着容灏,“谁说我要回府了?你刚刚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你如此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如回府的好!”容灏道。 “谁魂不守舍了?”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走过去一把扯过他手中的娟帕粗鲁地扔在盆架上,对着他道:“你给我洗脸!” 容灏站着不动。 “行!我走,成了吧?省得你看了碍眼。”沐晨曦向外走去,不知道哪里来的气! 容灏忽然伸手拉住她胳膊,刚刚僵硬的语气转柔,“我又没说不给你洗脸!” 沐晨曦停住脚步,脸色不好地看着他。 他将娟帕遮在她身前,如玉的手掬了水轻轻抹在她脸上,指尖划过她眉眼,温柔地道:“闭上眼睛!” 沐晨曦被容灏温柔所化,轻轻闭上眼睛,气怒顿消。她从来就不是胡乱发脾气的人,却是每次都忍不住对容灏发脾气。在他温柔的动作和语气下,她觉得她心情的烦乱和烦躁都显得微不足道。 “好了!”容灏洗罢,又用娟帕将她脸擦净。 沐晨曦看着容灏,突然问道:“容灏,我……”她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道:“我以前对辰王很好吗?”她只想知道好还是不好,好有很多种,她的好到底是哪种。 “嗯!”容灏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似乎不愿意说。 沐晨曦沉默了一下,又问,“好得过我对你?” “你觉得你对我好吗?”容灏挑眉。 沐晨曦蹙眉寻思。她看着容灏挑眉反问的神色有些不甘,上前一步,用手臂环住他的腰,将她身子偎依进他怀里,两人姿势亲密无间。她仰着脸,用极轻极软的语气问,“说,我对你好不好?” 容灏清泉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灿华,温柔一笑,“你若是给我绣那副图案,就好!” 沐晨曦一把推开她,红着脸碎了一口,“你 真是没救了!” 容灏轻笑。 “世子,还备车吗?”清泉在屋外傻傻地问。 容灏还没开口,墨兰一把就捂住他的嘴,斥道:“备什么备?没听见沐小姐说不回府了吗?你个榆木脑袋!” “墨兰,你日日逼我练功,我就算变成榆木脑袋也是你弄的!”墨兰不满地打开墨昱的手,别以为他真不懂。这些年他跟在世子身边也不是白吃干饭的。 “话真多,跟我端饭去!”墨兰拉着青泉就走。 墨昱嘟囔了一句什么,还是跟着墨兰向小厨房走去。 沐晨曦看着二人拖着走的身影有些好笑。想着容灏身边不仅是吃穿用行都是宝贝,他身边的人也是宝贝。不过她也不羡慕他,她如今有华笙花落七人,也是宝贝。 不多时,墨兰端来饭菜,容灏和沐晨曦已经打点妥当。 吃过饭后,沐晨曦看了一眼放在那里的花篮,上面第一个放着的就是交颈鸳鸯的图案,抿了抿唇,对墨兰问,“绣娘来了吗?” 容灏品着茶,嘴角微微勾起。 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得意了吧?他敢再说她对他不好。 “那绣娘刚刚到,正在我的屋子等着呢!”墨兰笑着点头,看了一眼容灏,小声道:“沐小姐,您随属下去我的屋子吧!世子从来不让外人踏入这出院子。” “好!”沐晨曦起身站起来。让她当着容灏的面学绣交颈鸳鸯她也绣不出来。 二人出了房门,向墨兰的西侧院子走去。 容灏看着二人离开,放下茶盏,如玉的容颜浅浅而笑,光华流转。须臾,他站起身,出了房门,缓步向书房走去。 这一日,沐晨曦凭着过目不忘的好眼力和过耳不忘的好记忆很快就学会了各种鸳鸯戏水的画法。背得最纯熟的自然是交颈鸳鸯。在绣娘惊奇的眼光下,她又学会了并蒂莲、连理枝、比翼鸟、比目鱼、相思豆、合欢树,两支梅、双海棠、二月桃花等等画法。 这是沐晨曦在前世养成的习惯。有些东西要么她不学,打死也不学,要学就学精。 天黑的时候绣娘才离开,已经不止是惊异了,而是心服口服。大约是从来不成想云王府纨绔不化大字不识被传扬得愚昧无知不学无术的人居然是个过目不忘和过耳不忘的天才。但她只敢烂在肚子里,不敢拿出去说今日之事。就算说,以沐晨曦根深蒂固的纨绔废物名声也没人相信她的话。 墨兰更是对沐晨曦钦佩到极致,以前她只是觉得沐小姐性情好,能得世子喜欢定然非凡不同表象。但从月前她在世子书房仅用半个月就看完了世子书房所有的书就已经令她骇然了,不想今日见她仅仅用了一日就将京城第一绣坊绣娘的针织女红多种画法都学会,她对她已经不止是钦佩,而是如对她家世子一般,尊崇敬服。 沐晨曦等绣娘离开后,将脑中的东西静静过滤一遍,牢牢记住之后,才顶着夜色从西侧院子回到容灏的院子。 容灏的房间内亮着灯,透过浣纱格子窗,灯光掩映下,窗前的身影颈长优雅。屋中有饭菜香味飘出,沐晨曦看着容灏的身影,疲惫的神色忽然消散了几分,她想着还算他有良心,知道等着她吃饭! 挑开帘子进了房间,容灏果然坐在桌前,见她进来,温柔一笑,“辛苦了!” 沐晨曦哼一声,走过来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就开吃,“知道辛苦你不去学自己绣。” “只有你给我绣的才好!”容灏站起身,将椅子挪到沐晨曦身边,伸手将她筷子撤出,对上她询问的视线柔声道:“我喂你!” 沐晨曦忍不住好笑,重新将筷子夺回来,“我还没那么娇弱!” “我喂你!”容灏又将她筷子撤出。 沐晨曦放下手,想着她开始要享受女王般的待遇了吗?那么这一日费力学习的辛苦也值了。不再推却,笑着点头,“好!” 容灏满意一笑,拿起筷子,全部夹了沐晨曦喜欢吃的菜轻轻放她口中,动作轻柔。沐晨曦一口一口吃掉,心下有小小的满足。 屋中静静,饭菜飘香,院中静静,夜色幽静。今日不是月朗风清,却是良宵美景。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夜闯朝曦阁 虽然是良宵美景,但沐晨曦实在太过疲惫。吃过饭后,再也耐不住困乏,连起身上床都懒得动,身子一偏就倒在了容灏身上,闭上了眼睛,很快轻浅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将沐晨曦收拾妥当后,容灏并没有上床,也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坐在床边看着她。多少年孤枕难眠,受寒毒煎熬。本以为这一生很短暂,就这样过了,直到被寒毒折磨到生命尽头慢慢死去。却不想老天厚爱他,让她帮助他解了寒毒,夺回了生命。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不抓住她? 无论是天下百姓赋予他多么尊荣的地位,无论荣王府赋予他多重的责任。无论外面多天宽地广,或者多么缤纷绚丽,他却觉得他的世界就在她一人身上。只是这样看着她躺在他的床上,没有半丝防备安然静静酣睡,他就觉得满足。 若是时光就此停住,他想着他愿意用生命去换! “世子!”墨兰声音从外面传来。 容灏思绪被打断,收起眼中泄露的情绪,淡淡应声,“嗯!” “王爷派人来传话,说让您去一趟。”墨兰轻声道。 “现在?”容灏挑眉问道。 “是现在!”墨兰点头。 容灏看了沐晨曦一眼,见她睡意酣然,他起身站了起来,举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看了墨兰一眼,低声吩咐道:“她已经睡了,你们动静小声一些,不要吵醒她 “是!”墨兰立即应声。 容灏缓步出了朝曦阁。 墨兰见容灏离开,犹豫了一下,想着世子特意嘱咐,并没离去,而是守在了门口。 容灏刚刚离开不久,朝曦阁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墨兰一惊,不知从哪儿出现了许多隐卫,刀剑齐出,将那人团团围住。 墨兰立即点燃火石,见隐卫围着的人是虞黎昕,她连忙走上前,脸色不好地道:“虞世子您要见我家世子派人通秉就是!刀剑无眼,您这般黑夜闯入,伤了您如何算?” “好一个厉害的小丫头!凭他们想伤了本世子?”虞黎昕张扬一笑,看着围住他的十八隐卫,眉梢挑高,“本世子早就想领教弱美人手下这隐魂的武功了,奈何没有机会,今日正好试试!” 墨兰闻言皱眉,低声道:“虞世子,你要领教隐魂的武功不是不行,但可不是今日,也不是现在。沐小姐正在睡觉。您若是将她吵醒,属下定然对您不客气。虞世子您武功高强,虽然不怵隐魂的武功,但难保不会受伤。伤了您的话属下可不负责。” “哦?这么早小丫头就在睡觉?”虞黎昕挑眉。 “沐小姐的确是在睡觉。”墨兰点头,看着虞黎昕,声音尽量压低,“您可是来找我家世子的?我家世子去老王爷那里了。属下可以派人带您去老王爷那里。”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就是来找小丫头的。”虞黎昕摇摇头。 “您是找沐小姐的?”墨兰一愣,她自然知道沐小姐和这虞世子交好,有些为难地道:“属下刚刚说了,沐小姐今日太过疲惫,早早就睡了。虞世子若有什么事情明日等沐小姐醒了再来吧!” “她疲惫?她做什么了如此疲惫?这么早就睡了?”虞黎昕明显不信,看着墨兰,“我到要看看容灏弄什么幺蛾子,将小丫头藏在这朝曦阁不让出去了。” “不是我家世子藏了沐小姐, 是沐小姐身体太过虚弱,我家世子在给沐小姐调息身体。”墨兰立即摇头。 “这话拿出去糊弄别人可行,放在本世子这里根本就行不通。小丫头身体虽然差,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容灏哪日用了手段才致使她身体如此虚弱,本世子念在他是为了小丫头好的份上才没拆穿他。”虞黎昕看着墨兰,脸色不好。 墨兰想着这虞世子果真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她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是沐小姐今日学习了一整日针织女红。实在太过累乏,就早早睡了。” “她学习针织女红做什么?”虞黎昕有些讶异。 墨兰摇摇头,“沐小姐突然想学,属下也不知道。”话落,他见虞黎昕疑惑,低声道:“女儿家都爱这个,哪里有不爱的?大约是沐小姐想要绣东西吧!” 虞黎昕皱眉。 墨兰又连忙道:“沐小姐真的睡下了,虞世子您有什么事儿明日再来,若不然您有何事告诉属下,属下等沐小姐醒来给您传话也成。” “不行!”虞黎昕沉默片刻,忽然一挥手,语气坚决,“我今日就要见到她 地狱征兵!你现在就将她给我喊醒。她知道我来了,一定会起来的!要不你告诉我她住在哪里?我自己进去喊她。” 墨兰眉头皱紧,站着不动,摇摇头,“沐小姐实在太累了!您还是……” “怎么那么多废话?”虞黎昕懒得再听,对墨兰警告道:“不想我出手破坏了你家世子这一院子的宝贝就赶快去喊,若不然本虞世子可是不会手下留情。” 墨兰犹豫地看着虞黎昕,若是虞世子和隐魂动起手来恐怕也将沐小姐吵醒,但她若是去喊的话世子早先交待不让吵醒沐小姐,她就违背了世子的吩咐,她有些为难地看着虞黎昕,想尽量劝服,“虞世子,您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属下不会骗您,沐小姐真的困乏睡了。这一日从早上醒来一直到天黑她都没休息,午饭都未曾吃,刚刚吃了晚膳才睡下。” “学个针织女红而已!至于如此不要命地学?”虞黎昕明显不信,他觉得沐晨曦睡下了大约是真的,疲乏大约也是真的,但到底是什么事情就未必是学针织女红了。他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烦乱,怒道:“你非要拦我是不是?那本世子就不客气了!” 话落,虞黎昕忽然出手,一阵掌风呼啸而过,如排山倒海,正对着墨兰的方向。 墨兰一惊,不敢硬接,连忙躲闪。隐魂见虞黎昕动手,顷刻间出手,瞬间十几道银光闪过,十几条身影纠缠于一处。 沐晨曦被吵醒,睁开眼睛,皱眉看向外面,刚要起身坐起来。就在这时,容灏从外面走进来,温润的声音含了一丝沉暗,“都住手!” 沐晨曦要坐起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困意浓浓地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隐魂听得容灏的话立即住手,虞黎昕也住了手,回头看到门口的容灏,脸色不好地哼道:“容灏,你将小丫头藏在你府中!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如今天黑硬闯我这里,就是为了看我打什么坏主意?”容灏对隐魂挥手,十八隐魂得令,立即退了下去。他挑眉看着虞黎昕。 “当然这是最主要的!本世子到要看看你黑心黑肺在做什么!小丫头心思单纯,你别黑了她。”虞黎昕道。 容灏听到虞黎昕说沐晨 曦心思单纯想笑,想着她蒙蔽世人,连虞黎昕都被她蒙蔽过了吗?若她心思单纯,那日早上他见到的那个冷情得近乎冷血理智将她的喜欢克制在一定界限的女人是谁?若她心思单纯,那么这些年她私下做得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难道都是别人做的不成?若她心思单纯他又何必如此费心才能将她绑在怀里,而且如今即便她住在他的院子,躺在他的床上安然睡觉,对他说着喜欢媚眼如丝气喘吁吁躺在他怀里,也不能让他的心踏实? “我今日要见到小丫头!”虞黎昕紧紧盯着容灏,不错过他脸上似叹息似好笑又似无奈的表情,只感觉心里不是滋味。语气却越发坚决。 “你觉得我能对她做什么?”容灏看着虞黎昕笑问。 虞黎昕哼道:“你什么都做得出来!无所不用其极你最拿手!” “你倒是了解我!”容灏笑笑,不置可否。缓步走进院子,来到虞黎昕身边脚步不停继续向里面走去,对他道:“若是想看看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不如跟进来看看,或者你自己问问她,看看我是不是黑了她。” 虞黎昕皱眉,抬步跟上容灏 锦衣笑傲行。 来到门口,容灏不回头,连谦让也不,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虞黎昕忽然停住脚步。 容灏进了房间看了一眼床上依然熟睡的沐晨曦,眉眼温柔,他没听到虞黎昕的脚步走近,回头看向门外,“怎么?不进来?你不是要看她吗?她就在我房间,如今睡了。” 虞黎昕忽然转身向外走去,冷冷道:“明日本世子再来!” 容灏挑了挑眉,并未说话,看着虞黎昕离开,眸光平静如水。 虞黎昕大踏步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足尖轻点,身影一闪,飘出了紫竹苑。 墨兰感觉这一刻心跳都停了。她想着原来虞世子也是喜欢沐小姐的!她有些疑惑,看向主屋,连忙走过来请罪,“世子,属下……” “无事!你今日也累了一日,下去休息吧!”容灏摆摆手,声音平静。 “是!”墨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下去。 容灏来到床前坐下,看着沐晨曦,将她散乱遮住半边脸的青丝拨开,捋顺,看着她静静沉睡的容色眸光微凝,许久,他俯身低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语气喃喃,有些恼又有些抑郁地低声道:“不是该给我绣一株烂桃花,应该给你绣一株烂桃花才是!” 沐晨曦一夜酣眠,容灏却直到深夜才入睡。 第二日,沐晨曦早早醒来,她醒来之后,见容灏依然沉睡。大约是她这一夜的睡姿又极其不好,所以将容灏挤到最边沿的位置。她有些愧疚,想必他一夜未曾睡好。她想起来,但又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将他吵醒,便睁着眼睛看着他。 沐晨曦道:“天都大亮了,你居然还睡个没完没了。羞不羞?” “不知道是谁半夜连踢带踹,我睡了几次都将我踹醒。后半夜我好不容易才睡着,却又来闹我。”容灏慢悠悠地道。 沐晨曦立即噤了声,半响,红着脸强词夺理地嘟囔道:“那还不是为了给你绣香囊累的 御宝!你明知道我睡相不好还不去别处睡,能怪我吗?再说你明知道自己长得妖孽,偏偏让我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你,闹醒你也不怪我,我是被你迷惑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早做打算 “我不累,比这更累的活我干过多了去了。这个算什么!”沐晨曦寻思了一下,摇摇头,见容灏眸光微动地看着她,她立即一改清澈的声音,从床上站起来,对她施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学着秦玉凝的样子,软声软语地矜持地笑着道:“能让容世子佩戴上小女子亲手所绣之物是福气,自然不能耽误的。” 容灏愕然,随即低笑,起身下了床,穿上鞋子,站在床前,对沐晨曦一拱手,微还一礼,一本正经地温声道:“能得沐小姐厚爱,也是灏的福气!” 沐晨曦笑开,随即哈哈大笑,碎道:“容灏,你就装吧!我看你装到何年何月!”还“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呢?还容世子,容公子呢?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头彻头彻尾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这天下没有几人认识到他的本质,虞黎昕算是说对了!她看着容灏,打击他道:“等哪日被世人揭发出了你的黑心黑肺恶性本质,你就等着撞墙去吧!我是不会解救你的。” “我知道,你会跟着我一起撞墙的。”容灏笑道。 沐晨曦无语,红着脸碎了一口,“臭美的你!” 容灏笑着不再言语,对沐晨曦伸出手,沐晨曦将手放在他手里,就着他的力道轻轻跳下床。她脚刚落地,容灏立即松开她的手,无奈叹道,“真是半丝淑女的样子也没有,我怎么就看上了你!” “是啊,真是愁人!您堂堂容王府容世子怎么会看上小女子呢?纨绔不化大字不识嚣张跋扈恶名昭彰。”沐晨曦弯身去穿鞋子,历数自己德行,也同样无奈叹道:“可惜就看上了,怎么办呢?要不你去撞墙?” 容灏正要将床头的月牙白锦袍拿在手里,闻言手一顿,看向沐晨曦,见她开始拿衣服径自去穿,他挑眉笑道:“何时牙尖嘴利了?” “跟你学的!”沐晨曦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动作麻利地穿衣服。 容灏看着她,半响,点点头,“嗯,不错。近朱者赤!” 沐晨曦手一顿,“您怎么不说近墨者黑?”跟他在一起还能叫做近朱者赤? “不是一个意思吗?”。容灏拿过衣服,也开始穿戴。 沐晨曦无语望天。亏他还是天圣第一奇才呢!居然说出近朱者赤和近墨者黑是一个意思!不过他说的到也没错,她如今日夜对着他,近朱者赤是他,近墨者黑也是他。 接下来二人不再说话,各自穿衣,然后穿戴妥当之后和往常一样净面,容灏给沐晨曦绾发之后,沐晨曦自动地拿起梳子为他梳头。一边梳头一边感叹,短短几日,她便熟悉了容灏,融入了他的生活,也让他融入了她的生活。仿佛他们亘古便是如此。让她想到“举案齐眉”四个字。一时间感慨不已。不过让她更感慨的是她丝毫不反感不别扭,相反还乐在其中。她想着她果然中毒了! 中了一种叫做“容灏”的毒! 墨兰摆上早膳,二人一如往常一样吃饭。一人一碗鸡汤,一碗草药做的汤品。 吃过饭后,沐晨曦并没有去墨兰的院子,而是拿了针线按照昨日所学的记忆在房间绣交颈鸳鸯的香囊。她记忆极好,又有天赋,绣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 么难,很快就打起了个底,容灏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绣了片刻,沐晨曦得意地对容灏挑眉,“看!照这样的话,不止能给你绣个交颈鸳鸯的香囊,也可以绣一株烂桃花!” “照你这个速度,可以绣两株桃花!”容灏不置可否。 “你想要两株啊!那也行!”沐晨曦点头。 容灏深深看了沐晨曦一眼,没说话。 “你就这样看着我?日日没事儿?你这容王府的世子当得也太清闲了吧?”沐晨曦又绣了一会儿,见容灏还看着她,挑眉问。 “你这沐国公府的嫡女,不是也很清闲?”容灏道。 “那怎么能一样!我将来又不用接管沐府做女官。”沐晨曦撇撇嘴。 “女官吗?”。容灏扬眉,随即点点头,“的确是不用!做王妃还差不多。” 沐晨曦绣着香囊的手一顿,对容灏挑了挑眉梢,“王妃?” “嗯!”容灏点头。 “据说四大王府的继承人要先大婚才能接替祖业。你一日不大婚,就入不了朝局,成不了王爷。又哪里来的王妃?”沐晨曦笑问。 “那就先做世子妃!”容灏道。 “你到真会变通!”沐晨曦嗤之以鼻,嗔了他一眼,“你若是没事儿的话一边待着去,你在我身边看着我绣不好。” “你就当我不存在!”容灏坐着不动。 “你一个大活人,我怎么能当你不存在?”沐晨曦横了容灏一眼,赶他,“还想不想早些佩戴上香囊?想的话就赶紧躲远些。” “好吧!”容灏将身子挪过去一些。 沐晨曦看他还没挪巴掌大的一块距离,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费口水,便低头开始绣,穿针走线,虽然第一次绣东西,但她秉持着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将一件事情做好的原则。很快就定了心神,极为认真地绣起来。 容灏偏头看着沐晨曦,温柔的眸光渐渐沉淀。 屋中静静,只听得沐晨曦针线不时摩擦月牙白丝锦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墨兰脚步极轻地来到门口,没向往日一般轻喊,却向着屋内悄悄看来。 容灏抬眼看向门口,墨兰看了低着头认真地绣着香囊的沐晨曦一眼,对容灏招招手。容灏挑了挑眉,也偏头看了沐晨曦一眼,缓缓站起身,抬步出了房门。 容灏刚一出房门,墨兰侧过身子,用传音入密对容灏道:“世子,辰王来了!” 容灏眼睛眯了眯,低声问道:“何事?” “大管家传来话,说辰王答谢世子那日辛苦奔波迎接之情,特意来拜谢。”墨兰继续用传音入密道:“如今大管家已经将人迎进了前厅,毕竟辰王今非昔比,皇上对其尤其重视,不能慢待。来请示世子,不知世子可是去见?若您不去见的话,属下 就去说世子今日不得空?将辰王打发……” “见!”容灏截住墨兰的话。 墨兰立即住了口。 容灏回头看向房内,犹豫了一下,忽然转身进了屋,来到沐晨曦面前,见她头也不抬,轻声问,“辰王今日来府中了,你可是随我一起出去见他?” 沐晨曦手下不停顿,哼道:“人家来你府里,我凭什么跟你去见客?我又不是这里的主人!” “对,辰王虽然是客!但你还不是主人。不见也罢!”容灏忽然笑了,话落,转身向外走去。 沐晨曦抬头瞪了容灏一眼,又低下头,手中绣的动作虽然未停,却是明显慢了。 容灏步履轻缓地出了房门,墨兰也悄声退了下去。 屋中静了下来。 沐晨曦绣了一阵,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辰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而她现在还不知解药到底在不在他手里,一日不见他,就没办法从得知解药的下落,而容灏的毒也不能借,她虽然用自己的十年换了容灏的一年,但只是一年而已,如果辰王身上没有解药,那她该怎么办,还是得趁早做打算。与其如今纠葛,不如早些见了。她和辰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清二白之后也省得让她这样饱受折磨。想到此,她立即起身站了起来,抬步向外走去。 沐晨曦刚走到院中,墨兰立即迎上她,小心翼翼询问,“沐小姐,您要去哪里?” 沐晨曦想着要见辰王也不是在荣王府和容灏一起见,当着容灏的面她如何问?这样一想立即道:“回府!” 墨兰一惊,“沐小姐,您要回府?” “嗯!”沐晨曦点头。 “这……您要回府世子他知道吗?”。墨兰询问。 “还不知道!到时候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回府了!”沐晨曦摇摇头。 “沐小姐,您等世子回来再回府吧!若是属下趁世子不在将您给看丢了。等世子回来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墨兰摇摇头。她虽然不明白沐晨曦为何突然回府,但看她面色不大对,想着必定是有事儿。 沐晨曦蹙眉,看着墨兰,墨兰对她一个劲地摇头。她叹了口气,忽然往屋内走去,摆摆手,“算了,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想回府去一趟。” 墨兰松了一口气,连忙问,“什么事情,属下给您去沐府办!” “也没什么大事儿,不回去也罢!你去忙吧!我等你家世子回来再说。”沐晨曦摇摇头,进了屋重新坐下继续绣香囊,本来微乱的心很快就安定下来。 人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出错,所以最好别做事情,她如今对于辰王还是一片茫然。所以,还是要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为好。辰王既然短时间内不会离京,早晚都会见到,不急于这一时。况且辰王到底是黑是白,与她的关系到底是如何亲密,亲密到何种程度,还要靠她自己去探知。容灏这几日异常的行为,就像曾经有人对她说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对她造成误导。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容王府 容灏回头看向房内,犹豫了一下,忽然转身进了屋,来到沐晨曦面前,见她头也不抬,轻声问,“辰王今日来府中了,你可是随我一起出去见他?” 沐晨曦手下不停顿,哼道:“人家来你府里,我凭什么跟你去见客?我又不是这里的主人!” “对,辰王虽然是客!但你还不是主人。不见也罢!”容灏忽然笑了,话落,转身向外走去。 沐晨曦抬头瞪了容灏一眼,又低下头,手中绣的动作虽然未停,却是明显慢了。 容灏步履轻缓地出了房门,墨兰也悄声退了下去。 屋中静了下来。 沐晨曦绣了一阵,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辰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而她现在还不知解药到底在不在他手里,一日不见他,就没办法从得知解药的下落,而容灏的毒也不能借,她虽然用自己的十年换了容灏的一年,但只是一年而已,如果辰王身上没有解药,那她该怎么办,还是得趁早做打算。与其如今纠葛,不如早些见了。她和辰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清二白之后也省得让她这样饱受折磨。想到此,她立即起身站了起来,抬步向外走去。 沐晨曦刚走到院中,墨兰立即迎上她,小心翼翼询问,“沐小姐,您要去哪里?” 沐晨曦想着要见辰王也不是在荣王府和容灏一起见,当着容灏的面她如何问?这样一想立即道:“回府!” 墨兰一惊,“沐小姐,您要回府?” “嗯!”沐晨曦点头。 “这……您要回府世子他知道吗?”。墨兰询问。 “还不知道!到时候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回府了!”沐晨曦摇摇头。 “沐小姐,您等世子回来再回府吧!若是属下趁世子不在将您给看丢了。等世子回来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墨兰摇摇头。她虽然不明白沐晨曦为何突然回府,但看她面色不大对,想着必定是有事儿。 沐晨曦蹙眉,看着墨兰,墨兰对她一个劲地摇头。她叹了口气,忽然往屋内走去,摆摆手,“算了,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想回府去一趟。” 墨兰松了一口气,连忙问,“什么事情,属下给您去沐府办!” “也没什么大事儿,不回去也罢!你去忙吧!我等你家世子回来再说。”沐晨曦摇摇头,进了屋重新坐下继续绣香囊,本来微乱的心很快就安定下来。 人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出错,所以最好别做事情,她如今对于辰王还是一片茫然。所以,还是要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为好。辰王既然短时间内不会离京,早晚都会见到,不急于这一时。况且辰王到底是黑是白,与她的关系到底是如何亲密,亲密到何种程度,还要靠她自己去探知。容灏这几日异常的行为,就像曾经有人对她说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对她造成误导。 一个时辰后,容灏回到朝曦阁,墨兰迎上去,将早先的事情悄声禀告给容灏。容灏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待墨兰禀告完之后,他点点头,抬步走进房间 。 沐晨曦此时已经绣出了一个鸳鸯的半个身子。 “绣得这么快?”容灏站到沐晨曦面前,笑看着她。 沐晨曦头也不抬,“你不打扰我,我绣得自然快!” “别绣了,长时间对着这个对眼睛不好!”容灏按住沐晨曦的手,对她道:“我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里?”沐晨曦挑眉。 “虞王府!”容灏道。 “虞府?”沐晨曦一怔,“去那里干什么?” “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容灏反问。 沐晨曦点点头,忽然想起虞黎昕昨日似乎来了,她实在困得厉害,问道:“虞黎昕昨夜来干嘛?” “看你是不是被我给吃了!”容灏道。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又问道:“虞琉璃那日回府之后怎么样了?” “听说她回府之后大病了未醒,今早才醒来。”容灏道。 “那她这落水也醒的够快的”沐晨曦眯起眼睛。 “黎天泽将皇上给他的五百年的灵芝折了一半给了她入了药,自然好得快!”容灏顿了顿又道。 沐晨曦脚步顿住,脸色不好,“不过是落水而已,怎么可能会昏迷,竟然还用五百年的灵芝?” “五百年的灵芝而已!还没那么稀奇。你要的话我有好几株呢!”容灏对她安抚的笑了一下 “黎天泽也有聪明的时候!”沐晨曦冷笑,“他倒是紧张琉璃郡主!” “他紧张虞琉璃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越是紧张虞琉璃,说明就越想要那个位置,皇上就越是对他心冷。”容灏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几日她没出容王府,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事吗? 容灏一笑,然后回答,“前几日,紫云大师进宫,说了一句话关于虞琉璃的话。” “什么?”沐晨曦好奇问道。 “琉璃郡主之才,堪当国母。”容灏淡淡的说出口。 沐晨曦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 “也是!”沐晨曦不置可否,虞琉璃大概要背负那个“堪当国母”的言论一辈子了。黎天泽就冲着这四个字对她这么好的吧,在她看来他这个王爷的位置真是坐够了!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已经受到威胁了,才会如此沉不住气,迫不及待。殊不知就是这种迫不及待才是致命的。不过她恨不得这个讨厌鬼早些下台才好,更别说会去提点他了。 容灏再不开口。 沐晨曦忽然又低声问,“你说老皇帝如今都没有立太子,那么下一任太子会是谁?会是黎天辰吗?” “黎天辰?”容灏笑笑,并不答话。 “嗯?”沐晨曦看着容灏,“黎天辰的母妃虽死的早,但是听九公主说,皇上还是很疼爱他的,而且,他现在不是战神吗?我之所以认为他有解药,也是这么认为的。” “夜天煜 是将才,不是君才!”容灏道。 沐晨曦低头寻思,想想也是!但是如今这些皇子一个不如一个,除去黎天辰,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堪当重任的人了。 “你说会不会是……”沐晨曦忽然想起一个人,试探地开口。 “到门口了!”容灏忽然截住她的话,温声道。 沐晨曦猛地抬头,只见距离容王府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已经能看到大门口的情形。只见大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容灏那辆通体漆黑的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另一辆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般木质的马车,比一般大臣家眷乘坐的马车材质还要差几分。容王府的大总管正站在车前笑呵呵地说着什么。她偏头看向容灏。 容灏对她淡淡一笑,温声道:“看来辰王还未曾离去!” 沐晨曦看着那辆普通的马车,想着这位辰王当真低调得很。 容灏目光在沐晨曦脸上搜寻了一瞬,没看到任何异常,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继续步履轻缓地向前走去,但是拉着沐晨曦的手却是紧了紧。 “你看看人家多低调,你再看看你,生怕皇上不知道你多有钱似的。”沐晨曦没见到辰王的人,想着大约在车内,收回视线,对容灏叱了一声。辰王乘坐一辆普通官员家眷还不如的马车,这样穿街过巷,如何不得老皇帝喜爱? “我若是不让他知道我有钱,容王府怕是早不存在了。”容灏道。 沐晨曦心神一醒,顿时明白了容灏的用意。如今国库空虚,容王府是天下第一首富,可谓是富可敌国。老皇帝想要容王府的财富,大概是容灏将钱财藏得太严实,让皇上看得到摸不到,所以,他大病这些年,容王府却还没被老皇帝吞了的原因。她撇撇嘴,不忿地嘟囔道:“你真是狡诈若狐!” “若是没了命,还好说,若是没了钱,拿什么娶你?”容灏漫不经心地道。 沐晨曦想着她有那么爱钱吗?没钱就没得娶了?见快到大门口了,住口不再言语。 容灏也不再说话。 二人来到大门口,容彬连忙过来见礼,“奴婢给世子请安!给沐小姐请安!” 容灏对容彬点点头,看向辰王的马车,温声道:“原来辰王还未曾离开!” “天辰本来要离开,却见容世子的侍卫备车也要去虞王府,天辰想着回来后还未曾去虞王府拜见虞老王爷,便在此稍等片刻,打算和容世子一同去虞王府。天辰冒然决定,不知容世子可否愿意一起同行?”车帘未曾掀起,黎天辰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沐晨曦听着这声音,依然如那日一般,语气沉静不失凝润,却在这样语气的背后似乎多了一抹忧郁的意味,她心口微微一跳。 “自然!”容灏淡淡一笑,“辰王请!” “容世子请!”帘幕依然未掀开,黎天辰似乎也淡淡一笑。 容灏再不说话,拉着沐晨曦来到车前,墨昱立即挑开帘幕,他微微一探身,上了车。 沐晨曦压下心口刚刚那一瞬的跳动,也跟着容灏上了车。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强人所难 帘幕刚要落下,只听府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喊,“辰王!” 沐晨曦放下帘幕的动作一顿,转头向府内看去。 只见府门前冲出一名女子,女子身量娇小。那不是夜纤雪是谁。 容灏温声道:“容彬和夜家有些渊源!” 沐晨曦点点头,想着看着样子这夜纤雪和辰王认识了? “辰王!等……”夜纤雪显然是急急赶来,气喘吁吁地来到大门口,当见到容灏的马车立即吓得小脸一白,脚步顿听,人也噤了声。 沐晨曦瞥了容灏一眼,想着这人就是荣王府的猫,老鼠见了他都怕得很! “夜小姐何事这么急?”容灏笑问。 夜纤雪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怯弱地上前一步,惶恐地对着容灏的马车见礼,小声道:“纤雪见过容世子,容世子万福!” “夜小姐免礼!”容灏淡淡一笑。 夜纤雪直起身子,垂着头不敢看容灏。 “夜小姐和辰王认识?”容灏再次笑问。 夜纤雪点点头,然后又猛地摇摇头,“不……不认识……” 容灏轻笑,看着夜纤雪温声道:“辰王还没有离开,夜小姐若有什么事情就过去吧!再晚的话辰王就要随我一起去德亲王府了!” 夜纤雪垂着头站着不动,不知道是急促跑的,还是被容灏吓的,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惶惶恐恐,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 沐晨曦不忍再看,落下帘幕,遮挡住容灏的身影,对他嗔了一眼,低声道:“你平时都在容王府怎么作威作福了?也不知道容彬是怎么说的,你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 容灏伸手抱住沐晨曦的纤腰,贴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若想知道我在容王府怎么样作威作福的,你嫁过来不就知道了?” “你明日就向皇上去请旨,只要你请得下来旨,我就嫁给你。如何?”沐晨曦用胳膊肘子撞容灏一下,对他笑道。 “当真?”容灏挑眉。 “当真你个大头鬼!小小年纪就成亲,累死你!”沐晨曦伸手推开容灏,笑骂了一句,耐不住好奇伸手勾起帘幕的一个小缝隙向外看去。 容灏微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清清淡淡,低声问:“那何时年纪才算大?” “皇上死了,我年纪就大了。”沐晨曦头也不回地道。 “你这是逼我弑君?”容灏挑眉。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沐晨曦回头白了容灏一眼。弑君?他也真敢说!若让皇上听到的话,皇上先弑了他。 容灏垂下头,喃喃叹息一声,“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沐晨曦当没听见,透过帘幕缝隙看向夜纤雪,见她依然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定住了一般,若不是她手里紧攥着的帕子都拧成麻花了,她以为那就是一尊木头人。“不知这位小姐喊住天辰何事?”黎天辰的车帘依然未曾打开,出声询问。 夜纤雪身子一颤,缓缓抬头,当看到容灏的马车已经帘幕紧闭,她惶恐的脸色似乎稍好了一些,转向辰王的马车,小脸上的神情似喜似怕,又似有些踌躇不定,唇瓣紧紧咬着,看起来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沐晨曦看着夜纤雪的样子,想着这又是一桩痴情人的戏码!这副小女儿神情,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喜欢辰王。可是,她之前喜欢的不是容灏吗?不对,好像是虞黎昕吧。 “若是无事,天辰就离开了!”黎天辰等了半响无人出声,他再次道。 “有,辰王等等……”夜纤雪一惊,鼓起勇气,快步来到黎天辰的马车前,看着他紧闭的帘幕,鼓起的勇气又有些退却,再次踌躇了片刻,才细若蚊蝇地开口,“小女子是夜纤雪,夜家排名老二……一直……一直仰慕辰王……得知辰王回京,不胜欣喜……” 沐晨曦想着听这话辰王是不知道夜纤雪 这个人的,她看着夜纤雪,想着古代的礼教对于大家闺秀的限制十分严苛,她这样纨绔不化的就是异类,徒遭骂名。夜纤雪能有这等勇气拦住辰王表达仰慕爱意,显然是已经十分痴情,才致使她做出这等大胆的举动。即便有些胆怯,也是令人莞尔。 “原来是夜府的二小姐,幸会!”黎天辰声音听不出任何不同,依然未挑开帘幕。 夜纤雪小脸一红,翠绿的衣裙掩映下,她如一朵盛开的粉红娇花,声音更是低低切切了几分,“辰王刚刚回京,纤雪想辰王一坐,不知……” 后面的话她声音低不可闻,意思不言而喻。小脸已经红到耳根。 沐晨曦心思一动,若刚刚夜纤雪还是委婉表达爱慕,那么此时便是大胆了!她好奇地看向辰王马车紧闭的帘幕,想着不知他会不会答应。毕竟这等艳福不是谁都有的,而且还是在荣王府大门口,还是当着容灏的面。 夜纤雪在容王府大门口公然拦住辰王的马车,这般行为虽然不合礼数,但也是情有可原。若是辰王答应,那便是承受了这一颗芳心的爱慕,那么以后若是不喜欢夜纤雪,想摆脱她,她是夜府的小姐,怕是会伤了和气。 夜纤雪话落,紧张地盯着脚尖,等着辰王回话,手中的帕子更是拧成一团。 黎天辰马车中半响没传出声音。 沐晨曦偏头看容灏,容灏倚着车壁坐着,眉眼清淡,一派闲适。她微微蹙眉,想着夜纤雪若不是太痴情,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这一件小事中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她的行为是没有错,但是将人置于两难之境就错了,这种事情不是放在背景之处才能说的吗? 沉默许久,黎天辰忽然出声,“不知道沐小姐意下如何?” 沐晨曦一惊,不敢置信看向辰王的马车。是在问她? 夜纤雪等了半响似乎也没想到辰王居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她也转头看向容灏的马车。本来红透的小脸又有些发白。 “天辰刚刚听闻容王府大管家给沐小姐见了礼的,那么想必沐小姐如今也在容世子车中。天辰冒昧一问,若是沐小姐换成天辰,沐小姐当该如何决定?”黎天辰又缓缓询问。 沐晨曦这回听清楚了,果然黎天辰是对她说话,她刚刚还觉得夜纤雪给了黎天辰一个两难之境,没想到转眼间黎天辰就将这个两难之境抛给了她。她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就将自己牵扯上了。她回头看向容灏。 容灏依然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见她看来,淡淡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嗯?沐小姐难道在容世子车中睡着了?”黎天辰笑问。 沐晨曦蹙眉,嘴角扯了扯,想扯出一丝笑意却是怎么也扯不出来,想开口,却有不知道说什么,她一时间被难住了。 “夜小姐,不如你亲自去问问沐小姐,她给你的答复便是我给你的答复。”黎天辰对夜纤雪道。语气和缓了些,这样的语气任谁听来都能感觉出他似乎是笑。因了这样的语气,霎时春暖花开。 沐晨曦闻言彻底懵了!她是真的很怀疑她和黎天辰的关系,他们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好到连这样的事情都能让她做主! 夜纤雪看着容灏的马车,小脸立即白了。 一时间容王府大门口静寂无声,连容王府的大管家容彬活了几十年自认为见惯了风风雨雨,可是都未曾见过这等惊异的情况。夜府里的小姐在大门口不顾礼数拦截辰王表白,辰王居然让沐小姐决断…… “夜小姐!想必沐小姐的确是睡着了,不如你去喊她一声。”黎天辰又笑道。 夜纤雪看着容灏的马车,身子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惊吓的,还是对容灏发怵。小脸再次忽红忽白,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拧得看不出模样。 “夜小姐,既然辰王让你来喊醒她,那么你就来喊醒她!”容灏忽然开口。 沐晨曦猛地瞪向容灏,他什么意思? 容灏对沐晨曦扬唇淡淡一笑,眉梢挑了挑,那意思就是你 听到的意思! 沐晨曦脸色有些发沉。 夜纤雪忽然抬步走过来,来到容灏车前,对着马车微微一礼,语气再不见刚刚对辰王说话时候的羞涩和小心翼翼,也不再断断续续,柔婉地开口,声音虽小,但很清晰,“铃烟给沐小姐请安,铃烟想邀辰王乞巧节一起七巧,辰王让纤雪来问沐小姐的意思,不知沐小姐何意?” 沐晨曦顿时恼怒,突然猛地挑开帘幕看向夜纤雪,想着她也真敢来问她! 这个女子是真天真还是真爱黎天辰,或者是真听容灏的话?天真到认为一个乞巧就能拴住爱慕的男人?爱黎天辰爱得就没了自我?他如何说她就如何做?或者是她听容灏的话,容灏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夜纤雪似乎没料到帘幕忽然被掀开,她只感觉一股寒气忽然扑面而来,她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抬眼,正对上沐晨曦一张薄怒的脸,她心底一颤。 “夜小姐吗?”沐晨曦冷冷看着夜纤雪。 若是说早先还对这个女子的大胆痴情而莞尔一笑,那么此时她便觉得这样愚蠢看不清形势没有半分主心骨的女人就算落了个什么下场的话半丝也不值得她同情。女人不怕没人爱,就怕不自爱!在她看来如今这个女人就是不自爱,或者是真愚蠢,而且还不知进退!不但不知进退,还硬赶鸭子上架为难别人!而且为难的这个人如今还是她! “是……我是夜纤雪,沐小姐你……”夜纤雪被沐晨曦冷冷的视线看着,本来鼓起的勇气再次崩溃,她心下有些胆寒,语气再次胆怯起来。却是不同于刚刚面对辰王的羞涩胆怯,而是真真实实有些怕意胆颤。 “是辰王让你来问我,你就来问我?还是容世子让你来问我,你才来问我?”沐晨曦清冷出声。别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任何人都想来拿捏一把。她脸上写着“我很好欺负,大家都来欺负我!”的句子吗? “我……”夜纤雪又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嗯?”沐晨曦眯起眼睛,她到要看看是哪个人给了她的胆子!是黎天辰还是容灏。 夜纤雪唇瓣紧紧咬着,一双眸子要溢出水,眼睛有些红,垂着头要哭出来一般。 “只要你说出是谁让你做出的决定,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也许你就心想事成了!”沐晨曦看着夜纤雪,面色依然清冷。她不是让她为难吗?那如今也让她自己尝尝被为难的滋味。 夜纤雪摇摇头,眼泪在眼圈打转。 “不敢说?”沐晨曦挑眉。 夜纤雪只是摇头不说话,眼泪突破眼圈,终于滚下来,却还想拼命忍着,看起来好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女孩,说不出的可怜。 沐晨曦看着她,忽然一笑,冷冷的语气变得轻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夜纤雪默默垂泪,不出声。 “用不用我好心地告诉你一声你在做什么?”沐晨曦笑看着她。 夜纤雪依然不出声。 “你在强人所难,不知进退,不知深浅,愚昧无知。”沐晨曦冷眼看着她娇娇弱弱,楚楚可怜,却没有半分怜悯和手下留情,脸上虽然笑着,但没有半分笑意,“你喜欢辰王 夜纤雪忽然哭出声,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哭着向府内跑了去。 沐晨曦不再看夜纤雪,目光冷然地看向黎天辰的马车,就那样冷冷看着。片刻,她忽然出手,一股冷冽的风骤然袭向黎天辰的马车。只听“咔咔咔咔”数声木质断裂的声响,黎天辰的马车顷刻间散架。她收回视线,再不看一眼,“啪”地落下帘幕。冷冷地对黎天辰警告道:“这一次毁的是你的车,若再有下一次,仔细你的脑袋!” 碎木落地,响声不绝,拉车的马匹受不住强大的寒意嘶鸣一声。 黎天辰在马车散架的最后一刻破车而出,轻飘飘落地。看也不看一眼散架的马车,看向容景马车紧闭的帘幕,面色不但不见丝毫恼怒,却是暖如春风的一笑,应道:“好!只此一次,你说的话我从来都铭记于心。” 第一百六十章 用力抓住她 沐晨曦心思一动,心里咯噔一下。 容灏清淡的面色骤然间又淡了几分,却并没有言语。 容王府大门口的大管家容彬和侍卫人人心中惊异,不敢抬头去看风暴汇聚处,敏感地觉得今日这事情大不对,辰王显然和沐小姐关系匪浅。 墨昱坐在车前大气也不敢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车内沐小姐和世子气息波动,想着追随世子身边十几年,从来未曾见过今日这般令他额头冒汗的阵仗。 容王府大门口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半响,黎天辰没听到沐晨曦说话,看着容灏的马车再次缓缓道:“我的马车被毁了,本来很想搭容世子的马车去虞王府,但想到容世子规矩不让人近身三尺之内,那今日天辰便不去虞王府了,明日再去拜见虞老王爷。容世子请吧!” “也好!”容灏点头,对容彬吩咐,“彬叔,将前一段时间多打造的那一辆马车送给辰王吧!作为赔偿刚刚辰王碎裂的马车。” “是!”容彬立即应声。 “容世子客气了!天辰可不敢让容世子赔偿马车,再说也不该容世子赔偿。”黎天辰疏离一笑,牵过拉车的马,轻轻抖了一下马缰绳上的碎屑,翻身上马,声音低浅含笑,“这辆马车算是给沐小姐赔罪了!” 话落,他双腿一夹马腹,再不说话,骏马四蹄扬起离开了容王府门口。 沐晨曦忽然挑开帘子,只看到黎天辰一个俊逸的身影打马离开,她眉头皱紧。她丢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她以前和黎天辰到底有怎样的纠葛?他没大张旗鼓进京,出入行止乘坐的也是普通马车,明明很是低调,可是今日之事他做得是半丝也不低调。她想着黎天辰是这样一个低调而又张扬的人!今日因为夜纤雪他和容灏算是过了一招吧?容灏半分好处也没讨到。难怪他一回来就让容灏这两日神经兮兮,她感觉这个人当真不寻常,头隐隐疼了起来。 “舍不得?”容灏见沐晨曦挑着帘子看着黎天辰骑马离开的方向不动,淡淡挑眉。 沐晨曦当没听到。 “舍不得也可以追去,你轻功如今可比他身下那匹马快!”容灏看着沐晨曦,清淡的眸子染上黑色。 沐晨曦依然当没听到。 “我竟不知道了,原来你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连爱慕这种事情也可以帮他挡了去!”容灏眉梢挑高,语气似是轻嘲,“你是在告诉我只有沐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才能配得上他吗?” 沐晨曦忽然回过头,脸色阴沉地看着容灏。 容灏也看着沐晨曦,对上她阴沉的脸,他面上神情似笑非笑,一双眸子却是没有丝毫笑意。 沐晨曦忽然怒了!这是不同于以往被她激怒的那种表面怒意,若是他和容灏斗嘴,被他欺负,十次有九次她是佯怒而已,可是这次她却是清清楚楚感受到心底的怒火在翻滚。她越是怒,越是一句话也不说,只看着容灏。 容灏住了口,也看着沐晨曦,眸光渐渐聚拢黑色的云雾,雾霭沉沉。 沐晨曦看了容灏半响,一句话也不说,忽然足尖轻点,飞身出了马车。 容灏面色一变,猛地出手,却是只够到了沐晨曦一片衣角,只听“咔”的一声,衣角被他扯下一截,而马车上已经没了沐晨曦的身影。他看着沐晨曦离开的方向,整个人顿时怔在车中。 “世子,属下去追沐小姐?”墨昱大惊失色。 容灏抿唇,并未吐口。 “世子?”墨昱焦急,沐小姐如今不比以往,他的武功本来就低于她,再晚去就更追不上了,而世子没有武功,想追也无从去追。 “你去也追不上她!追上了又有何用?”容灏忽然一笑,温润的声音似沉似冷又似嘲似讽,“这两日她一直心神不宁,失去记忆了之后,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也还是那个人罢了!我即便有武功,追去又有何意?追得上她的人,追不上她的心。” 墨昱垂下头,他今日在暗处自然清清楚楚看到沐小姐似乎要去见辰王的,后来被墨兰拦住了。沐小姐的确是心神不定,连他都看出来了,何况世子! 容灏伸手落下帘幕,攥着那片紫色的衣角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他自认十六年中毒折磨让他身心已经无坚不摧,已经学会了隐忍、克制、耐心,让自己凡事不骄不躁不恼不怒,可是这些一旦遇到她,全部化为灰烬。看到她虽然从黎天辰回来表面一副安定的模样,却偶尔露出心神不定的情绪,看到她虽然因为被黎天辰牵扯其中恼怒,但还是帮他挡回了夜纤雪,他还是忍不住会怒。连失忆之后还能触动她心弦的人,他还如何将那个人从她心中剔除? “世子,若不去追沐小姐的话,沐小姐去见辰王,那么您……”墨昱沉默半响,还是开口。若是就这样让沐小姐气怒离开,转而和辰王和好,那岂不是苦废了世子一番心意? 容灏闭着眼睛不说话。 墨昱说了一半的话顿住,不敢再开口,今日这事情他亲眼所见,虽然为世子抱不平,觉得沐小姐即便失忆也是偏心辰王,但也觉得今日这事不怪沐小姐发火,怪只怪夜纤雪,若不是她拦住辰王胡言乱语,辰王转接到沐小姐身上的话,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今日不去虞王府了!将车卸了吧!”容灏挑开帘幕下了车,对墨昱淡淡吩咐一句,缓步向府内走去。 墨昱立即应声,将车赶进府中。 容王府大门口的侍卫将门口的辰王马车碎裂的木屑打扫干净,紧紧关闭上大门,尽管容灏已经进府,但无人就刚刚发生之事言论半句。 回到朝曦阁,容灏进了房间,看到放在软榻上绣了半个交颈鸳鸯的鸳鸯图案苦涩一笑。想着这个香囊他佩戴不上了,或许他也只是期待而已,未曾真的想过能佩戴上。伸手揉揉额头,靠着软榻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是他要求的太高了吗?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怒,又能怎么办呢? 对于黎天辰,他从来就没有他幸运! 对于她,他从来没有信心! 房中静静,容灏似定住了的雕像一般,靠着软榻久久不动一下。 午时的阳光透过帘幕射进屋中,光影打在他的月牙白锦袍上,似乎都不能将他月牙白的锦袍上蒙住的那一层清霜驱散。明明是阳光正烈,日色正好,明明是温暖如玉的人,此时看起来却是如置身暗夜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将我气走,你很得意是不是?” 容灏身子忽然颤了一下,闭着眼睛却没有睁开。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闹着玩吗?”沐晨曦靠着门框,冷冷地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容灏,“我沐晨曦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就那么不值钱?不值得你相信?非要让我将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是不是你才满足?你才安心?你才不再神经?” 容灏闭着眼睛猛地睁开。 沐晨曦看着容灏,脸色清冷。 容灏也看着沐晨曦,隔着珠帘,二人一内一外,如隔了重重云雾。 “是不是要将我以前活了十六年的记忆都剔除才是我?是不是只有那日在沐国公府见到的我之后才是我?是不是非要将我捆住,为你一心一意,心里眼里脑子里全是你才是我?是不是因为你就非要抹杀我以前生活的全部?”沐晨曦再次开口,声音没有半丝温度,“是不是这世界上没有黎天辰你才会踏实安心?” 容灏抿唇不语。 “可惜!我虽然失忆,但抹不没以前生活的记忆和牵连的人,可惜这世界上就有黎天辰,而且似乎还与我牵连很深,怎么办呢?”沐晨曦看着容灏,目光落在他如诗似画的容颜上,声音忽然很轻,“容灏,你容不下我心底因为黎天辰而生出的那一点点小小波动纷乱,那么岂不是更容不下我万一恢复记忆之后出现的更大波动和纷乱?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 容灏忽然站起身。 “告诉你,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我对自己在做什么一直清楚的很!”沐晨曦恼怒地扔下一句话,再不想多说,转身离开。 她脚步刚一动,容灏已经来到了门口,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将她的胳膊紧紧扣住,也阻住了她要离开的脚步,分毫动不得。 沐晨曦脚步一顿,不回头,脸色冷然,“拽着我做什么?松开!” 容灏不说话,薄唇紧紧抿着,抓住沐晨曦手臂的指节泛出青白之色,他却似乎感觉不够一般,一再用力,似乎生怕他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是不是让我将你的手砍断你才会松开?”沐晨曦回头,挑眉冷冷地看着容灏。 “你砍断吧!即便砍断,这只手也抓着你,松不开。”容灏声音暗哑。 沐晨曦瞪着容灏,这才发现他脸色在阳光照样下显出较之往日的清透白皙不正常的苍白之色。她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松开做什么?你屡次对我冷嘲热讽,对我发脾气不都是想我离开吗?我如今离开不是正随你意?” 容灏抿唇不语,只是看着沐晨曦。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认为我在放弃? 沐晨曦撇开脸不看容灏,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太阳正烈,日色正浓。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都感觉有些烙烫,可是抓着她胳膊的这只手却是清凉,隔着衣物依然感觉清凉入骨,或许她能体会到容灏对她的感情何其之深。他的手有多凉,他的心便有多深。 她不由第一次对自己的喜欢产生质疑,容灏要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甚至超出喜欢很多很多,更甚至比超出喜欢很多很多还要多,这些他清清楚楚地传递给她,她也清清楚楚接收到了。可是她能给得起吗? 能给的起吗? 即便没有黎天辰的纠葛,她能给得起吗? 这几日和他日日在一起,她却觉得像是在梦中,美好得如镜花水月,随时都会打破。如今果不其然,终于打破了! “你在想什么?”容灏忽然出手板正沐晨曦的身子,一双凤眸凝聚着浓浓雾色。 沐晨曦看着容灏,眼前的人何等的年轻,容颜如玉,眉眼如画。她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情形,“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一直到如今,她只要看着他,她脑中再没有别的词,只有这一句话。即便是他恼,他怒,他醋,他冷静,他克制,他毒嘴毒舌,他心思深沉,可他还是容灏,依然是容灏,是天下人人敬仰,云端高阳的容王府容世子。 而她呢? 她不过是一缕异世魂魄! 还是一缕失去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记忆的魂魄! 她和他之间,相差的不止天上地下的名声,还有她被尘封了的记忆,以及容王府和云王府不得联姻的不成文规定,还有老皇帝那只大手,最重要的是相差了两个时空的思想。她根深蒂固的思想是理解、包容、信任;而容灏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什么呢?是她全部的完完整整的,包括灵魂都要属于他。 容灏对她的感情她不怀疑,可是她没有信心能给得起他要的。爱,从来对于她这样冷清的人来说就飘渺如烟云,她目前能给得起的就是比喜欢深一些。可是如今面对这样的容灏,她忽然觉得就连比喜欢更深一些她似乎也给不起了…… 给不起了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容灏的声音忽然很轻,如云似烟。 沐晨曦抿了抿唇,眸光忽然破碎出一抹坚定。既然给不起,不如不给。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委曲求全的人,她从来就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上一世她怕破坏了她心底一直坚守的信念,誓死不踏过那道防线,让那个人活在了她心里,这一生又如何不能? 容灏忽然放开沐晨曦,背过身子不看她,声音隐忍而克制,“你现在就给我离开!” 沐晨曦看着容灏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我忍不住不恼不怒,就像即便你失去记忆也抹杀不去你曾经和别人发生的牵扯纠葛一样。即便你在我身边,我就是不能放心,安心,踏实,忍不住不让自己醋。就因为我醋了,你便要收回对我的喜欢?”容灏忽然冷笑一声,“沐晨曦,你何其残忍?” 沐晨曦身子一颤。 “抛开容王府容世子这层外皮,抛开这身光华的外表,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无论是以前,还是如今,我在你面前从来未曾伪装,我就是我,你当该知道我一直在你面前都是真实的。你早就清楚的很不是吗?难道你要我在你面前还克制、隐忍、不恼不怒不醋?我变得在乎、霸道、小气就让你觉得怕了?就让你想对我说收回喜欢?”容灏再次冷笑。 沐晨曦抿唇不语。 “你从来就未曾将我放在心上吧?你从来就未曾认真过是不是?即便你说你喜欢我,比喜欢深,那也是将我隔在你的心门之外的喜欢,你也一样在我面前伪装,将心思藏得深似海,即便这几日同床同枕,即便你在我怀里心动情动,也依然让我摸得到你的人摸不到你的心。”容灏依然冷笑,“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嫁入容王府,嫁给我是不是?你从来未曾想过我们能天长地久是不是?你说不是在和我闹着玩,可是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闹着玩?你说我不曾信任你,可你又何时信任过我?” 沐晨曦不出声,唇瓣抿成一线。 “我愿意为娶你而弑君,我敢说也敢做。我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不管你是谁,哪怕倾尽所有,也愿意迎娶你过府。我不怕等你爱上我,多长时间都可以等,但是你连让我等的权利都封锁在你给自己设定的界限上,用巨锁死死封死住自己不踏出界限之外,也不让我踏入界限之内,你还让我如何等?”容灏继续冷笑,“你如今又找到什么可以不喜欢我的理由了吧?你既然如此理智,将喜欢与不喜欢划分得如此清楚。那么我希望你见到辰王的时候也可以划分得清清楚楚!” 沐晨曦身子一震。 “你一句话也别和我说,现在、立即、马上离开!”容灏再不看沐晨曦一眼,转身进了房间,随着他脚步迈入,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月牙白的锦袍划出一道清寒的弧度,他温润的声音冷而沉,“墨昱,备车。墨兰,进来收拾东西送沐小姐回府!” 墨昱和墨兰一直躲在暗处,本来因为沐晨曦去而复返欣喜,却没想到两人谈崩,对看一眼,二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没听见吗?”容灏又道。 “世子,车刚刚卸了,明日再送沐小姐回去吧!”墨昱意图留下沐晨曦。 “就今日!”容灏语气不容拒绝。 墨昱立即住了嘴,看向沐晨曦,见沐晨曦站着一动不动,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脸色也较往日显现着不正常的苍白之色,一身紫衣绫罗如染了清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雾气浓浓。即便正午阳光正烈,她身上此时也看不出半丝暖意,他转头看向墨兰,希望墨兰能有办法。 墨兰想着今日怕是不好,但也想试图留下沐晨曦,沐小姐能去而复返,自然是心里有世子的,世子对沐小姐更不用说了,若不是太过在意,也不会这几日失去镇定从容,变得都不像世子以往的行事风格了。他们作为跟随世子身边长大的人最清楚不过。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见墨昱向她看来,只能硬着头皮道:“世子,如今快午时了,该用午膳了,沐小姐如今还没有… …” “你们何时如此多话了?是不是也想跟她一起去沐国公府?”容灏打断墨兰。 墨兰立即噤了声。 容灏再不说话。 院中静静,再无人开口。 沐晨曦依然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大约沉寂了一盏茶时间,朝曦阁外忽然传来容彬的声音,“世子,琉璃郡主来府中了!说想见世子,不知世子可否见琉璃郡主?” 墨昱、墨兰低着的头猛地抬起,齐齐看向屋内。 沐晨曦忽然抬步向外走去。 容灏站在窗前看着沐晨曦身影离开,并未说话。 墨昱等了半响,见沐晨曦出了朝曦阁进入玉兰林也没等到容灏反口,他足尖轻点,追了出去。自然要赶在沐小姐到大门口之前将车备好,不能让她这般走回云王府。 墨兰也连忙走进屋内收拾东西。 “世子,您可否见琉璃郡主?”容彬等了半响没等到里面的声音,再次试探着询问。 容灏仿若未闻,只是站在窗前的玉颜似乎更冷了一分,连阳光都晒不化。 容彬似乎感受到了朝曦阁传出的冷气,再未传来声音。 很快墨兰就将沐晨曦的衣物都收拾完,打成包裹,最后看着放在软榻上沐晨曦绣了半截的香囊犹豫了一下,看向容灏,轻声询问,“世子,那个香囊……要不要给沐小姐也一并送回去?” “世子您当该清楚明白沐小姐对您的心意的,连属下都看得出,日日相处,属下就不相信世子您看不出。今日沐小姐去而复返,她是恼您而已,您若是说句软话,或者和往日一样软化沐小姐,她定然不会再恼的。如今您却这般让沐小姐离开,属下实在不明白。” “世子,沐小姐现在还没离开王府,您……您去将沐小姐追回来吧!您要将沐小姐送走,半天沐小姐都没离开,当听到彬叔说琉璃郡主来了她才离开。若真是将她因此推给辰王的话,您再后悔可就晚了。”墨兰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见容灏依然不动,急得恨不能上前拽他,可是借给她是个胆子也不敢真拽。 容灏继续沉默地看着窗外,背对着身子,墨兰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又等了半响,青裳祈求地道:“世子,您以前是因为身体中毒才一直不出手,如今在沐小姐的帮助下,解药完全可能寻得,不能因为沐小姐对辰王来说特殊,您就放弃啊!” “你觉得我是在放弃?”容灏忽然出声,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墨兰沉默地点点头,她的确觉得世子是在放弃。如今世子其实是最有利的,世子如此聪明,如何能不知道如何才能对他最有利?只要将沐小姐拴住,如今沐小姐失去记忆,就算辰王对于沐小姐来说再特殊管什么?也依然不起作用。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容灏忽然叹息一声。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见虞琉璃 墨兰沉默地点点头,她的确觉得世子是在放弃。如今世子其实是最有利的,世子如此聪明,如何能不知道如何才能对他最有利?只要将沐小姐拴住,如今沐小姐失去记忆,就算辰王对于沐小姐来说再特殊管什么?也依然不起作用。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容灏忽然叹息一声。 “属下不明白!”墨兰看着容灏,她虽然心思细腻,但今日是真不明白了。世子从十年大病出府后一直就将沐小姐看得极紧,无论是沐少爷、沐小姐交好的虞世子,还有如今对于沐小姐来说特殊存在的辰王,任何人都不能窥视尺寸之距,可是如今明明沐小姐已经对他有了感情,却在此时闹僵,辰王定然有了机会,这是何等不利! “滴水穿石也非一日之功。我还是太急了!”容灏不回头,目光空濛悠远,“紫云大师曾送我一句话,收即是放,放即是收,我却未能勘破。还是入魔了!幸好还不算太晚!” 墨兰默默重复“收即是放,放即是收。”,却依然不懂。 “你去吧!将她衣物和那个香囊都一并送回去!什么也不用说。”容灏摆摆手,叹息的声音一改,恢复以往的温润冷静,“顺便去辰王府一趟,传一句话给辰王,就说:‘我说了,辰王今日送进府的两坛圣灵泉很好喝,这么好的酒他以后还是别往外送了,指不定那酿酒的人从今以后就不再酿圣灵泉了,他以后自己想喝也喝不到。’” “是,属下这就去!”墨兰一愣,似乎懂了一些,转身向外走去。 容灏不再说话,看着墨兰身影离开,伸手揉揉额头,看向玉兰林,“彬叔可还在?” “回世子,老奴在,老奴等着您回话,琉璃郡主如今还在府门口等着呢!”容彬立即回话。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 “彬叔,你在容王府做了多少年大总管了?”容灏问。 容彬一惊,连忙回道:“三十三年!” “的确很久了!”容灏又道。 容彬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连忙道:“老奴今日本不该来打扰世子,可是琉璃郡主来府中许多次了,这一次态度坚决,老奴拦截不住,所以……” “只此这么一次,不然,我看彬叔也该让贤了!”容灏打断容彬的话。 容彬立即噤了声。 “为何夜纤雪知道辰王前来府中拜访?辰王在府中待了半个时辰她都不曾出现,辰王在门口等了两柱香时间她都不曾出现,偏偏我和沐小姐出府之时她好巧不巧地追去了府门?为何她一向胆小怯弱今日敢向辰王邀请乞巧节一起七巧?你还真当她是任何礼数都不懂愚昧无知的小姐?”容灏声音平静,清清淡淡一如往昔,“我的规矩你当该清楚,为何今日却偏偏来禀告琉璃郡主来了府中?” 容彬身子一颤,老脸惨白如纸,立即跪地请罪,“世子恕罪。老奴不会再这么做了。” “嗯!”容灏淡淡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容彬跪在地上,静静等着容灏吩咐。 过了片刻,容灏忽然询问,“彬叔,你觉得沐小姐和我相比,谁更喜欢谁?” 容彬一愣,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沐小姐更喜欢您!” “好一个她更喜欢我!”容灏忽然笑了,笑声轻轻浅浅,低低沉沉,似嘲似讽,似冷似烈,将荣福一下子笑愣了。他从来不曾听世子这般笑过,似乎胸腹中有万千情绪,这哪里还是那个冷静自制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从来都一派从容淡定的世子?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告诉你,是我更喜欢她!十六年年不止。”容灏收了笑,沉静地道。 荣福顿时惊骇莫名,一张老脸上全然写着不敢置信。 “彬叔,明日容王府大管家的位置你不必做了!你是爷爷身边的老人,从今日起,专心侍候爷爷吧!”容灏冷冷一笑。 “世子……”荣彬身子一软。 “容王府过了百年,到如今是荣是败。我说了算!”容灏脸色面无表情。 容彬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有闭了嘴。 “嗯,既然如此你去吧!”容灏摆摆手。 “是!”容彬站起身,颤着身子向容老王爷院子走去。 容灏又在窗前站了片刻,缓缓回身走回软榻上坐下,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此时,容王府门口,墨昱早已经先一步备好马车等在门口。 沐晨曦出了容王府内院绕过前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容王府门口的琉璃郡主。琉璃郡主一身绫罗锦缎的公主裙装,朱钗环佩,远远看来像是锦绣鲜华中包裹的花蕊,看起来温温婉婉,身上有着和秦玉凝相似的知书达礼气息,即便年纪小,皇家的尊贵出身和她母妃明妃受宠,让她也不敢令人小看一分。她看着琉璃郡主,面上神情淡淡,脚步不停。 琉璃郡主此时也看到了沐晨曦,她发现今日沐晨曦和往日不同,往日沐晨曦走路没型没样,一步三晃,踢踢踏踏,今日的她步履轻且沉稳,比这京中任何大家闺秀走路都要周正几分。且她纤腰笔直,紫衣华光,居然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冷然滟华。她第一次发现沐晨曦居然这么美,迎着日色,她从容王府的内院脚步沉缓地走出,像极了了迎客的女主人,她发现即便她一身高贵的公主荣装,也不及她身上散出的尊贵清华气质。她温婉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嫉妒的情绪。 来到大门口,沐晨曦径自走到车前,墨昱连忙挑开帘子,她不像以往一样毫不淑女的跳上去,而是缓缓探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遮住她的身影,并未看琉璃郡主一眼。 墨昱看向府内,没见到墨兰的身影,轻声道:“沐小姐,墨兰在给您收拾衣物!我们等她片刻吧!” “那些衣物让她随后送过去就行!赶车吧!”沐晨曦吩咐。 墨昱点点头,不再耽搁,一挥马鞭,马车离开容王府大门口。 “等等!”琉璃郡主忽然拦住车前。 墨昱被迫勒住马缰。 “沐晨曦,见到本郡主不行礼,视而不见,你什么态度?”琉璃郡主看向车厢紧闭的帘幕。温婉的脸上罕见的疾言厉色。 “赶车!”沐晨曦对墨昱吩咐,她没心情应付容灏的桃花。 墨昱看了琉璃郡主一眼,勒着马缰后退了一步打算绕过她离开。不想琉璃郡主突然伸手攥住马头的辔头,怒道:“沐晨曦,你不想嫁给柘王,是不是因为看上了容世子” 墨昱面色一沉,冷声道:“琉璃郡主请松手,否则在下不客气!” “不客气你可以砍断我的手!”琉璃郡主攥着辔头不松手。 墨昱回身看向车内,他自然不能真正拔剑砍了琉璃郡主的手!毕竟是郡主。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与你何干?”沐晨曦声音清冷。 “是的话,你认为你能配得上容世子?不是的话,那就是你还有自知之明!”琉璃郡主娇小温婉的脸上神色果决。她来了容王府数次,除了那一次,她一次都没见过容世子。她听说沐晨曦住进了朝曦阁,这几日一直不曾出来,她已经等不及了,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她出来,她自然不会放过她,誓必要问个明白。 “琉璃郡主这是在告诉我只有你配得上容世子吗?”沐晨曦闻言冷冷一笑。 琉璃郡主一愣。 “想必上次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容世子娶不娶你,不是由我来决定的。容世子愿意迎娶你的话,到时候我定会备厚礼相贺。但是,那日的表现看来,容世子似乎并没有那个打算,有本事,你让容世子非娶你不可啊。”沐晨曦又冷笑一声,不再理会琉璃郡主,对墨昱怒道:“赶车!一个女人就能将你拦住,我看你家世子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不能近三尺之距的规矩该废了!” 墨昱面色一变,再不顾及,立即挥手,一阵掌风扫过,瞬间打开了挡在车前的琉璃 郡主。随着他掌风扫过,被琉璃郡主抓住的辔头被他齐齐销断,他用马鞭转了个圈就代替了辔头。一系列动作不过眨眼之间,马车再不停留,离开了容王府门口。 琉璃郡主后退了两步站稳身形,便见马车已经走远,她又气又怒,却又发作不得。 这时墨兰拿着包裹慢一步从府内追出来,见马车已经走远,她无奈一叹,刚要足尖轻点用轻功追出去,却被琉璃郡主一把抓住,她被迫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琉璃郡主。 “你可是侍候容世子的婢女墨兰?”琉璃郡主看着墨兰。她对容灏的关注不亚于沐晨曦,自然早就打听出了侍候容灏身边的都什么人,从墨兰穿戴认出她不足为奇。 “是!”墨兰讶异琉璃郡主认识她,但想想这些日子琉璃郡主常来府中,也不足为奇。 “你这是要去哪里?”琉璃郡主看着墨兰手里的包裹。 “给沐小姐送衣物!”墨兰道。 “沐晨曦不住容王府了?她的身体被容世子调养好了?”琉璃郡主心中一喜,感情沐晨曦是要离开容王府回府,早知道的话她自然不会出手拦她。 “嗯!”墨兰点头。 “容世子是不是对沐晨曦……”琉璃郡主见大门口除了她和墨兰外只有守门的侍卫再无别人,便试探地询问。 “属下不明白琉璃郡主想问什么?”墨兰装作不知。 “容世子是不是喜欢沐晨曦?”琉璃郡主压低声音,微带紧张试探地问。 墨兰有些好笑,这琉璃郡主居然这般直白的问她,她能怎么说?说世子何止是喜欢沐小姐?或者说世子不喜欢沐小姐?她摇摇头,“属下不知!” “你能不知道?”琉璃郡主秀眉竖起。 “我家世子对沐小姐一直以礼相待,未曾有半丝逾矩行为。属下的确不知道世子心中作何想法,是否喜欢沐小姐。”墨兰摇头。 琉璃郡主怀疑地看着墨兰,觉得她说的合情合理,便点点头,又问:“那沐小姐对容世子呢?是不是……” “琉璃郡主,属下只是个属下而已。不明白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墨兰打断琉璃郡主。 琉璃郡主脸色有些不好,但墨兰是容灏的婢女,她也不好发作。尤其是她今日想要见容世子,立即住了口,将手腕的一只翠玉的镯子退下来递给墨兰,语气温婉,“我今日要见容世子一面,你带我进去如何?只要你带我进去,我……” 墨兰立即退开一步,看也不看琉璃郡主递过来的翠玉镯子,摇摇头,语气坚决,“琉璃郡主,这个忙属下帮不上,我家世子的规矩是不经允许任何人也不准踏入朝曦阁半步。若您想见我家世子,自己想办法吧!” 琉璃郡主没想到她价值千金的镯子这个小丫头看也不看一眼,面色露出怒意。 “属下还有事,恕不奉陪了!”墨兰不再理会琉璃郡主,足尖轻点,向沐府而去。她的确帮不上琉璃郡主,在她看来十个琉璃郡主也及不上一个沐小姐。 琉璃郡主看着墨兰就这样扔下她离开,刚刚受了沐晨曦一肚子气,如今居然连一个小婢女也是扔下她就走,她堂堂公主何时受过这般委屈?一时间心里又气又恨。 “郡主,要不咱们回宫吧?这样也不是办法。与其日日来这里见不到容世子,做无用之功,不如看看是否能从王爷或者皇上那里下手。毕竟您是郡主,嫁入容王府也不会辱没了容世子。皇上都已经同意了,容世子同意也是迟早的事!”琉璃郡主的最新贴身公主灵儿看着琉璃郡主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走过来,贴近她耳边低声建议。 琉璃郡主眼睛顿时一亮,“你说得对!”话落,她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灵儿立即抬步跟上琉璃郡主。 容王府大门口从早上到午时一直车马不断,此时终于清静下来。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和容世子闹矛盾了? 沐晨曦靠着车壁坐在车中,胸腹中一直压抑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发泄不出,消散不去,一直堵在心口,即便外面太阳正烈,似乎也烤不化她胸腹中挤压的情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较之往日冷暗阴沉。 车外墨昱大气也不敢出,想着沐小姐发起火来原来也是这般的凌厉。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沐府。 沐府大门口,墨昱停下马车,轻声开口:“沐小姐,您回府了!” 沐晨曦伸手挑开帘子,缓缓下了马车。容王府三个烫金牌匾映在眼前,她仰着脸看着那三个字,久久目光如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小姐,您回府了!老奴刚刚正要去容王府请您呢!没想到您这就回来了。是不是容世子得到了什么消息,让您回来的?”林云正出门口,见到沐晨曦一愣,连忙上前对她悄声问道。 沐晨曦收回视线,看向云孟,淡淡出声,“什么事儿?” “您原来不知道?那您怎么突然回府了?”云孟一愣。 “想回来就回来了!那里又不是我的家,我总住在那里像个什么样子!”沐晨曦回头看了墨昱一眼,见他还没离开,对他摆摆手。 墨昱点点头,上了车,马车离开了沐府门口。 “也是!沐府毕竟才是您的家!” 沐晨曦从天空收回视线,看着玉兰苑的人,几日不见,却仿若很久未见。果然朝曦阁清幽安静,让她一梦十年,险些沉醉得走不出来,如今走出来了,却是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她对几人笑笑,看向念儿手里的包裹问道:“你拿着包裹做什么?” 她记得她早先回来的时候念儿手中是没有包裹的。 “小姐,这是容世子身边的婢女墨兰送回来的,说是您的衣物!”念儿立即道。 “哦!”沐晨曦点点头,转身向屋内走去。 念儿连忙拿着包裹进了屋,莫儿和夏梦对看一眼,也连忙跟了进来。 “小姐,容世子是不是为难您了?”她紧张地问。 “没有!”沐晨曦摇摇头,直接走到床前,踢了脚上的鞋子,将自己扔在床上躺下,看着念儿三人道:“这两日都发生什么事儿了,来,你们和我说说!我听听。” “这几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辰王进京,很是热闹了一番。”念儿放下包裹笑着道:“对了,辰王给小姐带了礼物呢!这京中的小姐辰王独独就给小姐您带了礼物,连宫中的公主据说都没有礼物呢!” “什么礼物?”沐晨曦没有多大兴趣。 “那日总管去请小姐,小姐没回来。辰王说要将礼物亲自送给您,所以也就没留下来。奴婢也不知道。不过辰王长得好俊美呢!比虞世子和咱们少爷长得还要俊美呢!”念儿笑道。 “嗯?”沐晨曦想起两次都没见到辰王的脸,笑了一下,“那比容景呢?” “比容世子?”念儿一愣,摇头,“辰王和容世子是不同的两个人!没法比较。” 沐晨曦看向莫儿和 夏梦,“你们也见了辰王了?” 二人齐齐点头,“见到了!” “小姐,辰王那日直接来了咱们玉兰苑,所以我们都见到了!”念儿道。 “他居然还进了玉兰苑?”沐晨曦看向念儿,“念儿,你是在府中待的时间最长吧!以前见过辰王吗?” “没有!我以前未曾见过辰王。”念儿摇摇头,“辰王以前从未来过咱们府中,这是第一次来。” 沐晨曦点点头。看来她和辰王的事情只有见到辰王后当面问清楚了。她有些疲惫地道:“我想睡一觉。你们都出去吧!我不醒来谁也不准吵我。” “小姐,您还没吃饭呢!”念儿一愣。 “不吃了!我如今很困,想睡觉!你们将门关好,任何人也不准打扰我。”沐晨曦伸手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房间静了下来,沐晨曦却是没有丝毫困意。 不出片刻,天色骤然暗了下来,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沐晨曦想着天有不测风云,就如老皇帝的脸,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不过平静的日子过得久了,来点儿刺激的也不错。她倒要看看老皇帝如何下她这一枚棋子…… 大雨下了半日一夜,第二日天色放晴,又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沐晨曦一直听着窗外雨打雷鸣的声音,脑中什么也不想,就那样静静躺在床上,直到大雨停了,她才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一日一夜。 念儿莫儿等人早就得了她的吩咐,不敢喊醒她。玉兰苑众人做活都蹑手蹑脚,不敢发出声音,期间玉兰苑也无人来打扰,静寂无声。 第三日,是黎殇国皇朝一年一度的建国节。 一大早上起来,沐府就开始热热闹闹,不停有动静和笑声传来。 沐晨曦被吵醒,睁开眼睛,房中的景物熟悉且陌生,她愣了会儿神,才推开被子起身下了床。打开房门,念儿莫儿、和夏梦的几个小丫头人人都穿得衣着鲜艳,描眉扑粉,喜气洋洋,她奇怪地看着她们,疑惑地问:“这是有什么喜事儿?让你们一个个这么高兴?” “小姐,您醒啦?”念儿闻声连忙走过来,一脸欢喜地看着沐晨曦,“小姐又睡过头了,今日是建国节啊!” “哦!”沐晨曦点点头,想着日子过得真快! “小姐,您睡了两日两夜,饿了吧?念儿这就去给您端早膳。”念儿看着沐晨曦,见她点头,她连忙向厨房走去。 “小主,我也正在给准备今日出府用的东西呢!你喜欢带些什么?”夏梦问。 “都有什么?”沐晨曦将身子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 “有很多呢!瓜果、绣品、彩绸、绳结、香囊等等。”念儿道。 沐晨曦听到香囊两个字心思一动,想起她绣了半截的香囊,心中忽然有一股钝钝的感觉。她不答话,转身回了房间。 念儿一愣,连忙抬步跟进屋。 进了房间后,沐晨曦一 眼就看到放在软榻上的包裹,她走过去将包裹打开,只见在衣物的最上边放着那个绣了半截的香囊,她静静看着,眸光忽幻忽灭。 “小姐?”念儿疑惑地看着沐晨曦,目光落在打开的包裹上面的香囊上,顿时奇道:“这里居然还有绣了一半的香囊?”话落,她好奇地伸手拿起来,顿时惊异,“居然还是双面绣法的香囊!好新鲜!而且这手艺可真好,小姐,这是谁……” 念儿话语说到一半感觉不对,抬头看向沐晨曦,见沐晨曦抿着唇不知道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如蒙了一层浓浓云雾,眉眼间有什么东西化不开。她顿时住了口,小心地喊,“小姐,您怎么了?” 沐晨曦从香囊上移开视线,扯了扯嘴角,摇摇头,“没什么!” 念儿虽然知道沐晨曦定然有心事,但是小姐不说她如今也学得乖巧不再探究,看着香囊赞叹道:“这个香囊怎么才绣了一半?若是全部都绣出来就好了。这样的手艺别说咱们黎殇京城,就是整个天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依我看就算那钱篓子茵娘子的手艺也是不及的。” 沐晨曦不说话,目光看向窗外,有些飘远。 “这样的月牙白的丝锦似乎全天下只有容世子有呢!”念儿来回翻看着香囊,“小姐,是不是容世子身边侍候的墨兰姑娘给小姐收拾衣物时候拿错了?否则怎么这个半截的香囊在您包裹里?” 沐晨曦依然不说话。 夏梦敏感地觉得这个香囊大约是和小姐有关,她轻轻将香囊放下,看着沐晨曦的背影,再次询问,“小主,今日出府带些东西了吗?” “我今日不出府。你们去准备自己出府玩去吧吧!”沐晨曦回身走到清水盆去净面。 念儿一愣,“小姐,今日可是黎殇一年一度的建国节啊。” “不想出去,况且也没什么好逛得。”沐晨曦道。 夏梦看着沐晨曦,张了张口,半响才小声问:“您是不是和容世子闹矛盾了?” 矛盾?沐晨曦将娟帕盖在脸上,想着要是真闹矛盾就好了。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简简单单一个矛盾就能解决的。本来消散的郁结之气再次涌上胸口,她摆摆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说了不出去,别再多话了!” 夏梦立即住了嘴,转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道:“属下还要给您梳头呢!” “我自己梳!”沐晨曦盖着娟帕仰着脸站在水盆前道。 夏梦讶异了片刻,点点头,走了出去。想着小姐的心事肯定与容世子有关。 沐晨曦站了片刻,放下娟帕,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中映出她清丽的容颜,这一张脸往日张扬明媚,今日却有些忧郁,她蹙了蹙眉,撇开脸不看镜子,伸手拿起梳子,轻轻拢着三尺青丝,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这几日一直有那么一个人为他绾发,对镜梳妆,赏心悦目…… 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突然手中的梳子再也梳不动三尺青丝。 “小姐,您先吃饭吧!头一会儿再梳。”念儿端着饭菜进来,轻声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虞黎昕来访 沐晨曦不答话,看着镜子,过了半响,继续拿起梳子,按照容灏每日给她绾的发髻,手下缠缠绕绕很快便将一头青丝梳好。插上玉簪和步摇,她起身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品和汤品,无论是菜色还是式样上,怎么也不及在朝曦阁的手艺。她坐着不动,心底有些发沉。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念儿今日做得这些不对您的胃口?念儿想着您有两日未曾吃饭了,怕伤了胃口,就多做了些软胃口的食物,素淡了一些。您若是没胃口念儿再去做来。”念儿看着沐晨曦坐着不动,试探地问。 “不用,很好!”沐晨曦拿起筷子。 念儿见沐晨曦开始用膳,顿时放了心,转身退了出去。 沐晨曦吃了几口,忽然腾地站起身,一把扔了手中的筷子,怒道:“还有完没完!别总是在我眼前晃悠行不行?” “小丫头,你别吓我,我可是好几日没见到你了,怎么成了在你眼前总晃悠了呢?”虞黎昕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沐晨曦阴沉的脸笑道。 沐晨曦一愣,有些懵地看着虞黎昕,“你怎么来了?” “好几日没见你了,过来看看。”虞黎昕踱步走了进来,珠帘在他身后摇摆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扬,来到沐晨曦面前挑眉看着她,“刚刚来就听到你发脾气!怎么大早上就这么大的火气?这是谁惹到你了?”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没谁!” “没谁?”虞黎昕怀疑地看着沐晨曦,哼道:“是不是那个容灏欺负了你?” “没有!”沐晨曦坐下身,重新拿起筷子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 “没吃!我刚从皇宫里回来,没回府,直接就上你这来了。”虞黎昕摇摇头,不客气地坐下身,仔细地看了沐晨曦有些沉郁的脸色一眼,问道:“到底发生了何情?我可是从来还没见过你发脾气。你确定不是容灏欺负了你?” “他在容王府,哪里能欺负得了我?”沐晨曦白了虞黎昕一眼,拿了一副碗筷放在他面前,问道:“虞琉璃怎么样了?” “在府中呗!”虞黎昕拿起筷子,品味着刚刚他刚来到时沐晨曦发怒的话语,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探究。 “她伤势如何了?能下床了吗?”沐晨曦问。 “何止能下床?都活蹦乱跳的了那女人就是一个祸害,命硬着呢!”虞黎昕哼了一声。 “她醒来没伤心?”沐晨曦有些讶异,依她对容灏的了解,那天他一定是没见她。 虞黎昕筷子一顿,哼道:“那女人心思深着呢!” 沐晨曦心思一动,难不成,他见她了? 沐晨曦不再开口,沉默地吃着饭。想着有些事情早晚总会浮出水面的。 虞黎昕看着沐晨曦,见她较之往日有些不同,太过沉静,而且坐姿端正。和以往没骨头一般趴在桌子上相比怎么看怎么像个大家闺秀,他蹙了蹙眉,也未再说话。 房间静下来,二人沉默地吃着饭。 饭后,虞黎昕向窗外看了一眼,窗外念儿等人正在用乞巧之物布置院子,他对沐晨曦轻声问:“小丫头,今 日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没有!”沐晨曦摇摇头。 “那我们一起去逛逛如何?”虞黎昕问。 沐晨曦一愣,看着虞黎昕。 虞黎昕脸一红,有些不自然,声音也低了几分,“那个……我是想陪你一起逛逛。我们先去赛马,然后在城外的月亮河放灯。” “赛马?放灯?”沐晨曦偏头看着虞黎昕。 虞黎昕点点头,“你说怎么样?” “这个……”沐晨曦看着虞黎昕,“我今日没打算出去!” “你没打算出去?”虞黎昕看着沐晨曦,“为什么?” “觉得也没多大意思,就没打算!”沐晨曦摇摇头。 “怎么会没意思呢?今日街上可热闹着呢。”虞黎昕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摇摇头。 “你每年都没出去逛过吗?”虞黎昕疑惑地看着沐晨曦。 “嗯!”沐晨曦应了一声。她如今没有记忆,也不知道每年怎样过的。 “怎么可能?”虞黎昕像是看外来人一样看着沐晨曦。 “真的,一个人待在府里,安安静静的,挺好的”沐晨曦想着这个最合理。 “也是!”虞黎昕点头,眼睛忽然有些亮,小声道:“我们先去赛马,然后再去月亮河放。今日这么热闹,你在府中闷着有什么意思?” 沐晨曦舒散一下筋骨,想着从灵台寺回来之后一直闷着,活动一下也不错,遂有些动心,“那就去玩玩?” “当然要去玩玩!而且今日天色多好,我们就去西山赛马,西山也有湖水,我再给你烤鱼吃,怎么样?”虞黎昕问。 “好!”沐晨曦点头,话落又问,“就我们两个吗?” “怎么?”虞黎昕似乎看出沐晨曦神色,清亮的眸光微黯了一瞬。 “可是……”沐晨曦依然犹豫。 “可是什么?我还吃了你不成?不过是去玩玩而已。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犹犹豫豫磨磨唧唧?一点儿也不爽快。那日我回京在皇宫看到那个和我赛马得意飞扬的人哪里去了?如今这副样子像个标标准准的大家闺秀。看着一点儿也不顺眼。”虞黎昕腾地站起身,有些不高兴,“你若是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话落,他抬步向外走去。 “等等,我又没说不去?”沐晨曦连忙喊住虞黎昕。想着玩玩而已,何必太认真。 “那就是去了?”虞黎昕回身看着沐晨曦。 “去!”沐晨曦点头。 “这就对了!”虞黎昕顿时一乐,伸手拉住沐晨曦,“我们现在就走吧!” “就这样?不用准备?”沐晨曦挑眉。 “我早就准备好了!知道你一准同意,所以来时就将马匹都拴在门口了。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我们现在就出城。”虞黎昕笑道。 “原来是早有预谋!居然还给我整甩脸子的事儿!”沐晨曦好笑地看着虞黎昕。 “我若是不给你甩脸子你还和我磨叽呢!”虞黎昕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沐晨曦向外走去,“带你去看看我送给你的马,虽然不及汗血宝马,但是比你自己的那匹马可是矫健多了。” “你送我马?”沐晨曦跟在虞黎昕抬步向外走去。 “嗯!前两日得了一匹好马,就想着你定是喜爱,今日就送与你。”虞黎昕点头。 “什么样的好马?”沐晨曦兴趣顿时浓了一些,跟着虞黎昕的脚步也轻快了一分。她自己的那匹骤风被她爷爷给送在别院马场养着去了,如今若是再有了好马,她这回定要看好了不让那老头子给她弄没。 “就在沐府门口拴着呢,等你见了就知道了。”虞黎昕卖关子。 沐晨曦笑笑,不再问。 “小姐,您这是要和虞世子去哪里?”夏梦见沐晨曦和虞黎昕拉着手离开,小心地出声询问。在她心里总是认为容世子最好,小姐这样和别人的亲密被容世子知道太不好。 “我和他去赛马。你们今日就随便活动吧!”沐晨曦头也不回。 “小姐,您……您就这么和虞世子去是不是……”夏梦一把拉住沐晨曦,低声紧张地提醒,“若是被……” “哪里那么多废话!”沐晨曦甩开念儿的手,板着脸道:“别再多话了!否则你今日就在府中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夏梦立即住了嘴。 虞黎昕回头瞥了夏梦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小丫头,你这个小丫鬟,碎嘴碎舌,唧唧咋咋,咋咋呼呼,我怎么看不出她哪里好让你舍不得换?” 夏梦小脸一白。 沐晨曦笑笑,揭过了这茬后便不再说话。虞黎昕也不再说话,二人很快出了玉兰苑。 沐府的仆从婢女看到虞黎昕和沐晨曦拉着手一起出来,都惊讶得睁大眼睛。虞黎昕大踏步走着,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沐晨曦这才想起被他拉着的手,连忙撤出来。虞黎昕转头看了沐晨曦一眼,没说话。 二人一路无话,来到沐府大门口。 沐晨曦一眼就见到拴在大门口的两匹马,一匹通体油黑的高头大马正是虞黎昕的坐骑,另一匹则是通体雪白的白马,皮毛锃亮,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马的眼睛极其有神,她立即就喜欢上了这匹马,偏头问道:“你说的就是这匹白马?送给我的?” “嗯,怎么样?你喜欢不?”虞黎昕笑着问。 “喜欢!”沐晨曦上前一步,伸手去摸那匹马,那匹马偏头看着她,并没有躲开,她又将手去摸了摸它的头,那匹马用头蹭了蹭沐晨曦的手。她顿时笑逐颜开,转头对虞黎昕道:“它喜欢我!” “嗯,看起来是喜欢你!当初我训了一日才将它驯服。”虞黎昕看到沐晨曦纯真的笑颜,如突破云雾绽开的莲花,他心神一晃,点点头。 “它有名字吗?”沐晨曦问。 “踏雪!”虞黎昕道。 “踏雪啊!符合它这一身好皮毛。”沐晨曦来回摸着踏雪的皮毛,笑着点头。看到它身上的马鞍和配饰和虞黎昕的那匹马一样,又问:“你那匹马叫什么名字?”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还强吻了他 “黑夜!”虞黎昕道。 沐晨曦点点头,看着两匹马,显然这两匹马一样高大,一个品种。一黑一白,像是天生的一对。她解开马缰,足尖轻轻一点,人已经端坐在了马上。对着虞黎昕挑眉。 “小丫头,你武功恢复了?”虞黎昕讶异地问。 “嗯!”沐晨曦点头。 “那正好!我这回可不让着你了!”虞黎昕解开马缰,足尖也轻轻一点,一个利落地翻身上马。对沐晨曦扬眉,“走?” “谁用你让着了?走!”沐晨曦也扬眉。 二人话落,齐齐双腿一夹马腹,两匹骏马离开了沐府大门口。 沐晨曦虽然没了记忆,但此时也不比那日从皇宫回来一切迷蒙无知。她在容灏的书房看那些书时特意将这黎殇土地图多看了一遍,尤其是黎殇京城。西山她虽然没去过。也知道大致方向。所以,这回也不再顾忌,纵马疾驰,与虞黎昕并列冲向西城门。 辰王府的烫金牌匾一晃而过,沐晨曦心思一动,猛地回头,看着坐落在沐府西侧隔壁的辰王府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辰王府就在沐府隔壁,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回头问虞黎昕,“辰王府在沐府隔壁?” “是啊!”虞黎昕打马不停,闻声点头,见沐晨曦一眼惊异,他奇怪地道:“小丫头,你不会不知道吧?辰王府可是在好些年前就赐给辰王了的 。” “不知道,没注意!”沐晨曦摇头。 “不对啊,当时皇上给几位皇子赐府邸的时候当时你也在场的。太子殿下选了丞相府旁边,四皇子选了我王府旁边,辰王选了沐府旁边。”虞黎昕勒住马缰,纵马疾驰说话必定不方便。 “这样?”沐晨曦也勒住马缰,蹙眉,“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不记得了!” “你记性真不好!”虞黎昕想了一下,“十年前吧!” “十年前?”沐晨曦想着十年前看来发生了不少事儿。 “嗯,就是十年前。”虞黎昕肯定地道。 “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也不奇怪!”沐晨曦想着虞黎昕还不知道她失忆。她失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就不明白了,当初皇上怎么就把你许给黎天泽了?”虞黎昕看着沐晨曦,一副不得其解的神色。 “看走眼了!”沐晨曦抛出几个字。 虞黎昕有些无语。 “你当时那么难看,又哭又闹,简直就像个哭吧精,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把你许给他最疼爱的皇子了。”虞黎昕想了想,似乎不堪回首。 沐晨曦嘴角扯了一下,“我当时有那么烦人吗?” “怎么没有?”虞黎昕白了沐晨曦一眼,“那时候正值皇伯伯四十五寿辰。你是第一次进宫,五六岁吧!我当时第一次见你,你和夜纤雪坐在一起,两个小丫头看起来都像小大人一样,安安静静,身板坐得笔直。我想着将来这又是一个皇后娘娘,没想到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当知道黎天泽选了沐府隔壁的府邸之时又哭 又闹,抓着黎天泽让他和辰王换,鼻涕眼泪当时还蹭到了他的身上,黎天泽又气又怒,发作不得,皇上看着你居然也不制止,任你胡闹。最后还是皇后看不过去将你治住了。” “是吗?估计黎天泽就从那会儿开始厌恶我的。”沐晨曦笑道。 “嗯!差不多!”虞黎昕点头,笑着道:“后来从那之后他见你就躲。” “往事不堪回首啊!”沐晨曦佯装叹息一声。 虞黎昕哈哈大笑,“黎天泽估计如今悔得肠子都青了,哪里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如今这么可爱。” “你就夸我吧!”沐晨曦道。 “哼,还不是容灏搞的鬼,谁人不知容灏和紫云大师的关系。”虞黎昕冷哼一声。 沐晨曦听虞黎昕提到容灏有片刻沉默,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十年前皇上寿辰时候容灏也在场吗?” “你个小丫头记性怎么这么不好?真是忘得彻底!”虞黎昕看了沐晨曦一眼,哼道:“那样的日子怎么可能少得了他!黎殇奇才的桂冠也就是那时候皇上封赐的。不过筵席后不知道那容灏怎么得罪了你,你居然将他推下了鸳鸯池,差点儿给淹死了。还黎殇第一奇才呢!居然是个旱鸭子。” “嗯?”沐晨曦挑眉。还有这样一出? “若不是本世子好心,告诉你他不会水,你下去将他救了上来。他如今早就魂归天外投胎去了,如今哪里还能让他这么逍遥?早知道那个家伙黑心,本世子才不告诉你他不会水。”虞黎昕回忆起当时情形,一副追悔莫及的神情。 沐晨曦沉默,想着她果然是早就认识容灏的。 “救上来之后你居然还吻了他!”虞黎昕声音有些恼恨。 “嗯?”沐晨曦一惊。 “你是不记得了!不过容灏估计记得清清楚楚!”虞黎昕横了沐晨曦一眼。 “他当时是不是昏过去了?”沐晨曦想着她不是吻,大约是在做人工呼吸吧!五岁的孩子和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孩子怎么会吻? “嗯!”虞黎昕点头。 沐晨曦想着往事果然不堪回首。不过那该是怎样的一段童年岁月呢!定然也是热闹的。可惜都被她如今封锁了记忆。 二人说话间来到了西城门。 刚来到西城门,沐晨曦就被眼前的情形愣住了。只见城门口全都是她熟悉的人,人人骑着马等在那里,见她和虞黎昕到来,十几双眼睛看来,看起来像是专门在等他们。她偏头看虞黎昕,虞黎昕的脸色已经晴转多云。她想着今日大约会很热闹! 沐晨曦正想着,虞黎昕忽然伸手一拉她马缰,两匹骏马齐齐调转马头 沐晨曦一怔,看着虞黎昕。 “我们走错路了,东山山场宽阔,才适合赛马!”虞黎昕对沐晨曦解释了一句,一挥马鞭,打向沐晨曦身下的马和他身下的马。 沐晨曦立即明白,虞黎昕这是不想他们赛马被打扰。 虞黎昕的鞭子还未落 下,一条水红的鞭子横空插进来截住虞黎昕马鞭,紧接着一匹枣红的骏马快一步拦在二人面前,夏婉安不满地看着虞黎昕,“虞黎昕,你什么意思?我们都等你们半天了,你们来了走什么?” 虞黎昕被迫勒住马缰,脸色不好地看着夏婉安,语气僵硬,“你不是在府中玩得欢快吗?跑这里来做什么?” 沐晨曦如今自然看的明白,眼前这位恐怕就是之前听他们提起过的子夏国的五公主——夏婉安吧、 “自然是要跟你们去赛马!”夏婉安白了虞黎昕一眼,“在府中玩哪里有赛马有意思?你也真可以,拉着沐小姐跑出来赛马,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夜小姐告诉我你去沐府找沐晨曦赛马,我还不知道呢!” 沐晨曦心思一动,转头去看夜纤雪。想着她怎么知道虞黎昕要带她去赛马? 虞黎昕也猛地转头看向文如燕,挑眉,“夜小姐怎么知道我和小丫头要去赛马?” 夜纤雪蒙着面纱,她端坐在马上,左边挨着一匹马上端坐的是虞琉璃,右边挨着同样端坐在马上一个沐晨曦不认识的女子,她见沐晨曦和虞黎昕看来,偏头看了右边的女子一眼,立即对虞黎昕回话,“是兵部侍郎府的赵小姐告诉我的。” 沐晨曦这才知道夜纤雪右边的女子是兵部侍郎府的小姐赵可菡。她仔细地看了那女子一眼,只见她身量较一般女子端正矫健,眉眼英气逼人。据说这位赵小姐会用十八般武艺,尤其是一口大刀耍得极好。算是将门虎女。 “哦?赵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虞黎昕看向赵可菡。 赵可菡对上虞黎昕的视线,脸有些红,但还是颇为利落爽快地道:“是沐府中的二小姐我的。” 沐晨曦看向沐雨霖。 虞黎昕也看向沐雨霖,冷冷挑眉,“别告诉我说是你派人监视我们!” 沐雨霖似乎很怕虞黎昕,立即摇头,“不是,我是听琉璃君主说的。” 沐晨曦看向虞琉璃,想着这真是一传十,十传百了 虞黎昕也看向虞琉璃,挑眉,“琉璃郡主的消息好灵通啊!” 沐晨曦看向虞琉璃,虞琉璃今日一改往日的素淡,则是身穿一身粉红罗衫,面容莹润粉红,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眸光微闪了一下,想着虞琉璃看起来这些日子被照顾得极好。 “哦?郡主怎么知道的?”虞黎昕看向虞琉璃,“郡主在府中养伤,还能知道本世子的动静,未卜先知不成?” 虞琉璃温婉一笑,看了旁边的黎天泽一眼,柔声道:“是柘王说的!妹妹并非有意跟着哥哥,望哥哥见谅。” “那就是柘往未卜先知了?”虞黎昕看向夜天倾。 “是七弟说与我听的,你不如说七弟未卜先知。”黎天泽虽然是对虞黎昕说话,目光却是看着沐晨曦。尽管身边的虞琉璃温婉端庄,粉红珠润,可是他偏偏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看着虞琉璃会想着她,如今她一身紫衣软烟罗,端坐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上,眉眼淡淡,神情淡淡,可是他偏偏看到了从她刚一来到似乎太阳光就全部聚拢在了她的身上,清丽脱俗,风情婉约,令人触目难忘。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吃错了药的黎天泽 沐晨曦想着真是一波三折,她当没看到黎天泽看过来的视线,看向黎天泽。 虞黎昕也看向黎天泽,脸色阴沉,“你个胆小鬼何时学起算卦了?” 他轻咳一声道:“我是听紫云大师说的,紫云大师学算卦还差不多,我可学不来那个。” 沐晨曦想着今日的人真齐全。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全到了。 黎天泽端坐在马上,一身锦衣华裳,打着折扇,身姿挺拔,风流无比,见沐晨曦和虞黎昕看来,他不等虞黎昕开口,扬唇一笑,“我听容世子说的!” 容灏?沐晨曦心思一动,今日这里人齐全无比,却也不算齐全,因为独独没有容灏。 “容灏?”虞黎昕四下看了一眼,也没看到容灏的身影,他对黎天泽冷哼,“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告诉了你?” “容世子天纵奇才,未卜先知也不奇怪。反正我是听他说的,不如你去问问他?”黎天泽对虞黎昕挑眉。丝毫不觉得因为他一句话就传了这么多人做了长舌妇而脸红。 “他怎么与你说的?”虞黎昕心下恼恨。他就觉得今日这事儿定然与那黑心的容灏脱不了关系,果不其然,果然是他搞的鬼。 “他怎么与我说的本王凭什么要告诉你?”黎天泽瞥了虞黎昕一眼。 沐晨曦想着早知道就不答应虞黎昕出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两个人的赛马等同于集体出游了,她可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尤其这些还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人。她瞪了黎天泽一眼,不再理会他。忽然一挥马鞭,调转马头,身下踏雪似乎有灵性一般,四蹄拔起,原路返了回去。 “沐晨曦,等等我啊!”黎天泽一惊,连忙打马去追沐晨曦。 虞黎昕一见也立即挥鞭也要离开。 “你不准走!”夏婉安火红的鞭子截住虞黎昕。 “你滚开!”虞黎昕对夏婉安恼怒。这个女人凭的讨厌,每次都出来搅局。 “不滚开!你走了谁陪我逛?你的小丫头有人陪,我可没人陪。”夏婉安不让虞黎昕离开,用马缰绳死死套住他的马头。 “谁要陪你逛街?不可理喻!”虞黎昕挥出一掌。 夏婉安不还手,却是稳稳挡在虞黎昕面前像是扎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虞黎昕掌风生生顿住,死死地瞪着夏婉安,忽然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躲开不?你若是真不躲开的话,本世子对你再不客气。将你绑了扔给黎天泽去!” “你这招不管用了!本公主就喜欢你。”夏婉安白了虞黎昕一眼,也压低声音道:“那女人对你根本就没情意,你还看不清事实要一头扎进去不成?本公主可是在救你,你别不知恩图报。” 虞黎昕目光如刀,怒道:“本世子如何不用你管!” “好,那你就去吧!撞个头破血流时候别赖我没提醒你!”夏婉安忽然撤回马鞭。 虞黎昕看向沐晨曦离去的方向,此时哪里还有她的身影。他脸色阴沉地看向夏婉安,忽然他一把拉住她的马缰,恶狠狠地道:“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本世子这就拉了你去皇上那里请旨,让你嫁给我,你若是不嫁给我都不成!” 夏婉安一惊。 虞黎昕拉着她打马就走,方向不是沐晨曦和黎天泽离开的方向,而是皇宫方向。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夏婉安被拉着走了一段路,似乎突然反应过来,打开虞黎昕。 “你不是喜欢我吗?”虞黎昕语气阴森森,抓住夏婉安不让她动作。 “喜欢你我也不……”夏婉安挣扎。 “由不得你!”虞黎昕怒哼了一句,一挥马鞭,两匹骏马受不住大力,四蹄扬起奔向皇宫。 夏婉安又说了一句什么,远远传来声音迷糊不清。 不出片刻二人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黎天泽看着虞黎昕和夏婉安离开的方向,忽然笑道:“这虞世子要成全和夏公主的好事,今日可是个好日子,父皇正巴不得和子夏国联姻呢!一准会答应。” 沐晨曦并未打马返回沐府,而是转过了一条街之后转道向东城门而去。黎天泽见到沐晨曦转道,也打马跟随着她向东城门而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很快便出了东城门。 出了城门后,沐晨曦勒住马鞭,回头看向黎天泽,“难道今日你想代替虞黎昕和我赛马不成?” 也不知道他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有何不可?我的马术可不比虞黎昕差。”黎天泽看着沐晨曦,笑着扬眉。 “要赛马,就要有赌注。你确定你输得起?”沐晨曦挑眉。刚刚她听虞黎昕说东山宽阔,也适合骑马。今日既然出来,虽然不能和虞黎昕赛马,但有人陪着她赛马也不错,黎天泽就刚刚从西城门到东城门的距离看来,马术丝毫不差于虞黎昕。 “只要你输得起,我就输得起!”黎天泽道。 “好!我们以东山的烟雨亭为终点。”沐晨曦道:“你先说赌注!” “你若输了,嫁给我!”黎天泽道。 沐晨曦闻言眸光微闪,“嫁给你?做你的侧妃还是妾。” 沐晨曦心中有些好笑,以前他们有婚约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啊。 “都差不多!”黎天泽道。 “好!”沐晨曦点头。 “输了你别后悔!我是不会让着你的!”黎天泽提醒沐晨曦,“而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诺千金,赌场可不言交情。输了的话,到时候你不嫁都不成。” “后悔我随你姓!”沐晨曦不认为她会输。 “哈哈!好!”黎天泽大笑,“说你的赌注吧!” “我数一二,我们一起数三。就开始!”沐晨曦不再看黎天泽,端正坐姿。 “好!”黎天泽应允。 沐晨曦做好准备,清声开口,“一,二……” “三!” 二人齐齐出声,两匹马瞬间向东山冲去。 黎天泽的坐骑丝毫不次于虞黎昕送给沐晨曦的踏雪,两匹马并排冲出,并排前行。马蹄的抬起和落地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风驰电掣,所过之处一阵烟尘滚滚,疾风呼啸。 沐晨曦心下暗赞,想着黎天泽开始看就是一个 花心大萝卜,随着往深里接触却发现这人每次都令人意外。她本来有几分漫不经心收起,开始认真地看着前方。排除脑中的一切想法,眼中只有一个目的地。随着骏马奔腾,整个人似乎也随着骏马奔跑的速度飞腾起来,早先压抑的情绪被抛诸于九霄云外。一人一马,看起来轻盈无比。 黎天泽不见与平时有任何不同,依然风流邪魅,肆意张扬,一身华丽的锦袍随风摆动,一人一马,看起来英姿飒飒,同样轻松无比。 二人很快就行出十里路,依然并排前行不分上下。 沐晨曦偏头看了黎天泽一眼,黎天泽对她挑了挑眉。沐晨曦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端坐在马上的身子忽然凌空飞起,轻飘飘站在了马鞍上。将全身重量提于一点,身下的踏雪瞬间快了一步。她想着有轻功就是好。 黎天泽看到沐晨曦的动作眸光忽然闪了闪,也凌空飞起,足尖站在了马鞍上,与沐晨曦几乎同时落脚,他身下的骏马也瞬间快了一步。 二人动作后,两匹骏马依然并排前行。 沐晨曦偏头看了黎天泽一眼,黎天泽对她得意地挑了挑眉,她唇瓣微抿,忽然手腕一甩,手臂挽着的轻纱直直冲着黎天泽飞出。因为她如今身怀内力武功,轻纱虽轻,但被她灌注了内力,便如一把轻盈的剑。紫色的光芒一闪,直击黎天泽面门。 这一招出其不意,她意在将他打落下马! “我就知道你会动手,特意准备了这个!”黎天泽看着沐晨曦手腕的轻纱直直向他打开,他忽然一乐,手腕一抖,一条轻绸飞出,直直拦住了沐晨曦的轻纱。 沐晨曦哼了一声,手指一划,灌注真气,真气如刀刃顺着轻纱划开,轻纱“咔哧”一声,一分为二,一条拦住黎天泽,一条绕过他向他面门继续击去。 黎天泽同样手指一划,灌注真气,真气如刀刃顺着轻纱划开,轻绸“咔哧”一声,也一分为二,他两条轻绸同样分开,拦住沐晨曦。 沐晨曦挑了挑眉,两只手指再次一分,两条轻纱一分为四。 “这也难不住我!”黎天泽大笑一声,同样动作,轻绸一分为四。 “那这个呢!”沐晨曦忽然五指并用,真气催动轻纱,四分的轻纱忽然碎裂成无数段,她衣袖轻轻一甩,无数轻纱碎段向黎天泽飞去。 “这个也难不住我!”黎天泽同样五指并用,真气催动轻绸,四分的轻绸同样碎裂成无数段,他衣袖轻轻一甩,无数轻绸碎段飞向沐晨曦。 两匹马和两个人中间如天女散花,轻纱绸缎碎屑霎时洒了一地。 二人这一番动手的功夫,两匹骏马丝毫不受影响,又行出了十里,距离东山烟雨阁还剩二十里。 沐晨曦没想到这一手不管用。她唇瓣紧紧抿起,想着看起来今日要想赢了黎天泽还当真不容易。但是她如何能输?她不服输的个性被挑起,忽然扔了马缰,足轻轻点,身子轻盈飞出。 “不赛马了?想比轻功?”黎天泽也同样扔了马缰,身子追随沐晨曦一起飞出。 “自然赛马,我用轻功我的马也能到烟雨亭。你的马不到烟雨亭,人到烟雨亭也没用!”沐晨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声呼唤:“踏雪跟上!赢了他的那匹破马以后我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偶遇辰王 踏雪似乎听懂了沐晨曦的话,顿时来了精神,四蹄扬起,去追沐晨曦。 “有两下子!”黎天泽忽然大。 那匹马立即扬起四蹄,似乎打了激素一般追上踏雪。 沐晨曦本来快了黎天泽一步,真气一泄,险些从半空中跌落,她连忙提出真气,瞪向黎天泽,“可恶!” 黎天泽又大笑了一声,随着沐晨曦身形加速,他的速度居然也与她相差无几。 沐晨曦心下惊异,没想到黎天泽轻功居然这么好! “知道我最拿手的武功是什么吗?就是轻功!我内力虽然没有你的精深,但轻功可是我下过一番功夫苦练的。所以,你估计赢不了我。”黎天泽偏头看沐晨曦抿着的唇,笑着道。 沐晨曦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想着轻功靠的是耐力。 黎天泽也不再说话,二人如两缕轻飘飘的云,四周花草树木一闪而过。 在二人身后,两匹骏马并排前行,扬起四蹄,像是和自己的主人一般,也各自较劲,所过之处烟尘滚滚。 不出片刻,又十里地走过。黎天泽却丝毫未见疲惫懈怠。 沐晨曦想着这样下去不行,西山和东山都有平坦广阔之地可以赛马,但因为西山有百多里广阔平坦的地面,而东山方圆广阔之地也就仅四十里而已。一般赛马施展不开。所以天圣京中子弟赛马最爱去西山,如今他们已经走了三十里,也就说还有十里地到烟雨亭,十里地不算什么,黎天泽自然可以坚持到。但是她自然不能让他这样坚持到达。想到此,她忽然转身对着黎天泽出手。 黎天泽立即接招,且张扬大笑,“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否则你输了可就要嫁给我当妾!” “嫁给你不见得,让你躺在这里三天三夜动不了估计成!”沐晨曦道。 “这里山清水秀,一会儿赢了你躺着睡觉也不错!”黎天泽四下扫了一眼笑道。 沐晨曦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一掌落空之后紧接着第二掌打出,黎天泽轻松躲过,且还能还招。黎天泽的招数快而凌乱,沐晨曦不懂古人的招数,一时间突然有些手忙脚乱。只能靠着精纯的内力和轻功向前躲闪。 “原来你空有内力,没有招数!你输定了!”黎天泽凤目闪过一些讶异,大笑。 “不到最后一刻,别高兴得太早。”沐晨曦一边躲闪一边凭借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住黎天泽出手的招式。黎天泽的招式虽然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但也不是杂乱无章。每一个动作都是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黎天泽招式频繁递出。 沐晨曦打起十二分精神。 二人缠斗间却同时不忘施展轻功向前进行。 过了片刻,沐晨曦终于摸清了黎天泽的招式门路。她刚要反攻,就在这时,两匹快马追上来且很快就超过了二人,马蹄声一致,不分上下。卷起一片烟尘滚滚,尘土包裹了二人。 沐晨曦忽然闭了一眼,伸手拽住了黎天泽的马尾,那匹马却丝毫不因此停顿,托着她向前走去。与此同时,黎天泽也伸手拉住了沐晨曦那匹踏雪的马尾,踏雪也不因此停顿半丝,依然向前跑去。 两人隔着马尾拳脚并用,依然不停。 沐晨曦开始转守为攻,动用前世近身格斗所学,一时间将黎天泽打了个手忙脚乱。但黎天泽一边躲闪,一边依然稳稳抓住马尾。一番缠斗过后,她也摸清了沐晨曦的路数,应对自如。 两匹马因为二人交手,力量被各自拉住一半,脚步慢下来,但依然费力向前跑。 最后十里地到达,隔着尘土沐晨曦隐隐看到前方烟雨亭矗立在那里。距离他们此时不足五百米。她一边出招一边想着对策。忽然灵机一动,她立即松了马尾,一个前滚翻,滚出十丈。后脚一踢,绣花鞋直直从她滚落的空隙向黎天泽面门飞去。 黎天泽似乎没料到沐晨曦来这一手,一愣,在绣花鞋要砸在他脸上的空挡慌忙松开马尾侧身躲过,因为马速太快,他没有丝毫准备,身子一个不稳,不向前,反而向后滚去。但他必定身怀武功,几个打滚之后凌空拔起,忽然甩出腰带去缠沐晨曦的身子。 沐晨曦感觉身后袭来的风,知道她若还手,就势必被黎天泽阻住到达不了烟雨亭。她就不信黎天泽真动手伤她。虽然才接触几次,但因为那把她画的扇子,她只觉黎天泽不会伤她,所以不理会,头也不回,身子刚一落地,便直直起身,飞身向烟雨亭内飞去。 黎天泽忽然将腰带转了个方向打向踏雪。 沐晨曦一惊,想着黎天泽不愧是柘王,真是狡诈,她立即转身去救踏雪。 黎天泽得意一笑,刚要开口对沐晨曦说什么,忽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呼,极其惨烈,二人手下动作齐齐一顿,同时偏过头去。 只见他们打得太过激烈忘我,不知何时身后追来一匹马,那马上坐着一名女子,而沐晨曦刚刚踢出去的绣花鞋虽然被黎天泽躲过,但直直打在了后面追来的女子头上,那女子惨呼一声被打落马下。 沐晨曦看出那女子是夜纤雪,也来不及想夜纤雪怎么会追来这里,但她清楚她刚刚的力度的,打中黎天泽估计无恙,他毕竟有武功,但夜纤雪似乎没有武功的一个弱女子而已。鞋打中她会昏迷,但若是这般坠落马下,不摔死也会摔残。她立即住手,施展轻功去打算接住夜纤雪。不管以前有多少纠葛,毕竟是一条人命。但她和黎天泽从出了东城门一直交手至今,疲乏不已,真气有些不足,动作自然就慢了一些。 黎天泽似乎也被惊了个够呛,立即收回腰带,也飞身向坠马的夜纤雪接去。他虽然比沐晨曦近一些,但他耽搁了一下,再加上也是极其疲惫。所以动作还是慢了一分。 眼看夜纤雪要跌落马下,二人谁也接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雪青色身影忽然后发先至,端得是轻功高绝,较沐晨曦和黎天泽都快了一步接住了夜纤雪。 黎天泽和沐晨曦后一步来到,见夜纤雪被接住,沐晨曦松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是一名男子,身穿雪青色锦袍,腰束玉带 ,身姿秀挺,背如松竹。只见他接住了夜纤雪之后立即低头给她把脉,虽然只看到他一个侧脸,但不难想象应该也是一个年轻俊秀的人物。 “七弟好高的轻功!好及时!”黎天泽看着面前的男子赞道。 辰王?沐晨曦一怔。 “五哥过奖了!”黎天辰放开夜纤雪,抬起头,虽然是对黎天泽说话,目光却是看向沐晨曦,“她只是昏迷了,并无大恙!” 沐晨曦在黎天辰抬起头来的那一刻看清了他的脸,整个人瞬间呆怔在原地。 “总算见到了你!”黎天辰忽然一叹,笑意徐徐蔓开,“可真是不容易!” “辰王?”沐晨曦喃喃出声,眼前如一层白雾笼罩。 “嗯!我回来了!”黎天辰笑着点头,伸手去摸沐晨曦的脑袋,动作亲密,“我走之前说过我此次会回来的晚一些,你知道我回来却避而不见。是在怪我回来晚了吗?” “你真的是辰王?”沐晨曦用手去抹眼睛,很是用力,她想看清眼前的人,却是抹过之后还是一片云雾,她小心翼翼开口,似乎生怕惊走了眼前的人。 “自然是我!”黎天辰点头,看着沐晨曦,眸光染上一丝怜惜,“我若是早一些回来就好了,你也不至于如此辛苦。” “曦儿,你怎么了?”黎天辰紧张地看着沐晨曦。 “你怎么了?”黎天泽站在二人旁边看了半响,此时也忍不住开口。沐晨曦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丰富得让他都差点儿怀疑面前的不是她。 “你是不是被这夜府的小姐吓坏了?怎么这副样子?”黎天泽有些讶异黎天辰对沐晨曦语气间熟稔亲密的程度,他看沐晨曦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忽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烟雨亭,“容世子,你过来看看这小丫头怎么了?是不是被吓破了魂?” 容灏?沐晨曦猛地抬头,顺着黎天泽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不远处烟雨亭内坐着一个人,月牙白锦袍,轻袍缓带,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正是容灏。他面前摆着一局棋,此时他正微低着头看着棋盘,背后青山葱翠,不远处瀑布流水汇聚成一方小湖。青山湖水相映间,他周身如云雾笼罩,气息淡薄高远。当真如画中人一般。 沐晨曦看着容灏,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容灏仿佛没听见黎天泽的话,依然低着头,秀雅的身姿一动不动,眸光静静凝视着棋盘,玉颜看不出什么表情。 “原来容世子和七弟是在这里下棋!果然清静,是个下棋的好地方。”黎天泽抬步向容灏走去,“本王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局棋居然难住了容世子。让容世子如此入神。难道说七弟的棋艺比容世子还要高不成?” “臣弟棋艺不及容世子!”黎天辰余光扫见沐晨曦出神地看着容灏,他眸光一闪。 黎天泽走到容灏三尺之距,抬眼去看棋盘。 容灏忽然衣袖轻轻一拂,棋盘瞬间被他打乱,他低着的头抬起,目光绕过黎天泽看向云浅月,对她温声开口:“过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怎么不摔死 容灏忽然衣袖轻轻一拂,棋盘瞬间被他打乱,他低着的头抬起,目光绕过黎天泽看向沐晨曦,对她温声开口:“过来!” 黎天泽一怔。有些恼地看了容灏一眼,但没发作。 沐晨曦站着不动,脑中什么也没想,似乎又想了很多 黎天辰凤眸忽然眯了一下,并未开口,手依然放在沐晨曦头上,也未拿开。 “过来!”容灏再次开口,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意味。 沐晨曦依然站着不动,整个人如定住了一般,一双眸子从早先的震惊呆怔希意失望到如今平静,仿佛经历了山川夷为平地,沧海化为桑田。 “昨日我又伤了手!”容灏看着沐晨曦,动了动胳膊,月牙白衣袖隐隐有血迹现出。 沐晨曦忽然抬步向他走去。 黎天辰面色微变,他伸着的手缓缓收回攥紧,并未阻拦。 沐晨曦几步就来到容灏面前,停住脚步,看着他的胳膊,伸手将他衣袖挽起,果然见胳膊包扎着绢布,绢布有鲜红的血迹溢出,她立即伸手扯开绢布,露出他的胳膊,果然见他本来已经伤好的胳膊此时又错了骨,并未上药,红肿不堪。她面色一变,开口询问,“怎么弄的?” 她一出声,才知道嗓子哑得厉害。 “昨日不小心碰了!”容灏漫不经心地道。 “不小心碰了?你怎么不不小心把脑袋碰了?”沐晨曦顿时恼怒。 “脑袋也碰了一下,不过没碰破而已。”容灏虽然和沐晨曦说着话,目光却是看着辰王。他面上颜色依然淡淡,看不出心中想什么。 辰王此时面色平静,也看不出想什么。 两人目光相遇,各自无声。 “你告诉我,怎么个不小心法,我听听!”沐晨曦压下心中怒意。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怒,可是此时心中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怒意。才两日不见而已,他本来好了七八分的伤势又加重,还是不小心弄的,胳膊怎么不废了更好? “昨日想起那日没陪你看完星星我就醉得睡着了,便去房顶看星星。却不小心又睡着了,从房顶栽了下来。”容灏依然看着辰王,音色浅淡。 “你又喝酒了?”沐晨曦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嗯!辰王送了我两坛圣灵泉,大雨过后,昨日月朗风清,我便喝了。”容灏道。 沐晨曦转头看向黎天辰,对上那一张熟悉的脸心突地一紧。她瞥开视线,本来恼怒的语气有些僵硬,“怎么没人看着你,让你从房上掉下来?” “我吩咐他们不准打扰我!”容灏道。 “你怎么不摔死!”沐晨曦恨恨地吐出一句话。 “险些摔死。”容灏语气依然风轻云淡。 沐晨曦胸口一哽,不再开口,抿唇看着他的胳膊,须臾,她忽然伸手摸向他的怀里。容灏依然坐着一动不动,任沐晨曦摸向他怀。眼睛依然看着黎天辰。 黎天辰也看着容灏和沐晨曦,表情也未曾变化一分。 黎天泽看看黎天辰,又看看容灏,最后将目光定在沐晨曦身上,忽然勾唇无声一笑 沐晨曦从容灏怀中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玉瓶之类的药物,他怀里空空如也。她皱眉,收回手看着容灏,“药呢?都哪里去了?你往日身上不是都带着药的吗?” “扔了!”容灏道。 “扔了?”沐晨曦挑眉。 “嗯!反正这条胳膊废了也没什么!你又不心疼。”容灏无所谓地道。 “你……”沐晨曦心中的怒火突然上升到眼睛,他看着容灏,他如今这副神情淡得像是全世界都不在他眼中,让她讨厌死的表情。她忽然咬牙切齿地道:“你现在就自杀怎么样?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如今胳膊不当回事儿,明日腿脚也不当回事儿,改日连命估计都能不当回事儿。何必慢性自杀那么费劲麻烦?如今痛快一些自杀不是更好?” “我如今若是自杀的话,你会每年的年节祭祀给我烧三炷香吗?”容灏看着沐晨曦。 “烧,不止年节,我日日给你烧。”沐晨曦恨声道。 容灏忽然一笑,从黎天辰身上收回视线,偏头看向沐晨曦,“只有我的妻子或者容王府的人才有资格给我烧香。你确定你要嫁给我?” 沐晨曦一哽,无言以对。 “怎么不说话了?不嫁给我?”容灏挑眉,笑意收起,淡淡道:“既然不嫁给我,那你是没资格给我烧香的。” 沐晨曦忽然大怒,“我嫁给你,你娶得起吗?” “只要你嫁,我就娶得起。”容灏道。 “你拿什么娶?别告诉我用你这半残废的身子。”沐晨曦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容灏,转头看向黎天泽问,“身上带着药吗?” “带着!”黎天泽伸手入怀,立即掏出药瓶,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别人的药我不用!”容灏撤回手。 沐晨曦刚要去接药瓶的手一顿,看着容灏,“毛病是不是?” “我自小就有这个毛病,你一直都知道的。”容灏道。 “我知道又如何?你的毛病该改了!我今日就给你改改。”沐晨曦拿过药,将瓶塞打开,往容灏的胳膊去倒。 容灏躲过,沐晨曦将他胳膊扣住。将药液倒在他红肿的胳膊上。虽然恼怒,但动作落下却是极轻。黎天泽身上带的药自然是上好的药。 容灏看着沐晨曦,清淡的颜色一改,忽然柔声道:“你这般急迫的想要将我胳膊治好。是不是心疼我?紧张我?想着若是嫁给我的话,我胳膊废了以后连抱你都不能?” 沐晨曦动作一顿。 容灏看着她,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碎,有什么东西在聚拢。 “鬼才心疼你,你胳膊废了正好!”沐晨曦忽然放下手,扔了手中的药瓶,转身出了烟雨亭。她面对别人都能心平气和,可是只要一对上这个人,她十次有九次被他挑起气火。该说是这个人本事,还是她就只对着他容易发火? 容灏坐着不动,并未去拉住沐晨曦,看着他离去 黎天泽眨眨眼睛,看着沐晨曦从他面前走过,并未说话,也并未阻拦。 沐晨曦几步就来到黎天辰身边,停住脚步,看着她熟悉的脸,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和黎天泽的马并排站在一起的马轻喊,“踏雪过来 !” 踏雪立即欢快地向沐晨曦跑来。 沐晨曦足尖轻点,利索地翻身上马,看着黎天辰,“你怎么来的?” “骑马!”黎天辰道。 “现在骑马跟我走!”沐晨曦扔下一句话,双腿一夹马腹,踏雪载着她离开。 黎天辰拇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唇边,打了一个清亮的口哨,一只通体黑色的马向他跑来。他看了容灏和黎天泽一眼,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追随沐晨曦身后离开。 不出片刻,两人两马便消失了身影。 黎天泽看着二人离开,直到身影不见才收回视线,对容灏挑了挑眉,笑得风流无匹,“原来容世子也有被扔下的时候!” “被她扔下也不稀奇!”容灏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一眼被抹了一半药液的胳膊,对黎天泽挑眉,“柘王一直想看好戏,今日可算是圆满了?” “嗯,这一场好戏还算过瘾!”黎天泽笑着点头。 “人走了正好清静。”容灏淡淡道。 看着黎天泽身影离开,容灏收回视线,忽然一笑,阳光下神色淡如薄雾 “世子,您的胳膊,属下帮您包扎吧!”弦歌飘身而落,紧张地看着容灏的胳膊。 “不用!”容灏摇头。 “沐小姐扔下您和辰王回了城,肯定不会来找您了。您的胳膊可是自己的。”墨昱有些急,怪不得世子不愿意沐小姐见辰王,即便沐小姐失忆了,可是见到辰王居然还会出现那般情绪,连他在暗处看了都心惊,更何况世子了。 “这一条胳膊如今不是我的。”容灏看了墨昱一眼,“你退下吧!” “世子……”墨昱着急。在他心里就觉得沐小姐没心,即便是有心的话也只给世子那么一点儿,她的心都给了辰王。他就不明白了,世子为何非要这般自虐。 “退下!”容灏声音一沉。 墨昱见容灏强硬,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容灏目光看向沐晨曦离开的方向,想着收即是放,放即是收。他今日算是勉强做到了。若她不回来的话,那么他不敢保证明日是不是还能做到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并排离去。而那个人还是黎天辰。 东山瀑布流水潺潺,烟雨亭清风静静,再无人声。 沐晨曦一马在前,此次骑在马上不同于刚刚和黎天泽赛马,而是任踏雪信马由缰奔走。踏雪似乎极其通灵性,知道沐晨曦并未打算回程,便向南而去。 黎天辰跟在沐晨曦身后一步距离,目光自始至终未离开她。 沐晨曦却一直未回头,也并未再说话。清风吹起青丝,紫色的软烟罗随风飘摆,白马紫衣,绿草山林间,她面容时而如笼罩了一层轻烟,飘渺虚幻,时而冷静沉静,如风平浪静的大海。 一直这样行走出一个时辰,眼前来到一处山峦,前方再无别路。只有钟声连续地敲响和僧人的诵经声隐隐从山的那边传来。 踏雪驻足,回头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看着眼前的大山,青山葱翠,怪石嶙峋,原来是来到了灵台寺的后山。她回头看向黎天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喜欢他 沐晨曦看着眼前的大山,青山葱翠,怪石嶙峋,原来是来到了灵台寺的后山。她回头看向黎天辰。 黎天辰对她一笑,缓声道:“这是灵台寺!” 此时她终于明白念儿那句“景世子和辰王是不能比较的两个人。”的话了,他和容灏的确是不能比较的两个人。 容灏贵在雍容雅致,如诗似画,云端高阳,他是清淡到极致高居于白云之端,即便待人温和,可是也摆脱不了他骨子里的孤傲。那是一种与生俱来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孤傲。 而黎天辰容貌虽好,可是不及容灏的如诗似画,但他贵在气质尊华,他就这样端坐在马上,雪青色锦袍,腰束玉带。整个人在青山葱翠绿草辉映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他的气质已经超脱了他皇子的身份,即便他落于尘埃,也不会真正掩入尘埃。 沐晨曦收回视线,点点头,轻声道:“是灵台寺!”随后又对他道:“我们上山去看看吧!” “好!”黎天辰点头,也甩开马缰,翻身下马。 沐晨曦抬步向山上走去。山势陡峭,怪石嶙峋,荆棘密布,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但羊肠小道也被两边爬出的荆棘封死,看起来寸步难行。她却恍如不见,抬步走上那条小道。 黎天辰也恍如不见,抬步跟在她身后。 二人向山顶走去。 走到半山腰,前方已经没路,沐晨曦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黎天辰,见他即便走在荆棘中,也是气质卓然,她忽然一笑,问道:“我最喜欢吃的是什么菜?” 黎天辰脚步一顿,也笑着回道:“肉!” “你会做吗?”沐晨曦问。 “会!”黎天辰点头。 “我最喜欢吃的瓜果是什么?”沐晨曦又问。 “葡萄!”黎天辰答。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沐晨曦再问。 “睡觉!”黎天辰又道。 “我最喜欢的乐器是什么?”沐晨曦依然问。 “风琴!”黎天辰道。 “我最讨厌吃的菜是什么?”沐晨曦偏着头看着黎天辰,转了音调再问。 “清水白菜!” “我最讨厌的瓜果是什么?”沐晨曦还问。 “蜜瓜!” “我最讨厌的人是谁?”沐晨曦再问。 “黎天泽!” “我最讨厌做的事情是什么?”沐晨曦又问。 “背书!” “我最不喜欢的乐器是什么?”沐晨曦还问。 “笛子!” 沐晨曦住了口,认真地看着黎天辰,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道:“你若反过来问我的话,我都知道你的这些喜好和讨厌吗?” 黎天辰一怔,点点头,“知道!” “也许我知道,但那是以前的我。你若是如今问我的话,我一无所知。”沐晨曦移开视线,看向天空,声音清澈如水,纯净不带半丝杂色,“我失忆了!” 黎天辰面色一变,凤眸不敢置信地看着沐晨曦 “也许你不信,我的确是失忆了!”沐晨曦道。 “什么……时候?”黎天辰和缓的声音忽然有些哑。 “大约四个月前吧!”沐晨曦收回视线。 黎天辰身子一震。 沐晨曦看着他不再说话。她以前对他不同,但也只是以前吧。 “你……怎么会……”黎天辰看着沐晨曦,脸色有些白。 “我也不知道!”沐晨曦摇摇头。 黎天辰上前一步,忽然伸手拉住沐晨曦的手,把上她的脉搏,沐晨曦站着不动,任他把脉。 “到底发生了什么……”黎天辰半响松开手,低声问。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临走之前你看向我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怪不得……原来你是失忆了……”黎天辰哑着嗓子道:“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才对我避而不见……” “因为容灏吗?”沐晨曦挑眉,清声道:“我的确是因为他对你避而不见。” 黎天辰一惊,低着的头抬起,直直看着沐晨曦,“你对他……” “我喜欢他!”沐晨曦抿了抿唇,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黎天辰沉默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也不再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许久,黎天辰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揽沐晨曦的腰,身子凌空飞起,踩着荆棘直直向山上飞去。沐晨曦一怔,却并没有阻止,任凭黎天辰带着他上了香泉山。 上了山顶,黎天辰松开沐晨曦的腰,伸手拉住她的手,不发一言向达摩堂走去。 沐晨曦跟在黎天辰身后,依然未开口阻止。 走了一段路之后,有僧人看到有人上山刚要拦阻,但见到黎天辰的腰牌和沐晨曦的脸便住了口,打了声佛号让开了路。 黎天辰拉着沐晨曦来到达摩堂。 黎天辰绕过前堂,轻车熟路向达摩堂内院走去。 沐晨曦亦步亦趋地被黎天辰拉着,脑中想法来回徘徊,一时间摸不清黎天辰的心思。 不出片刻便来到内院的一座佛堂,相比于前院人声鼎沸,内院清幽静寂。里面有木鱼声传出,谱一进来,就令人心灵澄静。 堂前有一个小沙弥安静地立在那里,见黎天辰和沐晨曦来到,似乎认得二人,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偈,恭敬地道:“施主请!大师正在等候两位施主!” “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将五年前我们放在大师这里保存的信拿来就可。”黎天辰停住脚步,对小沙弥吩咐。 “是!”那小沙弥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里面的木鱼声在小沙弥进去之后停顿了一下,之后木鱼声再次响起,小沙弥从里面走出来,拿着两封泛黄的信封递给黎天辰,恭敬地道:“大师说了,这两封信封自两位施主五年前交给大师保管之后,再无人打开过,也无人知道。如此原封不动物归原主。” “多谢大师!”黎天辰松开沐晨曦的手,对里面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辰王客气了!”里面传出极为苍老的声音。 沐晨曦听着这样的声音比灵隐大师还要老,大约百岁以上。她疑惑地看着黎天辰手中的信封。信封两面都未灌注名姓或者任何字迹。想着这是她和黎天辰一起保存的? “来,你打开看!”黎天辰将信封递给沐晨曦。 沐晨曦接过信封,却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看着黎天辰。 黎天辰静静看着沐晨曦,目光平静,什么也看不出。 沐晨曦抿唇,犹豫了片刻,忽然伸手将信封划开。两张信封内齐齐掉出一张薄薄的金叶,她看向两片金叶,身子瞬间僵硬。 只见一张纸上写着,“五年后,你喜欢我可好?” 另一张纸上写着,“好!” 沐晨曦看着手中的两片金叶,两一张金叶上的字迹则是她不伪装时自己原本的字迹。她从失去记忆以来再未曾用过这样的笔迹。 信封陈旧,从金叶上的字迹痕迹来辨别的确是五年的模样! 也就是说,她五年前答应了黎天辰五年后喜欢他,可是偏偏她失去了记忆忘了他! 沐晨曦看着两片金叶,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只觉得上天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将她置身于两难之境。。 沐晨曦唇瓣紧紧抿着,看着两片金叶上的字迹久久不语。 黎天辰也不言语,同样看着沐晨曦手里的字迹薄唇微抿,不发一言,不知道想些什么。阳光透过身前的一株老榕树打在他雪青色的锦袍上,斑斑点点。他身影在斑驳的阳光下,呈现出一抹沉郁的颜色。 “你为什么不早些回来?”沐晨曦许久后轻声开口,“哪怕早半个月!” “我本来是打算早一些回来的,可是出了些事情,很是复杂……”黎天辰抬头看着沐晨曦,轻声道:“我处理完事情,快马加鞭,赶在你上山日回来,不成想你对我避而不见……” 沐晨曦转过头看向那颗老榕树,老榕树大约长了几百年,枝干入目处早已经满目苍夷,可依然枝繁叶茂。就如这如今的天圣皇朝,她透过枝叶缝隙看向天空,阳光斑斑驳驳,她眸光拔出云雾破碎出一抹坚定,轻声道:“晚了就是晚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也是晚了!” 黎天辰面色一变。 沐晨曦收 回视线,将手中的两片金叶交给黎天辰,“我如今喜欢容灏。前尘往事尽忘,几乎都不记得你的存在。你在我面前如今就是一个陌生人。所以,这个约定只能……” 沐晨曦话语说到一半,黎天辰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 沐晨曦看着黎天辰。 黎天辰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沐晨曦,声音微哑,“先别那么快对我说不。你如今失去了记忆,我不在你身边,所以才会喜欢他。这种喜欢你真的认为就是喜欢吗?以后再不动摇?” 沐晨曦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你也不确定对不对?”黎天辰盯着沐晨曦的眼睛,“容世子的确很好,黎殇上下甚至全天下无人说他不好。你喜欢他也不奇怪。毕竟他的确有这个本事让你喜欢上,可是你真的认为你合适喜欢他吗?” 沐晨曦看着黎天辰,抿唇沉默。 “你不能因为失忆,就抹杀了我们的过往。可知你对我有多重要。”黎天辰松开手,上前一步,将沐晨曦轻轻抱住。 沐晨曦心底一暗。 “所以,别对我说因为你喜欢容世子,便抹杀了我和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黎天辰暗哑的声音隐着一丝轻颤,“你若是如此决定,让我情何以堪?” 沐晨曦身子一颤 黎天辰不再说话,抱着沐晨曦身子的手一再收紧。 沐晨曦本来坚定的心因为这几句话而生出牵绊,再开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黎天辰对她如今来说就是失而复得,可是这个得,却令她神伤。 “将对容世子的喜欢收回来可好?”黎天辰低声询问,声音似乎从沐晨曦的耳边直直打入她心里,明明很轻,是探寻的语气,可是听起来偏偏是一种坚决。 沐晨曦沉默。收回来吗?她其实也想收回来。可是想与做却是两个界限。从那日她从容王府回云王府,仅仅两三日不见,却已经牵扯了她的心魂,无论是绾发,对镜,用膳,他都像是扎根在她心底一般,而今日再见他,虽然黎天辰在,但她还会为他受伤而心疼,为他那句“只要你嫁,我就娶得起。”而悸动。 “将对他的喜欢收回来可好?在母妃去时你曾经答应她好好对我的,可是如今就要弃了我了吗?”黎天辰似乎感受到沐晨曦的心情波动,再次暗哑开口。 沐晨曦抿唇,依然沉默。曾经的过往被封锁,她记忆一片空白。即便答应了他母妃什么,也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又何谈弃与不弃? “真的很难吗?”黎天辰说了半响不见沐晨曦说话,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沐晨曦唇瓣紧紧抿着,点头,“很难!” 黎天辰抱着沐晨曦的手一紧,和缓的声音微沉,“容世子是容王府的世子,将来的容王。你是沐府的嫡女,你的身份也不会摆脱被父皇赐婚的命运。那个人可以是我,可以是任何人,但独独不会是容世子。” 沐晨曦袖中的手忽然一缩。 “将对他的喜欢收回来可好?”黎天辰又低声重复。 “收不回来怎么办?”沐晨曦声音低浅,语气鲜有的冷寂无奈。 “只要你做,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黎天辰肯定地道。 “呵……你倒是了解我!”沐晨曦忽然一笑,笑容有些冷。 黎天辰听到这样的声音,身子一颤,肯定的语气一转,轻柔暗哑地道:“四个月而已,你对他的喜欢能有多深?真深到收不回来吗?可是我们有多少年?你可知道我对你喜欢有多少年?若你四个月的喜欢收不回来的话,我又如何能将对你的心意收回来?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与他琴瑟和鸣,而我独自孤枕难眠?” 沐晨曦微冷的笑容收起,继续沉默。 “曦儿,你公平一些,可好?”黎天辰最后一个字沉静下去,似乎无限钝痛。 沐晨曦心口一紧。 黎天辰不再说话,静静抱着沐晨曦,她纤细的身子在他怀里如一抹柔软的轻纱,让他感觉不抓紧的话随时就会飘远 他手臂时紧时松,可以感受到他心境起伏波动。 “我即便去收回,可是若是收不回来,怎么办?”沉默片刻,沐晨曦哑着音问。 “不知道!”黎天辰摇头。 沐晨曦推开黎天辰,黎天辰放开她,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黎天辰,转身就走。 黎天辰伸手拉住她,“你……” 第一百七十章 你还有良心 “我不能答应你!”沐晨曦躲开黎天辰的手,清声道:“我虽然是失去了记忆,但是没有失去心智。我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容灏,是真的喜欢。我做事从来会一心一意,不会三心二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如今喜欢容灏,就是喜欢容灏。你若是早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回来,也许事情不会是如今这样,可是如今事情就是这样!” 黎天辰面色一白。 “无论失忆前我对你如何,答应了你什么事情或者条件。可是如今已经尘封,对于我来说就是上辈子的事儿,这样也许对你不公平。但是世界上又怎么有公平可言?”沐晨曦看着黎天辰乍然变白的脸,她不能忍受相似小七的脸上现出这样的神情,撇开脸不看他,继续道:“我不能做脚踏两只船的女人,也不会做犹豫不定之事。你目前对于我来说,就是熟悉的陌生人。我又怎么会因为你几句话和两封信的约定便放弃容灏?这样对他不公平,也是对不起我自己。” 黎天辰脸色更白了一分。 “你既然喜欢我,对我熟悉,就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一个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委屈了别人,也不会委屈自己。”沐晨曦目光看向远方,语气冷清而沉静,几乎冷血无情,“所以,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将你当做我的亲人。若你不愿意,非要强求,我们从今以后,至少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们都是陌生人。” 黎天辰身子猛地后退了一步。 沐晨曦一段话落,不再看黎天辰,足尖轻点,身影飘出了达摩院,向山下飘去。 黎天辰伸手去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未曾抓到。他看着沐晨曦身影消失的方向,脸色惨白,眉眼灰暗,须臾,他收起所有神色,低头看向手中的两片金叶,怆然一笑,声音低若无声,“收不回来吗?可是我偏偏想你收回来,怎么办?” “辰王!凡事莫强求!”屋内传出苍老的声音。 “大师,若可求而不求,可得而不得,岂不枉为男儿?”黎天辰看向禅房,声音如子夜般冷寂,“黎天辰从未强求过什么,可是她,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话落,他足尖轻点,雪青色的身影出了达摩堂,向山下而去。 屋内那个苍老的声音叹息一声,悲悯而无奈,“繁华百年,风云再变。不知是苍生之福,还是苍生之祸!阿弥陀佛!” 老僧话落,达摩堂内院恢复清寂,再无人声传出。 沐晨曦不出片刻便到了山下,踏雪正在吃草,见她回来,欢快地嘶鸣一声,她摸了摸它的头,看了一眼黎天辰的马,足尖轻点,翻身上马,一勒马缰,踏雪四蹄扬起,离开了北山山后。 也许她这样对待黎天辰太过无情,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 她对黎天辰如今没感情,若是因为他对她有情和以前的纠葛便委曲求全的话,那么对他才是真正的伤害,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她喜欢容灏,这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容灏…… 黎天辰说的一句话是对的,只要她想,没有事 情是她做不到的。只是想不想而已。她对容灏喜欢,比喜欢深,或者比喜欢深还要深,深到如今不是放不下,而是不愿放下。 不愿放下…… 有的人最怕的是看不清自己,而她很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 沐晨曦轻轻叹息一声,这一叹伴随着踏雪奔腾,消失在呼呼风里。 踏雪似乎知晓沐晨曦的心思,一路向东山奔去。 大约行出二十里地之后,来到一处山坳,一阵杀气忽然铺面而来,瞬间十几道寒光乍现,直直刺向沐晨曦周身几处要害。 沐晨曦心神一凛,眸光一寒,千钧一发之际凌空拔起,手腕一抖,细如牛毛的针雨从她衣袖中飞出。分散在各个方向,无数闷哼声响起,杀气骤然一退,十几条身影齐齐倒在了地上。 踏雪在沐晨曦飞身而起的那一刻腾跃出包围圈,毫发无伤。 沐晨曦飘身落在踏雪身上,目光冷冷地看着倒地的十几名黑衣人。那日给容灏绣香囊看到细如发丝的针让她觉得用它来做防身利器不错。所以将青裳准备的各种各样的绣针都装在了怀里。否则今日这十几名黑衣人若是她手无兵器的话,难免是一场血战。即便无性命之忧,也会轻则小伤,重则大伤。 她冷笑一声,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显然黎天辰已经追来,她抿了抿唇,双腿一夹马腹,踏雪继续向前奔去。 容灏定然到如今还在东山的烟雨亭,以那个人的执拗和黑心来看,如今定然是还未包扎胳膊。她不能再耽搁下去。这些人就留给黎天辰处置吧! 踏雪很快就离开了这处山坳,变故和刺杀不过顷刻,连一丝血迹也未留下。 黎天辰慢一步来到,当看到面前躺着的十几个黑衣人尸首一怔,他将这些尸首都看了一遍,抬头看向东山方向,抿了抿唇,终是在此停驻,未再去追。 沐晨曦纵马来到东山,远远果然见容灏依然坐在烟雨亭中。青山绿水,墨发白衣,即便坐于山野,也清风和暖,清贵公子,玉质天成。她收住马缰,静静看着他。 这个人,她是真的喜欢! 喜欢到甘愿为他困顿囵圄! 喜欢到不去管丢失的记忆中的那些纠缠牵扯! 喜欢到可以忽视沉压在心底的那一种叫做孤冷无情的东西 可是她拿什么来守护这份喜欢? 一阵淡淡的血腥味飘来,她从容灏身上移开视线,这才看到烟雨亭四周地上躺着黑压压一片黑衣死士,她心口一缩,立即打马走近。踏雪片刻功夫来到烟雨亭外围。 沐晨曦此时清晰地看到静静躺在烟雨亭四周大约有七八十黑衣死士,鲜血汇聚成河,将烟雨亭四周草地染红,可见早先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恶战。她目光扫了一圈,看向容灏,只见容灏靠着亭柱闭着眼睛,除了胳膊没包扎外,月牙白的锦袍无一丝血迹,她松了一口气,翻身下马,走向他。 容灏似乎不知道她来一般,依然 坐着一动不动。血腥味令人作呕,但他在浓浓的血腥中闭着眼睛神色淡然。 沐晨曦走到容灏身前一步距离停住脚步看着他,静静看了半响,容灏依然连眼睛也不睁,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恼怒,猛地转身。 她刚一转身,手腕被紧紧扣住。 沐晨曦不回头,也不说话,脸色显而易见的怒意。这怒意从何而来她说不清,只觉得心中恼怒不已。 “幸好你回来的还不算太晚,否则我就要吐了!”容灏声音极哑,似乎强自忍受着什么,话落,他站起身,手腕猛地一用力,沐晨曦的身子被她板过来,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沐晨曦刚用手去挡,他柔声道:“不想我吐你一身的话就别动。” 沐晨曦手一顿,唇被吻住。 如玉兰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即便身处浓浓血腥中,可是他身上和唇上的气息依然清雅,只是身子有些凉,唇也有些凉。 沐晨曦瞪着容灏,她不认为在这样的地方做这样的事情能有好的感受。 容灏并未有深吻,而是浅浅地在沐晨曦的唇齿间转了一圈便放开她,贴着她的唇瓣低声暗哑地道:“沐晨曦,你还算有良心,知道回来找我!” 沐晨曦没好气地推开他,“我回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容灏低笑,身子被推开,手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松,他看着沐晨曦,眸光退去清凉,温暖如春,“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如何能死?要死也是别人。” “是,你个千年大祸害!死不了!”沐晨曦瞪了他一眼,还有心情笑! “都说祸害遗千年,我总要陪着你的。”容灏唇瓣勾起,笑意蔓开,“我就想着这个女人对我没良心惯了,会不会有良心一回?如今总算老天不负我,让我等到了一回。” 沐晨曦眼皮翻了翻,关老天什么事儿? “走,我要吃烤鱼,你烤给我!”容灏拉上沐晨曦就走。 “这么些死人堆在这,你还吃得下烤鱼?”沐晨曦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死人,又对不远处的瀑布湖水望了一眼,故意恶心他。 “不在这里吃,我们去香泉山吃烤鱼!”容灏看也不看那些死尸一眼,又强调,“你烤给我。我这几日一直没心情吃饭,都是因为你,你要补偿给我。” “我不会烤!”沐晨曦想着她刚从灵台寺回来,这不是折腾人玩吗?摇头否决,“不去!你没心情吃饭活该,凭什么我补偿给你?” “你过目不忘,上次怎么给你烤鱼你总记得吧?你就给我怎么烤。”容灏看了沐晨曦一眼,语气鲜有的阴郁地道:“你今日早上居然还答应虞黎昕去赛马一起乞巧,是故意让我心里难受。” “狡诈!故意在背后搞鬼,让我和他赛不成马!这样的事情也就你这个黑心的能做出来。”沐晨曦冷哼一声。想着虞黎昕今日被气得铁青的脸就觉得这个人可恶。 “无事献殷勤,他对你没安好心!”容灏吐出一句话。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要吃马肉 “就你对我安好心了!容公子,你的心真好,都成黑的了。”沐晨曦拉长音。 容灏轻笑,春暖花开,忽然停住脚步,伸手将沐晨曦抱了抱,刚要开口说什么,随即蹙眉,一把推开她,拉着她转了道向瀑布前的小湖走去。 沐晨曦一怔,“你做什么?改变主意要在这里烤鱼了?” 容灏不答话,拉着她脚步走得有些快。 沐晨曦皱眉看着他,不再说话。 来到湖边,容灏停住脚步,忽然用力一甩,将沐晨曦推下了湖。 沐晨曦没有丝毫防备,直直栽了进去。容灏的手劲很巧很快,让她连施展轻功的机会都无,“噗通”一声栽到了水里。瞬间被水流包裹,浑身湿透。她恼怒地掌控住身子,从水里钻出,大怒:“你又抽哪门子的疯?” “让你洗洗!将身上的味道洗净!”容灏站在湖边看着沐晨曦。 “你怎么不洗?”沐晨曦气怒。什么人啊这是!她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我身上没有味道!你有!”容灏偏过头不看沐晨曦,对她催促,“别说话,快些洗,洗完了我们好去烤鱼!” “烤你个大头鬼!”沐晨曦终于明白她为何被推下水了,黎天辰抱过她,可是她自己都没察觉身上有什么味道,他是属狗鼻子的吗?居然这么灵! “乖!我饿着呢!难道你不饿?”容灏声音忽然温柔下来,面色如春暖花开,将受伤的胳膊伸出来递到沐晨曦面前,“我们先离开此地,你好给我包扎胳膊。这条胳膊若是真废了的话,可就抱不动你了。” “废了更好!”沐晨曦满腹郁气。 “这条胳膊筋骨折了,若不好好将养,这么热的天,怕是会腐,到时候就真的无救了!就算有灵药圣药能就好,怕是也会落下疤痕。”容灏神色幽幽,“你若忍心,就让我废了吧!” “你给我滚开一些!”沐晨曦郁气被憋在心口,想着她哪辈子倒了霉遇到这个男人。居然还喜欢他?简直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好!”容灏笑着向后退了两步。 “再滚开一些!”沐晨曦看着他。 “好!”容灏又退了两步。 “再滚开一些!”沐晨曦又道。 容灏又退了两步,见沐晨曦还是一脸阴郁,他无奈抚额一叹,有些压抑地道:“不能再滚了,身后是死人。” 沐晨曦忽然被气笑了,转过身,不再理会他,将头埋进水里。天气炎热,河水里的水也是温热的,她心中的郁气散去,想着这就是容灏,能宠别人所不能宠,却也是丝毫不让着她,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有些时候她觉得他和容灏其实是一类人,不会委屈自己。 可是在彼此面前,即便委屈,也甘之如饴。 “可以出来了!”过了片刻,容灏柔声道。 沐晨曦从水中钻出,身子凌空而起,轻飘飘站回地面,虽然一身清爽,可是浑身湿透,而且衣服黏在身上,她没好气地对容灏问,“如今怎么办?你就这么让我湿着跟你去烤鱼?” 容灏看着沐晨曦曲线玲珑的身子,温柔的眸光微凝,一时并未说话。 “问你话呢!小心眼睛 长针眼!”沐晨曦掏出怀里的帕子仍在容灏脸上。 容灏低声一笑,将帕子缓缓拿开,“你不是武功恢复了吗?运功将衣服烘干吧!” 沐晨曦闻言立即运功,随着她意念而动,真气顺着经脉而走,一圈之后果然衣服被蒸干,她看着容灏,上前一步,将他手中的娟帕拿过来,将他袖子挽起,用娟帕将他肘弯四周的血迹擦干,将手轻轻覆在他红肿的肘弯去,试着按了两下,之后运行真气到他肘弯处,按照灵台寺地下佛堂给他运功疗伤心脉的方法在他肘弯处反复摩挲。 容灏温柔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筋骨在同一处被这伤两次,细微探视下,沐晨曦发现比她想象的伤势要重。果然如他所说,若是不及时治愈,从内部化脓,他即便能保住这条胳膊,以后也会落下伤疤,落下伤疤还是轻的,以后即便功力恢复,也是肘弯无力,影响灵便。 沐晨曦想着这人真是自虐,换句话说就是疯了!和一个疯子较什么真!她也懒得再说话,体内的真气暖而柔,不出片刻,容灏手腕上的红肿褪去,早先的药液贴在他伤口处已经干化,呈现透明色,她拿起娟帕给他将伤口裹住,系上蝴蝶结,然后给他落下袖子,伸手拉上他就走,“这里的这些死人怎么办?” “墨昱,将这些人烧了!”容灏吩咐。 “是,世子!”墨昱从暗处现出身子。 “今日我也遇到了十几个黑衣人。”沐晨曦看了墨昱一眼,见墨昱胸前有一片血迹,显然受伤了。 “不奇怪!这个人是想我们两个最好都死了!不过可惜,他小看了你。”容灏道。 沐晨曦眼睛眯起,想他们两个都死的人可是不多。黎天泽照如今看来应该是不会想要她死的,她即便对感情白痴,也不会看不明白他眼睛里挣扎的情愫。而虞琉璃对容灏痴恋了多年,也是不会想要他死的。 所以,只剩下一人,皇上! 想到此,她周身顿时冷寒起来,冷笑道:“好一招背后黑手,他是否太急了!小看了我也就罢了,可是才动用这七八十人,也小看了你不是?” “据说他最近身体不大好,已经动用了钦天监练的长生丹。”容灏摇摇头,“他是小看了你没错,或者说,他是想要借你给一个人震慑。黎殇的皇帝,从来不要儿女情长。他没有小看我,他没想要我的命,想要的不过是我重新卧病在床而已。容王府的金库他一日得不到手,一日不会对我真正痛下杀手。” 给一个人震慑?她今日是和黎天辰在一起,看来他是老皇帝选定的继承人了!怪不得如此急迫,原来是已经油尽灯枯了! 沐晨曦冷哼一声,“他倒是打得好主意,可是事实往往不是靠着人的意愿发展的。” 容灏淡淡一笑,不再开口。 二人说话间来到踏雪跟前,踏雪警惕地看着容灏,沐晨曦摸摸踏雪的头,抛去脑中的想法对容灏嘲笑道:“连马都不待见你!” “一会儿去了香泉山之后将它烤着吃了,我有好久没吃到马肉了!尤其是虞黎昕送的马的马肉,尤其好吃。”容灏看着踏雪,慢悠悠地道。 踏雪一惊,忽然急速倒退,不舍地看了沐晨曦一眼,调转头四蹄扬起向远处跑去。 沐晨曦一怔,只见不过眨眼之间踏雪已经跑了个没影,她收回视线对容灏瞪眼,“你将它吓跑了!我们骑什么去香泉山?” 容灏认真地看着沐晨曦,温声道:“不是吓,是我真想吃了它!” 沐晨曦无语,看着容灏认真的脸,半响,才恨恨地挖了他一眼,“你个肉食动物!” 容灏莞尔一笑,很诚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的确是这样!所以,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骑虞黎昕送的这匹马,否则保不准哪日就被我吃了!” “你……”沐晨曦瞪着容灏,怒道:“那我骑什么?你给我找一匹比踏雪还好的马来,我就不骑!若是找不来的话,我偏要骑,你若是敢给我将它吃了,我就将你吃了!” “嗯?你要将我吃了?”容灏凑近沐晨曦。 “你滚开!”沐晨曦推开容灏,后退了一步,板着脸看着他,“听重点!” “我听到的重点就是这个!”容灏笑看着沐晨曦。 “我搭理你才是有病!”沐晨曦转身就走。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吗?有的话,她打死都不回来找这个容混蛋。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容灏轻笑,不再说话,抬步跟上沐晨曦。 沐晨曦走了一段路,回头看容灏亦步亦趋地跟着,瞪着他,“你跟着我干嘛?” 容灏神色无辜,“车停在前面!” “我不坐车!就要骑马!”沐晨曦看向前方,果然见他的马车停在道上。故意道:“你现在就将踏雪给我找回来,要不就找一匹比踏雪还要好的马,否则我跟你没完!” “天下最好的马是玉雪飞龙,踏雪虽好,不及玉雪飞龙一分。玉雪飞龙我正好有一匹,藏在某处,不过玉雪飞龙是皇上都得不到的万里挑一的宝马,你若是骑着它穿街过巷的话,你觉得皇上会如何?”容灏挑眉。 沐晨曦皱眉,“将他气死了正好!” “我送你可好?”容灏语气温柔下来,强调道:“虞黎昕辛苦得了一匹好马,不给自己,反而给你,那岂不是将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你猜皇上会如何?就算我不吃踏雪的马肉,你也不能真要了这匹马。你还嫌麻烦不够吗?” 沐晨曦觉得也有理,可是她是真的喜欢踏雪,不过据典籍上说玉雪飞龙可以在雪山上飞腾,跨越山涧,这平常的山坳道路更是如履平地。没了踏雪他赔她个玉雪飞龙也不错。而且她的确麻烦够多的了,不能再多舔麻烦了。她气恼顿消,看着容灏,“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及笄那日一定要看到玉雪飞龙。” “嗯,我说的!我答应了你的事情何时没有做到过?”容灏点头,漫不经心地道:“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失信于我。” “我答应你什么……”沐晨曦刚要反驳,忽然想起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底气顿失,有些郁闷地道:“还不是因为你对我发脾气,赶我走。否则早就绣完了!” “我那日不赶你走,你指不定说出什么让我吐血的话呢”容灏瞥了沐晨曦一眼。 沐晨曦理亏,那日若他没有发现她的意图,她的确是打算和他一刀两断的。她扯了扯嘴角,伸手拉住容灏的手,“我们现在回程,我将那个香囊给你绣完了如何?” “现在我最想的是吃你亲手给我烤的鱼。”容灏道。 “那香囊呢?吃烤鱼的话你今日就佩戴不上了!”沐晨曦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过了响午。他们若是奔波去香泉山的话,再烤鱼回程,她再回府绣香囊时间来不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情颇好 容灏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香囊就当做你的嫁妆,在你嫁入容王府之前绣好便好,不必那么着急。” “谁说要嫁给你了。”沐晨曦脸色微红,向前跑了去。 容灏在她身后笑了,走上前反手拉着沐晨曦上走到车前。 墨昱驾驶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出了城门,驶向香泉山。 马车内,沐晨曦懒洋洋地靠在容灏身上,优哉游哉地吃着糕点,一块一块,不亦乐乎。 当她吃完一盒又去拿另一盒时容灏伸手挡住她的手,好笑地道:“留点儿胃口吧!否则你一会儿吃不下烤鱼了!” 沐晨曦想想也是,遂作罢!开始哼起歌。 她的声色极好,流行歌曲在她口中哼出来在静静的山路上别有一番情趣。 “这曲调新鲜!”沐晨曦一首歌哼罢,容灏笑着道。 “那当然,你这个古……你是不会懂得欣赏的。”沐晨曦险些脱口将古人两个字蹦出去,幸好及时打住。她以前任务也极多,文案也极多,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但不影响她兴趣爱好广泛。一有空闲,什么娱乐场所都跑去泡泡。赛车、赛马、登山、跳水、蹦迪…… “我还是懂得欣赏的,你再唱一曲。”容灏笑看着沐晨曦。 “懂?”沐晨曦挑眉。 “懂!”容灏道。 “神啊!”沐晨曦长叹。她一直觉得古人是欣赏不了现代人的流行音乐的,那何况是隔了一个时空的古人。但看容灏真的听得很有趣味的样子,便觉得这丫的接收能力真强。她眼睛眨了眨,忽然升起一抹恶趣味,问道:“喂,你车上有琴没?” “有!”容灏伸手在车厢后侧轻轻一按,一处几尺长的暗格弹开,他取出一把古琴递给沐晨曦,对她笑道:“你的曲子还能配琴声奏乐?” “自然!”沐晨曦接过琴,赞叹地看了一眼容灏的这把琴。一般的古琴都以古木的材质做材料,这个则是以玉质做材料。玉质清润凝透,琴弦则是用天蚕丝,极细,极轻软。这一把琴拿在手,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即便是不识货的人一眼所见也会大呼好琴。这样的琴怕是天下间也难再找出第二把来。价值更不必说。何止价值连城?她抬头看了容灏一眼,“就算你不做容王,有这一把琴一辈子也吃穿不愁了!” “嗯!”容灏笑着点头。 沐晨曦撇撇嘴,和容灏比有钱,估计能将鬼都气死。她用手指轻轻拨弄琴弦。高音处金石清脆,中音处浑厚丰满,低音处细若无声,她满意地收回手指,看了容灏一眼,眸光闪过一丝狡黠,“今日你表现不错,我送你一曲,当礼物,供君欣赏,如何?” “好!”容灏看到沐晨曦眸中的狡黠之色含笑点头。 车外墨昱立即竖起耳朵。他从来没见过沐小姐除了武功外有何才艺露过,如今见她主动弹曲,自然很是期待。 沐晨曦坐直身,盘膝而 坐,将琴放置在腿上,看了容灏一眼,低头,手指抚弄琴弦。一曲《十面埋伏》倒着弹了出来。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石破天惊,惊涛拍岸,狂风怒卷,万剑破空,雷鸣电闪……一曲《十面埋伏》本来是战争的场面,偏偏被她弹成了惊悚片。且还是人体不能接受的各种声音。 琴声响起的刹那拉着马车的骏马发足狂奔起来。 墨昱本来凝神灌注,闻声直直从车上栽了出去。 容灏身子一颤,不知是被发足狂奔的马车颠簸的,还是被沐晨曦的琴声震的,不过也只是一颤而已,一颤过后,他笑看着沐晨曦,岿然不动。 沐晨曦瞥了容灏一眼,想着这家伙果然是到达神佛的境界了。记得当初她在音乐课上当场将这曲《十面埋伏》倒着弹出来的时候,不止是学生,连老师都昏了过去。那一节课大约一百多人上,后来全部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为这事儿她被开除了音乐课的资格,是她选学的所有科目中唯一一个没达到学位的。往事不堪回首! 容灏见沐晨曦看他,笑着点头,“好曲!” “那你就好好听着,可别昏倒!”沐晨曦扔出一句话,开始不停变换手法。 “好!”容灏点头,果然很是认真 沐晨曦再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骏马越发足狂奔,她的兴趣越浓,手下动作越快,如疾风劲雨,一个个音符弹出。从失去记忆以来,她胸中屡次积攒的闷气也在这惊悚中发泄,一时间感觉畅快淋漓。 容灏一直看着沐晨曦,脸上笑意温柔,似乎真在欣赏。 一曲弹了半曲之后,墨昱声音从后面传来,“沐小姐,您……您快住手吧!” 沐晨曦当没听见。 “再弹下去马车就掉悬崖了……”墨昱强忍着耳膜的刺激,施展轻功追马车,可是他轻功再快,哪里有宝马发疯狂奔快?被落下老远,大声喊叫。 掉下悬崖?他们从城外出来没多久,似乎没这么快到悬崖吧!沐晨曦依然不住手。 “世子拉车的这匹马虽然不及玉雪飞龙,但也是万里挑一的宝马,日行千里,折腾死的话……”墨昱实在受不了了,他被落下老远那声音还是在他耳边,再下去他非昏倒不可。他知道若他不开口的话,世子绝对不让沐小姐停止,以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沐晨曦喜欢马。更何况前面真的是悬崖…… 墨昱话音未落,果然琴声戛然而止! 惊涛拍岸,石破天惊,鬼哭狼嚎,狂风怒卷,万剑破空,雷鸣电闪……一切消失,静止! 墨昱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想着以后再不要听沐小姐弹琴了!实在是……让他想死!再不停止的话,他自杀的心都有了! 骏马依然发足狂奔,大有癫狂之势。 沐晨曦扔开琴,挑开车厢帘幕向后看去,见墨昱一个小黑影像虾米一般躺在 地上,她顿时欢快地哈哈大笑起来。觉得今日才算是报仇了。容灏这个近身侍卫每次在她和容灏闹脾气的时候都给她冷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再不勒住马缰,我们真的要掉悬崖了!”容灏看着沐晨曦张扬大笑的脸,好笑地提醒。 沐晨曦转头看向前方,当看到前面大约五丈远的地方果然是悬崖,她一惊,连忙勒住马缰,奈何骏马已经癫狂,她一用力,马缰咔的一声断裂,骏马依然向前奔去,她面色一变,瞬间飞身而起,直直落在狂奔的马前面,挥出一掌,掌风如排山倒海之力,狂奔的骏马刹那退后数步,堪堪止步。 沐晨曦松了一口气,回头,只见她落身的身后半步就是万丈悬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险!她转回头看向马车。只见容灏正挑开车帘笑看着他。骏马虽然止步,却是不停地摇脑袋,然后身子一矮,直接拉着马车卧在了地上。 沐晨曦无语地看着容灏,她被惊吓出了一身冷汗,而他看起来安然无恙,这叫什么事儿!她有些愤懑,“果然不是人!” 容灏轻笑,看着沐晨曦愤懑的小脸,又看向她身后的悬崖,叹道:“皇上说我能抵十万雄兵其实错了。你才是能抵十万雄兵的那个人!” 沐晨曦眨眨眼睛,“扑哧”一下笑出声,抬步向马车走去,站在车前,看着容灏,偏头问,“你说,这个礼物好不好?” “好!”容灏笑着点头,“只是可怜了墨昱和马!” 沐晨曦“哈”的一声,伸手拍怕马头,那匹马身子一颤,抬头幽怨地看着她,她笑道:“下次不吓你了”话落,只见墨昱已经追来,一张俊颜白得仿佛下了霜雪,她好笑地看着墨昱,问道:“刺激不?” “沐小姐,您以后可别在属下面前弹琴了。只要你说弹琴,我先堵上耳朵。”墨昱有些恐惧地看着沐晨曦。想着能将一把上好的弹奏清泉流水,春风润雨,高山碧湖,天地广阔的古琴弹成这样鬼哭狼嚎的人,天下也只有这沐小姐了!她的琴音一出,万鬼皆逃。 “嗯,只要你以后不得罪我,一切都好说!”沐晨曦点头,很好说话地道。 墨昱立即苦下脸,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得罪沐小姐了。他看了一眼四周,有些郁闷地道:“明明世子和您烤鱼要去北山的香泉水,如今您倒好,一曲惊吓得马都失了方向。如今走差了道,与北山隔着一道山涧,对面才是香泉山,这车怎么过去啊!” 沐晨曦看向对面,两山相隔,大约有一道十几丈远的山涧。她移开视线,回头看去,只见下山的路绵长,要绕过去大约怎么也得半个时辰,且上山容易下山难,她嘴角扯了扯,“那就只能绕过去了,要不怎么过去!” 墨昱叹了口气,想着再被沐小姐折腾下去他得少活十年。只能往起拽马,可是他拽了半响,马就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瞪着马,那马对他摇头,一双马的眼睛看起来眼泪汪汪,似乎是说什么也不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喜欢你多一点了 沐晨曦不忍再看那匹马,又惊又恐,又吓又累,一番折腾起不来很正常,她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地看着容灏,“怎么办?你的烤鱼吃不上了!” “不用拉它了,你和它在这里休息吧!”容灏一笑,对墨昱道。话落,他缓缓探身,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对面的山涧,对沐晨曦道:“你施展轻功带着我过去不就行了!” “你当我无所不能啊?”沐晨曦立即摇头,先是百花园里的湖面,然后是飞跃宫墙,如今居然让她飞跃山涧来了,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摔死就会尸骨无存,他胆子大不怕死,她还想多活几年呢!再说这个男人怎么一点儿也不脸红,他武功尽失,拿她当代步工具了?而且还用得理所当然!没天理! “你能!”容灏笑看着沐晨曦。 “能个屁,不能!”沐晨曦忍不住爆粗口。 “有这个,你就能!”容灏衣袖轻轻一甩,一道银光划出,一匹极软极轻的雪白银炼从他衣袖飞出,大约有十丈。随着他轻轻甩动,银炼划上天际,似乎天空那一条银河坠落。 沐晨曦一喜,“这是什么?”在她看来这像是丝绸,却又不是普通丝绸。 “是红颜锦。”容灏收回银炼,笑道。 原来是红颜锦啊!怪不得呢!沐晨曦自然是知道红颜锦的。天下流传有七宝五毒三缺。红颜锦就属于这三缺里的了!据说刀砍不断,火炼不化。是兵器至宝。她想着有这红颜锦,那么飞跃十几丈的山涧是没问题了!扁扁嘴,“好东西都到你手了!” “从今以后这个好东西就到你手了!”容灏将红颜锦递给沐晨曦。 沐晨曦挑眉,“给我?” “嗯!”容灏点头,“你如今恢复武功,但无可手的兵器。这个给你当做兵器正好!剑是利器,带在身上总归是伤元气。这个红颜锦才配你。” 沐晨曦看着手中的红颜锦,触手温滑,锦缎如凝脂,贴近皮肤仿佛与皮肤一样化成了身体的一部分,着实是个好东西。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红颜锦极轻极软,可是她像是捧了一颗极重的心意。今日是七夕,天山银河喜鹊搭桥,而容灏送了她一条银河,这桥梁要她自己搭起来带着他跨跃山涧。就如他们的将来,他不畏惧山涧荆棘,主要看她是否有一颗想要跨跃山涧的心,容灏是何其懂她?让她的心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她沉默地看着红颜锦,半响无声。 容灏不再说话,眸光温润地看着她。 许久,沐晨曦低声道:“容灏,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墨昱背转过身子,觉得沐小姐问的就是傻话!世子不对她好对谁好?好得比自己还好? “你承认我对你好就行!所以,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也要想着我。”容灏轻笑。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她每次有感动或者其它的情绪酝酿出来的时候都能被他一句话打回原形。她抬头看着容灏,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抱住,大声道:“容灏,我发现我又喜欢你多了一点儿!” “嗯。”容灏笑着点头,伸出手臂接住沐晨曦柔软的身子,在她唇瓣上轻柔地落下一吻,柔声道:“继续努力,争取让这喜欢连你的心都盛不下。” “贪心的大萝卜!”沐晨曦笑骂了一句,伸手推开他,抖了抖手腕的红颜锦,目测了一下山涧对面的尺度,瞅准对面矗立的一处巨石,笑问,“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掉下去摔死怎么办?” “那就一起死了!生不同时,死能同穴,也是福气。”容灏也看向对面那处巨石,笑道。 “放心,你这么有钱,就算摔死了,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沐晨曦话落,忽然伸手一揽容灏的腰,提力向对面山涧飞去。 “乖!”容灏偏头,在沐晨曦脸颊吻了一下。 沐晨曦身形一顿,险些一个不稳向下栽去,她顿时大怒道:“老实点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会摔死的!你想死我还想活着呢!” 容灏笑着应了一声,不再乱动。 沐晨曦不敢再分心,向对面山崖提力而去。行到一半,忽然一大片云雾腾起,将二人瞬 间笼罩,眼前刹那一片白茫茫。她暗叫了一声遭,根据刚刚目测的位置只能凭感觉掷出红颜锦,红颜锦突破云雾,直直勾向对面的巨石。碰到巨石她心中一喜,可是喜色刚染上眉梢,她面色一变,因为红颜锦太滑,对面那巨石也似乎极其光滑,红颜锦刚碰到巨石,因为没有勾住的物事,便滑开,她和容灏身子向下坠去。 “你个破乌鸦嘴,这回真要摔死了!没事儿玩什么刺激!”沐晨曦骂了容灏一句。 容灏低笑,“你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沐晨曦恨恨地愤了一句。 “那我勉强也与你一样化成厉鬼吧!”容灏笑道。 “还有心思开玩笑?如今怎么办?”沐晨曦感觉她身子急速在下坠,她和容灏虽然都瘦,但怎么说也是两个人的重量,如今且面前一片迷雾,她什么也看不见。不敢再贸然掷出红颜锦,节省力气,若一会儿她折腾的没了力气,他们只能等着摔死了。 “左侧前方两米处有一株枯藤!”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闻言立即按照容灏所说的方位掷出红颜锦,这回她手腕打了个转才将红颜锦扔了出去。果然红颜锦缠住了东西,将他们下坠的身子扥住,她猛地一提力,顺着红颜锦向对面而去。顷刻间突破云雾站在了枯藤的枝干上。 这株枯藤显然已经生长百年,枝干粗壮,微微颤动一下,便接住了二人。 “好险!”沐晨曦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下面迷雾重重的悬崖,又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颇有些高度的山面,她对容灏怒目而视,“你是不是知道对面那个巨石根本就不管用?红颜锦缠不上?” “嗯!我曾经试过飞跃过去,后来就掉在这枯藤上了!”容灏笑着点头。 “你还笑!我怎么不将你扔下去摔死?”沐晨曦愤愤地看着容灏,原来他试过。 “你怎么舍得?”容灏低头,反手将沐晨曦拦在怀里,俯下头吻向她颇有些气喘吁吁的唇瓣,她胸脯微鼓,小脸微红,云雾中看起来极美,他心神一荡。 “滚开!我舍得很,你小心我将你扔下去。”沐晨曦推容灏。 “十六年相思苦,今日才聊以慰藉。我心愉悦至极。”容灏低声呢喃了一句。 沐晨曦推却的手一顿。 容灏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古藤老树,云雾蒙蒙,将两人身影笼罩。只能看得见彼此,看不见任何身外之物。万籁俱寂,仿佛世间只有二人。所有的感官都汇聚一点,所有的神思早已经飞远。 这是一种空前的感觉,沐晨曦身子顷刻间酥软。 容灏的唇在沐晨曦唇齿间流连,似乎要将他所有的心思和柔情全部倾巢给她,沐晨曦身子不自觉仰倒在树干上,感觉要被他融化。 “今日真想当做洞房花烛夜!”容灏唇稍微离开,忽然低低喃喃地贴在沐晨曦耳边道。 沐晨曦这一刻觉得天地之静,万物如尘,她抬头,只看得到容灏一人。似乎他就是她的天。她轻轻喘息着,想着若是今日,此时,此刻,她……是愿意的! 容灏眼中满满的柔情都能将一座冰山融化。更何况融化一个人? 沐晨曦觉得她要被他融化了!而且融化得心甘情愿!天为被,枯藤为床,云雾为炉,她感觉整个人要被烤着。稍微有一丝神智就是想着会不会疼…… 据说是很疼的! “今日虽好,但我不愿委屈你。”容灏忽然低声一叹,身子离开沐晨曦稍许,一双眸子笑意深深地看着她动情的小脸,云雾中灿若云霞,恍如仙子。他低低一笑,又俯下头在她唇瓣轻轻一吻,柔声道:“我知道你心是愿意的就行了!” 沐晨曦感觉她的心如坐云霄飞车,在他点破她愿意的时候脸腾地红透了!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容灏忽然抱着她飞身而起,离开枯藤,凌云直上,向山崖上飞去。 沐晨曦一怔,偏头看向容灏,讶异地道:“你武功能用了?” “嗯!”容灏应了一声,顷刻间带着沐晨曦飘身落在崖上 。 轻功高绝,落地无声,甚至连两人的衣袂都没发出声响。 沐晨曦觉得这轻功比她高出许多,她一把推开他,气恼地道:“你武功早就恢复了对不对?你居然还让我带着你过百花园的湖面,居然还让我带着你飞跃宫墙,居然还让我带着你从对面飞跃山涧过来险些掉下去,你……你这个……唔……” 沐晨曦连珠炮的话语还未说完,容灏已经重新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吻下,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她身子本就因为刚刚在半山崖处的枯藤上因动情而浑身酥软,如今更是推却无力,这一吻将所有的火气都给她吞回腹中,进而在由他的柔情攻势将火气融化。 直到全部就沐晨曦腹中的恼火融化尽,容灏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沐晨曦,笑看着她。 沐晨曦气喘吁吁伏在他的怀里,连再气恼的力气都没了。记得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说男人的嘴是让女人闭嘴的最好武器,果不其然!她瞪着容灏,虚弱地道:“你这个……骗子!” 怪不得墨昱有功力都承受不住她的《十面埋伏》曲,怪不得宝马发足狂奔癫狂而他无事。感情这个混蛋武功恢复了!他武功本来就比她高,又同出一脉,她怕真伤了他没武功护体的身子,将音符用内力掌控都向外扩散了去,他自然安然无恙。 容灏轻笑。 “你个黑心的!”沐晨曦语气愤愤,想着今日她当众扯了他腰带着他掠过百花园的湖面上湖心亭就脸红,要是早知道他已经恢复武功,打死她都不上当,还维护他狗屁的名声。 “乖,不气,我武功不过恢复一日而已。就想着给你个惊喜。”容灏抱着沐晨曦柔软无骨的身子轻轻拍着,柔声道:“后来见你为我出手,实在是心悦至极,忍不住让你多做一些。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哼!”沐晨曦不买账。还不是故意的?谁信! “为了将功补过,我今日烤鱼给你吃,如何?”容灏低声询问。 “好!”沐晨曦立即答应。他恢复武功是好事。以后这种带着人飞跃的劳累活都他干了,又能让他将功补过,何乐而不为? 容灏低笑,“你负责抓鱼!” “好!”沐晨曦点头。抓鱼她在行!不会学习那日容灏抓鱼就成了! “你负责杀鱼!”容灏又道。 “好!”沐晨曦想着杀鱼她也在行。 “你负责生火!”容灏又道。 生火?她貌似不在行。仰头看着容灏,“你做什么?” “给你烤鱼!”容灏道。 “你就只烤?”沐晨曦挑眉。合着打杂的活都她干了?这还叫做给她烤鱼?将功补过? “嗯!我只会烤。”容灏迎上沐晨曦的视线,面色有些不自然。 沐晨曦无语,折腾了一日到如今大半夜就吃了一盒糕点,她肚子早就扁了,点点头,有些无奈地道:“好吧!不会烤也没关系,会吃就行。” “好!”容灏笑着点头,抱着沐晨曦飞身而下。 衣袂轻若无声,距离这么近,沐晨曦都感觉不到容灏半丝气息,想着人比人气死人。她洋洋自得的武功在人家面前还是差了一大截。 足尖几个点地起落,容灏带着沐晨曦来到了半山腰。 半枝莲的香味铺面而来,瀑布飞流直下,香泉水声潺潺,灵台寺暮鼓沉沉的钟声在山间回旋。此处动静结合,令人心神澄净。 容灏放开沐晨曦,柔声道:“去抓鱼!我去捡柴!” 沐晨曦轻轻嗅了一口山间清新澄净的空气,扫了一眼此处,正是两个月前和容灏x在此烤鱼的地方,如今一点儿痕迹也没有了。她点点头,她弯身捡起一根树枝,又采了一片莲叶,借着天空的星光和灵台寺隐隐照亮整个香泉山的灯火走向河边。将莲叶扔在河面上,飞身而起,轻飘飘落在莲叶上,低头注视着河面的动静,但见她一落下,水流里有熟睡的鱼被惊起,她树枝落下,不过片刻间就扎了一条二斤的鱼上来,她仰头看着容灏,得意地拿给他看,“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四章 紫云大师 “不错!”容灏正捡起两根干柴,闻言抬头,笑着点头。 “接住!”沐晨曦将鱼扔过去。 容灏用两根干柴轻轻将鱼夹住。弯身采了一片莲叶,将鱼放在了莲叶上。 沐晨曦觉得这人真是一个贵公子,手不沾腥。她低头再次看向河面,问道:“你吃多少?我们别浪费,杀生熟睡的鱼我真不忍心啊!” “一条!”容灏轻笑。 “我差不多得两条。那就三条吧!”沐晨曦想了一下道。 “老衲也吃两条!”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沐晨曦猛地抬头,没看到人,等了半响,依然不见衣袂声和人声来到,她看向容灏。 “是紫云大师。如今大约还在藏经阁。你看不到人的。”容灏笑道。 原来人还在藏经阁,怪不得看不到!这大约就是千里传音的秘术了!显然这人武功高深。这声音她很是熟悉,那日乞巧节虽然离得远,但声音还是能够听得清的,这声音不就是这老和尚吗?原来叫紫云大师。似乎比天下第一高僧灵隐大师还要长两个辈分,年岁早已经过百了吧!她疑惑地看着容灏,“和尚也吃鱼?” “紫云大师最爱的就是这香泉山的烤鱼。因为屡次犯戒,才被贬去了看守藏经阁。但是藏经阁的数万本经书也没将他的习性改过来。一听见我们烤鱼。自然就忍不住犯馋虫了!”容灏笑着解释。 沐晨曦恍然点头,“那就五条吧!” “不,紫云大师说两条,你最少也要给他烤四条。”容灏笑着摇头。 “有那么大的胃口吗?”沐晨曦本来要去扎鱼的树枝一顿。 “有!”容灏点头。 “哈哈,还是容世子了解老衲!老衲知己也!”紫云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显然心情极好,容灏的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能得大师一句知己,容灏荣幸之至。”容灏浅笑。 “你们快些烤,老衲去山下整两坛好酒来。”紫云大师随着尾声落,似乎人已经远去。 沐晨曦目瞪口呆,想着这老和尚不止吃肉,还喝酒!她看向容灏。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紫云大师有一颗向佛向善的心就足够了!”容灏笑道。 沐晨曦撇撇嘴,这话是说着好听的,不过是为了和尚嘴馋犯戒找个借口而已,她低头去继续找鱼,嘀咕道:“做和尚的没有做和尚的样子,不如回家烤红薯!” 容灏轻笑,不再说话,弯身去捡干柴。 不出片刻,沐晨曦扎够了七条鱼飞身上了岸,看着莲叶上放了一堆翻着肚白的肥鱼,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念罢,放下手,对容灏询问,“有匕首吗?” “见你有慈悲之心,我以为你不再杀这些鱼的。”容灏也捡够了干柴回来,放下干柴,取出一把极端小精致的匕首递给沐晨曦,笑着道。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开始动作利索地杀鱼,一边问道:“知道什么叫做食物链吗?” 容灏在沐晨曦面前蹲下身看着她动作利索地杀鱼,闻言笑问,“ 什么叫做食物链?”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紫泥。”沐晨曦话落,冠冕堂皇地道:“你看这七条大鱼,吃了多少条小鱼?小鱼有吃了多少只虾米?虾米又吃了多少紫泥?所以,它们被你我吃了也是应该。就就叫做食物链,因果循环。” “你说得有理!”容灏诚以为然。 沐晨曦想着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的精华所得,自然是有理的! “好一个因果循环,小丫头很有佛根嘛!”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话落,人到。 沐晨曦抬头看去,见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身穿袈裟,手中提着两坛酒,他刚一到来,四周空气中都流动着一阵扑鼻酒香。她仔细地看了老头一眼,脑中自动蹦出“返璞归真”四个字。这个老头的境界显然比灵隐大师的佛性武功要高深许多。灵隐大师带着尘世的烟火气,而这老头虽然手中拿着两坛酒,却是不见半丝烟火气。她此时倒是相信了容灏刚刚所说“酒肉穿肠过。”的话了,这话搁在别人的身上也许是空谈,搁在这老头的身上便可见其道行了! “好酒!”容灏闻到酒香,看着紫云大师两坛酒赞了一句。 “自然是好酒!酒娘子的散酒一般酿酒人是不及的。我老和尚从她太婆婆喝到她婆婆又喝到她酿的酒。一直喝了百多年。就好这一口,别的酒都过不了我的酒瘾。”紫云大师哈哈一笑,将两坛酒放在沐晨曦面前,对她道:“小丫头,你烤鱼,我和容世子对弈一盘。除了百年前的容王外,老和尚再没和谁对弈过。今日就和他的后人对弈一局。” “好!”沐晨曦答应的痛快,她本来也没指望让容灏这个贵公子动手烤,看他那一身珍贵的月牙白锦袍和那一双玉指她就觉得烟熏火燎的让他烤鱼实在糟蹋,还是她自己干了吧! “怎么样?容世子?可是带了棋来?你没带老和尚回去取来。”紫云看向容灏。 “自然带了!”容灏从怀中取出棋盘。 “嗯,墨白玉棋,好啊。”紫云老眼一亮,不顾地上杂草泥土,当先盘膝坐了下来。 容灏一撩衣摆,也不顾地上杂草泥土,盘膝落座。 沐晨曦一边杀鱼一边扫了一眼容灏取出的棋盒和对面的老和尚,她总感觉这个家伙非要今日来烤鱼是有预谋的,大约目的就是面前这个老和尚,要相信他从来可不做无用的事儿。 “大师执黑子还是白子?”容灏摆好棋盘,问紫云。 “黑子吧!当年容王喜黑衣,老衲执白子,如今你喜白衣,老衲自然执黑子。”紫云道。 “老师向善!”容灏将黑子的棋盒放在紫云面前。 “什么向善不向善的,你个小娃娃比你曾祖父还能装!说吧。输赢几何?”紫云问。 “一局定输赢。”容灏笑道。话落补充道:“一局正好喝酒吃鱼。” “哈哈,好!那就一局。”紫云点头,看着容灏,“输者如何?” “输者可以对赢者提一个要求。”容灏道。 “我老和尚知道你今日就是有求而来。偏偏还引我上钩。”紫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大师是愿者上钩!”容灏浅笑,“我不一定能赢, 大师也不一定会输。这一局棋输赢未知。我若输了,大师同样可有对我提一个要求。我想大师不会没有要求对不对?” “哈哈,说的不错!老和尚正是如此。当真是愿者上钩。”紫云大笑。 “那就开始?”容灏笑问。 “开始!”紫云端正神色。 “大师先请!”容灏秉持尊让之态。 紫云也不客气,当先执黑子落子。 容灏执白子落子。 二人再不说话,只听到连续的落子声。 沐晨曦一边杀鱼一边偏头看一眼,心中想着容灏对紫云有何所求?而偏偏将她拉来!看来这所求之事是关于她了。她心中疑惑,也不说话。不出片刻,将七条鱼全部宰杀利索,用莲叶包裹着去水边洗净,拿回来开始架火。 她摆好干柴支架才发现自己身上没火,犹豫了一下,走到容灏面前,径自去他怀里掏去,容灏看了她一眼,薄唇含笑,紫云大师也看了她一眼,道:“小丫头,往鱼肚子里岛些酒,再塞进去些莲叶。” “好!”沐晨曦点头。这才发现紫云大师放在地上的不止两坛酒,还有一大包香料。她想着容灏身上可不像夜轻染一般带这些东西,果然是知道能引出紫云大师。她搬起酒坛,将每个鱼里都倒了些酒,放了些莲叶,又在外围用匕首将鱼肉划开几道,撒上香料,将鱼用莲叶包裹好,放在了干柴上。之后用引火石将干柴点燃。 不多时,噼里啪啦干柴燃起,酒香、鱼香、莲叶香、香料香味融合在一起。 她也坐下身子,一边用树枝翻弄着烤鱼,一边看二人下棋。 真龙棋局,又称上古棋局。九九八十一开,天地眼,凤凰劫,包容万物。是纵横捭阖,大起大落的大棋局。寻常人别说领悟各中真谛,就算是摆上一局,也是万分艰难。 沐晨曦猜测着容灏到底所求什么? 据紫云大师说百年前他和容王也下了这样一局棋,那么百年前的荣王所求什么? 开始二人落子极快,渐渐的便慢了下来。容灏面色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看不出心中所想。紫云大师则是正好相反,一张鹤发童颜的脸上不时地呈现出各种情绪,当真是千百万化,可是因为情绪太过繁多多变,却一样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沐晨曦调小干柴的烈火,让鱼慢慢烤熟,她移开目光看向前方。前方有僧人大约是闻到烤鱼的味道前来,当看清这边三人,都悄无声息返了回去,无人前来打扰。 小半个时辰后,鱼烤熟,二人的棋局才下了一半。 沐晨曦看了二人一眼,径自拿起一只鱼打算自己先吃。她刚到手里就被紫云一把夺了过去,还教训道:“小丫头,要尊老爱幼!”话落,也不嫌烫一般,便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沐晨曦笑了笑,想着这话说的好,尊老爱幼,他一个人又老有幼,可不占全了?又拿起一只烤熟的鱼看向容灏,见容灏正含笑看来,她将鱼递给他。此人动作优雅地吃起来。 “嗯,小丫头以后可以当贤妻良母!这鱼烤得不错。”紫云赞道。 容灏含笑点头,温柔地看了沐晨曦一眼,“大师说得极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忘情草 沐晨曦看了二人一眼,径自拿起一只鱼打算自己先吃。她刚到手里就被紫云一把夺了过去,还教训道:“小丫头,要尊老爱幼!”话落,也不嫌烫一般,便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沐晨曦笑了笑,想着这话说的好,尊老爱幼,他一个人又老有幼,可不占全了?又拿起一只烤熟的鱼看向容灏,见容灏正含笑看来,她将鱼递给他。此人动作优雅地吃起来。 “嗯,小丫头以后可以当贤妻良母!这鱼烤得不错。”紫云赞道。 容灏含笑点头,温柔地看了沐晨曦一眼,“大师说得极是!” “可是谁家的贤妻良母可就不一定了。”紫云大师一边吃鱼,一边落下一子,又道。 “我家的,一定!”容灏语气不容置疑。 沐晨曦刚拿起鱼咬了一口,闻言险些被鱼刺卡住。想着这个不脸红的! 紫云抬眼看了容灏一眼,摇摇头,“不像!” “何为像?”容灏挑眉看向紫云。 “像乃天定。”紫云道。 “像由心生。我说像,就是像。”容灏说话间也落下一子。 “百年前容王舍江山,只为一女子。奈何命运弄人。”紫云大师道。 “我不是曾祖父。该我的就是我的,只有我不要,无人能抢去,苍天也不能。”容灏道。 紫云再次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天空,“容世子,你可看到中天的星云图了?” “看到如何?没看到又如何?”容灏不抬头,也落下一子,挑眉。 沐晨曦闻言抬头看天,繁星满天,银河被繁星点缀,远远看来极为华丽。北斗七星摇摇挂在天际。启明星极为璀璨夺目。每一颗星,即便是一颗极小的星都极为亮眼。 “中兴乱,半壁江山将空。杀破狼,大煞之照。”紫云道。 沐晨曦眨眨眼睛,她怎么没看出来?她看到的是碧空如洗,繁星华丽。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连方位都没错。看着这样的夜空,让她心澄透明净。 “大师原来看到的是这个,您可知我看到了什么吗?”容灏依然不抬头,问道。 “哦?容世子不妨说说!”紫云收回视线。 “天下倾,江山兴,锦绣华章千古盛世。大吉之兆。”容灏道。 紫云“呃”了一声,落下一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容灏亦是莞尔一笑。 沐晨曦觉得一个真和尚,一个假和尚,来来回回打哑谜让人真累!她从天空收回视线,默默吃鱼。 “好一个锦绣华章千古盛世!从这一点上看,你曾祖父不及你。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紫云笑罢,大赞道:“星云图来自心中,不是来自天空。容世子悟道了!当年你曾祖父便没有悟道,才让容王府百年挣扎。” 容灏含笑不语,只是笑容忽然有些凉。 “小丫头,再来一只鱼。”紫云扔了手中的鱼骨头对沐晨曦招手。 沐晨曦立即拿了一只鱼给他。 紫云接过又吩咐,“酒!” 沐晨曦直接将一坛酒扔给他。 紫云再次伸手接过 ,又对他道:“那一坛酒给容世子。” 沐晨曦皱眉,这一大坛酒喝下她估计得背他回去。她摇摇头,“不行!他不喝酒!” “小丫头,还没嫁给他就开始当家了?”紫云挑眉。 沐晨曦脸一红,心里愤了一句,哼道:“要喝也行,他若是醉了的话,你负责将他背着送回去,我反正不背。” “原来是怕他醉了!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荣王府的男子除了才华冠盖倾天下外,还有一样不输于才华冠盖的本事,那就是酒量。千杯不醉,亦不为过。这才区区一坛酒,小丫头,你还是不了解他。”紫云笑着道。 沐晨曦皱眉,怀疑地看着容灏。她可是亲眼见过他喝醉过的。难道假的不成? “我只对圣灵泉醉!”容灏对上沐晨曦怀疑的眼神,眸光微闪,为她解惑。 圣灵泉?黎天辰拿回来的酒?难道和她有什么联系不成?沐晨曦有些明白地点点头,将酒坛递给容灏,“那你喝吧!” 容灏伸手接过,动作优雅。 “我老和尚活了一百多年,难得遇到百年来一个称心的人,今日就交了你这个小娃娃为忘年交吧!”紫云大师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拿着鱼,看着容灏笑道。 “容灏之幸!”容灏含笑点头。 二人话落,两坛酒齐齐举起和对方一碰,瓷坛发出咚的一声响声,二人撤回,各自开饮。 紫云大师当得上牛饮,容灏一如既往,温文尔雅。 沐晨曦看着二人,她虽然平时爱酒,可是今日丝毫没有酒瘾。吃完了一条鱼之后又拿起一条,扫了一眼二人中间的棋盘,想着半壁江山将倾,这是要接近尾声了! 灵隐大师咕咚咕咚一起喝完一坛酒,将酒坛一扔,一言不发开始吃鱼。 沐晨曦这回不等他说话,将剩余的几条鱼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容灏将空酒坛放下,不再动作,静静看着沐晨曦吃鱼。 沐晨曦发现今日容灏的眸子尤其亮,和碧空上的星辰有得一拼。她对他撇撇嘴。无声道:“酒鬼!” 容灏低笑。 不多时,几条鱼被紫云一扫而空,只见他摸摸肚皮,似乎颇为满足。用莲叶擦了一把手,对容灏道:“小娃娃,落子不悔!还有最后一步,你可要想好了再走。输了的话我就将这个小丫头扣下给我烤鱼了!” “落子不悔!大师大约是赢不了。”容灏浅笑。 “那可不一定。我最后这一招可是乾坤大定。你无回天之力,可是赢不了的。”紫云大师话落,将最后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上。 沐晨曦转头看去,只见真龙棋局的真龙已成,白子再无落脚之地。她看向容灏。 只见容灏淡淡一扬眉,月牙白的衣袖轻轻拂过棋盘,手中的白子已经落下。他衣袖拿开,紫云大师看着棋盘目瞪口呆。沐晨曦眨眨眼睛,忽然笑了! 偷梁换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能做到这般炉火纯青的人,天下恐怕是只有容灏一人了!只见白子成龙,黑子却是一盘散棋。真正可谓风云变化旦夕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亦不为过。 “老衲服了!”紫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容灏浅笑,“大师既然输了,鱼也吃了,酒也喝了,是否该 答应容灏一求了?” “输棋不悔约,方为真君子。老衲自然应承,你说吧!”紫云大师点头。 容灏忽然站起身,轻拂了拂衣摆,看了沐晨曦一眼,对紫云深施一礼,温声开口,“我的要求就是请大师施以援手,恢复她的记忆!” 沐晨曦一愣。 紫云大师老眼闪过一道光,“原来你所求是这个!” “是!天下间除了紫云大师,无人能解开灵族的忘情草。”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心思一动,看着容灏。他说灵族?难道她失去记忆和灵族有关?忘情草?说的是她脑中的阻塞?紫云大师看向沐晨曦,对她招手,“小丫头坐过来一些。” 沐晨曦眉头微皱。 “大师让你坐过去。乖!”容灏见沐晨曦坐着不动,柔声哄道。 沐晨曦瞥了容灏一眼,依言坐了过去。 紫云大师伸手给沐晨曦号脉。不出片刻就松开她的手,点点头,“的确是忘情草!” “什么叫做忘情草?”沐晨曦偏头问。 “忘情草乃灵族特有的一种草药,千年来,只有灵族的人才能解。”紫云大师道。 沐晨曦不太懂地看着他。 “就是摒除一切天地间万物,还于本元。就像如今,你应劫,封锁了脑中的一切记忆。你等于从零开始。”紫云大师解释道。 沐晨曦点点头。不明白她娘为何要给她下凤凰劫,他看向容灏,“你怎么肯定一定是忘情草,不是其他药物。” “普天之下,能有此功效的,只有忘情草!”容灏道。 沐晨曦皱眉,“那是谁人给我下了忘情草!” “但到底是何原因,便只有给下人药的人自己知道了!”容灏摇摇头,眸底深处却有一抹光华闪过。 沐晨曦点点头。 “也许老衲知晓那人的意思!”紫云大师沉思片刻,缓缓出声。 沐晨曦看向紫云大师。 “忘情草,劫过而生久。死即是生,生即是死。生死不过一线之间。”紫云大师看着沐晨曦,缓缓开口,“凤凰真经,真经化真身,真身艳天下。乾坤日月,大地万物,宇盖五内,莫不惊艳。但凤凰从来艳华落于天子之家。哪里有凤凰飞入寻常百姓家?” 沐晨曦眯起眼睛,有些懂了! “多少人不能领悟。没想到哪位高人到是领悟了!”紫云大师话落。 沐晨曦沉默不语。 “小丫头,老衲现在就可以给你解开忘情草!让你恢复记忆。”紫云伸手入怀,掏出一颗赤红色药丸递给沐晨曦,“你先吃下这个,一个时辰后,老衲给你运功解除劫印!” 沐晨曦看着紫云手中的药丸,挑眉,“只要我吃下这个,就能恢复记忆?” “不错!老衲有两甲子功力,另外有容世子一甲子功力相助。你有天大的劫数,老衲和容世子合力都能给你解开!”紫云大师道。 沐晨曦忽然站起身,抬步向山下走去。紫云大师一怔,看向容灏,容灏看向沐晨曦,只见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容灏道:“我觉得这样很好,不解也罢!”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解也罢 “忘情草,劫过而生久。死即是生,生即是死。生死不过一线之间。”紫云大师看着沐晨曦,缓缓开口,“凤凰真经,真经化真身,真身艳天下。乾坤日月,大地万物,宇盖五内,莫不惊艳。但凤凰从来艳华落于天子之家。哪里有凤凰飞入寻常百姓家?” 沐晨曦眯起眼睛,有些懂了! “多少人不能领悟。没想到哪位高人到是领悟了!”紫云大师话落。 沐晨曦沉默不语。 “小丫头,老衲现在就可以给你解开忘情草!让你恢复记忆。”紫云伸手入怀,掏出一颗赤红色药丸递给沐晨曦,“你先吃下这个,一个时辰后,老衲给你运功解除劫印!” 沐晨曦看着紫云手中的药丸,挑眉,“只要我吃下这个,就能恢复记忆?” “不错!老衲有两甲子功力,另外有容世子一甲子功力相助。你有天大的劫数,老衲和容世子合力都能给你解开!”紫云大师道。 沐晨曦忽然站起身,抬步向山下走去。紫云大师一怔,看向容灏,容灏看向沐晨曦,只见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容灏道:“我觉得这样很好,不解也罢!” 她没想到容灏今日带她来此是为了求紫云大师帮她恢复记忆,也没想到自己的失忆竟是有人给她下了忘情草。这两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但即便再突然,她也能瞬间找准自己心中的想法。 解开忘情草,恢复记忆,她不想!至少目前不想。 “小丫头,你这是为何?”紫云大师不解地看着沐晨曦,“不相信老衲能帮助你解开?” “不是!”沐晨曦摇头。 “那是为何?你要知道,忘情草只有少林寺的无上真经可以破解。如今放眼天下,无上真经只老衲一人会。而我手里的这颗药是劫印丹,天下间也只此一颗。否则容世子这小娃娃从不求人,今日他能转着弯的诱惑我老道上钩下棋帮你解除劫印?错过今日,你这封印再想解开,老衲可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毕竟最少要折损老衲一半功力。”紫云大师道。 “那就不解也罢!大师功力修习不容易。”沐晨曦态度坚决。 “容世子,看来你白白浪费一番苦心了!”紫云看向容灏,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解。大师将药收起来吧!哪一日她愿意解开的时候再解开便是。”容灏缓缓站起身,对紫云淡淡一笑,抬步走向沐晨曦。 “也罢!今日我老和尚算是赚了,喝了酒,吃了鱼。小丫头你要反悔的话,可得再拿出让我老和尚动心的理由来。否则我是不会给你解除的。”紫云大师也站了起来,将药收进怀里。 “嗯!”沐晨曦应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身向前走去。 容灏对紫云大师浅浅一个告辞礼,也不再说话,抬步跟上沐晨曦。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香泉山,向山下走去。没有施展轻功,两人的身影拉成一线。 紫云大师直到目送两人身影走远,才收回视线,对身后道:“辰王,你也见了!你来求老衲,容世子也转着弯的来求老衲,可惜小丫头自己不解除忘情草。这就不是老衲不应承你们二人了!” 紫云大师话落,黎天辰身影从山后缓缓走出,目光看向容灏和沐 晨曦离开的方向,薄唇紧抿,并未言语。 紫云看着黎天辰,摇摇头,将两个空酒坛弯身捡起,提着向藏经阁走去。 “我倒不知才只四个月而已,她便对容灏已经如此。为了他都不愿意解除忘情草恢复记忆吗?那过去的十几年年,我在她心中算什么?”黎天辰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地上的烧烤痕迹,俊逸的容颜在灵台寺灯火掩映下忽幻忽灭。 紫云大师回头看了黎天辰一眼,又看了一眼天空。叹息一声,天意啊! 香泉山下,墨昱已经赶着马车等在那里。 沐晨曦不回头,挑开车帘,径自上了车。容灏也在她之后上了车。二人谁都没开口。 墨昱有些不解,看沐小姐和世子面色不像是吵架,可是太过安静,就有些不对劲。他也知道不是询问的时候,立即一挥马鞭,赶了马车离开香泉山。 刚一上车,沐晨曦便扯过靠枕,身子一歪,躺在了车厢内闭上眼睛睡去。 容灏靠着车壁坐下,看着沐晨曦,伸手扯过车内的薄被给她盖上,自己并未躺下,而是闭上眼睛。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让她记起一切,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每次遇到事情对自己没有记忆的懊恼,他更知道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奉行顺其自然,怕是心底深处怕是也想要恢复记忆不再被动。他想到了许多,包括她恢复记忆后记起和黎天辰那些纠葛牵扯时,她是否还能像此时一般对黎天辰绝情,对他心定如一。可是他独独没想到她会不解忘情草。 这世界上若是有一人是他永远都猜不透料不准的,那么就是她! 她一直都让他出乎意料。 他以为此生无望的时候,不想她给他希望,以自己一年换他十年。他以为她今日在东山见到黎天辰后定然又对他极好,可是没有,她很绝情。他以为她今日会接受他的安排恢复记忆,可是一切全不如他心中所想。 这种不如他心中所想,却是让他愉悦至极! 容灏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从内而外透着愉悦。 “你笑什么?”沐晨曦迷迷糊糊要睡着,被容灏的笑吵醒。 “为何不想恢复记忆?”容灏收了笑,轻声问。 “遵循你的心愿呗!我武功之强,那忘情草必定是我自愿服下的。我解了忘情草,岂不是破坏了我的一番心意,解了之后说不定我会不开心的。”沐晨曦迷迷糊糊的声音有几分漫不经心。 容灏低笑,忽然俯下身看着沐晨曦迷糊的小脸,“你确定?” “嗯!”沐晨曦应了一声。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容灏轻声道。 沐晨曦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少臭美!你当你是谁?” 容灏低头去吻沐晨曦眼睫毛,笑着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在说谎!” “容公子,你还懂得读心术啊!明日挂牌算卦得了!无数美人趋之若笃会找你算卦的,就算不做容王,一无所有,你有这个本事也吃穿不愁了!”沐晨曦眼皮翻了翻,拉长音道。 “嗯,你说得对。就算一无所有,我也是能养活得起我们两个人的。”容灏低笑。 沐晨曦被他太近的气息撩拨得睡不好,伸手推他,“躲开点儿,我困着呢!” 容灏顺势躺下身,“我也很困!” “那你睡啊!”沐晨曦偏头看了容灏一眼,见他眼睛睁得明亮,她哼了一声,没见过困的人还这么精神的! “可是我睡不着。”容灏道。 “睡不着眯着,别打扰我。”沐晨曦警告。这人明显是愉悦过度! “嗯!”容灏听话地应了一声。 沐晨曦的确是困了,今日折腾一天,连番刺激下神经有些吃不消,不出片刻便睡了去。 容灏看着棚顶,想着他终于走进她的内心了!这一步走了十六年年!上天才眷顾他!黎天辰,你到底是比我幸运,还是没我幸运?十六年年我都能等到她喜欢,自然不怕她恢复记忆! 一个时辰后,马车一路无任何阻碍进了城。 走到容王府和沐府两岔路口之时,墨昱低声询问,“世子,是送沐小姐回沐府还是跟我们回容王府?” “送她回沐府!”容灏吩咐。 墨昱不再说话,转了路向沐府驶去! 此时五更时分,大街上人声极少。马车一路顺畅,很快就来到了沐府。 马车刚停下,林云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容世子和沐小姐终于回来了!” “奴才终于等到容世子和沐小姐了,可以回宫交差了!”刘公公的声音随后从外面传来。 听到的声音沐晨曦依然闭着眼睛熟睡,听到刘公公的声音她瞬间醒来睁开了眼睛。看向容灏。刘公公是老皇帝的大总管,不知道如今等在这里交的是什么差! 容灏温和地看了沐晨曦一眼,躺着的身子坐起,伸手挑开帘子。 “奴才拜见容世子,拜见沐小姐!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给您二人传旨。”刘公公见容灏露面,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马车躬身一拜。 “嗯!”容灏看着刘公公,淡淡应了一声。 沐晨曦躺着的身子坐起,也看着刘公公,想着老皇帝传的什么旨意,怎么也不会答应给她和容灏赐婚吧!这个概率几乎等于零,她才不相信老皇帝有这个好心。 “皇上圣旨,容世子才华冠盖,已近及冠之龄,如今天圣正值用人之际,容世子虽未承袭荣王爵位,但大才天下皆知,可破格提前启用,从明日起入朝,官暂拜丞相左卿长吏,协助凤丞相共同辅佐皇上处理朝政。钦此!”刘公公从袖中拿出圣旨,直起身板宣读。 沐晨曦一怔,老皇帝这是要容灏提前入朝?她前不久听人提起说四大王府的继承人只有大婚之后才可以世袭王爵入朝参政。今日却是下了这样一道圣旨,为何?她看向容灏。 容灏面色不变,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讶异或者惊怔的表情都无,他在刘公公读罢圣旨后缓缓探身下了车,微微一欠身,淡声道:“容灏接旨,吾皇万岁!” “恭喜容世子!”刘公公将手中圣旨双手递给容灏。 容灏站着不动,墨昱立即上前伸手接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的情话 刘公公他们走后,容灏用右手接过了圣旨。 随后,容灏送沐晨曦回了玉兰苑,一路上,沐晨曦感觉他心思沉重的很。 沐晨曦正想着,揽着她腰的手突然一紧,她偏头,只见容灏正抿唇看着她,她对他扯了扯嘴角,一丝笑意没扯出唇瓣,只听容灏道:“将你刚刚听到的话都忘记,一个字也不准记得!” “好!”沐晨曦点头。 容灏却是依然抿着唇,面色不见暖意。 沐晨曦看着容灏,转身回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身子偎依在他身上,好笑地道:“真是霸道!以后不该你叫你黑心黑肺嘴毒心毒既小气又爱吃醋的黑蘑菇,应该叫你黑笼子,有你这个黑笼子圈着我,就算笼子外有大片的桃花林我也飞不出去。” 容灏闻言面色露出笑意,“你知道就好!所以乖些,不准红杏出墙。” “容公子,我还没嫁给你,想出墙也没墙可出。”沐晨曦拉长音提醒容灏。 “嫁给不嫁给我都不准出墙。墙里墙外只有一个我。”容灏眸光凝定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无语。 容灏一笑,俯身含住了沐晨曦的唇瓣。沐晨曦一惊,连忙躲闪,容灏追逐着她不放,她气息一乱,嗔怪道:“别闹!” “你乖乖的,我就不闹!”容灏紧抱着沐晨曦,唇贴着她唇瓣。 沐晨曦瞪着她,“我还怎么出去见人?这里可是沐府!我还要住在这里的!” “那就不见人!”容灏不容她再说,将她唇瓣含住。 沐晨曦想着这个人真是……真是……她想了半天形容词,却是什么也没形容出来,也不敢发出声息动作,生怕被她院里的那几个丫鬟看见,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晨曦气喘吁吁地推开容灏,美眸瞪着他,刚要恼怒,容灏将他的胳膊放在她的眼前,他的伤虽然没多重,但是沐晨曦看着就心疼,不过她最担心的是,他的毒有没有受到影响。她恼怒退去,瞪着他,“你自作自受,给我看做什么?” “故意让你心疼!”容灏笑看着沐晨曦。 “你居然还敢说出来!”沐晨曦打开容灏的手,看着他的笑脸,气也不是,怒也不是,骂也不是,恼也不是,“就非要一个人去屋顶?墨昱他们去哪儿了?你怎么就不让他们看着你呢,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去屋顶,只是想你了。我这么做不过是想每日见到你而已。”容灏道。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沐晨曦闻言立即拿起容灏的那受伤的胳膊对他挑眉。 “是这只手去接那圣旨的。它就要受罚!”容灏道。 “什么意思?”沐晨曦瞪着容灏,什么人啊这是!这是自虐!接个圣旨就要这么对待自己。 “你可知,皇上那圣旨的意思?”容灏问道。 “他不就是想让你入朝吗,有什么可奇怪的!”沐晨曦看着容灏的手,天下人人称颂推崇完美无缺的人和在她面 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人。这个人毒嘴毒舌黑心黑肺外加小气吃醋霸道脾气坏,还喜欢自虐,孩子气,执拗,臭毛病一大堆。 “他的意思,可不是那么简单!”容灏伸手又将沐晨曦抱紧怀里。 沐晨曦推开他,不解的看向他,在回来的路上,她也有仔细的想过,皇帝既然来沐府找容灏,就想必已经知道了她和容灏的事,只是,他为何要当着自己的面宣布让容灏参政呢。 “这里不是你家,是我家!走了。”沐晨曦也懒得跟这个混蛋生气。偏偏他的小气霸道脾气坏自虐孩子气执拗她都能包容,偏偏还是喜欢他,又有什么办法? “走去哪里?”容灏站着不动。 “我自然该睡觉了。你回府呗!”沐晨曦想了一下道。如今她和容灏自然不能腻在一起了。话出口,发现还有些舍不得。这就是恋爱的感觉?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她好笑地摇摇头,拉着容灏向外走去。 “我不回府!”容灏摇头。 “那你去哪里?你现在就要去议事殿?”沐晨曦想着他明日似乎要入朝参政的,挑眉。 “不去,和你睡在你房里。”容灏话音未落,伸手将沐晨曦腰肢揽住。 沐晨曦一怔,偏头用传音入密问他,“你不回去了?” “嗯!”容灏点头。 “为什么?”沐晨曦扬眉。 “如今都这个时候了,我困了!”容灏将唇贴在沐晨曦耳边,低声道:“今日虽然没能洞房花烛,但我在你身上也好一番劳累,需要补一补。这段时间,没有你,我可睡不习惯,所以自然要在你这里好好补一补了。” 沐晨曦脸一红,猛地用胳膊撞了他腰一下,愤声道:“你脸红不红?那是我家!” “以后也是我家!”容灏轻笑。 沐晨曦无语。这人脸比城墙还厚,她有什么办法让他变薄一些? “再说我也一直想和你多待会儿!”容灏语气忽然一沉,“既然如今有机会,我自然不会随便浪费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听到容灏这么说,沐晨曦想起了他身上的毒药,看来,她是时候找个机会去找黎天辰好好谈一谈了。 “你在想什么?”容灏感觉沐晨曦气息不对,忽然问。 “我在想你真是个疯子!”沐晨曦瞥了容灏一眼。 容灏忽然低笑,声音轻如月吟,“我的确是个疯子,不止我疯,还要带着你一起疯。” 沐晨曦抬眼望天,此时天空多了几朵白云。飘飘荡荡,自由自在。她想着前世今生,不,算上她失忆前后,应该算是三辈子,可是她似乎都不曾自由自在过。什么时候可以自由自在不受别人牵扯掌控?摆脱困在她身上的这些束缚?她蔚然一叹,“我陪着你疯也行,你总要许我些东西,让我能够陪着你一起疯?” “我的一颗心不够?”容灏挑眉。 “似乎不够!”沐晨曦道。 “包括我的人以后都 被你所用,够不够?”容灏又问。 “似乎也不够!”沐晨曦又道。 容灏忽然沉默了下来,沐晨曦没再听到声音,从天空收回视线看他,他低声道:“九环山山顶的雪莲香和天雪山上顶的灵芝醉都埋了好些年了!” 沐晨曦一怔,忽然嘴角扯开,无声的笑了,容灏是懂她的! 二人不再说话,轻风拂在耳畔。 “今日看起来天气不错。”容灏突然开口。 沐晨曦怔怔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灏一笑,揽住她的腰,片刻,便带着她轻飘飘落在殿顶上。 “那日我一个人赏月,没有你在身边,实在无聊,今日如此良辰美景,我们怎么能错过呢。”容灏看出她的疑惑,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抬头看向圆月。 沐晨曦看了一眼月亮,然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她能感觉的到,今天黎天辰的出现,的的确确的是影响了他。她甚至感受到了他的害怕,他似乎害怕以后不能在陪着自己了。 想到这儿,沐晨曦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肢,给他一种安全感。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 “容灏。”沐晨曦轻轻唤出声。 “恩。”容灏答。 “等找到解药,我们就离开这儿吧,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可好?”一直以来,这就是沐晨曦向往的生活,如今,多了一个容灏,她便想将他拉入自己的人生规划中。 容灏低头看向她,许久才回答道,“好。”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他是十分愿意的,她不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沐晨曦朝着他笑了,似乎看出他的担忧,又补充道,“一直以来,这就是我的人生追求,既然你现在成了我沐晨曦的男人,若是你日后敢违背你今日所说的,我做鬼都不会放了你的。” 听了他的话,容灏笑了,似乎,找不找得到解药都无所谓了,只要这一生能够得到她的心,他这一生所做,那便足够了,只是可惜的是,他不能陪她到最后。 “好啊,那我就和你一起变成鬼,让你来折磨我,可好?”容灏笑着挑眉问道。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所的那些话有多让人脸红,她怎么可以这么毫无原则的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呢,哎呀,真是害羞死人了。 “你讨厌。”沐晨曦将头埋进他的怀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已经羞红了的脸。 容灏抱着她,满脸的幸福。多希望,时光就可以停留在这一瞬间,永远不再前进。 不远处的另一座房梁上,黎天辰看着这一切,从开始到最后,他都没有错过。 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了四个月的时间,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他的曦儿再也不是他的了,明明之前他们是那么的好,她也曾答应过自己五年后会喜欢上自己,可是为何回来后,她身边却多了一个容灏。 他绝对不会容许这一切继续下去的。黎天辰目视着前方,捏着拳头坚定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答应你 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了四个月的时间,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他的曦儿再也不是他的了,明明之前他们是那么的好,她也曾答应过自己五年后会喜欢上自己,可是为何回来后,她身边却多了一个容灏。 他绝对不会容许这一切继续下去的。黎天辰目视着前方,捏着拳头坚定道。 第二日快到晌午之时,沐晨曦才睁开眼,醒后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抬头一看,外面已经大亮。 “小姐,您醒了。”没一会儿,念儿走了进来,看着呆坐在床上的沐晨曦道。 沐晨曦回过神来,看来,容灏是在天亮之前走的,怕是被别人发现吧。这些天,醒来看不见他,她还真的是有点不习惯了呢。 “小姐?”念儿见沐晨曦不回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拿着水盆轻轻走到内室。 沐晨曦下了床,让念儿给她穿衣,脑海中却一直想着容灏,也不知他今日干什么去了。 念儿见沐晨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猜到她在想容灏,因为她的眼神出卖了她。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容灏一人才能让她如此温柔以待了吧。 没过多久,夏梦便带着早膳走了进来,只不过比起平日,沐晨曦感觉她脸上似乎带了一些忧愁。 “发生了什么事吗?”沐晨曦问道。 夏梦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念儿,你先下去吧。”沐晨曦猜测,夏梦这样和灵香阁有关,便让念儿先下去。 念儿自知夏梦和沐晨曦又要事要谈,便乖乖的走了。 “说吧,我不在的这几天,灵香阁发生了何事。”沐晨曦一边用膳,一边问道,她怎么会看不清夏梦的心思呢。 “小主……”夏梦吞吞吐吐的不想开口,因为她不想让沐晨曦担心。 “你知道瞒着我的后果的。”沐晨曦见状,只能威胁道。 “我…..”夏梦犹豫片刻,最后道,“鬼姬那边,出了一些问题。不过问题不太大,我相信春瑾姐姐和他会把此事处理好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果然是灵香阁出了些事情,不过夏梦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必那么担心,她相信鬼姬,恐怕鬼姬也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事情吧,不然夏梦也不会如此为他遮拦了。 沉默片刻,沐晨曦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正当夏梦疑惑的看向她时,念儿又走了进来。 “小姐,辰王…….”念儿不知如何开口,“辰王,辰王在府门等您。” 原本正在吃饭的沐晨曦突然停了下来,该来的,总会来的,她迟早还是要面对黎天辰的,为了容灏,她也该面对。 “念儿,你前去告诉辰王,半个时辰后我便出去。”沉默片刻后,沐晨曦开口。 “是。”念儿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沐晨曦,然后离开。虽然她不知道辰王和她家小姐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虽然辰王的位置比较高,但无论如何,她还是站 在自家小姐这一边的。 半个时辰后,沐晨曦如期来到府门前,而黎天辰,便站在马车外等着她。沐府的人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也不知她家小姐何德何能能让战神辰王站在府门前等她这么久。这半个时辰期间,沐国公沐长风也曾出来过一次,但黎天辰却对他十分冷淡,爱答不理,最后,沐长风只能厚着脸皮的回去了。 “你还是如以前一般守约。” 黎天辰站在门前等了她这么长时间,却没见他半点生气,在见到沐晨曦的那一刻时,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瞬间变的温柔起来。 “不知辰王来此,有何贵干。”沐晨曦离他有一些距离,虽然脸上也有笑容,但却只是平时的客套而已。 “曦儿,你非要如此待我吗?”黎天辰听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沐府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对沐晨曦简直羡慕至极。 “辰王今日来,不会就是来说这些的吧。”沐晨曦继续冷静道,不想受他的影响。 “曦儿,莫非你就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我们的事情?”黎天辰不想就这么和她这么下去,他认识的曦儿,可不是这样子的。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沐府门前呢,她可不想被别人误解为她和黎天辰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们的确该找一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就算不为了别的,为了容灏。 看出沐晨曦的想法,黎天辰善解人意道,“上车吧。” 沐晨曦点了点头,走向马车。黎天辰伸出手,沐晨曦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搀扶他,而是直接上了马车。他也不脑,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后,上了马车。 “曦儿,你可知我今日来找你的目的?”上车后,黎天辰首先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恢复记忆。”沐晨曦面色冷静。 “知我者莫若曦儿也。”黎天辰笑道,即使她失忆了,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所以他有把握,只要让她恢复记忆,她一定会回头看自己,将容灏忘记的。 “那想必你也知道我失去记忆的原因了吧。”沐晨曦继续猜测道。 黎天辰点了点头,“世间能解忘情草之毒,唯有紫云大师。好在,他如今还呆在京中。” “我似乎未曾答应过你要恢复记忆吧。”对于黎天辰这话,沐晨曦听得很不舒服,他凭什么为自己做决定。 “曦儿,你如今只是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会如此的,若是你恢复了记忆,你会发现你对容世子并没有什么感情,你不能如此对我不公平。”黎天辰握住了她的双手,看起来有些激动。 沐晨曦挣开了他的双手,目视着他,坚定道,“黎天辰,我爱容灏,那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是失忆了,不是失去了心智。我爱容灏,我很清楚,就算恢复了记忆,这件事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黎天辰再次握住了她的双手,开口道,“不可能。曦儿,你相信我,你只要恢复了记忆,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你不能对我如此不公平。” 沐晨曦不再挣脱,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也没用,黎天辰此时就是认定 了她是失忆才会对容灏产生好感的,她又能解释什么呢。 她闭上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曦儿,我带你去见紫云大师可好?”许久,黎天辰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平缓了自己的心境,温柔道。 “若是我恢复记忆之后,我的选择还是他呢?”沐晨曦睁开双眼,看着他坚定问道。 “不可能。”黎天辰自我催眠,他始终坚信,只要沐晨曦恢复了记忆,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沐晨曦见他这样,也不知怎么说才好了,只好闭口不再解释。 “曦儿,你在害怕对不对。”突然,黎天辰开口道。 沐晨曦看着他,似乎被他说中了心事。 “曦儿,你害怕你恢复记忆之后就忘了他对不对,其实你对他的感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深对不对,你只是害怕自己恢复记忆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和我对不对。曦儿,你承认吧,你在害怕。”黎天辰仿佛看清了她的心事,坚定道。 她在害怕吗?似乎是的,失去记忆以来,在她身边的人,能让她心动的人只有容灏一人,她不确定,若是容灏和黎天辰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同时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会喜欢谁。她的选择还是会容灏吗?她慌了,她害怕了。所以,她不想恢复记忆的原因,也只是害怕吧,害怕失去容灏。 “我答应你。”毫无征兆的,沐晨曦答应了恢复记忆的要求。 她是害怕,但是她更想证明,她爱容灏,不管是失忆,还是没失忆,她爱的都是容灏。 “你…你再说一遍。”黎天辰突然像个小孩子一般笑了。 “黎天辰,我答应你,恢复记忆。但是就算恢复了记忆,我爱的人还是容灏,就算恢复了记忆,也不可能改变任何事情。”沐晨曦坚定道。 “不,曦儿,这一切,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我们再说好不好。”只要她答应了恢复记忆,那他就把握了,过去这十几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 对于黎天辰的话,沐晨曦不能再说些什么,这些话,她说的已经很多了,但是他似乎怎么也听不进去了。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恢复了记忆,但我想让你用一样东西来换。”答应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解药,她不想亏欠别人什么,既然黎天辰这么想让她恢复记忆,那她就恢复好了,当做她换取解药的交易。 “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黎天辰温柔道。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她。 “就算那个东西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沐晨曦问道。 “哪怕是我的命,只要你想要,便给你。”黎天辰真诚道。 这一刻,沐晨曦倒还真的有些好奇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到底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会让黎天辰连命都会给她。 “好,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便告诉你我想要什么。”沐晨曦允诺道,如果她的记忆能够换取容灏的命,她自然愿意,只是,马车越走,她就越开始害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仇家 黎天辰点了点头,他不关心沐晨曦想要什么,因为无论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不多时,二人来到山上,向达摩堂后院的禅院走去。 ????走了一段路,沐晨曦便发现今日的灵台寺较之昨日和以往异常安静,上次来时,他们刚一上山便看到了看护在各个山口值岗的僧人,今日他们走了一段路居然未曾遇到一个僧人,也无人值岗。而且她和容景昨日离开时也并无异样,今日连整个灵台寺的气息都不同寻常,她眉头微皱。 ????前面的黎天辰似乎也发现了这种不寻常,他回头去握沐晨曦的手,沐晨曦躲开,他面色一黯,低声道:“你跟紧我!似乎不对劲。” ????“嗯!”沐晨曦点头。 ????黎天辰脚步骤然放轻了些,沐晨曦脚步也跟着放轻。 ????二人来到达摩堂,只见所有僧人都聚在达摩堂外院,人人手执棍棒,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见到二人到来,都齐齐看过来一眼,须臾,又转过头去,目光紧紧盯着达摩堂后院。那里正是紫云大师的院落。 ????黎天辰眸光扫了一圈,脚步不停,向里面走去。 ????沐晨曦想着怪不得没在山口看到值岗的僧人,感情都聚集到达摩堂后院来了!这副阵仗任谁也不会怀疑灵台寺似乎出了大事儿。她见黎天辰向里面走去,便也跟着他向里面走去。 ????数千名僧人虽然见到了二人,但不知是早先得知了二人要上山的消息还是有人吩咐过了。,总之无人拦阻。二人一路顺畅走向后院。 ????来到后院,就见灵台寺的掌门方丈慈云大师和几位住寺的长老站在门口。人人面色凝重地看着里面主禅房。听到脚步声来到,慈云方丈和几位长老齐齐转过头。慈云方丈看着黎天辰当先开口,“辰王,恐怕今日紫云大师不能应您的约了。您还是改日再来吧!阿弥陀佛!” ????“发生了何事?或者是寺中来了何人?”黎天辰停住脚步,问慈云大师。 ????沐晨曦也停住脚步,看向禅房。只见房门紧闭,看不到情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凭她武功可以感受到里面此时正释放出强大的气息,好像是两大高手在对决。二人武功大约是到了登峰绝顶的地步,所以都控制在禅房内,不曾波及禅房之外。但禅房上的砖瓦还是发出细微的颤动。其中一人是紫云大师无疑。另外一人她未曾接触过,不知是何人。但紫云大师的身手登峰绝顶,她昨日是领教过他的千里传音秘术的,普天之下能找出和紫云大师一较高下的人,凭她这两个月对这个世界的微薄了解,还真想不出来。 ????“是紫云大师没入本寺前的一桩俗事!哎……”慈云大师叹息一声,有些悲悯地道:“本寺如今就这一位紫字辈的师叔祖元老了。难不成今日也要折损不成?” ????“原来是紫云大师的仇家找来了!”黎天辰点点头,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想着紫云大师的仇家吗?看此情形今日紫云大师即便不死也是重伤,还如何能给她解除忘情草?她也看向黎天辰,黎天辰抿了抿唇,忽然抬步向主禅房门口走去。 ????“辰王请留步!”慈云大师一惊,连忙拦住黎天辰,“紫云师叔祖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靠近禅房一步。” ????“我不是寺中人,不必守紫云大师的规矩,大师放心,我有分寸。”辰王看向慈云大师。慈云大师也看着黎天辰,想到辰王武功高深,也许能有办法化解里面两位较量的人化解寺中危机也不一定。他点点头,让开了路。 黎天辰继续向禅房走去,沐晨曦跟在黎天辰身后,她也想知道里面和紫云大师较量的是何人。她刚走了两步,黎天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柔声开口:“曦儿,你就在外面等我,不必进去!” 沐晨曦一怔,停住脚步看着黎天辰。 “看起来里面紫云大师正在和人比拼内力,伤到你就不好了。”黎天辰解释。 “那你去就不伤着?”沐晨曦蹙眉,如今强大的气场在院外就能感知到,更何况进去里面,她摇摇头,“我和你一起进去!” “我会小心一些的,你就等在这里!”黎天辰摇摇头,对慈云大师 等人道:“大师,你等帮我看好曦儿,别让她靠近禅房。” “沐小姐,你还是别进去了!若是伤到就不好了。”慈云大师点点头,对沐晨曦道。 沐晨曦皱眉,“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但是你武功如今不及我,我自己进去轻便,若是还要分心照顾你的话,武功就打了折扣。”黎天辰柔声道:“在这里等着,而且若是化解出慈云大师来,你还要恢复记忆,耗费功力和精力,这个时候你最不能出事儿,若是出了丝毫差错,就麻烦了。” “好,那你进去吧!”沐晨曦点头,黎天辰说得也对,她武功的确不及他。 黎天辰见沐晨曦答应,转身继续向禅房走去。 沐晨曦看着他的背影,想着黎天辰该是何等坚韧的一个人,如今这等情形,还打消不了他想她恢复记忆的念头,他心中的执念该是中得有多深?她唇瓣紧紧抿起。 只见黎天辰本来轻松的脚步在接近禅房时忽然沉重了几分。他停住脚步,站在禅房门口向内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去推门,门开始只露一个小缝,随着黎天辰用力,门渐渐被他一寸寸推开。 “小子,滚远点儿!”禅房内忽然传出一个苍老却不失洪亮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沐晨曦想着这大概就是和紫云大师较量的人了,她顺着黎天辰推开的缝隙看去,隐约看到里面隔着桌子对坐着两个人,两人中间是一局棋盘,棋盘上的棋子看起来像是下了一半,而两人的双掌对贴在一起,其中一人是她见过的紫云大师,穿着僧袍,一人是一个和紫云大师看起来差不多年岁的老道,相比于紫云大师的矮小,那老道身材高大,面宽目正,两人额头上都冒着青色的烟雾。显然是纯在比拼内力。刚刚说话的人是那个老道。 黎天辰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手一顿,但却并未停下动作。 “小子,你想进来?不想要小命了?”那老道似乎向门口扫来一眼,对着黎天辰又道。 “道长功力高深,在下佩服!不过可否请你罢手,是在下先和紫云大师有约的。等紫云大师助在下解除了一桩事情,再和道长较量不迟。”黎天辰手下不停,猛地一用力,将房门大敞而开。 “小子,这和尚应了我老道二十年前的约定,你那时候比我老道还早不成?”老道眉毛竖起,越过门口的黎天辰似乎看了沐晨曦一眼,他老眼微不可见地眨了一下。 黎天辰一怔。 “不错!老衲是二十年前就和这死老道有约定,辰王,你晚来了一步,老衲答应你的事情怕是今日是不成了!”紫云大师也此时开口。 “不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今日,应人之约,如何能作废?大师,在下已经带人来了,总不能辛苦跑这一趟!”黎天辰一边说着,一边抬步向里面走去。 紫云大师也看到了院外的沐晨曦,面色露出为难之色。 “小子,你再往前多走一步,我老道就废了你的双腿。”老道警告地看了黎天辰一眼。 “即便道长废了我的腿我也要进来。此事紫云大师若不帮忙,普天之下再无可解之人。”黎天辰继续往里面走来,忽然对老道出掌,“道长,在下得罪了!” “好小子,居然敢对我老道出手!”老道盘着的腿忽然伸开向黎天辰踹去。 黎天辰即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还是承受不住老道散出的泰山压顶的大力,胸口重重挨了一掌,身子直直退后了数步,“砰”的一声撞到了敞开的门框上,但他刚站稳身形,却再次向老道欺身而去,又打出一掌。 “好小子,能受得住我老道一掌,也算是有几分本事!”老道又伸出腿,不见他有何动作,只见他的腿左右摆了一下,黎天辰的掌风还没打到他,便再次被他踢了出去。 黎天辰身子再次撞到了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动,“噗”地吐了一口鲜血。 沐晨曦面色微变,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 “沐 小姐,辰王交待老衲看顾好你,你如今不能过去!”慈云大师拦住沐晨曦,忧心地看着黎天辰,“辰王,您快出来吧!等紫云师叔祖解决了事情再应你的约。这样你受伤也于事无补。” 黎天辰恍若未闻,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又向臭老道欺身而去。 “果然是黎氏的种,到有一股子执劲!”老道哼了一声,“臭小子,你确定你还能再承受我老道一脚?” “若是我能承受道长一脚,道长是不是会罢手,让紫云大师应在下的约?”黎天辰问。 “你没有和我老道讨价还价的余地。”老道哼了一声,不看黎天辰,“今日紫云老儿不败在我老道手下,誓不罢休!” “那道长就别怪晚辈失礼了!”黎天辰再次凝聚内力,对老道出掌。 “辰王快住手!”紫云没想到黎天辰不知难而退,他大喝了一声。 黎天辰却仿若不闻,并不收手。前面两次他已经基本摸清了老道出脚的方位,这回变换了手法。双掌齐出,去击老道面门。 “好小子,这么快就摸清了我老道的门路,但你还差得远。”老道再次对着黎天辰出脚,也变幻了方位。 黎天辰身子这回虽然没被一脚踹出去,但还是扫到了一边,身子后退了数步。但他并不停歇,依然欺身上前。有着不将老道和紫云大师化解开不罢休的态势。 沐晨曦看着黎天辰,想着这样下去如何能行?功力之说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老道和紫云大师对着内力都能应付黎天辰的掌风,可见功力何等深厚?黎天辰即便如今找到了应对的门路,但与老道的悬殊还是太大,这般下去,即便不死,他也会被打成重伤。她抬步向禅房内走去。 “沐小姐留步!”慈云大师拦住沐晨曦。 “大师确定要拦着我?辰王若是在贵寺出了事情,灵台寺担待得起吗?”沐晨曦挑眉看着慈云。出家人就是愚钝。这一院子数千名僧人都等在这里,干干等着管什么?给紫云和里面的老道内功耗尽时收尸吗? 慈云大师面色一变。 沐晨曦再不理会慈云,足尖轻点,向禅房内飞去。往日她施展轻功感觉身轻如燕,今日还没靠近禅房便感觉迎面传来一股强大的阻力。轻功较之往日慢了不止一倍,但还是较寻常走路过去快了很多。她来到门口,正赶上老道的脚要踹在黎天辰胸口上,她片刻不停顿,欺身上前,对着老道发出一阵掌风。她的掌风棉而柔,看起来无力,但却顷刻间就冲破了老道的防护,老道一惊,只能撤脚。但强大的气息冲击而来,沐晨曦再不能靠近一寸,拉着黎天辰堪堪后退了数步。 “你怎么进来了?”黎天辰看向沐晨曦穿越者事务所。 “我不进来让你这般受死吗?”沐晨曦有些恼怒。不管记忆牵扯还是如何,她总不能看着黎天辰在她面前为了给她恢复记忆就这么不要命了! “曦儿,你还是关心我的。”黎天辰忽然笑了。 沐晨曦看着黎天辰的笑,面色微沉,“我不是关心你,我怕你死了我还得受连累。毕竟是你我一起出来的!” 黎天辰笑容不变,“不管如何,你是不会看着我死的,对不对?” “那可不一定。如今这是事关于我,若是不关于我时,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沐晨曦冷哼一声。受了老道两脚,还能如此笑,黎天辰也是个疯子。 “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黎天辰收了笑意。 沐晨曦不再说话,今日情形能不能恢复记忆还是两说。但既然紫云大师是普天之下唯一一个能解忘情草的人,自然不能让他出事儿。她看向老道,清声道:“道长可否让一步?” “小丫头,老道我从来不喜欢相让。看你身手也不错,有本事你就上来多和我老道过几招,让我老道踹你几脚。你也能挺得住和那个小子一般,我老道就让了也无不可。”老道看着沐晨曦,一双老眼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屑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出去等着我和这秃和尚分出胜负再说吧!就你这副小身板,禁不住我踹的。” 第一百八十章 愿为她弑父 沐晨曦不再说话,今日情形能不能恢复记忆还是两说。但既然紫云大师是普天之下唯一一个能解的忘情草的人,自然不能让他出事儿。她看向老道,清声道:“道长可否让一步?” “小丫头,老道我从来不喜欢相让。看你身手也不错,有本事你就上来多和我老道过几招,让我老道踹你几脚。你也能挺得住和那个小子一般,我老道就让了也无不可。”老道看着沐晨曦,一双老眼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屑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出去等着我和这秃和尚分出胜负再说吧!就你这副小身板,禁不住我踹的。” “道长既然兴致不错想领教我身手。自当奉陪。至于我禁不禁踹,那可不一定,没准伤到的是道长呢!”沐晨曦挑眉。想着看来今日不拿出强迫的手腕让老道住手,这老道是不会住手了。 “小丫头,倒是也有一股子执劲!”老道哼了一声。 “道长也是!”沐晨曦话音未落,瞬间出掌,她的掌风不同于黎天辰直击老道面门,而是内力融合了现代近身格斗的招式,专攻老道下盘。老道上盘有紫云大师制衡,他如今能动的就是下盘,只要攻住他下盘,就不信他不被迫住手。 “小丫头看起来有两下子,不错!”老道赞扬了一句,出脚迎上沐晨曦的掌风。 黎天辰在沐晨曦出掌的同时也再次出掌,这次的掌风较早先几掌凌厉数倍。 沐晨曦想着看来黎天辰早先并没有使出全部本事儿,她也觉得黎天辰不可能那么不中用。她瞥了黎天辰一眼,并未言语。 二人双掌掌风顷刻间合于一处,一人攻老道上盘,一人攻老道下盘。 老道盘坐的身子忽然凌空跃起,双掌依然和紫云大师对掌,但双脚却是离了席面用来应付沐晨曦和黎天辰,却是分毫不处于下风。 转眼间三人过了数招。沐晨曦和黎天辰不但没能逼迫老道罢手,也分毫没讨到好处。 “辰王、沐小姐,你们住手吧!这是我老和尚的俗尘之事。应你们的约我和尚今日若是留有一口气,也会助你们化去。”紫云大师再次开口,见二人不住手,仿若未闻,他又对沐晨曦道:“沐小姐,你还是退下吧!你不是这死老道的对手。我老和尚和容世子既然拜了忘年交。你若是因此受伤,我老和尚可不好向容世子交代。” 想起容灏,又想到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沐晨曦忽然住了手,看向老道,“道长,你要如何才能罢手?” 黎天辰见紫云大师只提了一句容灏便让沐晨曦罢了手,他薄唇微抿,也住了手。 “小丫头,我老道刚刚说了,如何也不会罢手。我老道和这老和尚相约了二十年,也等了二十年,哪里是你小丫头一句话就能住手的?你们还是乖乖退下去等候吧!没准我会心软给这秃和尚留一口气。”老道不松口。说话依然底气充沛,凌空悬着的身子坐回席面。 “我中的是忘情草!留一口气不管用!”沐晨曦看着老道,扬眉,“普天之下只有紫云大师能解。你若是伤了他,给我解不了。如何算?到时候您的命留在这里都不管用!” “忘情草? ”老道手忽然一顿,看向沐晨曦,眉毛竖起,“你要让秃和尚解的是忘情草?” “没错!”沐晨曦点头,看老道的神色就知他是知道忘情草的。而且她看着老道有一种感觉,黎天辰虽然早先没用全力,但也是用了七八分,老道对黎天辰出手可是半丝情也没留,而她和老道这一番交手下来,他发现老道对她手下是留了情的。虽然不着痕迹,但她还是感觉得出,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她总觉得她和老道大约是有些渊源。尤其早先黎天辰推开门时老道看她那一眼,太不寻常。 “小丫头!谁说普天之下之后这死秃驴能解得了忘情草?”老道挑眉。 “难道不是?”沐晨曦一怔。那日容灏和紫云大师都是如此说的,忘情草只有少林寺的无上真经可以破解。如今放眼天下,无上真经只紫云大师一人会,况且紫云大师手里也有劫印丹,天下间也只此一颗。如今黎天辰如此不要命的要将紫云大师和这老道比拼内力化解开,生怕紫云大师万一有事儿,她的记忆就恢复不了了。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有我老道在,忘情草还轮不到这死秃驴逞能!”老道不屑地看了一眼紫云大师,“少林寺的无上真经虽好,但也是强行破除劫印,一个差错,你小丫头就一命呜呼了。我老道知道忘情草的解法,轻而易举。” 沐晨曦再次一怔,看向紫云大师。 黎天辰面色一喜。 紫云大师迎上沐晨曦的视线点点头,“老衲虽然没忘这死老道,但是二十年来他音讯皆无,老衲以为他早就作古了,他若作古,放眼天下可不就是老衲能解除忘情草了?谁知道这死老道还或者!” “死秃驴,你没死,我老道不会先死的!”老道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烦请道长住手,帮助曦儿解除忘情草,黎天辰定然厚礼相谢!”黎天辰闻言对老道躬身一礼。 “不可能!我老道虽然会解忘情草,但凭什么要给这小丫头解?”老道不为所动,“夜小子,我老道好东西多得是,活了一百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看不上你什么厚礼不厚礼的!” “那大师要如何才能帮助曦儿解除忘情草?”黎天辰看着老道,“道长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万死不辞!” “我老道让你当场自刎呢!你也做?”老道看着黎天辰,花白的胡子一翘。 “我的命倒是不值钱,给道长也无不可。但是这幅身躯以后还想陪着曦儿,自然不能给道长。除了这个,道长尽管提出条件。”黎天辰摇摇头。 沐晨曦想着还不傻,还没到为了恢复她记忆将命丢进去做些不理智的行为。 “那我老道让你去杀了你老子呢?”老道再次扬眉。 黎天辰面色微变。 沐晨曦想着这老道真是够狠毒的!和黎氏皇室有什么深仇大恨?见到黎天辰的那一刻起就面色不善不说,如今还提出这样的条件。估计是老皇帝做了什么得罪了他。 “小子,你不是说什么都能答应吗?怎么?说话转眼间就不算数?”老道再次 挑眉。 “死老道!有你这么逼迫人的吗?古来弑父乃大不孝,尤其还是君父!你让人如何答应你?”紫云大师看不过去了,隔着桌子就对老道踹出一脚。 “秃和尚,小心毁了棋盘,你的脚还是别动为好!”老道提醒紫云大师。 紫云大师立即住了脚。 沐晨曦想着怪不得刚刚她和黎天辰逼迫老道的时候紫云大师没趁机出手呢!她觉得紫云大师既然能喝酒吃肉,不是循规蹈矩的迂腐正直之人。感情是怕毁了棋盘。她看向棋盘,发现这一局棋居然是紫云大师和容灏昨日下的棋。而老道执白子,走的居然和容灏那日走的棋一致,分毫落子不差,她有些讶异。难道这老道不是和她有渊源,而是和荣王府有渊源?或者说和容灏有渊源? “小子,你到底答应不答应?”老道又问黎天辰。 “古来弑父乃大不孝!道长见谅。”黎天辰沉默半响,摇摇头。 “看来这小丫头在你心目中也没有你老子重要嘛!我看她的忘情草不解也罢!”老道瞥了沐晨曦一眼,对黎天辰冷哼一声,“除了你的命和你老子的命,放眼天下,我老道再不稀罕!” 黎天辰薄唇抿起,脸色有些发白。 “算了!忘情草不解也罢!我们出去吧!”沐晨曦忽然转身向外走去。 黎天辰站着不动。 沐晨曦走到门口,只听老道又道:“小丫头,这夜小子不能做到的事情,也许你能做到也说不准。你要是答应我老道一件事情,我老道现在就放过这秃和尚,帮你解除了忘情草如何?” “答应你什么条件?”沐晨曦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老道。 “去杀了容灏!”老道提出条件。 “不可能!”沐晨曦断然拒绝,“你给我这个条件,不如说让我杀了你更简单!” “据说容灏非你不娶,可是如今却是这夜小子陪你来了这里。依照我老道看的话,他对你也不怎么样!否则如何放任你来这里?”老道挑眉。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我这忘情草又不是非解不可。”沐晨曦转身继续向门外走去。此时她敢断定,这老道与容灏定然有渊源。 “道长,若是我敢弑父,你就能帮她解除忘情草?”黎天辰忽然低声询问。 沐晨曦脚步再次一顿。 “不错!”老道点头。 “好,我答应你!”黎天辰应承。 沐晨曦心思一动,猛地回头去看黎天辰。见他此时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刚刚因为被老道踹了两脚和一番打斗,雪青色的锦袍胸前有两个脚印,他发丝有些凌乱,周身气息昏暗冷沉。黎天辰对老皇帝没有半丝父子亲情可言。否则他也不会说出毁了黎氏江山,毁了黎氏皇陵,可以杀了他自己和所有黎氏子嗣。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爱容灏 “哦?小子,你确定你答应我老道?”老道老眼精光四射地看着黎天辰。 “道长没听错!”黎天辰点头。 “好!那你现在就去吧!只要你在两个时辰后提着你老子的脑袋回来,我老道就答应给小丫头解除忘情草。”老道点头。 “好!”黎天辰忽然转身,向门口走去,几步就来到门口,看了沐晨曦一眼,面色的暗沉退去,对她柔声道:“曦儿,你在这里等着我!” 沐晨曦蹙眉,“黎天辰,我不过是丢失了个记忆而已,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黎天辰点头。 “重要到你不惜弑父杀君?背上骂名?你可知道你若是弑父,以后你便再也抬不起头来。天下百姓会骂你,就算你登基为帝,铁血手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但也堵不住史官的笔和史册记载。”沐晨曦淡淡提醒。 “我知道,我不怕!”黎天辰道。 “小子,你是不怕。到时候全天下人都说你是为了小丫头而弑父的。她可就成了红颜祸水了。到时候全天下人的吐沫星子都会喷向她。你有没有问过她怕不怕?”老道看着二人,觉得颇有意思。 紫云大师看着二人,对老道臭骂道:“死老道,你如此阴损,也不怕下十八层地狱。佛祖都不超度你!” “我老道不信佛祖。”老道哼了一声,“只有你这秃和尚才信佛祖。这么一百多年佛祖怎么也没将你超度到西天去?” “等着看你下了地狱,老衲才好去西天。”紫云大师也哼了一声。 …… 二人比拼内力的空当居然开始了唇枪舌战。也是分毫不让。 “此事我一人主张。与她何干?”黎天辰不看老道,话落,对沐晨曦柔声道:“曦儿,即便与你相干,我了解你,你也不怕对不对?” 沐晨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不语。天下让她怕的事情不能说没有,是有一桩,但绝对不是什么吐沫星子淹死人,悠悠众口唾骂她,她怕的是容灏犯起醋劲不对她动手,却是对自己狠虐,她最承受不住的是这个。 “你在这里等着我!”黎天辰伸手去抱沐晨曦。 沐晨曦想起容灏嘱咐的话,立即躲开,黎天辰抱了个空,面色一黯,垂下头,声音极低极暗,“曦儿,我不喜父皇是一面,心里恨他杀了母妃和母妃的家族是一方面,但是若不是因为你,我绝对不会弑父杀君。” 沐晨曦看着他。 黎天辰再次伸手,这回不容沐晨曦躲开,将她紧紧抱住,搂在怀里,似乎寻找勇气一般,声音虽暗,却是温柔,“世间没什么是我不能失去的,除了你。” 沐晨曦僵着身子不动。 “我忍受不了你从此对我视为陌路!我忍受不了你失去记忆,生命里再也没有发生过的那些让我温暖的点点滴滴。我也忍受不了看着你和他琴瑟和鸣,公然明示心意,请旨赐婚。我更受不了有朝一日你嫁给他,我看着你凤冠霞帔上了他的花轿进了容王府的大门……”黎天辰将头枕在沐晨曦肩上,似乎是在对沐晨曦说,又像是自语,“弑父杀君我不怕,我怕的是从此以后再无你。这漫漫一生,我该如何?曦儿,你能明白吗?如今我只剩下你了!” 沐晨曦脸色有些白,距离太近,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黎天辰决然决绝的情绪,也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腹处沉积的感情。她紧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所以,怎么办呢!你只能在这里等着我。”黎天辰放开沐晨曦,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笑道:“你恢复记忆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坐在墙头看天空。你给我讲老人与海,小美人鱼,猎人海力布的故事。我有好久没听了!” 话落,他放下手,抬步走出门外。 “黎天辰!”沐晨曦忽然喊住他。 黎天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做到冷血无情。她如今喜欢的是容灏,或许正如容灏给她挑鱼刺时的感觉,她或许已经爱上了他。就算恢复记忆,又能如何?她想起黎天辰,能忘了容灏吗?忘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点点滴滴?不可能!她看着黎天辰,面色微冷,声音亦是清冷,“我恢复记忆之后,对你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我爱容灏。恢复的是过去的记忆,如何能抹杀我现在的记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沐晨曦。黎天辰,你明白吗?即便你弑父杀君,我们也不可能。” 黎天辰本来柔缓的面色微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沐晨曦,“曦儿……你说……你爱上了容灏?爱?” “是,爱。”沐晨曦点头。 黎天辰忽然笑了,“曦儿,你懂什么叫做一爱吗?” 沐晨曦抿唇。 “你对他的只是喜欢而已。我们十几年相处,虽然分离四个月。你和容灏才相处几日?便对他爱上了?曦儿,你不能因为推拒我,就编纂出这样的可笑理由!”黎天辰盯着沐晨曦的眉眼,“如今没有镜子,若是有一面镜子,你可以看看你自己此时的神情,连你自己心里都不确定不是吗?我们多年相处,我对你比对我自己还了解。也许我不知道我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但我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从小到大,我对你看得比对我自己多得多。多到你想象不到有多多。” “那又如何?不管是爱,还是喜欢,总之他已经扎根在我心底,再也拔除不去!”沐晨曦唇瓣紧紧抿了一下,“即便恢复记忆,我也相信,我对他还如今日这般。黎天辰,那个时候你能让我弃了他而还对你如以往一般无二?不可能!” 黎天辰袖中的手攥紧,“你如今这样说!恢复记 忆便不会这样!” “我虽然不懂什么叫做一爱。但我懂一点,就是想要好好对他,也愿意去爱他,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好好的去对一个人,想要让玉兰林永远住在我的心里,无论是桃花,还是杏花,还是海棠花,或者是梅花,兰花,桂花……所有花,都永远不及玉兰!”沐晨曦轻轻开口,一字一句。话落,她忽然仰头看向房顶,清声道:“容灏,你听够了吗?还不下来!” 黎天辰一怔,抬头向房顶望去。 只见容灏不知何时坐在了禅房的房顶上。此时天色已黑,但灵台寺灯火通明,天空繁星满天。容灏一袭月牙白的锦袍如点染了点点星光,有着暗夜所不能掩饰的光华。他面色清清淡淡,身姿秀雅,月牙白锦帕衣摆搭在房梁处,一脚踩着房梁,一脚踩着瓦片,神有着超乎寻常的闲适散漫,似乎带着三分冷漠,三分漫不经心地看着黎天辰。 慈云大师等人一直注意屋中的动静,此时闻言也都看向房梁,每个人的神色都难掩惊异。似乎也不知容灏是何时来的,而且半丝声息也没有。看起来也没掩藏身形,屋中人因为较量打斗未曾分心主意也就罢了,但他们一直身在院中却也是无人察觉。可见景世子的功力有多高深。他们记得辰王当时推禅房关着的门时候也是有些艰难的,这样一比较,景世子的武功定然高过辰王几分,或许更高。 “你没发现他早就来了对不对,他其实在我对老道出手时就来了。”沐晨曦从房顶收回视线,看向黎天辰,神色平静,“看,从他一来我便发现了。这无关于武功,我对他的心已经超过了我对自己的在意。不是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而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而当这整个灵台寺空气稍微有那么一丝变动,我就知道一定是他。” 黎天辰也从房顶收回视线,看着沐晨曦,眸光沉暗。 “所以,这恢复记忆一说,我虽然答应了你。但是……”沐晨曦一字一句开口。 “没有但是!”容灏忽然从房顶飘身而落,截住沐晨曦的话,月牙白的锦袍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他轻若无声地落在了门口,不看沐晨曦,目光淡淡地看着黎天辰,“辰王想要公平,容灏就给你公平!弑父杀君愧对天下百姓,辰王就不必做了!”话落,他缓缓转身,看向门内,对老道淡声道:“若恢复她记忆非需要一个条件不可的话,我来答应你条件!如何?” “看来那死老头待你不错,几年不见,你这小子竟然能够做到就在我眼前,老道我一点察觉都没有。”老道看着容灏颇为满意道。 “这还要多谢师父。”容灏看着老道笑着回复道。 沐晨曦震惊了,不知她一人,黎天辰他们也一副震惊的样子,她早就猜到容灏和这个老道有些渊源,但没想到他竟然是容灏的师父,不过,她见过容灏的师父,不是他啊,莫非,容灏有两个师父? “别乱叫,谁是你师父。”那老道一听容灏喊他师父,甩了甩衣袖,转过身子,似乎是害羞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便师父不承认,容灏还是要唤你一声师父才是。”容灏轻轻开口道。 “我老道可从未承认过有你这样的徒弟。”那老道听了容灏的话,转过身气道,像个小孩子一般。 想起之前容灏那位师父,沐晨曦怎么感觉容灏对两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呢,莫非,是因为她? “狗屁的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老道哼了一声,不高兴地看着容灏,警告道:“臭小子,别乱喊师傅,我可没收你入门,也没行拜师之礼,只不过教了你几招而已。还是十多年前我老道一时手贱。我可不承认有你这么个徒弟。” “师傅不承认也没关系,教了几招也有师徒情分在。”容灏轻拂了一下水袖本来没沾染的尘土,缓步迈进了门。 “半丝情分也没有!别来跟我套近乎,我老道可不吃这一套。”老道板着脸看着容灏,“你进来敢强行分开我和秃和尚比试的话,我也照打不误。别以为你比门外那个夜小子有优势。你的白衣服不想被我踹几个大脚印子就赶紧滚!” “若是真能让师傅给她恢复记忆的话,强行分开你二人比试的办法倒也可以一试。”容灏仿佛没看到老道板着的老脸,脚步不停,向他走来。依然是往昔的轻缓闲雅,不紧不慢。 “臭小子,敢大言不惭,能耐不小啊!”老道斜着眼睛瞅着容灏。 “这些年虽然卧病在床,但也一直没耽误功力修行。否则岂不是给师傅丢脸?”容灏来到老道三尺之距,停住脚步,看着老道,缓缓道:“师傅这十几年依然如容灏儿时所见。风姿不减当年,武功却是更出神入化了,看起来师傅这些年过得极好。” “过得好不好也跟你没关系,别叫我师傅!”老道语气不好,脸色难看地看着容灏,“臭小子,让我瞧瞧你的本事,你若是有本事分开我们。我就给门外那个小丫头解除忘情草。好话说在前头,我们二人每个人都有两甲子的功力,合在一起你可知道多具威力吗?不是我老道吹大话,能连这达摩堂夷为平地。”话落,他看向紫云大师,“秃和尚,你说是不是?” “容世子,这死老道没说错!的确如此!”紫云大师看着容灏点头。 “所以,你掂量掂量有没有强行分开我们的本事,你才几斤几两,别被伤得连魂渣都不剩了。”老道警告地看着容灏,“识相的话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早知道你长大是这副温吞的德行,我老道才不会手贱教了你几招,这可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儿。比被这秃和尚当年抢了媳妇还后悔!” “死老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抢你媳妇了?”紫云大师恼怒。 “怎么就没抢?没抢我怎么没说上媳妇!”老道也大怒。 “那是你不得人心。人家姑娘都不正眼看你。”紫云大师冷哼一声,“你怪我何来?” “想我当年仪表堂堂,要不是我当年走到哪里,你屁股后面追到哪里,天下人人都以为你我二人断袖。人家姑娘们如何不正眼看我?”老道也冷哼。 “谁叫你酿的酒好喝 来着!”紫云大师难得地老脸一红,“这如何能怪我?后来我不跟着你了,开始改喝酒娘子酿的酒了。你干嘛还反过来追着我?” “我哪里是追着你?我喜欢酒娘子。”老道瞪眼。 紫云大师一怔,“你喜欢酒娘子就喜欢酒娘子呗!我也没干扰你不是?你还怪我做什么?” “你要是不碍事儿的话,酒娘子如何会嫁了一个穷书生?”老道提起往事,怒不可止。 “我怎么就碍事儿了?不就去喝酒吗?你不是也说酒娘子酿的酒比你酿的酒好喝?也天天跟着我在那里喝?”紫云大师提起往事,一副怀念的神色,“可惜,从酒娘子去了时候,她的后辈酿得再好我喝着也不是那个味,不过有胜于无,老衲还是满足的。” “你满足了?谁还我媳妇?酒娘子本来对我有意思,都是因为那断袖传言,她也以为我们那什么……我解释了八百遍都没人信!你个秃和尚,着实可恨!”老道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可见此时心绪多么激动愤怒。 “老衲后来不是为了你遁入空门了吗?你还没说上媳妇?还如何来怪我?”紫云大师提起这个也愤怒,“我和尚别的不爱,女人更不爱,做和尚也不爱,就爱酒。要不是为了你的名声,我哪里不能种田喝一口酒,至于跑在来出家当和尚?喝酒还得偷偷摸摸的!” “你还说!若不是你遁入空门还好!你遁入空门之后,好不容易有个小美人喜欢我了,可是天下人人居然都说我背信弃义,喜新厌旧,你因为伤心才遁入了空门!将我的小美人眼泪汪汪给弄跑了,说什么成全我们……你个秃和尚,我老道哪辈子没给神明烧香,居然遇到了你。”老道越说越气愤。 “这……这……”紫云大师一时失语,看着老道,瞪眼道:“我哪里知道我出家了居然还不放过我?那你要我哪里去?难道死了不成?” “你死了更不成!天下人人还不说你为了我自杀?”老道气道。 “那会儿你怎么不遁入空门?你若是遁入空门,估计没人说了!”紫云大师看着老道。 “你都遁入空门了!我还怎么遁入空门?我后来不是做了老道了吗?你个秃和尚!谣言不攻自破了!”老道胸脯一鼓一鼓的。 紫云大师没了声,二人提起当年之事儿,都满腹委屈。一个迫于无奈做了和尚,一个迫于无奈做了老道。 沐晨曦站在门口汗颜地看着二人。想着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今日的新鲜事儿尤其多。让她大开眼界了。她看向容灏,只见容灏一直站在二人面前看着二人吵嚷,一动不动。连神色都未变。她蹙眉,想着他该不会真要出手分开二人吧?黎天辰和她合力都不能分开二人,他功力即便再高,恐怕也难以做到!毕竟紫云大师和老道合在一起四甲子的功力还有余,而容灏不过是一甲子功力而已。 “你们两个说够了吧?说够了我开始了!”容灏淡淡出声。 “臭小子,滚一边去!”老道骂了容灏一句,“豆芽子还没长齐,便敢来大言不惭要分开我二人。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容世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你连一丝衣服片可都不剩了!”紫云大师看着容灏,连忙出声提醒。 “若是我能分开你二人,师傅说话可算数?帮她解除忘情草?”容灏看着老道。 老道哼了一声,没说话。 “既然师傅同意,那我就出手了!”容灏话音未落,已经出手。“住手!”沐晨曦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拽住容灏的胳膊。 容灏被迫住手,偏头看着她。 沐晨曦认真地看着容灏,从他清淡的神色她读不出他心中所想。她冷静地道:“你不要命了吗?我不准!” 容灏不语,伸手推开她。 “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不准!”沐晨曦声音加大。他从来到这里就一句话没对她说,她早先说的那些话都是屁话吗?没进了他的耳朵?四甲子功力合在一起,他有几个脑袋够玩冒险的? 容灏依然不言语,甩开被她拽住的袖子。 “容灏!”沐晨曦恼怒地看着容灏,沉沉地喊了一声,“你没听到吗?用不用我将你的耳朵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堵了什么?是不是堵了大粪?听不见我说的……” 沐晨曦话音未落,容灏忽然出手,一缕指风扫过,点住了她的哑穴。 沐晨曦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霎时被定住,僵硬得一动不能动。她心底一沉,只见容灏不再看她,衣袖轻轻一甩,她的身子轻飘飘飞出了门外,越过了黎天辰,轻飘飘落下,立在了慈云方丈身边,只听他淡淡道:“慈云大师,替景看好她可否?” 慈云大师面色一变,急声道:“容世子,这可不是小事儿,你可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大师帮我看好人就行!”容灏不再看外面。 慈云大师看了一眼黎天辰,见黎天辰面无表情地看着禅房内,他转头看向沐晨曦,见沐晨曦脸色极其难看,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禅房内,他想着即便他进去,也拉不回容世子,无奈一叹,点点头,“好吧!容世子放心!老衲定然看好沐小姐。” “多谢大师!”容灏吐出一句话,忽然对着紫云大师和老道二人合在一起的双手出手。 沐晨曦张口大喊,可是一丝声音也没发出。她想攥拳,从手臂到手掌到手心都是僵硬无比,似乎血液都冰冻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禅房内,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上,这一刻是怒是恼还是气愤或者无力,任何情感都苍白。 “果然是有几分本事!不给我老道丢脸!”老道哼了一声,对容灏出脚。 容灏并不理会老道的脚功,仿佛没见到对着他踹来的脚,凝聚内力灌注于双掌,一股强大的气流直直对准紫云大师和老道黏贴的手掌。 “你个死老道,他可是你徒弟,你真下得去手?”紫云大师这回也顾不得踹翻不踹翻棋盘,出脚去挡老道踹向容灏的脚。 第一百八十三章 竭力阻止 “你个秃和尚,看你如此维护他,他不是我的徒弟到像是你的徒弟!”老道一脚没踹到容灏,反而踹到了紫云大师挡来的脚上。 桌子因为承受不了二人的动作,棋盘被打翻,棋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我和容世子是忘年交。你个死老道有这样的徒弟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紫云大师虽然挨了一脚,但也不是吃亏的主,一个回旋倒勾,也踹了老道一脚。 “我才没有这样的徒弟!他要做我的徒弟下辈子吧!”老道冷哼一声。见容灏掌风对着他和紫云大师贴在一起的双手袭来,他内力吸着紫云大师的双掌连带着紫云大师凌空而起,堪堪躲过了容灏的掌风。 “你个死老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配做人家师傅!”紫云大师骂了一句。内力被老道牵制着凌空而起。 二人身子虽然离开,但手脚却没闲着,双掌对贴在一起抽不出,双脚过起招来。 容灏一掌打空,看着二人,眸光一闪,忽然转回手腕,内力随着他撤回,他衣袖轻轻一拂,地上散落的棋子忽然尽数收于袖中,又顷刻间呈天女散花之势对着二人包拢而去。并未向黎天辰和沐晨曦一般只攻老道,而是包括紫云大师在内,棋子尽数打向二人周身各处穴道。且每一颗棋子都倾注了他的内力。 “好!”老道怪叫了一声。 “好!”紫云大师也赞了一句。 二人身子在棋子包卷而来的空挡顷刻间交换了个方位,身体各处散出真气,围成一个真气圈,棋子还没靠近二人身子,便齐齐被真气圈都挡了回来。棋子受二人强大的真气灌注,此时却反过来打容灏周身各处穴道。 三人三股强大的真气汇聚,禅房颤了颤,禅房上的瓦片承受不住重力哗啦啦从房顶上滑下,霎时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在达摩堂后院。 沐晨曦心刹那提到心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容灏。 只见棋子靠近三寸之处,容灏身子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自成一个光圈,棋子再不能前进一寸,围着他周身三寸之处形成了一黑一白两道光圈。黑白棋子将他包裹,月牙白的锦袍像是围了两个呼啦圈,可以清晰地看到青色的雾气在他周身各处游走。 “居然还大成了!你个臭小子运气到不错!”老道看着容灏,老眼现出称赞之色。 “容世子天纵奇才!你个死老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让人家喊你一声师傅!”紫云大师也赞叹地开口。这种吸纳他二人功力不过须臾之间就为己用的功力天下间只有天地真经最后一重包罗万象才能做到。但也要有强大的内功做基础。容世子不到弱冠,有一甲子功力本身就是骇人听闻,何况居然还练成了天地真经的包罗万象,虽然才仅是初级,便已经足够令人骇然惊异的了! “两位小心了!”容灏看了一眼二人,淡淡出声提醒,话落,围绕着他的黑白子形成的两道光圈忽然破出一个小口,他的身子冲破真气从这个小口闪了出去。他出去之后,衣袖轻轻一拂,看起来虽然轻,但 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灌注在两道光圈上,两道光圈受他力度驱使,快若闪电地向着紫云大师和老道中间砸去。 紫云大师和老道一惊,即便两人加起来四甲子的功力,因为彼此牵制了一些,又被容灏包罗万象化为己用借力打力了一些,所剩不过两甲子功力,明明可以应付容灏一甲子的功力,但此时二人怎么也想象不到容灏发出的威力也有两甲子的功力。两人住了打斗的脚,因为这排山倒海的威力来得太大,二人黏在一起,再想躲闪已经不及,只能齐齐用护体真气抵抗。 只听“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重响,禅房承受不住大力轰然倒塌! 沐晨曦只觉心跳在这一刻停止了,看向那禅房在她眼前顷刻间夷为平地。砖头瓦片、房梁拱柱,全部碎裂,整个灵台寺的山似乎都震了几震。她眸光聚成一线,暗夜下,似乎已经分不清什么是黑的,什么是白的。 “紫云师叔祖!”慈云方丈和几位长老面色大变,人人骇立在原地。 “世子!”墨昱从暗处现身,一张俊脸惨白如纸地看着倒塌的禅房。 几人喊声落,倒塌的房屋碎物下突然有两个人破土而出,二人出来后分别打了两个滚才站稳身子,一人身着道袍,一人身着僧袍,灰头土脸,虽然看不出摸样,但都知道是紫云大师和老道无疑,二人粘着的双手分开了。 “容世子!你怎么样?”紫云大师刚站稳身形,便急急看向倒塌的房屋。 “臭小子!想不到真有两下子!死了没有?”老道也看向倒塌的房屋。 “世子!”墨昱惨白着脸向倒塌的房屋走去。 “容世子!”慈云大师等人此时也连忙跟在墨昱之后走向倒塌的房屋。 几人喊声落,倒塌的房屋里无人出来,也无人声传出。 沐晨曦忽然闭上眼睛,她刚闭上眼睛,只听他身后传来一声温润的声音,“我在这里!” 她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想转过头去,却身子依然僵硬,一动不动。 “世子?”墨昱惊喜地转身。 慈云大师和灵台寺几位长老也齐齐转身,当看到容灏完好无损地站在沐晨曦身后,人人面带喜色地看着他。所有人的目光刚刚都盯着倒塌的房屋,不知容世子是如何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但无论如何,只要没事儿就好。众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愧是容世子!老衲佩服!”紫云大师赞叹地看着容灏。月牙白的锦袍连半丝灰尘都不曾染上,可见在房屋倒塌之前他已经出来了。 “功夫还算马马虎虎!”老道哼了一声。 “死老道!这叫马马虎虎?险些将我们两个活埋了!怎么不将你砸死?”紫云大师看着老道瞪眼。 “区区一个小破禅房,还能埋住我老道?笑话!”老道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看着容灏,“还算你有几分本事儿,我老道答应给小丫头解除忘情草。” “多谢师傅!”容灏淡声道谢。 “不用谢,是你自己求得的!”老道挥挥手,向沐晨曦走来,几步就来到了她面前,仔细看了她一眼,忽然出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沐晨曦僵硬的身子一松,冰冻的血液瞬间流转,她并未回头,身子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脑中想些什么,又没想些什么。只觉得这一刻天地之大,她渺小至极。 “小丫头,盘膝坐下!我老道这就给你解除忘情草!”老道对沐晨曦道。 沐晨曦站着不动,仿若未闻。 “怎么?你小丫头不想解除忘情草了?”老道斜眼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依然不动,也不答话。 “臭小子!看来你白费一番功夫了!这小丫头如今不买你的账,不解了!”老道看向容灏,对他挑了挑眉。 容灏站在沐晨曦身后并未上前,看着她的背影,面色清淡,也并未答话。 “沐小姐!老衲虽然会无上真经,但的确如死老道所说,少林寺的无上真经虽然可以解除忘情草,但也是强行破除劫印,一个差错,便对你身体造成伤害。如今这死老道懂得如何破解忘情草的门路,定然不会损伤你身体根本。过了今日你不解的话,可就没有明日了!老衲二十年没见着这老道的踪影,你若不解,天下之大,等他走了,你后悔再想找他可都找不到了。”紫云大师走上前来,对沐晨曦道。 “好!”沐晨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话落,她盘膝坐在地上。 “师叔祖,道长,请移至前面禅房,这里不适合解除封印。地上凉气重。”慈云大师走过来,看着沐晨曦,对老道和紫云大师建议道。 “如今是伏天,这么点儿凉气算什么!这小丫头若是连一点儿凉气都承受不住,等一会儿老衲施展功力她岂不是更承受不住?”老道说话间盘膝在沐晨曦对面坐了下来。对紫云道:“秃和尚,你在我身后助我。我刚刚损失了一半功力,恐怕不够!” “好!”紫云大师盘膝坐在老道身后。 “告诉你,别趁机对我下手啊!”老道回头瞥了紫云大师一眼。 “你个死老道,我要想杀你几十年前就杀了,多少机会?你那时候抱着酒坛子醉得昏天暗地,我若是不将你拖回去就睡着冰天雪地里被雪埋住冻死了。哪里还有你如今活蹦乱跳的来和我比试!”紫云大师叱了一声。 “几十年前的旧账了,亏你不脸红还说出来!”老道鼻子哼了一声。 “老衲不和你理论,赶紧开始吧!”紫云大师不再理会老道,对沐晨曦背后的容灏道:“劳烦容世子护法。” “大师放心!”容灏温声开口。 “慈云,你带着人都退下吧!这里站了这么多人做什么?”紫云似乎这才看到灵台寺的所有僧人都齐集在了达摩堂外,皱了皱眉,对慈云方丈吩咐了一句。 第一百八十四章 恢复记忆 “是,师叔祖!”慈云方丈对身边一名长老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名长老立即向外走去。 “辰王,你内腹被震伤,还是赶紧坐下来调息吧!”紫云大师看着站在一旁的黎天辰,缓缓开口。 “我无事。”黎天辰摇摇头。嘴角的血迹未擦,胸前的血迹已经干枯,他站在不动,凤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沐晨曦。 紫云大师心里叹息一声。老道哼了一声,忽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双手凝聚内力,两道冰蓝的光汇聚在他双手中指指尖,形成一小道蓝色的光圈,他对准沐晨曦出手,两只冰蓝的光圈一对准沐晨曦的百会穴,一对准她的眉心印堂处。 沐晨曦忽然闭上眼睛,只感觉两道强大的力量瞬间通过两处穴道直抵她脑海深处,且迅速在她脑海深处占据左右脑两端,在里面盘旋两三个来回,忽然两道光圈齐齐向她脑海深处那处阻塞而去。很快就到达那处阻塞,一左一右,形成一个半月的连环,对那处阻塞进行拉伸。 沐晨曦头突然疼了起来,拉扯之间,像是有一把锯齿在她脑中挥舞。全身所有的感觉和思想都汇聚在那一点。有一种灵魂脱离身体的痛。可是脑中虽然痛,但这痛却并未传达进她心里。她只觉得心里木木的,如一堵厚厚的墙,似乎堵死了身体心里与大脑的串联。 这一刻,按理说这疼痛是她前世今生以来感受到最疼不过的痛,可是她却觉得这痛是如此之轻,因为到达不了她心里。到达不了心里,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疼。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老道大喝一声,“秃和尚,助我!” “好!”紫云大师应了一声,在老道背后出掌,将真气渡入他体内。 二人显然是熟悉彼此武功,且了解甚深,不必适应,便很快就将功力融合在一起。 沐晨曦只感觉脑中本来松懈的两道功力顷刻间又翻涨了一倍。如在她脑中形成两个大光圈,须臾之间两个大光圈合于一处,像是一把巨斧砍下,她似乎听到大脑中“砰”的一声,像是礼花爆炸,无数的图片如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无数人的脸,有熟悉的,有不熟悉,有小孩,有大人,无数的事件,无数的片段,无数的情景…… 那是属于她被封锁了十几年的记忆!奔腾而出,让她几乎承接不住! 无数片段如流水般奔腾流过,她脑中像是划开一道长长的长河,由她铺就,参与,搭建的长河,长河一寸寸拉长,延伸…… 其中有一个女子,容貌绝美,依稀与她有几分相像。坐在沐府浅月阁窗前的藤椅上,怀中抱着一团锦被,锦被里露出一个小脑袋,依稀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须臾,那小女孩变大了一圈,裹着的锦被换成了薄薄的毯子,然后转眼之间,小女孩穿着紫色的小袄子,似乎一岁多,乖乖巧巧地坐在女子的怀里,再然后小女孩似乎又大了一岁,剥葡萄给女子吃,女子含笑看着她,眉眼温暖慈爱,再之后,女子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小女孩站在床前,紧紧抿着嘴唇看着女子,再之后,沐府大门口,所有人披麻戴孝,送一台棺木出府,小女孩走在棺木旁边,纸钱从空中飞下,打在棺木上,打在她的身上,她小小的脸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忧伤…… 其中有两个小男孩,一个穿着白色的锦袍,小小年纪,便眉目如画,如仙子神童,少年老成;一个穿着雪青色锦袍,眉目俊逸,小小年纪,便现出聪慧尊贵,同样少年老成。 那年老皇帝的四十五大寿,她将穿白色锦袍的小男孩推下了湖,后来救上来之后没了气,她给他做了人工呼吸。同一年,雪青色锦袍的小孩搬到了她家隔壁,每晚闲得无聊,她便找他坐到墙头去看星星,讲故事,有时候一夜一晃而过,第二天小男孩早课耐不住困意睡在了课堂上,回来对她抱怨挨了师傅板子,可第二天还是接着和她一起躺在墙头看星星,听故事。 同一年,白色锦袍的小男孩在文武大会上以八岁稚龄技压群雄,被老皇帝封为黎殇第一奇才,可是她并没见他有多高兴…… 男孩,怕暴露,她谁也没告诉,乔装只身将他秘密送去了天雪山…… 同一年,她亲眼目睹了白色锦袍的小男孩中毒和受暗杀的所有经过,她借爷爷的名义给她送去了一颗大还丹。从此后,那小男孩再未出府…… 同一年…… 十岁时,雪青色锦袍的男孩已经长成了少年,丰神玉润…… 十岁时,白色锦袍的男孩也已经长成了少年,如诗似画…… “大功告成!”老道忽然大喝一声,收了手。 紫云大师也缓缓收手,苍老的声音难掩喜色,“恭喜沐小姐解除忘情草!” 紫云大师和老道两人的声音似乎破空传来,打断了沐晨曦的记忆,将她拉回现实。 她闭着的眼睛睁开,一眼就见到了站在紫云大师身后欣喜紧张地看着她的黎天辰。从那个和她一样喜欢叼着草躺在墙头看星星的小男孩,似乎一下子就长成了如今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她看着他,十六年的光阴在脑中飞逝。两个人一起看星星,她给他讲老人与海,小美人鱼,猎人海力布的故事,他听得津津有味,后来直到她将她脑中所有的故事都掏空才作罢。 那一段时间,黎殇京城阴云密布,各个府门静若无人。但不管如何,她和他依然躺在墙头上或者聊天,或者头对头躺在墙头的两端不说话,只是看星星。 时光荏苒,弹指如飞,转眼间多年一晃而过。 有一日,她发现一直看着的孩子居然长成了翩翩少年,丰神玉润,她不知是感慨居多,还是欣慰居多,或者还有什么丢失的东西又被她温习了一遍居多。 后来有一日,她在皇宫中突然发现了一处密道,拉着他一起去探险,却不想听到了一段惊天的秘辛。老皇帝和香妃在谈条件。条件一,香妃和所有蓝氏母族连根拔起,换他的儿子做将来的黎殇一国之君,执掌天下。条件二,留下香妃和蓝氏家族,他的儿子在皇室中除名,放逐北疆,永世不准入京城一步。她想着老皇帝真狠,转头去看他,只见他紧抿着唇,袖中的拳头已经攥紧,当香妃答应条件一之时,她清晰地看到他手指缝有鲜红的血液滴下。她以为他会冲出去,但是他没有,拉着她出了地道。后来三天没见他说一句话。 她那一刻知道他有多么坚韧而理智到近乎冷血。从这一点上,他和她真像。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冲出去。那是香妃的选择,若他们冲出去,那么不止香妃死,他和她亦是死!老皇帝不会允许那条密道被发现,或者说不会允许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三日后,香妃自缢,蓝氏满门抄斩!他被放逐北疆! 第四日,他带着她来了灵台寺,他写:“五年后,喜欢我可好?”,她答:“好!”,其实他不知道,那一刻,无论他要求什么,她都会答“好!” 第五日,他孤身一人离开京城,只有她一人去城外的送君亭送他,黎殇上下大约人人都以为辰王此生完了,但只有她知道,他手里实则是拿了一支老皇帝给的皇室隐卫一起陪着他离开的。 后来,在她的帮助下,他果然渐渐强大! 后来…… “曦儿,你怎么样?是不是都想起了?”黎天辰见沐晨曦看着他不说话,他走上前,紧张地轻声询问。声音极哑,似乎生怕他一大声便惊吓住她一般。 沐晨曦收回思绪,静静地看着黎天辰,短短两个月的失忆,却是一梦十五年,她如今醒来了,却感觉是沧海桑田。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张容颜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容颜,面前的这个人是她陪着一起长大的,面前的这个人是她倾尽所有帮助的,面前的这个人是他从来有要求她不曾拒绝的,面前的这个人是…… 却不想一个失忆,却天翻地覆…… “曦儿?”黎天辰盯着沐晨曦,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读出什么,可是他看了半天什么情绪都没有,他一时间有些慌乱,伸手扶住她肩膀,轻声道:“曦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哪里不对?” “小子!你这是在质 疑我老道的能力不成?她身体没哪里不对,好得很!”老道瞪了一眼黎天辰,瞥了一眼容灏,狠狠挖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如今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你不是拼死也要让这小丫头恢复记忆吗?不会恢复记忆后她记忆中根本就没你吧!” 容灏不语,默不作声。 黎天辰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容灏,遮住眼中的情绪,再次看向沐晨曦,“曦儿,你是不是一时间记忆太多承受不住?我带你回宫好不好?” 沐晨曦依然不说话,亦不动。 “走,我带你回宫!”黎天辰弯身,放在沐晨曦肩膀的手改为去抱她。 沐晨曦忽然打开黎天辰的手,黎天辰一怔,她坐着的身子腾地站起,不看众人,足尖轻点向山下飞去,一言未发。自始至终也没回头去看容灏一眼。 “曦儿!”黎天辰一惊。 紫云大师等人一愣。 黎天辰看了容灏一眼,忽然也施展轻功追随沐晨曦而去,但他早先被老道踹了两脚,伤了内腹,此时功力滞后了沐晨曦一截。但即便如此,还是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离开了达摩堂下了山。 墨昱刚要去追,见容灏站在那里不动,他连忙走到他身边,低声喊,“世子!” 容灏看了墨昱一眼,对老道和紫云大师温声道:“多谢师傅和紫云大师!” “不用谢我!以后再不准喊我师傅就行了!”老道对容灏摆摆手,看向紫云大师,“秃和尚,我老道这就走了,你跟不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里?”紫云大师一愣。 “你个秃和尚在这个小破寺里窝了几十年,难道还没窝够?自然是天地之大,可玩的地方多了,你跟着我云游四海去。去不去?”老道打量了一眼灵台寺,看向前面的废墟,“反正你的窝也毁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可是你不怕人家再说我们了?”紫云大师犹豫。 “怕个屁!都快作古的俩老东西了,谁还风言风语?想当初就不该怕,白白浪费了几十年。我一来气后来酒都不酿了,酿出来的酒你不喝我一个人喝着也没味。”老道骂了紫云大师一句。 “我要跟着你走,你还酿酒?”紫云大师眼睛一亮。 “酿,为何不酿?我也想喝着呢!”老道想当然地道。 “好!我就跟着你走!几十年没喝你酿的酒,我也想得紧。哈哈,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可以管制我烤鱼喝酒大口吃肉了!岂不快哉!”紫云大师哈哈大笑。 “那还不快跟上!”老道大踏步就要离去。 “好!”紫云大师爽快地点头,大踏步跟上老道。 “师叔祖,您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你不能走啊!”慈云大师见二人说了两句话就要走,大惊失色,连忙拦住紫云大师。他怎么也想不到身为仇敌的两个人原来不是仇敌,虽然化干戈为玉帛,免于了灵台寺一场灾难,但将普字辈唯一的长老带走,这可是灵台寺的损失。 “怎么就不能走?我本来也不爱出家当和尚,白白在这里窝了几十年!如今百岁多的人了,外面的天是什么样都忘了。你不要拦着我。我今日是非走不可的。”紫云大师扒拉开慈云方丈。 “师叔祖,您……”慈云方丈还要再说,老道忽然用脚踢了颗石子堵住了他的嘴。他惨白着脸住了嘴看向老道。 “磨叽什么?还不赶紧走!”老道对紫云大师哼了一声。 “嗯!”紫云大师应了一声,大踏步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对慈云大师和几位长老看了一眼,又老眼环视了一眼灵台寺,叹了一声,“老衲走了!你们……你们好好念经吧!” “师叔祖!”紫云吐出石子,忽然当先跪下,“既然师叔祖决心要走,留也留不住,慈云辞别师叔祖!祝师叔祖保重身体。” 第一百八十五章 神秘男人? “师叔祖,您……”慈云方丈还要再说,老道忽然用脚踢了颗石子堵住了他的嘴。他惨白着脸住了嘴看向老道。 “磨叽什么?还不赶紧走!”老道对紫云大师哼了一声。 “嗯!”紫云大师应了一声,大踏步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对慈云大师和几位长老看了一眼,又老眼环视了一眼灵台寺,叹了一声,“老衲走了!你们……你们好好念经吧!” “师叔祖!”紫云吐出石子,忽然当先跪下,“既然师叔祖决心要走,留也留不住,慈云辞别师叔祖!祝师叔祖保重身体。” “辞别师叔祖!”几位长老也齐齐跪下。 紫云眼眶有些酸,但还依旧故作洒脱地摆摆手,大踏步向前走去。 老道走到达摩堂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容灏,哼道:“臭小子!包罗万象乃包容众生万物,你心中却只装着一个女人,何谈大成?什么时候你能放下,你的天地真经才真正到了火候!” “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大成!”容灏淡淡道。 “没出息!”老道斥了一句,不再说话,足尖轻点,飘身向山下而去。 “容世子,多多保重!”紫云大师也回头看了容灏一眼。 “师傅和大师也保重!”容灏点点头。 紫云大师叹息一声,也施展轻功跟在老皇帝身后向山下飘去。二人一前一后,转眼间走没了身影。 容灏看着二人身影消失,目光久久未动。 “世子,您怎么不去追沐小姐?”墨昱收回视线,看向容灏。沐小姐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而辰王追去了,世子却是一言不发,从来到就没和沐小姐说一句话,万一沐小姐和辰王……那如何是好? “走吧!我们回府!”容灏抬步出了达摩堂,向山下走去。 墨昱见容灏真没有要追去的意思,也只能不再多言,跟在他身后。 慈云方丈和几位长老依然保持跪地相送的姿势。人人想着普善师叔祖离开了,从今灵台寺少了很多趣味。这里的所有人入门几乎都是看着一个老顽童一般的和尚三更半夜时常烤鱼喝酒的,以前常常觉得师叔祖半丝和尚的样子也没有,如今再想三更半夜起来,也见不着人了!不由人人心头都不舍难受。 人声散去,灵台寺恢复如常。 容灏出了灵台寺到半山处,忽然扶住道旁的一棵树,吐出一口血。 “世子!”墨昱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容灏,只见容灏面色苍白,印堂沉暗,他面色一白,急急道:“世子,您受伤了?”话落,他去把容灏的脉,手触到脉搏,身子猛地一颤,“您……您怎么会……这样……” “无碍!”容灏摇摇头,如玉的手扶着树干,指节处都与往日颜色不符的苍白。 “怎么会无碍?属下这就抱您回府!”墨昱连忙去抱容灏,他都想象不到世子居然受如此重的伤,亏得他居然都没露出一丝半点儿,还站在沐小姐身后无事人一般等了那么久,而且还只身走了这么远的路。更恼恨自己早先居然一丝也没看出来。 “不用!我想走走!”容灏摆摆手,挡住墨昱的手。 “世子,您受伤极重,还是属下……”墨昱急急地道。 “我说不用!”容灏打住墨昱的话。 墨昱立即住了口。 容灏扶着树干,静静凝视地上的一片血迹。须臾,他掏出娟帕,轻轻抹了抹嘴角,缓步继续向前走去。香泉山静静,他脚步轻轻浅浅。繁星和一弯月光以及灵台寺的灯火汇于一处,打在他的身上,将他身影笼罩在昏暗的光影中,月牙白的锦袍如点亮了这山间的夜色,夜风吹来,丝丝凉意洗礼,他身影看起来有着入骨的温凉。 墨昱默默跟在容灏身后,他想不明白世子是怎么想的,明明辰王都已经答应去弑父了,他却阻止了辰王,甘愿冒如此风险强行分开老道和普善大师,如今不仅受了重伤,功力还折损了 尽半数还多。却不拦住沐小姐,将机会让给了辰王。 二人一路沉默,下了香泉山。 墨兰早接到青啼的消息赶着马车等在山下,见容灏来到,紧张地看着他,“世子……” “无事!”容灏摇摇头,伸手挑开车帘,缓步上了车。 墨兰看向墨昱,墨昱对他摇摇头。墨兰懂事儿一般地不再问,二人一同坐在车前,一挥马鞭,马车离开了香泉山向京城而去。 马车内,容灏靠着车壁闭上眼睛,如诗似画的容颜白得清透异常。 一路静寂,无半丝人声,只听到车轱辘压着地面和马蹄前行发出踏踏有节奏的声响。 沐晨曦轻功较之往日高出一倍,如化成了一股疾风,不出片刻便下了香泉山。香泉山下,黎天辰和她骑来的那两匹马依然在那里吃草,她脚步不停,飞身上了那匹白马,双腿一夹马腹,白赤凤四蹄扬起,离弦之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黎天辰慢一步来到,沐晨曦已经没了踪影,他翻身上马,沿着马蹄印的方向追了去。 沐晨曦前行了一段路之后,她听见身后有隐隐的马蹄声,忽然在十字路口处弃了马,伸手一拍马屁股,白马向京城方向那条路而去,她则重新施展轻功向另一条路而去。她身形轻若云烟,半丝痕迹也未曾留下。 黎天辰来到十字路口忽然停顿了一下,仔细倾听片刻,顺着马蹄声向京城追去。 沐晨曦回头看了一眼,转回头,抿着唇向西而去。这一条路是通往西山。 西山一般人迹来往稀少,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西山猎场,一般都是贵族子弟出没,平民百姓没有特殊原因不去踏足,另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因为西山设有军机大营,寻常百姓更不可能靠近。 沐晨曦一路施展轻功,脑中什么也不想,一个时辰后来到了西山。她停住身形,在西山山口站了片刻,绕过西山猎场,向军机大营后营走去。 距离后营还有两里地左右,隐隐听到西山大营的广场上传来练兵声,其中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脚步一顿,停住片刻,继续向后营走去。 靠近后营一里地左右时,见到有两对巡逻士兵走来,她足尖轻点,无声无息从两队巡逻士兵头顶飞过,转眼间便进入了后营。后营是军机大营的食宿之地。谱一进入,整个军机大营都灯火明亮,即便如今已经深夜,后营巡逻更密,整个军机大营无人安寝。 沐晨曦来到最后一处营房门前,那一间营房并未亮着灯,她挥手打开窗子,无声无息闪入那间房间。她刚一落地,只听一声低喝,“何人?” “张伯,是我!”沐晨曦轻声回话。 “主子?”张伯一惊,躺着的身子从床上起来,“您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沐晨曦看了一眼老人,笑了一笑。 “您有何事派人传一句话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张伯大约五十多岁,他披好衣带,话音一转道,“不过大家伙都想您了,您如今来了也好。今日白天她们还说您有两个月没书信传来了。是不是也该来了,如今不想今夜您就来了!果然不禁念叨。” 沐晨曦浅笑,“都还好吧?” “好!就是梦泽前几日出了一桩事情,受了伤,不过如今无大碍了。我想着主子这些日子以来频频传出……传出和容世子的消息,想着主子大约是应对皇上……就没将这个消息报给主子。”张伯犹豫了一下道。 “梦泽出了什么事情?”沐晨曦向北角的壁橱处走去,闻言回头看向张伯。 “江家找到了他,要他回去。他不回去,和江家人打了起来,所以受了伤。”张伯道。 “哦?你说江家人找到了梦泽?如今江家人呢?”沐晨曦挑眉。 “梦泽摆脱了江家人。如今江家人依然在京城暗中寻找呢!梦泽从受伤后再未曾出去。”张伯叹息一声,“据说江家这一代本来既定的继承人在一年前得 了重病不治身亡了。而一位小姐在十几年前又被人要走。如今遍布天下在寻找那年走失的梦泽。已经找了一年,如今找到了。他是唯一嫡系的继承人,怎么会罢手?” “嗯!我们过去看看他们!”沐晨曦伸手在壁橱上一划,壁橱打开了一扇小门,她探身钻了进去。 张伯向外看了一眼,见无人来这边,也钻了进去。 随着二人进去,打开的暗门无声无息关上。 暗门后是一处密道,密道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而走,每隔几米处镶嵌着一小颗夜明珠,大约走了一盏茶时间,沐晨曦转动了一下最后一颗夜明珠,一阵天旋地转,她伸手一拉身后的药老,二人顷刻间向下坠去。 “这一条路也就主子和梦泽敢走,每次我等都要走半个时辰的密道才能到后山崖谷。”张伯话落,又讶异地道:“主子武功似乎又高了!” “嗯!”沐晨曦应了一声。 张伯总感觉今日沐晨曦情绪不对,不再说话。 大约半柱香,沐晨曦忽然伸脚踢了一下左侧的壁角,壁角处无声无息打开一道门,她拉着张伯走了出去。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半山崖处,她驻足看了片刻,拉着张伯顺着绳索飞身而下,大约下了五十米处,她忽然伸手拽住崖壁的两根蔓藤,顺着蔓藤滑向崖底。 一炷香后,来到谷底。 西山大营最高的一座山峰西风崖崖底。距离西山大营其实隔了一座陡峭的山壁。大约五里,却是两个世界。寻常有武功之人人翻山越岭大约还需要半个时辰,而沐晨曦走的是捷径密道,仅需要两柱香的时间。 松了蔓藤,沐晨曦放开张伯。 张伯抹了抹额头的汗刚要说话,一个人影忽然飞奔而来,转眼间就到了沐晨曦面前,小小的身子一把搂住沐晨曦的脖子,“沐姐姐,我想死你了,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们,也没有书信传来?” 沐晨曦身子被撞得后退了一步,好笑地看着像八爪鱼一般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孩,“黎离,你吃了多少?怎么两个多月就重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练功,只知道吃了?” “才没有!我是长高了而已!”黎离立即放开沐晨曦,站在她面前,挺直腰板,清秀的小脸得意地道:“沐姐姐,你看看我是不是快赶上你了?” “嗯,是长了不少。”沐晨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怎么知道我来的?” “是江哥哥说的!”黎离道。 沐晨曦眨眨眼睛,“原来是梦泽说的!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我们这几日都是白天睡,晚上不睡。为了等姐姐你呗!你都多长时间没来了?江哥哥说你这两日估计就会来了!果然被江哥哥说对了!”黎离嘟起嘴,“为什么沐姐姐每次来江哥哥都最先知道?以前他没受伤武功好感知了姐姐的气息也就罢了,可是他如今受伤很重啊,怎么还能知道?” “这就需要你去问他了!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沐晨曦笑了笑,看向前面,草木葱郁,湖水清幽,一排排房舍林立,几乎处处都亮着灯。她拉着黎离的手向里走去。这一片曾经被她视为最安静的世外桃源,心之温暖,难以想象竟然被她忘记了两个月。 “我一定去问!”黎离点点头,忽然大喊了一声,“你们都出来!沐姐姐来了!” “是小姐来了!” “是主子来了!” “是沐姐姐来了!” “是沐姑娘来了” “……” 黎离喊声刚落,各个房间的门齐齐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张或小或大,或男或女,或年幼,或年轻,或年老的脸。人人面带喜色地看着她,看着这些人的脸,她骤然温暖。一身凉意似乎也驱散了许多。 “小姐!您终于来了!我们二人白天还说您呢!”两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子提着裙子当先走过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偶遇虞黎昕 黎离喊声刚落,各个房间的门齐齐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张或小或大,或男或女,或年幼,或年轻,或年老的脸。人人面带喜色地看着她,看着这些人的脸,她骤然温暖。一身凉意似乎也驱散了许多。 “小姐!您终于来了!我们二人白天还说您呢!”两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子提着裙子当先走过来,其中一绿衣女子叫做绿衣,对她笑着打量了一遍,道:“小姐瘦了!” “小姐遭了好几回难,能不瘦吗?当时我都忍不住去冲进沐府去了,后来想起小姐交待,没她的吩咐不准出入沐府或者去她身边。我才咬着牙忍住了!”另一个黄衣女子叫做洛瑶,也打量着沐晨曦忧心地问:“小姐,你还好吧?” 二人说话间,众人都齐齐围了过来,一时间纷纷问好。 “还好!”沐晨曦看着众人,待众人话落,笑着点点头。 “她有什么不好的?都将容世子那般的人物给骗到手了!不好才怪!”众人身后,靠前排一间房屋门口传来一个邪魅懒散的声音。 众人听见这声音都齐齐噤了声。 沐晨曦顺着声音越过众人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披着一件墨绿的袍子,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正向她看来。身形清瘦,手臂处用白布缠着,邪魅的俊脸上挂着冷笑。神态散漫。 沐晨曦伸手揉揉额头,须臾,将手拿开,看向风,笑道:“这是谁又得罪我们江大公子了?不是我吧?” 众人对看一眼,都用一副你完了的神色看着她。 沐晨曦接收到众人视线又伸手揉揉额头,若说这世上有她惹不起的人一共就三个。其一是容灏,其二是黎天辰,其三嘛,就是江梦泽莫属了。江梦泽的脾气上来,她是真的惹不起。曾经一次她惹火了他,他居然提着剑纠缠着她打了三天三夜,直到她累得手指头抬不起来他才罢手,还有一次他将一间房拆了,而她被压在了房底下,他头都不带回的,不管她死活。还有一次他将她从上面的悬崖直接踢了下来,她感受了一次千丈悬崖玩跳水,掉到了前面的湖里。这三次她记忆犹新,从此以后,她再不敢惹他。如今看这幅样子这人又发脾气了。她揉着额头想着怎么才让他不发火,却怎么想也没有好主意,江梦泽可谓是柴米油盐都不进。她忽然转身,足尖轻点,向原路返回。 “沐姐姐?”黎离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沐晨曦居然刚来就走。 众人都都齐齐唏嘘一声,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江梦泽不可惹。人人都怕主子,主子怕江梦泽发火。而黎离才来这里不到一年,自然不知道沐晨曦对江梦泽是怕了又怕。因为这一年沐晨曦没惹江梦泽,江梦泽也没发过火。 “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来了!你知道我是有办法让你永远别来的。”江梦泽懒洋洋地吐出一句话。 沐晨曦脚步顿停,无奈一叹,转回身,看着江梦泽,撇撇嘴,“受伤了还这么牛!说吧!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算了,你直接说这次怎么才能不发火!” “我以为容世子的温柔乡将你迷晕了头呢!原来还知道怕!”江梦泽看着沐晨曦,冷哼一声,忽然转身,那只没受伤的手向屋内一抓,一个包裹从床上飞来,被他抓在手中,他拿着包裹向沐晨曦走来。 众人都连忙让开路。 沐晨曦看着江梦泽,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从今日起,我跟在你身边。”江梦泽走到沐晨曦面前,将手中的包裹塞进她手里,见她黑下脸,他邪魅的凤眸挑起,“怎么?不同意?你是想打三天三夜?还是想被压在房屋下?还是想从崖顶上掉下来再玩一回刺激?” 沐晨曦摇摇头。那个她也不想。 “那就走吧!也让我见识见识容世子到底有多大能耐,居然让你一人之重,天下人之轻。非他不嫁。”江梦泽话落,伸手一拉沐晨曦,足尖轻点,飞身向山崖而去,他身法极快,转眼间便来到了山崖,居然用嘴叼着绳索攀岩之上。 沐晨曦 听到身后无数人的喊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黎离已经追到崖下,奈何他武功不高,正委屈着小脸看着他和江梦泽,江梦泽转眼间已经拉着她上了半崖,她回过头,看着他一只胳膊受伤不能动,用嘴叼着绳索,有些无语,只能伸手帮她,二人转眼间便上了半山崖,江梦泽用脚一踢,暗门打开,他拉着沐晨曦钻了进去。 “我刚来!”沐晨曦被他拉着,没好气地提醒。 “谁说刚来就不能走了?”江梦泽瞥了她一眼,触动机关,一阵天旋地转,二人被一股大力向上打去。 沐晨曦随着他向上而去,怕他触动伤口,只能反手拉了他,施展轻功掌控主动。一边继续没好气地道:“我还没看情阁这两个月的动态呢!就算你要跟着我走,急什么!” “包裹里除了装了我的衣服外,还装了这两个月以来纪录的黎殇以及各国的大小事件和动态。你回去看也一样。”江梦泽瞥了沐晨曦一眼,冷声道:“我要不现在就跟你走,如今你武功高了,我受伤,保不准住我看不住你会偷偷溜走。防患于未然。” 沐晨曦无语,片刻道:“听说江家人找到了你!你如今就跟我这么出去不怕?” “不是有你在?谁敢从你手中将我抢走不成?”江梦泽挑眉。 “合着你早就准备好了,等我来了你就跟我走,和着我这一趟到成了来接你了!”沐晨曦心下后悔,早知道不来好了,如今带了个阎王爷回去。只是她恢复记忆哪里也不想去,首先想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嗯!”江梦泽哼了一声。 沐晨曦有些头疼,不过想想江梦泽以后跟在她身边也无不可。以后与以前再不一样。她身边是需要人。便不再说话。 不出片刻,二人过了暗道来到暗门处,沐晨曦伸手转了一颗夜明珠,壁橱的门无声打开,她探出身子,拉着江梦泽回到了张伯的房间,暗门在二人身后关上。她松开江梦泽,刚要飞身离开,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冲进来一个人,她一惊刚要出手,只听那人惊讶地道:“小丫头?” 沐晨曦一怔,顿时住了手,她怎么也想不到虞黎昕居然来了这里。早先她来的时候他不是在前面广场练兵吗?怎么这么大一会儿就跑到这里来了?她看着虞黎昕,虞黎昕也看着她,两双眼睛都一眨不眨。 屋中静静,前方广场依然隐隐传来呼喝的操练声。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片刻后,虞黎昕收起惊讶,看着沐晨曦。 “我……”沐晨曦不知道找什么样的理由对于她出现在这里才合适充分。要是别人她直接出手了结封口,自然不能被人发现她出现在这里。可这个人是虞黎昕,她如何下得去手? “他是谁?”虞黎昕忽然转向江梦泽。 沐晨曦偏头看向江梦泽,这才想起她还带了一个阎王爷出来。 “虞世子吗?幸会!”江梦泽对虞黎昕挑眉,邪魅地扯了一下嘴角,对上沐晨曦看向他的视线他意味不明地道:“交情不错!七月份的桃花依然开得正旺。” 沐晨曦脸一黑。 虞黎昕皱眉看着江梦泽,“在下似乎不识得这位公子!请问贵姓名谁?” “在下认识大名鼎鼎的虞世子就成了!我是个无名小卒,虞世子不必知道。”江梦泽从沐晨曦脸上收回视线,看着虞黎昕漫不经心地道。 虞黎昕凤目眯了眯,无名小卒能有如此风骨和气场?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是放在何处,都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他就如一把利剑,还是见血封喉那种。这样的人物他居然从来没见过,而且也没有听闻。他身上亦没有任何特征让他识别出他的身份。他撇开眼睛,看向沐晨曦,“小丫头,他是谁?” 沐晨曦想着她似乎说过不再骗虞黎昕的,但此情此景,她不骗如何行?她扯了扯嘴角,扯出的笑容有些难看,“他叫江梦泽,他是我的……家人!” 江梦泽邪魅一笑 ,冷着的脸色瞬间暖了下来。可见极其满意沐晨曦这个说法。 “家人?”虞黎昕一愣。 “嗯,是家人!”沐晨曦肯定地点点头。西山峰山崖下住着的所有人都是她的亲人。 “是沐府的旁系?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沐府还有这样的人物?”虞黎昕挑眉,怀疑地看着沐晨曦,又扫了一眼江梦泽。 “沐府还不配我的出身!”江梦泽冷哼一声。 沐晨曦本来想借坡下驴,就给江梦泽按这么个身份得了。谁想江梦泽不同意,她只能立即道:“不是,他是我母族那边的人。” “哦?是沐夫人那边的人”虞黎昕一愣。 “嗯!”沐晨曦点头。江梦泽要和她出去,要在世人面前露面,他是江家人的身份自然不好往出说,而且江家人想要人的话,别说江梦泽不同意回去,她也不会给。当初可是她从死人堆里将江梦泽扒拉出来的,江家人说要就要?没门!况且她娘亲的出身神秘,无人得知。就按这么个身份别人想查也无从所查。甚好! 这回江梦泽没言声,算是默认了沐晨曦的说法。 “那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会在军机大营?”虞黎昕仔细地看了江梦泽两眼,将他五官面目眉眼打量了一遍。 “他被仇家追杀,我正好救了他。躲来了这里。”沐晨曦看了一眼江梦泽的胳膊道。 虞黎昕此时也看到了江梦泽受伤的胳膊,江梦泽的胳膊一看就不是现在受的伤,沐晨曦出现在这里怕不是仇家追杀这么简单,定然是隐瞒了他些事情,但是每个人都有许多自己的秘密,这是人的隐私,不是所有的都要一探究竟的。他点点头,不再询问。 沐晨曦感激虞黎昕的不再追问。他再若追问下去,她真不知道如何再编纂了。对别人也许她可以扯谎不打草稿,但对虞黎昕扯谎就十分艰难。她趁机反问,“这里怎么半夜还在练兵?” “嗯,闲着没事儿练练。”虞黎昕道。 沐晨曦一愣,练兵是闲着没事儿练着玩的?她看着虞黎昕,这个屋中没点灯,但是外面的灯火从窗子透进来,还是可以清楚地看着他穿着一身铠甲,脸色疲惫,像是好几日没睡觉的样子。她皱了皱眉,“你怎么这副样子?又几日没睡觉了?” “睡不着!”虞黎昕揉揉额头。 沐晨曦眉头皱紧,“怎么睡不着?你的宿营是这间房子?” 虽然知道这间房子是张伯住的。但她如今只能疑惑地问。她自然不能让虞黎昕发现那条密道。虞黎昕虽好,但总归是虞王府的人。若是没失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同虞黎昕有交集。可惜命运就这么爱开玩笑!她不想有交集的人全部都有了交集。 “不是!我过来找张伯喝酒!”虞黎昕摇摇头。 沐晨曦刚要再说话,江梦泽伸手一扯她的手,语气不耐,“走了!还在这里磨叽什么!”话落,他拉着她绕过虞黎昕向门外走去。 沐晨曦被江梦泽拖着走了一步,想着就这么走了总归不太好,她看向虞黎昕,“你回京不?还是就在这军机大营待着了?” “不回!”虞黎昕摇摇头。 “那好吧!我走了!”沐晨曦转回头。 江梦泽刚要施展轻功拉着沐晨曦离开,只听虞黎昕忽然又道:“小丫头,你不是一直都想参观军机大营吗?如今有机会,我领你去看如何?” “不看了!如今没心情。”沐晨曦摇摇头。她能说她早八百年前就将军机大营参观了个遍吗?只不过她失去记忆忘记了。如今若是没恢复记忆来虞黎昕这么说她定然会去看的,可是如今也没有看的必要了。 “那等你什么时候有心情我再带你看吧!总之我是答应过你的。”虞黎昕脸色一黯。 “好!”沐晨曦点点头,不知道再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 针尖相对 江梦泽瞥了沐晨曦一眼,拉着她足尖轻点,向墙外飞去。 “小丫头,你是不是和容灏1吵架了?”虞黎昕看着沐晨曦和江梦泽离开,忽然又问。 沐晨曦身子一顿,抿了抿唇,“没有!” 若是吵架就好了,吵架会打会吵会闹,但她和容灏不是一个吵架那么简单的!她不明白他是用怎样的心情每日对着失去记忆的她的,她更不明白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冒生命大险分开老道和紫云大师给她恢复记忆的,还有…… 江梦泽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了沐晨曦的思绪,她没好气地瞪了江梦泽一眼,“牙疼啊?” “桃花疼!”江梦泽也没好气地瞪回去。 沐晨曦一个趔趄,甩开了江梦泽的手直直从十几丈高的半空栽了下去。 江梦泽理都没理沐晨曦,看着她向地上栽去。 虞黎昕一直看着二人,见沐晨曦从十几丈高处栽下,忽然面色一变,连忙飞身而起去接她,但距离有些远,他的轻功还是不及,有些暗怪这个江梦泽居然眼看着小丫头栽落不出手相救,这若是栽到地上如何了得?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不想沐晨曦在距离地面一尺之距忽然打了个一个筋斗,坠落的身子又直直凌空拔起了几丈之高,须臾,身形平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他一怔,小丫头的武功何时这么高了?比前几日高了一倍还多。他敢肯定若是早先,从这么高的高度落下,她不受大伤也会受小伤。 沐晨曦站稳身子后一脸黑线地看着江梦泽,他怎么不说菊花疼?那么她非得一头栽死这里不可!这人!跟他在一起,她心脏每日都能超负荷,说他是阎王爷半点儿错也没有,能随时防不胜防地要她小命在鬼门关转一圈。 江梦泽瞥了沐晨曦一眼,邪魅地挑了挑眉。 虞黎昕此时飘身落在沐晨曦身边,看着她,“小丫头,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沐晨曦摇摇头,对虞黎昕笑了笑。 “这位江公子是要和你一起回沐府?还是送他离开?”虞黎昕看了一眼江梦泽。他看起来和沐晨曦太过熟稔亲密,显然交情甚深。 “他……”沐晨曦皱眉,如今她自己住在沐府,江梦泽是男子,若是跟在她身边如何能允许?这的确是个难题。 “自然是她在哪里我在哪里。虞世子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江梦泽冷冷挑眉。 虞黎昕闻言面色一沉。语气不善,“江公子是不是不太了解她的身份?” 虞黎昕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一闪,江梦泽的宝剑已经直直对准虞黎昕的眉心。 “何人闯入了军机大营?来人保护……”这时,一个大头兵忽然从前面跑来,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吓得连忙出声大喊。 沐晨曦踢起一颗石子飞了过去,喊声未落,那大头兵刹那他昏厥过去。她不看那人,对江梦泽低喝,“江梦泽住手!” 这里是虞黎昕的地盘,她自然不能当着他的面杀人。这个人如何处置,就看虞黎昕的了。要不想被老皇帝知道她出现在军机大营,他就杀了这个人灭口或者永远让他说不了话,或者各种方法,他若是想要老皇帝知道,也不用这么 麻烦,直接写奏折上报天听就是。 江梦泽此时指着虞黎昕的眉心,虞黎昕站在不动,也未曾躲闪,对江梦泽扬眉,“江公子剑术不错!可是我说的是事实不是?” 江梦泽收回宝剑,放入剑销,不以为意地道:“我家族如今再无人,就我孤身一人,如今前来投靠她,且正被仇家追杀,我不时刻跟在她身边跟在谁的身边?”话落,她对沐晨曦挑眉,“难道你忍心让我做太监,让家族绝后不成?” “我会想办法!自然不会不管你。”沐晨曦瞪了江梦泽一眼,车道山前必有路。她不可能再埋没江梦泽,如今江家人找来,也埋没不了了。只有将她摆在明处,摆在江家人够不着的地方,也能打退江家一些势在必得的窥视。她转头对虞黎昕语气和缓,“没事儿,我会想办法!” 虞黎昕点点头。这两日京中的事情他自然清楚。 “那我走了!”沐晨曦伸手一扯江梦泽,如今再耽搁下去狼都招来了。这里虽然被虞黎昕收服,但定然也有老皇帝的密探和眼线。军机大营可是老皇帝最不会马虎的事情。 “好!”虞黎昕点点头。 沐晨曦不再说话,足尖轻点,拉着江梦泽飞身离开。她轻法轻盈如风,转眼间便飞跃了军机大营的高墙,躲过了墙内外巡逻队,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虞黎昕看着沐晨曦身影离开,就那么静静看着,片刻,他忽然出声,“来人!” “虞世子!”一名因为从他身后现出。 “将这个人……”虞黎昕一指地上昏厥的大头兵,抿了抿唇,语气沉重,“处理了!” “是!”那名隐卫立即抱起地上的人瞬间退了下去。 虞黎昕回身看向张伯的房间,房间没点着灯,空无一人。他又静静看了片刻,忽然一挥手,一阵掌风扫过,那扇开着的门无声无息关上。他转身向自己的主营房走去。小丫头如今还是小丫头,却又不是小丫头了,无论是与不是,从来似乎都没有他的位置。 出了军机大营三里地左右,沐晨曦停住身形,拇指和中指放在唇边,打了个轻轻的口哨。哨声落,一匹枣红的骏马从西山山里向她奔跑过来。不多时来到近前,马头在她身上亲密地蹭了蹭,以示想念。她摸了摸它的头,翻身上马。 江梦泽不用沐晨曦招手,便飞身坐在了她身后。 沐晨曦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四蹄拔起,欢快地撒欢儿跑了起来,一骑二人向京城而去。 二人一路无话,距离城门还剩十里地左右,忽然官道上左右两旁横出十多人拦在了前面。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劲装打扮,当前之人是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身后是清一色的年轻男子。 沐晨曦勒住马缰,骏马被迫停住脚步,因为跑得太快,前蹄扬起,嘶鸣一声,踏地踩地驻足,她看着面前拦住的十多人,人人未亮出兵器,腰间也无任何代表身份的配饰,显然是不想人知道其身份。她并未开口,等着前面的人说话。 “公子!您总算出来了!”当前老者看了沐晨曦一眼,对她身后的江梦泽行了一礼,“家主请您回去!公子就跟我们回去吧!” 沐晨曦想着原来是江家的人, 大约是江梦泽从这里甩开了他们,他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她去军机大营的时候身法太快,心无旁骛,大概是这些人隐在暗处,她没察觉到。 “不可能!我说了不会回去!”江梦泽撇了十多人一眼,邪魅的凤眼冰冷一片。 “公子!当年之事家主也是迫于无奈才会将您……”老者看着江梦泽,想解释什么,碍于沐晨曦在场,话语留了一半。 “少说废话!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我已经不是江家人,和江家再没半丝关系。你听不懂吗?”江梦泽不想在废话,伸手一推沐晨曦,“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公子,您知道我是不可能让您走的!家主说无论如何也要带您回去!”老者一挥手,十多人顷刻间对沐晨曦和江梦泽围城了包围圈。 江梦泽瞬间大怒,刚要开口,沐晨曦举起手向后一摆,他住了口。沐晨曦放下手,面色淡淡地看着眼前的老者,清声询问,“你是江家何人?” 那老者一怔,似乎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一句话就让江梦泽的怒火压了下来。他早先只顾看着江梦泽,如今仔细地看了沐晨曦一眼,缓缓开口:“这位可是沐府的沐小姐?在下是你身后公子的家仆!” 江家不愧是十大隐士世家,行事说话隐瞒身份倒是滴水不漏!沐晨曦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你要将江梦泽带回去?” “是!”老者点头。 “他是十年前我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你拿什么代价出来让我将他交给你们带回去?”沐晨曦挑眉。 老者面色一变。 “他如今是我的人!你们江家人恐怕拿不出什么让我看上眼的代价。所以,以后最好别在我面前提此事!否则……”沐晨曦看着老者,面色一冷,淡而轻地道:“江家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话落,她再不理会老者,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向前冲去。 老者听到沐晨曦点明他的身份一惊,听到最后一句话勃然大怒。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当着江家人的面说如此大言不惭想要江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话。他看着沐晨曦冲来,对着她挥出一掌。 沐晨曦打马不停,衣袖轻轻一甩,袖中的红颜锦带着一丝轻柔的风飞出,明明看起来轻柔绵软无比,可是却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红颜锦?”老者看到银白锦缎惊呼一声,本来对沐晨曦的身手不屑的他此时感觉一阵强大的疾风带着丝丝寒气迎面而来,那丝丝寒气像是数千把刀,他面色一白,连忙躲闪。可是沐晨曦的速度太快,他哪里躲闪得开?身子顷刻间被红颜锦卷起。 沐晨曦手腕拉着红颜锦轻轻转了圈,四周涌上来的黑衣人齐齐被劲风一扫四下栽倒,她冷笑一声,忽然甩手,将老者甩了出去。 老者的身子成一条直线,直直栽出了十米之外,“砰”一声砸到了地上。 “今日伤你一条胳膊,是回报你伤了江梦泽胳膊。若是再来纠缠,就要掂掂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要从我手中抢人!”沐晨曦不看那老者和四下被打倒在地的十多名黑衣侍卫,收了红颜锦,扔下一句话,身下骏马不受任何阻拦地飞奔向城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城门相遇 老者想要再去拦,可是身子怎么也起不来。他没想到他的身手居然在沐晨曦面前过不了一招。只能脸色发白帝看着沐晨曦和江梦泽共乘一骑离去。沐晨曦废材废物的名声天下远播,纨绔不化,大字不识,江家得到的消息也莫过如此。不想今日一见却是如此不同,根本和传说中的纨绔愚蠢废物挂不上边。想起她和容世子沸沸扬扬的传言,脸色变了数变。 “二护法!您怎么样?”十多名年轻男子从地上起身,连忙过来扶起老者。 “我没事儿!”老者被搀扶起身,低头看向胳膊,只见衣袖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露出胳膊,肘弯处也被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此时鲜血涓涌。他连忙点穴止血,拿出身上带着的药粉洒在了伤口上,扯了衣袖简单包扎。 十多人都看着他,无人说话。 老者包扎完,看了沐晨曦和江梦泽离开的方向一眼。面色凝重地道:“没想到公子当年是被云王府的沐小姐救了。沐小姐显然与传言不同。公子如今不回去,沐小姐不放人。这般情形,我们不是沐小姐对手,此行想要带走公子,恐怕不可能!” “二护法!那该怎么办?”扶着老者的男子问。 “反正我们如今已经知道了公子下落,也算是有些收获。我们这就回去将此事禀告给家主和族中长老。商议后再做决定。”老者思索了片刻道。 十多人齐齐点头。 老者带着十多人没进城,返方向向东而去。 甩了江家的人,走了一段路,江梦泽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红颜锦被你惦记了好多年,容世子一直攥着不松手,如今怎么给你了?难道你用自己的人和他换了红颜锦不成?” “能不能闭上你这张臭嘴!”沐晨曦瞥了江梦泽一眼。想起容灏那日给她红颜锦的情形,她握着马缰的手紧了紧。 江梦泽哼一声,“闭不上!” “我有办法让你闭上,信不信?”沐晨曦忽然回头看他。 江梦泽邪魅地对沐晨曦挑了挑眉,忽然凑近她耳边道:“你说若是被容世子看到你带着我回去会如何?他会不会杀了我?或者是杀了你?” 沐晨曦白了江梦泽一眼,不理会他,看向前方,前方黎殇城门紧闭,似乎还没到开城的时候。她记起城门到戌时落匙,卯时方才能打开,如今还差一刻。 “嗯?”江梦泽又挑眉,伸手去勾沐晨曦发丝。 “不会杀了我,也不会杀了你。”沐晨曦打开江梦泽的手,音色忽然淡淡。 “这么肯定?你们都定情了,他看到你和我共乘一骑回去不会醋意大发?”江梦泽扬眉,邪魅地一勾嘴角,“若是如此,他对你也不怎么样嘛!” “他受伤了!如今提剑都费力气,能杀得了谁?”沐晨曦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江梦泽忽然大笑一声,邪魅地道:“受伤正好!我早就想领教领教容世子的身手了,奈何一直没机会。如今怎么也要 领教一番的。他受伤,我才更好下手!” “我警告你,你给我老实一些,若是敢动他一下,我就亲自将你送回江家去!”沐晨曦忽然勒住马缰,回头对江梦泽正色警告。 江梦泽看着沐晨曦,忽然收了笑意,邪魅地扬眉,“你不是以前一直躲着他?如今短短四个月而已,就让你对她非他不嫁?生死定情了?” 沐晨曦住口不语,脸色昏暗。 江梦泽看着他,凤目一寸寸收缩收紧,片刻恢复如初,他冷哼一声,“那你就最好看好我,时刻将我带在身边,你若是不将我带在身边,我保不准会不高兴对他去动手!打不过,也让他扒下一层破来。” 沐晨曦皱眉看着江梦泽。 “快些走!我饿着呢!”江梦泽催促他。 “我当年真不该一时手贱从死人堆里将你扒拉出来!就应该多叫两条恶狗来生吞活剥了你!”沐晨曦恨恨吐出一句话,双腿一夹马夫,骏马向城门驰去。 江梦泽邪魅得意地一扬眉,赞同地道:“我也觉得你手贱!那时候我都不想活了,你非要将我救出来,不是手贱是什么?” “从现在起,你别跟我说话!”沐晨曦想着他八百辈子倒霉了。后来多少次她恨不得砍掉自己这双下贱的手,想将他再扔回死人堆,可惜,后来他火爆脾气一上来不将她扔去死人堆就不错了! “好几日没睡好觉,我困着呢!谁乐意跟你说话!”江梦泽忽然身子一软,懒洋洋地趴在了沐晨曦的肩上。沐晨曦小小的肩膀霎时被他高大的肩膀压住,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沐晨曦身子一矮,脸有些黑,但并没有伸手推开他。这个人从来不和别的男人一样会照顾女人,怜惜弱女子。他是男人中的另类。以前几次出去,他不自己骑马,都和她共乘一骑,累了就趴在她身上靠着,困了就趴在她身上睡觉。一个大男人,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她以前反抗几次,都无疾而终,后来习惯成了自然了,她失忆四个月,如做了一场隔世重生的大梦,醒来后,以前的容灏不是容灏了,以前的黎天辰不是黎天辰了,以前的虞黎昕不是虞黎昕了,以前的所有人和事物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江梦泽却是丝毫没改,还是一样德行。 身下枣红宝马丝毫不受影响,踏踏踏向城门而去。 一炷香后,来到城门口,此时正赶上城门打开。沐晨曦打马不停,畅通无阻地进了城门。谱一进入,就见到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停在城门口内,车前坐着墨昱,她一怔,勒住马缰。 “沐小姐?”墨昱见到沐晨曦一喜,当看到她身后趴着一名年轻男子面色一变,瞬间住了口,脸色发白地看着她和她身后闭着眼睛舒服安睡的江梦泽。 沐晨曦抿了抿唇,看了墨昱一眼,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你这是要出城?”容灏有令牌,出城根本不需要在城门口等候时辰开城门的,说明他们刚刚正好来到北城门。 墨昱看着沐晨曦,动了动嘴角,一个音也没发出。须臾,他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车厢 ,车厢帘幕紧闭,车中没有动静和声音传出,他低声喊,“世子,是……是沐小姐……” “嗯!”车中传出一个极淡的声音,吩咐道:“出城!” 墨昱看着车厢,心下叹了口气,转回头看了沐晨曦一眼,不再言语,一挥马鞭,赶着马车与沐晨曦的马错身而过。 沐晨曦手中的马缰攥紧,骏马静静矗立,她看着马车与她错身而过,车中人未挑开帘幕,也再无声音传出,她松开马缰,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向城内走去。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勒住马缰,回头对墨昱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沐小姐,世子奉皇上之命去西山大营视察。”墨昱闻言立即勒住马缰,回头看了车厢一眼,见车内无声音传出,她看向沐晨曦回话。 沐晨曦蹙眉,去西山大营视察?视察什么? “赶车!”容灏声音依然淡淡。 墨昱看着沐晨曦刚想说世子受伤很重,到如今一颗药丸也没吃,也没开方子入药。闻言知道世子不想让他多话,他只能一挥马鞭,马车出了城。 沐晨曦看着马车出了城,向西山而去。不出片刻便转了道看不到踪迹,她忽然调转马头,打马重新出了城门。身下宝马不出片刻就追上了马车,她调转马头,迎头拦住马车。 墨昱似乎没想到沐晨曦追来,他一怔,瞬间勒住马缰,马车停住,他惊喜地看着她。他就知道沐小姐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不是对世子没有心,即便恢复记忆,她和世子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也是抹消不掉的。 沐晨曦看了墨昱惊喜的脸一眼,目光略过,看向车厢。车厢帘幕紧闭,她看了片刻,车中无动静和也无声音传出,隐隐约约可以感知到里面人往日轻浅若无的呼吸今日有些浊重。她唇瓣紧紧抿起,并未说话。 “沐小姐,世子他……”墨昱见沐晨曦只看着车厢半响不说话,终于忍不住开口。 “墨昱!”墨昱刚一开口,容灏出声打断他的话。 墨昱说了一半的话顿时吞了回去,他哀怨地看了沐晨曦一眼,垂下头,不再说话。 沐晨曦只看着容灏出声的地方,依然未开口。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架子!原来是容世子!”江梦泽闭着眼睛忽然睁开,看着紧闭帘幕的车厢,扫了一眼沐晨曦紧抿的唇瓣一眼,趴在她肩膀上凉凉地道:“我见你脸如今也不热啊!怎么四个月而已,就上赶着贴人家冷屁股了?” 沐晨曦脸色微微一沉。 “看如今这等情形,瞎子都能看出来,人家不过是耍耍你而已,如今耍够了,自然不理会你了。你过来拦住管什么?人家骄傲得对你不屑一顾,连一句话也不想对你说,连一面也不想见你。”江梦泽对沐晨曦赖洋洋地道:“我看你还是收回什么一人之重,天下人之轻吧!人家住的可是金玉满堂的黄金屋,吃得可是山珍海味珍奇物,穿的可是天蚕锦衣价值万金,怎么能是你这个什么都不讲究有一口吃的和一件穿的就饿不死的小废物能配得上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为你失忆 墨昱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江梦泽。 沐晨曦恍若未闻,微沉着脸看着车厢。 “云端高阳,才华灌满,大名鼎鼎,天下推崇。不过也就是一个病秧子而已。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江梦泽话落,无视墨昱的怒意,忽然冷哼一声,“快点儿走!我饿着呢!” “最好饿死你!”沐晨曦忽然收回视线,对江梦泽瞪了一眼,一转马缰,骏马让开车前,她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四蹄扬起,返回向城内而去。 墨昱见沐晨曦就这么走了,脸色发白,对车内急喊,“世子!” 容灏仿若未闻,并未出声。 骏马与马车错身而过,沐晨曦忽然无声笑了一下,似嘲似讽。 江梦泽邪魅地扯着嘴角看了一眼车厢,收回视线继续趴在沐晨曦身上闭上眼睛。他眼睛刚闭上,只觉身后一丝冰凉入骨的寒意袭来,他一惊,宝剑瞬间而至,已经直达他后心。他邪魅的笑意收起,面色微变,知道躲闪不过,便不再躲闪,一动不动地趴在沐晨曦肩上。 沐晨曦一惊,袖中的红颜锦瞬间飞出,堪堪在距离江梦泽后背心一寸之处缠住了从背后袭来的剑,她调转马头回身,没看见人,只看到车帘紧闭,墨昱睁大眼睛坐在车前。她微微皱眉看着被红颜锦缠住的宝剑。这柄宝剑极薄,仿佛像一片超薄的冰,剑身点点寒光,像是缀了雪花。 “我以为恢复记忆之后,这天下间除了黎天辰外无人让你能对我出手。原来我竟错了。”容灏忽然淡淡出声,“连一只阿猫阿狗都让你珍之视之,对我出手了吗?” 江梦泽闻言面色大怒,刚要开口,沐晨曦一摆手,拦住了江梦泽。江梦泽虽然不甘,但并未言语。而是死死地看着容灏的马车。 “红颜锦给你,可不是让你对我出手的!”容灏话落,被红颜锦缠住的宝剑被一股大力一袭,不见有多大力道,却是让那把宝剑挣脱了红颜锦,顷刻间飞回了车内。他又淡淡扬眉,漫不经心地道:“江梦泽吗?十大隐世世家江家目前寻找的继承人,即便没有武功,我也能杀了你。” 容灏话音未落,江梦泽宝剑瞬间出销。 “住手!”沐晨曦低喝,出手拦住江梦泽。 江梦泽收回视线恼怒地看着沐晨曦。 “别忘了我警告过你的话!”沐晨曦板下脸。 江梦泽瞬间宝剑入销。撇过头,不再看沐晨曦,亦不再看容灏的马车。 “容灏,江梦泽是我的家人!不同于沐府的家人!”沐晨曦看着容灏的马车清声道。 “哦?他是你的家人?那黎天辰是你什么人?”容灏似乎淡淡扬眉。 提起黎天辰,沐晨曦抿唇不语。黎天辰是她什么人她说不出来,家人不是,朋友不是,挚友不是,爱人不是,伙伴也不是。是一个界定在所有情感边缘又脱离所有情感之内的人。但是江梦泽是她家人。她很清楚!这一点从很早之前 她将他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那个比她长了几岁的男孩子遍体鳞伤经脉尽断,只剩下一口气之时,她从鬼门关救回了他的命,从那一刻起她就清楚,此生他是她的家人,他来照顾他! “不知道吗?”容灏挑眉,又问,“那我是你什么人?” “你就是你!”沐晨曦手中的红颜锦攥紧。 “好一个我就是我!也就是说如今我就成了和你没关系的人了,是吗?”容灏再次挑眉。语气微微嘲讽,“沐晨曦,我就知道是如此!” 沐晨曦清澈的眸光忽然一紧。 “墨昱!赶车!”容灏吩咐。 “世子……”墨昱坐在车前不动。 “墨昱,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你的位置是不是以后该让墨竹代替了?”容灏声音一沉。 墨昱面色一变,连忙挥起马鞭,停住的马车立即走了起来。他不明白世子是怎么想的,拼尽功力分开紫云大师和老道让沐小姐恢复记忆。如今人记忆恢复了,他却如此!沐小姐能回来找世子,世子不及时抓住。如今又有“墨红一动风云震”的江家继承人,从来不曾在世人面前露面,如今沐小姐恢复记忆后,首先就是接出了他。看沐小姐对他的维护又不同于辰王,若是真和沐小姐就这么断了,那世子岂不是…… “容灏!你我十六年……你非要将你变成不是你吗?或者将我变成不是我吗?”沐晨曦看着马车,手中的红颜锦再次飞出,顷刻间缠住了前面拉车的马头,拉车的宝马瞬间止步,再不能前行。她看着紧闭的车厢,紧紧抿了抿嘴角,声音极轻。 车中容灏不答话,沉默。 “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轻。我说的不是玩的!”沐晨曦忽然移开视线,抬头看天,此时天色微亮,冲破了黑夜黎明破出一丝曙光。可是她心底此时却不见黎明,昏暗一片,“可是你从来未曾相信过我!” 车中容灏的气息似乎变了一变。 “我失去记忆,这四个月重生。抛开记忆中的人和事儿,记不住所有人。黎天辰回来出现在我面前,也未曾让我记起一丝半点儿,却独独你让我开启了一个记忆的片段。那是心之本意。”沐晨曦继续看着天空,黎明清冷的风拂过她单薄的绫罗纱衣,她的身体忽然比此时的风还凉几分,“可是你呢?你用尽办法让我沉沦,可是自己却清醒地看着我沉沦。不是吗?这段感情你用尽筹谋和心机,可是你的心和感情在筹谋和心机手段中还剩下多少用来对我?” 车厢微微一颤,容灏的气息又变了一分。 “让我沉沦在你的怀抱。你要证明什么?证明你比所有人在我心目中都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吗?还是证明你比所有人都厉害,短短时间就让我对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陪着你一起疯?或者还是想证明我心中其实一直有你,不过从来不承认罢了!”沐晨曦忽然冷笑一声,“容灏,若是我说的这些都对,那么你成功了!” 车厢静寂,忽然没了声音。 “你拿自己的命和我开 玩笑吗?你如今又不吃药不理会伤口是想我如何?你用受重伤换我将失去的记忆找回来我该感谢你吗?或者是该谢的!毕竟你做到了黎天辰没有做到的。可是我为何要谢?”沐晨曦从天空收回视线,看向马车,目光清冷,一字一句地道:“告诉你,我是因为你,才失去了记忆!” 容灏忽然挑开车帘,看着沐晨曦。 “我为了给你我一个机会!”沐晨曦看着容灏,他如画的眉眼今日较之以往清透白皙异常,她看着他突然露面,神情没有半丝变化,“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会记忆。我愿意用我所有,包括如今被我视为家人的江梦泽和所有人来忘却前尘往事,换一个重生。我做好了此生不再记起的准备!” 容灏凝视着沐晨曦,眸光忽然一动不动。 “可是你呢?你自始至终只看到了我眼里装的人太多,从来不肯相信我能为你做到何种地步!既然如此!你不是你,还能是谁?”沐晨曦冷笑一声,忽然一松红颜锦,看着容灏冷漠且平静地道:“容灏,我们完了!” 容灏面色瞬间清透如明镜,如玉的手扣紧车壁,指尖清白一片。 红颜锦从沐晨曦手中飘出,轻飘飘挂在了马头上,她不再看容灏,一转马缰,双腿一夹马腹,停驻了的枣红骏马四蹄扬起,向城门而去。再未回头。 江梦泽坐在沐晨曦身后,手里揪着她一缕发丝忽然脱落。 一骑两人转眼间就进了城门。 墨昱木立当地,看着沐晨曦离开,又看看挂在马头上的红颜锦。他的脸惨白一片,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结果。沐小姐原来竟然是为了世子才……他白着脸看向容灏。 容灏眸光似乎凝住了一般,看着城门一动不动。本来就没有几分血色的薄唇此时已经全无血色。黎明清冷的风吹来,打到他露出的脸上身上,连发丝也凝定不动。 墨昱想着世子怕是未曾料到沐小姐是为了他才失去记忆的吧?谁能想到?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世子痴心这么多年算是对他最好的回报。可是他看了一眼挂在马头红颜锦,又觉得这种回报不如没有。他看向容灏半响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整个人似乎定住了一般,忍不住开口,“世子,我们回城吧!沐小姐对您如此,怎么可能真和您断了?” 容灏恍若未闻,依然一动不动。 “世子!”墨昱急了,跳下马车走过来想摇醒容灏。 墨昱还未碰到容灏的手,他忽然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落下帘幕,嗓音极哑地吩咐,“去军机大营!” “世子!”墨昱看着落下的帘幕,如今还去什么军机大营啊! “我说去军机大营!”容灏声音忽然一沉。 墨昱身子一颤,本来要掀起帘幕的手垂下,他看了一眼城门再无人进去也无人出来,他转身走回了车前,看着马头上挂着的红颜锦,低声询问,“世子,这红颜锦……” “拿进来!”容灏道。 第一百九十章 回忆往昔 墨昱想着世子怕是未曾料到沐小姐是为了他才失去记忆的吧?谁能想到?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世子痴心这么多年算是对他最好的回报。可是他看了一眼挂在马头红颜锦,又觉得这种回报不如没有。他看向容灏半响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整个人似乎定住了一般,忍不住开口,“世子,我们回城吧!沐小姐对您如此,怎么可能真和您断了?” 容灏恍若未闻,依然一动不动。 “世子!”墨昱急了,跳下马车走过来想摇醒容灏。 墨昱还未碰到容灏的手,他忽然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落下帘幕,嗓音极哑地吩咐,“去军机大营!” “世子!”墨昱看着落下的帘幕,如今还去什么军机大营啊! “我说去军机大营!”容灏声音忽然一沉。 墨昱身子一颤,本来要掀起帘幕的手垂下,他看了一眼城门再无人进去也无人出来,他转身走回了车前,看着马头上挂着的红颜锦,低声询问,“世子,这红颜锦……” “拿进来!”容灏道。 墨昱立即将缠绕在马头上的红颜锦挑开车帘递给容灏,容灏伸手接过。墨昱又看了一眼城门,暗暗叹息一声,坐回了车前,一挥马鞭,马车向军机大营而去。 车中,容灏靠着车壁而坐,如玉的手轻轻地抚着红颜锦。车中光线昏暗,对比下,他月牙白的锦袍如白雪,玉颜清透白皙异常,刚刚对江梦泽出手的宝剑此时静静里躺在他身侧,泛着点点冰光。他静静看着红颜锦,许久,低哑的声音轻若无声,“我怎知……” 话音未落,他闭上眼睛,车中恢复静寂。 清晨的阳光出来,打在马车上,通体漆黑的马车如蒙上一层暖暖的光色,可是似乎也照不化车中的温暖以及闭着眼睛的那个人。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入了军机大营。 沐晨曦纵马进城,奔了一段路,她忽然收住马缰,抿着唇看着前面的长街。如今天还未亮,街道上一个行人也无。只有巡逻一小队士兵走过,见到她都慌乱地避开路。 “原来这四个月没有收到你任何信息是因为你失忆了!”江梦泽此时已经不再趴在沐晨曦身上,目光随着她看着长街尽头。 沐晨曦沉默不语。 “居然是为了容灏失忆!”江梦泽语气不是以往的邪魅,听不出任何情绪。 沐晨曦依然沉默。 “我竟不知道这些年原来在你心目中最重的人是他!”江梦泽忽然冷哼一声,伸手一推沐晨曦,沐晨曦一个不稳,被他推下了马,他看着她怒道:“我们所有人都不及他,能让你说舍就舍了,既然如此,你恢复记忆做什么?” 沐晨曦双脚沾地,看着江梦泽。 江梦泽一句话落,不再看她,忽然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前蹄扬起,又踏地一声驻地不前,他照着马腹就踹了一脚,骏马承受不住疼痛, 撒开蹄子狂奔起来。直直通向长街尽头。 沐晨曦看着江梦泽扔下她骑马离开,直到消影,都没回头看她一眼,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她收回视线,忽然苦笑了一下。什么叫做得不偿失,大概就是如此! 从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那一刻看到自己变成了小小的婴儿,看到抱着她的古装绝美女子,看到坐在屋中的俊美却微显病态的男子和一个摸样俊秀的小男孩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看到一屋子穿着古装的丫鬟仆人,说着小姐少爷的话,她就清楚地知道她灵魂轮回重生了,而且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古代,并且带了前世的记忆。 那日她来不及惊异以及表露各种情绪就耐不住婴儿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睡了过去。 小男孩不来的时候,女子喜欢将她抱在怀里静静地看书,她便也陪着她安安静静看书。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但女子很聪明,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她居然会看书,她惊异了片刻,便对她柔声笑道:“我的曦儿真聪明!” 她想着不是她聪明,而是她有前世的记忆!但她那时不会说话,即便会说话,想必也不会说。只能让女子以为是天赋异禀了。 后来女子找了各种书翻给她看,遇到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还会耐心地讲解给她听。小男孩嫉妒地看着她,她就对他得意地笑。 半年后,她会试探地发出娘的音,女子抱着她欣喜不已。她也很欢喜! 小男孩让她喊“哥哥”,她偏偏不喊,他就用各种糖果诱惑她,她瞥都不瞥那些糖果一眼,小男孩急了,拿起一个糖果就塞进了她嘴里气嘟嘟地跑了,她吐不出糖果,憋得脸通红,女子吓坏了,将糖果费力从她嘴里掏出来,责令小男孩半年内不准再来玉兰苑。女子言出必行,第二天小男孩眼巴巴地趴在玉兰苑门外,却是玉兰苑各处都有人把守。果然半年没让他进来一步。 半年后的没几日,她的父亲终于来到了玉兰苑,将小小的她抱起来,可是她却感觉不到半丝亲情了,她想着大约是这半年时间将第一眼所见的亲情给磨没了吧!女子温柔含笑,不见半丝半年被冷落的不快,入夜,男人并未留宿,离开了玉兰苑。 后来男人时常来,却依然未留宿。 半年后,她一岁,小男孩解了禁跑进来,对女子保证,他再不给给妹妹吃糖果了,不喊哥哥也没关系,让娘别禁闭他了,女子笑着点头,说,“你长记性就好!妹妹是用来爱护的。”小男孩很郑重地点头。而她却清清楚楚喊了一声,“哥哥!”,小男孩高兴得抱起他来转了好几个圈。笑声连整个玉兰苑的花草都惊动了。 一年半后,她会剥葡萄给女子吃,女子看着她笑得慈爱。往往这个时候小男孩也张大嘴,她就给他也剥一颗,小男孩吃着葡萄的时候鼻子眼睛都是笑。她想着有娘亲还有哥哥真好。父亲要不要没关系。 可惜好景不长,快乐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在她两岁的时候,女子突然对她说要去离开。 女子走后,小男孩住进了玉兰苑,当真有个当哥哥的样子,每日学着女子的样子将她抱在怀 里给她念书听。那个时候他才五岁多而已。识得的字还没有她多,往往他一页字磕磕绊绊念完了,她已经睡着了。 女子并没有如她说的一般很快回来,再回来已经是半年后。可是却中了一种无解之毒。名曰:紫草。她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眼泪在眼圈打转。女子却没有疼痛之色,只是不舍地对她说,“娘亲本来想多陪你几年,如今却是不行了。不过没关系,你还有哥哥。” 她很想问,哥哥能代表娘亲吗?可是终究是没问!她没有能力挽救她的命。 女子撑着一口气给她下了凤凰劫,对她说,“曦儿,若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大难题,或者你将来不知道该怎么走路或者往哪里走路的时候,就催动功力!它……能帮助你……” 后来沐府搭设灵堂,她的父亲似乎留下了泪,那泪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泪! 娘亲过世后,她三岁生日之后,她进宫,见到了黎天辰…… 黎天辰很讨喜,事事依着她,所有皇子中她看了个遍,还是觉得黎天辰最顺眼。 这样一晃就到了五岁,老皇帝四十五大寿那日,容灏进了宫,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容王府的小世子长得真好,便一直盯着他看。而那个人一眼都没瞥她,正正经经规规矩矩颇有少年老成派头地坐在容王爷身边,她看了半响,觉得这个人真无趣,便不再看他,无聊地把玩手指。 老皇帝将她和虞琉璃的座位安排在一起,还笑言:“这两个小丫头文文静静,都有皇后的风范。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个都是她侄女呢!” 她心里咯噔一声。 老皇帝大笑。 她看着老皇帝的笑,忽然感觉心底寒了寒,嫁入皇室吗?不由露出一丝讽意,但很快就发觉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一个五岁的孩子,立即收敛了表情收回视线,却不想刚收回视线低下头便感觉一道目光落在她头上,她立即抬头,只见容灏正用那种嘲讽的目光看着她。当发现她眯着眼睛看去,他似乎愣了一下,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她想起娘亲在她一岁半时给她读黎殇史志时候告诉了她一个秘辛。那是关于荣王和贞婧皇后的。后来历代沐府女子都会爱上荣王府世子。当时娘亲摸着她的头道:“我的曦儿是值得世间最好的男子,容王府小世子……其实不错!” 她当时虽然听了,但过耳没过心。如今却突然就想了起来。她想着若是命运在她身上应验,那么她会爱上对面那个装模作样的小男孩,可是可能吗?她笑了笑,便不再理会于他。 宴席进行了一半之时,老皇帝忽然宣布借此机会分府。一在沐府旁,一在丞相府旁,一在虞王府旁。她忽然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果然,她清楚地看到老皇帝身边的大总管陆公公在给三人抓阄时做了手脚,黎天辰的府邸在沐旁,黎天泽的府邸在虞王府旁,而太子的府邸在丞相府旁。那一刻,她忽然看到了黎殇江山的下一代继承人和下一代皇后。 黎天泽和她是老皇帝的弃子!黎天辰和虞琉璃是老皇帝选定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情深奈何 突然之间,沐晨曦想到了那年和他有关的事情,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温润低浅。 沐晨曦一惊,猛地回头,只见容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晨起金色的阳光打在他如诗如画的玉颜上,他容颜清透,月牙白的锦袍似乎冰了一层霜雪,可是他整个人却是说不出的温润温暖。 沐晨曦看着容灏,眼眶忽然瞬间湿润。似乎几世轮回,暮然回首,那人就在她身后,太阳升起的地方,驻足等待,从未离去。她咬着唇瓣看着他,视线忽然朦胧不清。 有时候一个人清醒得时间太长,总想疯狂那么一回!以她的功力,根本没有人可以强迫她食用忘情草,那日,沐国公大寿那日,得知容灏会来沐府的消息,她在后院吞下了忘情草,为的就是给他和她一个机会。 沐晨曦蜷了蜷手心,眼角一滴清泪无声落下。 容灏忽然伸手,那一滴清泪落在了他手心,阳光照在他手心上,那滴泪晶莹剔透。他静静地看着那滴泪,如玉的手微微轻颤,似乎接不住。他如玉的手白皙清透,那一滴泪更透。 沐晨曦忽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不看容灏,转身就走。她还没挪动脚步,手臂就被容灏紧紧抓住,她刚要催动内力去甩,只听容灏声音暗哑地道:“我如今折损了一半功力,是抓不住你了,可是你确定你要甩开我吗?” 沐晨曦顿时住了手。 “以前一直想着有一天你会为我流泪,可是当看到你为我流泪,我的心却如此之疼,恨不得这一滴泪从没流出来过。”容灏摊开的手心忽然用力攥了攥,似乎这样便将那一滴泪顺着手心流进了他心里,他目光一直看着沐晨曦的脸,静静凝视。 沐晨曦唇瓣紧紧抿起,偏过头不看容灏。 “倾一世之功,换一世之情,可我想倾尽生命,换生生世世情。”容灏如玉的手松开,去轻抚沐晨曦的眉眼,低声暗哑地道:“沐晨曦,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魔咒?” 沐晨曦闻言“啪”地拍掉他的手,转过头看着他怒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对我到底下了什么魔咒?” 容灏的手被打掉,白玉的手背霎时一片红,他仿若未见,眸光凝定地看着沐晨曦的恼怒的小脸,须臾,他垂下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沐晨曦看着容灏被打红的手背,心微微一疼。爱一个人是不是舍不得他受半点儿疼痛?否则当时他强行运功分开普善大师和老道之时她的心为何都痛得麻木了?解除凤凰劫之时却是半丝也没感觉到疼?她看着容灏低低而笑,嗓音暗哑却愉悦,她忽然忍不住用力去捶向他胸口,可是手到他胸口一寸之处又猛地顿住,恼怒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竟然不知你心里一直有我。”容灏抬起头,看着停在他胸前的手,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忽 然一叹,“我知道天下事,却独独不知道你的心。” 沐晨曦冷哼一声,抬头看天。她的心曾经连自己都看不明白,否则又何必启动凤凰劫。 容灏忽然松开手,将沐晨曦紧紧抱在他怀里,她纤细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柔弱无骨,即便照了这么久的阳光,还是泛着丝丝凉意,他手臂收紧,一寸寸,声音低压,一声声轻唤,“沐晨曦,沐晨曦,沐晨曦……” 沐晨曦心中的昏暗忽然如潮水般的泄去,这一刻才感受了阳光温暖,面前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体温暖,他低压的嗓音仿佛轻柔的风在她耳边吹拂,一直吹进她心里。所有的委屈,气怒,不理解,冷情,背负,压力,全部在这一声声低唤里消失无形。多少人喊她小姐,小主,云沐姑娘,沐姐姐,曦儿,可是有谁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容灏连名带姓的喊她的名字。他口中吐出她的名字,让她从心里会触动那一根名叫情网的心弦,将她牢牢锁住。 黎天辰给了她五年时间,可是他可知她给了容灏十年…… “你那些话说得不全对,我是拉着你沉沦,但不是你自己,而且和我一起。我是用尽心机计谋手段谋略,让你陷入我怀里,但不是你自己陷入,是我陪着你一起陷入。你是重生,可是对我来说就是一场随时会醒的大梦,可是我想要那场大梦永远不醒。你一旦醒来,便不是我一个人的,沐晨曦,你可知我多么不愿意那场大梦醒来。但迫不得已,还必须要它醒来。”容灏停住轻唤,低声道:“我怕醒来,你便不再是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沐晨曦了。你眼中心中装的人何其之多?我能排到第几?” 沐晨曦身子忽然软了,任容灏抱在怀里,将她身体的全部重量都给他。 “你可知我每日看着你对我恼我怒我笑是何种心情?那种一梦十年,魂牵梦绕,终于来到了我的怀里。那些日子,眼看你就要离我而去,看着你用自己十年换我一年,我再也无法无视自己的心。不或许有一日我会心脉枯竭死去,但我任想占有你,将你变成我一个人的。我可以亲你,吻你,拥你,抱你,或者更近一步,将你娶进容王府,成为朝曦阁的女主人。如此这些,心一旦成魔,再净化不去,我怎么可能会想放手?”容灏手轻抚着沐晨曦秀发,手指将她发簪挑开,让五指在她三千青丝里丝丝缠绕,似乎三千青丝网住了他的心。 沐晨曦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师傅和紫云大师比拼内力,我承认我想让你即便恢复记忆也永远记住那一刻。即便恢复记忆后你会当成这两个月是一场笑话,会跟着黎天辰走,会投入黎天辰的怀里,你也会记住我。”容灏声音忽然极低极哑,“我就想你永远记住我,就想要你心疼,要你想起那一刻就疼得不能呼吸。我是想证明你心中有我。我就站在你身后,即便你恢复记忆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黎天辰,你也会想起身后的我……” 沐晨曦唇瓣再次紧抿。 “可是你一眼未曾看我……我就想着,有一场大梦,也算够了。这副身子的伤不治也罢!你若不管我死活,我还活着何意?有 一副好好的身子,你不在身边,我岂不是一样残败不堪?”容灏指尖细细地缠绕起沐晨曦一缕青丝,将他垂落在额前的一缕青丝缠绕在一起,继续道:“可是我心底竟然留了一丝希望,我想着即便是梦,但这四个月你是真的人,真的心,如何梦醒了就能将一切抹杀?我抹杀不了黎天辰和你视为重要的那些亲人,你又如何能抹杀掉我?” 沐晨曦继续沉默。 “可是再次见到你,你身后坐着江梦泽。我不是醋了,而是怕了……”容灏声音又是极低,似乎压抑着无数情绪从胸腹堆积许久才生生破喉而出,“我不敢见你,怕你对我说,容灏,我们就当做一场大梦吧!如今梦醒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那样的话,你叫我情何以堪?不如我送你一把宝剑,你将我杀了也罢!” 沐晨曦抿了抿唇,眼眶再次湿润。 “我们不是完了!对不对?你当时是气了对不对?气我不治伤,气我不见你,气我不理你。是不是?”容灏忽然放开沐晨曦,目光凝着她的目光,看着她微微湿润的眼眶,见她不语,他声音忽然极哑却极重地道:“沐晨曦,你若敢说不对,敢说不对,我就……” “你就如何?”沐晨曦忽然开口,声音也是微哑。 容灏忽然背转过身去,不看沐晨曦,低声道:“我能如何呢?我不会去死,不会去自杀,死的话岂不是更便宜了别人?可我也不能看着你和我形如陌路。” “那怎么办?”沐晨曦嘴角忽然勾起。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不能对我说不。”容灏背着身子道。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忽然转身就走。 容灏面色一变,瞬间就转过头抓住她手臂,目光紧紧地看着她,“难道你真要……我不准许!听到没?沐晨曦,我不准许!” 沐晨曦任他拽住手臂,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紧张慌乱无措的脸,曾几何时看到这般摸样的容灏。如何了断?如何再说完了?她瞪了他一眼,扬长音道:“听到了,容公子,你的声音很大,将我耳朵都震聋了。” 缘深奈何!情深奈何!就这样吧! 容灏一愣。 “走吧!我饿着呢!”沐晨曦反拉上容灏的手,拽着他举步就走。在这里耽搁这么许久,太阳都升起了,北城门两旁会聚了不少百姓,都睁大眼睛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们。再不走的话,他们免费在这里演戏,该被这些双眼睛烤着了。 容灏愣愣地跟着沐晨曦走了两步,才试探地问轻声问,“你说饿了?” “嗯!”沐晨曦点头,想着多久没吃东西了?可不是饿了吗? “我们去哪里?”容灏又问。 “醉香楼吧!”沐晨曦看了一眼前面的长街,醉香楼近些。 “嗯,我也饿了!”容灏垂下头。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那一年 沐晨曦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他垂着头,静静地,默默地跟着她,她收回视线,眸光染上一抹笑意。身边的男子与记忆中那个喜欢对她冷嘲热讽的小男孩身影重叠在一起。那一年她大怒之下将他推下水,后来虞黎昕一句话又将他救上来,给他做人工呼吸。可是哪里知道,她还没碰到他的唇,他却睁开眼睛,一脚就将虞黎昕踹进了鸳鸯池,在她怔楞的空挡,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了她。 那时候,他七岁,她五岁!两个孩子而已! 她大怒,对他拳打脚踢,两个人躺在地上就过起招来。可是他技高一筹,每每都压制住她。直到虞黎昕从水里自己爬上来,浑身湿透地对她质问,“小丫头,我好心告诉你,你将我踹下去做什么?” 她闻言大怒地住了手,一肚子怒气无法发泄,看着虞黎昕对她不满地皱眉,她掷开容灏,伸脚将虞黎昕又踹了下去。冤枉人也没这样的!既然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她,她不如坐实了踹人的举动。她就踹了,又怎么了? 不料容灏抹抹嘴,忽然对她嘲讽一笑,“原来黎氏的男人你一个也不喜欢,只喜欢我!” 她怒瞪着他,“谁说我喜欢你?” “那为何你刚刚想要亲我?”容灏挑眉,看着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将她因为湿漉漉下水救他而包裹着小小身体的曲线漫不经心地巡视一圈后,讽刺道:“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如此放荡。你这样的女人还想将来做黎氏的女人?可别贻笑大方了!” 沐晨曦勃然大怒,对他劈出一掌,“我那是为了救你!混蛋!” “是,你是看上我了,也喜欢上我了。否则为何我刚一进宫,你一直盯着我看?如今怕我掉水淹死了又费劲救上我,救上我之后趁我昏迷就要亲我。”容灏擒住她的手,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道:“味道不错!像是我院中的玉兰树。” 沐晨曦闻言险些背过气去。那是她的初吻。初吻能用玉兰花来形容吗?而且她才五岁,他才七岁,两个屁孩子,会初吻吗?他懂个屁!还葡萄……那一刻她死的心都有了。她死死地瞪着容灏,骂道:“你们家玉兰树长这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容灏扬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的嘴,须臾,他忽然慢悠悠地道:“哦,我知道了。我竟然错了,怎么可能是玉兰?这可是麻雀的嘴,是要飞上枝头变成皇后的!” 沐晨曦闻言险些吐血。 只听容灏又看着她的嘴道:“可是怎么办呢!被我给亲了。我以为你喜欢我,对我不由自主,我就也不由自主了。要不我娶了你?你如今被我污辱了清白,这飞上枝头怕是不能了。不如就进我容王府当朝曦阁的一只鸟吧!” “娶你个大头鬼!我就当时被狗啃了!谁乐意进你紫……”沐晨曦用力抹抹嘴,狠狠地看着容灏,一句话没说完,只见他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骤然一黑,如乌云吞并了日月,顷刻间就将她钳制在了身下,她大怒,刚要出掌,她身子忽然被她一个用 力扳到了上方,他躺在了她身下,她一愣。 只听他虚弱地道:“沐……沐小姐……你对我非礼……唔……”话音未落,他按着她头的手向下一拉,她的头垂下头,正吻住了他的唇。 沐晨曦脸上还没露出情绪,只听虞黎昕破水而出,爬上鸳鸯池站在他们身边睁大眼睛看着她,一副惊恐的摸样,颤颤抖抖地道:“沐晨曦,你……你竟然亲……亲他……” 沐晨曦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你好不知羞,你……你竟然……”虞黎昕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浑身湿透了,指着沐晨曦的手还在滴水,水打在鸳鸯池的池面上,可以听到噼里啪啦地响。 “虞……世子……救……”容灏忽然一松手,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沐晨曦禁锢的身子被解放,她看着容灏佯装昏死过去,恨得牙痒痒。忽然劈手照着他脸就打下。人家都说打人不打脸,可是遇到该打之人,再不打也就太窝囊了。她如今只想打废了他这张脸,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所以她下手毫不犹豫。 可是她手还没落下,虞黎昕忽然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对她怒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不是踢人下水,就是对人非礼,居然还动手打人?真是嚣张纨绔,欠调教!” “我就是嚣张纨绔,我就是欠调教!怎么了?有本事你来调教调教我?”沐晨曦怒极。什么事儿这是!她一个大人的灵魂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一番,真是阴沟里翻船,流年不利。这里居然还一个看不清形势的主,看不出他是装死?对虞黎昕不客气地道:“你长着眼睛是用来出气使的吗?” “本世子长着眼睛看得清楚明白,我今日就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有教养礼数的混丫头!”虞黎昕被激起怒火,对沐晨曦劈出一掌。 沐晨曦本来对容灏对她说了一通麻雀凤凰什么的一肚子气,如今再听虞黎昕如此说更是怒意汹涌。她冷哼一声,懒得再说话,迎上虞黎昕的掌风。 二人顷刻间便打了起来。 虽然小小年纪,但都练功,掌风呼啸,拳头砸得梆梆响。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他们的动静闹得太大,不多时便招来了侍卫和宫女太监一大群人。更有人去了大殿禀告给了老皇帝,老皇帝带着人匆匆而来,她和虞黎昕这才被分开。 分开后,她怒不可止,虞黎昕亦是脸色铁青。老皇帝问来由,她和虞黎昕都不说话,容灏慢悠悠地开口,“我在大殿待得胸口有些闷,便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不小心踩空了石子掉了下去,是沐小姐救上了我。虞世子爷以为是沐小姐推我下的水,所以他们就打起来了。” 沐晨曦和虞黎昕齐齐转头,这才发现容灏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看那姿势像是已经欣赏了半天好戏。沐晨曦瞪了他一眼,虞黎昕伸手指着他,他看了虞黎昕一眼,慢悠悠站起身,对她和虞黎昕一起鞠了一躬,“多谢沐小姐,多谢虞世子!” 虞黎昕想要说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活该!”沐晨曦对虞黎昕骂了一句,转身就走。容灏这个黑心的,她记住他了! “我果然活该!”她走了几步,只听虞黎昕也忽然吐出一句话,跟着她转身就走。 老皇帝和一众人被扔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二人。 从那以后,她、虞黎昕、容灏,三人对那件事三箴其口,谁也不说一个字。 沐晨曦想起那件事情,如今还想磨牙,那日虞黎昕去找她,和她提起那件事儿,半个字也没说自己被她踹下水,她想想又觉得好笑。当时他还未容灏打抱不平,后来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又笑什么?”容灏抬起头看着沐晨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也含着笑意。 “我笑怎么不掉水里淹死你!”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原来这人生下来就是黑心黑肺。那时候他才是个七岁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黑心? “你怎么会让我淹死呢!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容灏笑着道。 “喜欢你个大头鬼!我那时候就想着若是将你淹死了我不是得偿命?所以才打算救你的。”沐晨曦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回首满地心伤,说的就是她。五岁就丢了初吻,没见过这样的! “你那是救?救怎么不找太医?你亲我做什么?”容灏扬眉。 沐晨曦一时无语,停住脚步,她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件事,郑重地道:“那叫做人工呼吸!懂不懂?不懂别胡说!” 容灏摇摇头,“不懂。只知道你喜欢我,那时候从我进宫你眼睛就不离我身上,一直看着我,后来见我昏迷就趁机亲我。对我非礼……” 沐晨曦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道:“这里是大街上!” 容灏眨眨眼睛,那一双眸子笑意深深,轻轻拿开她的手,对她低声道:“我想吻你了,怎么办?” 沐晨曦脸一红,转头就走。她刚走两步,只听容灏低低笑了起来。她忽然回头,一把拽住他的手,足尖轻点,两个人的身子瞬间飞身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北城门附近聚集的人看着二人凭空消失,人人都一副懵懵不懂的神色。不明白大清早的容世子和沐小姐怎么出现在了大街上,但明白一点,就是容世子和沐小姐感情真好,他们抱在一起,是他们见过最美的一副风景。 百姓们聚在一起,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黎天辰站在背街一角,看着容灏和沐晨曦身影消失,凤目漆黑一片,他双手两侧有滴滴答答的血迹滴出,将他雪青色的衣袖染红,血滴在地面上,旧的血干枯,新的血又落下,将这一处地面染红,如两朵红色的曼陀罗在他两侧绽开,他身子一动不动,仿若未觉。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过于执念 黎天辰站在背街一角,看着容灏和沐晨曦身影消失,凤目漆黑一片,他双手两侧有滴滴答答的血迹滴出,将他雪青色的衣袖染红,血滴在地面上,旧的血干枯,新的血又落下,将这一处地面染红,如两朵红色的曼陀罗在他两侧绽开,他身子一动不动,仿若未觉。 “辰王!”虞黎昕忽然出现在黎天辰面前,看着他。 身前光线一暗,黎天辰收回视线,看着虞黎昕。 “她喜欢的人一直是容世子。如今恢复记忆,也是如此。师兄也明白了,放手吧!”虞黎昕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看着黎天辰的神色,眸光有些沉痛,有些不忍。 “放手?”黎天辰忽然一笑,面色苍白,眸光冷沉,“如何放?” 虞黎昕低声道:“将心放开,便是放手。” “将心放开?可能吗?”黎天辰看着虞黎昕,冷笑一声,“你不是也一直喜欢她?你喜欢了她几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做到放手?” “能!”虞黎昕点头。 “那是你!我不能!”黎天辰唇瓣抿出鲜红的血印,他不看虞黎昕,看着沐晨曦和容灏离开的方向道:“你可知道当年我在暗道听见了父皇和母妃的约定时第一个想法是什么?不是母妃用她的命答应父皇的条件。而是那一刻我竟然在想着若我为帝,她将是我一人的皇后。” 虞黎昕看着黎天辰,背着光的容颜有些白。 “所以,我当时没冲出去陪母妃一起死,就已经选择了她。你叫我何放手?”黎天辰挑眉,眉眼暗沉,“容灏阻我回京,用尽手段。否则她如何会不等我回京?如今他却得了她的心,想要娶她,嫁入容王府?他做梦!” “小丫头心之所依而已。否则容世子再手段用尽,也不可能让她……”虞黎昕眉头拧紧。 “她心之所依?”黎天辰目光绕过虞黎昕,看向东方天空,日头升起,阳光散出热烈,也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气,他冷声道:“可是她为何要来招惹我?为何要答应喜欢我?如今她有心之所依了,我的感情谁来赔付?难道让我这一生都看着她嫁入容王府,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容灏恩恩爱爱,为她铺床叠被,生儿育女,洗手作羹汤吗?不可能!” 虞黎昕忽然住了口。 “你若不帮我便罢,休要阻止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黎天辰绕过虞黎昕,抬步离开。 “她是沐晨曦!”虞黎昕看着黎天辰的背影提醒。 “就因为她是沐晨曦,所以,她只能是我的。这一生,即便不嫁我,也不能嫁给别人。”黎天辰脚步一顿,扔下一句话,再不多言,足尖轻点,向醉香楼而去。 虞黎昕脸色发白地看着黎天辰身影消失,半响,收回视线,看着地上的两片血迹,久久站在原地不动。他从来没期望自己能得她喜欢,能在她心里有一丝温暖就够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早就给了一个人,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就是能感觉得到。没有太多期望,如今得知那个人竟然是容灏,便也没有太多的难受。他明白,她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已经被人占了位置,如何再腾得出来?即便腾得出来,那 么该是怎样的疼?他不舍得她疼,所以不去争。 只要她好,他就会满足! 虞黎昕忽然笑了笑,用脚轻轻踩了踩地面上的土,将那两片血迹用土盖住。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没发现在他们身后北街一角的一座宅院房檐处隐着两个人。 这二人正是容灏和沐晨曦。沐晨曦拉着容灏本来向玉兰苑飞去,却在转过了一条街道后忽然转了个圈,悄无声息地又转了回来,绕到了背街一角的房檐暗处,隐了身形,看着站在原地的黎天辰。并且将虞黎昕和他的一段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沐晨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她未曾想到这却造成了他对她如此执着的后果。这种执着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儿。 “一大笔风流债,看你如何还!”容灏忽然哼了一声,语气有些郁郁。 沐晨曦皱眉,转头看向容灏,见他早先清透的白皙的容颜此时有了几分颜色,一双清泉的眸子正郁郁地看着她,她瞪了他一眼,“我最大的风流债就是你!你说如何还?” 容灏忽然笑了,手腕微微一用力,带着她飞身下了房檐,不等她看清院中的情形,他已经带着他进了房间,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他压在了房间内的大床上。 沐晨曦一阵头晕,恼道:“你做什么?这是人家的院子!” “放心!这不是人家的院子,这是我的院子。”容灏拂开沐晨曦小脸上的青丝,如玉的手轻轻勾起,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喃喃地道:“你欠我的风流债就如此还吧,至于你欠别人的,我来还。” 沐晨曦还要再说话,容灏的唇已经落下来,将她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沐晨曦瞪着容灏无语,怎么也想不到她带着他正巧落在了他院子的房檐上。都说狡兔三窟,他有几窟? “乖,闭上眼睛。”容灏看着沐晨曦柔声诱哄。 “我饿着呢!”沐晨曦睁大眼睛,因为离得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容灏清透白皙的面色和眼里细微的血丝。昨日一夜,他到底怎么折腾自己了?这个混蛋! “我也饿着呢!我先吃。”容灏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沐晨曦伸手推开容灏,红着脸愤愤地道:“怎么不让我先吃?” “唔,那我们一起吃。”容灏握住她的手,将她唇瓣重重吻住,不留一丝缝隙。 容灏并未再有动作,身子紧紧贴着沐晨曦的,须臾,如玉的手从她身上离开,一路流连来到她紧闭着眼睛的小脸,静静凝视着她,声音低哑,“沐晨曦,你看着我!” 沐晨曦睁开眼睛,触目是容灏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面映着她的容颜。 “我是谁?”容灏低声询问。 “容灏!”沐晨曦看着容灏的眸子,那双清泉般的眸子清澈不在,此时是如火似水又似云雾,但无论是什么颜色,瞳仁里面都清晰地映着她熏红的脸,她看着他在他眼中,一时间有些痴然。 “容灏是你的谁?”容灏又问。 沐晨曦想着容灏是她的谁呢!不是家人,不是敌人,不是朋友,不是伙伴,她眸光有一瞬间飘忽,轻声道:“生 命中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容灏声音忽然低了一分。 “重要到愿倾尽十六年的记忆,换你我一个机会。”沐晨曦想起沐国公大寿那天。她就是如此想的。兜兜转转,若即若离,多年牵扯,剪不断,理还乱。割舍不去,不如重生。若是永远恢复不了记忆,她也不悔。 “我愿意倾尽所有,倾尽生命,来换你生生世世情。你可信?”容灏声音又低了一分。 “信!”沐晨曦点头。 容灏眸光瞬间被云雾笼罩,低头,狠狠吻上沐晨曦的唇瓣,伸手将她拉向他。沐晨曦一惊,只听容灏道:“没有花烛,我今日也想洞房。” “不行!”沐晨曦惊醒,连忙拦住容灏。 容灏一双眸子已经染上黑色,抬眼看着她,“你不愿意?” “先把你这副破身子养好了再说!我怕你的伤势……”沐晨曦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此时才看清他胸前白玉的肌肤一大片青色,这样的青色可以断定内腹伤重成何等程度?还跟她发情,他想死是不是? “不会的。”容灏摇摇头,语气有一种压抑的温柔缠绵。 “我数一二三,你立即给我起来。要是不起来,以后别想真有洞房。”沐晨曦强迫自己硬下心,板着脸看着容灏。 容灏有些委屈地看着沐晨曦,低声道:“你真狠心……” “忍不住也忍着!你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忍到现在不治的?”沐晨曦用力推开他,容灏被推翻仰倒在她身边,她看也不看他,扯过衣服将自己利索地包裹住。 容灏看着沐晨曦,有些郁郁地道:“会死人的。” 沐晨曦当没听见,低着头红着脸穿戴。 “真的会死人的。”容灏又郁郁地道。 沐晨曦仿若未闻,受这么重的伤还运动岂不是更不好?紫云大师和老道当时何等的功力,可想而知他内腹此时估计糟粕不堪。再折腾的话,直接就废了!还混个屁。 “沐晨曦,你耳朵何时聋了?我说会死人的!”容灏又重复了一遍。 沐晨曦穿戴妥当,转头看着他,目光绕过他锦裳半解的身体,落在他如诗似画的脸上,他此时一脸郁郁。她红着脸斥了一句,“是会死人的!一个人全身虚脱,力竭而亡,就是你。还有一个人是饿死的,就是我。” 容灏郁郁散去,忽然笑了,“那正好生不同时,死能同时了。” “少没羞!快起来!”沐晨曦将他衣服往身上拢了拢,红着脸道:“饿着呢!” “我也饿!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女人!”容灏躺在床上不动,像是小孩子一般在闹脾气,“你给我脱的衣服,你负责给我穿。” “不管!”沐晨曦起身就要下床。 容灏伸手抱住她的腰,如玉的手攥住她,一双眸子火苗在窜,“管不管?” 沐晨曦瞪着容灏,哼了一声,打掉他的手,没好气地道:“管!” 容灏低笑。 沐晨曦白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拽起来,给他仔细穿戴。最后看着他那根被扯坏的玉带道,“不能用了,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家媳妇儿 ????“墨昱!给我取一条腰带来。”容灏对外面吩咐。 ????“是,世子!”墨昱立即应声,语气里说不出的轻快。 ????沐晨曦刚恢复了几分的脸色又染上红霞。 ????容灏凑近在沐晨曦脸颊轻轻一吻,“以后这种事情他会做得很多,先让他熟练熟练。” ????“没羞!”沐晨曦红着脸愤了一句,给他将身上所有衣扣都系上,忽然想起他是要去军机大营的,如今却和她在这里,问道:“你不是去军机大营了?怎么又返回来了?” ????“什么事情也不如你重要,军机大营又没你。”容灏伸手抱住沐晨曦。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沐晨曦推开他。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容灏无辜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懒得再问。爱去不去,反正也不是她的事儿! ????容灏低笑,温声道:“军机大营这两日所有士兵都被虞黎昕拉出来训练,已经训练了两日,此时一个个累得爬不起来了在呼呼大睡。我还视察什么?” ????沐晨曦想起她昨夜去军机大营时的确如此,前营一直在操练,除了巡逻士兵和看管后营房的铁老外,无人休息。虞黎昕熬得通红的眼圈和疲惫得不成样子,显然是一直没休息。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虞黎昕也算是一个识时务的!”容灏收起笑意,哼了一声。 ????“比你识时务!”沐晨曦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事。 ????容灏低笑,低头去吻沐晨曦唇瓣。沐晨曦伸手挡住,对他低声道:“墨昱来了!” ????果然她话落,墨昱声音在外面响起,“世子,您的腰带!” ????“扔进来!”容灏只能放开沐晨曦。他话落,窗子无声打开,腰带顺着窗子飞了进来,窗子又无声无息关上,他伸手接过腰带,对墨昱吩咐,“去吩咐将午膳端进房间来。” ????“是!”墨昱退了下去。 ????容灏将腰带塞进沐晨曦手里,沐晨曦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手臂环在他腰间,将腰带穿过他月牙白的锦袍轻轻扣上,又给她抚平了锦袍压褶的痕迹。做好一切,对她挑眉,“容公子,奴婢伺候的您还满意否?” ????容灏笑着点头,“甚好!” ????沐晨曦满意地跳下了床,敢说不好以后这事儿老娘打死都不做!她脚步轻快地走到窗前,伸手挑开帘幕,外面金色的阳光射进来,她打开窗户,一阵草药的香味扑鼻而来,只见满院种植着草药。都是珍奇品种,她回头看着容灏,“这里怎么是你的院子?” ????“当初我救了一位身患旧疾的老人,老人的儿子打仗死在了战场上,孤身一人,无所依傍,后来我给老人置办了这所院子。”容灏道:“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他有一门手艺极好。” ????“什么手艺?”沐晨曦问。 ????“老人会做阳春面。”容灏笑道。 ????“你和着就看上人家的 阳春面了才救的人家?”沐晨曦想着这个混蛋果然是无利不图。她就想着他还有这好心去救一位老人。 ????“我救他时不知道他会做阳春面。”容灏一叹,伸手揉揉额头,似乎十分苦恼,“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坏?” ????“你从来对我没做过好事!”沐晨曦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着院外。第一次见面才七岁就对五岁的她非礼的人,不是坏是什么?黑心黑肺没说错他。 ????“看来我以后要对你多做些好事儿,你才能对我改观。否则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被你影响,觉得我是坏人。”容灏从后面抱住沐晨曦纤细的身子,将头枕在她脖颈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叹道。 ????沐晨曦小脸又羞红,“你才几岁就想要孩子?豆芽子还没长齐呢!小豆芽也长不好。” ????“长得好!”容灏语气笃定,“我已及冠了,你也及笄了,我们已经成人了,可以要孩子了!” ????沐晨曦失语。她及笄才十六而已,他及冠才十八。这个令人忧伤的古代啊!她刚想说话,见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头佝偻着腰脚步蹒跚地向着房门走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她看向容灏,这老头已经有八十了吧?是他所说的老人? ????“他叫刘老,今年八十二。”容灏道。 ????沐晨曦唏嘘一声,见那老头端着两碗面颤颤巍巍地走来,随时就要摔倒的样子,她推开容灏想去迎接,容灏抱着她不动,低声道:“刘老别看年纪大,骨气最硬。只要是自己能干得动的活计从来不假手于人。你去了也无用,只会让他觉得你小瞧了他。” ????沐晨曦立即停住了脚步。 ????“这满院子的草药都是张老种植的,每日都给这些草药锄草驱虫。有一种草药连药老都种植不来,他却种植得很好。”容灏又低声道。 ????沐晨曦想着容灏手底下何时见过无能的人?八十老人也不能小看。 ????“公子,小老儿听说您来了,特意做了两碗阳春面给您送来。”这时张老走到门口,看着里面激动地道:“听说您将媳妇也带来了,我小老儿今日有眼福了,可以看看您的媳妇。我还以为这一辈子等我入骨也见不到您媳妇呢!” ????沐晨曦本来恢复几分的脸色又是一红。他想着这老头听谁说容灏的媳妇?难道墨昱? ????容灏轻笑,放开沐晨曦,对外面笑道:“是我想您老人家的阳春面味了,带媳妇过来吃一回。端进来吧!” ????沐晨曦红着脸瞪了容灏一眼,低叱道:“别乱叫!” ????“那叫什么?”容灏柔声问。 ????沐晨曦红着脸不语。 ????容灏笑看着她,欣赏她红如烟霞的小脸,早先欲求不满的郁郁在她红透的脸色中消散了去。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柔声道:“既然你注定是我的,那么我就要提前行驶权利。” ????沐晨曦耳朵传来的敏感让她身子一颤,她还是做不到容灏的厚脸皮!推开他,红着脸低声道:“别闹,人进来了!” ????容灏不舍地放开她。 ????“公子是好长时间没来了!”张老笑呵呵地端着阳春面走了进来,将阳春面先放在桌子上,佝偻的身子直起,睁大看着沐晨曦,看了半响赞道:“这姑娘真好!水灵灵的。公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有福气。” ????沐晨曦垂下头,头一次被一个老人夸得害羞。 ????“张老,我内腹受了些伤,你给我熬一碗药,你不用亲自送过来了,一会儿让墨昱端来就好。”容灏笑看着老人道。 ????“好,小老儿这就去。公子这副身子骨实在太差。要好好调养。将来才能生个大胖小子。”长老立即转头,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地走了下去。 ????“一定调养好!”容灏笑容绽开。 ????沐晨曦用胳膊肘子猛地撞了他一下腰,听到他闷哼一声,她才红着脸抬头,警告道:“我如今还姓沐呢!别败坏本姑娘名声。” ????“今日你险些就不姓沐了。”容灏目光在沐晨曦身上扫了一圈,有些幽幽地道。 ????“吃面!”沐晨曦红着脸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扑鼻一阵面香,她吃了一口,面条不软不硬,筋骨正好,她赞了一句,“果然做得好!。” ????容灏正向桌前走来,闻言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面。 ????“嗯!”沐晨曦认同地点点头。 ????“所以,以后想吃阳春面,找刘老给你做!”容灏又道。 ????“刘老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做一辈子。”沐晨曦低着头不抬起,不是她饿了,是这阳春面做得的确很好吃。不过张老都八十二了,能做几年? ????“刘老不能做一辈子我能!我知道某些人爱吃,所以,早就学会了。”容灏笑着道。 ????沐晨曦忽然抬眼去看容灏,见他含笑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垂下头,压制住心中的感动,哼道:“少用小恩小惠贿赂我。不管用。” ????“我没有贿赂你,想着你爱吃的东西将来我们的孩子都会爱吃。所以就学了。”容灏目光落在沐晨曦微微轻颤的睫毛上,笑意深了几分。 ????沐晨曦无语,感动霎时而飞。她不再说话,想着有一种人就是有这个本事,前一刻能让你感动得泪流满面,下一刻就想拿砖头拍死他。容灏就是这种人。 ????容灏见沐晨曦不再说话,也笑着吃面,不再说话。 ????墨昱端了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里盛着几盘菜,就见虽然桌子很大,能容纳下好几个人,但容灏和沐晨曦紧挨着坐在一起,两人吃面的动作一致,虽然没说话,但屋中缭绕着面香,两人中间安静静谧,虽然看不见情意流转,但让人觉得他们似乎一直就是如此生活。 ????沐晨曦见墨昱进来,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面。 ????墨昱轻轻将菜放下,转身走了下去。不多时,他又端了一碗药进来,放在容灏面前,容灏皱了皱眉,他看了沐晨曦一眼,见沐晨曦头也没抬,他又走了下去。走到门口,才忍不住开口道:“沐小姐,我家世子不爱喝药,您一定让他将药喝了。他往往喝一半倒一半。”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阴差阳错 “刘老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做一辈子。”沐晨曦低着头不抬起,不是她饿了,是这阳春面做得的确很好吃。不过张老都八十二了,能做几年? “刘老不能做一辈子我能!我知道某些人爱吃,所以,早就学会了。”容灏笑着道。 沐晨曦忽然抬眼去看容灏,见他含笑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垂下头,压制住心中的感动,哼道:“少用小恩小惠贿赂我。不管用。” “我没有贿赂你,想着你爱吃的东西将来我们的孩子都会爱吃。所以就学了。”容灏目光落在沐晨曦微微轻颤的睫毛上,笑意深了几分。 沐晨曦无语,感动霎时而飞。她不再说话,想着有一种人就是有这个本事,前一刻能让你感动得泪流满面,下一刻就想拿砖头拍死他。容灏就是这种人。 容灏见沐晨曦不再说话,也笑着吃面,不再说话。 墨昱端了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里盛着几盘菜,就见虽然桌子很大,能容纳下好几个人,但容灏和沐晨曦紧挨着坐在一起,两人吃面的动作一致,虽然没说话,但屋中缭绕着面香,两人中间安静静谧,虽然看不见情意流转,但让人觉得他们似乎一直就是如此生活。 沐晨曦见墨昱进来,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面。 墨昱轻轻将菜放下,转身走了下去。不多时,他又端了一碗药进来,放在容灏面前,容灏皱了皱眉,他看了沐晨曦一眼,见沐晨曦头也没抬,他又走了下去。走到门口,才忍不住开口道:“沐小姐,我家世子不爱喝药,您一定让他将药喝了。他往往喝一半倒一半。” “嗯,我知道。”沐晨曦点头,容灏喝一半倒一半的这个臭毛病她自然知道,那是容王爷和容王妃去的那五年,她眼见他遭的那一场大难,后来他缠绵病榻,每日要喝草药。有一日她偷偷溜进他府里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就发现他喝了一半药,将另一半药倒进了床前的花盆里。想起那一场大难,她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手中的筷子不自觉被她用力,“咔”的一声一碎两断。 容灏一怔,抬头看向沐晨曦,“怎么了?” 沐晨曦扔了手中断裂的筷子,重新拿起一双筷子道:“想起了一桩事!” 容灏看着她,“什么事儿?” “想起那年你中了毒后被人暗杀,我当时看到了暗杀你的那个人。”沐晨曦抿了抿唇,声音低暗。 容灏神色一动,手中的筷子不由攥紧,“那一日原来竟是你躲在了暗处使了动静?” “嗯!”沐晨曦点头,“我毕竟五岁,还是一个孩子。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便使了动静。他第二掌没打下便立即逃开了,但我也没有走出去,因为我知道那个人虽然走了,但一定会没走太远,在暗中窥视着动静,想看看是被谁察觉了。我一出去,必死无疑。” 容灏不说话,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看着眼前的阳春面忽然没了滋味。那一年,那个人,是容灏饱受十年的创伤的开始。那一年,也让她感受到了渺小和无能为力。 那是从眼睁睁看着娘亲离去后第二次无能为力。回去后她让人给容灏送去了一颗大还丹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练功,三日没出房门一步。她抬眼,见容灏看着她,她扔开筷子,伸手将脖颈上的项圈解下,轻轻在项圈的末端一按,项圈“啪”地弹开一个小缝,从里面掉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她将竹筒递给容灏,“这是那个人留下的,当时你那副样子,自保都难,何谈报仇,我就没将它交给你。” 容灏放下筷子,伸手接过竹筒,仔细地看着。 “你发现了什么吗?”沐晨曦看着他。 “这是子夏国的东西。”容灏道。 “不错!是子夏国用来施咒的木竹。我后来特意去了子夏国一趟,这种木竹寻常百姓不会用来施咒,用它的人只有子夏国王室。而且还是王嫡系一脉。”沐晨曦道。 “嗯!”容灏点点头。 “可是,你再看,你还发现了什么?”沐晨曦看着那支竹筒,又问。 “墨香。”容灏道。 沐晨曦深吸了一口气,“是墨香。你的鼻子果然灵敏。这种墨特别,你我都知道,是因为里面掺加了一种黑色的地根草。这种草只产在北疆,用来调制出的墨极好。但是这种草极少,每年产量不多,所以珍贵,调制出来的墨也是极贵,寻常百姓用不起。销往的是宫廷,成为皇帝御用。皇帝偶尔也会赏给大臣。” “嗯!”容灏点头。 “可是这种墨从来不出现在子夏国。子夏国王从来不让它进宫廷。只有一个原因,因为咒术怕除了紫草外的这种草。只要沾染了这种草,咒术便不会灵验了。”沐晨曦道。 “嗯!”容灏再次点头。 “当时那人黑衣蒙面,而且是夜晚,我躲在暗处,看不甚清。只知他武功极高。”沐晨曦低声道:“后来我暗中观察,去了一趟子夏国,又去了一趟北疆。但总是想不通一件事情。如今我终于想通了,也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了。” 容灏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沐晨曦询问。 容灏看着竹筒,眉眼昏暗,依然沉默。 沐晨曦不再说话。她虽然暗中查探,从未与他摊牌此事,但一直觉得以容灏的聪明,当时那人对他出手,他即便看不见他的脸,但总会有感觉的。何况他的鼻子如此灵敏。人的样貌、衣着、哪怕会缩骨功让身形改变,等等都可以改变,但独独改变不了的是气息。一个人的气息再怎么隐藏也会有迹可寻。 “若是早知道那日是你在暗处救了我,我怎么也不会等十年。”片刻,容灏放下竹筒,忽然对沐晨曦浅浅一笑。 沐晨曦一怔,什么意思。 “我定然一早就将你娶进容王府了。”容灏伸手抱住沐晨曦,“当时我就想着我要死了,这个小丫头将来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娶不到她了,真不甘心啊!” “那时候你才七岁!”沐晨曦心 中的难受忽然退去了几分,提醒他。 “七岁也不小了,当时我就怪自己长得太慢。”容灏低笑,轻吻了吻沐晨曦脸颊,似有些无奈地道:“后来想想我长得再快你不长得快也没用。所以就忍着吧!” 沐晨曦无语。 “后来我知道那颗大还丹竟然是你给我的,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恼恨?”容灏又道。 “我给你大还丹救了你的命。你还恼恨?”沐晨曦想着这人什么脑子。不都是知恩图报吗?到他这里怎么就变了? “自然是恼恨的!为何你不亲自给我?说成是别人给我的。这件事情你若不说。我一直都是不知道的。”容灏将沐晨曦的身子抱紧,语气不善地道:“我一直都以为你对别人都好,舍不得对我好,原来竟然不是。可是你做每一件对我好的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我如何知道你的心?你可知五年前得知你答应黎天辰说五年后喜欢他时我是什么心情?我险些就放弃了!” “你竟然知道那件事情?”沐晨曦一怔,“你也做了不少事情,也没告诉我不是?我们扯平了!” “嗯!当时我是追随着你们去的。你眼里心里只有他,自然发现不了我。”容灏低头,在沐晨曦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沐晨曦一疼,推开他,气道:“你能怪我发现不了你?你的武功比我的武功高!” “也是!”容灏一愣,随即点点头,“我那时候哪里记得什么武功!只知道你答应他说五年后喜欢他!我当时心很疼。后来我回去想想我那么一副残败的身子,又如何拥有你?所以,放弃吧!” 沐晨曦看着他。 “后来我用了一年时间,也放弃不了。想着怎么办呢!不如到时候拉着你跟我一起死?”容灏声音忽然极低,眸光有着回忆往昔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的无奈痛苦之色,“可是我又不忍。后来想想就那样看着你也好!你若是喜欢黎天辰,想嫁给黎天辰的话便嫁了吧!这一辈子我没有希望,只能想着下一辈子,下一辈子一定保护好这副身子!” 沐晨曦挑眉,“既然如此,那我失忆了,你为何又拉住我?” “你都失忆了,我再不出手,便不是我了。”容灏笑着道:“当时我在后院看见你迷迷糊糊地醒来想从那个小丫头嘴里套消息,满眼警惕。我就想着上天待我不薄,我若不抓住这次机会,便对不起上天的厚爱。哪怕是大梦一场,等醒来你弃我而去,我也甘愿。可我所中之毒又不允许我占有你,又哪里想到原来失忆是你为了我而心甘情愿的?” 沐晨曦撇开眼,不说话。 “吃面吧!刘老若是看到我们剩下一根面条也会不高兴的。”容灏放开沐晨曦笑道。 沐晨曦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墨昱的声音,急迫地道:“世子,宫中传来消息,辰王刚刚去宫中请旨了,请皇上给他和沐小姐赐婚。皇上答应了!这就要下圣旨了。” 容灏面色一变,沐晨曦一惊,二人齐齐站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齐进宫 沐晨曦一惊之后看向容灏。黎天辰去请旨赐婚?皇上居然答应了? 容灏微变的面色不过一瞬,看了沐晨曦一眼,温声对外询问,“此事可属实?” “回世子,属实无误!”墨昱急迫地点头。 容灏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桌面,似乎静静思量。 沐晨曦也定下心神,想着无论如何这一道圣旨不能让皇上发出去。她被赐婚给黎天辰就是被冠上了皇子妃的名头,她自然不想,想必容灏更不想。若是她和容灏在一起反了圣旨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是以目前沐府、荣王府两府以及依傍两府的人都要受到牵连,他们不是一个人。 “西山军机大营这两日操练得太狠,士兵们太累,疏于防范失了火也是正常。”容灏抬起头,偏头看向沐晨曦,笑问,“你说呢?” “嗯!”沐晨曦笑着点头。她也想到了西山军机大营,什么是皇上最看重的?是江山!守住他的江山的兵器就是军队。西山大营担负着守护京城重地的重要之职。皇上自然不会允许西山大营出事。这一招围魏救赵很好。 “墨昱,吩咐下去。将西山军机大营的粮库烧了吧!”容灏对外吩咐。 “是!”墨昱立即应声,话落不见容灏再吩咐,连忙问,“世子,皇上那里刻不容缓!我们就只烧军机大营的粮库吗?不着人去禀告皇上?属下怕……” “西山军机大营有皇上的眼线,第一时间会禀告回去。你只管吩咐下去就可以。要做到不留痕迹。”容灏拦住墨昱的话,吩咐道。 “是!”墨昱立即退了下去。 容灏重新坐下身,对沐晨曦柔声道:“吃面吧!” 沐晨曦哪里还有心情吃面,摇摇头,“不吃了!” “你看看窗外,八十二岁的老人家亲手做的面,你忍心不吃?”容灏向窗外瞥了一眼。 沐晨曦看向窗外,只见刘老不知何时在院中开始料理院中种植的那些草药。苍颜白发,八十老人,每一株草药都像是他的孩子,在悉心养护。她收回视线,重新坐下身子,拿起筷子吃面,到嘴的面条此时又觉得很香。 将一碗面吃静,沐晨曦放下筷子,看向容灏,见他早已经放下筷子,正看着面前的那一碗汤药皱眉,她瞥了他一眼,“快些喝,喝完我们进宫。” “你喂我!”容灏坐着不动。 “容公子,你该请一个保姆,我当保姆不够格!”沐晨曦白了容灏一眼。 “保姆是什么?”容灏不耻下问。 “丫鬟!”沐晨曦吐出两个字。 “原来是丫鬟,什么词到你口中出来都会新鲜一番。”容灏笑了笑,看着沐晨曦,柔声道:“谁也代替不了你的位置。你喂我,我才能喝得下。” 沐晨曦本不想理,以前只知道这个家伙毒嘴毒舌,黑心黑肺,从来不知道他若是好话哄起人来也是一箩筐。她好笑地端起药碗,放在他唇瓣,没好气地道:“喝吧!” 容灏皱着眉头张口。 沐晨曦看着他眉头皱紧,因为吞咽喉结 有规律地动作,喝药对他来说是最厌恶的事情,可是坐在这里还是如此优雅,她有些嫉妒地看着他。想着男人要这么美做什么?引人想犯罪! 容灏喝到一半住了口,对沐晨曦摇摇头。 “不喝了?”沐晨曦挑眉。 “不喝了!”容灏道。 “都喝了!一滴也不准剩下。”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这臭毛病必须得改改。这一碗药只闻到气味她就知道里面放了多少珍贵药材才熬成了这一碗。喝一半倒一半,简直浪费。 “好!”容灏很好说话地点点头。 沐晨曦看着他,见他果然乖觉地喝了起来,想着这么听她的话,还算有救!见他一滴也没剩的将一碗药都喝完,她刚想表扬一句,容灏忽然一推碗,将她抱住,俯身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顿时一阵苦味由他唇瓣传递到她唇瓣,霎时唇齿间都是苦的。 沐晨曦瞪着容灏,容灏皱着的眉头疏散开,加深这个吻。 直到沐晨曦气喘吁吁,容灏才放开她,意犹未尽地道:“以后每次我喝药你都要在身边,这样才不觉得苦了!” 沐晨曦满嘴苦味,苦到心里。天知道她也不爱喝药。她娇·喘着瞪着容灏,一时无语。 容灏看着沐晨曦,眉眼俱是深深的笑意。 “真不想认识你!”沐晨曦撇开脸。 容灏轻笑,伸手将她拉起来,柔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宫了!” 沐晨曦点点头,起身站了起来,刚站起来,脚一软,容灏立即伸手将她扶住,笑道:“今日我没有让你累到啊,怎么回事儿?” 沐晨曦红着脸瞪了容灏一眼,警告道:“下次喝药规矩些!” “好!”容灏点头,笑着牵了沐晨曦的手抬步向外走去。 二人出了房门,沐晨曦看向院子中的刘老,刚要说话,容灏对她低声道:“不用告辞了,刘老只喜欢我们来,不喜欢我们走。” 沐晨曦住了口,想着刘老真是一个有个性的老头!她点点头,看了一眼天色,拉着容灏足尖轻点,顷刻间上了房檐,她脚步不停,施展轻功向皇宫行去。 解除忘情草,恢复记忆后,她的武功高了一倍! “你如今武功比我高,一定要照顾好我。”容灏偏头对沐晨曦道。 沐晨曦看着前方,当没听见。 容灏伸手揉揉额头,一丝功力不使,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给沐晨曦,叹道:“妻子比丈夫武功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还是尽快恢复功力吧!” 沐晨曦依然当没听见,想着他倒是会提前行驶权利! “都是那可恶的老道!”容灏又叹息一声。 沐晨曦听他提起老道,偏头看向他,“他真是你师傅?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没听他说吗?教了我几招而已。教一招也是师傅。”容灏道。 “老道有名号吗?什么时候教的你?”沐晨曦询问。 “我也不知道他名号。大约就是十二年前吧!那时候我才五岁多,你才两岁多而已。还没出沐府的玉兰苑呢,哪里会知道我的事情?”容灏笑了笑。 沐晨曦心思一动,十二年前?她蹙了蹙眉,又问,“教你的是什么时候?老道这样的武功,和紫云大师齐名,应该有名号才对,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教我那年也是这样的一个夏天。”容灏浅浅道:“八十年前,紫云大师未出家时候江湖上称翻云掌孙云舟,当时和他形影不离的一个人称作情花剑萧雨。后来翻云掌出家,法号紫云,而情花剑在江湖独自游荡了一阵子,后来便失去了踪迹。普天之下无人知道他道号。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沐晨曦点点头她总感觉老道对她不仅仅是因为容灏的关系。虽然没对她说过几句话,但很是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就让她觉得亲近。 “你是否觉得我师傅和你有某种联系?”容灏询问。 “嗯!”沐晨曦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他那年出现在黎殇京城只逗留了一日。我正巧出府遇到了他。他大约是见我资质不错,一时手痒,给了我已经失传的天地真经,还教了我几招。”容灏笑道:“当时他可是没有悔意的,不知怎么的十几年不见如今见到我如此不待见我。” “估计是你小时候比较招人爱,如今不招人爱,招人恨了。”沐晨曦总结结论。 “我小时候很招人爱吗?”容灏挑眉,忽然恍然道:“哦,我忘了,你当时一直看着我,喜欢我的。” “不知羞!”沐晨曦愤了一句。 容灏轻笑。 “如今老道走了吧?”沐晨曦又问。她当时恢复记忆就离开了,一是不想面对当时的黎天辰和让她疼了个半死的容灏,一是想去西风崖下看看那些人。根本没想起去找老道探究这件事情。 “嗯,离开了,还带走了紫云大师!”容灏点头。 “那你可要小心这点了,小心日后他们二人联起手来对付你。”沐晨曦开玩笑道。 “不怕!有你顶着我呢!”容灏笑着道。 沐晨曦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速度顿时快了一倍。大约一炷香时间,二人来到宫门口,沐晨曦本来想带着容灏飞跃宫门而过。又想起他们进宫不能悄悄的进,怎么也要闹出一点儿动静让皇上知道的,于是拉着容灏飘身而落,在宫门口停住身形。 守门的御林军统领见二人来到,对身后一个小侍卫一摆手,那人立即向御书房跑了去。 沐晨曦看了那名御林军侍卫统领一眼,拉着容灏的手抬步迈进宫门。刚一进宫门,便迎头遇见黎天泽,黎天泽走得很急,险些撞到二人身上。他停住脚步,乍一看到二人似乎有些惊异,“容世子?沐小姐?” “柘王何事如此急迫?”容灏护住沐晨曦,轻轻拂袖,躲开黎天泽,保持三尺之距。 黎天泽看着二人,目光在容灏和沐晨曦身上流连了一圈,道:“是军机大营出了事情,父皇命我立即去军机大营查看!容世子不是应该在军机大营视察吗?怎么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圣旨 “柘王何事如此急迫?”容灏护住沐晨曦,轻轻拂袖,躲开黎天泽,保持三尺之距。 黎天泽看着二人,目光在容灏和沐晨曦身上流连了一圈,道:“是军机大营出了事情,父皇命我立即去军机大营查看!容世子不是应该在军机大营视察吗?怎么回来了?” “我是去了,军机大营的将领和士兵这两日一直昼夜不停在训练,很是疲惫,我想着改日再去,便回来了。”容灏淡淡道。 “那你知道军机大营出事儿了吗?”黎天泽又问,话落,又觉得问容灏这样的话等于废话。他如何能不知道?况且军机大营出事也太巧了。偏偏是黎天辰找父皇请旨赐婚,父皇答应要下圣旨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眼前这人动的手脚。若说容灏没在宫中父皇身边和军机大营安插眼线,他自然是不信的! “嗯,刚刚知道了!”容灏淡淡点头,叹道:“去年干旱,粮食的收成不好。今年的雨水也不是很勤,收成还很难说。如今军机大营出了这等事情,恐怕又要向百姓们增加赋税。实在令人忧心!” 沐晨曦抬眼望天,他就装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也是!所以父皇命我这就前去救粮,查看损失。据说发现的及时,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黎天泽看了沐晨曦一眼,对二人道。 “柘王快去吧!”容灏点点头。 黎天泽立即出了宫门,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向军机大营而去。 沐晨曦从天空收回视线,拉着容灏刚要足尖轻点,准备向御花园而去,只见从通往御书房的方向疾步走来一人,正是刘公公,刘公公一见到二人就扬声喊,“容世子,皇上知道您进宫了!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沐晨曦脚步一顿。 “奴才给容世子和沐小姐请安!”刘公公转眼间就来到了二人面前,匆匆对二人深施了一礼,对容灏道:“容世子,皇上有请!” 沐晨曦看向容灏,容灏看着刘公公,温声道:“刘公公,见你这么急,皇上可有急事?” “回容世子,西山军机大营出了事情,皇上得知您正好进宫,请您过去商议。”刘公公垂下头,恭敬地道。 “好!我这便过去!”容灏松开沐晨曦的手,对她柔声道:“你先去御花园等我!” 沐晨曦皱眉,不答容灏的话,对刘公公问,“刘公公,御书房如今都有何人?” “回沐小姐,如今御书房有很多人。虞王、夜尚书、沐国公等人都在呢。”刘公公立即回话。 沐晨曦点点头,既然都在,那么容灏即便折损了一半功力也没什么危险了,既然没叫她去,她懒得去皇上那个黄金屋。点点头,对容灏道:“好,你去吧!我去御花园那里逛逛。一会儿你要走的时候的时候派人去喊我一声就好!” “好!”容灏点头。 沐晨曦施展轻功向御花园走去,她身法极快,转眼间就消失了身影。 刘公公赞叹地看着沐晨曦,容灏笑了笑,抬步向御书房走去。 沐晨曦不出片刻就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门口只有守门的两个小太监,她飘身而落,那两个小太监吓一跳,刚要尖叫,一见是她,连忙请礼,“奴才给沐小姐请安!” 沐晨曦点点头,抬步向里面走去。一名小太监要快步向里面通报,她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那名小太监立即止住了脚步。 沐晨曦走到院中,便听到主殿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她一愣,虞琉璃怎么会在这里?她挑了挑眉,继续向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沐晨曦发现,原来在这里的,不止虞琉璃一人,还有皇后。 “参见皇后娘娘!”沐晨曦笑着走进内殿,一眼就见虞琉璃坐在皇后下首,腰板挺得笔直,桌前摆着茶点,茶水喝了一小半,看来来了有一会儿了。她对虞琉璃笑了笑,“原来琉璃郡主也在!” “沐小姐!”虞琉璃站起身,对沐晨曦见了一礼。 沐晨曦浅浅地对她还了一礼,虞琉璃一怔,从来没见过沐晨曦给谁还过礼,她看着沐晨曦。 虞琉璃一直怔怔地看着沐晨曦和皇后,此时惊醒过来,连忙恭敬地道:“沐小姐是真性情!琉璃无趣,是我比沐小姐差得远了才是!” “琉璃郡主谦虚了!”皇后笑着摇摇头,“论起来端庄温婉,如今这天圣上下也无人及得上你。否则容世子也不会从小就心仪你了!” 听到皇后的话,沐晨曦一脸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虞琉璃和容灏之间的关系,她可是一清二楚,她算是看清了,今日,虞琉璃和皇后是故意下了一个套,只不过,她们未免也太低估她和容灏的感情了吧。 提起容灏,虞琉璃脸色微微一白,又是一红,对皇后一礼,“太妃娘娘该礼佛了,琉璃前去侍候,明日再过来给娘娘请安,琉璃先告退了!” “好!”皇后笑着点点头,“孙嬷嬷,送送琉璃郡主!” “琉璃郡主请!”孙嬷嬷连忙挑开帘幕。 虞琉璃走后没多久,沐晨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她们走来。 “怎么了?”皇后见沐晨曦神色有异,出声询问。 “是辰王来了!”沐晨曦低声道。 “你不想见他?”皇后看着沐晨曦,见她不语,她压低声音道:“据说昨夜辰王找了你一夜。将皇上的一支隐卫都要去了。也没找到你,看来辰王对你……如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 沐晨曦想起早先听到他和虞黎昕的那一段对话,心情忽然沉重无比。黎天辰是她不想伤害的人!可是又注定不得不伤害的人!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臣女先出去一下。” “嗯!”皇后点点头,并未阻拦。 沐晨曦抬步走了出去,就见黎天辰正进了御花园,手中拿着一 个明黄的卷轴,她看到他手中的卷轴面色微微一变。那是圣旨! 黎天辰也看到了沐晨曦,停住脚步,站在宫门口看着她。 此时阳光正烈,金色的阳光普照整个御花园,将本来就华丽辉煌的荣华宫又踱上了一层金色。御花园的花草树木都在承受着阳光洗礼,花草树叶枝头金光闪闪。 沐晨曦看着黎天辰,目光从他手中的圣旨上移开,微变的面色不着痕迹地收回,静静看着他。当年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相见,他和蓝妃娘娘前来给皇后请安,她拉着他跑出了御花园。那年她三岁,如今她将近十五岁,大约十二年。他从一个俊秀的小男孩,变成了如今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当年对她言听计从的小男孩,如今变成了懂得自己要什么的男人。不,也许他从来就不是言听计从的,从来就懂得自己要什么,只不过是她悟错了他,五年前她就该明白。她收回视线,抬头看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她看着蔚蓝的天空,心刹那澄如明镜。 她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那个人是容灏! 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黑心,她恢复记忆后还一直对她黑心的男人!可是她偏偏被他的黑心圈在了他的牢笼里,甘愿为他画地为牢,心里再不装别人!也装不进别人! 黎天辰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沐晨曦,俊逸的容颜掩在门匾投射的阴影里,表情虚幻莫测了片刻,忽然抬步向她走来。他脚步微重,一步一步踩在荣华宫金砖铺就的路面上,路面发出难以承受的细微声响,在静寂的荣华宫里尤为清晰。 沐晨曦忽然笑了笑,从天空收回视线,看向向她走来的黎天辰。 黎天辰来到沐晨曦近前,停住脚步,将他手中的黄色卷轴打开,不看沐晨曦,沉声开口,“沐晨曦接旨!” 沐晨曦站在不动,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沐晨曦接旨!”黎天辰又沉声说了一遍。 沐晨曦依然站着不动。 “沐晨曦,你想抗旨吗?”黎天辰抬头看着沐晨曦,眸光微沉。 “黎天辰,你拿一张空白的圣旨想让我接什么?”沐晨曦对黎天辰挑眉。 “空白的圣旨上可以写很多内容!”黎天辰忽然将圣旨摊开,果然见圣旨上一片空白,他伸手指着空白的地方,沉声道:“这里可以写将你赐给我为皇子妃!” 沐晨曦忽然轻笑,须臾,她收了笑意,看着黎天辰认真地道:“黎天辰,你该明白,我心里喜欢的人真的是容灏。” “那我是什么?是你这么些年的玩偶吗?”黎天辰挑眉。 沐晨曦不答他的话,继续道:“以前我一直躲避他,只是我太过清醒理智,知道我一旦喜欢他或者说爱上他会代表着什么。所以,我将我的感情控制在理智之内,深埋。可是有朝一日我突然发现,我将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埋得太深,也积压的太多,再也盛不下,溢出来的时候,我才醒悟,才正视,才不得不被迫将这种感情搬上台面。”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想抗旨吗? 沐晨曦忽然笑了笑,从天空收回视线,看向向她走来的黎天辰。 黎天辰来到沐晨曦近前,停住脚步,将他手中的黄色卷轴打开,不看沐晨曦,沉声开口,“沐晨曦接旨!” 沐晨曦站在不动,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沐晨曦接旨!”黎天辰又沉声说了一遍。 沐晨曦依然站着不动。 “沐晨曦,你想抗旨吗?”黎天辰抬头看着沐晨曦,眸光微沉。 “黎天辰,你拿一张空白的圣旨想让我接什么?”沐晨曦对黎天辰挑眉。 “空白的圣旨上可以写很多内容!”黎天辰忽然将圣旨摊开,果然见圣旨上一片空白,他伸手指着空白的地方,沉声道:“这里可以写将你赐给我为皇子妃!” 沐晨曦忽然轻笑,须臾,她收了笑意,看着黎天辰认真地道:“黎天辰,你该明白,我心里喜欢的人真的是容灏。” “那我是什么?是你这么些年的玩偶吗?”黎天辰挑眉。 沐晨曦不答他的话,继续道:“以前我一直躲避他,只是我太过清醒理智,知道我一旦喜欢他或者说爱上他会代表着什么。所以,我将我的感情控制在理智之内,深埋。可是有朝一日我突然发现,我将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埋得太深,也积压的太多,再也盛不下,溢出来的时候,我才醒悟,才正视,才不得不被迫将这种感情搬上台面。” 黎天辰不再开口,死死地看着沐晨曦。 “我启动了忘情草,想要给他和我一个机会。可是你可知,这个机会是我和他的,但同时也是你和我的。我启动忘情草前一日,对他一言未说,我却给你去了书信,让你不要离开京城。”沐晨曦对上黎天辰的目光,虽然是笑着,但语气忧伤,“若是但分有一种可能,我最不愿意爱上的人就是容灏。我最愿意喜欢上的人是你。可是怎么说呢!我们终究是缘深情浅。” “缘深情浅?”黎天辰冷笑一声,“曦儿,是他将我调离京城,又阻止我回京!是他用尽心机智谋手段,才在你失忆这段时间又对他不一样的。否则我若回京,你自然对我不一样。” “可是你没回来不是吗?”沐晨曦挑眉,看着黎天辰,“天辰,我从小就认识你,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最清楚。你自认为我在你心中很重要,重要到不能失去我,可是实际上呢?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自然是!”黎天辰毫不犹豫。 “你再好好想想,用心想想。”沐晨曦看着他,轻声道:“真的是这样吗?” “不用想,自然是!我都可以为你成全母妃的选择,为你甘愿大不孝。曦儿,你在我心中如何重要我清楚的很。”黎天辰眉眼坚定。 “错了!我曾经也认为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是事实永远胜于雄辩。我在你心中,其实没有皇位重要,没有你辛苦打下的权利重要,甚至没有你手中的那支皇室隐卫重要。”沐晨曦笑了一声。 “曦儿,我没想到你对我如此不信任?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居然还怀疑我对你的心?只是因为你如今被容灏蒙蔽了心,便想抹杀我? ”黎天辰沉着脸看着沐晨曦。 “我不是对你不信任,实则是太了解你。”沐晨曦忽然长叹一声,心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缠绕,又有某种东西在化开,须臾,她继续道:“容灏的确用了心机智谋手段,甚至是背后玩了阴的,但是你为何会中了圈套?因为你舍不得权利,舍不得辛苦打下被你揽在怀里的权利。你太相信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甚至是自信过了头,以为你先收拾了权利被容灏弄乱的摊子回来我还依然会等你。只是不成想,你晚了四个月,对于容灏来说就是机会。” “这能说明什么?曦儿,权利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一起辛苦得到的。容灏令人在权利作乱,我阻住了他有什么不对?难道你想我回来空手而归?这些年付出毁于一旦?”黎天辰忽然有些激动,语气高扬,有些激烈。 “你既然了解我,你当该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吧!”沐晨曦看着黎天辰,语气平静,“我想要的无非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向往大千世界,天雪山的雪,栖霞山的日出,九环山的松柏苍翠,云雾山的云雾迷宫,子夏,灵山,南疆,西延……我不是甘于被圈在宫廷让谁金屋藏娇的鸟。权利的那些势力,甚至整个权利,对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而已。你看重的东西,我不看重。” “我保住整个权利,我强大了,你才能在我的羽翼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黎天辰沉重地看着沐晨曦,“曦儿,你不过是在找借口而已,在找一个脱离我的借口。” “就算我是找借口吧!”沐晨曦浅浅的笑容变成嘲讽,“可是黎天辰,我从来不曾轻易让你回京,让你回京,我必定是出了事情。可是你被权利绊住了脚,你不是不能回来,而是不愿放弃权利而空手回来。你想过没有,我若是死了,你即便再强大,即便拥有整个权利,可是我已经是一培黄土,如何还能在你的羽翼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你怎么可能会死?”黎天辰面色一白。 “是啊!在你的眼里,我从来就是无所不能的。如何会死?我失去记忆,若那日没有容灏出手,我定然会住进刑部大牢。死不了,但受些苦难是一定的。”沐晨曦笑容冷嘲,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别人,她看着黎天辰,一字一句地道:“黎天辰,我也是人!” 黎天辰身子一震。 “是啊!我不会死!不过会失忆而已,对你来说,我失忆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我只要还有一口气活着,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该给你留着对不对?一直留着到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沐晨曦轻笑,“我与你相识十几年,提遍了黎殇京城甚至天下你我所认识的人,却从来不提容灏,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吗?这些年你一心想将权利纳入怀中,我在你心中真有多少的分量?是不是微乎其微到你需要的我的时候,我会立即出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你不会对关于我的事情探究半分?你就那么肯定我沐晨曦生来就是该对你黎天辰付出的吗?” 黎天辰面色一白。 “或许你会说,容灏大病多年,不出府门一步,是一个无关紧要不值得我一提的人。可是他真的不值得我一提吗?或者说是你早就发现了不寻常,却是无暇顾及于我?装作不知道?若是这样,黎天辰,你还能毫不犹豫地说我在你心中很重要吗?”沐晨曦扬眉。 黎天辰白着脸抿唇不语。 “其实,你可知道,我在十年前就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对你即便是倾心帮助,但也从未动过心思。”沐晨曦忽然转了话题道。 “十年前?”黎天辰看着沐晨曦,眯起眼睛。 “对,十年前!”沐晨曦点头,淡淡道:“十年前是我暗中动手将皇上本来安排你在丞相府的府邸换到了沐府府旁边,将黎天泽的府邸与你的府邸做了调换。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皇上选中的下一代继承人是你,而下一代的皇后是虞琉璃。” 黎天辰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微微扬眉,“怎么?你不相信吗?可是这就是真的!” 黎天辰收起惊异,不出声。 “你的资质是所有皇子中最好的,是璞玉,无论是小还是大,总会在众多的玉中绽放最耀眼的光华。皇上是何等人?如何不知道他的儿子们谁最好?如若不是一些事,黎天泽将做太子做得津津有味,不是他命不好,不是他不够听皇上的话,不是他不循规蹈矩,不是他不谨守太子本分。只怪他资质不好,即便做得再好,也是不行。”沐晨曦忽然看向御花园门口,面色平静地继续道:“我即便再好,我是沐国府嫡女,这一个身份,就注定我也不行。所以,我当时就知道,我和黎天泽是弃子。” 黎天辰薄唇紧紧抿起。 “那个时候开始,我想活命,就必须要给自己一把保护san,皇上等你长大,等将你磨练成人够资格接替他皇位,这期间需要时间。所以黎天泽将受皇上宠爱,所以,他就是我的保hu伞,他越厌恶我,越和我意,让京城甚至天下所有人都看好戏,也包括皇上。他看得津津有味,才会认为我成不了大器,不会影响他的筹谋。只是他料错了一点,不成想我与他最看重的儿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相识这么多年。”沐晨曦忽然笑了,继续道:“虽然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排除有朝一日这种不可能也许会变成可能!但是真正让我觉得我们不可能的是五年前。” “五年前?”黎天辰看着沐晨曦,袖中的拳头忽然攥紧。 “是五年前。”沐晨曦点头,淡淡道:“五年前你我在暗道看到了那一幕,你的选择,让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再没有比那一刻更清楚地知道了。” “为何?”黎天辰紧紧盯着沐晨曦,“因为我冷血无情,没有冲出去阻止?看着母妃和整个蓝氏母族为我而死吗?你便觉得我冷血没有心?对我失望?” “那是蓝妃自己的选择,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的期望,自然希望他登临高峰。这个不能算是原因。只是我知道你不是被迫无奈走被蓝妃安排的道路,而是你心里其实一直是想要那个位置。无关于蓝妃。蓝妃答不答应,你都想要。”沐晨曦摇摇头道。 “是,你没说错。我是想要那个位置。我无非是想有朝一日我登基为帝,你是我的皇后而已。”黎天辰看着沐晨曦,“我一直想要的是你!哪怕弃母妃于不顾!” “黎天辰,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你想要的是皇权。我不过是你要皇权路上的一个重要的点缀而已。这些年你心里难道就不明白皇上有多想废了沐府,废了我?我们是不可能的。”沐晨曦摇摇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卸下伪装 “怎么就不可能!只要我强大了,我想要你,父皇也奈何不得!我一心喜欢你,让容王府再繁荣百年又如何?”黎天辰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你无非是为自己离开我找借口而已。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对你的心我清楚的很,不用你摊开揉碎的拿出来伤我!容灏是对你很好,我未必就比他差了!” 沐晨曦忽然住了口,她发现她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啪啪啪”,这时御花园门口忽然响起三声掌声,黎天辰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黎天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凤目积聚着怒火,他眼睛眯了眯,俊颜恢复颜色,淡漠地看着他。 “七弟和沐小姐这一番言论真是精彩!今日本来给母后请安,不想却是得到了这意外的收获!”黎天泽抬步向黎天辰走来,语气似乎压抑着什么从胸腹而出,冷笑道:“七弟这是想要江山美人全部揽入怀?鱼与熊掌兼得了?我竟不知道我这些年居然是父皇为七弟铺路的炼金石和跳板!” 他不是应该去军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沐晨曦诧异片刻。 黎天辰不语,目光淡淡地看着黎天泽。 沐晨曦瞥了黎天泽一眼,目光看向墙角的那株紫竹。黎天泽来的时候她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黎天辰被她的话语乱了心神没发现而已。 “父皇倒是疼七弟疼得很,居然给了七弟一张空白的圣旨随意填写!”黎天泽看着黎天辰手中的圣旨,冷笑道:“七弟想写什么?想要沐小姐嫁给你做皇子妃?” 黎天泽沉默不语。 “七弟可要想好了!沐小姐喜欢的是容世子,她和容世子的事情如今天下皆知。你横空插一脚的后果是不是你承受得起的!”黎天泽又道。 “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起的事儿?”黎天辰眉梢扬起,语气淡漠,“母妃被赐死,母族被连根拔起,暗杀不断。不敢说这天塌下来我能顶得住,但这区区一道圣旨,我还是顶得住的。” “原来七弟这般有自信!那好,本王今日就做个旁证,七弟宣旨吧!如今这里无人旁听,免得七弟宣了这道空白圣旨沐小姐不承认的话,无人会相信。”黎天泽沉沉一笑,袖手向旁边一站道。 黎天辰不理会黎天泽,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不再看他,而是依然看着墙角那株紫竹,想着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她都说了。那些话她本来不打算说,但是若不剥开这层外衣,黎天辰永远不明白,只觉得是她负了他。今日若是他真下这道空白圣旨,那么她和他那多年的倾心相助之情就全完了!她若真狠得下心,那么她也狠得下心。 “曦儿,若是我下了这道圣旨,你会如何?”黎天辰也顺着沐晨曦的目光看向紫竹林,眸光阴沉。 “我会毁了它!”沐晨曦道。 “你敢?”黎天辰忽然转头看着沐晨曦,眯起眼睛,沉声道:“父皇给我这道 圣旨,我可以任意填写,只要填写,就是圣旨。你可知道毁了圣旨是何罪?” “你敢对我下圣旨,我就敢毁了圣旨。”沐晨曦一直看着紫竹,声音清澈。 “曦儿,你为何逼我?”黎天辰忽然走近一步,站在沐晨曦一尺之距,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沐晨曦面前的阳光。周身阴云笼罩,气息冰冷。 “黎天辰,是你逼我。”沐晨曦轻叹一声,“难道你非要将我们自小的友情,多年的扶持相助抹杀得一干二净吗?我喜欢容灏是真心的,不仅仅是喜欢,是爱。我愿意倾尽我十六年的记忆以及牵连的所有人和事儿只换取我和他的一个机会。我若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何必等这么多年?你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是你答应五年后喜欢我的?如今一句不喜欢就算了吗?”黎天辰忽然将圣旨“啪”的一声合上。怒道。 “我是答应了你,但是喜欢不等于爱。”沐晨曦淡淡道。 “好一个喜欢不等于爱!”黎天辰忽然猛地一挥手,一阵疾风向着御花园角落里的那株紫竹飘去。 沐晨曦站着没动,她记得容灏说过,那株紫竹经历了百年,也该毁了! “七弟!这一株紫竹可是母后心爱之物,你若给毁了,母后会大发雷霆的!”黎天辰瞬间出手拦住黎天辰。但他的手刚刚伸出,便被黎天辰疾劲的气息打开,他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即便黎天辰受了老道两脚负了伤,但黎天泽依然不是他对手。角落里那株紫竹瞬间被疾风包裹,从竹竿的顶端一寸寸变黑,不出片刻,整个竹竿到根部都是黑的。一阵风出来,那株紫竹林瞬间变成了粉末,随风刮出了御花园。 “黎天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了本宫最爱的紫竹!”皇后推开门冲了出来,面色威仪薄怒地看着黎天辰,怒喝了一声。 黎天辰撤回手,缓缓回身,面无表情地对皇后一礼,“母后息怒,儿臣看那株紫竹实在太过苍老了,有损御花园的风景。明日儿臣命人给母后新种植一棵。” 皇后怒看着他不说话。 黎天辰看向沐晨曦,一直沉着的脸一改,忽然一笑,声音和暖,“曦儿,这道圣旨我先留着。总有一日,你会对我心甘情愿的。或者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接这道圣旨的!” 沐晨曦不说话,抿唇看着他。 “父皇说母后最近身体不好,需要休养,你也就不必再住在宫中了!从今日起,回府居住。依然是由我教导。对了,父皇说琉璃郡主如今在宫中,让你好好学学琉璃郡主。”黎天辰话落,见沐晨曦面无表情,他对皇后施了一个告退礼,“今日打扰母后了!儿臣告退!” 皇后沉着脸依然不语。 黎天辰不以为意,缓缓转过身,举步出了御花园,再未回头。他手中明黄的卷轴泛着黄色金光,昭 示皇权的圣旨就在他手中那么随意拿着。 黎天泽脸色阴沉地看着黎天辰离开,袖中的拳头攥紧,却是再未发一言。 沐晨曦见黎天辰出了御花园,收回视线,对皇后道:“皇后娘娘,那株紫竹经历了百年风雨,毁了也就毁了,代表不了什么!” 皇后闭上了眼,但沐晨曦看到了她眼中的悲伤。 “柘王不是应该在军营吗?怎么会有空过来御花园。”很快,皇后便恢复了自己的心情。 “儿臣本来是在府中闭门思过的,昨日听闻说母后身体不适,又闻母后在御花园,便和父皇请了旨,父皇恩准了,我就过来看看母后。我先去了父皇的御书房,正好赶上七弟请旨,后来西山军机大营出了事情,便耽搁了片刻。否则早就过来看母后了!”黎天泽收起阴沉的脸色,对皇后恭敬地道。 “嗯!”皇后点点头,“本宫无事!你不用惦念。” “只要母后无事,儿臣就宽心了!”黎天泽看了沐晨曦一眼,“那儿臣告退了!” “去吧!”皇后摆摆手。 黎天泽行了个告退礼后,转身缓步出了御花园。 “沐小姐今日和辰王所说一番话,倒是颇有志气。”他们走后,便只剩皇后和沐晨曦了。 沐晨曦笑而不语,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有些搞不太明白皇后的心思。失忆后,第一次见皇后时,是她那次大寿那次。那一次,她只觉得皇后娘娘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她有些诧异一个这般的人是怎么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的,但是她并未发觉她的不对之处。而恢复记忆之后,以及今日所见,她突然发现,皇后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她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在皇宫这么多年,她一直伪装的很好,甚至差点连她也骗过去了。 只是,她伪装了这么多年,今日却为何要故意在她面前卸下她的伪装呢。 “沐小姐不必如此警惕,本宫并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抒发一下本宫的看法罢了。”皇后看出沐晨曦的警惕,继续道,“这么多年,本宫倒也是第一次见辰王对一件事一个人如此执着。不过,这执着在沐小姐看来似乎却是一种烦恼。” “皇后娘娘多虑了。”沐晨曦开口道,她越来越觉得奇怪,皇后今日怎么会对她说这些话呢。 “本宫只是想提醒你。皇上对辰王的看重,想必沐小姐也心知肚明,在辰王这件事上,沐小姐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好。即便辰王对你百般疼爱,但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一个重感情的男人。有的男人,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要毁了它。”说到这里,皇后闭上了双眼,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沐晨曦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或许她所经历的这些事,今日刺激到了皇后,让她想到了些过往的事情吧。她曾听说过,现在的皇后并没有身份地位,似乎只是商人之女罢了,只不过皇上一眼便瞧上了她,不顾满朝百官的反对而立她为后。 第二百章 遇刺 “皇后娘娘放心,此事臣女自会处理好的。”沐晨曦不知该说些什么。 “也好!我吩咐人备车送你回府吧!”皇后点点头。 “不用!如今容灏的马车应该是等在宫门口了,我坐他的车回去!”沐晨曦抬步向宫外走去。 沐晨曦出了御花园,对一个守门的小太监吩咐,“一会儿若是容世子来或者是他派人来传话,去宫门口马车里等着他。” 那小太监立即应声。 沐晨曦抬步向宫门口走去。想着不知道老皇帝想干什么,居然让虞琉璃替了她。怎么可能?她冷笑了一声,不管老皇帝想要如何,她和容灏不怕就是了。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宫门口,沐晨曦看到了容灏的马车停住那里,车前没有墨昱,她举步走过去,刚要伸手挑开车帘,忽觉一道森寒的杀气透过帘幕向她袭来,她面色一变,瞬间向后退去,她退得快,但那道森寒的杀气也不慢,顷刻间便贴近了她心口。 一黑衣蒙面老者从车厢内破出,显然武功极高。 沐晨曦身后是宫墙,急后退,转眼间身子便贴住了墙壁,宝剑已经直抵她胸口,她面色微变,瞬间出手夹住了宝剑,催动凤凰真经其中一重功力春风化雨。顷刻间只见从她双掌中似乎窜起一股强大的火苗,直直烧向对方的宝剑。宝剑在触及到那烈火瞬间从剑稍融化。一柄完好的宝剑转眼间被融化只剩下了一把剑柄。 老者面色大变,刚要弃剑对沐晨曦出掌,他脖子轻轻地放了一把薄如寒冰的宝剑,他一惊,只听他身后传来一个温润而低冷的声音,“你最好别动,否则我手不小心抖一下,你的脑袋和你的身体就分家了!” 老者瞬间住了手。 沐晨曦抬头,只见容灏不知何时站在了老者身后,他手中的宝剑随意地拿着,正架在了老者的脖颈处。如诗似画的容颜淡而冷。她松了一口气,老者武功太高,她毁剑几乎倾注了她全部功力,若是他再出一掌,她今日难保不受伤。她松开手,那把剑柄“桄榔”一声掉到了地上,她对容灏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容灏温声道。 “墨昱呢?”沐晨曦问。 “应该是在车里。”容灏道。 沐晨曦点头,从容灏身上收回视线看向老者,老者蒙着面巾,看不出样貌,只看到一双眼睛,她眼睛眯了眯,淡淡挑眉,“江家的家主吗?” 老者没想到沐晨曦一下子就点出了她的身份,老眼露出一丝惊异。 “他就长了这样一双眼睛!”沐晨曦看着老者的眼睛挑眉,“江家主这是何意?是想杀了我?还是想绑架了我威胁他?” 老者沉默不语。 “原来江家主是个哑巴!”沐晨曦忽然冷笑一声。 “沐府沐小姐的武功果然高强,居然会凤凰……”老者此时开口,声音虽沉,却不见苍老。他话音未落,容灏轻轻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既然是哑巴,就不用说话了!”容灏淡淡出声,手中的宝剑撤回,向车内飞去,透过帘幕,只听叱的一声,似乎是割掉了绳索。 墨昱从车内飞出,飘身落 在了容灏身后,“噗通”跪地,惨白着脸道:“世子恕罪!” “起来吧!十大隐世世家江家的家主,天下能胜过他的没有几人。”容灏淡淡看了墨昱一眼,对他道:“将江家主请到咱们府中去做客,好好招待着!” “是!”墨昱站起身,扛起风家主,飞身向荣王府而去。 江家主一动不能动,任墨昱扛着,一双老眼又是恼怒又是震骇。似乎他怎么也没想到沐晨曦居然会的是春风化雨,生生催动功力化掉了他的宝剑,而荣王府的点穴果真独步天下,他根本冲破不开。本来觉得自己出手十拿九稳之事,未曾想到却反被俘虏。 沐晨曦见墨昱带着风家主去了荣王府,她对容灏挑眉,“你请他去荣王府做客?” “嗯!”容灏点头,走过来去抓沐晨曦的手。 沐晨曦躲过,将手藏进袖中,对他询问,“皇上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容灏看了沐晨曦藏在袖中的手一眼,语气微重,“给我!” “给你做什么?这里是宫门口,注意影响。”沐晨曦将手背在身后。 容灏见沐晨曦不拿出手,忽然转身向马车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府!” “哈,这样!”沐晨曦忽然笑了,抬步跟上容灏。 “嗯,就是这样!上车吧!”容灏来到车前,伸手挑开帘幕。 沐晨曦看了一眼车内,只见干净的车厢放着一把薄如寒冰的宝剑和绳索,绳索被砍断数段,看来墨昱是被江家主给制住了,在这里守株待兔,她先容灏一步出来了。应该是不管先来到的是谁,江家主都会出手。擒了容灏要挟她,擒了她要挟江梦泽。她冷哼一声,探身上了车厢。 容灏随后也上了车厢。 二人身子坐稳,马车很通灵性地离开皇宫向沐府走去。 “这个年头马都比人识趣!”沐晨曦叹了一句。 “有些人就是不识趣!”容灏看向沐晨曦的手,伸手入怀,取出药膏,对她道:“还不拿出来吗?” 沐晨曦慢悠悠将手从袖中拿出,只见一双好好的白皙的小手此时手心被灼伤一片,泛着黑色,细嫩的皮肉被烧伤了一层。 “幸好你恢复记忆了!”容灏眸光染上一抹黑色,很快退去,将药膏倒在她手心处,轻轻涂抹。 沐晨曦只感觉手心本来灼伤的痛感被抹上药膏瞬间清凉,她看了容灏一眼,想着若是她没恢复记忆,此时今日的确凶多吉少。江家主不会杀她,但也会让她吃点儿苦头。 “还没修炼最后一重功力,便启动春风化雨。江家主没想杀你,只想制住你,所以你才能毁了他的剑,只灼伤了一双手今日算你运气。”容灏将沐晨曦两只手都涂抹完毕,将药膏收回放入怀里,看着沐晨曦道:“以后要多加小心,即便是靠近我的马车,我的身边,都不能大意。” “嗯!”沐晨曦笑着点头,今日她是被黎天辰扰了心神,再加之是容灏的马车,而且又是皇宫门口,所以就大意了,大意是最要不得的!她这双手就是证据。 容灏不再 说话,伸手将沐晨曦揽进怀里,对她道:“困了就睡吧!” 沐晨曦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刚闭上眼睛,忽然又问,“还有多少日皇上寿辰了?” “十日!”容灏道。 “今年的寿辰是不是又和十年前的一样大办?各国来贺?”沐晨曦又问。 “嗯!”容灏点头。 “十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是十年了!”沐晨曦感叹一声,挑眉问道:“诸多小国以及各地的藩王是不是都会进京来朝贺?” “大约会!皇上早已经出了邀请的折子。想必该动身的人已经动身了!”容灏点头。 “嗯!看来又要热闹了!”沐晨曦笑了笑,又问,“今日西山大营的粮草损失多少?如何处理的?” “损失了两个粮囤,虞黎昕失职,皇上雷霆大怒,下令将虞黎昕调回京,他的职位暂时由柘王暂代。”容灏道。 “黎天泽?”沐晨曦挑眉。 “嗯!”容灏低头看了她一眼。 沐晨曦皱眉沉思,西山军机大营的囤粮总共四囤而已。如今毁去了两囤,去年收成本来就差,今年到如今雨水不勤,收成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天下还有可征用的粮食吗?早已经没有了吧?是不是就因为他们这一举,老皇帝本来答应了夜天逸下圣旨才被迫无奈给了他一道空白圣旨?入冬军队无粮自然不行,向百姓们加重赋税的话,自然会造成怨声载道流民失所。所以,到时候官府能做得只能向百姓高价收粮,或者再依靠囤粮的富户捐献。而这囤粮的富户天下谁还能有荣王府有钱?这些年荣王府在容灏手下几乎独揽了黎殇经济命脉,如今恢复记忆,她才知道容灏的经济命脉深入得有多深,已经深到老皇帝对他恨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仰仗他,受他制肘。 “在想什么?”容灏见沐晨曦半响不语,低头看着她。 “在想你手里有多少囤粮。”沐晨曦看着容灏。 “你有多少,我就有多少。”容灏道。 “你能知道我有多少囤粮?”沐晨曦叱了一声。 “天下产的粮食是有数的,除去黎殇朝廷征收,皇上将粮食都控制得极严,不让流入他国。。”容灏轻笑,看着沐晨曦:“你说我能不知道你有多少囤粮?” 沐晨曦眼皮翻了翻,闭上眼睛,似乎有些抑郁,半响,忽然又乐了,“粮食和兵器从来就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我也是!和你一样喜欢!”容灏笑道。 “但愿老皇帝有些自知之明!”沐晨曦笑意收起,哼了一声。 “他有自知之明不管用,恐怕有一个人没有自知之明!”容灏也收起笑意,漫不经心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是荣王,你也不是贞婧,他更不可能是始祖皇帝,哪怕是始祖皇帝,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 沐晨曦唇瓣抿起,不再说话。对于LITIANCHEN,若是重来一次,也许她还是会帮他。即便明知道会让她和容灏的路满荆棘。她伸出手臂,环抱住容灏的腰,将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和心跳,心下满足。 第二百零一章 十个粮仓 对于黎天辰,若是重来一次,也许她还是会帮他。即便明知道会让她和容灏的路满荆棘。她伸出手臂,环抱住容灏的腰,将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和心跳,心下满足。 容灏看着怀里的人儿,面容温暖,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再说话,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宝马无人驾驶马车,却懂得穿街过巷,熟门熟路地走向沐府。二人环抱的身子笼罩着浓浓暖意和情意。 走了大约两盏茶时,一阵马蹄声忽然从马车后面传来,马蹄声踏踏二响,马鞭挥舞的急促,不出片刻,那匹马便追上了马车,一勒马缰,拦在了车前,马蹄声瞬间而止。 沐晨曦闭着的眼睛睁开,看向紧闭的帘幕。帘幕早先被江家主对她出手和容灏解开墨昱穴道出刺出了两道细长的口子,她透过那两道细细的口子,看到虞黎昕骑马拦在了车前。虞黎昕锦袍玉带灰黑一片,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他刚一来到车前,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便传进车厢里。显然是军机大营粮库燃烧的时候去救火了。此时他面目虽然模糊不清,但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双眼睛燃着怒色。 虞黎昕定是知道是容灏出的手,这是来找容灏兴师问罪了! 沐晨曦仰头看向容灏,只见容灏闭着眼睛缓缓睁开,他看了沐晨曦一眼,并未说话。 “容灏,我问你,西山军机大营的粮库是不是你命人烧的?”虞黎昕开门见山。语气薄怒,话落,他不等容灏开口继续道:“你别告诉我不是?” “是又怎样?”容灏淡淡挑眉。 “果然是你!”虞黎昕本来凤目积聚的怒意瞬间冲破眼帘爆出来,勃然大怒,“你知道不知道两个粮囤的囤粮是多少?那可是粮食!多少百姓的辛苦,多少良田才能产那两个粮囤的粮食?你就这么给毁了,你其心何安?” “我不知道安不安,我只知道皇上要将她下旨赐婚给辰王。”容灏淡而冷的一笑,“虞世子,你不会不知道她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吧?仅仅烧了两个粮囤是轻的!” 虞黎昕一愣,显然不知道有这一桩事,他怒意顿住,皱眉,“你说皇上要将小丫头赐婚给辰王?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虞世子最近一心操练士兵,被酒麻痹了头脑,你知道什么事儿?”容灏哼了一声。 虞黎昕一时失语,气氛沉默下来。 沐晨曦想从容灏怀里出来,容灏抱住她身子不让她动,她抗争不过他,只能继续窝在他怀里。想着容灏烧了粮囤,多少人先想着的是皇上会雷霆大怒或者粮食还够不够入冬,只有虞黎昕想着的是百姓辛苦所种。 “那你有多的是办法阻止皇上,也不能烧毁粮食!”虞黎昕沉默片刻,愤怒道:“去年粮食的收成本来就不好,今日偏旱,粮食的收成恐怕也不会太好。你一烧就两个粮囤的粮食。到时候军队要用粮,向百姓征收又加重赋税,你可知道要造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 “虞世子!这一番话 你应该去说给皇上听,说给辰王听。或者说给朝中这些年来日日寻欢作乐,朱门酒肉视黄金如寻常之物的官员们听。尤其是孝亲王,工部、礼部、户部、兵部等等那些官员们,就连我们黎殇清正廉明的夜丞相也是富得为女儿一件绫罗就能价值千金,他的俸禄可买不起。黎殇上下哪个官员不贪?随便一个官员府邸拿出一些油水,就能将两个粮库添满。这些年剥夺百姓层层搜刮的黄白之物恐怕都拿出来能将城外整个月亮河添满。多少百姓良民死于恶霸欺凌这种重负搜刮之中?你可以算算,我烧的那两个粮囤能排到第几?”容灏冷笑。 虞黎昕顿时一噎,随即怒道:“论起来最富,谁也不及你!” “我刚刚入朝不过一日,一分俸禄还未拿。容王府天下富不错,但也是我手中的商铺经营所赚,名正言顺。虞世子,你能点出一条我搜刮良民来,我给你十个粮囤拿去给皇上请功,让你将功补过如何?”容灏挑眉。 “你有十个粮囤?”虞黎昕只听到了这几个字,眼睛一亮。 “虞世子!我是有十个粮囤有如何?可惜,我不会拿出来让皇上一高兴,将我的女人赐给别人去!所以,十个粮囤,有也是没有。”容灏声音微冷,话落,不想再停顿,对外面道:“马儿,绕过他,继续走!” 那马听到容灏的话后立即后退了两步,流出空隙,绕过虞黎昕继续向前走去。 沐晨曦想着这马真是听话!凡是容灏的,无论是人,还得马,还是东西,都无比听话。 “容灏,你别不知羞!小丫头还不是你的女人!”虞黎昕再次拦住马前,阻住它离开,看着紧闭的帘幕强硬地道:“我不管!十个粮囤没有你也要拿出两个粮囤,将烧毁的囤粮补上,否则今日别想走!” “你确定你能拦得住我?”容灏扬眉。 “本小王自然拦得住你!”虞黎昕冷哼一声,“今日若是不拿出来,我与你没完!” “夏公主!虞世子这副形象实在有损虞王府世子的身份,也有损你的名声。你将他带回去洗洗吧!”容灏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 夏公主?虞黎昕一愣,连忙向转头向左右各看了一眼,就在他转头的这一瞬间,容灏忽然出手,一缕气线飘出,刹那点住了他的穴道。他身子一僵,声音一哑。 容灏撤回手,对身后淡淡吩咐,“莫儿可在?” “在!”莫儿现出身形,飘身而落在车后。 “将虞世子送回虞王府给虞老王爷。告诉他二人,最近两日最好看好虞世子别再出现在荣王府,否则,我不介意将他送去做子夏国的入赘驸马!”容灏吩咐。 “小姐?”莫儿在容灏话落,没听到沐晨曦的声音,出声询问。 “按容世子说的做吧!”沐晨曦叹了口气。 容灏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将两个粮囤给虞黎昕,再说老皇帝不拿出些价值来,就算是她,也不会给。虞王爷对虞黎昕宝贝得紧,自 然是不允许他入赘南疆。所以,容灏这句话传给虞老王爷,他们这几日自然会看好虞黎昕,不会来找他给虞黎昕解开穴道的。 “是!”莫儿立即上前,夹起虞黎昕,飞身向虞王府而去。虞黎昕一双眸子沉怒,却是被点住穴道无可奈何。每次他都被容灏算计,却偏偏还是上当。 虞黎昕的坐骑见主人离去,也立即跟了去。 拉车的骏马再无阻拦,继续向前走去,沐晨曦继续靠在容灏怀里闭上眼睛。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沐府门口,惊喜不已,“小姐和容世子回来了!” 沐晨曦闭着眼睛睁开,对容灏询问,“你进去不?” “不去了!府中还有客人。”容灏摇摇头,放开手。 沐晨曦想起被他请入府中的风家主,无论如何他也是江梦泽的亲生父亲。挑了挑眉,“你要如何招待江家主?” “放心吧!江家主可不能动,十大隐世世家同气连枝。我会好好将他当做是座上之宾的。”容灏笑道。见沐晨曦点头,他微微挑眉,语气意味不明地道:“你对他太好了!是不是该收回来些好放我这里?” 沐晨曦想着这个人又对江家主有所图了吧?或者他图的不止是江家主,而是十大隐世世家。她好笑地看着容灏,须臾,推开他,挑开帘幕打算下车,容灏拽住她的手,她头也不回地道:“知道了!我对谁好也好不过对你。” 容灏嘴角微勾,一抹笑容绽开,松开手,声音温柔,“乖!”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跳下了车。只听容灏又嘱咐道:“你的手不能沾水,要多注意!” “知道了!”沐晨曦向身后摆摆手。 容灏吩咐了一句,马儿驾着车离开了沐府门口,向荣王府而去。 念儿本来想请容灏进府,但听到容世子说府中有客人要招待,便住了口。他看着沐晨曦,激动地道:“小姐,夫人有亲人寻来了,您快些进府吧!这么些年,终于有人来……” 沐晨曦一怔,打算云孟的话,“什么亲人?” “是江公子!是夫人的亲人。”念儿激动之情显然溢于言表,“江公子风度翩翩,斯文有礼,待人和气,不愧是夫人的亲人。小姐您快去看看吧!” 原来是江梦泽!风度翩翩?斯文有礼?待人和气?说的是江梦泽吗?合着他扔下她自己跑来府里了。沐晨曦看着念儿,问道:“如今他在哪里?” “如今江公子在您的院子里!”念儿孟立即道。 沐晨曦点点头,抬步向院内走去。念儿立即跟上她。 “回小姐,二小姐今日刚从凤老将军府回来,据说凤老将军给儿小姐选了一门亲事,凤老将军亲自将对方的生辰八字和二小姐的生辰八字拿来了让老爷同意。如今凤老将军正在呢!”念儿连忙道。 第二百零二章 你不气了? 沐晨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玉兰苑。 来到玉兰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便走了过去,偏头看向身边的江梦泽,“不气了?” 江梦泽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她。 “江梦泽,我是真拿你当家人的!甚至是哥哥!我喜欢的人或着说爱的人真的是容灏。”沐晨曦认真地道。他最不愿意伤的一直有两个人,一个是黎天辰,一个就是江梦泽。可惜似乎她为了容灏而失忆,到头来将这两个人都伤了。黎天辰已经执着若此,她恐怕难以让他转变回来或者醒悟回来,所以,她不希望江梦泽也是如此。 “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你不用向我强调!”江梦泽冷哼一声,有些怒气发作不出来的感觉,“你说你将我当做亲人,可是就这么当做亲人的?居然打算将我忘了?”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他啊!”沐晨曦忽然笑了,“我知道我即便忘了,你也是我的亲人不是?你肯定会来找我的!” “黎天辰倒是来找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江梦泽又冷哼一声。 沐晨曦笑意顿收,“江梦泽,你和黎天辰是不同的!别拿你和他比较。这些年我倾心帮助他,都是经你之手。谁不明白,你应该是最明白。黎天辰回来找我,一切的选择都在他。他要将这种相识相助之情磨得滴水不剩,我也无奈!但你不同,你从被我救活那一日,我就已经拿你当亲人了!” “仅此一次,你若是再敢有下次将我忘记!我就敢出动风阁将容王府的朝曦阁夷为平地!”江梦泽面色稍缓,对沐晨曦警告。 “为什么不是将沐府的玉兰苑夷为平地?”沐晨曦扬眉。 江梦泽不回答沐晨曦的话,吐出两个字,“白痴!” 沐晨曦一怒,忽然出腿,一脚将江梦泽从树上踹了下去。看着江梦泽险些栽了个狗啃屎,她飘身而落,在他刚要发怒的空挡,立即道:“江家主来了!如今在容王府做客!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梦泽怒意顿止,眯起眼睛,“他来做什么?” “亲自请你吧!”沐晨曦道。 江梦泽哼了一声,“做梦!” “虽然是做梦!但是你可以去听听容灏都在和他谈什么条件!”沐晨曦看着江梦泽,低声道:“若是能将十大隐世世家都据为己用的话……” “你想要十大隐世世家?”江梦泽挑眉。 “这天下马上就要不太平了!既然水终有一日会被搅浑,天下百姓再无安乐之地,天下再无清净之土。凭什么还让十大隐士世家安乐?他们也歇息了百年,是不是早待不住蠢蠢欲动了?若是被老皇帝利用了,不如我们利用!如今你不回江家,但不代表不能够将江家收入怀中。”沐晨曦道。 江梦泽抿唇不语。 沐晨曦不再说话,足尖轻点,刚要离开,江梦泽一把拽住她,“你也要去容王府?” “不是!”沐晨曦摇摇头,江梦泽松开手,她足尖轻点,施展轻功而去。 江梦泽看着沐晨曦的身影消失,抿唇静立片刻,忽然转身,施展轻功向容王府而去。 沐晨曦回头看了江梦泽一眼,见他向容王府的方向飞身而去,她笑了笑,施展轻功向而去。江梦泽本性纯善,不同于黎天辰。黎天辰看起来良善,但是骨子里还是流着黎家男人的冷血,她希望江梦泽即便不和容灏相处很好,但也不要让她为难,她就知足了! 大约盏茶时间,沐晨曦就来到了孝亲王府。她目测了一下方位,绕过前院,直接飞身向东北角的一间小院飞去。来到那间小院,她轻飘飘落在了小院内的一株桂树上,一只鸟儿正在树上歇凉,见她来了惊得要飞起来,她轻轻将那只鸟儿 攥住,摸摸它的头,鸟儿立即一动也不动了,她看向小院的主屋内。 主屋内此时有隐隐的说话声传出。 “公子,您真的要娶沐府三小姐?”一个年轻女子声音传出,“奴婢听说沐府三小姐容貌还好,只是品行实在不怎么样!刁钻跋扈,脾性极差。动辄就对下人打骂用刑。只不过是落了个好的才名而已。” 女子话落,屋内无声音传出。 “而且那三小姐不得沐府沐小姐喜欢,亲娘早就被贬为了侍妾,被关进了沐府的祠堂。如今沐府是沐小姐掌家,三小姐在府中没有什么地位。若不是有外公凤老将军,三小姐恐怕如今都无法在沐府立足。”那年轻女子又道。 屋中依然无声音传出。 “据说从姨娘被关入祠堂后,三小姐不但不思过反省,还日日在院闹腾,惹得本来对她有几分怜惜的沐国公也厌烦了她,如今也不甚待见她了。你想想,您若是真娶了她,根本就得不到沐府的支持。那您岂不是更不会受到咱们王爷重视了……”那个女子又道。 屋中依然无人说话。 “公子?奴婢说了半天,您怎么一言不发呢?”女子有些心急,“从昨日王爷派人递来沐府三小姐的生辰八字后您就一直一言不发。难道您真同意了王爷的安排不成?” “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屋中传出一个极淡的男子声音,淡的似乎他说的话令人转眼就能忘记这样的声音。 沐晨曦一怔,她听过许多声音,容灏的温润,虞黎昕的张扬,黎天辰的内敛,夜天倾的冷沉,南凌睿的风流,云暮寒的冷漠,江梦泽的邪魅,等等,却从来没听过这么淡的让人很快就能忘记的声音。 “公子,同意不同意这区别可大了啊!”那女子似乎一愣,连忙道,“您同意的话,就要将三小姐娶进来给您做夫人,您若是不同意的话,赶紧去求王爷。王爷毕竟是您的……” “求就管用?香雾!你还是太不了解如今的情势了!”男子笑了一声,似乎是在笑,但又听不出丝毫笑意,“这是皇上的意思,是凤老将军的意思,是王爷的意思!保媒的人是虞老王爷。我何德何能让这么多大人物为了我一桩婚事东奔西走?” 那个叫香雾的女子立即住了嘴。 “其实不是我何德何能!而是容王府的容世子和沐府的沐小姐才让我有了这等福气!你说我不想娶就管用?求就管用?”男子又笑了一声。 香雾忽然没了声。 “你下去吧!我静一静。”男子吩咐。 香雾似乎失了所有声音,不再说话,默不作声地退出了房门。心里想着若是皇上的意思,凤老将军的意思,老王爷的意思,王爷的意思,保媒的人又是虞王爷,公子如何能抗争得过?看来这沐府的三小姐怕是十有要迎进门了。 屋中再未传出声音。 沐晨曦看着香雾出了房门,女子身着婢女打扮,身量娇小,她出了房门后小脸上显而易见染着忧色,只见她关上房门,走到隔壁的一间屋子里抱了一个木盆,木盆里放着衣物,她端着木盆出了院子。 她离开后,这个小院再无一人! 沐晨曦打量了一眼这间院子,小院有些破败残旧,除了刚刚离去的香雾外,院中再没有其他婢女小厮以及侍候的仆人。可见孝亲王府这个三公子果然在孝亲王府不受宠。 据说他是孝亲王在一次醉酒后纳了府中的一个涮洗的丫鬟,丫鬟长得极丑。孝亲王醒来后悔恨不已,要杀了那丫鬟,正好被孝亲老王爷撞见,于是拦住了孝亲王,将丫鬟赶了出去。不想一年后,丫鬟抱着一个婴儿回到了孝亲王府,但孝亲王认为那件事情是他平生侮辱,他不承认这个孩子,丫鬟苦苦哀求 ,孝亲王无动于衷,要将丫鬟乱棍打出去,孝亲老王爷再次出面,但只留下了孩子,那丫鬟独自一人离开了孝亲王府,自此后杳无音讯。 当时孝亲王已有两子,一是孝亲王妃所生的第一个儿子。另一个就是孝亲王一位侧妃所生的二公子。这个孩子被排行第三,是三公子!他入府后,因不得孝亲王所喜,所以也一直未得孝亲王赐名,故而并未曾列入族谱。 孩子留在府中后,虽然是公子,但并未曾得到公子的对待。孝亲王也对其不闻不问,孝亲老王爷偶尔会照拂一下,但大约也是觉得此子出身太差,成不了大器,也不冷不淡。不久后,孝亲王的一位侧妃所生的二公子夭折,后来孝亲王无数姬妾,却再未得子。只有冷邵卓和这个三公子!但是孝亲王一直不承认这个三公子,只认冷邵卓一子。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孝亲王府明明有个三公子,当时冷邵卓被夜天倾施展功力对抗南凌睿,却被南凌睿趁机重伤了他时孝亲王口口声声老臣只有一子的说法。 五年前,老皇帝兴起了一场文试会,要求除卧病在床的容世子外京中所有公子都参加。孝亲王府这位三公子才第一次在京中露面,遗忘了十多年才被人们想起。那年文试会她正好不在京中,装病未参加,只听说这位三公子在文试会上展露了一手才华,老皇帝大赞,要求孝亲王给他赐名,但被这位三公子给拒绝了,说“孝乃是报父生养之恩,此生不入孝亲王府族谱,就是为父王尽孝了!”,她当时听到这位三公子的话时还一笑,想见见这个人,后来因为出了黎天辰的事情,便渐渐遗忘了这个人。 据说当时孝亲王脸色极其难看,老皇帝却是喜欢此子,给他封赐了一个从七品的职位。从七品职位虽然不高,但是要知道那时候京中诸位公子不经参考是不会随意受职,所以他这个七品职位是开了先河,也曾经一时风头无两。因为他那时候才十多岁,还不能接受官职,所以老皇帝言及冠后再上任,职位暂且保留。 虽然他得了封赐,但是孝亲王却并没有因这个封赐而对他改观,依旧是不闻不问,所以他在孝亲王府的待遇也未曾好。这位三公子似乎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忘记的人,当年的那件事情之后,不久后人们便渐渐忘记这位三公子,只知道孝亲王府的小王爷,到如今五年,因为这次要和沐府联姻,他才被人们重新记起。 “咳咳……”屋中忽然传出两声轻咳声。 沐晨曦打住思绪,转头看向主屋,浣纱格子窗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出屋中的动静。那咳声似乎压抑着什么,有些难受,她静静听了片刻,那咳声依然不止,她眸光微闪了一下,忽然将手中的鸟儿放飞出去,足尖轻点,飘身下了桂树,并未从窗而入,而是直接抬步来到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门。 伴随着她推开门,咳声忽然止住了一下,又继续咳了起来,只是轻了一些。 沐晨曦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将身子倚在门框上,透过珠帘,看向屋内。只见屋内洁净无尘,并不像是在外面看到的一样门窗破败,满布灰尘。桌椅虽然不是上好材料,但也是完完整整,干干净净。一个年轻男子背着身子坐在窗前,正看着窗外,而他目极处正是她所在的那颗桂树的位置。从外面看屋内,灰尘太多,一丝也看不见,可是从内部看外面,却是可以看个隐约大概。她并不说话,而是看着男子,听着他轻轻的咳声。 男子也未回头,一直咳着,大约半柱香后,他终于止了咳声,淡声开口,“我就知道今日我这蓬荜要来贵客!沐小姐身份尊贵,踏足污尘之地,不怕尘埃染了衣服?” 沐晨曦忽然一笑,“染了衣服倒是不怕,就怕三公子不欢迎我!” “是不欢迎!沐小姐请吧!”三公子依然不回头,语气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音调。 沐晨曦笑而不语,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今日可是特地来此的,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离开呢。看来这个三公子倒是颇有个性啊。 第二百零三章 说服三公子 “是不欢迎!沐小姐请吧!”三公子依然不回头,语气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音调。 “我这个人向来脸皮厚,而且还最喜欢的就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三公子不欢迎怕是也不管用,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不是?”沐晨曦忽然抬步走了进来,伴随着她走进来,敞开着的门被她轻轻一挥手关上,她站在男子身后三尺的地方笑道:“来者是客,三公子给我一个背影,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孝亲王从未教我待客之道,沐小姐似乎也算不上客人。哪里有客人不经主人允许就闯进房间的?”三公子依然不回头,淡声道:“沐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孝亲王府,可不是容王府的朝曦阁!我是一个没名姓的人,可不是容世子。沐小姐可要分清楚了!” “走没走错我还能分得清楚!”沐晨曦目光落在三公子脊背上,忽然对他出手,三公子一动不动,她眸光微微眯起,掌风不停,一掌打在了他的脊背上,三公子顿时吐出一大口血,身子向地上倒去。 沐晨曦撤回掌,衣袖轻轻一扫,将他身子扶住,她瞥了一眼地上一片血,血色泛着紫色,她面色一变,“紫草之毒!” 三公子忽然转过身看着沐晨曦,一张容颜暴露在她面前。 沐晨曦刹那被三公子的容颜一晃,顿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居然是……你……千娇百媚……” 她结巴了两下,忽然没了音。从来她未曾像今日这般惊异过。一日她接到情报需要去救一个人,就是望春楼的头牌娇娇。 “呵,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沐小姐吃惊若此,就算中了紫草之毒,死也无憾了!”三公子掏出手绢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看着沐晨曦忽然笑了一声。 沐晨曦定了定神,抬头望向棚顶,她第一次眼拙了!这明明是个男人,她当时怎么就将她当成女人的?可是她着女装时那千娇百媚的摸样她如今还记忆犹新,她看着棚顶片刻,忽然上前,对三公子再次出手。 这回三公子所坐的椅子忽然倒退了三尺,它倒退的速度极快,让沐晨曦摸了个空。 沐晨曦挑眉看着他,“我当时竟然不知道你武功如此之好!看来真是眼拙到家了!” “沐小姐最好别再靠近我,这紫草之毒你若是不想染上的话就立即出去!”三公子看着沐晨曦,出声警告。 “紫草之毒我其实一直也想放在身上试试,只不过没机会罢了!”沐晨曦再次出招,不见她如何动作,三公子眼前一花,已经被她扣住了手腕,他面色一变,她低声道:“别动,跟我走!” “不可能!”三公子极淡的声音忽然极冷,用没被扣住的那只手对沐晨曦出掌。 “你说若是孝亲王一直以为懦弱的儿子武功竟然如此好,他会如何?”沐晨曦再次扣住三公子另一只手,让他被钳制得一动不动,她淡淡扬眉,“或者 说你中了紫草之毒若是死了的话,也许你不怕死,但是尸体我帮你好好保留着,等着孝亲王替你收尸。” “原来沐小姐不仅喜欢强迫人,还喜欢威胁人?”三公子挑眉。 “你说错了!我不仅喜欢强迫人,喜欢威胁人,还有一个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欢将一个人扒光了挂到城门上去。”距离的极近,沐晨曦看到了他一双淡紫色的眸子。他皮肤白皙,容颜极美,再配上一双紫色的眸子,果然倾国倾城,怪不得能坐上望春楼的头牌!而且当初连她都将他看成是女人。 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这一张脸不是易容的,从三年前她好奇之下跑去望春楼看他,当时还惊异可惜这么一个女子不幸沦入风尘,居然还要赎出她,被他拒绝了,不想今日知道他居然是孝亲王府的三公子。三公子就五年前出府一次,只谈论他被老皇帝赐封了七品官职,无人谈及他容貌,从来未曾听闻说孝亲王府的三公子长得极美,是京城的美男子,这样的样貌不可能不被人说道,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孝亲王府一直是易容的。 “哦?沐小姐的口味果然不同寻常的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容世子才非你不娶?”三公子再次挑眉,似乎没有丝毫惧意。 “他喜欢我的地方多了!少废话!你到底跟不跟我走?”沐晨曦忽然没了耐性。好好的一个男人装了女人在望春楼做了三年头牌。和冷邵卓那个不是人的东西虚与委蛇,而且还是他亲哥哥,虽然未曾到那一步,但是总会搂搂抱抱吧?他是怎么忍受的?报复孝亲王就让他能忍受至此? “不走!”三公子断然摇头。 “你就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就说不走?”沐晨曦看着他。 “哪里也不走!”三公子道。 “你中紫草之时是不是火烧望春楼那一日?你运功抵抗了两个月,如今已经身体乏力,再也抵抗不过,油尽灯枯之时,性命不过顷刻之间。”沐晨曦看着三公子,“我可以不救你,你若死了,沐雨菲自然和你的联姻轻而易举解除,孝亲王府还只剩下你大哥,但是孝亲王自然不会让他心爱的儿子娶一个庶女,所以,沐府和孝亲王府联姻之事就会告吹,我自然乐见其成。” “那恭喜沐小姐!没想到我死对你来说还是一桩喜事!”三公子眸光闪过一丝冷嘲。 沐晨曦淡漠地看着冷邵卓,“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你觉得你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对得起你来这世上一遭吗?” 三公子忽然沉默。 “人生下来没有贵贱,有贵贱之分的是在心!你将你自己不当人作践!即便给你一个比天还高的身份你也尊贵不了!”沐晨曦忽然放开手,后退了一步,冷然地道:“容灏七岁中了毒,服下了一颗天下至寒之毒的寒毒丸,后来又受了一掌致命的伤。九死一生,与寒毒顽疾抗争了十年。和你受了些年的冷遇和被欺负几次的小委屈比起来,他是不是早 会死了一万次自暴自弃了?”三公子忽然偏过头,不看沐晨曦。 “人贵重,贵在自重!选择不了出身,但可以选择如何生存!”沐晨曦看着三公子。 “沐小姐这是来教训我了?”三公子忽然冷笑一声,“你是沐府嫡女!出身尊贵!如今炙手可热!得容世子一心一意,七皇子为你痴狂,虞世子对你维护,你没吃过糠咽过菜,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沐晨曦面色一沉。 “沐小姐请吧!这里是茅草小屋,盛不下你这尊大佛!”三公子忽然背转过身。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沐晨曦身子站得笔直,看着三公子的侧脸,将《孟子》的(战国)一字一句背了出来。 三公子身子忽然一震,却并未回头。 “既然你不同意和我走,那么自己好自为之吧!”沐晨曦忽然转身,抬步向外走去。她脚步不快,等着三公子喊等等,可惜她走到了院子,也没听到他的喊声,想着有些人自己既然扶不上墙,那么你抢回他的性命又如何?她不再等,足尖轻点,飞身离开。 “我跟你走!”她身形刚飞起,屋中传出三公子的声音。 沐晨曦停住脚步,看向屋内。 “我跟你走,然后如何?”三公子又问。 “你若是能活!我便许你一个锦绣前程大展抱负的机会,也许有朝一日,你的身份会高于孝亲王,你若是不能活,该如何就如何!”沐晨曦清声道。 “好!”三公子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沐晨曦吐出一个字。 “那就走吧!跟在我身后就可以!”沐晨曦足尖轻点,飞身而起。 三公子点点头,足尖轻点,飞身而起,依言跟在沐晨曦身后。 沐晨曦并没有回沐府,而是直接向容王府而去。三公子见沐晨曦前去的是容王府的方向,看了她一眼,并未出声。 二人一前一后,大约一盏茶时间来到了容王府。 沐晨曦身形不停,绕过容王府的层层防护直接飞向玉兰林,来到玉兰林,她身轻如燕地飞跃玉兰林的顶端,三公子咬了咬牙,身形拔高,却轻功还是不及沐晨曦,只能踩着玉兰林顶端的竹梢而过。 二人飘身而落,十八隐卫被惊动,顷刻间出现,当看见是沐晨曦,齐齐又退了下去。 沐晨曦抬步向院内走去,三公子抬步跟在她身后。 第二百零四章 他对你大方着呢 沐晨曦并没有回沐府,而是直接向容王府而去。三公子见沐晨曦前去的是容王府的方向,看了她一眼,并未出声。 二人一前一后,大约一盏茶时间来到了容王府。 沐晨曦身形不停,绕过容王府的层层防护直接飞向紫竹林,来到紫竹林,她身轻如燕地飞跃紫竹林的顶端,三公子咬了咬牙,身形拔高,却轻功还是不及沐晨曦,只能踩着紫竹林顶端的竹梢而过。 二人飘身而落,十八隐卫被惊动,顷刻间出现,当看见是沐晨曦,齐齐又退了下去。 沐晨曦抬步向院内走去,三公子抬步跟在她身后。 “沐小姐,您怎么来了?”墨兰迎了出来,见到沐晨曦一怔,又看到了她身后跟着的三公子一惊。 沐晨曦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三公子,见他面无表情,她对墨兰笑了一下,“你也认识他?” “沐小姐,她……他……怎么会?”墨兰看着三公子,难得镇定的小丫头也会惊异,对沐晨曦道:“我虽然没去过望春楼,但是以前到处都流传着画像的,奴婢自然识得!” “原来是这样!”沐晨曦点点头,问道:“你家世子呢?” “世子和江公子正在书房。”墨兰道。 “嗯!我去找他。”沐晨曦抬步向书房走去。她走了两步,见三公子站在原地不动,她道:“跟上!” “容世子的书房我能进入?”三公子低声问。 “能!我说过,人无贵贱之分。容灏不让人近身三尺,但不等于他会看 不起谁。无论是在我的眼里,还是在他的眼里,天下人都是一样。皇帝或者乞丐,在我们的面前都一样是人看待。”沐晨曦看着三公子,认真地道。 “是我愚了!多谢沐小姐!”三公子忽然一笑,这一笑却是真了几分。 沐晨曦也是一笑,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三公子抬步跟在她身后也向容灏的书房走去。 墨兰看着三公子的背影,有些愣愣的。 来到容灏的书房,沐晨曦还没走近,就听到江梦泽的怒吼,“容灏,你别太过分!” 她脚步一顿,想着容灏又欺负人了! “江公子,我并不觉得过分!有得必有失!鱼与熊掌哪里能兼得?不过是要选择一样而已。”容灏慢悠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和江梦泽恼怒的声音形成强烈的对比。 “让我答应这个条件你做梦!不可能!”江梦泽显然气急。 “我不着急,江公子慢慢考虑,什么时候你觉得同意,我们再谈也不迟!”容灏又道。 “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江梦泽忽然打开门,怒气冲冲走出来,他刚打开门就见沐晨曦站在门外,他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怒意不消,刚想说什么,就见到了她身后的三公子,一愣,眯起眼睛问道:“他是谁?” “你不认识他?”沐晨曦挑眉。 “叶儿?”江梦泽看着三公子,有些讶异,“你居然是男子!” “江公子,幸会!”三公子对江梦泽点了 点头。 江梦泽看向沐晨曦,似乎有些不解她怎么带了他来了这里。但并没有问,而是对沐晨曦恼怒地道:“告诉你,他想将我赶离你身边不可能!” 沐晨曦眨眨眼睛,看向书房内,只见容灏正坐在窗前的靠椅上向外看来。见她看他,对她笑了笑,又看向她身后的三公子挑了挑眉,温声道:“三公子光临寒舍,请进!” 沐晨曦眸光微闪,容灏居然知道她带来的是孝亲王府的三公子! 三公子没从容灏脸上看到任何看低的表情,只见他神情温和,面容温润,他淡到极致的声音忽然有了丝情绪,“多谢容世子!” 沐晨曦想着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容灏的魅力!她辛苦一趟废了不少唇舌将这个人带来,他一直都鲜少有情绪,容灏一句话就让他有了情绪。她眼皮翻了翻,对江梦泽道:“你见到江家主了吗?”“没有!”江梦泽摇头,脸色不好。 沐晨曦想着他和她一起离开沐府的,到如今没多少时间,到这里来估计先和容灏来了这个书房,没见到江家主也正常,她对容灏道:“让他先见见江家主!” “墨兰!带江公子去见江家主!”容灏对外吩咐了一句。 “是,世子!”墨兰连忙应声,对江梦泽一礼,“江公子请随奴婢来!” “不见!”江梦泽丢出一句话,足尖轻点,要飞身离开。 沐晨曦伸手一把拽住江梦泽,对他道:“见见而已!你放心,我不答应,没有人能让你离开!”话落,她看了容灏一眼,对江梦泽强调,“他也不行!” 第二百零五章 救你的理由 江梦泽面色暖了下来。 “去吧!”沐晨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江梦泽别看脾气最暴躁,其实最好哄。他曾经受过的灾难太大,让他没有安全感,心极其脆弱,生怕她丢开他。 江梦泽忽然对容灏哼了一声,容灏眉梢挑了挑,并未言语。他对墨兰道:“带路吧!” 墨兰连忙带路,江梦泽跟在她的身后向药园走去。 沐晨曦抬步进了书房,走到容灏身边,皱眉看了他一眼,“你又欺负江梦泽了!” “没有!”容灏摇摇头。 “没有?没有他能气成那个样子?”沐晨曦挑眉。 容灏伸手将她一揽,抱在了怀里,对他正经八百地道:“他像是个离不开娘的孩子,我在教他长大。” 沐晨曦闻言顿时好气,用胳膊猛地撞了他一下,容灏闷哼了一声,她顿时觉得自己撞得重了,连忙伸手给他去揉,容灏伸手抓住她的手,对她轻笑道:“撞我一下你都舍不得我疼,难道忍心我日日吃醋酸得牙疼?” 沐晨曦闻言好笑地身后推开他,嗔了他一眼,“我拿江梦泽当家人,江梦泽也拿我当家人!你醋什么?况且你急什么?江梦泽他早晚会回江家的!只不过江家不拿出最大的代价来,我不会放人罢了!他不可能总跟在我身边!” “嗯,那我暂时忍忍他吧!”容灏顺势放开沐晨曦,笑着道。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看向三公子,对容灏正色道:“三公子也中了紫草之毒!你看看他能救吗?有没有办法救他?” 容灏闻言笑意顿收。 沐晨曦知道容灏和她一样,紫草之毒都是他们心中的痛,恨之极致! “三公子,请坐!”容灏站起身,淡淡一拂衣袖,对三公子指了指他坐过的软榻。 三公子看了一眼那软榻,又看了一眼容灏,依言走过来坐下。 容灏伸手去给三公子把脉,三公子一躲,容灏看着他,他低声道:“容世子,我知道你有不让人近身三尺之距的规矩,你……用别的方法给我把脉就行,我不过是污浊之身,脏了你的手……” 沐晨曦撇开头,自小受过何等的苦,让他如此贬低自己? “三公子无需自贬,规矩偶尔也有例外!”容灏伸手按在了三公子左手手腕上,三公子手腕一颤,并没有再躲开,只是他脸上表情有些动容和感动。 沐晨曦不说话,站在容灏身边,看着二人。早先她扣住三公子手腕时趁机给他把了脉。他的紫草之毒被他运功抵抗一直控制在心脉之外,若是能找到适当的办法,应该能有救。 三人不再说话,书房静若无人。 半响,容灏放开三公子的左手,按向他的右手。 沐晨曦眸光也看向三公子的右手,须臾,她抬头看着容灏,他如诗似画的容颜色泽淡淡,看不出丝毫情绪。不过他微抿的唇瓣能让她看出这件事情应该很棘手,不容乐观。她唇瓣也紧紧抿起。 三公子忽然抬眼看向沐晨曦,只是一眼,又垂下头,并未说话。 许久,容灏放开手,对沐晨曦温声道:“紫草之毒其实有一种药物能克制!” “什么药物?”沐晨曦立即问。 三公子也看着容灏。 “胭脂赤练蛇的蛇胆!”容灏看着沐晨曦道。 沐晨曦心思一动,胭脂赤练蛇极其稀少,甚至普天之下能得到一条也是难如登天。但是正巧虞黎昕手里有一条,而且宝贝到极致。可是只有杀了胭脂赤练蛇才能取出蛇胆用药吧?虞黎昕会给吗?她看着容灏,“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若是三公子两个月前就来找我,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如今紫草之毒已经接近他心脉,除了胭脂赤练蛇的蛇胆,再无别的办法了!”容灏对沐晨曦摇摇头。 沐晨曦有些头疼,伸手捂住额头,郁郁地道:“虞黎昕不会给我们的!” 胭脂赤练蛇可是虞黎昕的宝贝,心头肉,这个世上要说他的弱点,恐怕只有这蛇了。 “那就看你想不想救三公子了,他不给我,但不见得不会给你。”容灏语气有些怪异。 沐晨曦抚着额头的手一顿,瞪了容灏一眼,这也吃醋,天天泡在醋坛子里得了!她无奈郁闷地道:“我还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用!” “他对你大方着呢!”容灏撇开脸。 沐晨曦两只手都放在额头上,不死心地又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了!我比你更不想让你去找他。”容灏语气有些僵。 沐晨曦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打劲,无奈道:“那我去找他吧!他若是让我答应你给他十个粮囤的粮食呢?我也答应?” 容灏看了三公子一眼,点点头,“只要不是要你,都能答应。” “也就你看着我好吧!别人谁爱要?”沐晨曦脸一红,愤了一句,不再理会容灏,转头看向三公子,“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一趟虞府,将胭脂赤练蛇的蛇胆取来,你的身体如今必须尽快入药,不能再耽搁了。” “容世子,沐小姐,我一条贱命而已。不值得你们如此!还是算了!”三公子看着二人,对沐晨曦摇摇头。他自然看出沐晨曦去找虞黎昕为难了。从虞世子手中要东西,而是他最宝贝的胭脂赤练蛇,哪里能轻易给? “我不是告诉你人无贵贱之分吗?”沐晨曦皱眉,正色地看着三公子,“容灏,我,你,一样都是人!你要记住,不是你不好,而是孝亲王不是东西。有朝一日,你堂堂正正,脱离孝亲王府,用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来。让孝亲王哪远滚哪儿去!” 三公子有些怔楞地看着沐晨曦。 “明白了吗?出身不能选择,但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可以自己选择!我若是能救了你的命,不能救你这一颗自卑的心也是枉然。”沐晨曦伸手去打算敲三公子的头,被容灏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手一顿,看了容灏一眼道:“我这就去孝亲王府,你给他准备配蛇胆入药的药方吧!” “好!”容灏松开沐晨曦的手。 三公子已经恢复神色,垂下头,不看二人。 沐晨曦 不再说话,抬步出了房门,足尖轻点,飞身出了朝曦阁,飞跃玉兰林,向虞府而去。胭脂赤练蛇虽然珍贵,但若是能救人命的话,虞黎昕心善,应该会给吧! 沐晨曦离开后,容灏的书房有片刻沉静。 容灏缓缓落座,目光沉静地看着三公子,温声道:“天下之大,可怜受苦受难的人太多。仅凭她一人也救不过来。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会轻易去救谁,但只要下定决心救谁,这个人就是一定是让她有足够理由去救的人。三公子,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三公子本来低着的头抬起,看向容灏。 “她救你的理由!想听听吗?”容灏看着三公子。 “容世子若是方便说,我可以一听。”三公子定下心神,脸色恢复惯有的极淡神情。 容灏见三公子面色露出惊异,他缓缓道:“她爱惜一切让他敬佩的人。她敬佩你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没发现望春楼的叶儿居然是个男人。在她看来这是你的本事!所以,她有救你的理由。” 三公子沉默。 “还想听听我救你的理由吗?”容灏问。 “容世子的理由我想我不必听,只要是沐小姐想要做的事情。你就会帮她。”三公子看着容灏道。 “三公子悟性真高!”容灏忽然一笑,伸手取过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三公子,三公子摇摇头,他撤回手,看着手里的茶壶和茶杯道:“我的茶壶从来只配一只杯子!我的杯子,也只配一只茶壶。多一个,都会很拥挤。” 三公子目光落在容灏的茶壶和茶杯上,并未言语。 “三公子,我能救你,也能毁你!这一点你必须要清楚。”容灏放下茶壶和茶杯,声音云淡风轻,“在我的心里,天下之重,重不过沐府一女沐晨曦。她眼中放的人不管有多少,但我必须要是她心里那唯一的一人。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有丝毫非分之想,我都不能容忍。” 三公子眼睛忽然缩了缩。 “所以,她若是住进了你心里,那么从这一刻起最好拔除干净。她若是没住进你心里,那是最好。”容灏看着三公子的眼睛,他清泉般的眸光对上他淡紫色的眸子,他淡定而从容地道:“孝亲王府太委屈了你,我觉得不要那孝亲王府也罢。你说呢?” 三公子淡紫的眸子变成深紫,不回话,忽然极淡地一笑,“容世子,想不想听听我是怎么识得沐小姐的?” “你怎么认识她我一清二楚!三公子不必对我重复一遍。从小到大,她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算起来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当然,她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容灏伸手将一旁桌案上两个黑色的本子递给三公子,“可以给你看看这个!” 三公子看了容灏一眼,伸手接过,打开第一个本子,只见上面用端正清晰的字迹记载着沐晨曦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可见,这个黑色本子的主人是容灏。第一页就是初见,他被她推到了水里,他在水下憋气,故意等她来救,当她将他救上去,居然她要吻他,却被他反吻了,那是十年前。他翻页,看向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会有一件事和一个日期,以及记录的人在一件事情下留的极短的简评。他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正是昨日。 第二百零六章 容灏的心机 三公子看了容灏一眼,伸手接过,打开第一个本子,只见上面用端正清晰的字迹记载着沐晨曦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可见,这个黑色本子的主人是容灏。第一页就是初见,他被她推到了水里,他在水下憋气,故意等她来救,当她将他救上去,居然她要吻他,却被他反吻了,那是十年前。他翻页,看向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会有一件事和一个日期,以及记录的人在一件事情下留的极短的简评。他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正是昨日。 将一个本子翻完,他看向容灏,只见容灏慢慢品着茶,目光看向窗外,并没有看他。窗外是一片玉兰林,每一株竹子看起来虽然年代久远,但生机勃勃,他收回视线,继续翻开第二个黑色的本子。 第二个黑色的本子的字迹龙飞凤舞,是罕见的狂草,一个女子能将狂草写到如此,令见者敬佩。第一页也是十年前,只见写着,“今日见到了娘亲嘴里所说的荣王府小世子了,娘亲说我的月儿值得配天下最好的男子,荣王府小世子其实不错。所以,我就一直盯着那个像是玉做的小男孩看,那小男孩长得真好看,不难想象,这应该是一张长大后会犯桃花的脸。我可不想和一大堆女人争一株烂桃花,还是算了,这样的男人太珍贵,要不起。” 三公子看到这,抬眼又看向容灏,见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笑意,他收回视线,继续往下看去,只见写着,“斯文败类,装模作样,黑心黑肺,说的估计都是这种人。太可恨了!我那是人工呼吸好不好?什么居然喜欢他想吻他,狗屁不通!我发誓,以后一定要离这个混蛋远一些,再远一些……” 接下来,便是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日期从十年前一点点向前推进,虽然语气不一样,但两个人记录的事情都会不约而同地吻合在一起。除了小儿女打打闹闹,甚至还有一些无人所知的秘辛。 这一本黑色本子的最后一页日期是两个月前,正是火烧望春楼那日。最后一行用极重的笔迹写着,“我愿意倾尽十五年的记忆,换容灏和我一个机会!娘亲,你说怎么样?” 三公子目光定在最后那一行字上,久久一动未动。 容灏从窗外收回视线,目光也落在那一行字迹上,眸光乍然温暖。他从来只知道自己受了十年相思之苦,却不知道有一个人跟他一样,回府后也记录下了他的事儿。一本专门关于他的事。 “这两个本子恐怕从来无人看到吧?容世子给我看,就不怕我泄露出去里面的秘密?”三公子忽然合上本子,抬头看向容灏。 “三公子会泄露吗?”容灏挑眉。 “也许会!”三公子道。 “秘密早晚都会变成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没有永远的秘密。”容灏看着三公子,浅浅而笑,“而且我说过,我既能救你,也能毁了你。我既然给你看,就不怕你泄露出去。” “沐小姐说若是我能活着,她会许我一个锦绣前程大展抱负的机会。我想问问容世子,你能许我什么?”三公子挑眉询问。 “除了她之外,我能许你的很多,就看三公子的心够不够大了!或者说你有没有能力吞下了!”容灏 忽然一笑,“天下之大,山河雄壮。三公子的心若是一直困顿于孝亲王府的话,那么就算我许你一个天,你怕是也挑不起,又有何意?” 三公子不再开口,沉默下来。 容灏也不再说话,目光淡定从容地看着三公子。 半响,三公子将手中的两个本子整齐地合在一起,递给容灏。容灏伸手接过,他看着她,认真地道:“沐小姐很难让人不上心!” 容灏凤目眯起,看着三公子。 三公子忽然一笑,“她的心一直在容世子这里,容世子却还处处防着,是没自信?还是怕沐小姐装得人太多,最后挤得没了你的位置?” 容灏不说话,清泉般的凤目渐渐染上了一层黑色。 “前二十年,什么苦都受过,这世界上再没我挑不起的东西。容世子说得对,孝亲王府不要也罢!”三公子看着容灏,笑容绽开,当真是千娇百媚,若不是此时一身男装,给他换一身女装的话,任谁都不会将面前的这个人看成是一个男子。他极淡的声音也多了几抹生机盈然,“能让容世子日日防着,我忽然很期待以后的日子。” 容灏看着三公子,凤目的黑色忽然褪去,挑了挑眉,“我也很期待以后的日子!” 三公子同样挑了挑眉,不再说话。二人心照不宣。 沐晨曦用了一炷香时间来到虞府,她越过虞府的高墙,躲过隐卫暗桩,向虞黎昕所居住的墨染居而去。不出片刻便来到了墨染居。墨染居门前是一面空阔的空地,摆着各种兵器。似乎是一个小型的较场。房后则是一片碧湖。墨染居临湖而建。方圆几十丈之地无落脚藏身之物。她想着果然是虞黎昕的风格,只能提气飞身轻飘飘落在了房顶上,房顶上也没有暗角,不能藏身,她只能再不停顿,下了房顶,将身子倒挂在房檐上。 她刚隐住身形,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你个小东西,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去招惹荣王府那个那小子,你偏偏不听。你刚刚从西山军机大营被革了职务回来不立即进宫向你皇伯伯请罪,却去招惹那小子,还被点住了穴道。如今正是紧关节要的阶段,你却连动都不能,你说!该如何办?” 沐晨曦想着虞王爷还是这么老当益壮,底气充沛! 屋中没传来虞黎昕的声音,显然是被点住穴道不能说也不能动。 “就算人人都知道那粮草是那小子烧了,但那又如何?皇上只敢怒不敢发作,如今国库空虚,粮草紧张,黎民百姓不能再加重赋税,皇上要依靠荣王府,那小子就瞅准这一点,才敢和皇上如此阴奉阳违。”虞王爷又怒道:“皇上筹谋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打消多年筹谋,让沐府荣王府四大王府格局再继续繁华下去?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所以,到如今你还不明白?皇上从你回京就将你调进军机大营,那是防范这一日,相信你能看守住军机大营。不让那小子在军机大营动手,即便动手,也不能成功!可是你呢?看看你这两日都干了什么?” 沐晨曦眨眨眼睛,虞黎昕这两日拉着军机大营所有 兵将没日没虞操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喜欢沐府那个小丫头对不对?我早就告诉你死了这条心。那小丫头皇上不会准许她嫁入荣王府,也不会准许她嫁给我们虞府。如今又多了个七皇子,搅得这黎殇京城一团乱麻!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红颜祸水!我看早晚有一日天下会因她大乱。”虞王爷又怒道。 沐晨曦想着您老人家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你甭不爱听!那小子和沐府那小丫头是一心想要和皇上对着干了!别忘了你姓什么!你不是姓容,也不是姓云,而是姓虞。你的骨血里流着的是虞氏祖先的血。皇室和虞府别说百年,就是千百年后,那也是血液一样,骨血亲人。”虞王爷忽然用拐杖狠狠地敲了两下地面,地面发出叮叮的响声,他怒道:“你听到没有!” 沐晨曦心底忽然一沉,是啊!虞黎昕始终是虞氏的男人,流着的是虞氏祖先的血。他是虞府的小王爷,将来继承虞府的王位。虞府一直忠于虞氏江山。她和容灏与老皇帝作对,那么是不是终有一日她和虞黎昕要站在敌对的两端?她勾着房檐的手一松,忽然很想进去看看虞黎昕此时的表情,想到就做到,她一挥手,窗子无声无息打开,她飘身而入,轻飘飘地落在了房间,窗子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关上。 她落地的位置正是虞王爷的身后,此时虞王爷正拄着拐杖站在床前,虞黎昕直挺挺地在床上躺着,她刚一进来,虞黎昕就发现了,只见他眼珠子忽然转了一下,眸光闪过一丝惊异,又很快就退去,忽然闭上眼睛,面上神情无所谓。 “你个不孝子孙!我打死你算了!”虞王爷见自己说了半天,虞黎昕居然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如今居然不愿意再听他说闭上了眼睛,他更是大怒,对他就挥出拐杖。 眼见那拐杖要打下,沐晨曦想出手拦住,又觉得不妥,这样虞王爷就会知道她来了虞府,正在犯难之际。虞王爷忽然住了手,对虞黎昕怒道:“我看那小子点你穴道点得好,这三天你就好好在床上反省吧!” 扔下一句话,虞王爷拄着拐杖转身向门口走去。他走了两步似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房间没有任何异样,他哼了一声,抬步出了房门,又对门口的人吩咐,“你不准进去陪他说话,就让他好好反省,听到没?” “是,老王爷!”虞黎昕的小书童立即应声。 虞王爷气哼哼地离开了墨染居,走得老远还能听见他拐杖敲地发出的声响。 沐晨曦从屏风后出来,想着虞王爷别看年纪大了,还居然如此警惕敏感。她向门外看了一眼,走到床前看着虞黎昕。他显然已经被人打点过,梳洗干净,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面容有些疲惫憔悴,眼里有隐隐血丝,这是没睡好的症状。 此时虞黎昕也睁开眼睛,看向沐晨曦,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他面色闪过一丝懊恼。 沐晨曦上前一步,出手给他解开了哑穴,低声道:“我只会解开你的哑穴!” “小丫头,你怎么来了?”虞黎昕刚一解开穴道,立即开口询问。 第二百零七章 我在你心中可有地位? “世子,您在和谁说话?”外面传来书童的惊异声,话落,他推开门冲了进来,当看到站在床前的沐晨曦一惊,“沐小姐?” 沐晨曦并未出手,对那书童点了点头。这个人她知道,一直是跟随虞黎昕的身边人。 “你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进来。”虞黎昕对书童吩咐。 “是!”书童收起了惊异,看了沐晨曦一眼,退了出去,并且很利索地关上了房门。 “小丫头,我问你怎么来了我这里?”虞黎昕看着沐晨曦,见她有些犹豫,他挑了挑眉,“你是有事儿来找我?” 沐晨曦看着虞黎昕,沉默地点点头。 “什么事儿?”虞黎昕问。 “我想要你的胭脂赤练蛇!”沐晨曦道。 虞黎昕忽然眯起眼睛,“小丫头,你要我的胭脂赤练蛇做什么?”话落,他又问,“是谁中了紫草之毒,你要用胭脂赤练蛇的蛇胆去救人?” 沐晨曦一愣,没想到被虞黎昕点了出来,看来他也是知道胭脂赤练蛇的蛇胆能解紫草之毒的。她看着虞黎昕,见他紧盯着她。她点点头,承认道:“不错,我是要用它来救人!” “救谁?”虞黎昕又问。 “一个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人。”沐晨曦道。她觉得三公子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是容灏要用?”虞黎昕扬眉,脸上忽然看不出情绪。 “不是!”沐晨曦摇头。 “那是七皇子要用?”虞黎昕又问。 “也不是!”沐晨曦再摇头。 “小丫头,我竟不知道了,除了这两个人外,还有谁对你来说比较重要。”虞黎昕看着沐晨曦,“你是知道的,胭脂赤练蛇我爱如至宝。取了蛇胆,便是杀死了它。我到想要知道是什么人让你重要到居然为了他来找我要胭脂赤练蛇。” 沐晨曦忽然沉默。“小丫头,我在你心中占什么位置?”虞黎昕又问。 沐晨曦继续沉默。虞黎昕在她心中占有什么位置呢?失忆这两个月,让很多人事变迁。尤其是虞黎昕,她曾一度拿他当做朋友。可是如今大梦初醒,又知道他喜欢她,她内心很复杂。“小丫头,我在你心中是不是没有位置?”虞黎昕脸色一黯。 “不是!”沐晨曦立即摇头。以前也许是,但如今不是。 “不是就好!”虞黎昕忽然惨淡一笑,闭上眼睛,不再看她道:“它就在我的袖中,你拿去吧!” 沐晨曦一愣,就这样给她了? “只要你要,我就给!不管你是为了救谁。”虞黎昕道。 沐晨曦面色瞬间动容。虞黎昕对她是真的好,他的好不同于容灏,但是却时常令她感动。 “我听到爷爷的脚步又回来了,你拿了赶紧走!”虞黎昕催促。 沐晨曦惊醒,果然是虞老王爷去而复返,而且脚步如风,转眼间就来到了院中。她立即出手深入虞黎昕袖中,似乎在熟睡的胭脂赤练蛇被她抓起,她看了虞黎昕一眼,足尖轻点,窗 子无声打开,她飘身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顺着窗子冲进来一抹红影,正是夏婉安。二人错身而过,夏婉安落在了房间,猛地转身,沐晨曦脚步不停,转眼间出了墨染居,顷刻间躲过隐卫离开了虞王府。 同一时间,书童在外面拦住虞老王爷,“老王爷你……” 他话音未落,虞老王爷大手一挥,“闪开!”,紧接着“砰”地一声门被撞开,虞老王爷大步冲了进来,他刚一进来,就看到站在虞黎昕床前的夏婉安,一怔,“夏公主?” “虞老王爷,您做什么这么大的力气,吓了我一跳?”夏婉安看了一眼虞老王爷,埋怨道:“你这可是进你孙子的房间,用得着这么大力气吗?” “你……”虞老王爷看着夏婉安,定了定神,“夏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他啊!”夏婉安道。 “为何隐卫没发现你进来?”虞老王爷问。 “我自然是躲过了隐卫呗!”夏婉安白了虞老王爷一眼,一屁股坐在虞黎昕床上,推了推他闭着眼睛装睡的身子道:“往里挪一点,跑了一圈累死我了,我也睡一觉。” 话落,她见虞黎昕不动,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当着虞老王爷的面将虞黎昕身子推到了床里,她躺了下来,还扯过虞黎昕的被子盖在了身上,闭上了眼睛。 虞老王爷看着躺在床上的二人,忽然背转过身子,轻咳了一声,“夏公主,你与我家小子毕竟还没定亲,这般不太好吧!虞王府早就准备了你的客房。你还是……” “不去!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就得有一个人陪着我睡。您放心,我不会对虞黎昕怎么样的!”夏婉安一句话落,打了个哈欠,对虞老王爷摆摆手赶人,“您老人家要是没什么事儿赶快出去吧!我要睡觉了。您在这里待着我可睡不着。” 虞老王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过去将夏婉安从床上拽起来,只能走了出去。 书童见虞老王爷离开,立即关上了房门,不明白刚刚沐小姐明明在房间里,怎么会转眼间就变成夏公主了。 夏婉安睁开眼睛,对虞黎昕问,“沐晨曦来你这里干什么?” “赶紧滚出去!别在我床上!”虞黎昕眼睛不睁,语气不好地赶人。 “你以为谁乐意在你床上似的?被容灏点住了穴道还这么横!”夏婉安起身坐起来,伸手去摸虞黎昕袖中,他袖中空空如也,她立即问,“胭脂赤练蛇呢?” 虞黎昕闭口不语。 “我知道了,刚刚我从沐晨曦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胭脂赤练蛇的。她拿走了对不对?”夏婉安看着虞黎昕,见他依然不语,她立即跳下了床,足尖轻点,飞身出了房间,顺着沐晨曦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虞黎昕闭着眼睛睁开,看了一眼敞开的窗子,长长的睫毛在眼帘处投下了一抹暗影。 沐晨曦刚刚飞出虞王府的高墙,就见一抹雪青色锦袍的身影等在那里,正是黎天辰。她一怔,假装未见到黎天辰,错过他就飞身离开。 “曦儿!你如今都对我视而不见了吗?”黎天辰飞身拦住沐 晨曦。 沐晨曦被迫停住脚步,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黎天辰,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我还有事儿,你有什么事情我们稍后再说!” “你来虞王府看虞黎昕?”黎天辰仿佛没听到沐晨曦的话,出声询问。 “嗯!”沐晨曦点头。 “如今连虞黎昕在你心里也比我重要了吗?”黎天辰唇瓣溢出一丝苦涩。 沐晨曦抿了抿唇,叹了口气道:“黎天辰,你不必这样!你我相识多年,若是但分有一分可能,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你。我该说的早先已经说了,你好好想想吧!” 话落,沐晨曦再不说话,足尖轻点,飞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去荣王府?”黎天辰再次拦住沐晨曦,“别忘了有父皇的旨意,从昨日起你就该归我教导的!” “我是归你教导没错!但是你看看时间,如今是午时。午时正是午膳时间,上书房都不上课的。”沐晨曦甩开黎天辰,这回用了几分功力,迫使得黎天辰后退了一步,她足尖轻点,飞身离开。 “沐晨曦,你站住!”就在这时,夏婉安从虞王府高墙飞出,见沐晨曦要离开,她手中的一条红绸向她腰际缠来。 沐晨曦不回头,向后劈出一掌掌风,打开了夏婉安的红绸。 “沐晨曦,你可知道胭脂赤练蛇是虞黎昕一直宝贝的东西,你说拿走就拿走了?你别仗着虞黎昕喜欢你,你便肆意地折磨他的心!”夏婉安见红绸拦不住沐晨曦,大怒了一声。 沐晨曦脚步一顿,并不理会夏婉安,继续向前。 黎天辰闻言飞身而起,在沐晨曦这一顿的瞬间又拦在了她的面前,脸色微沉地看着她,“你拿了虞黎昕的胭脂赤练蛇?为什么?要给谁用?” 沐晨曦不说话,对黎天辰出掌,她知道,只要夏婉安缠上了,她今日怕是难以带走胭脂赤练蛇,但是三公子等着救命,她必须要将胭脂赤练蛇带走。 “曦儿,你为了救谁竟对我出手?容灏?”黎天辰眸光眯起,躲开沐晨曦的掌风,但依然稳稳拦在她面前。 这时,夏婉安也从后面追来,站在了沐晨曦身后,与黎天辰一前一后阻住了沐晨曦离开的脚步,怒道:“我不会让你拿走胭脂赤练蛇的!” “不是容灏,但也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沐晨曦看着黎天辰,正色地道:“他性命垂危,我必须救,黎天辰,你确定你要在此时拦阻我吗?” “曦儿,除了容灏让你对我出手外,我倒想知道这普天之下还有谁竟然让你能对我出手?而且不惜从虞黎昕那里拿了他宝贝的胭脂赤练蛇。”黎天辰看着沐晨曦,眸光昏暗。 “黎天辰,不是什么感情都能拿出来做比较的!”沐晨曦脸色忽然有些沉,“我对容灏的与所有人都不同,我对你的也是与所有人不同,换之,每一个人在我心中都有着不同的地位。你明白吗?” 黎天辰忽然沉默。 沐晨曦回头,看着夏婉安道:“胭脂赤练蛇是虞黎昕甘愿送给我的!夏婉安,你没有理由阻拦我!”话落她再不理会二人,飞身而起。 第二百零八章 归心似箭 “那也不行!只要你要,他能说不甘愿吗?怕是连脑袋给了你他都能甘愿!”夏婉安手中红绸飞出,阻住沐晨曦不让她离开。她出手自然毫不留情,而且红绸如一把三米长的利剑,向沐晨曦后背袭去。 沐晨曦不回头,想着打一下顶多负伤,她若负伤了,夏婉安大约就不会纠缠了!这样一想,她并不理会身后,也不还手,任夏婉安的红绸向她后背打开。 黎天辰见沐晨曦丝毫不防护,立即出手,拦住了夏婉安的红绸。 沐晨曦没了阻力,身形一闪,转眼间飘出了十几丈外,她不回头也知道黎天辰拦住了夏婉安,她叹息一声,再不停留,全力施展轻功向容王府而去。 “你拦住我做什么?”夏婉安恼怒地看着沐晨曦走远,转头对抓住了她的红绸的黎天辰怒喝了一声。 “在我面前,我不允许你伤她!”黎天辰淡淡道。 “呵,我就奇了怪了,沐晨曦哪里好了?让你们一个个的如此对她纵容。容灏是,虞黎昕那个傻子也是,如今又多了个七皇子你。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了!”夏婉安看着黎天辰,忽然气笑了。 “她的好夏公主不必知道!”黎天辰松开手中的红绸,不再理会夏婉安,打算离开。 “我听说她和七皇子你通信了五年,自小青梅竹马。如今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容世子和好,是不是心有不甘?”夏婉安将手中的红绸撤回,挑眉看着黎天辰。 “夏公主!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是容世子,还是虞世子!”黎天辰忽然回转身,凤目闪过一道冷芒,看着夏婉安。 夏婉安脸色一沉,“我喜欢谁不用你管!七皇子还是管好自己吧!” 黎天辰眼睛眯了一下。 夏婉安刚要飞身去追沐晨曦,忽然又停住脚步,对黎天辰一笑,“七皇子,念在你我三年共同合作的一桩买卖上,我就给你一句忠告。” 黎天辰挑眉。 “要想得到沐晨曦,可不是一味地纠缠让她反感,女人的心不怕硬,最怕的就是软。你对他硬,她会对你更硬,你对她软,她才对你硬不起来。七皇子,要和容世子夺人,我觉得你真该好好学学这一点!”夏婉安丢下一句话,足尖轻点,向容王府而去。 黎天辰看着夏婉安身影离开,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许久,他伸出手掌,看着手心处被他早上攥出的红痕片刻,将手掌轻轻攥起又放开,抬步向虞王府的正门而去。 沐晨曦不出片刻就来到了容王府,她飞跃高强,飞过玉兰林,来到朝曦阁。刚飘身而落,就见容灏站在朝曦阁门口等着她,他面色挂着浅浅的笑意,见她来到,对她温柔一笑,轻声道:“辛苦了!” 沐晨曦心底瞬间一暖,似乎游子归家,千回百转,历经万水千山辛苦才到家,而有人就等在她到达的地方,她不由对容灏发自内心地一笑,上前两步,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道:“装模作样,故意让我感动!” 容灏轻笑,双手环抱住沐晨曦纤细的身子,“嗯,你说得对,我就是故意的!” 温暖的怀抱让沐晨曦驱散了几分被风吹拂的寒气,她撇撇嘴,轻捶了他一下,从他身上退出来,将袖中的胭脂赤练蛇塞进他手里,语气有些闷闷地道:“给你!赶紧去救三公子吧!” “虞黎昕对你果然很大方!”容灏看着手中的胭脂 赤练蛇,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吃味。 “我人品好,哪里像你,没有人品,你要什么人家都不会给你。”沐晨曦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他那间小书房门敞开着,里面无人,她问道:“三公子呢?” “在客房!”容灏转身,向客房走去。 沐晨曦站在门口不动。 容灏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沐晨曦,询问,“不进去?” “不进去了!”沐晨曦摇摇头,她也喜欢那条胭脂赤练蛇,若是但分有一种可能,她也不想杀了它去蛇胆。况且又是虞黎昕宝贝的,她不想看到被宰杀的过程。 “你是心疼这蛇?还是觉得对不起虞黎昕?”容灏笑问。 沐晨曦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你哪里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去救人!我去你房间等着!” “好!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午膳,我需要很久才能出来,你自己先吃吧!”容灏转身,向客房走去。 “我等着你吧!一个人吃饭也没胃口!”沐晨曦摆摆手,从昨夜到今日午时,她奔波了无数个地方不得歇着,如今感觉特别疲惫。 “也好!那你去睡一会儿吧!”容灏点点头。 沐晨曦不再说话,抬步向容灏的房间走去。他房间一如数日前她来住的时候一样,窗明几净,洁净无尘,珠帘翠幕,香烟袅袅,香炉里燃着安神香,安神香似乎刚刚点燃,显然是容灏知道她回来会直接来到房间为她准备的,她心下一暖,脱了鞋子上了床,伸手扯过容灏的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安神香极有效果,沐晨曦刚一闭上眼睛,便觉得困意袭来,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刚睡过去不久,只听得玉兰林传来哗啦啦的响声,同时听得墨兰在外面道,“夏公主请留步,这里没有世子的允许是不准任何人进入的!” 沐晨曦皱眉,想着夏婉安居然追来了。 “我要见沐晨曦!”夏婉安声音极大。 “沐小姐如今在我家世子房中休息,奴婢……”墨兰犹豫着看向房中。 “沐晨曦!你出来!”夏婉安拦住墨兰的话,大喊了一声。 沐晨曦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向窗外,只见夏婉安正站在玉兰林外。一身红衣,尤为夺目,看起来像是从玉兰林外闯进来一般,她推开被子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出门外。 “沐晨曦,是不是有人中了紫草的毒,你要用胭脂赤练蛇给他解毒?”夏婉安见沐晨曦出来,立即问。 “不错!”沐晨曦点头。 “你别用胭脂赤练蛇,我有办法救人。”夏婉安道。 沐晨曦一怔,眯起眼睛看着夏婉安,“你有办法救人?能解了紫草之毒?” “对!”夏婉安道。 沐晨曦唇瓣抿起,正色地看着夏婉安,“你用什么办法解毒?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若是你拿出的办法出了丝毫差错的话,即便你是子夏国的公主,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的血!”夏婉安也正色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挑眉,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夏婉安的血能解毒?还是紫草之毒? “ 你不信吗?”夏婉安看着沐晨曦,“”我的血曾经是经过我们子夏国王室从来不外传的千毒物浸泡滋养,不但不怕紫草之毒,还能解紫草之毒。” “我知道千毒物,但似乎毒不过紫草,不足以解紫草之毒。”沐晨曦道。 “我曾经服过一条胭脂赤练蛇的蛇胆,你说够不够解毒?”夏婉安挑眉。 夏婉安话音未落,旁边客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容灏缓步走了出来。 沐晨曦闻声转头看向容灏。容灏看向夏婉安,淡淡挑眉,“夏公主说的是事实?” “绝无虚言!”夏婉安道。 “夏公主想用你的血代替虞世子胭脂赤练蛇的蛇胆?”容灏询问。 “不错!”夏婉安道。 “这条胭脂赤练蛇虞世子宝贝得很,夏公主是为了染小王爷?还是仅仅为了这条胭脂赤练蛇?”容灏又问。 “不用管是为什么!反正我是不会让你用了那条胭脂赤练蛇的。”夏婉安道。 “夏公主幸好早来一步!胭脂赤练蛇还没被用。”容灏话落,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看着夏婉安,见她听到容灏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也看向容灏,对他点点头。容灏浅浅一笑,“夏公主请进!” 墨兰让开,夏婉安立即抬步走进朝曦阁。 “容世子果然有得是钱!这里比皇宫的金砖铺地不知道要金贵多少倍!”夏婉安打量了一眼朝曦阁,瞥了沐晨曦一眼,“怪不得你会喜欢容世子呢!换任何一个女子,也会识时务的!” 沐晨曦当没听见,并未言语。 “子夏国富硕,据说夏公主的公主,公主随我来!” 夏婉安不再说话,抬步跟了过去。 沐晨曦倚着门框看着夏婉安进了那间客房,她思索了片刻,也抬步走向客房。 这一间客房虽然不同于容灏那间主屋布置华丽,但也比普通的客房明丽许多,同样洁净无尘。客房内除了容灏外空无一人,桌子上摆放了三个大碗。 容灏见夏婉安跟进来,温声道:“夏公主可要想好了!若是想要放血救人,必须要放够三大碗血才能够用。你才被上次施咒之术负伤康复不久,再放三大碗血的话,你也许会武功尽失。” “我清楚的很!”夏婉安点头。 “那好!夏公主请吧!”容灏指着那三个大碗道。 “原来容世子早有准备!难道容世子就知道我会来?”夏婉安看着那三个大碗笑了一声,对容灏挑眉,见容灏不语,她回头看向跟进来的沐晨曦道:“容世子果然好筹谋,明明知道我的血能够解毒,却是辗转让你去拿虞黎昕的胭脂赤练蛇,而让我投鼠忌器亲自送上门。和这样心思颇重的人在一起,沐晨曦,你不觉得害怕?” “夏婉安!我认识他的时候比你早,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沐晨曦将身子倚在门框上,淡淡道:“容灏不是神,不会什么都会知道!就算他知道那又如何?欠子夏国公主一个交情,不如让你亲自不搭交情送上门合算不是?” “你们果然是一类人!”夏婉安忽然愤了一句,瞪了沐晨曦一眼,对容灏道:“有刀没?借我一把!” 第二百零九章 乖,不气了 容灏将一把匕首递给夏婉安。 夏婉安伸手接过,毫不犹豫在手腕一划,鲜红的血立即流到了碗里。 沐晨曦看着夏婉安,夏婉安曾经服用了一颗胭脂赤练蛇的蛇胆,证明她曾经中过紫草。血液里融合了蛇胆,如今才不怕紫草,虞黎昕宝贝这条胭脂赤练蛇,夏婉安紧张至此。她不觉得夏婉安对虞黎昕真有那种爱屋及乌的心思,那么只说明一点,这条胭脂赤练蛇定是有着非同寻常的作用了! 不多时,夏婉安放足了三大碗血,她对容灏咬着牙道:“够了吗?不够我还可以放!” “够了!”容灏点头。 夏婉安咬着牙点住穴道,流着的血立即止住。她转头看向沐晨曦,刚要说什么,身子一歪,忽然向地上倒去。沐晨曦一惊,立即出手扶住她,夏婉安已经昏迷了过去。 “墨兰,将那碗药端来!”容灏看了一眼倒在沐晨曦怀里的夏婉安,对外面吩咐了一句。 “是,世子!”墨兰端着一碗药应声走了进来。 “给夏公主灌下去!”容灏又吩咐。 “是!”墨兰立即过来,捏住夏婉安下巴,就往里面灌药,她动作利索,不见汤药洒出。 沐晨曦看了一眼那药,忽然眯了眯眼睛,并未说话。 夏婉安无意识吞咽,转眼间一碗汤药被灌了下去。墨兰拿开碗,容灏递过一颗药丸,再次吩咐,“给她喂下去!” 墨兰立即伸手接过,将那颗药丸塞进夏婉安的嘴里。 “给她包扎上!”沐晨曦看了一眼墨兰,又道。 墨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手帕,包裹住了夏婉安手腕的伤口。做好一切,她对沐晨曦道:“沐小姐,将夏公主给我吧!” 沐晨曦松开手,将夏婉安给了墨兰。墨兰伸手接过,看向容灏。 “请夏公主去药园的那间客房休息!”容灏吩咐。 墨兰点点头,带着夏婉安退出了门外。 沐晨曦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三大碗血,对容灏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容灏伸手揉揉额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叹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沐晨曦脸色瞬间变冷,“这三个大碗本来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对不对?你要用你的血给三公子解紫草之毒!我怎么竟然忘了,你的血曾经服用过一颗寒毒丸,寒毒丸与紫草之毒不相上下,而且你还服用过大还丹,也服用了十年天山雪莲。你的血液早已经是百毒不侵,也是能克制紫草之毒的。” “嗯!”容灏抚着额头点头,承认不讳。 “所以,刚刚给夏婉安喝下的药和吃下的那一颗药丸本来都是给你自己准备放血之后用的是不是?”沐晨曦又问。 “嗯!”容灏抚着额头再次点头。 “容灏!你知道不知道你如今受的伤有多重?你居然不用胭脂赤练蛇,要用自己的血?若是没有胭脂赤练蛇也就罢了,虞黎昕的蛇再珍贵,那也不及人命珍贵。”沐晨曦眉头竖起,怒道,“你想死是不是?你还嫌你身体不够超负荷是不是?” 容灏放下手,抬步走过来,伸手去抓沐晨曦的手,“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你别碰我!”沐晨曦甩开容灏的手。 “这条胭脂赤练蛇虞黎昕极其宝贝。夏婉安为什么这些年一直追在虞黎昕之后,你知道原因吗?不是因为她喜欢虞黎昕,而是因为这条胭脂赤练蛇。我早先也不确定,所以想试验一下而已。所以才让你去虞黎昕那里取来了胭脂赤练蛇,夏婉安若是追来,那么定然是这条胭脂赤练蛇与我猜想不差,若是不追来,那么我也不会用这条胭脂赤练蛇的,我会让你将这条胭脂赤练蛇还给虞黎昕的。”容灏伸手去抱沐晨曦。 沐晨曦躲开,脸上怒意不但不退,反而更增了一分,怒道:“夏婉安不追来你为何也不用?这么说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用它来救三公子了?只会用你的血吗?” “嗯!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对虞黎昕心存愧疚的!”容灏摇头,上前一步,抱住沐晨曦,语气吃味抑郁地道:“虞黎昕对你如此大方,我更不会用了!” “你……”沐晨曦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怒,她想挣脱容灏,却被容灏紧紧抱住,她恼怒地提醒道:“那为何如今你用了夏婉安的血?” “夏公主的血比我的血好用!而且还有一个我的血没有的用途。”容灏道。 “什么用途?”沐晨曦问。 “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容灏声音温柔。 “休想!”沐晨曦想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她之所以没想到用容灏的血去抵抗紫草之毒,那是因为她从来不会拿他的身体去打注意,在潜意识里就不会有这种想法。所以她甘愿搭虞黎昕一个人情,去要胭脂赤练蛇。可是他到好,居然隐瞒着她留下了胭脂赤练蛇,要用自己的血给三公子解毒,若是夏婉安不出现的话,是不是他就会用自己的血了?那三个大碗是早就准备下的。若是夏婉安不出现的话,他自然是会用自己的血的! “虽然你愿意搭虞黎昕的人情,可是我不愿意。”容灏抱着沐晨曦的身子紧了紧,感觉到她情绪波动,他轻声道:“不过是三碗血而已。夏公主喝了我开的药方那一碗药和那一颗灵芝丸根本就不会功力尽失,不过会昏睡两日而已。放在我身上又如何承受不住?” 沐晨曦沉默不语,心底怒气不消。 容灏叹了口气,俯下头,去吻沐晨曦的唇。沐晨曦脸色不好地躲过,他不放开,几番躲闪之下,终是将她的唇瓣重重地吻住。沐晨曦用眼睛瞪着容灏,容灏眸中闪着紧张和些微慌乱不安,她怒气忽然消退了些,闭了闭眼睛,伸手推开他。算了,胭脂赤练蛇必定很重要,否则不会让容灏和夏婉安甘愿放血也要保下它。 容灏顺势放开手,小心翼翼地问,“沐晨曦,你不气了对不对?” “没那闲工夫和你生气!”沐晨曦瞥了他一眼,虽然脸色不好,语气算是缓和了。 容灏轻笑了一声,又伸手抱抱沐晨曦,对她低声道:“你想不想知道这条胭脂赤练蛇有什么秘密?” 沐晨曦蹙眉,“什么秘密?” “其实我也想知道!”容灏温声道:“七年前,虞黎昕以游历的名义出京,去过无数地方。但是其中他在子夏国耽搁的时间最长,足足两年有余。就是为了这一条胭脂赤练蛇。从他得到胭脂赤练蛇之日起,便传出子夏公主移情别恋,喜欢黎殇虞王府染世子的传言。传言空穴并不来风。” 沐晨曦沉思。 “后来虞黎昕去过无数地方,夏婉安便随后追到那里。如今虞黎昕在京城,夏婉安便也追来京中”容灏似乎在问沐晨曦,又径自答道:“除了这条胭脂赤练蛇,我想不出来。” 沐晨曦沉默不语。 “今日若是你不去虞王府,虞黎昕被点住了穴道,夏婉安也会拿走胭脂赤练蛇。她追了虞黎昕这么多年,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容灏看着沐晨曦,“所以,她要得到的就是胭脂赤练蛇。” “你何时才发现胭脂赤练蛇有秘密的?”沐晨曦问。 “就在今日!你带三公子来时。”容灏道,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不是神,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知道的。” “怪不得你今日本来点住了虞黎昕的穴道,却没有将他的胭脂赤练蛇夺来呢!原来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沐晨曦怒意消散,挑眉。 “嗯!”容灏点头,“夏婉安以为军机营出了事情,虞黎昕会一时忙昏了头,她也许能趁其不意夺了胭脂赤练蛇,却不想虞黎昕救完火后将军机营的烂摊子交给了黎天泽,他快马回来找我算账,我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夏婉安没在军机大营找到虞黎昕,便立即去了虞王府。但是你快了她一步取走了胭脂赤练蛇。”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夏婉安的血对不对?她的血才是关键。若是夏婉安不来,你就用自己的血,若是夏婉安来了,证明你猜测是对的,她舍不得胭脂赤练蛇,只能甘愿放血。”沐晨曦道。 “嗯!真聪明!”容灏低头在沐晨曦脸颊吻了一下,笑着夸奖了一句。 “没有你聪明!”沐晨曦推开他,愤了一句,“夏婉安说得没错!你真是心思颇重!认识了你十多年,我还是认不清你的黑心。这一大堆的弯弯绕,每一处都计算得精确无比。连我也蒙在鼓里。” “当时是没时间解释。我怕夏公主先你一步拿到胭脂赤练蛇,”容灏笑着解释。 “你是怕她拿到胭脂赤练蛇,还是怕被我知道了,万一你猜测的不准的话,你就不能留下那条胭脂赤练蛇还给虞黎昕不愿我欠他人情用自己的血救三公子了?”沐晨曦挑眉。 容灏伸手扶额,笑道:“都有!” 沐晨曦冷哼一声。 “乖,别气了!没有下次了好不好?”容灏轻哄沐晨曦,柔声问:“想不想现在就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们一起看看可好?” “先给三公子解毒!”沐晨曦懒得和他再生气,没好气地道。 “嗯!”容灏点头,对外面道:“墨兰进来!” 墨兰已经送夏婉安在药园的客房安顿回来,闻言连忙走了进来。 “你端了这两碗血去给药老,让他按照我的房子入药,之后给三公子喂下。”容灏道。 “是!”墨兰立即端了那两碗血走了下去。 容灏见沐晨曦看他,对她解释道:“三公子如今在药老那里!” 沐晨曦点点头。 容灏不再说话,忽然将胭脂赤练蛇从袖中放出来,放在了桌案上。胭脂赤练蛇一直在熟睡,只见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睡相极为可爱。他看了一眼胭脂赤练蛇,在桌案下一按,桌案下弹出一个暗格,一个似木非木的圆罐弹出来,他伸手接住,将圆罐打开。 第二百一十章 你欠的,我来还 沐晨曦定睛去看,不由惊呼,“是蟾蜍?” “是子夏的新一任万咒之王!”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看着那个圆罐里的小小蟾蜍,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原来这只胭脂赤练蛇里藏了一只子夏的万咒之王。怪不得虞黎昕会宝贝如此,怪不得夏婉安会追寻了虞黎昕这么些年,今日不惜放血。” “嗯!我以前只从一本古书上记载的两句话得知万咒之王的来历。据说只有子夏嫡系女子的处子之血才能启动万咒生卵,而且这卵只能在天下至毒之物的胭脂赤练蛇身上孕育才能成为万咒之王。每隔一百年,万咒之王的老王便会失去咒术之灵,由新孕育的万咒之王继任。而新的万咒之王要从胭脂赤练蛇身体破出,只有用启动万咒生卵那女子的处子之血为引。”容灏看着手中的圆罐缓缓开口,“皇上七年前就命虞黎昕以游历的名义出了京城,实则是要找这只胭脂赤练蛇,想用来控制子夏。因为子夏明着是依附黎殇,但一直以来其实是暗中和玄於一家。玄於日渐坐大,皇上如何会准许?” “虞黎昕知道吗?”沐晨曦低声问。若是知道的话,他还将胭脂赤练蛇给了她? “以前不知道,但如今也许是知道的!虞黎昕并不傻。”容灏淡淡道:“况且他今日被我点住了穴道,应该清楚,若是不给你,也会被夏婉安抢回去。我认为比起夏婉安,他更愿意给你。” 沐晨曦沉默下来。 容灏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圆筒上的血迹,苦笑了一下,无奈道:“我不想你搭虞黎昕的交情,到头来却还是将这只胭脂赤练蛇毁了,不得不搭他的交情了!”话落,她见沐晨曦不语,又道:“他的交情我来还!不准你因此对他心存愧疚!” “你怎么还?”沐晨曦看着容灏 “我还他十个粮囤如何?比起胭脂赤练蛇,我觉得虞黎昕想要的是粮食!”容灏道。 “你舍得?”沐晨曦挑眉。 “舍得!”容灏道。 沐晨曦忽然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抱住容灏,将身子贴进他怀里,轻声道:“我不怕欠人情。但以后你必须给我好好的,不能再自虐、伤身、不顾惜自己身体。” 容灏双手环抱住沐晨曦的身子,笑意蔓开,温柔应声,“好!” 十个粮囤足够西山军机大营的三十万士兵吃上两年有余。完全可以解除老皇帝的粮草之忧。沐晨曦靠在容灏怀里想着容灏真的很小气又很大方,让她心里一分一毫不准留别人的位置,可是她却喜欢他的这种既小气又大方,甚至说爱到极致。 她欠的人情债,他来还。这句话不是甜言蜜语,却胜似世界上万千句甜言蜜语。 沐晨曦退出容灏的怀抱,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圆罐问,“如今得到了这个,怎么办?” “得到了这个用处可大了,我们可以好好和子夏王谈谈条件。”容灏唇瓣勾起,看了一眼手中的圆罐,对沐晨曦一笑。 沐晨曦也笑了一下。容灏费尽一番心思,如今得到了这新的咒术之王,自然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还给夏婉安和子夏。况且他拿出十个粮囤,虞黎昕大约会如数上缴给老皇帝,老皇帝得了十个粮囤,再无米粮之忧,怕是反过来会对付她和容灏。那么他们手中自然要重新攥住一张王牌才能应付老皇帝,这子夏咒术一直是皇室的心腹大患,他们如今用来正好。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对他道:“走,我们去看看三公子!” “ 嗯!”容灏点头,将那个圆罐收起来,拉上沐晨曦出了客房。 二人再不说话,向药园走去。 来到药园,顿时一阵药香扑鼻。墨兰正守在客房门口,见二人来到,连忙道:“世子,沐小姐,三公子刚刚服下了药老熬出的汤药,如今药老正在给他往出排毒,奴婢要帮忙,药老说不需要。” “嗯!”容灏点点头,停住脚步,对沐晨曦道:“我们在这里等片刻吧!” “好!”沐晨曦点头,她闻到从客房里散出的一股极香的气味,皱了皱眉,“这味道怎么如此熟悉!” “这是情花的香味。”容灏道。 “情花?”沐晨曦扬眉。 “情花是最好的引子,我开的药方里有一味情花。能配合夏公主的血和我开的药方将他体内的紫草之毒引出来。”容灏解释。 “我想起来了!那日在上我闻到的就是这种花的味道,后来我才浑身难受,引发了情引。”沐晨曦恍然。 “情花粉一般无人用来做香包用,更不会将它拿到祈福树上去污浊祈福树的圣灵。所以,上次你中催情引,必定是有人早有预谋。”容灏道。 沐晨曦点点头,想起了上次之事。 容灏看了沐晨曦一眼,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并未说话。 不多时,客房的门打开,药老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疲惫地道:“世子,三公子的紫草之毒解了!不过功力折损了尽半数。” “功力再慢慢恢复就是!只要能解了紫草之毒就是喜事!”容灏缓缓开口,对药老道:“药老,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药老点点头,走了下去。 容灏拉着沐晨曦的手进了房间,谱一进去,满屋香味缭绕。 沐晨曦看着躺在软榻上的三公子,见他经过如此解毒,脸色不见苍白,反而现出潮红色,青丝披散,端得是一见触目惊心,她尽管见过他无数次,但还是不由得惊艳,她刚睁大眼睛,容灏立即将她的手捂上,语气不好,“小心长针眼!” 沐晨曦忍不住好笑,“长针眼的怕是你!你没看到那是个大美人吗?” “再美也更改不了他的本质。”容灏道。 沐晨曦“扑哧”一笑,伸手推开容灏的手,“别闹了!” “你现在就给我回府!”容灏不放开捂着沐晨曦的手。 “好,你放开,我回府!”沐晨曦好笑地道。 “我不是在说你,是在说他。”容灏看向三公子,对他挑眉赶人。 三公子看着二人,躺在软榻上不动,本是丽色天成的容颜此时嘴角勾起,绽开一抹笑容,端得是天香国色。他见容灏对他挑眉,他也挑了挑眉,“景世子,我觉得你这里比孝亲王府好多了!我准备以后长久在这里歇脚了!今日实在困乏的紧,走不动了。” 容灏刚要说话,沐晨曦打开他的手,笑着瞪了他一眼,忽然向三公子走去,站在软榻前一步的距离打量着三公子的脸,目光定在他一双紫色的眸子上,歪着头看着他。 “沐晨曦,你真不怕长针眼吗?”容灏从后面跟来。 “你知道我当初为何在大殿救你出来吗?”沐晨曦不理会容灏,看着三公子的眼睛笑问。 三公子眨眨眼睛,“沐小姐看我长得美?” “嗯,确切说是你的眼睛长得美!”沐晨曦道。 容灏伸手再次去捂上沐晨曦的眼睛,语气微沉,“沐晨曦,你当我是死人吗?” 沐晨曦笑了一声,拿开容灏的手,将他捂着不动,她忽然叹了一声,“别闹,我在说正事呢!确切说我曾经见过一个和三公子长得很像的人,尤其是这一双眼睛,更是像得好似一个人。” 容灏立即放开了捂着沐晨曦的眼睛。 三公子本来玩笑的神色霎时一收,他从软榻上坐起,看着沐晨曦,所有的千娇百媚、国色天香骤然消失,又恢复她在孝亲王府今早见他时一样神色,淡到极致,又轻若无声,“你说……你曾经见过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嗯!”沐晨曦点头。 “有多像?”三公子问。 “大约是像七分!”沐晨曦道。 “男人女人?”三公子眼睛缩了一下。 “一个女人!很美的女人!”沐晨曦像是在回想当初见到那女子时的情形道:“极美,只要她站在那里,就让你能看到万千的花儿都开了一样。”话落,她收回回味,对三公子笑道:“当时我见到你时也是那种感觉。” 容灏气息一变。 沐晨曦立即回头抱住他腰,对容灏笑道:“当时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想着这可是一张犯桃花的脸,我若是将来嫁给你,还不得日日防着桃花?” 容灏忽然笑了,点了点沐晨曦的鼻子,柔声道:“嗯,我知道!你的那个本子如今就在我手里,记录得清清楚楚,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了那个本子?”沐晨曦睁大眼睛。 “嗯!”容灏含笑点头。 “你怎么会有那个本子?黑色的本子?”沐晨曦挑眉,怀疑地看着容灏,“你偷拿我的东西?” “不是我偷拿,是那一日我一不小心发现的!”容灏道。见沐晨曦不信,他又补充道:“你失忆前将那个本子藏在了房梁里,被我给发现了,拿了出来,都给看了。我是托了那个本子的福气。” “原来是这样!”沐晨曦恍然,红着脸愤了一句,“死容灏!” 容灏低笑。 沐晨曦推开容灏,不再理会他,看着三公子正色地道:“你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 三公子沉默不语,一张容颜变幻莫测。 “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两个人从来就不是偶然。”沐晨曦道:“当时我救你时不知道你是孝亲王府的三公子,只以为你和那个人有某种联系,更甚至早先我还想赎出你。” 三公子依然沉默。 “据说曾经被孝亲王赶出府的那个丫鬟极丑,可是你为何长了这样的一张脸?恐怕任谁看了也会怀疑。孝亲王自己可没有你这样的样貌。”沐晨曦又道。 “别提他!”三公子突然开口,极淡的声音极冷。 沐晨曦住了口,看向容灏。 容灏清泉般的眸光忽然深邃,缓缓开口,“据说子夏国圣女天香国色,容貌可照日月。二十年前,子夏国国一场大乱,圣女曾经失踪,后来又失而复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改为卖醋 容灏清泉般的眸光忽然深邃,缓缓开口,“据说子夏国圣女天香国色,容貌可照日月。二十年前,子夏国国一场大乱,圣女曾经失踪,后来又失而复得。” 三公子身子一震。 “你见到的那个极美的女子可是子夏国的圣女?”容灏话落,偏头看向沐晨曦。 “嗯!是子夏国的圣女!”沐晨曦点头。 “据说二十年前,子夏王和王后突然暴毙,柘王被害,本来被赐封的护国圣女下落不明。两年后,子夏内乱平息,王叔安平王继位,天下寻找护国圣女。圣女流落明间被找回。从此子夏才安平下来。”容灏又道。 沐晨曦看向三公子。关于子夏的那一场暴乱被记载到史册的不过寥寥几句。也就是容灏说的这几句。但是她知道的远不止如此。据说护国圣女曾经是前子夏王最宠爱的公主,宅心仁厚,甘愿弃了公主之位为圣女,终身不嫁,为子夏百姓祈福。不想一场大祸,国破家亡,圣女流落民间,圣女会易容之术,曾经流落民间用过无数名字,但有一个名字她用得最长,就是丑女。后来圣女回国,任谁也想不到国色天香的圣女会和孝亲王府内曾经避难的丑女联系在一起。 不可否认,她曾经去望春楼见叶儿的第一眼,就认定她和圣女有某种联系。子夏国圣女这张王牌她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才在火烧望春楼那日暗中救出叶儿。不想转眼间就被他逃脱了她的视线,也就是在那一日,又出了一件事情,她发现他喜欢的人是容灏时,再无暇顾及去寻找叶儿,在沐府墙头上对着漆黑的夜空想了一夜,后来决定启动凤凰劫。 到如今恢复记忆,没想到叶儿居然是孝亲王府的三公子。那么一切就对上了头绪。当初孝亲王乱棍打出去的人居然是子夏公主,曾经和她娘亲一样并称为天下第一美人的护国圣女。不知道该说圣女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还是该可笑孝亲王鱼目不识得珍珠。 “怪不得有那样丑陋的娘亲我会有如此一副样貌,怪不得在十几年前居然有人前来教会我易容术和给了一本武功心法,怪不得不准我露出这副样貌。原来如此!”三公子忽然冷笑一声,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一张容颜忽青忽白片刻,他忽地下了软榻,抬步向外走去。 容灏看着三公子离开并未出声。 “你要去哪里?是去子夏还是回孝亲王府。三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沐晨曦提醒。 三公子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沐晨曦转过身,看着他又道:“子夏王室独大,圣女不过是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身份而已。她若不是身不由己,自然不会二十年将你送回孝亲王府,到如今不接你离开。况且圣女一生不准有子,若是有不贞不洁,便会被浸猪笼,或者受烈火焚身之苦,所生子女沉溏或同样被烈火焚身。如今你去子夏,用什么身份去找人?” 三公子身子瞬间僵硬,袖中的拳头攥紧,片刻,他定下心神,回身看向沐晨曦,声音极哑,突然像是迷失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他艰涩地问:“那你说我该如何?” “等!”沐晨曦吐出一个字。 “等?”三公子看着沐晨曦。 “对,等。等着有一个让天下人不得不正视你的身份!让人知道即便你是子夏护国圣女的儿子,也不会对她带来危害,也不会对你带来祸害。如今你这般去子夏,若是你的身份出现任何一丝可疑和让人质疑的话,你都会埋骨子夏,那么我辛苦一番救你活命还有何意义?不如让你中了紫草之毒就这么死了罢了。”沐晨曦道。 三公子薄唇紧紧抿起,“等到什么时候?” “应该不会等太久!”沐晨曦道。 “好!”三公子忽然松看手,轻舒了一口气,“二十年我都等了,也不差这几日!” “嗯!你进来!我们说说紫草之毒吧!我想知道你的紫草之毒是怎么中的!”沐晨曦见三公子想开,对他招招手,自己拉着容灏坐在了软榻上。 三公子闻言重新走进来,坐在椅子上,低声道:“是柘王!” “黎天泽?” 沐晨曦挑眉,偏头看向容灏。 容灏面色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他!那一日只有他进了我的房间,也只有他碰过我的琴,在琴弦上下了紫草。否则以我的功力谁能近身对我下毒不被我察觉到?”三公子道。 “那把琴呢!”沐晨曦问。 “所有东西都化为灰烬,更何况一把琴?”三公子语气忽然淡极。 沐晨曦皱眉沉思,片刻后摇摇头,“但是我直觉不是黎天泽。” “我也觉得不是柘王!所以,我才没对柘王动手!否则即便是死,也会杀了害我之人。”三公子顿了顿又道:“但事实的确如此!我敢确定,除了他,那一日我未曾接触一人。” “那一日黎天泽都见了谁?”沐晨曦忽然问容灏。 “柘王那一日见到的人很多。”容灏道。 “看来这件事情又只能暂且搁下了,但是确定与黎天泽有关就是了。不是他,就是与他接触的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让紫草从他身体外碰触了你的琴或者你。才致使你染了紫草之毒。”沐晨曦道。 “嗯!”三公子点头。 “若是这么推测的话,那个人就是想要杀你。难道你的身份暴露了?”沐晨曦问。 “不会!我敢确定,我从未暴露身份。你不是也因为去了孝亲王府才知道我身份的吗?”三公子反问。 “嗯,是啊!我都未曾发觉,谁又会察觉呢!天下有几个和容灏一般能看出来的。”沐晨曦偏头看了一眼容灏,见他对她挑了挑眉,她又对三公子道:“那就是你知道了谁的秘辛,杀你灭口了。” 三公子摇摇头,“我知道的秘辛很多,这京中的秘辛被我知道无数。我想不出来!” 沐晨曦皱眉。 容灏此时温声开口,“你想过没有。大火最好,能掩盖一切痕迹,那么这个背后的人是不是一人?” “可是有什么痕迹要遮掩呢!”一切历历在目,都是在青天白日,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死人!望春楼那日死的尸首实际上是五百三十二人。而午门外监斩台上那日躺着的死士尸首是一百五十一人。”容灏道。 沐晨曦忽然腾地坐了起来,面色一变,“我明白了!” 三公子看着二人,疑惑不解,“明白什么了?” 沐晨曦深吸了一口气,对三公子道:“望春楼那日上报朝廷的人数是五百三十一人。而那日刺杀我和容灏的人其实是一百五十人。望春楼少了一人,而监斩台多了一人。” 三公子似乎有些明白了,脸色突然有些白。 “那死去的人的身份一定不能被人所知,所以借用这两场大火烧毁,掩埋了身份。”沐晨曦道,“望春楼本来就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多一人少一人可以说是报审官失责,少算了一人,但是午门外那日施咒呢!那些死士可是被严加看管起来的。黎殇上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青天白日暗中不声不响地将一个死尸隐藏在那些死士里面,又在夏婉安施咒时动了手脚,一场大火,让那死尸随着死士一起被烧毁?” 三公子不再开口。 “你是从那日去监斩台上时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沐晨曦看向容灏。 “嗯!”容灏点头。 沐晨曦想着那日她一门心思全部都在夏婉安如何施咒上,居然未曾注意监斩台上多了一名死尸。她看着容灏,不知道是该说容灏太过心细,所有尽在眼中,还是该说背后那个人小看了容灏。不知道能发现那些死尸多了一个人的那日除了容灏外又有几人?这样一想,她便想到了夏婉安。她是施咒之人,多少尸首自然会心中有数。她皱眉,“夏婉安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联系?” “夏公主有联系不一定,但是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容灏道。 沐晨曦想着夏婉安真是不简单!能为了胭脂 赤练蛇和虞黎昕纠缠多年,而那日施咒明明知道背地里隐藏着阴谋,却是还依然不点破当做不知的继续施咒,不惜毁了万咒之王。她抿了抿唇,“会是谁能在刑部插手?而且那些尸首都是虞黎昕在管。” 容灏深深地看了沐晨曦一眼,并未说话。 谁能在虞黎昕眼皮子底下弄出多一人来!那日的事情虞黎昕知道不知道?或者是本来就参与,或者知道而装作不知。况且那日她和容灏出事,虞黎昕是最先赶到现场的。她想到此,不再想下去。对容灏道:“查出谁有紫草黎天泽是一条线索,另外再就是那日那四个人,包括夏婉安在内,都不能排除嫌疑。这件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我们不急。” “嗯!”容灏点点头。 “当前是孝亲王府和沐府联姻之事!你怎么看?”沐晨曦又对容灏询问。 “这就要看三公子想不想娶沐府的三小姐了!”容灏看向三公子。 三公子此时已经恢复神色,看了二人一眼,对容灏挑眉,“娶如何?” “娶的话,你会得到凤老将军以及拥护凤老将军的部下的支持!凤老将军在军中颇有威望。或者你说凤老将军还有一个孙女,就是柘王侧妃。但是七皇子回京,柘王不得皇上厚爱,若是柘王无能,不想一争,废黜之事恐怕是早晚之事。”容灏看了沐晨曦一眼,缓缓开口,“凤老将军虽然人老,但是不糊涂。他一生忠君为国,自然不会在晚年支持柘王反了皇上,让名节不保。所以,他会遵从皇上意思,有了这一场联姻的打算。柘王侧妃这个亲孙女是他的弃子,沐雨菲这个外孙女才受到他的厚爱。那么你娶她,自然有这等好处。” “不娶又如何?”三公子又挑眉。 “不娶的话,目前看来没有好处!”容灏道。 “你是想我娶,还是不想我娶?”三公子突然看向沐晨曦。 容灏眉梢挑了挑,也看向沐晨曦。 “不想!”沐晨曦吐出两个字。 “为何?”三公子问。 “沐雨菲配不上你是其一。凤老将军已经一脚迈进了棺材,俗话说人走茶凉,他的余温已经没有多少,况且两方联姻,得到他的支持的也是孝亲王府不是你。这是其二。”沐晨曦淡淡道:“更何况依靠姻亲爬上高位,你认为能显示你的能力吗?有朝一日,你登临高处,难道想要别人说你是依靠一个女人才有地位的?否则永远是那个不被人提起的孝亲王府三公子?这是其三。” 三公子忽然笑了,对容灏挑眉,“你想我娶没用!只要她不想我娶,我就不娶!” 沐晨曦一怔,看向容灏。 “你该走了!戴上你的面具!”容灏瞥了一眼三公子,眼含警告。 沐晨曦眨眨眼睛,忽然有些明白了,她有些好笑地看着容灏。 “我明日会去沐府下拜帖,约三小姐出府赏花。你可有意见?”三公子站起身,对沐晨曦问道:“皇上一定会喜欢我如此上道的!” “没意见!好好赏。”沐晨曦笑着道。 “嗯,那我回府了!要不要顺便和我一起走?”三公子又问。 沐晨曦觉得她再留在荣王府也无事了!点点头,就要起身站起来,容灏伸手按住她,不看三公子,“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容世子这荣王府以后卸甲归田可以改买醋为生。”三公子丢出一句话,转身出了房。 沐晨曦“扑哧”一声笑了,她刚笑出声,容灏已经扳过她的脸低头狠狠地吻下。她笑声被卡住,小脸憋得通红地看着容灏,容灏不理会她,惩罚似地吻有些狂热。沐晨曦笑意顿时,不出片刻便有些窒息,容灏放开她,她娇喘吁吁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还笑不笑?”容灏呼吸有些紊乱。 沐晨曦嗔了他一眼,故意道:“以后卸甲归田,你真的可以改卖醋为……唔”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下次给你做 沐晨曦嗔了他一眼,故意道:“以后卸甲归田,你真的可以改卖醋为……唔” 一句话未落,容灏再次吻下。 沐晨曦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衣衫凌乱,发鬓倾斜,沐晨曦再也无力,容灏才放开她,看着她熏红的小脸忽然趴在她颈窝低低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低声道:“嗯,我改买醋为生的话,你以后的名号就叫醋娘子吧!” 沐晨曦喘息着无语。 半响,容灏放开她,将她散乱的衣衫整理好,又将她头发理了理道:“该吃午膳了!你如今有没有胃口了?” “有!”沐晨曦有些虚软地道。 “走,药老早先就准备好了!被我们给耽搁误了时辰!”容灏站起身,将沐晨曦拉起来,扫了她一眼虚软无力的模样揶揄一笑,“真该补补了!” “你更该补!”沐晨曦愤了一句。 “我这点小力气还是有的!”容灏笑着拉着沐晨曦出了房门。 沐晨曦红着脸被他拽着,想着这个男人若是正经起来全天下人都正经不过他,若是不正经的话,她觉得他是最不正经的那个人,堪当鼻祖了! 二人出了药园回到朝曦阁,江梦泽正站在朝曦阁门口。江梦泽扫了一眼二人,看到容灏面色含笑,沐晨曦满面含春,他哼了一声。 “江公子牙疼了!”容灏笑道。 沐晨曦撇开脸,想着在军机大营后营时江梦泽说她牙疼,如今有人说他了。 “我这个牙疼是小事儿,容世子时常牙疼!比我的疼多了。”江梦泽凉凉地道。 容灏挑了挑眉,“江公子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看来和江家主谈得比较好了?” 容灏话落,江梦泽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并未接话。 “怎么样?”沐晨曦看着江梦泽询问。看这样子江梦泽和江家主谈得并不好。否则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他说只要我回江家,江家就由我做主!而且我想要做什么,一切都随意,他不会干涉。”江梦泽看着沐晨曦道。 沐晨曦挑眉,江家主如此上道?她看向容灏,见他眸光微闪,她想着这里容灏功不可没吧!他在将江家主带回来时就已经与他谈过了吧!他用什么让江家主如此全部答应的?她笑了笑,“你是如何告诉他的?” “明日我和他回江家!”江梦泽似乎极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沐晨曦本来想着江梦泽要离开她回江家怎么也需要一段日子,没想到他选在明日。她看着江梦泽的样子有些不舍,当年她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小男孩,一晃十年。她甩开容灏的手,上前一步抱住江梦泽,轻声道:“也不急这一日!” “还算你有良心!对我有些不舍。”江梦泽眼眶有些发红,语气有些哽。 沐晨曦放开他,又气又笑地道:“我本来就有良心!” 江梦泽哼了一声,对容灏道:“如今将我赶走你得意了?” 容灏勾了勾唇瓣,浅浅一笑,“是江公子有悟性!知道早一日回江家就能早一日将江家接手。有朝一日天变了,你才能更好的回来帮她。” 江梦泽不置可否,忽然一把拽上沐晨曦,拉着她就走,“回府!我要吃你做的牛排!” “牛排?”容灏挑眉,眸光忽然一黑,“你亲手给他做过牛排?” “就做过一次!下次我亲手给你做。今日你自己吃饭吧!我回府去吃。”沐晨曦见容灏眼睛变了颜色,暗骂了江梦泽一句,他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这个人是个大醋坛子还偏偏要打翻打翻醋坛子。她对容灏讨好地笑了笑,甩开江梦泽,足尖轻点,先一步飞跃玉兰林离开了荣王府。 “我吃过她做的很多东西!”江梦泽又对容灏扔下一句话,忽然邪魅地一笑,足尖轻点,跟在沐晨曦身后飞跃玉兰林离开了荣王府。 容灏看着二人身影离去,一双清泉的眸子一变再变,片刻,眸中一切情绪消失,他平静地喊了一声,“墨昱!” “世子!”墨昱应声出现。 “选十名美人明日跟随江公子和江家主一起上路,让她们好好伺候江公子!”容灏吩咐。 墨昱嘴角抽搐了一下,躬身应声,“是!” 回到沐府,沐晨曦停住身形,飘身落在玉兰苑门口。 玉兰苑院中,念儿、莫儿还有几个小丫头围在一起一边绣活一边说话。 江梦泽慢了沐晨曦一步飘身而落,站在了沐晨曦旁边,见她看着门口站在不动,对她催促,“我要吃牛排!” “好!我给你做!”沐晨曦转头没好气地瞪了江梦泽一眼。她能想象得到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她估计以后下厨的次数多得数不过来了。容灏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江梦泽邪魅地一笑,“曦儿对我最好!” 沐晨曦想着要不是看在这个家伙明日就回江家了,就他这个得瑟样非得一脚踹他远远得不可。她白了他一眼,抬步向院内走去。 “小姐,您回来了?”念儿等人这才发现沐晨曦回来,齐齐站起身欢喜地围了过来。 沐晨曦看了念儿一眼,目光扫过莫儿等人笑了笑,“嗯,我回来了!有准备饭菜吗?” “念儿早先听到小姐回来就准备好午膳了,后来将府内找遍了都没找到小姐,想着小姐大约又出去了。如今午膳还在锅里给小姐热着呢!”念儿立即道。话落埋怨了一句,“小姐,您一点儿也不想我们,回来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嗯,我下次注意!”沐晨曦笑着点点头,绕过念儿,抬步向小厨房走去。 “小姐,您进屋等着,我去端来。”念儿见沐晨曦向小厨房走去,连忙快她一步向小厨房走去。 “念儿,咱们小厨房有牛肉吗?”沐晨曦脚步不停,问道。 “有!”念儿停住脚步,看着沐晨曦,“小姐想吃牛肉?今日念儿没做!念儿这就去给您做!” “我自己做就行!”沐晨曦摇摇头,回头看了江梦泽一眼,对他道:“你去我房间等着吧!”话落,她对看着她愣神的念儿道:“念儿,你将念儿做好的饭菜端进房间去!侍候江公子先吃着!” “小姐,您这是……”念儿愣愣地看着沐晨曦。 “我去厨房!”沐晨曦丢下一句话,进了小厨房。 念儿见小姐居 然要下厨,小姐可是从来就没进过厨房的!她也愣愣地跟了进去。 念儿楞了片刻,转头看向江梦泽,对他一礼,“江公子,请进房间!念儿这就给您……” “不用!我等她一起吃!”江梦泽摆摆手,打断念儿的话,抬步也向小厨房走去。 念儿看着江梦泽向小厨房走去,她看向听雪、听雨和院中的几个小丫头们,几人都一脸新鲜地看着小厨房。她也抬步跟了过去。想着小姐要下厨做牛肉?刚刚她似乎听到江公子说要吃牛排,牛排是什么?听雪、听雨等人对看一眼,也齐齐向小厨房涌去。 沐晨曦进了小厨房,四下看了一眼,小厨房整齐干净,锅碗瓢盆都清洗得极为干净。只有篮子里放着各种青菜,没看到牛肉,她回头看念儿,念儿连忙走到一个扣着的木盆旁,将木盆的盖子打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木盆的四周放了许多冰,里面摆满了各种肉类,她拿出一块牛肉,开口道:“这些肉都是今日念儿听说小姐回来去菜市上新买的,新鲜的!” “嗯!”沐晨曦点点头,走到清水盆洗了手,将袖子挽起,对念儿道:“你出去吧!这里我自己做就行。” “小姐,您怎么能做这些?您说您要吃什么,念儿做就好!”念儿立即道。 “是他要吃我亲手做的牛排!你不会做!我来吧!”沐晨曦回头一指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懒洋洋地看着她的江梦泽,又对围在门口的念儿等人笑道:“你们都站在那里干什么?” “小姐,您真要下厨?”念儿看着沐晨曦。 “嗯,不是假的!”沐晨曦从念儿手里拿过牛肉洗净,放在板子上,比照了一下厚度,从一大块牛肉从中间片开四块。又用刀背分别横向、纵向剁一下。 “小姐,念儿给您打下手!你都用什么和念儿说!”念儿欣喜地看着沐晨曦,就看小姐这一分刀功就知道是会下厨的,可是她就不明白了,小姐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下厨的? “你给我剥棵葱吧!”沐晨曦看着念儿想了一下道。 念儿立即应了一声,利索地剥好了一棵葱。 沐晨曦将葱切成段,将牛排铺在葱上,正反面撒上适量的盐和调味料。做好这些,她回头对江梦泽笑道:“老规矩,你给我一会儿剑,我就让你吃个够!” “好!”江梦泽应了一声,退出了小厨房。 念儿等人连忙给他让开路。 “小姐,这就行了?”念儿看着放好的调料的肉,就这么等着了? “看完舞剑回来就差不多能做了!这个工序叫做腌制,它的作用是为了让牛肉和调料更入味。”沐晨曦解释了一句,笑着出了小厨房。 念儿点点头,暗暗记住了步骤,想着以后小姐要吃这个,不用亲自下厨房,她也能给做出来就好了。她见沐晨曦出了小厨房,也跟了出去。 院中,江梦泽已经拿出宝剑舞了起来。 沐晨曦站在小厨房门口看着江梦泽。记得十年前,她将大她几岁的小男孩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小男孩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志,仅有一口气,她就站在死人堆里给他舞了一段剑法。舞完后问他,“你难道就不想也像我一样能舞剑?只要你告诉我你想,我就能让你站起来,活下去,变成和我一样能舞剑。”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你应该和他一起去卖醋 后来,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全身经脉接上,用了半年时间,他终于能站起身,用了一年时间,他终于可以缓慢地舞剑,如今十年已过,他与正常男子别无二样,甚至超出一般正常男子不止一处,武功高绝。五年前,她为了帮助黎天辰建立了风阁,他的天赋和才华是她最大的助力,将庞大的风阁管理得有条不絮。但是和十大隐世世家江家几百年的根基比起来,风阁才五年根基而已,还是太小了!即便江家再对不起他,他的血脉也是属于江家。所以,回江家对他有益无害。 沐晨曦压下心底的不舍,忽然弯身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飞身加入了江梦泽的剑舞。她似乎听到念儿等人惊呼一声,她淡淡一笑,和江梦泽一起比试起来。江梦泽因为沐晨曦的加入,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一震,剑影中似乎被注入了一抹新绿生机。 只见两人衣袂纷飞,剑影如繁花,光艳绚丽夺目! 玉兰苑的所有人都看着二人,一双双眼睛写满赞叹。她们从来不知道有一种用剑的舞居然这么好看,一时间人人屏息,看得痴迷。 “啪啪啪”玉兰苑门口忽然传来三声脆响。 沐晨曦和江梦泽一惊,一收了树枝一收了宝剑,齐齐看向门口。只见皇上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门口正看着他们。 沐晨曦心下一沉,她居然一时尽想着江梦泽明日要离开有些不舍,居然没有发现皇上什么时候来了沐府?而且还悄无声息地来了玉兰苑一代女娇。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江梦泽,江梦泽看着皇上,似乎不以为然。她定下心神,对皇上笑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剑舞得不错!”皇上笑看着沐晨曦,目光定在江梦泽身上,细细打量,沉声询问,“这位就是沐夫人的家人江公子?” 沐晨曦笑着点头,扔了树枝,伸手一拉江梦泽,极为欢喜地向皇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皇上,你看,她和我娘亲长得像不像?” “样貌倒是极好!沐夫人本来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皇上看着江梦泽道。 “这么些年终于有娘亲的家里人找来了!”沐晨曦显得极其欢喜,似乎想要和皇上分享这种喜悦,“他说母妃的家人如今都没了,就剩下他孤身一人四处漂泊。如今正路过京城,便来沐府看看我。我又多了一个哥哥。” “哦?沐夫人家人都没了?就只剩下这位公子孤身一人?”皇上挑眉,老眼深邃。 “东海之外一年前发生了一场海变,仅我一人逃生。”江梦泽道。 “东海之外?”皇上老眼眯了眯。 “皇上,我娘亲所在的是东海之外的岛国。”沐晨曦解释。 “原来如此!朕说怎么一直不知道沐夫人出身何方呢!原来是在东海之外仙岛。”皇上点了点头,不知道是真信还是不信。他笑着赞道:“江公子一表人才!剑术刚柔相济,不显锋芒,也不偏弱。不知江公子可会在沐府长住?” “在下明日就离开!”江梦泽道。 “哦?江公子刚来就要离开?”皇上扬眉。 “不错!我不过来京城看看姑姑的女儿,如今见她安好,我便也宽心了!”江梦泽道。 “江公子看起来就甚有才华,朕向 来爱惜人才,不知道江公子可愿意入朝为官?朕一定对你予以厚爱。”皇上笑问。 “在下喜欢四海为家,入朝为官太过拘束,我向来不喜,多谢皇上厚爱。”江梦泽摇头。 “那可惜了!”皇上也不强求,点点头。 沐晨曦不说话,想着皇上今日来府中的用意。 “朕听闻沐夫人的家人来了,正巧无事,便过来看看。江公子明日就要走了!朕今日在宫中摆宴,好好款待江公子一番。江公子,你现在就随朕进宫吧!”皇上对江梦泽相邀,又对沐晨曦道:“曦儿丫头,你也和江公子一起进宫相陪。当年朕甚为欣赏沐夫人,如今她的家人来了,朕理当尽地主之谊。” 沐晨曦一愣。 皇上转身出了玉兰苑。 “皇上!宫中摆宴太过隆重,江梦泽不过是个江湖浪子而已,担待不起皇上如此厚爱。”江梦泽连忙拒绝。 “唉,江公子哪里话。沐夫人当年不仅容貌如仙子,才华也是非凡。你既然是沐夫人的家人,就担待得起。”皇上不回头,摆摆手,“江公子不要拒绝了!” 江梦泽看向沐晨曦,沐晨曦眼睛眯了眯,立即笑道:“皇上!今日您既然来了我们府中,还回宫奔波做什么?不如就在府中摆宴吧!江梦泽主要是想吃我娘当年给他做的一道菜了,所以才来看我,我正好和娘亲学了也会做。宫中可是做不来的。” “哦?沐夫人当年做的是何菜?连朕的御膳房都做不出来?”皇上停住脚步。 “牛排!”沐晨曦道。 “这个朕还真未曾听说过!也好!那朕就在沐府叨扰一番了,也沾江公子的光尝尝你的手艺。”皇上挑了挑眉,颔首同意。 “念儿!吩咐府中厨娘摆宴!那一道牛排我就在小厨房做了!其它的都在大厨房去做!”沐晨曦对念儿吩咐。 “是,小姐!”念儿连忙应声。 “皇上,您是去前厅等着,还是去父亲那里坐片刻?”沐晨曦对皇上问。不管皇上今日来沐府的目的是什么,是冲着江梦泽来也好,是冲着别的来也罢,她都要稳住他。 皇上一愣,老眼闪过一丝什么极快,随即一甩袖,他对念儿道:“带路,朕去看看云老王爷!” “是,皇上请!”念儿连忙带路。 皇上出了玉兰苑。刘公公跟在皇上身后离开,离开时是看了江梦泽一眼。 沐晨曦冷笑一声,皇上原来心里也曾经有喜欢的人吗?那么冷血无情居然也有喜欢的人!她偏头看向江梦泽,低声询问,“你怎么看?” “他是奔着你娘亲来的!”江梦泽道。 沐晨曦点点头。因为他语气自始自终没有什么真正怒火和杀气。对江梦泽道:“明日你启程恐怕不太顺利,皇上也许会派隐卫追踪你。” “我能应付!放心!”江梦泽不以为意。 沐晨曦点点头。这些年江梦泽执掌风阁,时常与皇上的皇室隐卫在暗中打交道,在皇室隐卫眼皮子底下和黎天辰通信,他相信他能甩开皇室隐卫,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如今皇上得知黎 天辰与她通信打交道,不会再认为她无能了,定会转换策略,她思量了一下道:“既然容灏和江家主谈过了,他定然会替你们将回程安排好!你要配合他!” 江梦泽哼了一声。 “不准胡闹!这可不是开玩笑之事!小玩笑无伤大雅,但是这等事情可开不得玩笑。你必须配合容灏,知道吗?”沐晨曦板下脸。 “知道了!”江梦泽扁扁嘴,嘟囔道:“还没嫁过去就开始夫唱妇随了!这要是嫁过去,你眼里还不就只剩下他,还能有别人的位置?” “我觉得你该和容灏一起去卖醋!”沐晨曦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小厨房走去。 江梦泽抬步跟在沐晨曦身后进了小厨房。 进了小厨房后,耽搁这么许多时间牛排已经腌制好。沐晨曦架上锅,倒上油,放上葱段,开始煎牛排。不出片刻牛排的香味就飘散出了小厨房。她用手帕一边捂着嘴挡住油烟,一边翻炒,过了片刻对外面问,“要几分熟!” “八分!”江梦泽道。 “十分!”一个熟悉的声音与江梦泽几乎同时开口。 沐晨曦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去,只见容灏不知何时站在了江梦泽身后,她一怔,“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容灏挑眉。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继续翻炒牛排,提醒道:“牛排没有吃十分熟的!” “我就要吃!”容灏道。 “也给你做八分吧!”沐晨曦想着六分还是太生了,她也不太爱吃,八分正好。 “就要十分!”容灏道。 “好,十分就十分!请容公子稍等片刻!”沐晨曦觉得这个人不来就不是他了!他被江梦泽大约气了一场,不找回场子就不是他。不知道明日江梦泽上路他会给他准备什么。这么些年她再不了解他黑心的本质就白活了!江梦泽还是不太了解容灏黑心,所以敢惹他,等领教过两次,他估计就不敢惹他了。 “我要吃四块!”容灏又道。 沐晨曦铲子一顿,看着四块大牛排无语,“你也不怕撑着!” “撑不着!”容灏摇头。 “我只做了四块!”沐晨曦回头瞥了容灏一眼,她觉得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那正好都给我吃!”容灏又道。 “容世子,我见你脸皮也不厚啊!不知道脸红为何物?我明日要离开,她今日这是在给我做的牛排。”江梦泽终于忍不住了,邪魅的凤眼看着容灏。 “你今日就离开!不是明日。”容灏话落,忽然出手,飘出一缕气线点住了江梦泽的穴道。江梦泽身子悴不及防被定住,他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顿时恼怒地看着容灏。容灏不看他,对身后温声喊,“墨昱!” “世子!”墨昱应声出现。 “将江公子送出城外,好好伺候着!”容灏将好好伺候那四个字说得微重了几分。 “是!”墨昱上前将江梦泽扛起就要飞身离开。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情比天真 “是!”墨昱上前将江梦泽扛起就要飞身离开。 “等等!”沐晨曦放下铲子,看着容灏,“不是说明日吗?怎么突然又改了今日?” “出其不意!”容灏温声道:“明日皇上定然有万全准备,不好送他和江家主无声无息离开。我觉得今日时间正好。” 沐晨曦想想也是,看了墨昱肩上气怒的江梦泽一眼,她刚就想着容灏是个记仇的,肯定让江梦泽长教训,这不就来了。她看着江梦泽道:“也好!那就离开吧!” 江梦泽转头瞪着沐晨曦,确切说看向她面前锅里的牛排。 “给你带走两块吧!”沐晨曦从锅里铲出两块八分熟的牛排,在小厨房里找了个铁盒装进去。走过来递到江梦泽手里,将他僵硬的手紧攥一下,让他攥紧铁盒,对他传音入密道:“等你什么时候再回来,我就给你做冰激凌吃!你没吃到前我肯定不给容灏做。” 沐晨曦话落,江梦泽面上的怒意尽退。 “你暂且不用管风阁的事情了,专心将江家收入手中。风阁的四大长老跟随着你一起去江家助你,风阁我让三公子接手。老办法传信不能用了,黎天辰熟悉,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风阁出手,我会选一种新办法和你联系。”沐晨曦想了一下又道。话落,她出手解开了江梦泽的哑穴。 江梦泽看了容灏一眼,点点头,“好!” “一路保重!”沐晨曦拍拍江梦泽肩膀,撇开脸,对容灏道:“不准欺负人太过分!否则牛排你一块都没得吃!” “我安排的人一定会好好伺候江公子的,绝对不敢欺负他。你放心吧!”容灏道。 江梦泽冷哼一声,对容灏道:“等我回去学会了江家的祠堂的武功,定于你一较高下!” “好,祝江公子早日学成!我等着!”容灏浅浅一笑。 “走吧!”沐晨曦对墨昱摆摆手。 墨昱想着世子怎么可能欺负江公子,给江公子选了十名美人侍候呢!他心里虽然同情江梦泽,但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足尖轻点,扛着江梦泽飞身出了云王府。 沐晨曦看着墨昱带着江梦泽离开,回头挑眉看着容灏,“你给江梦泽安排了什么人伺候?” “牛排够十分熟了吗?”容灏看向小厨房内,不答反问。 沐晨曦立即转身进了小厨房,连忙用铲子翻炒了一下,只见底层有一层焦了,她道:“够了,不止十分,都十一分熟了。” “越熟越好!”容灏点点头,眼睛不离牛排,对沐晨曦吩咐,“给我端进你房间来!” 沐晨曦拿过一个盘子,将两块牛排盛到盘子里。想起皇上,皱眉道:“江梦泽如今就走了,皇上要问起来怎么说?” “沐夫人当年时常来无影去无踪,江梦泽既然是沐夫人娘家的人,同样来无影去无踪也没什么稀奇。”容灏道。 “皇上今日在府中用膳,刚刚也说要吃牛排!”沐晨曦又道。 “念儿不是学会了吗?她做一份六分熟的给他。”容灏慢悠悠地道。 沐晨曦默了一下,看向她。 念儿连忙表态,“小姐,念儿刚刚学会了!就怕没有小姐您做得好……” “没事儿,你学会了就行。嗯,六分熟你明白吧?就是带着血筋的,似熟非熟的那种。”沐晨曦怕念儿不明白,解释了一遍。 “念儿明白。”赵妈妈点头。 沐晨曦见容灏已经向房间走去,她也端着盘子抬步跟了进去,对夏梦吩咐道:“拿一把匕首,两个叉子来,再拿一个空盘来。” “是,小姐!”夏梦连忙应声,想着那就是牛排啊,闻着好香。 进了房间,沐晨曦将盘子放在容灏面前,夏梦随后拿着沐晨曦要的东西跟了进来。沐晨曦拿起空盘,那叉子就要从那个盘里拨一块牛排过来,容灏拿起另一把叉子按住她的叉子。沐晨曦挑眉,容灏慢悠悠地道:“你不准吃!” “为什么?你一个人又吃不了!这可是两大块。”沐晨曦道。 “我说了四块都能吃得了,何况两块?”容灏按住叉子不动,见沐晨曦不撤回手,他霸道地道:“反正不给你吃!” “容灏,我很辛苦做的!”沐晨曦软了口气。 “我辛苦做了烧鱼,也没见你给我做一次牛排。”容灏瞥了她一眼。 沐晨曦垮下脸,“那时候我还没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之后你也没想着先给我做!”容灏不为所动,再次强调,“反正今日这两块牛排不给你吃。要想吃的话你再自己去做!” “容灏,这两块牛排本来都是给江梦泽做的!我才给他拿走了两块。”沐晨曦皱眉。 “你是说我不能吃吗?”容灏挑眉,眸光幽幽地看着沐晨曦,那意思是你要敢说是我就跟你没完。 沐晨曦泄了气,放下叉子,无奈地道:“你能吃!都吃吧!” 容灏不再说话,满意地拿起匕首,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用匕首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拿起叉子将肉块叉起放进嘴里,整个动作优雅无比。 沐晨曦睁大眼睛,第一次吃牛排的人就知道牛排怎么吃?果然是容灏。她抬头望向棚顶,片刻后,可怜地看着他将一块块牛排放进嘴里。 容灏仿佛没看到沐晨曦的可怜样儿,动作优雅,吃得极香,两大块牛排在他不紧不慢的动作下被吃了个干净。吃罢,她看着沐晨曦哀怨的小脸浅浅一笑,风飘雪月,“嗯,好吃!不知道冰激凌是不是比牛排还要好吃?” 沐晨曦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容灏。 容灏对沐晨曦挑了挑眉,放下叉子,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品了一口茶,动作优雅。 “你怎么能听得到我和江梦泽的传音入密?”沐晨曦看着容灏,若是没恢复记忆以前她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不稀奇。但如今她恢复记忆了,自认为她的传音之术修习得炉火纯青,怎么可能被他听到? “十丈之内,只要你使用传音之术,我就可以隔空吸纳你的传音之符,自然能听得到,而且听得还很清楚。”容灏对上沐晨曦的视线缓缓开口,话落,他漫不经心地道:“这么些年我自认为了解你甚多,没想到还有我不知道的。是不是除了这牛排,冰激凌外,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而你十分会的东西?” 沐晨曦一时失语,可以隔空打断她的音符入他耳里,自然能听得到了。 “嗯?”容灏见沐晨曦不语挑眉。 “我饿着呢!”沐晨曦无力地坐下身子,早上那一碗阳春面被她来回奔波几次早已经消耗没了,而且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黑心的家伙吃了两大块牛排,她滴水未进,滴米未沾。 “我正好也没吃饱,你再去做两块牛排来,顺便再做两个你说的那个冰激凌来。”容灏瞥了沐晨曦一眼,继续品茶。 “没力气!不做!”沐晨曦没好气地瞪了容灏一眼,吃了两大块牛排还饿?他是饭桶吗? “你刚刚给江梦泽做的时候不是一直很有力气吗?尤其还一起舞剑,怎么如今我坐在这里你就没精打采了?”容灏扬眉。 沐晨曦忽然冲外面大喊了一声,“夏梦!” “小姐!”夏梦立即跑了进来。 “去,给我搬一坛子醋来喝!”沐晨曦对夏梦大声吩咐。 夏梦一怔,“小姐?您……要喝醋?” “不是我,是某人。”沐晨曦看了一眼容灏,他这副样子不是想喝醋了是什么? 夏梦看向容灏。 “你家小姐是饿得极了!还不赶紧端饭菜来!”容灏不看夏梦,温声吩咐。 夏梦这才知道原来小姐和容世子是在开玩笑,她看着沐晨曦面前空空如也,容灏面前盘子叉子匕首摆得整齐,她忍着笑意连忙跑了下去,不用想也知道小姐是一块牛排也没吃到。 沐晨曦哼了一声,没骨头一般地趴在桌子上。 容灏不再说话,一盏茶品得似乎极其有味。 不多时夏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里面放着几碟菜,她小心翼翼地将几碟菜摆好,对沐晨曦小声道:“小姐,赵妈妈正在做牛排,您吃吗?要吃的话一会儿赵妈妈做好了奴婢给您端来?” “不吃了!”沐晨曦拿起筷子,戮了两下盘子里的菜,然后夹起一大筷子塞进嘴里。 夏梦看了容灏一眼,悄悄退了下去。她刚一出去,沐晨曦将面前的菜当成容灏了,大口咀嚼。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恨的家伙,人家谈恋爱不都是男人让着女人体贴女人吗?怎么到他这里就不是这样?以欺负她为乐呢! “你少吃一些,一会儿你还要陪皇上用膳的!”容灏温声提醒。 “不用你管!”沐晨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冰激凌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容灏对沐晨曦赌气和没好气不以为意,询问。 沐晨曦当没听见。 “听名字应该是解暑的食物,如今天气暑热,正好食用。明日午时我要吃。”容灏道。 沐晨曦依然当没听见。一个牛排渣都没给她留的人,还想吃冰激凌?别想! “明日午时我给你做烧鱼如何?”容灏挑眉。 沐晨曦筷子一顿,哼了一声,烧鱼她都吃腻了,不吃也没什么。 “你确定你明日不吃烧鱼?若是你明日不吃的话,我觉得这道菜我以后不做也罢!反正你会做的东西很多,大约也看不上我的烧鱼了。”容灏似乎叹息一声,站起身,抬步向外走去。 “谁说我不吃了?”沐晨曦抬头看着他。 “哦!原来你吃啊!”容灏停住脚步,丝毫没有欺负人的自觉,慢悠悠地道,“那我要用冰激凌配烧鱼吃,你说怎么样?” 沐晨曦磨牙,“容灏,我已经答应江梦泽了!做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原来你以后都不想吃烧鱼了!”容灏转过身,继续向门外走去。 “做!我给你做十个!让你吃个够!”沐晨曦妥协。她曾经去过无数地方,普天之下,就容灏的烧鱼是那个味道。她爱极了那一口,又有什么办法?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又不是君子,是女人而已。说话不算数就不算数吧!等江梦泽什么时候回来她再整个新鲜样的东西来安抚他。 “好!”容灏嘴角微勾,不回头,出了房门。 “喂,你要去哪里?”沐晨曦看着门口,珠帘晃动,将他月牙白锦袍的身影照得隐隐约约,正向外走去。 “回府!”容灏道。 “你刚来就要回府?”沐晨曦看着他,只见他步履轻缓优雅,她恼意退去,有些不舍。 “怎么?你舍不得我?”容灏停住脚步回头。 “谁舍不得你了?赶紧走!”沐晨曦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吃饭。 容灏挑了挑眉,转过身继续向外走去。 沐晨曦见他当真离开忽然扔了筷子追了出去,见容灏身影走到门口,她足尖轻点,飞身而起,顷刻间就拦在了他面前,容灏停住脚步,对沐晨曦挑了挑眉,沐晨曦抿了抿唇,对他道:“将红颜锦给我!” “你不是不要了?”容灏眸光微闪了一下。 “谁说我不要了?给我!”沐晨曦将手伸到容灏面前。 “我的东西从来就送给人一次!没有送出去的东西拿回再送出去的道理。所以,没有了!”容灏摇摇头。 “哪里去了?”沐晨曦看着容灏。想起那日她一时气愤之下将红颜锦脱手放在了马身上,后来有些后悔,打架归打架,她是傻子才会不要他的东西。 “扔了!”容灏道。 “你知道那是红颜锦吗?天下只此一匹,你说扔就扔了?”沐晨曦恼怒。 “我连自己都可以不要,更何况红颜锦?”容灏无视沐晨曦的恼怒,挑眉。 沐晨曦顿时无语,低下头,有些怏怏地道:“算了,扔了就扔了吧!你回府吧!我回去继续吃饭。”话落,她垂着头向院中走去。 容灏站在不动,看着沐晨曦,见她没精打采地一路走到房门口,连头都没抬也没回再看他一眼。他忽然笑了一下,在她刚要伸手挑开门帘进屋的空隙,他袖中一道银光闪过,飞向沐晨曦,须臾,一匹柔软的锦绸轻飘飘地搭在了她的肩头。 沐晨曦眨眨眼睛,慢慢转回身,只见容灏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门外,并未发一言。她伸手轻轻地将红颜锦握住。他没有说“若是下次你再还给我,可就真没有了。”,也没有说“再不准还给我。”,更没有说“好好留着。”,就这么轻飘飘搭在了她的肩上,没有言语,她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两个人的感情就是一座桥梁,若是她卸了这座桥梁,他在用这个举动告诉她,他再搭起来就是。 沐晨曦手攥紧,忽然笑了,眼中笑意深深,却是卷起泪花闪闪。 容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吃醋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他吃醋了!可是他爱你却是藏得比海还深,让你只看到海面上波纹滚滚,却看不到海底的厚度和汹涌澎湃。 “小姐,您……”夏梦从小厨房出来就看见沐晨曦又有笑又有泪。 “没事儿!”沐晨曦将红颜锦收进袖中,挑开帘子进了屋,看了一眼被容灏吃得干净的盘子,笑了笑,坐下身开始继续吃饭。 夏梦向屋内看了一眼,不见容灏,见沐晨曦神色不像是吵过架的样子,便放心下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来了 不多时,念儿脚步急匆匆走进院子,“沐小姐,前厅已经摆好了宴席。皇上和沐国公已经去了,有请小姐和江公子。” 沐晨曦也吃了个半饱,放下筷子,抬步出了房间,向院外走去,走到念儿身边对他道:“我听到前面很热闹,人很多吗?” “回小姐,皇上说难得来云王府聚一场,多两个人热闹。所以派人将孝亲王和虞王都请来了。”念儿道。话落,他又补充道:“对了,还有文将军。” “文将军?”沐晨曦脚步一顿。 “是!文将军是太子侧妃娘舅。太子侧妃是……”念儿见沐晨曦蹙眉,连忙解释。 “我知道文将军!”沐晨曦打断念儿,忽然转身往回走,对他道:“你去回话,就说江公子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我如今正派出人寻找,不去前厅用膳了。” “小姐?”念儿一惊。 “没事儿,就这样说!皇上若是派人找来,我有办法应对,不派人来正好。”沐晨曦摆摆手。皇上喊上孝亲王和虞王,还有和凤老将军府有姻亲关系的文将军,这还是要促成两府联姻了?在三公子明日不出现邀请沐雨菲出去游玩之前,这件事情说什么也不能定下来。 “是,我这就去回话!”念儿转头匆匆离开了玉兰苑。 沐晨曦回到房间让念儿将桌子上的剩菜残羹都收拾下去,看了一眼天色,问道:“江公子是不是放在这里一个包裹?” “呀,是呢!小姐要不说我都忘了告诉您了!江公子刚一进府就来了这里,将包裹给我之后才去了沐国公那里。”念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沐晨曦道:“小姐,江公子离开忘了拿包裹了!” “没事儿!就几件衣服而已,他以后再来也穿得着,先放这里吧!”沐晨曦拿过包裹掂了掂,对念儿摆摆手,“你去忙吧!谁来就说我不在,你们也就当我不在房中就好!” 念儿点点头,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沐晨曦拉上帘幕,将包裹放在桌案上打开,里面除了有江梦泽的几件衣服外还有两个草皮本子,草皮的本子是用特制的东西粘封的,如今完好,显然未曾被人打开,她将两个草皮本子拿出,将包裹裹好又放回柜里,拿着两个草皮本子走到软榻上坐下打开。 风阁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一笔笔被江梦泽记录得清清楚楚。其中有两则消息让她眯起了眼睛。 沐晨曦看着那两则消息,如今天下并未传子夏王病重的传言,而从夏婉安脸上也没看出丝毫子夏王病重的表现,但她从来不怀疑风阁的能力,看来是子夏王对外封锁了消息。 两个月前正是黎天泽去过望春楼,三公子因他中了紫草之毒,而凤侧妃是近身黎天泽之人,若她也染上了紫草,那么她不比三公子,没有武功抵抗,因此而死也对得上号。 这么说可以肯定三公子说得是事实,而且他从来没让人近身那日只接近过黎天泽一人,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可以肯定就是黎天泽那日身上染了紫草了。大约应该是在他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染上的,否则他知道的话不会让太子侧妃碰了他,也沾了紫草,毕竟太子侧妃是凤老将军唯一的孙女,凤老将军府是他的仰仗,死了太子侧妃对他没丝毫好处。 谁能让黎天泽不知不觉染了紫草呢?不是杀他,而是专门为了杀叶儿?或者是除了 叶儿外要杀她不知道的那个人?黎天泽身为太子,这些年来一直小心翼翼,虽然不比容灏不让人近身三尺之距,但也不是谁都能近身的。他身边伺候的人毕定是千挑万挑,百般排查死忠于他才敢用,对他下毒的几率少之又少,那么除了他身边伺候的人外,又能有谁能近他身?并且在他身上下毒? 沐晨曦合上两个本子,唇瓣紧紧抿起,黎天泽如今在府闭门思过,他做了这么多年太子,又听到了黎天辰和她那一番话,会甘心让出太子之位?答案自然是不可能!所以,黎天泽一定不会乖乖地在府闭门思过,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去一趟府?但若是她不拿出代价来,黎天泽恐怕即便知道是谁对他下了紫草之毒也不会说。 黎天泽想要的代价是什么?他汲汲营营,无非是为了那一把至尊宝座。而如今与他有能力夺那把椅子的人只要黎天辰,但若是和黎而黎天辰又有皇上的支持,所以,能黎天泽夺了太子之位的,无疑只有黎天辰。她若想知道紫草之毒,黎天泽大约会要求她用对抗黎天辰或者从她口中了解黎天辰这些年的作为来作为代价。 想到黎天辰,沐晨曦立即打消了念头。黎天辰如今即便对她不好,对她执着不死心,让她烦闷困扰,但他也是黎天辰,也是她曾经倾心帮助的人。她不可能卖了他去帮助黎天泽,更不会为了一个紫草就和黎天泽合作。 想到此,她将两个本子收起,这事情还是急不得,如今有了黎天泽这一条线索,就不难找出眉目,不过是早晚而已。而当务之急的则是子夏王。子夏王病重容灏知道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那么他手中如今拿了万咒之王就不是想和子夏王谈条件,而是想和夏婉安谈条件了。子夏王病重,夏婉安如何能不知道? 沐晨曦伸手揉揉额头,不再想下去起身走到床前,踢了鞋子,将自己仍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闭上了眼睛。这两日一直没睡觉,如今念儿去回话这么久没再回来,大约皇上没有恼怒不追究此事了。她刚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不出片刻就睡了过去。 玉兰苑伺候的人大约都知道沐晨曦在睡觉,做事情都轻手轻脚,不弄出动静。 沐晨曦睡得香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西墙忽然传来箫声,箫声透过窗子传进沐晨曦的耳里 。 沐晨曦闭着眼睛睁开,屋中黑漆漆一片,她转过身看向窗前,只见窗外有微淡的月光射进来,箫声轻而浅,声线似乎被人用内力控制,只传入玉兰苑。她抿了抿唇,重新闭上眼睛。箫声她自然极为熟悉,五年前的每夜黎天辰都会吹一曲,那时候她觉得看着星星,喝着酒,聊着天,每晚再听他吹箫一曲是人生快事。可是殊不知有朝一日这种人生快事会沉寂在她心底,成为她的负担。 一曲箫声落,西墙再没传来声音,沐晨曦继续睡去。 第二日天明时分,沐晨曦再次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天色,推开被子起身下床,随着恢复记忆,她早起的习惯也跟着恢复了。走到脸盆前净面,坐在镜前梳妆,之后重新走回床前盘膝坐好,开始练功。 启动真气在全身游走一周天后,沐晨曦放下手,如今忘情草被解开,她可以修习凤凰真经最后一重功法了。这两个月虽然失忆,未曾修炼,但因为容灏的天山雪莲,将五年前雪山老人输到她身体的那一半功力帮助她融合了,如今又有解开忘情草那日老道和普善大师二人渡进她体内的真气,还有她每日练习的太极拳还是起了些作用。如今的功力虽然不能 和容灏未折损一半功力时的功力相抗衡,但一般人也是奈何不了她的。 沐晨曦再次下了床,打开房门,吩咐念儿端来早膳。 念儿讶异沐晨曦今日居然起得如此早,而且自己梳妆好了。她立即将早膳端来,没等沐晨曦问她就禀告道:“昨日念儿去前厅按小姐的原话禀告了皇上,皇上说江公子果然有沐府人的作风,不喜拘束,走了也罢。” “嗯!”沐晨曦点点头。 “昨日虞王在宴席上向沐国公给咱们的大小姐和孝亲王府三公子做媒了。沐国公都说虽为祖父和父亲,但府中家事儿早已经归小姐您管,包括府中几位小姐的婚事儿,以及府中那些云王府的旁支公子小姐的婚事儿。”念儿又道。 “嗯!”沐晨曦点头。 “虞王说这事情只要沐国公同意。”念儿又道。 “嗯!”沐晨曦再次点头。 “沐国公的话将虞王说得没了词,孝亲王也没了言语。皇上说此事不急,容后再议。说您脾气犟着了,像……驴一样,得顺着毛摸。”念儿小心地看了沐晨曦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她又道:“宴席进行了共一个时辰,之后皇上让沐国公好好将养身体,就回宫了。” “嗯!”沐晨曦又应了一声。 念儿不再说话,沐晨曦吃饭,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皇上走时似乎提到了清婉公主和咱们世子。说没想到以前公主好时咱们世子不给公主好脸色看,二人并不十分要好,没想到如今宫中得了病,伤了脑子,她和咱们世子到好起来了。他看着这是一桩好姻缘。” 沐晨曦筷子一顿,眯起眼睛。 念儿不再说话。 沐晨曦放下筷子,忽然抬步向门外走去。 “小姐,您才没吃几口早膳,要去哪里?”念儿一愣,立即跟上沐晨曦。前两日小姐在宫里她没法跟着她伺候,如今回府了,她这个贴身婢女自然要跟上。 “我去哥哥的院子里看看,你不用跟着我。”沐晨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念儿停住脚步,想着小姐又和以前一样,去哪里也不需要她了。 沐晨曦出了玉兰苑,直接向晨轩苑走去。路上丫鬟、小厮都对她恭敬地见礼。 “沐小姐,七皇子来接您出府,如今正等在前厅,说是奉皇上旨意对您不能耽搁了。”念儿似乎正要去玉兰苑,正巧碰到她从玉兰苑出来,连忙禀告。 “让他等一会儿!”沐晨曦摆摆手,脚步不停,继续向晨轩苑走去。 “是!”念儿点头,见沐晨曦脚步不停,只能追着她一边走一边禀告,“孝亲王府的三公子来了,说来邀三小姐出府赏花。昨日大小姐醒来闹了一晚上要见沐国公,我派人看着没让人出去。如今这三公子来了,可是让大小姐见上一见?若是不让大小姐见的话,我这就去回了三公子。” “将他请进前厅,你派人去给三姐姐传个话!让她自己做主!”沐晨曦摆摆手。 “是,我这就去传话!”念儿点头,转身往回走去,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又回转身对沐晨曦询问,“沐小姐,您这是要去晨轩苑?”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机如此 “嗯!”沐晨曦点头。 “咱们少爷如今在前厅。”念儿连忙道。 沐晨曦停住脚步看着念儿,沐晨轩在前厅?接待谁?一般前厅都是会客厅。 “七皇子下了朝去宫中给皇后娘娘请安,正好清婉公主也在,据说闹着要出宫来找咱们少爷,七皇子顺便就将清婉公主带来府中了。少爷本来要出府,在咱们府门口碰到了来到府中的清婉公主和七皇子,于是将二人都带去了前厅。”念儿解释。 “那好!我这就去前厅。”沐晨曦转了路向前厅走去。 念儿见沐晨曦向前厅走去,不再说话,转身向云王府大门口跑去给三公子回话。 来到前厅,远远就听到屋中传来清婉公主央求般的声音,她脚步一顿,没听到黎天辰和沐晨轩的声音,继续向前走去。来到门口,透过珠帘,只见屋中黎天辰和沐晨轩都坐在椅子上,清婉公主站在沐晨轩身边,拽着他的胳膊,一脸乞求,沐晨轩虽然脸色无奈,但不见丝毫嫌恶和恼怒,黎天辰低头品着茶,似乎没看到二人。 沐晨曦伸手挑开珠帘,珠帘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清婉公主的央求声,清婉公主猛地回头看向门口,当看见沐晨曦顿时睁大眼睛,沐晨轩和黎天辰也同时向门口看来。 沐晨曦不动声色地看了清婉公主一眼,脑子不好使的人还如此警醒吗?从她脸上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看向沐晨轩,见他看着她面色清淡,再不复那日的阴沉,眉宇间也不见疲惫阴郁,她看向黎天辰。 黎天辰对她温柔一笑,“以为你会让我等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话落,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向沐晨曦,“走吧!如今趁着天色还不热,我们骑马赶紧出城,一会儿日头升起,容易中了暑热。” “出城?”沐晨曦挑眉。 “父皇命我彻查昨日西山大营粮囤失火一事。”黎天辰解释。 沐晨曦心思一动,“西山军机大营不是不让女人去吗?你能带着我去?” “能!我已经向父皇请过旨了,父皇准了!说就应该让你见识一下兵将辛苦,才不会再无法无天,嚣张跋扈,有爱民之心。”黎天辰笑道。 沐晨曦不置可否。 “走吧!”黎天辰当先出了房门。 沐晨曦看了沐晨轩一眼,如今有黎天辰和清婉公主在,她自然没法和他好好谈上一谈,只能改日了。她跟着黎天辰出了房门。 刚出房门,便见念儿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进来,男子一身锦裳,看起来文文弱弱,五官每一处都长得极为周正,可是合在一起却不怎么和谐,左脸上长了一块痔,让他本就不和谐的容貌又减了几分。不过看起来还能入眼,不至于看到吃不下去饭那种。 沐晨曦盯着男子看了半响,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这样的易容术真是炉火纯青了!她刚这样一想,只听黎天辰忽然用过传音入密对她笑道:“这样的易容术如此精湛,孝亲王府的这个三公子原来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沐晨曦闻言心思一动,转头看向黎天辰,黎天辰见她看来,面上的笑意深了一分。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黎天辰精明无比,又是雪山老人的亲传弟子,雪山老人精通易容之术,能看出三公子精湛的易容术并不奇怪。 “小姐,这是孝亲王府的三公子!”念儿指着三公子对沐晨曦介绍。 “七皇子,沐小姐!”三公子对二人一礼,声音有些粗噶。 “三公子免礼!”黎天辰语气和缓。 “我三妹妹稍后片刻就会来,三公子稍等片刻吧!”沐晨曦对三公子淡淡点头。 “好!”三公子点头。 “我们走吧!”黎天辰偏头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点点头,二人同时越过三公子举步向大门口走去。 二人刚走了不远,只听清婉公主央求的声音又响起,“晨轩,我也想去军机大营!你也带我去好不好?” “那里你不能去!”沐晨轩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就要去!”清婉公主伸手去拽沐晨轩,央求道:“来的路上七哥答应了我的,说我可以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七皇子有正事要做,我带你去游湖吧!”沐晨轩声音忽然温柔了几分,“你不是一直想去东城外的夕颜湖吗?我今日带你去。” “为什么不是北城外的夕颜湖?”清婉公主询问,见沐晨轩不语,央求道:“我就要去北城外的夕颜湖!” “那也行!”沐晨轩沉默片刻同意。 “好喽!那就去北城外,正好和七哥顺路!”清婉公主欢呼一声,拉着沐晨轩就冲出了房门,对着没走出多远的黎天辰喊,“七哥,等等我们!” 沐晨曦脚步一顿,回头,正对上沐晨轩的视线,那一双眸子里面让她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她移开视线看向清婉公主,她像是吃到糖果的孩子,高兴地拉着沐晨轩的手走来。她转头看向黎天辰。 黎天辰对她一笑,柔声道:“既然云少爷和清婉公主要去北城的夕颜湖,与我们正好顺路,那便一起走一程吧!” “我没意见!”沐晨曦淡淡点头。 黎天辰对着欢喜的清婉公主笑道:“那就一起吧!可是你骑得了马吗?” “晨轩可以载着我!”清婉公主话落,对沐晨轩小心翼翼死地询问,“是吧晨轩?你可以载着我对不对?” “嗯!”沐晨轩点点头。 “那也好!云少爷的马术是极好的!”黎天辰笑了笑。 沐晨轩淡淡一笑,并未答话。 几人说话间来到门口,沐晨曦见到一黑一白两匹马栓在那里。她对守门的侍卫道:“去将昨日江公子骑来的那匹马给我牵来。” “是,小姐!”守门的侍卫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黎天辰脚步一顿,面上的笑意退了几分,看了一眼那匹白马,又看向沐晨曦,柔声询问,“曦儿,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一匹马吗?怎么如今不骑了?” “这匹马我觉得极好,枣红色,很喜欢。”沐晨曦淡淡一笑。以前她是一直喜欢赤凤,如今虽然也喜欢,但是这两匹赤凤一黑一白显然是一对。黎天辰又有那个心思,她还如何能再骑? “原来曦儿是不喜欢赤凤了。枉费我一番苦心将它带来。”黎天辰面色微微一黯,看着沐晨曦的眼睛,声音还是不变的温柔。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人!”黎天辰不再看沐晨曦,忽然清喊了一声 。 “七皇子!”一黑衣暗卫应声出现。 “将那匹白赤凤杀了!”黎天辰吩咐。 “是!”那黑衣暗卫瞬间拔出宝剑,对准那匹白马的头部就要砍下。 沐晨曦一惊,眼看那宝剑就要砍掉马头,她袖中的红颜锦顷刻间飞出,缠住了黑衣隐卫的宝剑,清喝一声,“住手!” 那名黑衣隐卫被迫住手,看了沐晨曦一眼,又看向黎天辰。 “黎天辰,你杀它做什么?”沐晨曦皱眉看着黎天辰。赤凤马虽然不及玉雪飞龙,但它有一样比玉雪飞龙好,玉雪飞龙在雪山可以纵马疾奔,而赤凤马则是在沙漠地带可以疾奔。也算是万里挑一的好马,万金难买,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的脚力和品种。 “本来这匹马从北疆被我费尽心思寻到,花大价钱买下,又不远千里带来,就是要送给你的,既然你不要,我也不会送给别人,不如杀了。”黎天辰温柔的声音不改。 “我虽然不想要,但你也不用杀了!”沐晨曦看着他。 “它的全部价值都在你身上,如今既然你不要它,就是没了价值,即便没了价值,还留着何意?”黎天辰挑了挑眉,面上笑意不变。 沐晨曦撤回红颜锦,“既然如此,那你杀吧!” 黎天辰凤目紧缩了一下,对那隐卫命令,“杀!” 那隐卫再次举剑照着那匹白马砍下。 沐晨曦看着那只白赤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它似乎知道自己要死亡,死亡前的这一刻那双马2眼里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颜色,她忽然闭了闭眼睛,挥手劈出一掌打飞了那名隐卫的宝剑,对黎天辰怒道:“我要行了吧?” “曦儿,你若是不想要不用勉强!”黎天辰温柔地看着她。 沐晨曦只觉得心有那么一处突然枯死,这是黎天辰,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黎天辰。他不再质问她,不再痛苦的指责她,他在用对温柔的攻势和最血腥的手法让她正视他对她的感情。她摇摇头,“不勉强!” “那好!既然你要就不必杀了!”黎天辰笑了笑,对那名隐卫吩咐,“你退下吧!” “是!”那名隐卫应声退下。 那匹白马2眼中的死寂忽然退去,如宝石般闪着光华地看着沐晨曦。沐晨曦上前一步,伸手摸摸它的头,刚刚那隐卫的宝剑虽然没砍伤它,但真气和杀气还是伤到了它雪白的皮毛。她手刚一碰到,有无数马鬃哗哗落下,地面上霎时如下了一层白雪。她暗暗叹了一口气,马又何辜?她解下马缰,足尖轻点,利落地翻身上马。 黎天辰见沐晨曦翻身上马一笑,也走上前解下了那一匹黑马的马缰,翻身上马。 这时那名侍卫也牵来那匹枣红骏马,对骑在马上的沐晨曦一礼,“小姐,马牵来了!” “给我哥哥骑吧!”沐晨曦看向沐晨轩,吩咐了一句。 那名侍卫立即将马缰递给沐晨轩。 沐晨轩从来到门口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此时不接马缰,看向沐晨曦。 “哥哥,你看着我做什么?这匹马是昨日江公子见我喜欢送给了我。如今我转送给你,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谁叫你是我的哥哥呢!”沐晨曦将哥哥两个字的音咬重。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今日不醋了? 沐晨轩不说话,看着沐晨曦,目光是任谁都读不懂的色泽。 沐晨曦撇开脸,恼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拉倒!我以后两匹马轮着班骑!还省脚力呢!”话落,她又冷哼一声,“还是如今你看着清婉公主好了,眼里没有我这个妹妹了?” 沐晨曦话落,沐晨轩忽然接过马缰,淡淡地道:“是你眼里没有我这个哥哥才对!” “明明知道我讨厌这个女人,你还天天带在身边,我可没忘记她以前欺负我的仇!有了这样的嫂子,以后沐府哪里还能有我的地方?”沐晨曦瞥了清婉公主一眼,冷哼一声,警告道:“告诉你,你对她好归对她好,别看着她如今脑子坏了可怜就将她娶进沐府,我可不同意。” 沐晨轩沉默。 “沐晨曦,你说什么话?我就要嫁给晨轩!”清婉公主忽然拽进沐晨轩的衣袖,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晨轩,她……” “上马吧!时间不早了!”沐晨轩截住清婉公主的话,足尖轻点,利落地翻身上马,他上马后身手将清婉公主拉上马,坐在了他身后。 沐晨曦想着还好是坐在了他身后,不是身前。她不再看二人,看向黎天辰。 “走吧!”黎天辰温柔一笑。 沐晨曦双腿一夹马腹,白赤凤四蹄扬起跑了起来。 黎天辰几乎与沐晨曦同时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与她并排离开了沐府大门口。 沐晨轩看着前面并排前行的二人,俊颜微暗,也双腿一夹马腹,跟在二人身后离开了沐府门口。她身后清婉公主瞪着前面的沐晨曦,纯真的脸配上她委屈的神色有些滑稽。 一行四人向北城门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北城门,北城门口出城和入城的行人排了长长一队,士兵正在严加排查出入行人,一名守城将领站在一旁监管。沐晨曦勒住马缰,看着城门口汇聚的人,皱眉问,“出了什么事情?” “还有不足十日就是父皇五十五大寿,更何况近日来京城内外一直不甚太平。所以父皇下了命令,从即日起对东西南北四城加强防护,严密排查。以示京城安全,保证父皇寿辰顺利进行。”黎天辰柔声解释。 沐晨曦点点头,皇上十年前的四十五大寿她记得各国派遣贺寿的使者如今都进京了。当时京城热闹无比。如今五十五大寿使者大约还在路上,京城至今还无比安静。感觉不到丝毫皇上过寿的气氛。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种明显的改变还是说明如今天圣已经晚年了,皇上的时代过去了。适逢新旧政权更替,即便过寿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能冲淡百姓们对未来的担忧。京城百姓处在漩涡的中心,恐怕是更会有这种敏感。 “参见七皇子!”那名将领见黎天辰来到,连忙走过来单膝跪地。 “赵守卫免礼!”黎天辰看着跪在面前的北城守卫,语气平易近人,“我和沐小姐奉父皇旨意去西山 军机大营彻查昨日军机大营粮囤失火一事。沐少爷和清婉公主随同我们一起去城外的夕颜湖游玩。” “多谢七皇子!”赵守卫站起身,看了几人一眼,恭敬地道:“七皇子请!沐小姐请!清婉公主请!沐少爷请!”话落,他对守城的士兵一摆手,守城的士兵齐齐让出一条道,百姓们也纷纷退到一旁。 黎天辰一马当先出了北城门,沐晨曦看了那赵守卫一眼,也随后出了北城门。沐晨轩也紧随二人之后出了北城门。 出了城门,入了官道。三匹马向北行了一段路,向西而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分叉路口。一条路是通向西山军机大营,一条路是通向夕颜湖。沐晨曦和黎天辰几乎同时勒住马缰。 黎天辰回头对沐晨轩道:“沐少爷,清婉就承蒙你照顾了!我们可能会在西山军机大营耽搁许久。你们游玩够了便自行回去吧!不用等我和曦儿。” “好!”沐晨轩点头。 黎天辰打马转向了西山军机大营那条路,沐晨曦看了沐晨轩一眼,又扫了一眼她身后坐着的清婉,转过头打马跟上黎天辰。 两人两马走远,清婉公主忽然抱住沐晨轩的腰,软声软语委屈地道:“晨轩,我就要嫁给你,你不要听她的好不好?” 沐晨轩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搂在他腰间的手,并未说话。 “我就要嫁给你,昨天我和父皇说了我要嫁给你,父皇都同意了,说等他寿辰那日就给我们指婚,”清婉公主抱紧沐晨轩,“父皇还说沐晨曦不同意只要你同意就行。晨轩,好不好?你别听沐晨曦的……” “走吧!我带你去夕颜湖!”沐晨轩打断清婉的话,调转马缰向夕颜湖那条路走去。 清婉公主扁起嘴,见沐晨轩并没有拿开她放在他腰间的手,她扁起的嘴又露出笑意,将头靠在他后背上。 沐晨轩看着前方,并未打马快走,轻风吹起他衣袂,衣袂飘摆间偶尔有暗影透在他俊颜上,映得他面色忽明忽暗,神色淡漠,看不出心中所想。 黎天辰和沐晨曦一路再无话,不多时来到了军机大营。 两日前沐晨曦自己黑夜来的时候走的是军机大营后营翻墙而入的,这次他和黎天辰直接来到了前营。远远就见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停在军机大营门口,车前坐着一身黑衣劲装穿着的弦歌。 沐晨曦眸光微闪,怎么也想不到容灏居然早就来了军机大营。黎天辰知道不知道?她余光扫向黎天辰,只见黎天辰俊逸的容颜看不出丝毫变化。她想着昨日容灏奉皇上之命来军机大营视察,来了之后正逢虞黎昕彻夜带着士兵练习疲惫之时,他又回头去追她,并未视察成。后来因为黎天辰请旨赐婚,他情急之下烧了两个粮囤,今日看来是继续视察来了。而如今黎天辰带着她来彻查失火之事,这两个人撞在一起,她想象不出今日会发生什么事儿。 “容 少爷好早!”黎天辰勒住马缰,看向容灏的马车挑眉。 “是来的有些早了!不过七皇子来的也不晚。”车帘从里面掀起,容灏露出半个身子,他看了黎天辰一眼,目光落在沐晨曦骑着的马上,对她淡淡一笑,温声道:“嗯,这匹赤凤比较适合你!以后就骑着它吧!” 沐晨曦想着今日这个人不吃醋大度了,她面色一暖,“七皇子辛苦从北疆带回来送我的,不收下不够情面,所以就收了!” “嗯,改日我会备上厚礼答谢七皇子的。”容灏点点头。 “容少爷何必客气?你待曦儿之心深厚,我待她之心亦是如此!厚礼就不必了!只要曦儿喜欢,以后有任何好东西我都会给她的,这一生如此漫长,容少爷恐怕答谢也答谢不过来。”黎天辰眉梢微扬,不见丝毫不郁。 “答谢不过来也要答谢!这一生虽然漫长,但再漫长也会有终止的那一日。礼尚往来而已,这是礼数。七皇子就不必推脱了。她不喜欠人情,我也是不喜的。”容灏淡淡一笑。 “怎么说是欠人情呢?这些年天辰只身在北疆,全仰仗曦儿暗中相助。这份情意深厚如海,别说用我这一生,就是生生世世也还不过来。”黎天辰也是一笑,话落,不看容灏,对沐晨曦偏头道:“曦儿,我以前从没跟你客气过,是从没拿你当外人,你也别拿我当外人可好?否则天辰无地自容了!” “既然不是外人,以后就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沐晨曦看着黎天辰,不知道该说什么,斟酌着吐出一句话,见黎天泽从军机大营内走出,立即转移话题提醒二人,“柘王出来了!” 黎天辰转头看向军机大营内走出的黎天泽,接过话道:“三哥看起来从昨日来此到如今没休息过!”顿了顿,他又自说自话地道:“也是,这回军机大营出了这等事情,烧毁了两个粮库,数千旦粮食,这算是有史以来军机大营发生的最大一桩事件。三哥如此疲惫也是正常。” 沐晨曦不再说话,柘王如今看起来虽然一脸疲惫之色,但比虞黎昕昨日拦住她和容灏时的状态还是好太多了,到底是养尊处优的皇子。 “西山军机大营就因为这些年太过平常了,如今才松懈出了这等事情。若是多出几桩事情的话也不至于发生粮囤被毁之事。不过说来说去,这件事情还是得益于七皇子。”容灏也看着黎天泽,话确是对黎天辰说的。 “哦?容少爷何出此言?”黎天辰挑眉。 “七皇子刚一回京便接连发生诸多事端,不是得益于七皇子又是何?七皇子没回京前,这京城还算是太平的。”容灏道。 “容少爷如此说法是说天辰不该遵从父皇旨意回京了?”黎天辰眸光闪过一抹厉色。 “开个玩笑而已!”容灏对上黎天辰凌厉的视线面色不动,淡淡一笑,“皇上早就想念七皇子,七皇子又如何能不遵从皇上旨意回京?毕竟这京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七皇子回来才能处置的!”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下之大,智者能人多不 “怎么说是欠人情呢?这些年天辰只身在北疆,全仰仗曦儿暗中相助。这份情意深厚如海,别说用我这一生,就是生生世世也还不过来。”黎天辰也是一笑,话落,不看容灏,对沐晨曦偏头道:“曦儿,我以前从没跟你客气过,是从没拿你当外人,你也别拿我当外人可好?否则天辰无地自容了!” “既然不是外人,以后就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沐晨曦看着黎天辰,不知道该说什么,斟酌着吐出一句话,见黎天泽从军机大营内走出,立即转移话题提醒二人,“柘王出来了!” 黎天辰转头看向军机大营内走出的黎天泽,接过话道:“三哥看起来从昨日来此到如今没休息过!”顿了顿,他又自说自话地道:“也是,这回军机大营出了这等事情,烧毁了两个粮库,数千旦粮食,这算是有史以来军机大营发生的最大一桩事件。三哥如此疲惫也是正常。” 沐晨曦不再说话,柘王如今看起来虽然一脸疲惫之色,但比虞黎昕昨日拦住她和容灏时的状态还是好太多了,到底是养尊处优的皇子。 “西山军机大营就因为这些年太过平常了,如今才松懈出了这等事情。若是多出几桩事情的话也不至于发生粮囤被毁之事。不过说来说去,这件事情还是得益于七皇子。”容灏也看着黎天泽,话确是对黎天辰说的。 “哦?容少爷何出此言?”黎天辰挑眉。 “七皇子刚一回京便接连发生诸多事端,不是得益于七皇子又是何?七皇子没回京前,这京城还算是太平的。”容灏道。 “容少爷如此说法是说天辰不该遵从父皇旨意回京了?”黎天辰眸光闪过一抹厉色。 “开个玩笑而已!”容灏对上黎天辰凌厉的视线面色不动,淡淡一笑,“皇上早就想念七皇子,七皇子又如何能不遵从皇上旨意回京?毕竟这京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七皇子回来才能处置的!”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黎天泽正好来到门口,闻言脚步一顿,面色变了一变,忽然接过话对黎天辰笑道:“不错,这些年父皇一直惦念着七弟的,七弟虽然不在京中不在父皇身边伺候,但在父皇的心里始终也比我们这些伺候在身边的儿子们得他的心。” “三哥哪里话?这些年父皇对我一直不闻不问,相比较父皇的儿子们来说,父皇还是最宠三哥的!父皇一直对太子和诸皇子严厉,对三哥可是从来就宽容的。”黎天辰面色终于染上了一层薄霜,“我想伺候在父皇身边,也没有这等福气!” “到底最宠谁,父皇心里清楚!我们身为父皇的儿子也清楚的很!”黎天泽话落,似乎这才发现沐晨曦,对黎天辰挑眉,“月妹妹居然也来了?七弟,月妹妹如今归你教导不错,但军机大营可是从来不准女人来的地方,你如今带月妹妹来 这是何意?” “我来之前是向父皇请过旨意的!”黎天辰虽然看着黎天泽,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军机大营内,“父皇说曦儿不比别人,她来军机大营能学到些东西。毕竟她的身份不同于一般小姐。” “原来是向父皇请过旨意的!”黎天泽忽然一笑,“难道父皇忘了他已经在不久前废除沐府子女入宫为后的祖训了吗?我看七弟不应该带月妹妹来,应该带准太子妃秦玉凝秦小姐来才对。她才能学到些东西,比如怎样做好太子妃,做好将来荣华宫那个位置。” “废除祖训又如何?废了就不能再立?”黎天辰也是一笑,不以为意地道:“三哥想得太简单了!”话落,他看向容灏,“容少爷,你说是不是?” 沐晨曦心底一沉。废除祖训可以再立,总归都是皇上的一道圣旨而已。黎天辰这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她,她脱离不了沐府女子这个命运以及嫁入皇室的身份吗? “柘王想得的确是简单了!”容灏点头,话音一转,正色道:“不过祖训不是玩笑,圣旨也不是玩笑。废了再立,立了再废,记入史册后,后人评说的话大约会说出荒唐二字。于皇室英明有损,于皇上睿智有损。这是关乎吾皇千古声名之事,七皇子,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的,还是慎言为妙。” “时局变迁,风云一再变幻,圣意的决策也会应时而生,千古评说未必就是坏处,容少爷多虑了!”黎天辰淡淡道。 “七皇子果然有为君者的气度!”容灏不置可否,他话落,黎天泽面色又是一变。 “上有始祖父,太祖父,曾祖父,祖父,父皇,数代君王。天辰身为黎氏子孙,遗传些为君之气也是正常。”黎天辰滴水不漏,“容少爷早先给了丞相府秦小姐一句秦小姐大才,堪当国母的传言,难道今日也要给天辰个八字箴言不成?容少爷一句话就应准,比父皇的一道圣旨还要灵验。依我看以后……” “再说下去就午时了!”沐晨曦终于忍不住开口,对几人提醒。她今日算是领教到了能和容灏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的人了。以前只看出黎天辰有才华,心机手段颇为精算之外,怎么就没看出他还有这等口舌本事? “是啊!我竟忘了曦儿还在烈日下晒着呢!”黎天辰立即打住话,对沐晨曦歉意一笑,扫了容灏依然坐在马车内的身子一眼,“容少爷坐在车中是晒不到的,我一时忘记,容少爷也未曾提醒我二人一句,我就罢了,看来容少爷对曦儿也不是太过爱护上心。” “上不上心不是晒不晒烈日一件小事就能显现的。不过七皇子说得也对。马车的确晒不到烈日,所以今日回城她与我坐车好了!”容灏似乎笑了一下,缓缓探身,下了马车,对柘王道:“景是奉皇上之命来视察军机大营的一应所用情况,这是每年都会记录在兵部 案册的事情,柘王应该知道,所以不用理会于我。我左右都要将事情记录完全,粮囤也会视察,所以,跟在七皇子后面就可以。顺便也看看七皇子如何彻查粮囤之事。这件事情也是要记录在案册的。” 黎天泽对容灏点点头,对黎天辰道:“既然如此,那七弟请吧!我正好也想看看七弟是如何彻查粮囤失火一事。” “有容少爷和三哥陪同,此事定然可以事半功倍。”黎天辰翻身下马。 沐晨曦看了容灏、黎天泽、黎天辰一眼,也甩开马缰,翻身下马。 黎天泽当先带路,一行四人向军机大营里走去。 谱一进入,军机大营映入眼前的便是一处可容几万人同时操练的宽阔较场。较场上摆放陈设着各种兵器,往里面走,便是一排排兵器房,大约走过十多排兵器房之后,便又是一处较场,只不过这次的较场和才入门时的可容几万人操练的较场不同,而是被圈成了不同场地的小较场,大约有十个,每个小校场可以容纳千人,或摔跤,或骑射,或对打,或短兵,或长枪,五花八门。 走过了这不同的小校场之后,便来到了军机大营的中心之地,也是存放粮囤之地。 每一个粮囤相隔五十米,粮囤高有两层房左右,宽约三四十米,外围均是用拇指粗的铁栅栏围着,其中完好无损,另外两个粮囤的围墙都被烧黑,四个粮囤此时依然重兵把手,每个粮囤都围着一圈士兵,四个粮囤外围百米内都无任何建筑或者可以隐藏之物。 沐晨曦目光定在中间两个被烧黑的粮囤上,想着容灏当时下了一道命令,粮囤顷刻间便被烧毁了。而这里四个粮囤看守的士兵加起来大约五千人之多。当时还是青天白日,是怎样在五千人的防守下让其中两个粮囤没有丝毫动静地着起来的?况且虞黎昕当时还在,而且都没有能力迅速救火。 “这纵火之人真是本事!容少爷你说是不是?黎殇上下我还真想不出几人能有如此本事,在五千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烧着了粮囤,而且让染小王爷救无可救。”黎天辰停住脚步,看向眼前被烧焦的粮囤对容灏道。 “天下之大,智者能人多不胜数。就像我和沐晨曦遇刺那日还是在刚出了皇宫不远的一条街上,同样不是光天化日,青天白日就百多名死士出现要对我们置之死地?至今那件事情也没查出凶手。或者再往前推,还有清泉石灵台寺那次,她中了催情引,我和他被困在了地下佛堂三日,到底是谁背后下的手至今不也是没查出来?”容灏挑眉,声色淡淡,“或者再往前推,十年前我父王中毒到底是被谁所害也没查出来,后来我遭难同样未查出凶手,文伯侯府一夜之间满门被暗杀,不是同样未果?这些都算起来的案例多不胜枚举。七皇子,你说,天下有本事的人是不是多的数不过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许勾引我 无数的案例从新到旧被提出,容灏声音淡淡,却是酌字酌句都是一笔不能碰触的账! 沐晨曦静静听着,从十年前的荣王被迫害,沐王府府被灭门,这些事情背后一直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掌控,而且还是一只巨手巨网。 容灏话落,黎天辰忽然沉默下来。 沐晨曦看着黎天辰,比起这些,烧了个小小的粮囤的确不算什么,那些都是鲜血织染,人骨埋尸。黎天辰知道多少她不清楚,但是她一直觉得关于有些事情黎天辰是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半响,黎天辰一笑,“容世子说得也对!天下有本事的人的确多得数不过来。” 容灏不再说话,也是浅浅一笑,笑意微凉。 “昨日谁是主要负责看守这两个粮囤的将领?”黎天辰转头问向中间被烧毁那两个粮囤的士兵,那些士兵此时都长枪大刀支地齐齐跪在地上,其中有两名将领服饰的人跪在士兵中间。他目光定在那两名将领身上。 “回七皇子,是属下二人!”那两名将领立即回话。 “说说昨日的情况!”黎天辰道。 “是!”二人齐齐应声,对看一眼,其中一人开口,“昨日大约也就这个时辰,我们就听得两个粮库里同时一声巨响,然后都赶紧打开门查看,那两个粮库里面火光冲天,所有的粮食都着了起来。” “事前没有任何征兆?”黎天辰挑眉。 “没有!”那人摇摇头。 “的确没有!”另一人也摇头,补充道:“前营虽然在彻夜练兵,但是我等一直三班制休息。精神的很,之前一直没听到里面有丝毫动静。” “中途可有哪个士兵离开过?或者是换班的时候疏于职守?”黎天辰又问。 “所有士兵都未曾离开过,粮囤是军机大营的重中之重,一直都是规定不准任何一个人单独离开或者有事外出,若是有事外出都有人陪同,而且不止一个人陪同。所有将领和士兵都是同吃同睡。所有人都是保证在众人的视线之内的。”那名将领又道。 黎天辰点点头,又问,“虞世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发生巨响那一刻虞世子就来了!”那人话落,不等黎天辰再问又道:“虞世子来了之后打开粮囤,就见里面火光冲天,所有粮袋都着了起来,救都无法救。” “嗯,粮囤燃烧之后可有痕迹留下?”黎天辰又问。 “属下等人都检查了,没有任何火把和点燃的助燃物。”那人摇摇头,也是疑惑不解地道:“这事情真是前所未有之事,属下从进这个军营之后十多年一直负责看守粮囤,从来未曾出现这种情况。” “呵,这件事情的确新鲜了!”黎天辰忽然一笑,“难道是天火不成?” 那士兵身子一颤,有些颤抖地回道:“七皇子,天火之说是有的!也许这真是……” “我竟不相信了,天火可以穿透铁门门房发出巨响点燃粮库,那么为何独独只烧了这两个?况且你们看守粮囤距离这两个粮囤如此之近怎么没有被烧到伤到?”黎天辰挑眉。 “天火是天灾,是上天的预警,也许是神明有什么指示……”那人又颤抖地道。 “一派胡言!”黎天辰清声喝止。 那人立即住了口,身子不停地发颤,在此的五千名士兵人人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但身子也是跟着颤了起来,显然都是相信天火之说的。 沐晨曦想着古代迷信真可怕,如今这个人敢如此当黎天辰的面说出来,想必军中有这种想法的大有人在,大约是人心惶惶,不过她也想那火是怎么着起来的。 “你打开门,我进去看看!”黎天辰沉声开口。 那人哆嗦着起身站起来打开铁门。 黎天辰看了容灏一眼,挑眉,“容世子也进去看看?” “自然!”容灏点头。 黎天辰当先走了进去,容 灏、沐晨曦、黎天泽三人随后也进了被烧毁的粮囤。入眼处黑漆漆一片,除了地上被烧得黑灰,再无别物。墙壁四面都是铁门铁板,只有看守的一处入口,再无别的门道。 黎天辰用靴子踢了踢地面上的灰,露出的地面也是铁板铺成的。这样四面都是铁板搭建的粮囤,除了一处入口,再没别的门口,如今火烧毁了所有的粮食,仅剩下四面铁板,没有丝毫人为的痕迹。 沐晨曦想着怪不得外面的将领和士兵都说是天火! “来人!将这些黑灰都清出去!”黎天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 “是!”那两名首领立即应声,一摆手,一队士兵拿着土筐走了进来清扫地面上的灰。 “七弟,我看你别白白浪费费力气了!这地面上是铁板铺就,地面上的铁板厚有十寸,铁板底下是铁杵有拳头般粗,一根根牵连在一起,足足将地面三尺以下都国定住了。任何人想从地面打暗道也是不成的。”黎天泽看着黎天辰开口。 黎天辰看了黎天泽一眼,“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即便没有可能,这些灰也是要清扫出去的。难道让粮囤就一直这个样子不成?” “七弟认为有可能就查好了!我正好也想知道知道是不是天火!天火烧不坏铁板铁门,专门烧毁了里面的粮食,这事儿可新鲜了!”黎天泽笑了一声。 “天火之说纯属空谈!四哥身为父皇的儿子,还是要慎言!”黎天辰提醒黎天泽。 “可是如此情形由不得人不信!”黎天泽不以为意,“所以,最后七弟查出起因和证据来,这可是回京后除了教导月妹妹之外父皇委托与你的重任。你若是做不好的话,可就辜负了父皇的一番器重了!” “辜负父皇的器重也不算什么!”黎天辰面色淡漠。 “对啊,我怎么忘了七弟还有整个北疆呢!辜负了父皇的器重的确不算什么?在你眼里已经看不上父皇的恩典了。”黎天泽冷嘲一声,“如今父皇的儿子们还就七弟本事大!人人对父皇恭恭敬敬,也只有七弟敢不拿父皇当回事儿了!” 黎天辰忽然转头看向黎天泽。 黎天泽对他挑了挑眉,“七弟!难道我说得不对?” “四哥,你还记得五哥是怎么死的吗?”黎天辰看着黎天泽,声音忽然极轻。 黎天泽面色一变,随即怒道:“我哪里知道是怎么死的?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原来四哥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四哥知道呢!五哥是怎么死的我可是清楚的很!”黎天辰面容微冷,压低声音道:“四哥那些年难到一直没做梦梦到五哥吗?” 黎天泽面色一白,身子忽然后退了一步,看着黎天辰刚要大怒,黎天辰背转过身,冷漠地道:“四哥,人最怕不自知,也最怕不自量力!” 黎天泽一口怒意憋在心口,却是发作不得。 沐晨曦看着二人,目光落在黎天泽发白恼怒的脸上。想着黎天辰一句话就拿住了黎天泽的把柄,他自然不敢在此处和黎天辰大声理论当年五皇子沉塘之事。因为五皇子之事和他有关,不但有关,还有极大的关系。 容灏一直站在旁边,面色淡淡地看着二人,清泉般的眸光极淡的薄雾后是一层冷嘲。 “七皇子,都清扫完了!”说话间士兵将所有粮食燃烧的灰烬都清扫干净,那两名首领对黎天辰禀告。 黎天辰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地面,半丝被打漏的痕迹也无,四面铁板都完好无损。如今清扫完灰烬两个燃烧的粮囤都空空如也,他薄唇紧紧抿起,不发一言。 “七弟!如今这灰你也清扫了,以你的聪明才智,可发现了什么?”黎天泽压制住恼意,冷笑地看着抿唇的黎天辰。 “将那两个粮囤的门都打开!”黎天辰不理会黎天泽,吩咐了一句。 “是!七皇子!”有人应声,立即打开了另外两个完好无损的粮囤。 黎天辰看了容灏一眼,又询问,“容世子,一起过去看看?” “ 自然!”容灏淡淡应了一句。 黎天辰向左边完好无损的一个粮囤走去,来到粮囤门口,他微微探身,走了进去。容灏也缓步跟上,沐晨曦看了一眼容灏,也跟了进去,黎天泽自然不甘落后,也跟了出去。 这个粮囤内一代代的粮食摆放的干净整齐,里面除了粮袋外再无它物。 “七弟,你别告诉我们你还要将这些粮袋都一代代的打开!”黎天泽冷哼一声。 沐晨曦想着黎天泽以前一直处处找夜天倾的麻烦,对夜天倾冷嘲热讽,如今从黎天辰回京之后苗头就对准他了。 黎天辰当没听见,不理会黎天泽,伸手摸了摸粮袋,又将一个粮袋解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粮食,须臾,他忽然转身走了出去,向右边完好无损的另一个粮囤走去。 容灏看了一眼看呗黎天辰摸过和解开看过的粮袋眸光微闪,也走了出去。沐晨曦同样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也走了出去。黎天泽不明所以地根了出去。 来到右边那个完好无损的粮囤后,黎天辰进行了同样的动作。片刻之后,他走出来,对那名早先说出天火的将领道:“不是天火,是粮食本身就有问题!” 那名将领睁大眼睛,所有人士兵都不明白地看着黎天辰。 “七弟!你别可笑了!粮食能有什么问题?粮食能发出那么大的巨响?能自发地燃烧起来?”黎天泽叱了一声,“你找不出证据来就想凭空捏造证据出来证明你的能耐?” “是不是粮食有问题,至于我说的准不准,似乎不需要向四哥交代!”黎天辰声音微冷,警告道:“四哥还是想想若是我将五哥的事情禀告给父皇,且还能拿出证据,四哥怎么对父皇交代吧!” 黎天泽面色一变,顿时住了口。 “容世子,我说粮食有问题,你说是不是?”黎天辰不再理会黎天泽,看向容灏,“容世子是天圣第一奇才,甚至是天下第一奇才,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吧!” “看出来不管用!七皇子要拿出证据,一来可以证明的确是粮食有问题,二来可以用此举安军心,免得人人以为天火,人心惶惶。”容灏微微挑了挑眉。 “容世子说得极是!”黎天辰点头,对那名将领吩咐,“你去搬来一代粮食放在这里点着!” “是!”那将领立即走了下去。不多时搬了一袋粮食走来,看了黎天辰一眼,拿起火石将草皮袋子点燃,瞬间浓烟滚滚。 容灏忽然伸手一拉沐晨曦,将他圈在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沐晨曦只觉一股烟吸进口鼻里,她轻咳了一声,烟呛味消失,鼻息吸入的是如雪似莲的香味,她一怔,抬眼就见容灏温润含笑地看着她,她刚感动于他的细心,只见他薄唇开启,吐出一句话,“果然是女儿家,好娇气!” 沐晨曦顿时一气,刚要打开他的手反驳,只听他又笑道:“娇气些好,否则你事事都要强,还要我何用?我就喜欢你娇气!” 沐晨曦瞬间失语,无语地看着容灏,好话都被他一个人说了!她还说什么? 容灏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注意影响!”沐晨曦又气又笑地嗔了容灏一句,低叱道。 “嗯!”容灏笑着点头,看着沐晨曦眸光笑意深深,清泉般的眸子盛满满满的笑意,似乎都要溢出来,配上她如诗似画的容颜极尽风华。 沐晨曦心神一晃,想着容灏要是勾引女人绝对一勾引一个准。她艰难地移开视线,对他警告道:“不准勾引我!”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来被你识破了!”容灏一叹。 沐晨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 黎天辰隔着滚滚浓烟看着站在浓烟对面的二人,容灏半揽着沐晨曦身子,面色含笑,沐晨曦自然而然靠在他怀里,没有半丝推拒抗拒僵硬的感觉,脸上也挂着明艳的笑意,仿佛多少年都是如此。他心一阵刺痛,忽然觉得刺眼,垂下眼睫,容颜忽然有些冷冽。 第二百二十章 这便是真爱吧 沐晨曦只觉一股烟吸进口鼻里,她轻咳了一声,烟呛味消失,鼻息吸入的是如雪似莲的香味,她一怔,抬眼就见容灏温润含笑地看着她,她刚感动于他的细心,只见他薄唇开启,吐出一句话,“果然是女儿家,好娇气!” 沐晨曦顿时一气,刚要打开他的手反驳,只听他又笑道:“娇气些好,否则你事事都要强,还要我何用?我就喜欢你娇气!” 沐晨曦瞬间失语,无语地看着容灏,好话都被他一个人说了!她还说什么? 容灏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注意影响!”沐晨曦又气又笑地嗔了容灏一句,低叱道。 “嗯!”容灏笑着点头,看着沐晨曦眸光笑意深深,清泉般的眸子盛满满满的笑意,似乎都要溢出来,配上她如诗似画的容颜极尽风华。 沐晨曦心神一晃,想着容灏要是勾引女人绝对一勾引一个准。她艰难地移开视线,对他警告道:“不准勾引我!”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来被你识破了!”容灏一叹。 沐晨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 黎天辰隔着滚滚浓烟看着站在浓烟对面的二人,容灏半揽着沐晨曦身子,面色含笑,沐晨曦自然而然靠在他怀里,没有半丝推拒抗拒僵硬的感觉,脸上也挂着明艳的笑意,仿佛多少年都是如此。他心一阵刺痛,忽然觉得刺眼,垂下眼睫,容颜忽然有些冷冽。 沐晨曦忽然感觉一丝极冷气息由对面传来,她想起黎天辰,笑意顿收。 容灏看了黎天辰一眼,面上的笑意也缓缓收起,神情淡定从容。 一代粮食烧完,浓烟消失,黎天辰吩咐,“将刚刚清扫出来的黑灰拿来一些!” “是!”那名将领立即去将扫出来的一筐灰带到黎天辰的面前。 “三哥!看到了吗?这就是证据!正常燃烧的灰是什么颜色?粮食根本烧不成那种灰烬的样子。可是你看看昨日那两个粮囤粮食燃烧出来的灰是什么颜色?”黎天辰看着黎天泽。 黎天泽一脸惊异,此时也不冷嘲热讽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就要问那纵火之人了!”黎天辰看向容灏,压抑住眸中的冷冽,“不知道容世子能不能给解释一下!” “景来视察而已,如何能越俎代庖?七皇子能烧粮比较灰的颜色,想必已经知道了答案!既然如此,七皇子不妨说出来,我想所有人都想听听。”容灏放开沐晨曦的腰,撤回捂着她嘴的手帕。 沐晨曦看向地上的那种火烧粮食的痕迹,一种残留着完整的粮食颗粒,一种却是全部是灰,一个粮食渣都不剩。她眸光闪了闪。 “我想这些粮食大概在运到军机大营之前就被人暗中在草皮袋子上动了手脚,而动的手脚手法就是在全部草皮袋子上涂抹了某种易燃的燃料。或者不是涂抹了燃料,而是这些草皮袋子在油里浸泡过,更甚至是每一粒粮食上都放在油里过了油又晾干装袋。”黎天辰道。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单单就这两个粮囤的粮食?”黎天泽不敢置信。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想不到,不能证明别人想不到。”黎天辰道。 “若说是草皮带着抹了某种燃料或者过了油难道搬运的士兵就没发现什么不同?”黎天泽依然不敢置信,“更何况这不是一袋两袋粮食,这是两个粮囤的粮食。数千袋。” “总之我分析就是这种情况,草皮袋子是抹了某种不被发现的易燃料,而粮食大约是每一粒都过了油的,所以才能燃烧得如此干净,颗粒不剩。”黎天辰话落,看向容灏,“容世子,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七皇子说的有道理!”容灏淡淡一笑。 黎天泽忽然转头看向容灏,本来睁大的眼睛在看到容灏清淡温和的眉眼瞬间失去了所有不敢置信和惊讶。若是容灏,他会觉得可能。容灏从来给人一种感觉,在他面前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容世子觉得有道理的事情,那此事十之也就是如此了!”黎天辰下了定论,“这粮食据说是去年秋收运来的,中间经历了无数环节,经过了无数人之手。查无可查。此事天逸回去禀告父皇,听候父皇旨意如何说吧!” 容灏不再说话。 “你们如今可是听清楚听明白了?不是什么天火!而是认为蓄谋已久才出了此事!若是我再听到有关于天火的任何传言,奏禀父皇,定不轻饶!”黎天辰看着说出天火的那名将领和五千士兵清喝道。 “是!”五千士兵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此时大约是去除了天火的怕意,声音响亮。 “曦儿,此时既然已经查到头绪,我们回京吧!”黎天辰看向沐晨曦,温柔道。 “如今将近午时,日头正热。她乘坐我的马车一起回城。七皇子先走一步好了!”容灏接过黎天辰的话,伸手拉上沐晨曦的手抬步向军机大营门口走去。 “容世子奉父皇之命来视察,如今刚不过是看了粮囤就往返?”黎天辰挑眉看着容灏。 “皇上怜悯景身体不好,嘱咐我不要过于劳累,军机大营如此之大,也不是一日两日之功,况且我每日还要回府喝药,那药只能在府中现成采了药叶煎熬,否则失了药效。难道七皇子让我在这军机大营喝药不成?这里可没有药让我一日三餐喝上一碗的。”容灏脚步顿了一下,对黎天辰同样挑了挑眉。 “父皇旨意我教导曦儿,容世子如今拉着她一起,算不算越权?”黎天辰再次挑眉。 “如今将近午时了!不过是回城而已,难道七皇子还要在回城路上教导她不成?”容灏忽然笑了一下,“若说她将来总会要嫁给我的话,我提前行驶丈夫的权利也不是不可。” 黎天辰面色终于微变,眯起眼睛,“容世子好大的自信!她距离及笄还有日子,即便及笄过了,她也是沐府的女儿,而你是荣王府的容世子。就能保证两府联姻,她真会嫁给你不成?” “世间上有多少不可能之事都变成了可能之事!五年前蓝氏一族满门抄斩,蓝妃娘娘自缢,有谁想过七皇子还会回来京城得皇上器重?七皇子将不可能之事都变成可能了。她嫁给我又有什么不可能!”容灏淡淡一笑。 黎天辰被提起蓝氏一族和蓝妃脸色微沉,没了言语。 容灏见黎天辰不语,拉着沐晨曦继续向前走去。 黎天辰沉默不语。 “她和你通信五年吧!却还能对容世子如此,我看对你是真没什么心思。再者说了,即便她对你有心思,父皇能允许她嫁给你?你可别忘了!她是沐府的女儿,你记得她不能嫁进荣王府,就没记得她如今已经被父皇废除了不会入宫为后的祖训?”黎天泽压低声音,“况且沐府一直是父皇的忌讳,日日想拔除……” “三哥今日说了不少话,不觉得渴吗?”黎天辰面色恢复神色,开口打断黎天泽。 黎天泽住了口,板起脸道:“我不过是提醒七弟而已,凡事不要强求!有些女人一抓一大把,但有些女人天上少有地上无,可不是谁都能抓得住的!” “呵,我竟不知道了,原来在三哥的心里她也是天上少有地上无的女子?”黎天辰忽然一笑,意味幽深地看着黎天泽挑眉。 黎天泽面色不变,难得正色地道:“放眼天下能找出几个她这样的来?南疆的叶公主也不过尔尔!有她的形,没有她的神和魂。她一旦拿定主意,不撞南墙不回头。七弟对她该最清楚才是。” “原来三哥看得如此清楚!到让弟弟佩服了!”黎天辰幽深的笑意一收,看向沐晨曦和容灏离去的方向,此时二人已经走远,营房挡住二人的身影看不到,他缓步向前走去,声音冷静而坚韧,“那我就让她撞南墙上,岂不是就会回头了?” 黎天泽一怔。 黎天辰不再说话,雪青色锦袍的身影一步步走远,不出片刻身影也被营房挡住不见。 来到军机大营门口,墨昱依然等在那里,见二人携手来到 ,他面上都不由得露出喜色,连忙伸手挑开车帘,私心里觉得只要沐小姐和世子好了,就是他的幸福日子开始了,若是不好了,就是他的苦难日子也跟着开始了。 容灏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散着缰绳乖觉地等在门口的白赤凤和黑赤凤,偏头看了沐晨曦一眼,对她笑道:“这马的确该骑着,不仅骑着,还要好好骑着!” 沐晨曦扬了扬眉,“什么意思?” “用来时刻给我提醒,有一个人时刻惦记着你,想要将你抢走!”容灏笑道。 沐晨曦恍然,“那你得好好对我,不能气我,黑我,惹我生气,不能欺负我!” “嗯,前几条要做到简单,但最后一条估计做不到。”容灏点点头又摇摇头,见沐晨曦斜眼看着她,他忽然偏头在沐晨曦脸颊落下一吻,声音微哑,“我就是喜欢欺负你!” 沐晨曦脸一红,就见墨昱也红着脸转过头去,她眼皮翻了翻,用胳膊撞了容灏一下,愤了一句,“还不快上车!你不是说给我做芙蓉烧鱼吗?回去就做!” “好,我做芙蓉烧鱼,你要做冰激凌。”容灏含笑点头。 沐晨曦轻哼了一声,容灏缓缓探身先上了车,然后将沐晨曦拽上了车,两个人坐好,帘幕落下,他对墨昱吩咐,语气都隐了一丝笑意,“回城吧!” “是!”墨昱转回脸,偷笑地看了身后车厢一眼,一挥马鞭,马车离开了军机大营。 那匹白赤凤见沐晨曦上了容灏的马车,立即跟在马车之后。那匹黑赤凤看着白赤凤离开,想跟着一起走,见主人没出来,似乎好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忍不住去跟上白赤凤。 容灏听到车后面两个马蹄声,忽然低笑,“不知道七皇子还能不能再大方一些,将这匹黑赤凤送了我得了!”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瞟了他一眼,“你也不知道脸红!” “不知道!”容灏摇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沐晨曦偏头看着他。 “我就知道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容灏话落,将沐晨曦身子拽进他怀里,俯下头吻落在了她唇瓣上,不容她躲闪,轻轻含住。 沐晨曦无语,就昨夜一夜没见吧?这个……只能说年轻荷尔蒙太旺盛。 沐晨曦不能喘息,容灏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眸光静静地看着她在他怀里娇1喘微微,他再次俯下头,却不是再吻她,而是将脸轻轻地贴在了她脸上上,声音黯哑,“沐晨曦,你会嫁给我的,对不对?” “对!”沐晨曦心中被触动,容灏应该是个自信的人,可是又何等的不自信。 “天下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算于股掌之中,可是偏偏不敢将你算进来,你说为什么?”容灏蹭了蹭沐晨曦的脸,动作轻柔地问。 “我哪里知道!”沐晨曦心忽然很柔软。 “我也不知道!”容灏一叹,叹息有些幽幽。 “要不你将我算进来试试?”沐晨曦扬眉,因刚刚亲吻情动语调有些软而媚。 “试试吗?”容灏长长的睫毛轻眨了两下,忽然问,“你也将天下事情算于股掌之中,是否也将我计算在内?” 沐晨曦同样眨了眨眼睛,“计算不进来!” “为什么?”容灏掬起沐晨曦一缕青丝,轻柔询问。 “计算不过你呗!”沐晨曦翻了个白眼。 容灏一愣,忽然将头埋在沐晨曦颈窝低低笑了起来。 沐晨曦感受到他胸膛发出细微的震动,低低的笑声如簌簌春雪,春雪飘落,寒梅绽开。她也不禁露出笑意。容灏算计天下万事,她也算计天下万事,但容灏独独算计不了她,她也独独算计不了他。这便是真爱了吗? 这便是真爱了吧!若是爱上一个人,眼里心里容不得丝毫算计! 马车缓缓而走,两个人的笑声合于一处。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死了? 沐晨曦发现无论在哪里,只要有容灏的地方,那地方的空气都会飘散着如雪似莲的香味。军机营那袋粮食燃烧的浓浓烟熏也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味道和周围清淡的气息。她想着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或者说就是有这样一个人,他只要在哪里,哪里的空气都能为他而生。 “想什么呢?”容灏笑罢抬起头,一双清泉般的眸子依然盛满浓浓笑意。 “我在想,你那一声巨响怎么来的?”沐晨曦笑问。原来军机大营中间那两个粮囤的粮食是他早就有筹谋的。每一年秋,军机大营都会储备好新一年的粮食,去年秋他就已经有动作了吗?这件事情她还真不知道。 “他们听到的声响其实不是在粮囤里面,而是在粮囤顶上,有人上了粮囤顶上弄了声响,就在那一声声响将所有人都惊住的空隙,两个轻功高手同时进了粮囤点燃了粮食再出来,所以,他们以为是里面的声响,而夜轻染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撤走了。”容灏解释。 “原来是这样!”沐晨曦想着那该是多么高绝的轻功才能躲过老皇帝暗中监视的隐卫动手,而且还是多么利落的动作在不过数秒间就完成,她笑看着容灏,“手下能人不少啊!” “彼此彼此!”容灏笑着吐出四个字。 沐晨曦冷哼一声,“我手下最有力的干将是江梦泽,被你欺负走了!” “江梦泽是另外有重要的任务,走了一个江梦泽,你不是又来了一个三公子?总之是不缺人的。”容灏挑眉,笑着道:“三公子不比江梦泽差!” “嗯,也是!那你欺负江梦泽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沐晨曦笑着点头。 容灏再沐晨曦唇瓣轻啄了一下,柔声道:“乖!” 沐晨曦眼皮跳了两下,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远处有隐隐的尖叫声传来,她笑意顿收,立即从容灏怀里坐直身子,对他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 “嗯,听到了!”容灏点头。 沐晨曦眯起眼睛,又细听了一下,面色一沉,“是清婉公主!”话落,她对容灏道:“沐晨轩和清婉公主去了夕颜湖,我听声音是来自夕颜湖的方向,大约是出了事情,我过去一趟,你身体有伤,就不要去了!” “好!”容灏点头。 沐晨曦飞身而出,身子轻飘飘落在车后的白赤凤身上,一拢马缰,宝马立即四蹄扬起转了道向夕颜湖而去,黑赤凤见沐晨曦骑着白赤凤离开,立即跟了去。 容灏伸手挑开帘幕,只见沐晨曦一人一马身影片刻间就窜出了几十丈远,他看向夕颜湖的方向,薄唇抿起,对墨煜吩咐,“走,跟过去看看!” “是!”墨煜自然听到了那边的声音,虽然有沐晨曦的留话,他也知道世子定然是不放心浅月小姐一个人前去的。一挥马鞭,马车转了道,也向夕颜湖而去。 沐晨曦快马加鞭,距离夕颜湖近了,反而听不到声音了,她眸光凝定地看着前方,催动真气探视前方的动静。隐隐有数十人在交手,而且出手的人都显然是轻功高绝,深藏阴暗的气息。她薄唇抿起,身下白赤凤健步如飞。 不出片刻来到夕颜湖,果然见前方有数十黑衣人在围攻一名锦衣男子,那名锦衣男子怀里抱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散乱的女子,男子浑身是血,但不影响样貌,正是沐晨轩,那披头散发衣衫散乱的女子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摸样,但熟悉的人和熟悉的衣着还是可以看出是清婉公主,地上已经有数十具死尸,其中有几名黑色锦衣的死尸,还有二三十身穿各种衣服高矮胖瘦不依的男人尸体,其中有几人只穿着上衣,露着下体,这一片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污浊的味道,她心下一沉。 白赤凤距离黑衣人围攻沐晨轩所在的地方还剩下数十丈,沐晨曦已经忍不住飞身而起,随着她身形飞出,手中的红颜锦也同时飞出,红颜锦带着一道厉光,如划破天际的一把利刃,顷刻间便打飞了围着沐晨轩最近的几人,那几人一击致命,身子齐齐飞了出去。 沐晨曦手中的红颜锦转了个圈,下手丝毫不留余地,顷刻间就有几人倒下。两招之后,她已经来到了沐晨轩身边,沐晨轩此时显然已经不支,见她来到,看了她一眼,身子就要向地上倒去,沐晨曦立即伸手扶住他,他手却是一松,清婉公主顺着他手下滑落。 沐晨曦没工夫去扶住清婉公主,手中的红颜锦动作不停,又打退了两人。 黑衣人其中有一名头目眼见沐晨曦顷刻间就杀了十几人,他冷喝一声,“撤!” 黑衣人头目一声冷喝后,剩余的黑衣人都齐齐向后撤去准备离开。 沐晨曦哪里肯让他们离开,他见沐晨轩已经昏死过去,松手轻轻将他放在地上,足尖轻点,顷刻间拦在了要撤退的黑衣人面前,手中的红颜锦再次飞出,与此同时,她衣袖甩动,细如牛毛的绣针从她袖中飞出,顷刻间又几人倒地。 黑衣人头目眼见撤退不了,蒙 着面巾的面色大变,喝道:“摆阵!” 剩余的二十多人顷刻间合于一处,转眼间一个围杀的阵法便摆成,将沐晨曦围在其中。 沐晨曦冷笑一声,这小小的阵法还能难得住她?不但难不住她,还能让她更好一窝端了!她眯起眼睛,忽然撤回红颜锦,催动功力,凤凰真经最后一重第一层天雷地火启动。她虽然初练,还没试过威力,如今正好试上一试。 只见她谱一启动功力,身子旋转着凌空之上,随着她身形向上,所有真气渐渐外散,顷刻间在她外围形成了一圈细密的真气圈,每一道真气圈如一把利剑,靠近她的黑衣人顷刻毙命。 那名黑衣头目面色大变,一见情形不好,立即扔下伙伴撤退,沐晨曦哪里肯让他走,红颜锦再次飞出,不是对准他颈项以及致命之地,而是拴在了他的腰间,瞬间在他腰间系了个死扣。他用掌去劈根本劈不开,挥剑去砍,手中的剑碰到红颜锦的真气被弹飞。那人眼睛一灰,从怀里拿出一颗药看了沐晨曦一眼就向嘴里扔去。 沐晨曦此时手中再无可用的东西去拦阻她,眉头皱起,想着本来要留个活口的,如今恐怕也留步成了。她这样一想,只见那黑衣头目到嘴边的手忽然顿住,身子僵硬,再也一动不能动。她一怔,转过头去,只见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正赶来,容灏挑开帘幕正看着这边,显然是他出手百步之内点住了黑衣头目的穴道。 她收回视线,将身体真气凝聚,缠住黑衣人腰间的红颜锦也撤回,顷刻间数声惨叫响起。所有围着布阵的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她撤回真气,飘身而落,看了一眼地上全部死去的黑衣人,连忙走向沐晨轩。 沐晨轩依然昏迷不醒,她来到他身边,将他扶起,伸手去把他脉搏,入手处滚烫无比,她手一缩,面色微变,立即对容灏道:“他中了情花的毒,你身上可有解药?” “有!”容灏伸手入怀,将一个白玉瓶子掏出来扔给沐晨曦。 沐晨曦伸手接过,将瓶子打开,倒出一粒药塞进沐晨轩怀里,又看了一眼他身上好几处伤口在流血,出手点住了流血处的穴道。做好一切,她看向沐晨轩身旁倒下的清婉公主,放下沐晨轩,伸手去探她脉搏,清婉公主气息微弱,脉象虚脱,显然是经过某种凌虐,除了面目红肿不堪外,身上无伤,她撤回手,目光看向早先她来时所见那几名下身没穿衣服被杀死的男子身上,唇瓣紧紧抿起。 “杀了她!”容灏的声音忽然响起。 沐晨曦转头看向容灏,只见他并未下车,身子依然坐在车中,正挑着帘幕看向她。她虽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还是不由问,“你说谁?” “清婉公主!”容灏温声道。 “为什么?”沐晨曦似乎是在问容灏,也是在问自己。 “你心中清楚,清婉公主若是活着,她这个样子,难道你要你哥哥娶了她吗?沐晨轩虽然不是你亲哥哥,但目前就是亲哥哥,况且表哥也不远。难道你想看着他被迫无奈娶了清婉公主?别忘了,她如今不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是皇上的公主!”容灏提醒。 沐晨曦唇瓣抿死,刚刚那一瞬间她也是这个想法,清婉公主显然是被人轮虐了,但是这样的清婉公主真要她哥哥娶了不成?因为今日她是由沐晨轩带出来的,出了事情自己是他负责,况且清婉公主一直又痴心沐晨轩。如今她名节已毁,除了沐晨轩娶她之外,再无法嫁给别人。所以,答案自然是不离十。 “况且换句话说,她以后活着,不仅是自己的痛苦,也是沐晨轩的痛苦,若是沐晨轩醒来,恐怕是不会让你杀了她,那么沐晨轩此生的姻缘就因此而毁了。和漫漫一生的痛苦相比,孰轻孰重你当该分清。”容灏再次提醒,“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容灏话落,沐晨曦忽然闭了闭眼,拿起地上一把黑衣人的宝剑,不看清婉公主,将宝剑在她脖颈一抹,鲜血流出,清婉公主瞬间断气。她松开手中的剑,睁开眼睛,面色冷寒,她心中清楚沐晨轩不喜欢清婉公主,不能让这样的清婉公主来误了沐晨轩一生。所以,她只有一死。当断必断。 “青影!”容灏看了一眼沐晨曦,温声开口。 “公子!”容灏话落,一人应声而落。 沐晨曦抬眼看去,只见立在容灏车旁的是一个虚幻的身影,他周身云雾笼罩,看不清模样,但可以确定是一名年轻男子。这个人她只见过一次,是三年前。容灏和她一起在南疆和北疆的中间地带西木岭,当时正逢黎天辰和叶倩做那一笔交易。 “将这个人带走,关入暗室审讯!”容灏温声吩咐。 “是!”青影应声,只见他并不走近那名黑衣头目,而是轻轻招手,一缕云雾随着他手飘出,那名黑衣头目瞬间被他吸到了手里,他得手后,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沐晨曦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一马,马上端坐的人正是黎天辰。她收回视线,扫了一眼面 前四处横七竖八躺着的七八十名死尸。这些人明显是两拨,而污浊了清婉公主的显然是那一拨土匪之流,今日之事显然不那么简单。 不多时,黎天辰来到,勒住马缰,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形,目光定在沐晨曦身上,“月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想知道!”沐晨曦瞥了黎天辰一眼。 “清婉死了?”黎天辰看向清婉公主,见她脖颈鲜血如柱,面色一变,立即翻身下马。 “嗯!”沐晨曦应了一声。 黎天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清婉公主面前,秀眉皱起,看了片刻,移开视线又看向那几名下体没穿衣服的男子尸体,薄唇抿起,又看向沐晨曦怀里的沐晨轩,问道:“沐少爷如何了?” “他中了情花毒!我刚刚给他服了解药。”沐晨曦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出现如此之事!可恶!”黎天辰面色薄怒。 沐晨曦沉默不语。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今日之事她和黎天辰以及清婉公主沐晨轩一同出城的。她和黎天辰在军机大营待了前后没有一个时辰,回来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是早有预谋。 “你们来时是何情形?就未曾留活口?”黎天辰又问。 “我是先一步骑马来的,当时情况太急,我想留活口没留住。”沐晨曦看着那些黑衣死尸,语气有些木然。尽管他们黑衣蒙面,但是从交手上,她还是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南梁!因着她娘出身南梁,亲哥哥和表哥十年前调换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说留有一个活口。如今黎天辰不再是以前的黎天辰,她不得不妨。 “原来是这样!”黎天辰点点头,看向容灏,“容世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等沐少爷醒来之后大约就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了,如今谁的想法也只是臆断而已。”容灏淡淡道:“正好七皇子来了,这里就交给七皇子处置了。”话落,他对沐晨曦温声道:“沐少爷解了的情花毒还是不够,必须回去立即疗伤,我们先回府再说!” 沐晨曦点头,“好!” “墨煜,你先带沐少爷回沐府!”容灏见沐晨曦要将沐晨轩抱起来,对墨煜吩咐。 “是!”墨煜立即上前。 沐晨曦撤回手,墨煜抱起沐晨轩,刚要施展轻功,她道:“你骑我的马回去!” 墨煜点点头,抱着沐晨轩飞身坐在了白赤凤上,双腿一夹马腹,白赤凤四蹄扬起向城门而去。 墨煜离开后,沐晨曦看向清婉公主,想着以前清婉公主出身高贵,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她算出占尽了所有公主的宠爱和风头,大概是从来没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是这个下场,要怪就只怪她爱上的人是沐晨轩。因为她爱的是沐晨轩,因为沐晨轩是沐府世子,她注定就是老皇帝的一枚棋子。不过换句话又说回来,凡事都有两面,若她不是爱上了沐晨轩,非他不嫁的话,她也不一定会得老皇帝的宠爱。 今日从她出现在沐府的前厅,清婉公主那一回头,她就知道她是清醒的,不过是装得太像而已。她就不相信和她接触比她时间长的沐晨轩没发觉,或者说发觉的人不止她和沐晨轩一人,精明的黎天辰,还有老皇帝不会发觉不了。 今日是黎天辰将清婉公主带出宫来沐府的,本来沐晨轩要带她去东城外的夕颜湖,而她却说要来夕颜湖。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天意还是说人为?若是人为的话,清婉公主知道不知道等着她的是这个下场?黎天辰带她出宫又去了沐府,到底有没有参与或者是知道会有这等事情发生? “清婉在你们来时就死了?”黎天辰忽然又问。 “没有!她本来昏迷过去了,我救醒了她之后她受不住打击自刎了!”沐晨曦淡淡道。 黎天辰点点头,上前一步,将清婉公主抱起,也不怕他雪青色的锦袍被沾染上血污,对沐晨曦道:“我带清婉回宫!此事必须尽快禀告给父皇!” “嗯!”沐晨曦点头。 黎天辰抱着清婉公主翻身上马,清喊一声,“来人!” “七皇子!”黎天辰话落,有人应声而落,此人大约三十上下,面目周正,黑色锦衣,腰间佩戴着皇室隐卫专属的腰牌。 “将这些人全部运回城,停放在停尸房看守好!”黎天辰吩咐,“等父皇下旨彻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当断则断 “墨煜,你先带沐少爷回沐府!”容灏见沐晨曦要将沐晨轩抱起来,对墨煜吩咐。 “是!”墨煜立即上前。 沐晨曦撤回手,墨煜抱起沐晨轩,刚要施展轻功,她道:“你骑我的马回去!” 墨煜点点头,抱着沐晨轩飞身坐在了白赤凤上,双腿一夹马腹,白赤凤四蹄扬起向城门而去。 墨煜离开后,沐晨曦看向清婉公主,想着以前清婉公主出身高贵,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她算出占尽了所有公主的宠爱和风头,大概是从来没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是这个下场,要怪就只怪她爱上的人是沐晨轩。因为她爱的是沐晨轩,因为沐晨轩是沐府世子,她注定就是老皇帝的一枚棋子。不过换句话又说回来,凡事都有两面,若她不是爱上了沐晨轩,非他不嫁的话,她也不一定会得老皇帝的宠爱。 今日从她出现在沐府的前厅,清婉公主那一回头,她就知道她是清醒的,不过是装得太像而已。她就不相信和她接触比她时间长的沐晨轩没发觉,或者说发觉的人不止她和沐晨轩一人,精明的黎天辰,还有老皇帝不会发觉不了。 今日是黎天辰将清婉公主带出宫来沐府的,本来沐晨轩要带她去东城外的夕颜湖,而她却说要来夕颜湖。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天意还是说人为?若是人为的话,清婉公主知道不知道等着她的是这个下场?黎天辰带她出宫又去了沐府,到底有没有参与或者是知道会有这等事情发生? “清婉在你们来时就死了?”黎天辰忽然又问。 沐晨曦一眼,举步走向容灏马车。来到车前,容灏对她伸出手,她将手轻轻地搭在她手上,被容灏紧紧握住,轻轻一拉,将她拉上了车。 帘幕落下,容灏对赶车的骏马吩咐,“回城!” 那马自然听得懂他的话,调转马头,向城门走去。 马车离开后,那名皇室隐卫放出一个信号,不多时数十隐卫来到,他吩咐了一句,一挥手,数十隐卫开始清扫地上的尸体。 马车中,容灏掏出手帕给沐晨曦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见她面色晦暗,对她柔声询问,“杀了清婉公主很难受?” “嗯,有点儿!”沐晨曦点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她看着夜天倾、夜天逸、夜天煜这些皇子长大,也是看着清婉公主、六公主等皇室公主长大的。没有感情,但也是一条人命。若没有容灏,她不知道自己下不下得去手。 “人总有一死。清婉公主经受此情此景,她死是最好的一条路。”容灏道。 “嗯,我心中自然清楚她不能活着,她死是最好。但是我怕沐晨轩醒来……”沐晨曦叹息一声,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你怕他知道是你杀了清婉会对你大怒?”容灏挑眉。 沐晨曦沉默不语。她来时沐晨轩醒着的,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他依然护着清婉公主,她知道以前沐晨轩不喜欢清婉公主,就怕如今他其实喜欢了清婉公主,那么喜欢一个人会在乎她是否贞洁吗?若是不在乎的话,她出手杀了她,沐晨轩会不会因此恨死她? “他不会对你大怒的!”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听到容灏肯定的语气带着一丝僵硬,她抬眼去看他,见他面色露出颇为深邃的情形,她有些不懂。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嗯!”容灏点头。 沐晨曦眉梢挑高。 “还记得你为我挡了钱门的一叶飘香吗?”容灏询问。 “自然记得!”沐晨曦点头。那个时候她就是遵循了本心的举动,不知道该说是深爱太深,即便失去了记忆,心底深处还是对他刻骨铭心,以至于让她做出为他挡暗器的事儿,还是该说失去记忆那段时间,他让他自己重新驻扎进了她的心里,以至于挡暗器也无所谓。 “他当时的态度,你不觉得很奇怪?”容灏挑眉。 沐晨曦一怔,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片刻,她秀眉皱起,唇瓣紧紧抿起,须臾,皱着的眉头绽开,瞪了容灏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敏感做什么?” 容灏忽然一笑,伸手将沐晨曦抱住,叹道:“因为你,我想不敏感都不成!” 沐晨曦将身子顺势靠在他怀里,泄去了全部力气,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给他,低声问:“你说这件事情老皇帝会如何处置?彻查吗?” “彻查?”容灏扬眉,须臾,话音一转,淡淡道:“也许吧!” “嗯?”沐晨曦仰脸看着他。 “彻查不彻查还是要看七皇子!”容灏淡淡一笑,“七皇子若是不想此事公布天下,那么她必定带着清婉公主低调回宫,若是想大肆彻查,那么就会一路不遮掩进宫。皇室公主被人污浊,而且还是土匪之流。皇室的颜面何在?” 沐晨曦沉默,老皇帝自然不会希望将清婉公主被污浊之事捅得天下皆知。但是夜天逸就不知道了。若是夜天逸以前行事她知道,也能算得准,但如今就难说了。毕竟夜天逸也一定在乎皇室名声。 “况且到底事情如何还要两说,就看沐晨轩醒来后会怎么说了!”容灏道。 “嗯,我们回府之后,他大约也会醒来了!”沐晨曦道。 容灏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一路进了城,北城门的士兵见虽然无人驾车,但马匹就像是有人驾车一般来到,都自然识得容灏的马车,连忙放行。骏马拉着车向沐府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沐府,马车停住,念儿声音传来,“容世子,沐小姐回来了!” 沐晨曦从容灏怀里出来,伸手挑开连忙,就见念儿站在门口,她立即问,“哥哥醒来了吗?” “少爷还没醒!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快去看看世子吧!少爷的伤看起来很重,还在发热。”念儿急迫地道。 “没事儿,我给哥哥服了药,等回府后容灏再开一张方子煎了药让哥哥服下就好了,放心吧,不会有性命之忧。”沐晨曦道。 “那就好!那就好!”念儿闻言松了一口气。 “好!”沐晨曦点头。 念儿立即向府内跑去。 沐晨曦看了容灏一眼,容灏对她点点头,她轻身跳下了车,容灏探出身子,缓缓下了车,二人同时抬步向府内走去。穿过前院,绕到内院,来到晨轩苑。晨轩苑有婢女小厮端着血水进进出出。见二人来到,都连忙见礼,容灏和沐晨曦进了主屋。 透过帘幕,一眼就见沐晨轩躺在床上,显然已经被清洗了血污,上身露着,下身仅穿着单裤。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多道剑伤。床前坐着沐国公,站着沐国公。 “容世子,快进来,赶紧给他看看开个药方。”沐国公见二人来到,连忙招呼容灏。 “好!”容灏点头,先沐晨曦一步来到床前,伸手去把沐晨轩的脉。沐晨曦也走来,站在容灏身边看着沐晨轩。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沐国公看着沐晨曦询问。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沐晨曦看了沐国公一眼,见他瞪眼,她叙述道:“我和容灏从军机大营回城,我听到夕颜湖传来尖叫声,感觉不对,就去查看。到那之后就发现数十个黑衣人在围攻哥哥,我杀了黑衣人,救下了哥哥。” “什么样的黑衣人?”沐国公问。 沐晨曦扫了一眼屋中见没别人,低声道:“南梁派来的杀手!” 沐国公面色一变,沐国公一惊。 沐晨曦不再开口。 “我给他开一副药方,立即煎服。他手臂的经脉废了一处,不过若是好好将养,能够修养好。”容灏撤回手,对沐国公道。 “只要性命无忧就好!”沐国公老脸凝重地点点头。 容灏走到桌前,扯过一张宣纸铺好,执笔开方,不出片刻一张药方开好,沐国公立即上前拿过,对外面吩咐,“快去煎药!” “是!”念儿立即走进来接过药方跑了下去。 “清婉公主如何了?她可是和寒小子一起出去的!”沐国公想起清婉公主,又问。 沐晨曦看了沐晨轩一眼刚要开口,只见沐晨轩忽地睁开眼睛,腾地坐了下来,她立即住了口看着他,只见沐晨轩醒来之后看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有片刻迷茫,须臾,他看到了沐晨曦,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了一眼容灏和沐国公以及沐国公,并未说话。 “,你感觉怎么样?”沐国公看着沐晨轩开口。 沐晨轩不答话,脸色晦暗。 沐国公皱了皱眉,看着他没再开口。沐国公走上前问道:“你爷爷问你话呢?你感觉如何?容世子刚刚开了药方,已经去煎药了!” 沐晨轩依然不言语,仿佛没听见。 沐晨曦看着沐晨轩,见他伤口如今并未包扎,对外面道:“来人,拿包扎所用的药箱来。”她话落,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她对沐晨轩道:“你先躺下,你的伤很重,我给你包扎。” 沐晨轩忽然抬头,看着沐晨曦问,“清婉公主呢?” 沐晨曦面色不变,淡淡道:“死了!” 沐晨轩身子一震,声音忽然沉暗了一分,“怎么死的?” “我杀的!”沐晨曦抿了抿唇,她觉得对沐晨轩还是要据实以告,若是她说清婉公主自刎,沐晨轩会不会有愧疚?不如就实话实说。若是他要怒,冲她来也无妨。总比一个人成承受要好。 沐晨曦话落,沐晨轩身子又是一震,沐国公坐着的身子腾地站了起来,沐国公一个趔趄险些跌倒,都齐齐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沐晨曦。 “你杀了她?”沐晨轩的声音忽然很轻。 “嗯!”沐晨曦点头。 “,你怎么……怎么能杀……”沐国公只感觉身子发软,杀了公主可不是小事。 沐晨曦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沐晨轩。杀一个清婉公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皇上追究或者就算知道是她杀她也不怕,她主要是在意沐晨轩的态度。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怕他责怪 沐晨轩身子一震后,面色表情忽明忽灭了片刻,忽然闭上眼睛。 沐晨曦等了半响,没有等到沐晨轩发怒,但他的表情太过莫测,她也拿不准他心中所想,偏头去看容灏,容灏眸光温润地看了她一眼,她微带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事实就是如此,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还会再杀了清婉公主,所以,沐晨轩无论是何态度,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再也更改不了。 “你怎么能……能杀了公主……这可不是小事儿……”沐国公脸色发白地看着沐晨曦,一句话打了数颤,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轮虐,折磨得不成人形,我不杀她的话,难道还真让她活着不成?”沐晨曦看着沐国公挑眉,不明白她有那样的娘亲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重用的父亲,这么一件小事就将他吓成了这个德行,这么些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说……清婉公主是……”沐国公顿时大骇,他一句话说不完整,见沐晨曦不再理会他,他转头看向容灏,容灏面容清淡,一如往常,他看向沐国公。 沐国公用不睁气的神色看了沐国公一眼,收起惊异,站着的身子缓缓坐下。 沐晨曦想着果然是糟老头子比她这个懦弱父亲有筋骨。 “死了也好!”沐晨轩沉默半响,闭着眼睛睁开,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沐晨曦一怔,看着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随身也是有隐卫跟着的,即便隐卫没跟得太近,但你随身放有信号弹,可以放出来召唤隐卫,怎么会出了这种事情?”沐国公镇定下来,见沐晨轩开口说话,看着他问。 沐晨轩不说话,再次沉默不语。 “你到是说话啊!”沐国公对沐晨轩瞪眼。 “我去的时候哥哥中了情花毒。”沐晨曦见沐晨轩没有开口的意思,出声回话。 “你怎么会中了那种东西?”沐国公板起脸,皱眉又问,见沐晨轩依然不语,怒道:“快说话!这件事情皇上很快就会追问下来,难道你也不说?” “你急什么?总要先给哥哥包扎好伤口再问他也不迟。”沐晨曦一句话挡回去了沐国公的怒意,看向门口,见那婢女正拿来了药匣,她招手,“将东西拿进来!” “是!”那婢女立即走了进来。 沐晨曦将药匣接过,对那名婢女摆摆手,那名婢女退了出去,她将药匣打开,拿出包扎所用的纱布、剪子、创伤药等物事儿,给他包扎身上的伤口,她动作利落,转眼间就包扎好了一个。 沐晨轩本来垂着头抬起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头也不抬地低声道:“我没拿你当外人。” 沐晨轩身子一颤。 “人活在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两全其美的,必定会有失有得,也会有取有舍。我不管你对清婉公主抱有什么样的心思,可怜也罢,怜悯也罢,愧疚也罢,或者是你渐渐喜欢上了她也罢。今日之事被我撞见,我都会杀了她。重来十次也不后悔今日所为。”沐晨曦继续道。 沐晨轩身子又是一颤。 “虽然我不明白今日情形,但今日大约是两方同时预谋,撞在了一起。头一波是土匪,大约也就是附近山头上的,后一波我相信你也能看出他们的来路。他们虽然极力隐藏自己的身手,用的是天圣的武功,但是有些习性和根深蒂固的东西是隐藏不了的。何况你又出身在子夏。”沐晨曦手下包扎的动作不停,又继续道:“我不知道子夏是谁要对你下手,但是不管是谁,如今要刺杀你,我都会让他尝到后果。” 沐晨轩眸光忽然聚焦在沐晨曦坚毅的眉心上。薄唇忽然紧紧抿起。 沐晨曦不再说话,该说的她都说了,接下来就看沐晨轩是否能想通了。她觉得沐晨轩虽然寡言少语,但是有些事情是心里明镜的。十年时间,足够沧海桑田。 “你……在说什么?”沐国公不明所以地看着沐晨曦,她的声音太低,他听了个稀里糊涂。 沐晨曦看了沐国公一眼,真的是她的父亲吗?她看向沐国公,沐国公瞥了沐国公一眼,罕见地没有怒斥。她收回视线,遮住眼中的神色。 容灏眸光闪过一丝什么,一闪而逝,也并未说话。 沐国公见沐晨曦不理会于他,他看了一眼屋中的几人,住了口。 接下来房中静静,无人再说话。 过了许久,沐晨曦将沐晨轩周身的伤口包扎完毕,她收起药匣看着沐晨轩。沐晨轩终于缓缓开口,“我中的情花毒是清婉公主下的!” 沐晨曦面色不变,她已经想到了。 “说事情经过!让我们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沐国公沉声道。 “我和清婉公主与七皇子和……妹妹在通往军机大营和夕颜湖的分叉路口分开后,我便带着清婉公主去了夕颜湖,到了那里之后她说想吃烤鱼,让我下水去给她抓来,我便去了,但是并没有下水,而是用树枝在水面上扎鱼,她在上面等着我,不知为何她突然掉入了水里,我只能下水去救她,将她救上来后我便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这才知道她趁此机会在水里下了毒。”沐晨轩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 “然后呢?”沐国公老脸又沉了几分。 “她提前服用了解药,趁我无力……想要对我……”沐晨轩似乎难以启齿,将众人都能听懂的意思略过去,继续道:“我强撑着一口气离开了夕颜湖去了对面山坳的一处小湖里运功驱毒,后来我听到动静赶回,便见到她被一帮土匪……” 沐晨曦本来有些对清婉公主怜悯的心烟消云散,有些人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杀了所有土匪,不想又来了那些黑衣杀手。我因为泡在湖水里时间太长,信号弹失去了效用,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沐晨轩话落闭了闭眼睛,一番话说得似乎极其艰难。 “我去的时候你是护着清婉公主的!为何?”沐晨曦问。她总感觉沐晨轩略过去了什么没说。 “爱一个人没有错!她……对我,也不算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我没心罢了!虽然她那般……但我总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沐晨轩忽然极其晦暗深邃地看了沐晨曦一眼,语气有些苍凉。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但是强求就错了!”沐晨曦淡淡道。强求有朝一日变成一个人的负担,就会疯狂,疯狂就会出事。就像今日,清婉公主为此搭上了她的命。那般情况下身为当事人又被清婉公主痴恋了十年的沐晨轩,救她也算是仁义之心,即便不爱那个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他此举不算做错。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一个人若是能管住自己的心,世界上便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了。”沐晨轩忽然看了容灏一眼,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对沐晨曦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沐晨曦看向容灏,容灏深深地看了沐晨轩一眼,当先出了房门,她也看了沐晨轩一眼,抬步跟了出去,沐晨轩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几人离开后,沐晨轩闭着眼睛睁开,看向窗外,正看到容灏和沐晨曦的身影并肩消失在西枫苑门口。男子月牙白的锦袍,背影雅致风华,女子紫衣阮烟罗,背影清丽脱俗。他脸色一黯,闭上眼睛,手紧紧攥着被子片刻,又忽然一松,似乎是泄了所有力气,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 出了西枫苑,沐晨曦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容灏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不是我担心的事儿!若他真喜欢上了清婉公主,那么事情便不好办了。” “的确不是你担心的事儿,但是我担心的事儿!他喜欢你,事情同意不好办。”容灏面色幽幽,眸光幽幽,声音亦是幽幽。 沐晨曦皱眉,随即又好笑地对他道:“担心什么?他是我哥哥而已!哥哥喜欢妹妹有什么不对?” 容灏轻哼一声,“是这样说?我怎么觉得此喜欢非彼喜欢呢!” 沐晨曦转过头,正色地道:“不管是此喜欢还是彼喜欢,他都是我的哥哥。” “此哥哥也非彼哥哥!表哥也不是 不能对你喜欢。”容灏语气有些别扭,神色有些闷。 “你放心,他心中清楚明白着呢!沐晨轩不是黎天辰。”沐晨曦叹了口气,伸手一拽容灏,“走!先去你府里,我们去审问审问那个人,看看能有什么结果拿来!” “不用我们亲自去审问,青影会审问出来的。”容灏被沐晨曦拽着向前走去。 沐晨曦想想也是,如今容灏动用了几乎不怎么动用的青影,就是想隐秘此事。且等结果吧! “还吃芙蓉烧鱼吗?”容灏偏头问。 “好吃什么啊!没有心情了!”沐晨曦摇摇头,还不知道老皇帝如何处理此事呢! “那也要吃饭!”容灏道。 “回我玉兰苑吧!一会儿老皇帝没准会宣我们进宫。”沐晨曦拉着容灏脚步快了些。 容灏点点头。 二人回到玉兰苑,此时正是午时,念儿早已经准备好饭菜。二人进了房间,彩莲、念儿将饭菜端上桌。容灏和沐晨曦不再说话,默默吃饭。 沐晨曦想着刚刚一路回来,京城大街小巷并没有清婉公主的传言,想来黎天辰是带着清婉公主并未张扬地入了宫。这说明什么?说明黎天辰是爱护妹妹?还是维护皇室名声?还是此事与他有关?或者说他知道与谁有关? “公子!”沐晨曦正想着,窗外传来青影的声音。 沐晨曦抬头看向窗外,只见青影一抹身影隐隐约约立在那里。 容灏温声询问,“如何?” “公子恕罪,属下失职!那黑衣头目强行冲破公子穴道,经脉崩裂而亡。”青影道。 容灏筷子一顿,沐晨曦面色一寒,荣王府的百步点穴独门秘术,天下绝传。被他点住穴道的人,几乎动无可动,强行冲开者也从来闻所未闻。今日这是一个例外了。明知不能解开而强行重开说明什么?说明那个人不是武功好,而是有毅力,清楚地知道活着回去也是一死,况且也许更是清楚回去之后也许比死还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所以才不惜强行硬冲穴道,经脉崩裂而亡。更是说明,子夏背后指派的这个人心狠手辣,才让属下如此惧怕失手后的后果。 “你下去吧!彻查此事!”容灏只不过筷子一顿之后,面色平淡地吩咐。 “是!”青影退了下去。 “你怎么看此事?”沐晨曦见青影退去,看向容灏。 容灏漫不经心地道:“若是血祭阁阁主去认人的话,他在子夏十年,应该有所收获。至少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我看不用接了!人已经来了!”沐晨曦忽然道。 容灏住口,忽然一笑,“果然什么也瞒不住你!” “子夏内部如今也不像表面一般平静,你以为子夏文武百官人人都拥护我?”容灏挑眉,冷哼一声。 沐晨曦皱眉,“那你这些年在子夏没有势力?” “怎么没有?若是没有的话,我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容灏叱了一声,“但我一直以为终究有朝一日我会回来的,那个位置还是他接替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到如今想换都换不回来的情况。若是早知道的话,我至于不精心?” “那你觉得最可能的人是谁?”沐晨曦问。 “应该是国师吧!”容灏道。 “国师?”沐晨曦想起各国的国政其实是不尽不同的,天圣信封佛寺和钦天监。子夏是国师,西延是圣女,还有些诸多小国都是灵使。 “嗯!”容灏也有些不确定,“我得见到那个你俘虏到又自杀的头目才能确定。” “国师是个怎样的人?”沐晨曦想着她去过子夏,但不曾见过子夏传说中的国师。 “国师不但不心狠手辣,还心肠极好。悲天悯人,是一位大圣者。若他出家,天下第一高僧不一定是灵隐大师的。也许就会是他。”容灏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来抓人 “国师不但不心狠手辣,还心肠极好。悲天悯人,是一位大圣者。若他出家,天下第一高僧不一定是灵隐大师的。也许就会是他。”容灏道。 “哦?”沐晨曦看了容灏一眼,见容灏认真听着,面色没什么情绪,她对容灏挑眉. “不是因为他心狠手辣,而是因为只有他指派的任务,若是有人完不成,就觉得愧对于他,所以甘愿以死谢罪。”容灏解惑。 “呵,世间竟然有这等奇事了。我这些年竟然未听闻国师是一个如此有趣的人。”沐晨曦笑了一声。 “国师每年只有两个月留在京城,其它时间都是对外说是闭关修炼,实则是天下游历。今年这个时候本该不是国师回国之时,所以我也仅是疑惑。还有看看那个人才能确定是不是国师动的手。”容灏顿了顿,继续道:“国师当年是与父王一起去北疆将我替换回子夏的,这些年父王连王后都未曾告诉,我也未曾露出丝毫口风,此事天下知道的没有几人。若是那些兄弟们知道这件事情不大可能,所以,我说是国师。但也保不住我来天圣这一段日子引起了那些兄弟们的怀疑,若是彻查之下,还是有迹可循的。就比如你三年前不是就查到了子夏了?所以我说都有可能!” “嗯!”沐晨曦点头,“照此说来,国师杀沐晨轩难道是怕你将他换回去?” “也许是,也许不是!”容灏叹了口气。 “怎么说?”沐晨曦眯起眼睛。 “国师不是要杀他,而是借杀他给他和我一个警戒。他是警告我和他,不要胡来。若是国师真要动手的话,早些年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日。”容灏提起国师,语气有些轻。 对容灏道:“你怎么看?国师你可见过?” 容灏摇摇头,“未曾见过。” “当时我去时几十人围攻哥哥,又是那般情形,所以下了狠手,那些人是要退去,但我怎么肯让他们撤走?如今想来,那些人不是要沐晨轩的性命了。”沐晨曦回想起当时情形,将那些情形在脑中过滤了一遍。 “嗯,也有可能!”容灏点点头。 “你有没有发现哥哥说起国师时神色和平常的他不一样?”沐晨曦又问。 “嗯!”容灏点头,“你哥哥与这位国师大约是感情不一般。” 沐晨曦不置可否,她以为当年只有子夏王带着随从一道去的,原来还有国师。她伸手揉揉额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复杂的不是事情,是人心。”容灏起身站起来,走到沐晨曦身后,如玉的手将她放在额头的手拿开,自己的手代替她的手,轻轻为她揉按。 沐晨曦心中的愁闷霎时一散,将身子向后一仰,将头靠在容灏身上,闭上眼睛,想着若是一直有这样一个人陪伴在身边,在饿的时候他会做芙蓉烧鱼,在渴的时候会端来一杯清茶,在她头疼的时候会为她揉按驱除疼痛,在烦 闷的时候他能开解,在无论任何事情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都能为她撑起一片天。那么此生夫复何求? “好些了吗?”容灏揉按片刻低声询问。 “嗯!”沐晨曦点头,身子反转过去抱住容灏的腰,将头靠在他身前,对他笑道:“以前从未想过我们有朝一日会是这般,若是想到的话,我定然……” 她话音未落,忽然听到沐府门前有兵器动静,立即住了口去倾听。 “定然如何?”容灏也倾听了片刻,笑问。 “定然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将你拖来我的玉兰苑。”沐晨曦放开手,站起身,伸手拉着容灏就向外走去,“走,我们出去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 容灏跟着沐晨曦抬步走出房门,笑问,“将我拖来你的玉兰苑做什么?” “要日日看着你,看看你怎么长得如此黑心!”沐晨曦瞥了他一眼道。 容灏低笑,面色染上一抹回忆往事的轻忽,“当时我就在想若是一般的女孩子被吻了都会要死要活,从来没见过居然没事儿人似的。那时候我就想着,不管沐府和荣王府是真缘还是孽缘,既然到了我这里,被我遇到了你,我就定下这个小丫头了!她是我的。” 沐晨曦脚步一顿,嘴角一抽,“那时候我才五岁,你才七岁!” “嗯,五岁和七岁也不是什么不懂。”容灏偏头看着沐晨曦,对她意味幽深地一笑,“你不是懂得很多吗?比如那个人工呼吸,估计天下人就你懂。” 沐晨曦脸一红,无语地转过头,想着这人工呼吸的事情大约会被他记住笑话一辈子了。 容灏看着沐晨曦轻笑,见她不语,他也不再言语。二人出了玉兰苑,不出片刻就来到来到了沐府前院,远远就看到沐府门口被大约数千名御林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沐晨曦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着沐府大门口,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照沐府四周城墙的面积来算,大约出动了五千御林军。五千御林军是一个什么概念?足够将一府抄家灭门了! 沐晨曦唇瓣抿起,偏头看向容灏,“你怎么看?” 容灏面容清淡,眸光温润地看了沐晨曦一眼,“出动御林军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抄家灭门,一种是前来押人。若不是前者的话,你说皇上如今最想押走沐府的谁?” 沐晨曦冷笑一声,“我是不会将沐晨轩给他的!” 容灏眸光微闪,“皇上既然出动了御林军,便不会那么好收场。若是公然抗旨,他此时怒极,正好找到了理由,正好动了整个沐府。” “动了沐府就怕了他了不成?五千御林军前来押人,还是差一点儿!”沐晨曦哼了一声,“不查公主死因,却是先来沐府拿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理由!” 容灏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沐晨曦并未立即抬步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大门口的动静,只见御林军将沐府全部包围住后,正对着大门口的方向错开一条道,从那条道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人让她一怔,不由微微讶异,“虞黎昕?” “嗯,你没看错,是虞黎昕!”容灏点头。 “他不是被你点住了穴道了吗?如今怎么出现在这里?他能自己解开穴道?”沐晨曦看着虞黎昕,虞黎昕一身盔甲,面容肃穆,在他身后跟着御林军统领赵正。 “虞黎昕修习的武功和我们寻常人不同,我们寻常人修习的都是经脉真气正向流通身体各处,而虞黎昕修习的是倒转功法,他身体的真气是倒行逆施。所以,可以逆反地冲开我的穴道而平安无事。更何况他自小就研究荣王府的点穴手法,提前解开穴道也不稀奇。”容灏也看着虞黎昕,温声道。 “怎么来的人偏偏是虞黎昕呢璧合!”沐晨曦唇瓣紧紧抿起。 “来的不是虞黎昕你就要动手?来了他你反而动不了手了?话是这样说?”容灏从虞黎昕身上收回视线,挑眉看着沐晨曦,眸光有云雾在一寸寸聚拢。 “我说的是刚刚拿了虞黎昕的胭脂赤练蛇,我怎么好对他动手?”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拉着他抬步向前走去,脑中却在快速地想着对策。若是别人来的话,她拿定主意要教训一番,然后吵个天翻地覆再见机行事,如今来的人是虞黎昕,那么就要换策略了。 容灏似乎笑了一下,眸中的云雾退去,不再说话,跟着沐晨曦向前走去。 二人刚走到拐角,就见念儿脸色苍白地颤着身子跑来,见到二人连忙道:“小姐,皇上派御林军前来要将世子押入刑部大牢。” 沐晨曦眸光一寒,果然猜测的不错,她冷声问,“皇上为何要押哥哥去刑部大牢?” “自然是为了清婉公主的死,据说七皇子带了人进宫后,皇上见了清婉公主那样惨死,雷霆大怒,于是立即下令来拿世子入刑部大牢,领旨前来的是染小王爷和御林军赵统领……”念儿颤着音道:“如今人已经来了。这……这怎么办啊,少爷身上的伤又那么重,若是去了刑部大牢的话,还能有个好?” “没事,你不用急,我们过去看看!”沐晨曦宽慰了念儿一句,敛起神色,向前走去。 念儿也顾不得抹额头上的汗,立即跟在沐晨曦和容灏身后。 来到沐府大门口,只见御林军队列整齐,身着银盔银甲,长矛大刀闪闪寒光,人人面容肃穆。如今虽然是午时,但沐府大门口一派肃杀之气。御林军也分三六九等,显然今日来围住沐府拿人的是最上等。 虞黎昕面色掩在盔甲之下,看不清表情,只觉一身盔甲,腰间配着宝剑,英姿飒爽,且又沉稳肃杀。此时的他和平时判若两人,那个张扬潇洒马上英姿洒脱的少年如今就是一名彻彻底底的将军,像是驰骋沙场的老将,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稚嫩的痕迹。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太陌生 虞黎昕面色掩在盔甲之下,看不清表情,只觉一身盔甲,腰间配着宝剑,英姿飒爽,且又沉稳肃杀。此时的他和平时判若两人,那个张扬潇洒马上英姿洒脱的少年如今就是一名彻彻底底的将军,像是驰骋沙场的老将,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稚嫩的痕迹。 “奉皇上之命,沐晨轩保护公主不利,导致公主惨死,即刻起押入刑部大牢,听候处置。”虞黎昕见沐晨曦来到,看着她和容灏拉着的手一眼,面无表情地道。 “哥哥身受重伤,险些保回一条命。沐府也想要皇上给一个公道的!如今就这么前来拿人?皇上姑父未免太不英明。”沐晨曦收起全部情绪,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虞黎昕。 “沐少爷到底是不是冤屈,彻查之后自然会明白。如今皇命不可为!”虞黎昕话落,一摆手,对赵统领命令:“进去拿人!” “是!”赵统领得命,一挥手,带着身后一队人向里面走去。 “站住!”沐晨曦清喝一声,她声音虽然不大,也无怒意,但是却隐含威慑。 赵统领身子一颤,立即不自觉地停住脚步。 “沐晨曦,公然阻拦圣旨,属于抗旨!你可知抗旨的是何大罪?”虞黎昕语气微沉。 沐晨曦心底一沉,想着失去记忆到如今恢复记忆,虞黎昕一直喊她小丫头。如今终于听见划分界限的一句名字了。想起那日她去虞王府,虞老王爷说的话,虞黎昕终究是黎氏皇族的人,虞王府的人身体里永远流着黎氏皇室的血液。虞黎昕即便性子与黎氏所有男人迥异,但例外也是事实。她抿了抿唇,冷声道:“清婉公主对我哥哥下了情花毒。才导致了后来自己自作孽不可活。能怨何人?我哥哥没错,自然不去刑部大牢。他不但不去刑部大牢,我还想要向皇上讨个说法!” “皇上说彻查此事。此事若真如你所说,沐少爷被公主下毒,才导致公主惨死。皇上定然会放人。皇上圣明,自然不会冤枉无辜。”虞黎昕沉声道:“你让开!” “若是查出哥哥无罪,他真被押入天牢的话,那么他在天牢里受的苦怎么算?”沐晨曦冷笑一声,“不冤枉无辜?如今就是在冤枉!即便是一国之君,天子金口玉言要治人罪也要讲理。她的女儿是人,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人吗?” “沐晨曦,注意君臣之别!”虞黎昕冷喝,“如今你的言论大逆不道,我就可以拿你问罪!” “好一个君臣之别。君要有为君之道,臣才能有为臣之道。圣明的皇上不会不分黑白就来押人,我去的时候哥哥还是紧紧护着清婉公主的,否则他不会重伤至此,他明明能自己离开偏偏未曾离去。清婉公主醒来是羞愧自杀。怨得了何人?我若是不去,哥哥也会没命。”沐晨曦眸光清寒,声音亦是凌厉,“无罪抓人,沐府誓死不会放人。别说今日是五千御林军,就是五万御林军也休要将她押去刑部大牢。我大逆不道惯了,皇上姑父也是知道的。” “此事非同寻常!圣旨以下,五千御林军奉命行事。”虞黎昕看着沐晨曦,“你可知道什么要做圣旨?抗旨者,杀无赦!阻拦圣旨者,视为同罪。不管如何,公主如今身死 ,也是沐少爷保护不利。” “那你可以动手!现在就将我拿下。”沐晨曦忽然笑了,“反正皇上早就想废了沐府,今日方才好不容易用他的女儿的死抓住了沐府的把柄,借此来血染沐府。” 虞黎昕沉着脸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也看着他,昨日的躺在床上或者是以前的虞黎昕和今日身着盔甲的虞黎昕当真是两个人。他懂得军人的命令是服从。看来容灏说得对,老皇帝既然派了虞黎昕和五千御林军来,就不会轻易罢手了。他料准沐府不敢公然违抗圣旨吗?她今日可以做给他看。 “你当真要阻拦?”虞黎昕紧盯着沐晨曦的眼睛。 “皇上不圣明,我自然不遵从。”沐晨曦淡淡道。 “容世子,你身为朝廷中人,如今在此也是跟着一起违抗圣旨?”虞黎昕忽然转向容灏。第一次不喊他弱美人,而是喊他的称呼。 “虞世子,我站在这里就是跟着一起违抗圣旨了?”容灏扬眉。 “不是最好!我劝你闪开一些,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的话,你也只能认着。”虞黎昕转过头,对赵统领一摆手,沉声道:“进去拿人!若是有人敢拦阻,放箭,杀无赦!” “是!”赵统领看了沐晨曦一眼带着人向府内走去。 沐晨曦瞬间出手,袖中的红颜锦飞出,轻飘飘扫过,赵统领和一队人顷刻间被打了回来。她眸光微寒地看着虞黎昕,“若是你想要五千御林军今日葬身此地。我绝对奉陪!” “沐晨曦!你可知道违抗圣旨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虞黎昕看着被打回的人眉头竖起。 “我只知道不问青红皂白就拿人我不会放人步步为陷。”沐晨曦收回红颜锦,淡淡道。 虞黎昕看着沐晨曦的红颜锦,眸光有一瞬间昏暗不明,须臾,他扬声喊,“放箭!” 虞黎昕话落,顿时御林军弓箭队上前,齐齐拉弓,一排羽箭射向沐晨曦。沐晨曦站着不动,红颜锦从袖中飞出,如一条银河,卷起一片真气打向御林军。霎时,箭雨被打回,御林军倒下一片。 “赵统领,你去禀告皇上,沐府沐晨曦阻拦圣旨。请皇上发落。”虞黎昕看了一眼倒地的御林军,对赵统领吩咐。 “是!”赵统领从地上爬起来离开沐府门口向皇宫而去。 沐晨曦轻轻摸着手中的红颜锦,红颜锦轻软温滑,她看着虞黎昕,想着难道今日就是和老皇帝摊牌了?她总感觉事情不会如此。老皇帝马上就过五十五大寿,况且此事未经查明就要押沐晨轩问罪,虽然说得过去,但未免大动干戈。这样不是故意想要将清婉公主的死搅得天下皆知?这样做对老皇帝有什么好处? 虞黎昕再无动作,也不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总感觉今日这事儿哪里不对,她用力想着,忽然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面色一变,足尖轻点,向晨轩院而去。容灏眸光同样一闪,跟在她身后也向晨轩院而去 。 虞黎昕见二人离开,一摆手,对身后道:“一队人跟着我进去拿人!” “是!”身后齐齐应声。 虞黎昕并未施展轻功,而是带着人向里面走去。 念儿从跟随容灏和沐晨曦来到就一直老脸发白,腿脚打颤,他没有想到浅月小姐真敢抗旨。如今见容灏和沐晨曦离开,看着虞黎昕走进去,他也立即跟了过去。 沐晨曦来到晨轩院,院中不寻常的静,她心底一沉,飘身而落,推开门冲进沐晨轩的房间,只见本来躺在床上的沐晨轩已经不在,一个婢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手里还攥着药碗,汤药洒了一地。她立即蹲下身,在那名婢女的人中掐了一下。 那名婢女缓缓醒来。 “我哥哥呢?”沐晨曦沉声问。 “浅月小姐?”那名婢女刚醒来有些迷茫地看着沐晨曦,须臾,她眼睛睁大,急道:“浅月小姐,世子被夏公主带走了!” “夏婉安?”沐晨曦一怔,“你确定?” “确定!夏公主在咱们府中住过,曾经也来过世子这里,所以奴婢认识夏公主。”那名婢女肯定地点头,“夏公主没蒙面也没遮掩,奴婢就没防范,否则奴婢只要喊一声,就会有动静的。奴婢以为夏公主来看世子,不成想……” “夏婉安曾经什么时候来过这里?”沐晨曦问。 “就在前两日,那时候您没在府中。”那婢女道:“夏公主没待多大一会儿就走了!” “那时候我哥哥在吗?”沐晨曦又问。 “世子在的,夏公主看起来像是专程来找世子的!”那名婢女点点头。 沐晨曦站起身,看向门口的容灏,抬步走过去,传音入密问,“你怎么看此事?” “她如今拿住沐晨轩,想来是要谈条件了。我们手中有南疆的万咒之王,她手中不能一张王牌没有不是?”容灏温声道。 “怎么就没有想到夏婉安呢!”沐晨曦想着沐晨轩还受着伤,夏婉安能将他带去哪里?况且老皇帝如今还要押沐晨轩入刑部大牢,她语气有些沉,“她怎么不拿南凌睿?” “如今拿住沐晨轩,以你对沐晨轩的维护,自然可以谈筹码。”容灏道。 “呵,果然是个不简单的!”沐晨曦忽然笑了。 “若是简单的话,她三年前怎么敢和黎天辰做了那样一笔交易?”容灏也是一笑。 “不知道今日之事她是不是也和黎天辰又来了一笔交易。”沐晨曦想起三年前,缓缓收起笑意,她曾经瞒了黎天辰许多事儿,黎天辰也曾经瞒了她许多事儿。她声音忽然低而沉,“若是她和黎天辰这次联手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黎天辰用此事来威胁你嫁给她。”容灏声音也低沉了一分。 “夏婉安会吗?”沐晨曦扬眉。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没吃对吗? “夏婉安会吗?”沐晨曦扬眉。 “说不准!”容灏道。 沐晨曦不再说话,失去记忆以前她是见过夏婉安两次,除了三年前她和黎天辰交易那次,还有五年前她见到他和虞黎昕在一起躲开了。那两次她都未曾与她打照面。算起来她失忆后夏婉安找来了浅月阁,结合以前和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夏婉安看起来简单,其实很复杂。她可以为了胭脂赤练蛇跟在虞黎昕身边五年,她喜欢南凌睿能压制自己,如今她再度和黎天辰用这件事情合作的话,也的确说不准。 二人说话间,虞黎昕带着人来到了晨轩院。 沐晨曦想着若是早知道夏婉安前来拿人,她还拦阻做什么?想到此,她心思一动,忽然看着虞黎昕,因为是虞黎昕来,她全部注意力都在虞黎昕和五千御林军身上,才没感觉到夏婉安偷偷入了沐府,否则以她如今的功力,有人进入沐府,她还是能发觉的。她看着虞黎昕道:“我哥哥被夏婉安带走了!就算我不抗旨,你也押不走人。” 虞黎昕停住脚步,看了沐晨曦一眼,并未说话,对身后一摆手,有两个人冲进了屋,转了一圈出来,对虞黎昕摇摇头,“回虞世子,屋中无人!” 虞黎昕点点头,对那名士兵道:“再去禀告皇上,就说沐少爷不在沐府。” “是!”一名小兵立即应声跑了出去。 虞黎昕不再说话,忽然转身抬步向晨轩院外走去,那些士兵立即跟在他身后。 沐晨曦看着虞黎昕的背影皱眉,须臾,她偏头问容灏,“虞黎昕是不是不对劲?” “嗯!”容灏点头,如诗如画的容颜有一丝昏暗闪过。 “哪里不对劲?”沐晨曦见虞黎昕始终没回头,她觉得不对劲,但却想不出哪里不对。 “看你的眼神。”容灏道穿越种田之满堂春。 “是了,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看我的眼神。”沐晨曦恍然,“虞黎昕以前看我是眸光总会带着一丝笑意的,可是如今……”她忽然攥了攥手,吐出三个字,“太陌生,仿佛是对待陌生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据说皇上手里有一颗失传的药物,叫做忘情,不知道是不是给虞黎昕用了。”容灏目光看向晨轩院门口,缓缓开口。 沐晨曦面色一变,忘情她知道,不止是忘情忘爱,也忘七情六欲。虞黎昕怎么可能会服用?她再也站不住,足尖轻点,顷刻间飘出了晨轩院,虞黎昕刚走出院门口就被她给拦住。她一言不发,伸手就去扣他手腕的脉搏。 虞黎昕瞬间躲开,怒道:“沐晨曦,你做什么?” 沐晨曦一言不发,再次出招,手不离他的手腕。 虞黎昕面色一寒,“你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沐晨曦依然一言不发,变换招式,每一式都对准虞黎昕的手。虞黎昕被激起怒意,开始还手。二人一来一往,招式变幻得太快 ,顷刻间十几招而过。 沐晨曦心有些沉,虞黎昕的功力比一日前增加了不止一倍。一日前她在军机大营见到虞黎昕和虞黎昕拦截在容灏的马车外质问他粮草之事时他的功力绝对没有这么高。而今居然如此之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正想着,只见虞黎昕忽然一个身形幻化为两个影像,四道掌风向她劈来,她面色一变,连忙躲闪,但还是被掌风扫到了一个边,她身子被打出数丈,倒退了数步靠近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她知道是容灏,瞬间踏实下来,脸色发白地看着虞黎昕。 虞黎昕收起掌风,飘身而落,冷冷地看着沐晨曦,“沐晨曦,若是再有下次,我要的就是你的命。别以为我说不客气是在开玩笑!” 沐晨曦身子有些僵硬,她以前躲着虞黎昕不与他接触,但也未曾想到今日他居然这般。她眸光缩起,忽然推开容灏,袖中的红颜锦向虞黎昕飞出。 虞黎昕显然没料到沐晨曦居然还来第二次,他脸色一沉,腰间的宝剑出销,迎上沐晨曦的红颜锦。兵器相撞,瞬间划出两道寒光,火花四射。 二人顷刻间又打在一起。 容灏并未阻拦沐晨曦,而是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二人对打,如画的眉眼微微有些冷凝。 念儿和虞黎昕带来的一队御林军也等在原地,念儿还好,虞黎昕带来的那一队御林军没有内力,自然抵抗不住二人真气外散的威力,霎时躺倒在地一片。 一时间晨轩院墙外花草树木假山石雕尽毁。 半个时辰后,沐府大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一连喊了三声,虞黎昕和沐晨曦仿若未闻,身影变化,愈打愈烈,容灏也仿若未闻,一直看着二人。念儿看向容灏,见容灏面色清淡,他心下稍安。 不多时,老皇帝当前来到,他身后跟着黎天辰,黎天辰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云王爷,之后是文莱等宫廷仪仗队,老皇帝谱一来到,怒喝一声,“住手!” 虞黎昕忽然撤回手,沐晨曦却是并未听老皇帝的,劈手打掉他的宝剑,红颜锦顷刻间的缠住了虞黎昕手脚,虞黎昕一惊,她已经欺身上前扣住了他手腕,正是脉搏处道祖有只食人花。 “你要做什么?难道真要反了不成?”老皇帝见到沐晨曦的举动,勃然大怒。 沐晨曦不理会老皇帝,带着虞黎昕飘身落在了晨轩院的墙头上,刚一触到他脉搏只觉一股强大的真气对她弹了一下,她手一痛,连忙用真气压制住,只感觉虞黎昕体内真气博大,她惊异地看着他。 “怎么?沐府的沐小姐看上我了不成?”虞黎昕忽然冷嘲一笑。 沐晨曦撤回手,死死地看了虞黎昕一眼,忽然红颜锦一抖,直直将虞黎昕扔向不远处的湖里。“噗通”一声,虞黎昕掉了下去。 “沐晨曦,你做什么?”老皇帝面色一变,大喝了一声。 沐晨曦看也不看老皇帝一眼,飞身也下了不远处的湖里。她谱一到湖 里,再次去扣虞黎昕手腕,对他道:“我问你,你没吃忘情对不对?” 虞黎昕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沐晨曦。 “绝七情,忘六欲,人不如禽兽。虞黎昕,我问你,你没有吃忘情对不对?”沐晨曦也冷眼看着虞黎昕,“若是你告诉我你吃了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杀了你。黎氏的男人已经多的是禽兽,也不差你一个。” 虞黎昕不说话。 沐晨曦忽然出手去掐他脖颈,她手腕用力,虞黎昕脖颈瞬间出现一道红痕,她目光凌厉地看着他,“虞黎昕,你告诉我,别以为我会心慈手软。” 虞黎昕依然不语。 沐晨曦忽然闭上眼睛,手腕猛地再次用力,虞黎昕忽然开口,“小丫头……” 沐晨曦手一松,虞黎昕咳嗽了两声,嘴里灌了两口水,一张脸在湖底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可以看出通红,他似乎低声一叹,“即便骗过了弱美人,也知道骗不过你。” “将那个药给我!”沐晨曦看着虞黎昕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今日为什么这个样子,但也能想到几分,那天虞老王爷的话如今犹在耳边,即便以后对立为敌,但她也不希望虞黎昕会变成行尸走肉。 “被我吃了,还哪里有?”虞黎昕又渴了两声,埋怨道:“小丫头,你下手真狠!” “我若是不狠你能说出来?”沐晨曦看着他,抿唇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是一黎之间而已,怎么你功力就长了这么多,而且还要伪装成这幅样子?” “你先让我上去,我明日再与你解释,否则皇上该命人下水了,而且你的弱美人也该吃醋了!”虞黎昕道。 沐晨曦听到不远处的动静,似乎有人下水的声音,她扣住虞黎昕手腕,从湖底瞬间破水而出。顷刻间飘身落在了地面,她放开虞黎昕,甩了甩身上的水,第一时间看向容灏。 容灏面色淡淡,声音温润听不出情绪,“立即运功将衣服蒸干!” 沐晨曦闻言连忙运功,真气蒸蒸,不出片刻便将衣服蒸干。她再次看向容灏,容灏已经移开视线不看她,而是看着虞黎昕,她也转头去看虞黎昕,只见虞黎昕此时极其狼狈,脖颈的掐痕尤其触目惊心,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眼角余光扫了老皇帝一眼。 “胡闹!”老皇帝看着二人,脸色铁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来给朕说说?” 虞黎昕和沐晨曦都不说话。 “说!”老皇帝怒喝一声。 沐晨曦看向虞黎昕,将主动权给他,虽然他在湖底没说什么,但是她也能吃猜出一些。 虞黎昕伸手摸了摸脖子,抖了抖衣服上的水,冷着脸色看了沐晨曦一眼,对老皇帝道:“皇伯伯,你一定要惩治了沐晨曦,我奉皇伯伯之命前来宣旨,可是她居然抗旨不尊。如今情形你也看到了。这等嚣张跋扈不将您的圣旨看在眼里的女人,就该绳之以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是否是圣明君主 虞黎昕伸手摸了摸脖子,抖了抖衣服上的水,冷着脸色看了沐晨曦一眼,对老皇帝道:“皇上,你一定要惩治了沐晨曦,我奉皇上之命前来宣旨,可是她居然抗旨不尊。如今情形你也看到了。这等嚣张跋扈不将您的圣旨看在眼里的女人,就该绳之以法。” 沐晨曦冷哼一声。 “刚刚赵统领也进宫禀告了朕,说你抗旨不尊,可有此事?”老皇帝沉着脸看着沐晨曦。 “没有!”沐晨曦摇头。 “没有?没有你在门口伤了朕的御林军?如今你打伤了虞世子也是朕亲眼所见。你还说没有?”老皇帝怒看着沐晨曦,“岂有此理!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将朕看在眼里了?”话落,他不等沐晨曦开口,怒道:“天辰,将她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沐晨曦闻言心中冷笑,老皇帝也就会这个,她并未言语。 黎天辰看了沐晨曦一眼,“父皇息怒,曦儿自然不敢公然违抗圣旨,必是有原因,且让她说说原因,再发落不迟。” “还有什么可说的?朕亲眼所见!难道还是假的不成?”老皇帝看着黎天辰怒喝。 “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父皇何不听曦儿一言,看她怎么说?”黎天辰道。 “好!那朕就让她说说!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老皇帝看向沐晨曦,老脸铁青,“,你就给朕说说违抗圣旨是什么罪?若是说不好,今日无论是谁求情,朕都饶不了你。” “清婉公主对我哥哥下了情花毒,我哥哥因为中毒才无力保护她,以至于出了那等事情导致她自杀而死。我若是晚去一步,哥哥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前来拿人,我自然不交人。况且,我哥哥被夏婉安带走了,我哪里能交得出……”沐晨曦深吸一口气,对老皇帝开口,话音未落,忽然感觉晨轩院气息一变,她猛地住了口。 容灏见沐晨曦转过头,目光也看向晨轩苑内。黎天辰和虞黎昕几乎也同时转头看去。 晨轩苑的气息和早先不同,显然有人悄无声息地进入。沐晨曦缓缓放出气息去查探,在靠近主屋的房间内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放出的气息打了回来,她眉头一皱,足尖轻点,顷刻间飘进了晨轩苑。 “!你走什么?”老皇帝一直盯着沐晨曦,见她离开,怒喝一声。 “父皇,晨轩苑有动静!曦儿大约去查看了!”黎天辰收回视线,看了容灏一眼,见他并未开口,对老皇帝道。 “有什么动静?走!过去看看!”老皇帝板起脸,当先抬步向晨轩苑走去。 容灏、黎天辰、虞黎昕也缓缓抬步跟在老皇帝身后,一行人进了晨轩苑。 此时晨轩苑内,沐晨曦已经进了房间,只见沐晨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屋中再无别人。她走到床前看了沐晨轩一眼,身手把他脉搏,须臾,她抬步出了房间,只见那名婢女规矩地站在门口,她不动声色地看了那名婢女一眼,并未说话,看着老皇帝一行人走进院中。 “你搞什么鬼?”老皇帝看着沐晨曦立在门口,他停住脚步,透过珠帘向里面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竖起,怒道:“沐晨轩不是在屋里吗?你胡说什么她被夏公主带走了?这件事情你给朕好好交代!” “你叫淋儿吧?由你来和皇上说说!”沐晨曦不答老皇帝的话,看向立在门口的沐晨轩那名近身伺候的婢女,“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朕在问你话呢!你让一个小丫头来说什么?”老皇帝威严地看着沐晨曦。 “皇上,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沐晨曦漫不经心地看着琳儿,“说吧!” 淋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摇摇头,低声道:“奴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沐晨曦淡淡一笑,“我觉得最该知道的人就是你!” “奴婢不知道沐小姐您在说什么!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淋儿猛地摇头,“奴婢一直就在这院中,哪里也没离去,不知道沐小姐的事情。” “皇上,由您来问吧!您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沐晨曦看向老皇帝。 老皇帝板起脸,看着淋儿,“朕问你,沐晨轩是否一直在房中?还是被谁曾经带走过如今又送了回来?” “回皇上,世子一直在房中,奴婢一直守在院子里,哪里也没去。”淋儿摇摇头。 “,朕要问的就是这个!你说沐晨轩被夏公主带走了,如今他却好好地躺在房中,而这个小丫头也说他一直就在房中。如今你怎么说?”老皇帝看向沐晨曦,“,你知道欺君罔上,违抗圣旨是什么罪吗?” “皇上,您是圣主明君吧?”沐晨曦不答反问,认真地看着老皇帝。 老皇帝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虞黎昕,黎天辰,你们说皇上是圣主明君吗?”沐晨曦看向虞黎昕和黎天辰。 “皇上自然是圣主明君!沐晨曦,你休要搞出花样来脱卸违抗圣旨的罪责。”虞黎昕冷着脸色目光凌厉地看着沐晨曦。 “父皇,曦儿虽然纨绔不化,但不是不明理之人。”黎天辰看了虞黎昕一眼,对老皇帝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沐少爷不在房中,想必这中间定有什么事情。” 老皇帝哼了一声,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容灏,缓和了语气问,“容世子,你怎么说?朕是圣主明君吗?” “皇上是不是圣主明君千百年后自有后人评说。”容灏淡淡一礼,浅浅开口。 老皇帝点点头,看向沐晨曦,“,朕就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要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我抗旨这件事情先来说,将这件事情处理完,再说说到底是我搞花样还有有人想搞花样。”沐晨曦扫了淋儿一眼,对老皇帝道:“皇上,我刚刚说了,我哥哥带着清婉公主去夕颜湖,清婉公主让哥哥下湖给她抓鱼,他去抓鱼的 空挡,清婉公主自己掉入了湖里,我哥哥只能下湖去救她,趁此机会,她对我哥哥下了情花毒。我哥哥为了抗毒只能到对面山坳的一处湖里,之后来了土匪,她自食恶果。后来哥哥发现,前来救她,杀了全部土匪,不想却又遭遇刺杀。幸好哥哥听到动静赶到的及时,才救了他和清婉公主,清婉公主羞愤自杀。事情经过就是如此。我倒想问问皇上,为何下圣旨要押我哥哥入刑部大牢,而不追查真正的凶手。我哥哥也是受害者。” “他护公主不利,导致朕的公主惨死。即便他也是受害之人,但更应该严加看管。等朕查出事情的确如你所说,定然会给他一个交代。”老皇帝待沐晨曦话落,面容威严地开口,“,你质疑朕的圣意不成?清婉身为朕的公主,哪里来的情花毒?况且她神智时常,如何能对你哥哥下毒?” “清婉公主是神智失常吗?”沐晨曦淡淡一笑,“皇上,她是您的女儿,连我都看出她神智正常,难道您就看不出来?” “一派胡言!清婉从清泉石灵台寺回来就一直神智失常。多少太医诊断都是无救。小丫头,你的医术难道强得过太医院不成?”老皇帝面容一冷。 沐晨曦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笑意,“就算她是神智失常,但我哥哥如今身上还残留着情花毒,不是她下的毒,我哥哥也是受害者。皇上,您不能因为清婉公主因此而死,就要将我哥哥也置于死地。况且我屡屡遭遇刺杀,我哥哥如今也遭遇刺杀,这就是明摆着有人在背后想要铲除沐府,让皇室和沐府君臣失和?若皇上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的话,我真不觉得皇上是圣主明君。当务之急不是纠缠谁的过错,而是严令彻查此事。” “嗯?你给朕说说,怎么个彻查法?”老皇帝扬眉。 “第一,当时清婉公主由七皇子带出宫的。第二,我哥哥说要带清婉公主去东城的夕颜湖而她偏偏想要去北城的夕颜湖。第三,公主为何会无缘无故掉入湖里,我哥哥下湖去救,您说她无处得来情花毒,可是她确确实实对我哥哥下了情花毒。要知道情花毒可是两个时辰不解就会命丧黄泉的毒情之药。第四,北城的夕颜湖距离西山军机大营如此之近,怎么会有土匪横行?” 沐晨曦一条条有条理地指出,看着老皇帝,“皇上,这么多疑问,您不追究彻查。还派五千御林军来拿我哥哥这个受害者。虽然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君要明,臣才能恭,就算君要臣死,也要死得其所。皇上如今这般不公平,从我一个弱女子这里就说不过去,如今沐府既然是我掌家,我自然不会让我哥哥这个没罪险些丢了一条命的人去刑部大牢受罪。今日别说皇上派遣了五千御林军,就是五万御林军,沐府即便满门抄斩,这等不公之事也不能听旨遵循。” 沐晨曦的声音掷地有声,声音虽然不高,但清脆清丽,响彻在晨轩苑各处。 她话落,众人都无人言语。 “朕以往还真是小看你了!一个小小女子便能有这番见地言论,当真让朕也刮目相看了。这是你以前一直就隐藏的,还是沐少爷和容世子教导有功?”老皇帝沉默片刻,看着沐晨曦,一双老眼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 第二百二十八章 毁人姻缘要遭天打雷劈 “不管是我自身的,还是哥哥和容灏教导有功,总之今日之事皇上如此作为连我一个小女子都认为有失英明,此事一经传扬出去,天下百姓如何评论皇上?千载之后的后人如何评论皇上?圣主明,臣子恭。连我一个女人都明白的道理,我想皇上不会不明白吧?”沐晨曦纤腰挺得笔直。 “放肆!沐晨曦,你这一番话纯属大逆不道。天底下哪里有一个女子像你这般对皇上不恭的?”虞黎昕忽然上前,对老皇帝请旨,“皇上,我请旨即刻就将沐晨曦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否则圣旨就成了一句空话,以后还要谁遵从?” “虞世子,此事实乃家事而已。皇室和沐府百年姻亲,早已经血脉相连。今日之事父皇以示警戒,也并未真要拿了沐少爷。父皇自然是明君,如何做这等事情?不过是想要予以震慑一下,看看此事到底是沐少爷迫害了清婉,还是此事真是另外有人预谋,我等也好领旨彻查此事。”黎天辰接过虞黎昕的话,看向老皇帝,“父皇,您说儿臣分析的可是这个道理?” 沐晨曦秀眉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须臾,她遮住眼中的神色。 “嗯!说得有理!”老皇帝缓缓点头,沉声吩咐,“清婉和沐少爷受迫害之事由你和从即日起全权彻查,不准放过丝毫蛛丝马迹,一定要给朕查个清楚明白。” “儿臣遵旨!”黎天辰立即躬身,见沐晨曦站在不动,他柔声道:“曦儿,还不快领旨。父皇让你与我一同彻查此事。” “为什么还有我?有他一人不就够了?”沐晨曦看向老皇帝。 “你既然为了你哥哥不惜违抗朕的旨意,又说了一大堆,朕就要看看你的能耐。况且此事牵连沐少爷和朕的公主,由你二人彻查朕能宽心。朕给你们三日时间,一定要查明真相。”老皇帝看着沐晨曦,语气不容拒绝,“听到了吗?” “好!”沐晨曦点头。此事她的确也想弄个明白,靠别人查不如靠她自己。 老皇帝见沐晨曦答应,点点头,看向屋内,对她道:“朕不押沐少爷去刑部大牢,而是在府中养伤,这回你该说说了吧?沐少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件事情自然也是要弄个明白的!”沐晨曦一笑,抬步走向淋儿,见她乖巧地跪在那里,她蹲下身看着她,笑道:“淋儿的左耳上有一颗痣,而你没有。为什么?” 淋儿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出手在她耳后一扯,只听刷的一声细微轻响,从她脸上扯出一面薄薄的面具来,面具扯开,露出一张比淋儿这张脸美了几分的小脸,她抖了抖手中的面具,莞尔一笑,“这面具虽然精致,但假的就是假的,变不成真的!” 那女子惨白着脸看着沐晨曦。 “皇上,如今还用我明说吗?”沐晨曦拿着面具看向老皇帝。 老皇帝老眼眯了一下,怒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摇摇头,忽然闭上眼睛,要咬舌自尽。 沐晨 曦顷刻间扣住了她的下巴,笑看着她,“生死之间,也要看值不值。如今你不过是假扮了淋儿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至于死。你是夏公主的贴身婢女对不对?” 那女子惊异地看着沐晨曦,有些不敢置信她能猜出她的身份。 “夏公主,这个小丫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吧?难道你真忍心看着她死而不出来?”沐晨曦看向屋内,目光定在房梁上。 老皇帝和众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内房梁。只见房梁上空空如也,并无一人。老皇帝皱眉,转头看向沐晨曦,“,屋里只有沐少爷一人,哪里有什么人?” “父皇,屋内确实有人,你忘了子夏有一门藏身隐术了吗?能对面看不到人。想必夏公主已经习成了子夏的藏身隐术。”黎天辰缓缓开口,目光转向容灏,“容世子功力高深,想必早有所觉。” 容灏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老皇帝重新看向里面的房梁,老眼依然有些疑惑。 “呵呵,果然瞒不住沐晨曦!”房梁上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未落,从房梁上飘身落下来一人,正是夏婉安。 沐晨曦见她出来,缓缓松开了紧攥着那婢女下巴的手,对老皇帝笑道:“皇上,如今夏公主出来了,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她,我相信夏公主明白的很。” “夏公主,你这是……”老皇帝看着夏婉安,又看了一眼沐晨曦、容灏、黎天辰、虞黎昕等人,忽然感觉自己老了。若是年轻之时,他也是有这种敏感的,即便武功不高深,但凭感觉,他也不会发现不了屋中还有一人的。子夏的隐身术再厉害,也不能真正将人的影子隐没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过是和沐晨曦开了个玩笑而已。”夏婉安笑着走出门,看向老皇帝道:“我来的时候正赶上皇上您派虞黎昕和五千御林军前来拿人。我见沐晨曦居然敢公然抗旨,就想帮她一把,毕竟虞黎昕真狠啊,居然能对沐晨曦下手,我还真没料到。如今见皇上亲自来了,我想着今日之事大约不用我帮忙了,所以就将沐少爷又送了回来。” “是这样?”老皇帝老眼深邃地看着夏婉安。 “自然是这样!否则还能如何?我若是真要带走了沐少爷,哪里还会给他送回来?再说我喜欢的人可是虞黎昕。要沐少爷做什么?”夏婉安点头。 老皇帝看了夏婉安片刻,见她笑容嫣嫣,点点头,威严道:“原来是夏公主开的玩笑,想要帮的忙。你当时就没想到你帮她的忙就是在和朕作对?” “皇上是圣主明君,这不过是小小的玩笑而已,我自然不会和您作对。”夏婉安嫣然一笑,“况且如今沐晨曦奉旨彻查您吩咐的事情,沐少爷以后在府中养伤,您只是吩咐虞黎昕来府中押人,也并未下圣旨卷宗不是?她不算违抗圣旨,我自然就更不算和你作对了。” “朕今日才知道和夏公主都有一张利嘴!死人都能被你们说活了!”老皇帝闻言忽然大笑,摆摆手,“罢了,今日之事朕就不追究了!” “多谢黎殇吾皇!”夏婉安笑着一礼。 沐晨曦淡淡而笑,并未道谢。今日之事定然不这么简单,任谁都心中清楚明白。老皇帝派五千御林军,虞黎昕佯装无情,夏婉安用她的贴身婢女换了淋儿带走沐晨轩又送回来。这等等事情,看似没关联,又有关联,看似有关联,可又不相关。 “不必谢了!还有不足十日就是朕的寿辰,据说夏公主的子夏舞跳得不错。到时候给朕舞一曲,让朕和众位臣卿都欣赏一番。”老皇帝看着夏婉安,面色和缓。 “黎殇吾皇要欣赏,夏婉安自然不会让吾皇失望。”夏婉安笑着答应。 老皇帝点点头,看向容灏,“容世子,各国使者如今已经在路上,这几日就进京。军机大营的视察之事先暂且押后吧!使者进京全权由你辛苦接待。有你出马,朕才放心。” “景遵旨,皇上放心!”容灏淡淡点头。 “虞世子,西山军机大营之事暂且由天煜代管,从即日起,你就负责京城安全,一定要给朕严加防守,不准出现刺杀之事和丝毫差错。”老皇帝看向虞黎昕,沉声道:“朕将御林军和京城十万兵马都听候你全权调遣。” “是,皇上!”虞黎昕躬身领旨。 “沐国公兄,你生了个好女儿啊!这个小丫头虽然让人头疼,但朕一直舍不得真治罪于她。”老皇帝看向沐国公爷,“她今日都敢将违抗圣旨的事儿做出来,你说明日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老臣惶恐!浅月太过顽劣……”沐国公已经汗打衣襟,如今闻言更是冷汗直冒。 “不过她能做出这些真也不觉得奇怪。出了这沐府,可就不是她了。”老皇帝话落,意味幽深地看了沐府一眼,“沐国公兄,你说朕说的可是事实?” 沐国公似乎不知如何开口,有些无措。 老皇帝笑了一声,不再看沐国公爷,看向沐晨曦,“,朕听说今日孝亲王府三公子过来接沐府的三小姐出外赏花了,你答应了?” “虽然我不喜欢孝亲王府。但未若是郎有情,妾有意。我自然愿意成全好事。”沐晨曦顿了顿,意有所指,“但毁人姻缘的事情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可不愿意遭天打雷劈。” 黎天辰面色微微一变。 容灏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勾。 老皇帝面色的笑意一僵,板起脸道:“你这个臭丫头,早晚有朝一日让你吃些苦头,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话不能乱说,事儿不能乱做。惩治一番你,让你再不敢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了。”话落,他扫了众人一眼,对虞黎昕道:“虞世子,将御林军撤了吧!” “皇上,您就这样放过沐晨曦了?”虞黎昕不满地道:“她将我都伤了?险些在湖里掐死我,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虞世子,你和曦儿比武败了而已。不过是些小伤,过两日就好。我看就算了吧!”黎天辰看向虞黎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不在是我的隐卫 “沐国公兄,你生了个好女儿啊!这个小丫头虽然让人头疼,但朕一直舍不得真治罪于她。”老皇帝看向沐国公爷,“她今日都敢将违抗圣旨的事儿做出来,你说明日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老臣惶恐!浅月太过顽劣……”沐国公已经汗打衣襟,如今闻言更是冷汗直冒。 “不过她能做出这些真也不觉得奇怪。出了这沐府,可就不是她了。”老皇帝话落,意味幽深地看了沐府一眼,“沐国公兄,你说朕说的可是事实?” 沐国公似乎不知如何开口,有些无措。 老皇帝笑了一声,不再看沐国公爷,看向沐晨曦,“,朕听说今日孝亲王府三公子过来接沐府的三小姐出外赏花了,你答应了?” “虽然我不喜欢孝亲王府。但未若是郎有情,妾有意。我自然愿意成全好事。”沐晨曦顿了顿,意有所指,“但毁人姻缘的事情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可不愿意遭天打雷劈。” 黎天辰面色微微一变。 容灏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勾。 老皇帝面色的笑意一僵,板起脸道:“你这个臭丫头,早晚有朝一日让你吃些苦头,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话不能乱说,事儿不能乱做。惩治一番你,让你再不敢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了。”话落,他扫了众人一眼,对虞黎昕道:“虞世子,将御林军撤了吧!” “皇上,您就这样放过沐晨曦了?”虞黎昕不满地道:“她将我都伤了?险些在湖里掐死我,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虞世子,你和曦儿比武败了而已。不过是些小伤,过两日就好。我看就算了吧!”黎天辰看向虞黎昕。 虞黎昕冷哼一声。 “是啊,虞世子,和你这个小魔王一样,就是一个混丫头而已。今日之事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朕定不饶她。”老皇帝话落,对文莱道:“摆驾!回宫!” “摆驾!回宫!”文莱高喊一声。 “恭送皇上!”众人齐齐躬身。 老皇帝抬步出了晨轩苑,文莱和仪仗队紧随其后,沐国公爷连忙送了出去。 老皇帝离开后,虞黎昕对沐晨曦冷哼一声,“沐晨曦,告诉你,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以后要留意了,最好别再惹怒皇上,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手下败将而已!”沐晨曦不买账。 虞黎昕闻言勃然大怒,刚要出手,黎天辰出手拦住了虞黎昕,对他提醒,“父皇说让你带着御林军撤了!我记得父皇对你下旨的时候说是五百御林军,你却向父皇请旨说成五千。如今这五千御林军影响可是不好。还不立即撤了?难道你还要留他们在沐府过夜不成?” 虞黎昕哼了一声,撤回手,狠狠挖了沐晨曦一眼,大踏步向外走去。随着他离开,包围沐府的五千御林军全部由潮水一般退去。 五千御林军退去后 ,沐府外围紧张肃杀的空气顿时一轻。 “今日这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你说虞黎昕请旨带五千人前来的?”沐晨曦看向黎天辰。 “嗯!我回宫之后,父皇见到清婉如此,雷霆大怒,派御林军赵统领带领五百人前来拿人,当时德亲王叔和虞黎昕也在。虞黎昕说五百御林军对于沐府来说不够威慑,若是你抗旨不尊,五百御林军和赵统领奈何不了,他亲自请旨前来。父皇准了!” 沐晨曦点点头,嘲笑道:“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虞黎昕了!”话落,她看向一旁的夏婉安,“还有夏公主,我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得罪?”夏婉安一笑,“沐晨曦,我是在帮你好不好?” “是吗?”沐晨曦挑眉。 “当然是!”夏婉安见沐晨曦盯着她的眼睛,她撇开眼,打了个哈欠,一把扯起地上她的贴身婢女,“走了!”话落,她足尖轻点,准备飞身离去。 沐晨曦出手拦住她,“夏公主救这么走了?总也要我知道我哥哥的婢女淋儿在哪里?若是她没命了,你这个小婢女还是要留在这里侍候我哥哥的!” “那个小婢女在你房间躺着睡觉呢!”夏婉安甩开沐晨曦。 沐晨曦同时放开手,看着夏婉安消失的方向,眸光微闪,再未拦阻。 “曦儿,父皇让你我彻查此事,我看今日就开始吧!当务之急自然是……”黎天辰见夏婉安离开后,看了一眼容灏,对沐晨曦开口,他话语刚说了一半,听到有人去而复返,他立即转过头去,见是文莱,问道:“文公公,何事?” “秉七皇子,皇上说请七皇子和容世子跟随他入宫一趟,说由您二人前去商议一下清婉公主下葬之事,看看如何处理。是先入葬,还是查出背后谋害之人再下葬。”文莱恭敬地道。 “好!我这就去!”黎天辰扫了容灏一眼,对沐晨曦柔声道:“等处理完清婉的事情,我再来找你。” “嗯,要是太晚就别来了!我今日累着呢!明日再说。”沐晨曦摆摆手。想着清婉公主如今被污浊,自然是入不了皇陵的,对皇室来说是个污点。而且又正值老皇帝五十五大寿,据说两个月前就已经着礼部准备他的寿辰,自然是大办的,不可能张扬地给清婉公主下葬,况且如今又是暑天。大约也就是草草埋了而已。 “也好!”黎天辰点头,转身看向容灏,“容世子请!” 容灏看了沐晨曦一眼,目光从她衣袖上移开眼睛,淡淡点头,“七皇子请!” 二人一起抬步,但容灏步履轻浅缓慢,还是落后了黎天辰一步,雪青色锦袍的身影和月牙白锦袍的身影不出片刻便出了晨轩苑。 热闹的晨轩苑不消片刻便再无人声,沐晨曦转身重新进了沐晨轩的房间。她刚来到门口就见沐晨轩依然闭着眼睛熟睡,她来到床前,伸手一扯,从他脸上扯掉一层薄薄的蚕丝面具来,面具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孔,她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孔,唇瓣紧紧 抿起。 老皇帝并未进房间来,而是透过门窗看着屋内的情形。即便他进屋来,大约也是看不出这么精妙的易容术,而她通过气息知道不是沐晨轩,但也不能点破。 因为夏婉安明明带走了沐晨轩,打的自然是和她谈判的筹码,但是她怕老皇帝来看之下知道是她带走了沐晨轩,到时候起了疑心追查之下,万一被老皇帝知道子夏的新一任万咒之王落在了她和容灏手里的话,她就失去了筹码。所以她去而复返,找了个替身假扮成沐晨轩送了回来。而她即便知道那个人不是沐晨轩,但也不会点出。因为她一旦点出,保不住夏婉安会说出南凌睿和沐晨轩的事情,那样,今日沐府就真正会抄家灭族了。 不得不说,这一场五千御林军包围沐府的闹剧背后,夏婉安是最大的赢家。 另外,老皇帝和德亲王府大约是串通一气,给虞黎昕服用了忘情,却被虞黎昕利用了某种方法将忘情给弄失效了,但他为了蒙蔽老皇帝和德亲王,所以请旨五千御林军来沐府押沐晨轩,和她反目,用对她的无情和狠心来向老皇帝或者德亲王证明真已经忘情。她不认为虞黎昕当时是骗过了容灏,容灏身坐茅庐也能坐观天下。所以,大约是知道老皇帝和德亲王给虞黎昕用了忘情之事。所以,提醒她对虞黎昕测试。果然在湖底她逼出虞黎昕的真实。 这一环环的计谋下,虞黎昕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但她独独看不透黎天辰在这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却又与他有关。 沐晨曦伸手捂住额头,用中指轻轻在眉心揉按,屋中静静,她的思绪每每受阻,却是找不到一个落脚点。须臾,她放下手,对外面清声道:“莫离!” “小姐!”莫离飘身而落。 “莫离,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沐晨曦看着莫离。 “从夫人去世后!”莫离道。 “这些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对你的吩咐也是屈指可数吧!”沐晨曦问。 “小姐失去记忆以前一直未曾召唤过我。”莫离垂下头,语气有些黯然。 沐晨曦一笑,“那是因为我天生就是宁可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别人的人。隐卫对于我来说,等于无用。所以,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的隐卫了!” 莫离面色一变,看着沐晨曦,忽然拿起手中的剑照脖颈刎去。 沐晨曦一惊,袖中的红颜锦顺着窗子飞出,缠住了他的剑,皱眉看着他惨白的脸道:“我说你不在是我的隐卫,没说不会用你,你死什么?” 莫离一怔。 沐晨曦看着他道:“你现在就立即动身去一趟子夏,将子夏王的玉玺给我带回来。你只管去,到那里之后,自然会有人接应你。回来之后,你以后就光明正大跟在我身后吧!我不需要影子。” 莫离怔怔地看着沐晨曦,面色有隐隐动容。沐晨曦含笑看着他,须臾,他松了剑,单膝跪地,“是!小姐!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第二百三十章 面具 沐晨曦看着莫离身影离开,想着如今正值老皇帝五十五大寿,所有人的眼光都会齐齐看着黎殇京城,而夏婉安一心想要拿回南疆的万咒之王,南疆王又重病在床,此时南疆境内老皇帝重病的消息虽然被封死没外泄,但南疆朝中文武大臣定然知道这件事情,私下里恐怕也是人心惶惶,这个时候南疆内部空虚。所以,莫离才能趁此机会无声无息拿了南疆王的玉玺。 有了南疆的万咒之王和南疆王的玉玺,南疆等于丢了半壁江山。那么,她和夏婉安谈判的筹码才会加重分量。不至于处于劣势。 沐晨曦从窗外收回视线,走回床前,将那层薄薄的面具刚要重新贴回那陌生男子的脸上,忽然察觉不对,扔掉手中的面具又伸手在他脸上碰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揭,又一层薄薄的面具被揭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这一张脸她当真熟悉无比,或者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追在他身后伪装蒙蔽老皇帝十年,而且这个人厌恶她敝履。正是黎天泽。 沐晨曦眯着眼睛看着黎天泽,黎天泽中了某种迷2幻药,依然昏睡。她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扔掉手中的面具,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夏婉安如今将黎天泽弄来她这里,而且在他脸上易容了两层面具,险些将她都蒙蔽过去,这个女人不得不说如今当真要她刮目相看了。她到底想做什么? 若说她带走了沐晨轩用来威胁她拿出万咒之王说得过去,但是替换沐晨轩的这个人是黎天泽而不是别人就要细细思量了。黎天泽如今虽然在府中被老皇帝关紧闭,让他闭门思过,但他终究是黎殇王爷。王爷府一直以来比皇宫的守卫还要严守,若是老皇帝发现王爷失踪的话会如何?或者说夏婉安不认为她能发现这个人是黎天泽?到时候老皇帝满城搜查王爷下落,而黎天泽其实就在沐府,那么沐府到时候该如何应付老皇帝的怒火? 沐晨曦将手放在额头上,头隐隐有些疼,此举是否说明夏婉安和黎天辰已经联手了! “沐晨曦?”床上忽然传来黎天泽惊异的声音。 沐晨曦收起一切情绪,放下手,表情淡淡地看着黎天泽,“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黎天泽醒来后有片刻迷茫,须臾,目光凌厉地看着沐晨曦质问 。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沐晨曦扫了一眼被她扔掉的两片面具,先一片是蚕丝面具,后一片是人2皮面具,险些将她也骗过。她指着那两片面具道:“你认识那两片东西吗?” “沐晨曦,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哪里?”黎天泽脸色阴沉地看着沐晨曦,扫了一眼那两片面具,目光森寒,“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不成?连面具也不认识了?” “你认识就好!”沐晨曦无视黎天泽阴沉的脸,声色淡淡,“这里是沐府西枫苑,我哥哥沐晨轩的住处。” “沐晨轩的住处?你们想要做什么?”黎天泽扫了一眼 房间的情形,又向窗外看了一眼,冷声道:“或者说你和七弟联手想作什么?想要杀了我,帮助七弟夺位?” 沐晨曦冷笑一声,“黎天泽,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黎天辰想要皇位,不一定会杀了你得到!你活着他照样能得到。” 黎天泽面色一变,忽然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沐晨曦面前,凤目如利剑,“你对七弟到真是相信得很。”话落,他嘲笑道:“是了,你一直对七弟好,自小就对他好,还和他互通书信五年。可是你如今为何又移情别恋喜欢了容灏?” “黎天泽,我不是移情别恋,我本来就喜欢容灏。不过我是不是移情别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沐晨曦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你还是想想你今日的处境吧!若是皇上发现你不在闭门思过而私自出府,那么你这个王爷位置估计就真要换成别人来做了!” 黎天泽脸色一寒,“我如今是被你带来这里的!父皇如何会怪罪于我?” “皇上刚刚离开这里。你知道你刚刚带的两张人2皮面具其中一张是谁的吗?是我哥哥的容貌。若是皇上去而复返发现你在这里冒充我哥哥,你想想你会如何?”沐晨曦端起茶抿了一口,想着看来夏婉安在黎天泽的王爷府也安插了暗桩,居然将黎天泽悄无声息地弄来这里,而还不被他知道是她搞的鬼。她继续漫不经心地道:“或许皇上知道你是被人算计了,但是你想想皇上会相信你?即便知道你被人算计了,他也不会认为你无罪。” 黎天泽面色一白,身子顿时后退了一步。 沐晨曦不再说话,慢慢地品着茶。她不急,无论是夏婉安,还是黎天泽,她都没她们急。夏婉安急着想拿了万咒之王赶回南疆孝敬卧病在床的父王,而黎天泽急着想取消老皇帝对他的紧闭,想赶紧出府排除万难保住王爷之位,他清楚地知道如今情形对他十分不利。若是真被关在王爷府连老皇帝寿辰都不能参加的话,那么各国使者都知道王爷殿下失利,朝中文武百官风向一转,那些拥护他的人都不再拥护他,那么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沐晨曦,你到底想做什么?”黎天泽不愧是坐了二十年的王爷,片刻胆寒之后,定下心神死死地看着沐晨曦。 “如今当务之急是不让皇上知道你私自出府而跑来了我这里,即便我现在放你离去,但你也不敢光明正大回府,只能悄然回府。而你的武功怕是躲不过皇室隐卫的耳目,一旦他们发现你私自出府又回府,定然会禀告皇上。那么皇上此时因为清婉公主之死大怒之时,你想想你会有好果子吃?”沐晨曦茶杯在手中转圈,茶杯里的茶水里一圈圈旋转,碧绿的颜色,尤为清新,她淡淡道:“我们交换一个条件。我送你安全回府,你告诉我一件事情。”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是否想要知道我身上为何有紫草?”黎天泽一语见地。 “是!”沐晨曦承认不讳。夏婉安给她送来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不利用。 黎天泽眯起眼睛,“你休想!” “好!你不说也没关系!那么我们就将皇上再请来一趟吧!”沐晨曦话落,对外面喊,“来人,去拦住皇上,就说……” “沐小姐,皇上听闻王爷府有人禀告说王爷殿下失踪,如今带着人前去王爷府了!世子也跟着去了,让属下来禀告您一声。”墨昱身影忽然飘身落在窗外,对屋内急声道。 “嗯!我知道了!”沐晨曦看了窗外一眼点点头。容灏不愧是容灏,居然知道屋内的人不是沐晨轩,也不是陌生人,而是黎天泽。她心中瞬间大安。 墨昱立即退了下去。 黎天泽已经脸色惨白,立即抬步就向外走去。沐晨曦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见他走到 门口又猛地停住脚步,对沐晨曦咬了咬牙道:“我怎么能相信这不是你和容灏联合使用的诡计?” “皇上派虞黎昕带五千御林军前来沐府拿我哥哥,我抗旨不尊,保下了我哥哥。回来之后就见我哥哥变成了你。那两个面具就是证据,有人给你易了我哥哥的容貌。”沐晨曦缓缓解释,“当然,你若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离开,也可以等在这里。看看等皇上在王爷府找不到你全城搜查,或者背后那真算计你的人禀告你在沐府。那么是你这个王爷无事,还是沐府和我无事。你自己可以掂量一下试试。你若是敢赌,我就敢陪着你赌。” 黎天泽袖中的拳头攥紧,看着沐晨曦一脸淡然无所谓的神情,她是不在乎,但是他在乎。他自然不敢拿他的王爷之位来赌。咬牙道:“紫草我也不知道是谁染在我身上的,但可以告诉你有几人靠近我身。” “嗯?”沐晨曦挑眉。 “父皇、明妃、虞琉璃。”黎天泽道。 沐晨曦心思一动,老皇帝和虞琉璃她有猜测到,但。明妃……她压下心中想法,不动声色地挑眉,“你这就算是答案?有等于无。这个条件不算!” “沐晨曦,你不能欺人太甚!”黎天泽勃然大怒。 “黎天泽,如今只有我能救你,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和我讲条件吗?”沐晨曦挑眉,“你这个答案模棱两可,我知道和不知道没什么两样,听不听也罢。但是你的王爷之位若是耽搁了时间,可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黎天泽额头青筋跳了跳,“再说你的条件!” “灵台寺那日的事情,我要听真相。”沐晨曦想着清婉公主被她杀了,如今知道真相的人也只有黎天泽是一个突破口了。 “什么真相?”黎天泽问。 “比如我如何中了催情引,比如我为何掉入了灵台寺地下佛堂的暗道,再比如清婉公主和我哥哥为何同时中了催情引。只要这三点就可以永生。”沐晨曦淡淡道。 黎天泽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你确定你要知道真相?” “自然!”沐晨曦点头。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我也想知道那日的事情真相!”黎天泽看着沐晨曦,冷厉地道:“我只能告诉你,若是想知道那日的真相,你就需要好好问问你的妹妹了!我为何会那么巧?消息可是她给我的。” “她?”沐晨曦扬眉。 “否则你以为是谁?”黎天泽冷哼一声。 “那日我从容灏的房间回到房后确实见了她一面。”沐晨曦看着黎天辰,“去祈福也是临时决定,她一直在我身边,如何给你传递了信息?” “我就知道那日你一直在容灏的房间!”黎天泽脸色阴沉,“我那日去找你,被你的婢女挡在门外,她说小姐一直不出房门,明日就要回灵台寺了,还未曾去南山祈福树下祈福,今日说什么也要让小姐去。”话落,黎天泽冷笑一声,“你说我能不知道你去了南山?” 沐晨曦想着那日彩莲一听说她要回府,便央求她去祈福,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黎天泽,“那日即便彩莲让我去了祈福树下,但你又怎知我中了催情引?” “催情引也不是什么秘密的药物,我也上了祈福树,祈福树上有情花粉,情花粉是催动催情引的最好花粉,我如何能不知?即便我这个王爷做得窝囊,但你也未免将我看得太废物了!”黎天泽冷哼一声,“况且你面色潮红,我察觉出你不对,灵台寺暗器机关开启的那一刻要救你,后来容灏却将我打上来救了你。我就知道容灏对你已经超乎寻常。”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黎天泽脸色阴沉。 “虞琉璃真是非同一般啊!”沐晨曦放下茶盏,轻吐了一句话,忽然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向黎天泽,黎天泽阴沉的脸色忽然闪过某种情绪,她伸手扣住他手腕,“我送你回去!” 话落,沐晨曦带着黎天泽足尖轻点,如一缕青烟,飘身出了沐府向王爷府而去。 “十年伪装,想不到我居然眼拙至此,月妹妹的轻功比容世子怕是差不了多少。”黎天泽偏头看着沐晨曦,凤目冷嘲道:“我如今到想知道了,当年你到底是为了七弟还是为了容世子才伪装的!或者谁都不为了,你根本就不想嫁入皇室。” 沐晨曦沉默不语,当没听见。 “不过如今父皇大约知道你是伪装的了吧?恐怕不会让你轻易脱离皇室的掌控。”黎天泽盯着沐晨曦的侧脸。见她依然不语,继续道:“那么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你爱的不是容世子,而是七弟的话,你当该如何?” “不可能!”沐晨曦吐出三个字,坚决果决。 “若是有朝一日容世子倾覆了这天下,你如何选择?还和如今一样?”黎天泽又问。 沐晨曦脚步一顿,冷冷地警告,“黎天泽,你的话太多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若是有 朝一日容世子倾覆了这天下,你想想你会如何?你还爱他?像如今这样?你所说的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轻?”黎天泽无视沐晨曦的警告纨绔公子独爱妻。 “别忘了你是王爷!如今这个江山是你黎氏的。若是被皇上听到这句话,你如今就能断头。”沐晨曦再次警告。 “我这个王爷我心中清楚能做几日也就是几日而已。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不会是我的。”黎天泽语气一暗,有些森然,“我斗不过七弟,我心中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这些年他只身在北疆我都未能将他杀了,如今他回了京城,我又能奈何得了他?” 沐晨曦脚步再次一顿,看着黎天泽,“既然斗不过,那你为何还要急急赶回王爷府保住你的王爷之位?” “我自从出生就是王爷!如何有拱手相让的道理?即便在父皇眼里我无能,不够执掌这黎殇江山,但我也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的让父皇废了我。”黎天泽阴沉地道:“他想要废了我这个王爷,轻易地给七弟,也没那么容易。” 沐晨曦偏过头,不再说话。她一直认为黎天泽愚蠢,原来竟然也不是那么愚蠢。 黎天泽也不再说话,偏头看着沐晨曦,一个侧脸,就让他心思微动,须臾,他移开视线,冷笑一声,“七弟和容世子真是好福气!若是十年前即便你对我大哭大闹,我也不那么厌恶你,你是否会喜欢上我?” “不会!”沐晨曦很是断然。 黎天泽从沐晨曦脸上移开视线,垂下头,不再说话。 沐晨曦也不看黎天泽,脑中却想着他那句“若是有朝一日容世子倾覆了这天下,你如何选择?还能像今日这般说出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轻?”的话。 二人说话间来到了丞相府,沐晨曦收起心思,带着黎天泽绕过丞相府来到王爷府,她看着王爷府几乎三步一个侍卫五步一个隐卫眯起眼睛,低声问道:“王爷府是你的府邸,你认为我该把你送去哪里皇上才不会疑心?” “王爷侧妃的院子!”黎天泽道。 沐晨曦扬眉,提醒道:“如今王爷侧妃可是死了!你确定我将你送到她的院子?皇上带着人正搜查王爷府。若是知道王爷侧妃已死,这件事情被宣扬出去的话,你可就失去了凤老将军府的支持了!” “你果然知道王爷侧妃的死!”黎天泽哼了一声,“即便王爷侧妃活着,凤老将军府就支持我不成?他若是支持我的话,也不会舔着老脸插手外孙女你大姐姐的婚事儿了。” 沐晨曦不再说话,目测了一下王爷侧妃院落的方位,带着黎天泽躲过隐卫,向王爷侧妃的院子里飘去。来到风侧妃的院子,只见那座院门口立了不少人。老皇帝一身明黄的身影和容灏一身月牙白锦袍的身影尤为显眼,另外除了黎天辰外,居然还有凤丞相、德亲王、孝亲王三人也在。她停住身形,隐在一处假山后,皱眉道:“我们回来晚了,王爷侧妃的院子 已经进不去了!” 黎天泽脸色阴沉,死死地看着黎天辰,并未说话。 “那个女子是谁?”沐晨曦看向跪在老皇帝面前的女子问。女子打扮和王爷侧妃一模一样,但容貌陌生。 “是烟柳楼找的姑娘!”黎天泽道。 “你用她来假扮死去的王爷侧妃?”沐晨曦问。 “嗯,我没办法!”黎天泽用手扣住假山,脸色发白,“如今已经晚了,父皇和所有人都知道王爷侧妃已死,我隐瞒不报[末世重生]血色黎明。七弟这回该得意了!我这个王爷还没与他斗上一斗,父皇这次定然废了我,立他为王爷。” 沐晨曦唇瓣紧紧抿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的酒窖在哪里?” “做什么?”黎天泽偏头看向沐晨曦。 “我帮你一把!也算是回报你今日受我牵连招来的麻烦。”沐晨曦低声道。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主要是如今她不能让老皇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废了黎天泽立黎天辰为王爷。黎天辰若为王爷,他又有整个北疆,那么如今正值老皇帝五十五大寿,新王爷保不准会在五十大寿上立王爷妃,那么黎天辰如何不对她出手?况且今日之事定然不是夏婉安一个人所为,夏婉安悄无声息在沐府和王爷府进行调换,躲过了王爷府和沐府的隐卫,行这等事情,暗中定然有人相助。那个人不是黎天辰,就是老皇帝。否则她再想不出谁还有这么大的手腕。 黎天泽一怔,不相信地看着沐晨曦,见她淡淡地看着他,他咬了咬牙,伸手一指不远处,“在那里!” 沐晨曦不再说话,目测了一下方位,带着黎天泽足尖轻点,向酒窖飘去。须臾来到酒窖,她出手点昏了看守酒窖的两名侍卫,拉着黎天泽进了酒窖,对他道:“现在就喝一坛酒,我将你埋进酒窖里。” 沐晨曦话落,黎天泽立即搬起一坛酒打开坛盖,对着酒坛猛喝起来。不出片刻,一大坛酒被他灌下,沐晨曦一脚踢翻了两个酒坛,酒坛的酒水洒出,她又对黎天泽踹了一脚,将他踹倒,又将被他踹倒的那两个空酒坛踢到他脚下,做好一切,他见黎天泽眼睛有些涣散地看着她,压低声音对他道:“皇上一会儿来了,你就不停地问他你是要废了你吗?你放心,只要有这一句话在,他不但不会废了你,也许还会撤销了你的禁闭。” 黎天泽点点头,一坛酒下肚,似乎让他有些难受。 沐晨曦不再看他,飘身出了酒窖,重新隐在假山后,看了一眼老脸铁青的老皇帝,对容灏传音入密吐出两个字,“酒窖!” “嗯!”容灏轻若无声地回应了一声,并未向这边看来一眼。 “来人,给我全城搜查,朕到要看看朕的好王爷去了哪里?”老皇帝显然怒极,一脚将地上跪着假扮王爷侧妃的女子踹倒,“真是朕的好儿子,居然找人假扮王爷侧妃!当真是……” 第二百三十二章 百寿图 沐晨曦扬眉,提醒道:“如今王爷侧妃可是死了!你确定我将你送到她的院子?皇上带着人正搜查王爷府。若是知道王爷侧妃已死,这件事情被宣扬出去的话,你可就失去了凤老将军府的支持了!” “你果然知道王爷侧妃的死!”黎天泽哼了一声,“即便王爷侧妃活着,凤老将军府就支持我不成?他若是支持我的话,也不会舔着老脸插手外孙女你大姐姐的婚事儿了。” 沐晨曦不再说话,目测了一下王爷侧妃院落的方位,带着黎天泽躲过隐卫,向王爷侧妃的院子里飘去。来到风侧妃的院子,只见那座院门口立了不少人。老皇帝一身明黄的身影和容灏一身月牙白锦袍的身影尤为显眼,另外除了黎天辰外,居然还有凤丞相、虞王、孝亲王三人也在。她停住身形,隐在一处假山后,皱眉道:“我们回来晚了,王爷侧妃的院子已经进不去了!” 黎天泽脸色阴沉,死死地看着黎天辰,并未说话。 “那个女子是谁?”沐晨曦看向跪在老皇帝面前的女子问。女子打扮和王爷侧妃一模一样,但容貌陌生。 “是烟柳楼找的姑娘!”黎天泽道。 “你用她来假扮死去的王爷侧妃?”沐晨曦问。 “嗯,我没办法!”黎天泽用手扣住假山,脸色发白,“如今已经晚了,父皇和所有人都知道王爷侧妃已死,我隐瞒不报[末世重生]血色黎明。七弟这回该得意了!我这个王爷还没与他斗上一斗,父皇这次定然废了我,立他为王爷。” 沐晨曦唇瓣紧紧抿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的酒窖在哪里?” “做什么?”黎天泽偏头看向沐晨曦。 “我帮你一把!也算是回报你今日受我牵连招来的麻烦。”沐晨曦低声道。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主要是如今她不能让老皇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废了黎天泽立黎天辰为王爷。黎天辰若为王爷,他又有整个北疆,那么如今正值老皇帝五十五大寿,新王爷保不准会在五十大寿上立王爷妃,那么黎天辰如何不对她出手?况且今日之事定然不是夏婉安一个人所为,夏婉安悄无声息在沐府和王爷府进行调换,躲过了王爷府和沐府的隐卫,行这等事情,暗中定然有人相助。那个人不是黎天辰,就是老皇帝。否则她再想不出谁还有这么大的手腕。 黎天泽一怔,不相信地看着沐晨曦,见她淡淡地看着他,他咬了咬牙,伸手一指不远处,“在那里!” 沐晨曦不再说话,目测了一下方位,带着黎天泽足尖轻点,向酒窖飘去。须臾来到酒窖,她出手点昏了看守酒窖的两名侍卫,拉着黎天泽进了酒窖,对他道:“现在就喝一坛酒,我将你埋进酒窖里。” 沐晨曦话落,黎天泽立即搬起一坛酒打开坛盖,对着酒坛猛喝起来。不出片刻,一大坛酒被他灌下,沐晨曦一脚踢翻了两个酒坛,酒坛的酒水洒出,她又对黎天泽踹了一脚,将他踹倒,又将被他踹倒的那两个空酒坛踢到他脚下,做好一切,他见黎天泽眼睛有些涣散地看着她,压低声音对他道:“皇上一会儿来了,你就不停地问他你是要废了你吗?你放心,只要有这一句话在,他不但不会废了你,也许还会撤销了你的禁闭。” 黎天泽点点头,一坛酒下肚,似乎让他有些难受。 沐晨曦不再看他,飘身出了酒窖,重新隐在假山后,看了一眼老脸铁青的老皇帝,对容灏传音入密吐出两个字,“酒窖!” “嗯!”容灏轻若无声地回应了一声,并未向这边看来一眼。 “来人,给我全城搜查,朕到要看看朕的好王爷去了哪里?”老皇帝显然怒极,一脚将地上跪着假扮王爷侧妃的女子踹倒,“真是朕的好儿子,居然找人假扮王爷侧妃!当真是……” “皇上,您是否闻到了好大的酒味?”容灏忽然截住老皇帝的话。 老皇帝话一顿,吸了一下,皱眉,“哪里来的酒味?” 黎天辰忽然看了容灏一眼,并未说话。 “似乎是来自那个方向。”容灏伸手向酒窖的方向缓缓一指。 “文莱,你带着人过去看看!”老皇帝沉着脸吩咐。 “是!”文莱立即应声,一挥手,带着两个小太监向酒窖的方向而去。 老皇帝不再说话,而是盯着地上的女子,“朕问你,你假扮王爷侧妃多长时间了?” “回皇上……有两个多月了……”那女子身子不停地颤抖,似乎极为惶恐。 “好啊,居然两个多月了!真是朕的好王爷。”老皇帝额头青筋直跳,一连说了好几句朕的好王爷之后,便怒道:“来人,将这个女人拉出去砍了!” 有两个人立即过来拉住跪在地上的女子,那女子身子一软,吓得昏死了过去。 “皇上,王爷殿下不会无缘无故找人来代替王爷侧妃,此事需要好好查探。况且这名女子是被王爷殿下找来,大约是不敢违背命令才假扮了王爷侧妃。毕竟也是无辜之人。皇上息怒。”容灏缓缓开口,“等找到了王爷殿下,问明情况处置也不迟。” “也好!”老皇帝压下怒意。 容灏不再说话,目光看向酒窖的方向,眸底深处隐着淡淡云雾。 黎天辰忽然笑了一声,“容世子真是菩萨心肠!” “七皇子过奖了!北疆如今都将七皇子奉为活菩萨,说从你去了北疆,北疆才富硕起来。尤其是那些为民的政策,北疆百姓们对你的厚爱可是非比寻常。”容灏淡淡道。 老皇帝老眼忽然紧缩了一下。 “容世子身坐草堂,也能安知天下。可是容世子知道不知道北疆人都称父皇为圣主?天辰是父皇的儿子,在北疆总不能给父皇丢脸,自然要做出些成绩来。”黎天辰扬眉。 “若人人都如七皇子一般,皇上可以安枕无忧了!”容灏浅浅一笑。 “嗯!天辰没让朕失望!”老皇帝点点头,截住二人的话,对黎天辰道:“天辰,你过去看看文莱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是!”黎天辰应声,抬步向酒窖走去。 “算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吧!”老皇帝也抬步向酒窖走去。 虞王、孝亲王、凤丞相几人闻言立即抬步跟上 老皇帝。 容灏向假山看了一眼,轻轻拂了拂衣袖,转身也跟上老皇帝等人。 沐晨曦接收到容灏让她离开的信息,足尖轻点,飘身离开了王爷府,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目测了一下方位,向虞琉璃所住的院子而去。来到虞琉璃的院子,只见院中静静,她在房檐下侧耳倾听了片刻,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她的房间。 虞琉璃的房间布置华丽,珠帘翠幕,软帐轻纱,全是一系列浅白色。色调虽然单一,但不失高雅和韵味。“小姐,您怎么回来了?”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虞琉璃婢女的声音。 “皇上五十五大寿了,太妃娘娘要我绣一副百寿图,我回来取样子。”虞琉璃声音柔婉,正从外面走来。 “宫里没有百寿图的样子吗?”那婢女疑惑地问。 “宫里的样子太过老旧。”虞琉璃柔婉地道。 “小姐,奴婢去给您拿!”那婢女连忙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拿吧!拿完我还得回宫的,太妃正在午睡,醒来不见我又会唠叨了。”虞琉璃摆摆手。 那婢女停住脚步,虞琉璃向房间走来天才机甲师。 沐晨曦忽然抿唇,伸手轻轻一扯,那副壁画被她无声无息扯掉,她衣袖轻轻一扫,那副壁画被卷起,她听到门从外面被推开,她足尖轻点,顺着窗子无声无息飘了出去,她谱一出去,只听虞琉璃大喝一声,“谁?” 沐晨曦想着虞琉璃果然会武功,她本来想离开的脚步停住,绕了个一个圈,飘身进去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显然是婢女所住,此时无人。她隐在了房梁上。 只听虞琉璃三步并做两步进了房间,紧接着传来一声低喝,“谁?出来?” “小姐,没人啊!”那名婢女也跟着进了房间。 “没人?”虞琉璃声音有些细微的变化,须臾,她看向那副壁画挂着的位置,面色一变,三两步就来到床头,伸手摸了摸挂壁画的位置,猛地回头,厉声问,“初喜,谁来过我的房间?” “小姐,您不在的这几日奴婢一直紧紧守着房间,没让人进来过!”那婢女立即道。 “不可能!”虞琉璃脸色发白。 “真的没有人来,奴婢一直守着的!”初喜摇摇头。 “四鬼影出来!”虞琉璃轻喝一声。 “小姐!”虞琉璃话落,四个鬼影从房檐的四角飘出。 “我的房间谁进来过?”虞琉璃看着四鬼影。 “回小姐,一直无人进来。我们四人一直守在外面,从未离开过!”四鬼影齐声道。 “没离开过那副画怎么会不见了?”虞琉璃面色含怒。 四鬼影对看一眼,无人做声。 “废物!连一幅画都看不住!”虞琉璃袖中的帕子攥紧,紧紧盯着那副壁画的位置,须臾,她忽然冲出了房门,站在门口细听了片刻,几步来到隔壁的房间,一脚踹开了隔壁房间的房门。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不会害他 房门踹开,隔壁房间空空如也,婢女的房间铺陈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没有任何屏风遮挡之物。入眼处所有物事一目了然。 房中静静,院内屋内,连半丝气息也不闻。 虞琉璃眯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缓缓抬步向里面走来,她脚步轻若无声,却踩在地面上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地面的玉砖足足被她落脚踩下一寸有余。她仿若未觉,径直走到床前。 床前只有叠得整齐的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再无别物。 她站在床前看了片刻,又缓缓转身看向桌椅墙壁,还有关得完整的窗子,窗子被印有碎花的油纸粘封,没有扯开的痕迹,她忽然转身疾步出了房门。来到门口,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半丝动静也无。她转回头,沉着脸看着四鬼影,“给我找,看是谁拿走了那幅画,必须找回来。若是找不回来,你们四人就去死吧!” “是!小姐!”四鬼影对看一眼,齐齐应声。 “滚!”虞琉璃冷冽地吐出一个字。 四鬼影再不敢耽搁,消失在了原地。 “初喜,你确定没人进来过我的房间?”虞琉璃看着脸色惨白的初喜。 “小姐,奴婢很确定,没人进来您的房间。从您进宫后,奴婢一直就在院子里,一步都没离开过。四鬼影得您的吩咐也从未离开过。”初喜看着虞琉璃,声音发颤,“奴婢也想不明白那幅图怎么就不见了……” “就在刚刚!”虞琉璃手中的帕子攥紧,“刚刚我来的时候屋内有人!” “小姐?”初喜一惊。 “不过人已经走了!”虞琉璃忽然将手中的帕子扔掉,怒道:“能让四鬼影查无所查,觉无所觉,这个人的武功当真高绝,天下能有如此高绝武功的没有几人。天圣京城能有如此武功高绝的人更是没有几人。” “小姐,您说会是谁?”初喜看着虞琉璃,小心翼翼地问。 “是谁很快就会知道!那副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走的!”虞琉璃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用脚跺了一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初喜不再说话,抬步跟了进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虞琉璃又四下看了一眼,伸手又摸了摸放图画那处位置的墙壁,美眸微凝片刻,她缓缓放下手,走到一面柜橱前,伸手打开柜橱,拿出了几个图样,转身出了房门。 她刚到门口,只听到有脚步声从院外走来,立即停住脚步看着门口。 “小姐,老爷让奴才来传话,说请小姐去柘王府一趟,太子殿下如今有难,皇上要废了太子殿下,小姐必须要去帮太子殿下保住太子之位。”一个小厮摸样的少年来到近前,对虞琉璃恭敬地传话。 “废了更好!我不去!”虞琉璃冷下脸。 “小姐,王爷说小姐小不忍则乱大谋。太子殿下如今不能不保。别忘了您是他的准太子妃,皇上已经下旨了。虽然未曾大婚,但是天下皆知。您若是不摆脱了这个身份,对您将来不利。”那小厮压低声音道。 “好!你去告诉他,我这就去!”虞琉璃深吸一口气,面上的冷意退去,恢复温婉端庄,手里的百寿图样攥紧,对小厮道。 小厮点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虞琉璃看了初喜一眼,低声吩咐道:“你现在就回房,模仿那副图立即画一幅图挂上。此事不准声张,更不能让父亲知道那幅图不见了。” “小姐,奴婢怎么能画得来?奴婢画工不行啊……”初喜身子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虞琉璃,“将此事禀告给王爷,王爷小姐您的……” “你只需要先画一幅图挂上就行,我一会儿保下黎天泽之后就会回来立即画一幅图挂上去,我怕父亲和我一起回来,看到那幅图不见了四鬼影和你都别想活,你先画一幅图,你跟我身边这么多年,又日日见那副图,还是能模仿出几分真谛的,父亲看到图在,也不会认真检查,还是能蒙蔽过去的。此事先不要告诉他了,这两日我就有办法找回那副图。”虞琉璃沉声道。 “是,奴婢这就去画。”初喜连忙点头。 虞琉璃不再说话,又回头看房内看了一眼,重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帕子,咬着唇瓣轻移莲步,温婉端庄地出了院子。 初喜见虞琉璃离开,听从她嘱咐,立即回到虞琉璃的房间,铺纸磨墨,开始画图。 院中静静,只有虞琉璃的房间内传来初喜绘画的声音。 片刻后,初喜一副图画做好,连忙找出东西将其表上,黏贴在原来挂那副壁画所在的位置。做好一切,她将纸张和砚台收起,将房间恢复原状后,转身出了房间。 初喜刚出房间,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虞琉璃的房间,正是沐晨曦。 沐晨曦一直在隔壁的房间并未离去,虞琉璃冲进隔壁房间的时候,她身子倒贴在床下的床板上,纤细的身形和床下的床板几乎贴为一体,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到人。她屏息凝神,直到虞琉璃离去,她才从床下悄无声息出来。进出房间她发现这间窗子都是用印有碎花的油纸粘封的,所以走的都是门。 初喜没发现任何异常,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沐晨曦看着初喜所画的那副紫竹林图,凝视片刻,她将袖中的那副图轻轻拿出打开,和初喜所画的紫竹林图对比了一下,眸光眯了眯,她将图重新收回袖中,重新出了房间,这回再不停留,躲过丞相府的隐卫,悄无声息地出了丞相府。 出了丞相府后,沐晨曦身形不停,向沐府而去。 来到沐府,她并未回浅月阁,而是重新回到了沐晨轩的晨轩院。来到晨轩院,她飘身落在了院中,只见一个小婢女正跪在门口,一脸泪痕,她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此事不怪你,别哭了!” “沐小姐?”这个婢女正是淋儿。她听到沐晨曦的声音,低着的头抬起,脸色发白地看着沐晨曦,“沐小姐,少爷又不见了。” “你家少爷本来就不见了!”沐晨曦看了她一眼,抬步进了房间,吩咐道:“你跟我进来,我有事情问你。” 淋儿起身站了起来,抽泣着跟随沐晨曦进了房间。 房间与她刚刚 带着黎天泽离开时别无二致。沐晨曦来到床前,将那两个仍在床上的面具收起,坐在床前看着淋儿,“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府里的?” 淋儿看了沐晨曦一眼,低声道:“八年前!” “怎么进来的?”沐晨曦问。 “是少爷出府时救了我,我无家可归,就跟着少爷来了。”淋儿道。 “你以前在子夏就是侍候他身边的吧?后来你找来了这里?”沐晨曦偏头看着淋儿。 淋儿一惊,瞬间小脸一白到底。 “你别怕,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沐晨曦安抚地看了淋儿一眼,低声问,“我想知道的是夏婉安和我哥哥是否早就认识?我说的是十年前,在子夏国时候是否早就识得?” 淋儿看着沐晨曦,见她面色温和,咬着唇瓣点点头。 “那时候是怎么认识的?他们熟不熟?”沐晨曦又问。 淋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觉得夏婉安是个什么样的人?”沐晨曦再问。 淋儿再次摇摇头。 “淋儿,如今是夏婉安将我哥哥带走了,你想救回你家少爷,就必须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能从八年前就找来了这里,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比你对他再好。你希望他安然无事对不对?所以,你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救他。”沐晨曦看着淋儿,压低声音道。 淋儿忽然“噗通”一声跪下,“沐小姐,奴婢别无所求,奴婢只求少爷能平安就好。奴婢愿意伺候世子一辈子,从来不做非分之想。” “嗯,我知道!”沐晨曦笑了笑,“你先起来!将你知道的关于夏婉安和我哥哥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不会害他。” 淋儿闻言起身站了起来,点点头,低声道:“其实王后,也就是夏公主的母后和子夏国王后,也就是太子殿下的母后是双胞姐妹。” 沐晨曦一怔。 “这件事情几乎无人知道,奴婢也是前两日夏公主前来找世子时候知晓的。”淋儿道。 “所以,夏婉安不会害我哥哥?”沐晨曦挑眉银河军火商。 淋儿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夏公主自小就十分贪玩,每一年会去子夏国一次,但和少爷相处却不怎么好。后来去北疆一趟被王上和国师带回去后换了一个人,夏公主到和太子殿下好了。” “你是伺候子夏国太子身边的人,如何出来子夏国柘王府的?”沐晨曦又问。 “是后来又一次我犯了错,太子殿下将我赶出府的。”淋儿顿了顿,低声道:“当时太子殿下说让我来天圣京城,也许就能见到我要见的人。所以……” “所以你就来了?”沐晨曦挑眉。 “嗯!”淋儿点点头。 沐晨曦想着夏婉安没有杀淋儿,她该清楚她会问淋儿这些的,之所以没杀,留下活口让她盘问,是否就说明夏婉安根本就是想要她知道这些。她点点头,问道:“还有吗?”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未来的事情我不知晓 淋儿摇摇头,“别的事情奴婢再不知晓了!” “你记住,以后无论谁再问关于我哥哥和子夏国之事,你都说不知道。”沐晨曦看了淋儿一眼,按理说她是该杀了这个小丫头,但是毕竟是一条人命。她能从子夏国千里找来这里跟在沐晨轩身边,可见其心。世上不是只有封口才能解决事情的。 “奴婢知道,奴婢对天发誓,绝对不说出一个字。”淋儿坚定地道。 “嗯,我相信你!”沐晨曦笑了笑,起身站起来,“这两日你就守着晨轩院,就说我哥哥在养伤,由你侍候,你也不要随意走动,不用找人。你放心,他定会安然无恙的。” “奴婢也相信沐小姐您!”淋儿乖巧地点点头。 沐晨曦不再多说,抬步出了晨轩院。她刚走到晨轩院门口,念儿匆匆而来,对她道:“沐小姐,出了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沐晨曦看着念儿。 “皇上刚刚拿剑砍伤了柘王,说要废了柘王。”念儿急声道。 “废了吗?”沐晨曦挑眉。 “没有!后来秦小姐去了柘王府,说柘王侧妃的事情她知道,因为柘王侧妃突然失踪了,柘王本来要禀告皇上,但是怕皇上大怒,也怕柘王侧妃失踪有辱皇室和凤老将军府的名声,所以这次派人假扮了柘王侧妃,其实暗中一直派人查找的。说柘王其实都是为了皇上,怕皇上忧心。他才隐瞒未报。”念儿连忙将得到的消息叙述。 “然后?”沐晨曦想着虞琉璃到底是有两下子。染了紫草之毒身死的人埋在底下方圆三丈之内寸草不生,所以黎天泽定然是将柘王侧妃火化了,或者是秘密埋在了别处,定然不是柘王府。如今只说柘王侧妃失踪,那么关乎皇室掩面,老皇帝就会被堵住了嘴。大惩也就变成了小罚。 “皇室派人查找柘王侧妃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柘王废除之事作罢,也免除了柘王的紧闭之苦。让他在府中养伤,伤好后上朝。”念儿话落,又道:“但皇上怒气冲冲回了宫,恐怕是要找皇后娘娘的麻烦。必定柘王是自小跟在娘娘身边管教的。出了这等事情,娘娘怕是不好交代。” “原来是说的大事儿就是怕皇上找如此麻烦?”沐晨曦淡淡一笑。 念儿见沐晨曦面色镇定,也宽下心,抹了抹额头的汗道:“那是我多虑了!” “嗯!”沐晨曦点头,不再说话,转了路向玉兰苑走去。 回到玉兰苑,赵妈妈、夏梦、听雪、听雨等人都在。见她回来,连忙迎了出来。人人不像往常一般高兴,都面带忧色。沐晨曦看了夏梦一眼,又扫过众人,笑道:“这都做什么?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小姐,您还说呢!您将我们大家都吓死了!居然敢违抗圣旨,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幸好皇上网开一面。”夏梦看着沐晨曦,埋怨地道。 “原来是这件事情!哥哥没错,我也不算是违抗圣旨,所以皇上才 不会怪罪。”沐晨曦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内走去,走到门口,她看了一眼天色,打了个哈欠,“每日都有事情折腾人,累都累死了。你们都别吵我,我好好睡一觉。” “是!”夏梦等人应声,齐齐停住了脚步。 沐晨曦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回头向窗外看了一眼,见夏梦等人走了下去,她走到窗前伸手拉上帘幕,屋中刹那暗了下来。她将袖中的那副图画拿出来走到桌前展开,静静看着那副图画,看了片刻,她将中指和食指按在画纸上一寸寸轻轻拂过,许久,她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初喜画的那副图,闭上眼睛,将中指和食指按在了那副图中间的那株紫竹上,又细细摸索,须臾,她手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灵台似乎一瞬间通透清明,所有事情突然之间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沐晨曦目光凝在画卷上久久不动,许久后,她忽然将画卷卷起,铺开画纸,磨墨,不出片刻,一幅和桌案上紫竹林图一模一样的图画一挥而就。画毕,她又从壁橱里找出几种色料,将那色料调和在一起,提笔沾染了色料,又在中间那株紫竹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圈点,须臾,她放下笔,看着两幅画,唇瓣紧紧抿起,重新闭上眼睛。 屋中静静,几乎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忽然有一丝异样的风丝飘落,沐晨曦闭着的眼睛睁开,将两幅画卷齐齐塞进袖中,将桌子上的纸张色料都收起,她转身靠在软榻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小丫头,如今天还没黑你就睡觉?”虞黎昕顺着窗子飘入,站在沐晨曦面前看着她。 沐晨曦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虞黎昕,对他道:“如今天还没黑就不能睡觉了?我今日被你吓坏了,如今累着呢!” 虞黎昕闻言一屁股坐在沐晨曦身边,对他道:“我今日是迫不得已。” “怎么回事儿?如今你该说了吧?”沐晨曦看着虞黎昕,见他脸色昏暗,她笑了笑,“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 虞黎昕忽然一把扣住沐晨曦手腕,认真地看着她,“小丫头,我是姓虞没错。但是我永远不会同他们一样,无论是皇上,还是我父王,或者是我爷爷,或者是黎天泽、黎天辰、等的所有人,我和他们都不会一样。” 沐晨曦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 “自然是!难道你不相信?”虞黎昕眉头竖起。 “你将我的手攥疼了!”沐晨曦提醒。 “我问你,你相信不相信?”虞黎昕固执地问,目光紧紧盯着沐晨曦的眼睛异能者养成系统。 “我相信,若是不相信的话,今日在湖底我定然杀了你。”沐晨曦一笑。 虞黎昕忽然放开沐晨曦的手,将她抱进怀里,声音微微暗哑地道:“小丫头,若我不是生在虞王府,不是流着虞世的血脉,你自小是不是就不会对我一直疏远?” “也许是!”沐晨曦点头,她似乎能体会虞黎昕的 心情。忘情是什么样的情形下被他服用的?服用之后他又是经历了何种痛苦和挣扎才抵抗住忘情的药效?德亲老王爷和虞王就这么一个孙子,当真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一个姓氏而已,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虞黎昕又问,“重要到那么小你见到我就不喜?后来几次遇见,你居然都躲开我?” 沐晨曦眸光闪了闪,笑道:“原来你知道我遇到过你几次都躲开了你?” “自然知道!”虞黎昕道。 “我失忆之事呢?”沐晨曦又问。 “也知道!”虞黎昕道。 “我伪装之事呢?”沐晨曦又问。 “也知道!”虞黎昕又道。话落,没听到沐晨曦再问,他放开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十年前我为什么会跟着你和容灏去了鸳鸯池?那是因为我也看到是你动手将黎天泽和黎天辰的府邸调换了。想看看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么一桩事儿。”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我竟忘了,虞王府的小王爷即便小,又怎么可能真愚蠢!” “你那时候就喜欢容灏!”虞黎昕撇开脸。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那时候哪里是喜欢?我是恨不得对他抽筋扒皮!” “可是他受大难之后你就喜欢他了!我看得出来!”虞黎昕转过头,哼道:“后来你见到从来就对我不理不睬,可是我知道你总会往荣王府跑。” “或许吧!”沐晨曦不置可否,她喜欢上容灏,且爱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她都不知道。 “小丫头,我告诉你,只要你和容灏不颠覆了这黎氏江山,我愿意倾注全力帮你们在一起,让你嫁入荣王府,你能否答应我。”虞黎昕忽然看着沐晨曦直直地问。 沐晨曦心思一动,扯了扯嘴角,却无笑意,“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只说能不能?”虞黎昕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沐晨曦的眼睛。 沐晨曦沉默。 “你不能?”虞黎昕眸光忽然一紧。 “虞黎昕,未来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沐晨曦正视虞黎昕的眼睛,认真地道:“我不想颠覆这江山,我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我以前想要的不过是摆脱沐府嫡女。我不想入宫,所以才伪装十年,想要的不过是皇上废除祖训。如今我爱上了容灏,最大的想法就是和他在一起。但是这似乎很难。你也知道,皇上不准许荣王府和沐府联姻,黎天辰如今对我又是这般执着。我们若不抗衡,恐怕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弄个劳燕分飞捡个老公种好田。最差的结果,大约是我二人都死,荣王府和沐府不复存在。不好不差的结果就是一死一生,或者是我们延续历代沐府女子和荣王府男子的命运,一边是荣华宫,一边是紫竹林。一个孤影残烛,宫墙冷冷,一个挑灯看月,月洒青霜。” 虞黎昕忽然抿起唇。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像一个故人 沐晨曦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 “自然是!难道你不相信?”虞黎昕眉头竖起。 “你将我的手攥疼了!”沐晨曦提醒。 “我问你,你相信不相信?”虞黎昕固执地问,目光紧紧盯着沐晨曦的眼睛异能者养成系统。 “我相信,若是不相信的话,今日在湖底我定然杀了你。”沐晨曦一笑。 虞黎昕忽然放开沐晨曦的手,将她抱进怀里,声音微微暗哑地道:“小丫头,若我不是生在虞王府,不是流着虞世的血脉,你自小是不是就不会对我一直疏远?” “也许是!”沐晨曦点头,她似乎能体会虞黎昕的心情。忘情是什么样的情形下被他服用的?服用之后他又是经历了何种痛苦和挣扎才抵抗住忘情的药效?德亲老王爷和虞王就这么一个孙子,当真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一个姓氏而已,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虞黎昕又问,“重要到那么小你见到我就不喜?后来几次遇见,你居然都躲开我?” 沐晨曦眸光闪了闪,笑道:“原来你知道我遇到过你几次都躲开了你?” “自然知道!”虞黎昕道。 “我失忆之事呢?”沐晨曦又问。 “也知道!”虞黎昕道。 “我伪装之事呢?”沐晨曦又问。 “也知道!”虞黎昕又道。话落,没听到沐晨曦再问,他放开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十年前我为什么会跟着你和容灏去了鸳鸯池?那是因为我也看到是你动手将黎天泽和黎天辰的府邸调换了。想看看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么一桩事儿。”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我竟忘了,虞王府的小王爷即便小,又怎么可能真愚蠢!” “你那时候就喜欢容灏!”虞黎昕撇开脸。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那时候哪里是喜欢?我是恨不得对他抽筋扒皮!” “可是他受大难之后你就喜欢他了!我看得出来!”虞黎昕转过头,哼道:“后来你见到从来就对我不理不睬,可是我知道你总会往荣王府跑。” “或许吧!”沐晨曦不置可否,她喜欢上容灏,且爱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她都不知道。 “小丫头,我告诉你,只要你和容灏不颠覆了这黎氏江山,我愿意倾注全力帮你们在一起,让你嫁入荣王府,你能否答应我。”虞黎昕忽然看着沐晨曦直直地问。 沐晨曦心思一动,扯了扯嘴角,却无笑意,“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只说能不能?”虞黎昕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沐晨曦的眼睛。 沐晨曦沉默。 “你不能?”虞黎昕眸光忽然一紧。 “虞黎昕,未来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沐晨曦正视虞黎 昕的眼睛,认真地道:“我不想颠覆这江山,我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我以前想要的不过是摆脱沐府嫡女。我不想入宫,所以才伪装十年,想要的不过是皇上废除祖训。如今我爱上了容灏,最大的想法就是和他在一起。但是这似乎很难。你也知道,皇上不准许荣王府和沐府联姻,黎天辰如今对我又是这般执着。我们若不抗衡,恐怕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弄个劳燕分飞捡个老公种好田。最差的结果,大约是我二人都死,荣王府和沐府不复存在。不好不差的结果就是一死一生,或者是我们延续历代沐府女子和荣王府男子的命运,一边是荣华宫,一边是紫竹林。一个孤影残烛,宫墙冷冷,一个挑灯看月,月洒青霜。” 虞黎昕忽然抿起唇。 “如今这般情形,已经不是说我能答应你就答应你的事情。你知道,对于你,或许以前我让自己不会和你产生交集,即便是朋友都做不成。但是失忆后这两个月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真正的朋友更为珍贵。我珍惜和你之间的朋友之情。”沐晨曦看着虞黎昕紧抿的唇,她理了理衣袖,声音轻淡,“若是有朝一日,真将我逼到了一种地步的话,我想我也许会做出你所要求的事情,但是只要不将我逼到那种地步,我可以对你认真的说,绝对不会。” “小丫头,这就是你的答案?”虞黎昕声音忽然极轻。 “不错!”沐晨曦点头。 “若是即便逼不到那种份上,容灏就一定想要倾覆了这江山的话,你会如何?”虞黎昕看着沐晨曦,“你会帮他的,对不对?还是一人之重,全天下之轻,对不对?” “我会遵从我的本心而活。帮或不帮,我听从我内心的想法。”沐晨曦面色忽然淡如清风,“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不会为了谁而委屈自己。” “可是你这个从来不会为了谁而委屈自己只有容灏除外不是吗?”虞黎昕又轻声道。 沐晨曦叹了口气,“不错,他除外。” 虞黎昕忽然沉默下来。 沐晨曦也不再说话,清淡的面色在窗前帘幕遮挡的暗影下落下一层昏暗的光圈。 “小丫头,你对七皇子为何会不一般,我能知道吗?”虞黎昕沉默片刻又忽然问。 沐晨曦手指缩了一下,看着虞黎昕,“你真想知道?” “嗯!”虞黎昕点头,见沐晨曦不说话,他又道:“你若是不想说,可以不告诉我。” “他像一个故人。”沐晨曦吐出几个字,心底沉压的东西似乎随着她吐出这几个字轻了几分又重了几分。她面色染上一抹恍惚,“这个故人终此一生,或者说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 “我明白了!看来容灏也不能完全占有你的心,怪不得他要防得这么紧了!”虞黎昕忽然一笑,面色霎时轻松,他忽然起身站了起来,笑道:“只要让容灏难受的事情,我都愿意做。小丫头,在你不颠覆黎氏天下之前,我们永远是朋友。我会倾尽我能帮你,若是你颠覆黎氏天下的话,那我就是虞王府的世子,我们不再是朋友。” “好!”沐晨曦收起恍惚,笑着点头。 虞黎昕抬步向门口走去,来到门口,他伸手打开房门,对站在门外的容灏扬唇一笑,“容灏,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也不过尔尔!”话落,他忽然大笑一声,足尖轻点,绕过容灏,飘身出了玉兰苑,帘幕随着他离开发出清脆晃动碰撞的响声。 珠帘晃动,将容灏和沐晨曦两两相对的容颜晃得有几分轻忽和模糊。 “原来黎天辰像是你的一个故人!”容灏忽然笑了一声,他的笑意极轻极浅,弯到嘴角,并未到达眼底,他透过晃动的珠帘看着沐晨曦,“原来我也不过尔尔异事件绝密档案录!” 沐晨曦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并不言语。 容灏来到她知道,她也知道她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他心中会难受,但是有时候秘密藏得久了,面对一个对你诚挚待你的人,总会忍不住说出。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她爱的人,她若是沉默或者闭口不答的话,他更会将某些东西积压于心,不如说出来。 “故人……”容灏薄唇开合之间,似乎卷了个花,须臾,那花散去,他忽然一笑,抬步走进来,步履一如既往的轻缓优雅,短短的一段路被他走了两段路那般长,来到沐晨曦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有多故?”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吐出四个字,“前世今生!” 容灏忽然眯起眼睛,“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是这样说吗?” 沐晨曦忽然沉默下来。。 容灏缓缓伸手,如玉的手掌覆在沐晨曦心口,指尖碰触感受她心在轻轻跳动,他低头凝视着她,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沐晨曦,你如今能分辨出是我在你心底占有的分量多还是你的故人在你心底占有的分量多吗?” 沐晨曦心跳忽然停了一瞬,看着容灏放在她心口的手,那手白皙修长,如上好的美玉。她忽然闭上眼睛。谁的分量更多?她拿小七和黎天辰比较,小七就是小七,黎天辰就是黎天辰。她始终清楚地知道黎天辰不是小七,不如小七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是她从来不拿容灏和小七比较。 “你也不知道吧?”容灏忽然嘲讽一笑,撤回手,猛地转身。 沐晨曦伸手拽住容灏的衣袖,抿唇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想知道什么你都能告诉我?”容灏停住脚步,不回头,浅浅扬眉。 “能!”沐晨曦点头。 “我想知道那个故人是你的谁?”容灏缓缓转过头,眸光凝视着沐晨曦,一动不动。 沐晨曦忽然沉默下来。他是她的谁?伙伴、朋友、喜欢的人、家人、知己、她亲手让他丢了性命的人,他不同于黎天辰,黎天辰什么身份也不是,而他什么都是,她抬头去看容灏,张了张嘴,忽然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容灏忽然甩开沐晨曦的手,抬步出了房门,直到他出了玉兰苑,再未回头。 第二百三十六章 谁重谁轻 沐晨曦看着容灏走出浅月阁,月牙白锦袍衣摆一角消失,她心忽然揪起,坐着的身子腾地站起,抬步追了出去。因为走得太急,胳膊撞在了门框上,藏在她衣袖里的两幅卷图甩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脚步猛地顿住。 两幅卷图摊开,两幅一模一样的玉兰林呈现在她眼前。 沐晨曦盯着两幅卷图看了片刻,弯身将两幅卷图捡起,重新塞进袖中,再转头看向浅月阁门口,忽然失去了再追出去的勇气,身子靠在门框上,有些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容灏,你问什么问题不好?为什么偏偏问这个问题,让我如何来回答你? 无论如何回答,都是错! “小姐,您怎么了?奴婢刚刚看到容世子了,您和容世子是不是又……”念儿从隔壁房间出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沐晨曦。 “小姐……”念儿地看着沐晨曦。 “下去吧,我没事。”沐晨曦低声道,走进了屋子。 沐晨曦站在窗前看着容灏离开,帘幕遮挡下,她脸色晦暗不明。 不多时,夏梦匆匆进了玉兰苑,人未到,声先问,“小姐,又出事儿了!” “何事?”沐晨曦打开窗子,看着夏梦。 “二小姐哭着跑了回来,说誓死不嫁孝亲王府的三公子,若是谁让她嫁,她就去死。”夏梦站在门口,禀告道:“如今她房里闹呢!将房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孝亲王府三公子的事情是凤老将军请虞王做的媒,我本来也不愿意,但是她自己死活要愿意,如今我同意了,她却又来这一手?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由着她吗?你告诉她,必须得嫁,死也得嫁!不嫁不行。”沐晨曦清声道。 “小姐,二小姐不嫁不是正好?您……”夏梦不敢置信地看着沐晨曦。 “你只管去告诉她这个就行。”沐晨曦摆摆手。 夏梦点点头,不再多言,疑惑地转身走了出去。 沐晨曦伸手揉揉额头,转身走回软榻上坐下。她刚坐下,从窗子无声无息飘进来一个人站在了她面前,她放下手,看着面前的人,“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沐雨霖死也不嫁了?” 三公子扬唇一笑,“那个女人一见我的样貌便打了退堂鼓。我再略微施了点小手段,她就死活不嫁了。”话落,他一撩衣摆坐在了沐晨曦身边,粉刺地道:“真怀疑你们是不是亲姐妹,怎么差得这么远?” 沐晨曦心思一动,不动声色地看了三公子一眼,“哪里差得远了?” “哪里都差得远!以貌取人,榆木脑袋,愚蠢无知,拜高踩低,还自以为是。”三公子看了沐晨曦一眼,认真地道:“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尤其是容貌。” 沐晨曦收起心思,扯动嘴角,淡淡一笑,“沐雨霖是凤老将军的外孙女,恃宠而骄也不奇怪。” “若只是恃宠而骄还好,但没有自知之明愚蠢无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是大忌!”三公子伸手撤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媚色天成的容颜,“我刚刚听你说让她死也要嫁给我?这样的女人我可不娶。” “你放心,她嫁不了你。”沐晨曦伸手拿过三公子手中的面具看了一眼, 忽然眯起眼睛,“你这个面具哪里来的?” “这个面具是我一直戴着的,我跟你说过,十几年前有一个人给了我面具和教给了我武功。”三公子看着沐晨曦神色,又扫了一眼面具,“怎么了?有问题吗?” 沐晨曦看了一眼三公子,将衣袖里收起的黎天泽带着的两个面具拿给他,“你看看,这三个面具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三公子伸手接过那两个面具,一个面具是陌生人的,一个面具是云暮寒的。面具所用的材质虽然不一样,但制作的手法一样,他惊异地看着沐晨曦,“这两个面具是哪里来的?” 沐晨曦缓缓将今日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话落,对她道:“这是黎天泽脸上的,当时叶倩将人送来的。但是不是她手里的面具还很难说。” 三公子点点头。 沐晨曦伸手入怀,拿出江梦泽留给她的两个本子递给三公子,又起身走到床前,伸手在中间的一块床板上轻轻一拍,“啪”地一声轻响,一块碧色的玉牌掉在她手上,她拿着玉牌掂了掂,对三公子道:“这是风阁的风云令,你拿着它去醉香楼天字一号房。有人会带你去风阁。从今以后我将风阁交给你,你尽快熟悉风阁。” 三公子看着沐晨曦手中的碧色令牌扬眉,“墨红一动风云震的风阁?你就这么给我?” “否则还怎样给你?洗手烧香,举行个交接仪式?”沐晨曦笑看着他。 三公子伸手接过令牌,“你就这么信任我?” “世界上能我相信的人不多。你想说你很荣幸吗?不必了!”沐晨曦走到桌前斟了一杯茶递给三公子,见他只是看着她并不接,她将茶杯塞进他手里,转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和他手里那杯茶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泠的响声,她笑道:“我答应你,有朝一日,给你找个好媳妇。绝对不要沐雨霖那样的!” 三公子脸一黑。 沐晨曦端着茶抿了一口,须臾,她将茶杯放下,伸手入怀,将她自己画的那副玉兰图画拿出来递给三公子,“将这个放在孝亲王书房的桌案上,一定不能让人察觉是你做的。” 三公子疑惑地看了沐晨曦一眼,伸手接过图画展开,蹙眉问,“这是什么?” “据说百年前荣王曾经画了一副玉兰林图送给贞婧皇后。贞婧皇后死后,那副图陪着她埋入了皇陵。”沐晨曦漫不经心地道。 三公子面色闪过一抹沉思,将手里的画卷扬起,“就是这幅图?” “自然不是!”沐晨曦笑笑,“但假的有时候可以以假乱真。” 三公子点点头,“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看孝亲王会如何!”沐晨曦向窗外看了一眼,“是不是会将这副图卷交给老皇帝,或者是私自藏起来,或者是寻找画卷上的秘密,再或者是别的选择。人活得久了,总会有许多秘密。这就需要我们给她一个导x火索,让他的秘密引爆,或者他去引爆别人的秘密。” 三公子点点头,攥紧画卷,“你放心,我定然能悄无声息将这幅画卷放在他书房的。”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沐晨曦笑着点头。 三公子又看向手中的画卷,扬眉,“这 副图你是在哪里弄来的?容世子是否知道?” “大约是知晓的吧!别说这个京城,就是天下间哪里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沐晨曦眸光闪过一丝轻忽,“他可是容灏,荣王府世子。” 三公子忽然一怔,看着沐晨曦,“你有心事?” “谁能没有心事?”沐晨曦轻忽退去,对三公子认真地道:“从今日起,我将风阁给你,你就要记住,你不单单是孝亲王府的三公子,而是风阁的主子。风阁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你的身上,你行事必须要谨慎。所有事情必须先询问过我可不可行。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一旦行一步差错,那就不是几个人的性命会丢失,而是成百上千人的性命之忧。” “好!”三公子郑重地点头。 “你现在尽快将风阁熟悉接手,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有任何动作。”沐晨曦再次嘱咐。 “好!”三公子再次点头。 “风阁养有信使,你从中找一只适合你饲养的用。风阁的每个人都养一种带有编号的信使,甚至每个人的信使都不一样。一旦信使出错,或被猎杀,我们能第一时间就知晓是哪个环节或者哪个人出了错。”沐晨曦看着三公子,“你找好信使后告诉我,以后我们就用你的信使传信。” “嗯!”三公子点头。 “如今天色不早了!你今日先回府将画卷放在孝亲王书房,然后就回你的院子等着,孝亲王必然会为了沐雨霖誓死不嫁之事去找你麻烦。你应付过去他后就去醉香楼。”沐晨曦看了一眼天色,只见日色偏西,她又道。 “好!”三公子起身站了起来,将那副图塞进衣袖,又将他的面具戴上,之后看着手里剩余的两个面具道:“这两个面具怎么办?” “若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叶倩定然与西延你母亲认识的人中有某种联系,或者说根本就与你母亲有联系。这种面具精致,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得出的。你接手风阁之后可以派人查探一下这件事。”沐晨曦看着那两个面具,伸手将云暮寒的那个面具拿过来,对他道:“不过这件事情不必操之过急,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嗯!”三公子点点头,“那我走了!” “走吧!”沐晨曦摆摆手。 三公子足尖轻点,顺着窗子飘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了身影。 沐晨曦重新做回软榻上,想着叶倩真不能小看,她在三年前敢和黎天辰交易,如今又和西延有某种联系,她的母亲居然还是南梁王后的胞妹。如今又在天圣,偷梁换柱带走了云暮寒,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姐!”夏梦声音从外面再次传来。 “说!”沐晨曦坐在软榻上不起身。 “二小姐听了您的话之后去找沐国公了,如今备车出府了,大约是去了凤老将军府。”夏梦看着屋内,“二小姐像是疯了一般,老奴没拦住。” “没事儿,让她去!”沐晨曦想着三公子说使了小手段但对于沐雨霖来说估计就是了不得的大手段了。她越疯越好。 屋中静了下来。沐晨曦闭上眼睛,容灏的话不由映出脑海。谁的分量轻?谁的分量重?他怎么可能在她心中不过尔尔? 第二百三十八章 察觉 沐晨曦脚步一顿,神智被拉回了几分。曾记得那年黎天辰第一次吹长相思。她笑着对他说,“长相思算不得最美的曲子,春江花月夜才算。”黎天辰笑着将萧递给她,她于是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也不知容灏现在怎么样了,听到这箫曲,她竟然想起了容灏。沐晨曦苦笑,她大概真的是种了毒了吧,种了容灏的毒。 站在窗前发呆片刻后,沐晨曦心有些软了,今日她所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冲击应该挺大的吧。 一曲长相思结束,沐晨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黎天辰的身后。 “长相思亦有长相思的美,曦儿,你说呢?”黎天辰收起玉箫,转过身对着沐晨曦微笑道。 沐晨曦淡淡一笑,回复道,“长相思的确有它的美,然在我心中,中意的始终是春江花月夜。” 听了她的话,黎天辰也不恼,这段日子,他已经习惯了沐晨曦对她的冷眼相待,但与他们之间这十多年比起来,那又算的了什么,他始终相信,终有一日,她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黎天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曲箫音再次响起。对于这箫音,沐晨曦并不陌生,因为这正是容灏曾经给她吹过的箫曲。 起初,黎天辰还有些纳闷,这黎殇,除了他还能有些吹出这么美的箫曲,但看到沐晨曦嘴角的微笑时,他便明白了。一直以来,容灏擅长的是琴音,今日一闻,看来,实在是他小看了容灏。然而他并不知,容灏能吹出如此美妙的箫音,不过是因为他面前的人儿罢了。 “十多年来,我一直以为这普天之下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今日看来,并未如此。”此刻,黎天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心酸,这些年,他与沐晨曦之间的关系仅限于他的事,如今,他竟然觉得如此后悔,这些年没有多费心思了解她。 “天辰,对于你,我倾心相助,从未有过私心。五年前,我是许诺你喜欢你,但那是因为我以为这辈子我和容灏不可能了,所以才许诺与你。那时我在想,既然我得不到幸福,让你得到幸福也好。但没想到,这次阴差阳错,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但我却从未觉得愧疚于你,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你看在眼里,但那始终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事已至此,天辰,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吗?”沐晨曦收回了自己的心,将自己的心里话一吐为快,她和黎天辰之间,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做一个了断。这也是今夜明明她心软了,想要飞向容灏,但还是来到黎天辰这儿的原因。 黎天辰却只是闭上了双眼,他早就料想沐晨曦今夜来这儿的目的,虽有些心痛,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这么多年的感情,沐晨曦又怎么舍得伤害他呢,更何况,他像足了前世的云煜,即便他在她面前开枪杀害了她亲身父母,即便他对自己开枪,却始终改变不了这么多年来他与她的感情。 “曦儿,你可知你的话有多伤人?”黎天辰缓慢的睁开了双眼,但却是微笑着的。 “我…..”她又何尝不知,但她更知,有些话,必须得说出口。 “曦儿,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黎天辰见她如此为难,便接过了话。 沐晨曦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记得,她怎会不记得。然而,黎天辰并不知道,沐晨曦的意思。事实上,他们第一次见面,并非是他所认为的那次。 沐晨曦生来便带着前世的记忆,第一次见黎天辰,那时候,她才出生几天…….. 想到这儿,沐晨曦全身散发出冷气,是啊,她生来就恨透了黎氏,若不是因为他像极了云煜,加之他救过自己,这些年她根本不会全力以赴的帮他,本以为他和黎氏的其他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似乎是她看走了眼。 “曦儿?”察觉的沐晨曦有些不对劲,黎天辰上前一步皱眉道。 沐晨曦却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回到了现实中。 “天辰,若我向你要一样东西,你是否会给我?”沐晨曦抬起头看向他,她和他,这辈子或许注定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吧,从她的出生,便决定了一切。 黎天辰不解的看向她,思考片刻后,答道,“曦儿,你是知道的,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便是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 他不知她想要的是什么,但这却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开口问自己要东西,看来,这个东西的确很重要。 “如果我说,我要的是你的皇位呢?”对于他的话,沐晨曦自然是不信的。 黎天辰退后两步,他被她的回答吓了一大跳,即便他明知道她不会真的要皇位,但却还是被她吓得后退几步。 沐晨曦冷笑,黎氏的男子,不过如此。 察觉到沐晨曦对他的失落,黎天辰回过神,试图解释道,“曦儿我……” “看来,皇位对你来说的确很重要。”就凭这一点,黎氏的男子就永远也比不上容灏。 黎天辰不语,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沐晨曦。就算是为了她,他也是万万不会放弃争夺皇位的。 “放心吧,我想要的东西,可不是什么皇位。对于那把椅子,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沐晨曦开口,明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口。 黎天辰不解的看向她,他一点也不懂此刻的沐晨曦在想些什么。 “黎天辰,今夜,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日后,愿你不要再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我想要的东西,在迫不得已时,我不会向你来讨。但若真有一日我来向你讨,就算看在过去十多年我助你一臂之力的份上,你能够将东西给我。”说完,沐晨曦便消失在这黑夜之中,只留黎天辰一人,似乎今夜她从未到过辰王府一般。 刚刚回到玉兰苑,箫声戛然而止。仿佛一颗不安的心落了下来。 沐晨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小气,不过是去辰王府一趟,却还惹得他吃醋了起来。也不知他现在气消了没有。 这一夜,有人愁,有人思,有人忧,都 不曾入眠。 天明时分,沐晨曦缓缓睁开了眼,即便一夜不曾入眠,面容却丝毫没有疲倦的痕迹。 门外,念儿、夏梦两人早已守在门外。 “小姐,您醒了。”念儿和夏梦走了进来,十分担忧的看向沐晨曦。昨日容世子走后,她家小姐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沐晨曦点了点头,任念儿和夏梦二人为她梳洗打扮。 “莫儿呢?”察觉到少了一人,沐晨曦开口问道。 夏梦与念儿对视一眼,开口道,“莫儿姐姐前几日说有些事情要办,便离开了沐府,走之前也不曾说何时会回来。” 沐晨曦点了点头,想起虞黎昕所说的那些话,莫儿或许是为了玄於的事吧,她也不便插手,便不再多问。 用过早膳之后,沐晨曦走出屋子,站在门口看着东方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开始是一个半圆,渐渐地一寸寸划出地平线,整个圆盘如火球,火球金光四射,黎明的大地刹那被照亮,各处都蒙上了金光。她看着那处,嘴角不由露出笑意,转身回了房。 夏梦与念儿不解,但却没有多问,心想着或许与容世子有关。 一连几日,沐晨曦都不曾出过府门,但看起来心情也不像是很差的样子,不过每日时不时的会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她的样子,倒是更像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第四日,沐晨曦如往常一样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屋顶,一脸失落的样子,然后又满怀希望的看向屋顶,又一副失落的样子。 念儿看向夏梦,试图从她那儿得到答案,但得到的答案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沐晨曦恢复记忆之后,她们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这主子的心思了。 却不知,沐晨曦是在想她与容灏的相遇。她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竟然被一个小孩给耍了,若是这事儿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笑掉了大牙。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的直觉一向准,隐约之中,她总感觉容灏和她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在那之前,她和他似乎并未见过面,又何来的联系呢? ……. “莫儿姐姐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如此下去,可得把我憋坏了呢。”念儿与夏梦在一旁闲聊着。 “提起莫儿,我倒也有些担心,她这次出去,身上也没带多少钱。我本想着把我这块玉佩给她,好给她当盘缠,可她也不要。”夏梦一副担忧的样子。 “只求莫儿姐姐不出什么事才好。”念儿依旧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 玉佩?沐晨曦突然站了起来,冲进了屋子。 夏梦和念儿见状,连忙跟进了去。一进屋,便看到沐晨曦四处搜寻,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小主,你在找什么啊?”夏梦来到她面前,想要帮她。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谜底渐出 “玉佩....”沐晨曦一边找,一边嘟囔着。 “玉佩?”夏梦虽有些好奇,但还是帮沐晨曦找着,“小主说的,可是莫儿姐姐的那块?” 沐晨曦不语,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不停的寻找着那块他曾给她的玉佩,她记得,第一眼见到那块玉佩时,便似乎魔障一般,她有预感,她和他的关系,很有可能始于那块玉佩,否则她不会对那块玉佩那么的敏感。 夏梦见沐晨曦这么着急的样子,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脑海里不停的搜寻关于玉佩的线索,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手中便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来到沐晨曦面前,道,“小姐找的玉佩,可是藏在这里面?” 夏梦记得,她家小主有一个习惯,便是将她认为珍贵的东西都藏在一个地方,便与她方便找。 沐晨曦听到她的话后,便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接过夏梦手中的木盒,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它,里面的确有几块玉佩,她毫不犹豫的拿起那块她正在找的那块。 当她看到玉佩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切都明白了。她依旧记得第一次这块玉佩佩戴在容灏身上时所发出的光,如同十六年前,当她还是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时,昏迷的她恍惚之中也看到了一样的光。 这一切,她都明白了,可是,她又该怎么面对容灏呢。他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却从不知道,他对她竟是超出她的意料。 沐晨曦瘫倒在地,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从她脸颊滑落....... “小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沐晨曦,夏梦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有些心疼眼前的小主。 “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你的。”沐晨曦盯着玉佩,此刻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容灏讲,又想起那日对容灏所说的话,后悔万分,或许,她的秘密是时候对容灏讲了。他对她如此,而她又怎能伤他的心呢。 看着自家小主如此伤心的模样,夏梦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陪着她伤,陪着她忧。 而此时的容灏,正站在玉兰林中,自从那天离开玉兰苑后,他便一连几天都未曾闭眼。 “他像一个故人。”沐晨曦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十六年,她身边的每一件事,他都一清二楚,他竟不知道,她身边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故人。十六年,他步步为营,为的就是她,可如今,他突然发觉,她身上的秘密竟然是他所不能触碰的。 “世子,你都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沐小姐若是看到您这样,定会心疼的,你还是快进屋休息吧。”容灏几日没睡,墨昱便守在他身边几日,就连他都快要撑不住了,更何况容灏的身体状况日渐不行了呢。 这样的话,墨昱每天都说好多遍,然而容灏却根本不为所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他只知道,这一片玉兰林,是他为了她所种。那夜,他和黎天辰一齐吹箫 弹琴,然而她却选择了黎天辰的院子,即便知道她对黎天辰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但他还是吃醋了,他吃醋,不是为了黎天辰,而是因为她口中的故人。这几日,他在脑海中不停的搜寻她口中所说的故人,却没有一点印象,他记得,她那时的语气带些忧伤,可是在他的脑海中,并没有这样的人。 他气,不是因为存在这样的一个人,而是生气这样的一个人,他竟然不知道,更气沐晨曦对他的不信任,她宁愿将这些话说给虞黎昕听,也不愿意说给他听,在她心中,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终究,他还是走不进她的心里。 一阵儿微风轻轻飘过,容灏却丝毫没有察觉,更没有察觉墨昱的离去,以及一人的轻轻靠近。 没错,来的人正是沐晨曦。当墨昱看到她时,第一反应便是救星来了,但沐晨曦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下去,墨昱点了点头,悄悄离开了这玉兰林。他走后,沐晨曦便一步步靠近容灏。几日未见,光从背影,她便感觉容灏消瘦不少,想来也知道这几日他定是折磨了自己,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这人,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同时,心中因他的不爱护自己而愧疚万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容灏,沐晨曦越加愧疚,他可是风华绝代的容世子,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这几日,都怪自己爱面子,她一连几天都不曾出府,就是害怕容灏来找他,哪儿知,他却不曾来自己院子一步,反倒是自己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若是她今日不曾发现,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见面呢。 怀着自己的思念,一步一步,容灏终于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此刻,她却只想哭。把思念化成实际的行动,沐晨曦伸出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腰,靠上了他的背,呼吸着那只属于他的玉兰香。几日不见,他竟然又瘦了,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容灏又惊,却又觉得心安。只有她身上的味道,才能安抚他那焦躁不安的心。 几日的猜疑以及心塞顿时被这拥抱给融化,嘴角牵起了几日不见的微笑。 而躲在玉兰林深处的墨昱,看到这一幕,也总算是安心了,这下,他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睡一个觉了,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沐小姐才能让他家世子如此,他几日的守护竟然比不上她的一个拥抱,哎,这男人啊,就是重色轻下属。 “对不起。”强压着自己的想哭的心情,沐晨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容灏先是一怔,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道歉,随后覆上了她的小手,她的手有些冰凉,但此刻他却觉得无比的温暖。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容灏开口,几日不曾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沐晨曦听后,抱的更紧了,“容灏,对不起。” “但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容灏笑了,只要她来了,一切便不值得一提。 “对不起,对不起.....”此刻,除了对不起,她也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对她那么好,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而她呢,明明知道伤害了他,却没有一丝的挽留和解释。 想到这儿,她觉得更加的难过了,最终,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还是滑落了。 察觉到身后人儿情绪的不稳定,以及她小声的抽泣,容灏转过身,却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沐晨曦却是用一个拥抱来回应他,将他抱的更紧了。 今生今生,她将用自己的生命,不顾一切代价的保护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在心中暗暗许下诺言。 容灏知道她此刻什么也不想多说,他便也不问,任她在他怀中抽泣,他只是想让她知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都会是她避风的港湾。从她生下来的那一刻,便是。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沐晨曦不再流泪,抬起头偷偷望向容灏的脸,发现他竟是如此的憔悴。天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天,他怎么虐待自己的这份身子了。于是,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二话不说的便拉起他的手朝屋子走去。容灏便乖乖的跟着她走,他享受她在身边的每一刻。 “几日不见,你倒是会折腾自己的身子。”沐晨曦嘟囔着,十分埋怨。 容灏也不脑,静静的看着她发脾气的样子。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还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墨昱是怎么伺候你的,竟然放任你这么折腾自己。”沐晨曦还是不停的唠叨着,而正在睡觉的墨昱却突然之间被自己的喷嚏给惊醒,天知道他是多么的冤枉啊,他这几天可是劝说了无数次的啊。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来到了屋子,沐晨曦直接拉着他走到床上。将他按到床上坐下,然后站在他面前训斥道,“你给我好好休息,若是再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我就.....” 然而,看着他灼热的视线,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拿他怎么办了呢。 “你就怎样?”容灏一挑眉,盯着她问道,他倒是想知道沐晨曦会拿他怎么办呢。 沐晨曦一时失语,不知说什么才好。 容灏趁机便吻上了她的唇,虽然只是一瞬间短短的触碰,但几日的思念,都含在了这个吻里。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容灏没少吻她,此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吻,却依旧能让她面红耳赤。 “看你的样子,便知道你几夜都没有睡觉了。你给我老实点,好好睡一觉再说。”沐晨曦害羞的低下头嘱托道,然后准备离开。 然容灏又怎么可能随她的心愿呢,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便拉住了她的手,一用力,一个转身,沐晨曦便已经被自己压在里身下。这几日,他的心被她折腾的精疲力尽,岂是一个小小的吻能够解决的? 第二百四十章 定不负卿相思意 “别闹.......”沐晨曦脸色微红,双手抵在他的胸膛。 容灏不语,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她这般害羞的模样甚得他心,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这般模样有多么可爱吧。 沐晨曦见怎么推他都不动,最后,干脆放弃。像他看着自己一样看着他,“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沐晨曦心疼起来,一边伸手抚摸他的脸庞,一边道,“怎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 “不折腾成这样,你会心疼吗?”容灏却不以为然,握住她的手答道。他知道,他面前的女子虽然强势了些,但实际上还是很心疼自己的,无奈,他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他原本的打算是:再过几天他要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墨昱定会去找沐晨曦,而她一听说自己这么折腾自己,一定会二话不说前来找他的。只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她这次竟然主动来找他的。 “真是疯子。”沐晨曦气道,“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子,难道不知道你的状况吗?” 一想到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沐晨曦就感觉气不打一出来。 “有你爱惜,那就够了。”容灏只是一笑。 若是没了她,身体再好又有何用? “你.......” 难不成,她今天就要失身了?沐晨曦被吓了一大跳,不行,她还没嫁给他呢,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失身呢。更何况,他还好几天没休息呢,总不能让别人说她是红颜祸水,都是因为她才把容灏给掏空的吧。更更更主要的是,她还没准备好呢。 “不行,不行,我还没准备好呢。”这个时候,沐晨曦的声音十分正常,甚至有几分恐惧、害羞以及纠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容灏停止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便看到了沐晨曦那张纠结的小脸,一副他今天一定会把她怎么着的样子,他有那么恐怖吗?她若是不愿意,他是万万不会的。只不过今日天时地利的,几天没见她,实在有些想她了。 “傻丫头。”容灏看着她这张纠结的小脸,突然笑了。 说完,她便准备下床离去,但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没能下的了床,而是一个翻身回到了容灏的怀里。 “我....”沐晨曦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容灏抢了先。 “别动,今日不曾闭眼,身体确实有些累了。” 容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的抱着她,既然吃不着,抱在怀里也是一种享受。 沐晨曦听了他的话,便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动,没过多久,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知,容灏睡着了,她便心安了,看来,她以后还真是不能和他吵架了呢,否则,他又要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他现在的身体,还真的经不起他的任何瞎折腾呢,她得尽快帮他找到解药了。 想起他中毒的事,沐晨曦便皱起了眉头,取出怀中那块原本属于他的玉佩,看着那块玉佩,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一会儿,只见她将玉佩轻轻佩戴在容灏的身上。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玉佩发出了光。 再次验证她心中的想法 ,也不知,她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她笑着摇了摇头,取下玉佩。见容灏睡得沉,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此生定不负卿相思意。”睡梦中的容灏,隐隐约约听到了沐晨曦的声音,他的心也就安稳了,虽不懂她为何突然会说这样的话,不懂她今日莫名的情绪,但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定会不顾一切保护她,让她开心。就像十六年前一样...... 容灏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然而某人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刚睡着没多久,便被沐晨曦从床上吵醒。 “沐小姐。”墨昱原本还生气是谁这么眼力劲,没想到一睁开眼,竟然是沐小姐,那个让他几夜没能休息的人。 “恩。”沐晨曦冷冷的应声,也不知这他这贴身侍卫是怎么当的,竟让容灏这么折腾自己。 察觉到沐晨曦身上的恶意,墨昱吞了口口水,他今日怎么觉得,沐小姐身上的气势比世子身上的还要让他害怕呢。 “世子他.....”墨昱见她一直不开口,他便小心翼翼问道。 “他睡了。”还没等墨昱问出口,沐晨曦便抢先回答道。 墨昱点了点头,这他就放心了。 “也不知你这属下是怎么当的,怎能任你家世子站在林中几日几夜不睡觉呢。若不是我今日过来,也不知他何时才能休息。当主子的任性,难不成你也不看重他的身体了?”沐晨曦想起容灏的行为就生气,她不能冲着容灏撒气,便只好把所有的气撒到墨昱身上了。 墨昱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心里委屈万分啊。 “沐小姐,这您可就冤枉属下了。这几日,属下劝说了世子不知多少次,让他休息,可世子他就是不听啊,不止不吃饭休息,连话都不曾说一句。属下怎会不关心世子的身体呢,这不,为了劝说世子,属下的声音都沙哑了。而且,这几日属下也一直陪着世子,不曾吃饭休息。”墨昱知道她也是担心世子。 “那你就不会来玉兰苑找我吗?怎能任他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沐晨曦气消了些,知道这也不是墨昱的错,过于责备他总归也是不好的。 “上次因为背着世子的偷偷帮沐小姐的事,世子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呢,若不是您现在在他身边,属下肯定早已经被罚清扫玉兰林了。”墨昱一副委屈的样子,这侍卫不好当,容灏的侍卫更不好当啊,尤其他现在算是有两个主子。 沐晨曦突然想起容灏的脾气,的确,他想要做的事,岂是别人所能改变的,看来她的确是误会了墨昱,不过,谁叫她有气没地儿撒呢。这次这么一折腾,容灏的身体又怎么受得了。 见沐晨曦不语沉思的样子,墨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墨昱,你待在你家世子身边多久了?”突然之间,沐晨曦又开口问道。 “自从五岁那年世子救了墨昱,属下便一直待在世子身旁。”墨昱虽然不解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那世子身上的毒是在你来之前中的,还是来之后。”沐晨曦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墨昱犹豫片刻 后回答道,“世子在救属下之前,便已经中毒。所以属下也不知世子那毒是怎么中的,这些年世子从未提起过他是如何中毒的,恐怕就连王爷也不曾知道。” 墨昱瞬间明白沐晨曦来的意图,便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沐晨曦点了点头,他既然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顾,又怎么可能说出去呢。她闭上了双眼,掩住她对他的心疼。 “这几日,我会待在朝曦阁,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事我会让墨兰墨竹去办的。”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该走了,算算时间,容灏估计也快醒了。 “是。”听到沐小姐说她这几日会待在王府,墨昱竟然比听到让他好好休息还要高兴,若是世子听到了,也一定高兴坏了。 而睡梦中的容灏,也不出沐晨曦所料,也的确醒了。睡了一整夜,他的精神是好多了,只不过一醒来发现沐晨曦不在自己的身边,这下可就心慌了。 “曦儿?”他明明记得,他是拥着沐晨曦入眠的,怎么一觉醒来,她就不见了呢?难不成,是他做梦了不成。 于是,他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着装,就连忙下床跑出屋子去找沐晨曦。 “世子,您醒了。”守在门外的是墨兰,见容世子醒了,但却一副着急的模样,虽不解,但还是跟在他身后。 “世子你这儿是要去哪儿?”平日里的容世子一向整洁,今日他不但没能整理着装,反而匆匆忙忙的,这着实让墨兰吃了一惊。更何况,未来的世子妃命她守在这儿,若是沐晨曦回来看不到容世子,定会心急的。 “沐小姐呢?”容灏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了点,转过身便问道。 “沐小姐啊。”墨兰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她家世子是要找沐小姐,“沐小姐她......” 墨兰还没说完,便听到了沐晨曦的声音。 “我在这儿。”沐晨曦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疲倦。 容灏看向声音的主人,不错,这的确是他心心念念的曦儿。此时,她正端着膳食,一脸的倦容,看样子,应该是给他做早膳去了。心中一股暖意生起,脚步却早已想她迈去。 反应片刻后,墨兰也走向沐晨曦与容灏。 “这些事让墨兰做就好,为何不听我的话偷跑出来,害我以为你又走了。”容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感到十分温暖。 沐晨曦见墨兰过来了,便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墨兰,然后朝着容灏吐了吐舌头,撒娇道,“人家这不是看你几日未曾进食,特地给你炖了鸡汤好好补补吗?” 说完,便拉着容灏走进内室,她本来想趁着容灏醒之前做好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一醒来看不到自己,一定会很担心吧,这也是她的错,没能给他安全感。不过,她发誓,以后一定不会了。 见沐晨曦像个小孩子一般认错,还撒娇,容灏也就心软了,更何况,他哪里是真的责怪她呢,他只是害怕他一觉醒来见不到她的那种感觉。于是,他便任由着她拉着自己回到屋子,然后被她安置到椅子上坐好。 墨兰将膳食放到桌子上后,很有眼力界儿的自己退下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使美人计 沐晨曦一边为容灏盛鸡汤,一边道,“这鸡汤可是熬了三个时辰的呢,眼睛都没眨一下盯着的,火候刚刚好,快尝尝,你的身体太弱了,需要好好补补。” 容灏也不知是感到高兴还是怎的,人家都是女子身体弱,到他这儿,就成他的身体弱了。 几日没有吃饭,他本来吃不下这么油腻的东西,但这是沐晨曦亲生做的鸡汤,他又怎能伤她的心意呢。 于是,他便接过了沐晨曦的碗筷,认真的喝起汤来。也不知她的鸡汤是怎么做的,喝起来一点都不觉得油腻,这鸡汤成功引起了他的食欲,他有一种能够把这鸡汤喝光的想法。 即使再饿,容灏的吃相还是很优雅的。 看他吃的这么香,沐晨曦也觉得开心。她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是一个吃货,没想到,他也是一个吃货呢,要不然当初怎么他会让自己用几道美食收买呢。 “容灏,这几天,我就住在你这儿好不好。”突然之间,沐晨曦开口。 容灏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向沐晨曦,从昨天到今天,她确实有些奇怪。他当然希望她来和他住到一块,可是,他更希望她心中不要有什么事儿。 看着他疑惑的目光,沐晨曦这才发觉自己有些不妥了,解释道,“反正哥哥也不在沐府,我一个人呆在沐府也无聊。” 容灏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喝汤,看他皱眉的样子,似乎在考虑她话的真实性。 一顿饭的时间,二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最后一刻,容灏放下碗,低声道,“你若是想搬过来,那就搬过来吧。” 说完,他便出了房门,留沐晨曦一人在原地郁闷,她要搬过来他不是应该很开心吗,为何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难不成他在王府里养小三了,她碍着他了? 容灏离开好一会儿,沐晨曦还在房里郁闷着,他到底为何会突然这样呢。 墨兰本是进来收拾碗筷,却看到了她这一副郁闷的样子,想起刚才容世子离开的时候,也是一副沉重的样子。才一顿饭的时间,他们二人之间又发生什么了吗?不应该啊,按道理说,她家世子应该感到开心才是,沐小姐昨日来找他,今 日又特地为了他下厨,为何还是一副沉重的样子。 别说墨兰了,就连沐晨曦也郁闷着呢。 “小姐可是与世子吵架了?”提着胆,墨兰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沐晨曦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生气,郁闷道,“没有啊。”我只不过提出来要在王府住几天而已,他反应至于那么大嘛。 当然,后面的话,她自然没有说出来,她还是要点面子呢。 “那世子刚才出的时候,为何一副沉重的样子。”看沐小姐的样子,恐怕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惹世子生气。 沐晨曦叹了生气,两手托在桌子上,十分委屈的样子,只见她闪着两只大眼睛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啊。你说我这两天对他这么好,他不应该生气的呀。我可没做让他生气的事情。” 墨兰觉得也是,这两日沐小姐的确对世子挺好的,只能劝解道,“小姐也莫要怪世子。世子初次尝试男女之情,大概是小姐突然之间对世子太好了,所以才觉得不知所措吧。一直以来,世子都是想着怎么对小姐好,小姐突然对世子这么好,世子定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墨兰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沐晨曦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墨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一直以来,都是容灏毫无条件的对她好。而她呢,突然之间对他这么好,容灏定会有所察觉的。的确,这次若不是她突然发现那个秘密,她恐怕也不会过来找他,也不会对他这么好。他一定是察觉到自己的异处了吧,她竟然忘了,容灏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也不知他此刻是怎么胡思乱想的,真是个笨蛋,难道她对他好就不行了吗?非要让她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 无奈之下,沐晨曦最终还是觉得去找容灏。 “沐小姐。”院子里,守着的是墨兰和墨竹二人,见到她突然出来,墨兰似乎并不吃惊。 沐晨曦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家世子呢?” 相反,倒是墨竹挺吃惊的。 “书房。”二人齐声回答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然后鼓起勇气走向书房,这次去,她可是要去坦白自己的秘密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自己。 来到书房门前,她却泄气了,心中纠结的要死,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告诉?不告诉? 哎呀,不管了,死就死了吧。最终她下来决心,正准备敲门,门却突然开了。容灏就站在她的面前,那么多想说的话,到这一刻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此刻的容灏,也没那么严肃沉重了,他把自己关了一早上,不是生沐晨曦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她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他却气自己疑东疑西的。看到这张纠结万分的小脸,他更是没有了脾气。 “有话要说?”沐晨曦不知怎么开口,那就他先开口好了。 沐晨曦连忙点了点头,还好他懂她。 容灏笑了笑,便进了书房。随后,沐晨曦也进了书房,一边走,一边想着该怎么开口。 一时没注意,对着容灏便撞了上去。 “啊....好痛。”还好她撞得是容灏的胸膛,不是墙壁,不然那肯定要起包了。 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猜到了沐晨曦有心事,但没想到她现在会表现的那么明显。但还是温柔的为她揉了揉,还好没有起包,只是微微撞红些。 在容灏的安抚下,沐晨曦倒觉得也没有那么疼了,看来,一切都是她的心理作用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好像想到怎么开口了。 于是,顺势,她的双手便环上了容灏的腰,他的腰很坚实,每次都给她一种安全感。容灏微微一怔,便也将她拥入怀里,看来,这丫头是要开口了,倒也是挺聪明的。 这样说的话,他应该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了,而且,美人在怀,他若是生气的话,她撒点娇,使美人计应该问题就不大了吧。最主要的的是,她是真的很想让他这么抱着她,她会有安全感。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十六年前 “容灏。”沐晨曦轻轻喊出他的名字。 “恩。”容灏温柔答道。 他的声音让沐晨曦有安全感,最起码能够让她知道,他在。 “我想和你说一些话,虽然,接下来的这些话可能会让人难以置信,或者,会让你很难接受.....”沐晨曦不知,她一个异时空的人,容灏还会不会接受她。 “从十六年前,你就是我认识的沐晨曦。这就足以。”尽管沐晨曦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但容灏已经猜出了一些,但那又如何,她只要是他认识的曦儿就好,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这句话,无疑给了沐晨曦一颗定心丸,无论当她说出她的秘密后,容灏会是怎样的态度,她都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她就赖上容灏了,虽然她一个异时空的人是有些让人奇怪,但她没有做过伤害任何人的事,反而是别人在不停的想尽办法来伤害她不是吗? “我和普通人不一样,我生来便带着前世的记忆,即便十六年前的我是一个婴儿,我却拥有超乎平常人的记忆和智商。或者,你可以把这称之为穿越。前世,我是一个孤儿,被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所收养,长大后,便自然成了一个冷血杀手。你知道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生活吗?似乎就像一个傀儡一般,没有情绪,没有亲人,唯一拥有的恐怕也就是朋友了吧。”沐晨曦叙说着她前世绝望的生活,容灏甚至能够感觉的到她在颤抖,让她回忆这些,真的对吗?容灏开始怀疑了。 “若是你不想说,我可以不知道这些。这一世,与前世无关。”容灏将她抱的更紧,此时,她最需要的,恐怕就是他的拥抱了吧。 沐晨曦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以这样的方式,我长大成人。突然有一天,有人突然找上我,告诉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那一刻,我渐渐开始意识到,原来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是我感情的,我也是会有父母,会有人为我担心的。于是,我满怀希望的去见他们。容灏你知道吗?当我见到我父母的那一刻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我以为,我的人生可以从那一刻开始改变,我会变成一个正常的人,有血有肉的人。不再是一个整天靠着杀人为生的杀手。然而,我却忘了,我可是一个杀手啊,顶尖的杀手啊。组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放过我呢,我甚至还没来得喊他们一声爸爸妈妈,他们就被人杀害了。我就那么看着他们死在我眼前,我却无能无力。我多想抱着他们问当初问什么要抛弃我,可上天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容灏抱着颤抖的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抚她的背。 “其实我不怪他们抛弃了我,我怪自己去找他们,才害他们丧命。如果不是我,他们可能不会死吧。”沐晨曦有些哽咽,“我之前说,黎天辰长的像我的一个故人。你知道那个故人是谁吗?那个故人是我从小到大的搭档,很多时候,都是我们在一起执行任务。那些年来,我接触过最多的人,就是他了。但,杀害我父母的人 却也是他。容灏,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对于他,我其实很纠结,我自己也知道,其实杀我父母并不是他的本意,这只是杀手组织让他做的事罢了。我们这些杀手,别的不会,只会执行命令。我离开组织已经是一个特例了,又怎么会有人和我一样呢。他不过也是和我一样可怜的棋子罢了。我父母死后,我不想他为难,带着必死的决心和他进行谈判,明知自己是逃不过去了,但还是在他开枪的那一刻觉得心痛。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或许才是一个正常人吧,会心痛,会流泪,其实,我死了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我总算能解脱那种人生了。” 沐晨曦最后若无其事的说着,只有容灏知道,她此刻是有多么难过,前世的事,她一定不想再提,可今日还是说出来了,他真的心疼了。 “当我转世时,以为上天眷恋我,让我摆脱前世的一切重新开始。然而,我却发现,这一世,或许可以不用和上一世一样,但却注定不平凡的人生。”说到这一世,沐晨曦颤抖停止,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仇恨的气味。 对于沐晨曦的话,容灏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没有到无法接受的那一步,既然她生来就带着前世的记忆,那关于她的身世和黎氏的所作所为,她一定也知道吧。 “十六年前,是你,对不对。”沐晨曦离开他的怀抱,双目坚定道。 她之前的话都没有让容灏吃惊道哑口无言,而现在这句话却让他惊呆了,十六年前,就算她能够记得他,可她当时明明是昏迷的啊,她又会如何知道的,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沐晨曦拿出玉佩,低头佩戴在他腰间,玉佩便发出了光了。 容灏一时没站稳,向后退了一步。他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件事,他本打算当做一辈子的秘密,却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他也终于明白沐晨曦为何会突然来找他。 十六年前,黎殇有两大王府是皇帝所敬畏的,一个是如今的容王府、还有一个,便是当年的沐王府。十六年前,沐王与年轻的容王交好,而沐王妃与容王妃交好,那一年,容灏五岁,沐王妃怀孕在身。容王妃曾说,若是沐王妃怀的是男孩,那让容灏把他当做亲弟弟,教他骑马射箭,若是女孩,那便许给容灏做世子妃。 然而,这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沐府虽有沐王,但却仍然有嫉妒沐王风光的人,那便是沐王的亲弟弟,沐长风,如今的沐国公。沐长风心知皇上欲除沐王府已久,便设计暗中陷害沐王府谋反。一切计划都在暗中偷偷进行着。直到沐晨曦出生的那天,天降祥瑞,有妖人在皇上耳边吹风,说这乃不祥征兆,凤星降临,但非黎氏的凤星。皇帝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便派人四处搜寻,方得知,那一天,只有沐王府生了小郡主。这也就成了必灭沐王府的导·火索,虽然皇帝对自己和沐长风的计划十分有把握,然而,他却对那个生带凤星之命的婴儿不放心。 于是,他便潜入沐王府找到了刚刚出生的沐晨曦。沐晨曦虽然生来便会说话,但 她害怕被父母当做妖女,便装作和普通婴儿一样。皇帝来的那一刻,沐晨曦便感觉来着不善,但却没想到是来取她性命的。 看着他伸手就要掐向自己的脖子,她伺机准备大喊,却没想到皇帝身后的人却开口了。 “皇上。此女的确是凤星之命,若是就这么了结了,或许有些唐突。” 皇上?凤星?沐晨曦当时就凌乱了,原本以为这一世她可以改命的,没想到却入了这皇室的斗争之中,于是,她便打消了开口说话的准备,想要听听他们打算怎么对她。 “可若留这女·婴在人世,万一对我黎氏的江山造成威胁怎么办。”皇帝听了那人的话后,手又伸了回去。 “皇上可知焚情的用处?”那人继续开口。 “焚情?那是先皇祖传下来的,先皇曾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此药。”皇上眉头一皱,答道。 那人向前走了一步,沐晨曦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发现,他带着面具。 “此时便是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人看了沐晨曦一眼,笑了笑,继续道,“皇上可看看这女·婴,双目玲珑剔透,出生几日便又如此威严的气势,实乃凤命之身。若能够得黎氏所用,对黎氏非但无害,反而有利。” 皇上一听有利可图,眼睛立刻发起了光。 “帝师的意思是,给这女·婴服用焚情。若她能在及笄之前为我黎氏所用,自然可活下去,若不能为我黎氏所用,及笄之后,便自然不在是我黎氏的威胁?”皇上似乎明白了帝师所说的话,当然,沐晨曦也明白了,若是她服用了这焚情,虽然不知道黎氏的人用什么方法解毒,但她若不能为黎氏所用,那就必死无疑。好狠的心啊。 帝师点了点头。 接着,皇帝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在手中犹豫片刻后,便用另一只手捏着沐晨曦的脸强迫她服下这药丸。 沐晨曦刚准备大喊,却不知被皇帝动了什么手脚,她便无法动弹,头昏昏沉沉的,那红色的药丸也顺着喉咙被她咽了下去。 “这沐王府马上也要被朕满门抄斩了,这女·婴能不能逃得过一劫,也是一说。还希望这女·婴不要辜负了朕的一颗焚情啊。” “皇上英明。” 迷迷糊糊之中,沐晨曦听到了他们二人留下这两句话然后离开。 沐晨曦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她只感觉自己那时身体难受的厉害,虽不知那药丸到底有什么厉害,可她知道,这一世,黎氏是她一世的敌人,沐王府千万不能有事啊,她这辈子的家,不能毁。她不知,她已留下了眼泪、。 第二百四十三章 身世之谜 然而走了的皇帝和帝师还有昏迷中的沐晨曦并不知道,屋外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听到了这一切,那个小孩就是容灏。那天,他本是听他父王母妃说他未来的媳妇儿出生了,出于好奇,他便偷跑到沐王府看看他的媳妇,没想到,却偷听到了这样一幕。 皇帝和帝师走后,容灏便进了屋子,站在婴儿窗前,看着沐晨曦痛苦的模样,他却觉得此刻的心比任何人都痛,他如同沐晨曦一样,痛恨黎氏的人,他不懂,她只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已,何必这么对她呢。 容灏自小就修习各种内力,沐晨曦的药丸是刚刚吃下去的,他知道有一种内力可以将药丸取出来,但是药丸却通过内力导入他的身体了。当时容灏也不知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没有一丝犹豫的便对她实行内力,而理由,在多年后他们才明白。 整个过程中,沐晨曦的痛苦在逐渐减小,而容灏的痛苦在一步步增加,但他却坚定的将毒药引入自己的体内,没有放弃。那一年,他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而已。 容灏一直以为,当年的沐晨曦只是个婴儿,加之他是在她昏迷的过程之才对她施内力的,后来,他也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所以,他便一直以为这个秘密会跟着他进入坟墓。 但他却不知,沐晨曦不是一般的人,她婴儿时期便能记得一切人和事,他施内力时,身上佩戴的,正是那块祖传的玉佩。只有容家的都带佩戴时,才会发光。而沐晨曦在他施内力时,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却看到了那块玉佩和他的身材。 当沐晨曦再次醒来时,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屋外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她只是刚出生的婴儿而已,对父皇能造成什么危害。”那男孩的声音虽然有些稚嫩,但却威严,而沐晨曦对这声音,也并不陌生,这正是云煜小时候的声音。 “七皇子。属下们只是奉皇上之命行事,还望七皇子不要为难属下们才好。”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大胆,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那个被称为七皇子的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那个男人停顿片刻,道,“上。” 没一会儿,说话的声音便变成了打斗的声音。 沐晨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们刚才的对话和之前那个皇上和帝师的对话,她基本已经猜出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定是皇上对沐王府出手了,而且,绝非一般的出手。 虽然她并不知道她为何会听到云煜的声音,也不知那位七皇子为何会救她,但她知道,她此时处境十分危险,她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才行,这样,她才能替沐王府报仇,替她报仇。若她有幸能够活下来,黎氏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黎氏的江山,她也一定要推翻。 乒乒乓乓的的打斗声越逼越近,却还能听得到有 人在说,“別伤了七皇子。” 但她却异常的冷静,这样的场面,她见的多了,若是以前的她,一挑五绝对没问题,无奈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婴儿,最多也只能做到说话。她只能祈求那位七皇子可靠些,还有沐王府的人赶快来救她。 没一会儿,屋外的人便打到了里面,然而还是没人来救她,若是其他人,定早已经放弃了希望,她却没有,不到最后一刻,她永远不会认输。 果真,眼看着一把刀就要朝着她劈了下来,一个小男孩却挡在了她的身前,这个背影,她熟悉的很,正是小时候的云煜,她甚至有一个想法,云煜和他一起穿越了。 那杀手见是七皇子,便及时收手,好在没能伤的了他,沐晨曦的心也揪了一下。 也就是这个时候,情形扭转了,屋外突然冲进来一拨人,沐晨曦认得,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沐王府的标志,为首的人,她更是认得,是她的父亲,即便有些狼狈,但在她看来,却没有一丝狼狈,这是她前世和今生盼望的父母啊。她记得,她刚刚出生,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抱着她开心的模样,虽然她在前世已经二十一岁了,但在那时,她却像个真正的婴儿一样,享受着这个父亲给她的爱。 。看来,她今天应该没那么容易死了。若她能够活的下去,黎氏的人,她定不会放过,不过对于这个七皇子,却是让人有些为难了。 很快,屋内的杀手便被沐王府的人解决掉了。 “王爷,你快快带着小郡主离开吧。天辰知道,小郡主是无辜的。”七皇子一直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这让人沐晨曦更加想念前世的云煜,即便她被他杀害,她此刻却没有一丝怪他的心思。 沐王原本是有些疑虑的,但看他没有对沐晨曦造成伤害,反而一直在保护她,便没有伤害他。 他急忙走到窗前抱起沐晨曦,原本以为她会因为受到惊吓而哭泣的,但她却是笑着的。 “汐儿。”对着沐晨曦,沐王温柔了不少,只是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奈与不舍,今日之事,他不是没有预料到,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的女儿才刚刚出生,他还没来得及给她宠爱,却让她遭遇了这一切。他不怕这一切,只是不舍他的女儿。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保她的平安。 “今日之事,多谢七皇子相助。”沐王丢下这一句话,便带着沐晨曦逃离沐府。 那一刻,沐晨曦真的很想开口说话安慰沐王,但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让他分心,只能不哭,对着他微笑给他信心。她多想问,她母妃去哪儿了..... 沐王府出事的那一天,黎殇城内还发生一件事,那便是沐王的弟弟,如今的沐国公沐长风的夫人生产,生下的也是一名女儿,可惜的是,她生下的女儿却是一名死婴。也不知沐王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试图将沐晨曦与那名死婴的身份调换。 沐夫人,也 就是如今沐晨曦名义上的娘亲,一来思女心切,二来,知沐长风不疼爱她,所以冒着风险将沐晨曦收为自己的女儿。这一切,沐晨曦自然知道,她的哥哥,沐晨轩也知道。她本来名为沐汐,但却因为沐晨轩的名字,改名为沐晨曦,亦有一个曦字,这名字,也是沐王和沐王妃所取。、 将一切都交待好之后,沐王将她抱入怀中,“汐儿,父王母妃对不住你,没能让你出生在一个平凡之家,愿你日后在沐府能够安全的长大。父王不求你能有多出息,只愿你这一生都平平安安的。父王已经交代过了,若是日后你有危险,容王府会助你一臂之力。这一生,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你了。” 说完,沐王朝着她的眼睛亲吻。从出现开始,沐晨曦都不曾流泪,但那一刻,她却流泪了,她不管不顾,像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大哭了起来。 “汐儿不哭。以后沐夫人会善待你的。”沐王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哭,心都碎了,笨拙的安慰着。 沐晨曦却伸出自己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不要离开,而沐王也读懂了,甚是欣慰。 “小小年纪,就能读懂人的心意。将来定能有所作为。汐儿啊,父王也不舍得你,但你母妃还在王府等着父王呢。父王一定要回去救她。”沐王的眼眶也湿润了,若不是被迫,谁愿意与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分开呢。 沐晨曦虽然不能说话,但却咿咿呀呀着,似乎在告诉沐王,“父王带我一起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沐王似乎真的能够听到她说的话,答道,“汐儿不哭,父王也想带汐儿一起走,但父王此次回去十分凶险,父王不能让汐儿冒这个危险。” 沐晨曦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沐王依旧十分有耐心的安慰着,“汐儿要相信父王,等父王和你母妃一脱离危险,便回来接你,可好?” 沐晨曦听后,停止了哭泣,思考着他说的话。沐王既然能带着她从沐王府逃离,就定然不是个简单的人,难道他留了后手,只不过没有办法带着她。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想好了后路。 见沐晨曦终于停止了哭泣,沐王继续道,“汐儿,虽然你听不懂父王在说什么。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很多。包括父王母妃,若有一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想父王母妃了,就在玉兰花开的季节站在树下,那时,父王母妃也一定在想你。” 那时起,玉兰树便成了沐晨曦最喜欢的树,每一次花开季节,她几乎天天站在树下。 说完,沐王便将一个玉兰发簪放在沐晨曦的怀中,那时沐晨曦并没有多想,以为这是她母妃最喜欢的物件,是为了给她留一个念想,这么多年来,她从来舍不得带,也怕暴露身份,便一直珍藏着,却没想到,这玉兰发簪,还有另一层意思。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嫁给你吧 这玉簪,是当年沐王妃嫁给沐王时,容王和容王妃花大价钱特地定做的,这玉,也是容家特有的一种玉。后来沐王妃怀了沐晨曦,两家人就约定,若是日后沐王妃诞下女儿,便将这玉佩赠予她,当做两家人的定情之物。沐王将这玉簪给沐晨曦,就是怕她日后有什么困难。她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就可以拿着这簪子去容王府,容王府的人,定不会不理。 沐王走后,沐晨曦所听到关于沐王府的消息也就是之前容老王爷所说的那些,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连累到容王府。这也是后来在皇帝大寿上,费尽心机想要结识容灏的原因。容王和容王妃的事,多多少少和沐王府有关,所以她想要看看容灏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怎么才能弥补到他。哪儿知,容灏那时不过十岁就已经是一个人精了,看来他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但是她还是会经常偷偷的去容王府看他,这久而久之的,没想到竟然对他暗生情愫。 而对于黎天辰,沐晨曦直到遇见他之前想了很多年,她该怎么面对他。直到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她不再纠结,决定将前世的云煜和今生的黎天辰划得一清二楚。因为她见到黎天辰的那一刻起,她才意识到,黎天辰是黎天辰,云煜是云煜,他们二人只不过是长相相似而已,但性格却完全不同。她今生将黎氏的人视为仇人,但对黎天辰却偏偏是一个例外。一直以来,她以为是黎天辰在她中毒之后让她没那么难受,是他帮助了自己。她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但黎天辰又对她有恩。她不否认她对黎天辰那么好的原因其中一小部分是因为云煜,但绝大部分是因为她以为黎天辰可以不像其他的黎氏一样,这么多年来她也看在眼里,他确实和皇帝不同,但经过这次失忆的事情后,她也算是看了明白。 黎天辰也和皇上是一类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这么多年,她帮他无数。对于他的恩情,她也早还完了吧。反倒是容灏,一直以来,她最应该报答的,就是他了。 ............ “所以,你昨日突然过来,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知道了当年的秘密?”容灏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当年他为救她而自己中毒的事,以及她的身世。 “笨蛋,我对你好,不仅仅因为你救了我,是因为我......我就不信,这缘由,你体会不到。”沐晨曦本想说那三个字的,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倒是脸红了些。 她以为,他第一反应会是很震惊,然后不接受自己呢。没想到,他却问这样的问题。果然,她看人的眼光没错。 “若是,我体会不到呢。”容灏怎么体会不到呢,若是体会不到,他又怎么当知道她要走的时候,强制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呢。 沐晨曦离开他的怀抱,仔细想了想他的话。的确,爱一个人是不仅仅是嘴上说说的。容灏爱她,她看的真切。就算不爱她,那又如何,就凭当年他为了宁愿将焚情引入自己的体内,她就愿意这一生都不求回报的跟着他。那么,她对他的爱,她又该怎么让他体会呢。虽说她为他牺牲了自己的十年,但相比于他的命,她的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容灏,我嫁给你吧。”想了好半天,沐晨曦无厘头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只能用最老的办法了,以身相许。她似乎只能用她余下的一生来证明她的爱,来报答他当年的恩情,否则,她早在及笄那日,便已经离开人世,更没有机会体会这个世界的爱。只不过,这话从沐晨曦口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虽然这话是有些唐突了,但话既然说出来了,沐晨曦一点也不觉得后悔。 容灏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的神情便由惊讶变成了温柔。 “好。”他答,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追求的,不过就是一个沐晨曦而已,如今,他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放心吧,我会用我余下的一生好好待你的。”沐晨曦也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脑子有些混乱。没想到,将这场景搞得一团糟,似乎容灏是被迫娶她的一样。按道理来讲,这些话都应该由容灏来说,结果却被她抢先了。 容灏心情本就好,结果此刻更被她都弄了,他此时就像一个良家妇女,被她调戏了一般。那么,他是不是该害羞的躲在她的怀中呢。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沐晨曦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她似乎就快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了,这感觉,怎么这么好呢。 屋内的气氛无比美好。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敲门时,似乎要故意破坏这儿的气氛一样。 “世子,沐小姐。王爷请您二人过去一趟。”墨兰的声音响起,她并不知道,她打破了这样的气氛,她要是知道的话,打死也不会过来的。 容灏看向沐晨曦,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自从我恢复记忆以来,我还未曾见过爷爷呢。既然我们已经决定......那总得先将这事禀告爷爷吧。”沐晨曦低头,刚才求婚的时候她都没有害羞,反倒是这个时候开始害羞了。 容灏自然是尊重她的意见的,便上前拉着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去见他们两人的爷爷。 而容王府的大厅之上,容老王爷可是已经等了他们二人许久了,自从沐晨曦上次走之后,他可是一人孤单好久了,天天盼着沐晨曦来容府,这下可算是把她盼来了,他不知,等待他的,是一个更好地消息呢。 “灏儿(曦儿)见过爷爷。”没一会儿,他们二人手牵着手来到容老王爷面前,一齐行礼道。 见他们二人的模样,容老王爷自然明白了些什么,这当然好啊,甚得他心,看这样子,离他抱重孙子不远了,看来他得想办法“逼婚”了。但不知,这根本不需要他逼婚,他们就已经决定了。 “好好好,快坐吧。”容王笑的合不拢嘴,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做才好。 容灏便拉着沐晨曦准备坐,谁知她却朝他摇了摇头。看她这样,容灏便 知,她有话要说,他只好一人先坐。 这下倒是轮到容王诧异了,也不知她为何会这样,不过看沐晨曦的样子,似乎有些话要对自己说。 难道是....容王脸色一沉,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你们先下去吧。没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下人们很识眼色的便退下了。 沐晨曦这才安心了下来,下人们一走,她便跪倒在地。 “曦儿,你这是作何,快快起来。”容王心疼,便让她起来。 但沐晨曦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朝着容王磕了三个头。容王看向容灏,想让他帮忙,但容灏也只是摇了摇头,他知道,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容王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曦儿啊,你若是有话就说吧。本王在这儿听着。”容王虽不忍她在下面跪着,但也了解这孩子的脾气,只好作罢。 磕完三个头后,沐晨曦道,“爷爷在上,刚才三下,沐汐是为死去的父母所磕。当年若不是我父母,容王和王妃也许就不会早早离开您和容灏的身边。” 说完,沐晨曦又磕了三个头,“这三下,沐汐是为自己所磕。当年若不是容家,沐汐早已死在襁褓之中。” 接着,又磕了三下,“这三下,沐汐为多年来没有对爷爷尽孝而磕。” 容王和王妃因沐王府而死,按理来说,她应替容王尽孝,而她这么多年来,她却看容老王爷一直孤身一身,实在愧对容王和王妃的在天之灵。 沐晨曦磕完六个响头,额头处已经隐隐发红。而容王,眼眶也红润,这么多年来,容王和王妃的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一道伤疤,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该是多大的痛,加之容灏又一直中毒,而又无法解毒。 “好孩子,这是黎氏和沐、容的事,此事与你无关。”当初见到沐晨曦的第一眼时,容老王爷就想起来当年和他一起作战的沐老王爷,他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没想到今日她却以沐府后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给她磕头,喊他一声爷爷。 沐晨曦站起身,看着满眼红润的容老王爷,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若是她早点来容王府,在容老王爷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他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如今人到晚年,她才过来。 “当年,本王以为沐王府满门抄斩,就连你这个小女娃都已经被杀害了。没想到当年第一次出现在本王面前的时候,本王还是认出了你,想着沐王府总算是有后了,还开心了好几天呢。那时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引来灾祸,但想着你以现在的身份总归是不太好,总想着日后帮你换一个身份,到时候该以什么借口瞒过你,没想到,根本不用本王瞒啊。”这些年,他心里装的事不少,特别是在见到沐晨曦之后,不过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该释然了,他老了,这些事情啊,还是由年轻人处理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靠山的感觉 “当年,本王以为沐王府满门抄斩,就连你这个小女娃都已经被杀害了。没想到当年第一次出现在本王面前的时候,本王还是认出了你,想着沐王府总算是有后了,还开心了好几天呢。那时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引来灾祸,但想着你以现在的身份总归是不太好,总想着日后帮你换一个身份,到时候该以什么借口瞒过你,没想到,根本不用本王瞒啊。”这些年,他心里装的事不少,特别是在见到沐晨曦之后,不过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该释然了,他老了,这些事情啊,还是由年轻人处理吧。 “让爷爷操心了。”沐晨曦是打心眼里把容老王爷看作自己的爷爷。 容王开心的呵呵直笑,看看沐晨曦,又看看容灏,越看越开心。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好了。突然之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止了笑声,开口道,“要是你真不想让爷爷操心,那就赶快找个好人嫁了,好让爷爷放心那。”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容灏就是一个好人呐。 听了他的话,沐晨曦看了一眼容灏,低头笑了。她今日来见容老王爷,为的就是两件事,这其中一件事,她刚才已经说了。这另一件事呢,就是她与容灏的婚事,没想到,容老王爷这么着急,她还没来得及说呢,他便提前说了出来。 “爷爷,我.....”沐晨曦刚准备开口,却被容灏抢了先。 之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沐晨曦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对她一笑,然后开口道,“爷爷,曦儿已经答应我要嫁入容王府了。” 容灏的话让沐晨曦有些吃惊,刚才他们之间可不是这样对话的,明明是她先求的婚,要说也应该说他答应娶她了啊。不过,他的话还是温暖了她,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她,给足了她面子。嫁给他的话,一定很幸福的吧。 “哦?曦儿,此事可当真?”容王一听开心的不行,他心中所想的一件件都在实现,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 既然如此,她当然要好好配合了,低着头害羞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此事甚得本王心意啊。”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开心过,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在天之灵,定感到欣慰。 “容彬。”容王迫不及待的叫总管上来。 “老奴在。”容彬虽然不知容王为何会突然叫他,但看容王这么开心的样子,知道定是喜事。 “派人去找媒婆去沐府提亲。还有找人合这两孩子的八字.......”容王一脸开心的吩咐着容彬,这容王府世子的喜事,可是要大操大办。最主要的是,这日子可一定要尽快啊,他可是等不及了。他还想有生之年能够抱重孙子呢。 容彬起初听得莫名其妙,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感情容世子和沐小姐两人总算要成亲了,他这个做总管的当然会尽心尽力的去办了。 从容老王爷那离开后,沐晨曦和容灏漫步在容 王府里,想着这里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她总是偷偷跑来容王府,似乎还从来没有认真欣赏这里的景色呢。也不知确实是景美还是今日心情好,她看什么觉得什么舒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有了沐晨曦的那些话,容灏更是大胆的在容王府就牵起她的手了,不久后,她就是自己的世子妃了。、 而容王府世子即将要迎娶沐国公府大小姐这事此时已经在容王府传遍了,路过的丫鬟们一脸祝福的看着他们二人,他们这府里,也总算是要有个女主人了。 由于下人们的视线太过于强烈,加之沐晨曦又想起她今日那么大胆的在容灏面前说出要嫁给他的那些话,她还真是有害臊起来了呢。她那时怎么会那么大胆呢。 容灏可不管她害不害羞,他只知道,不久后,他就要光明正大的迎娶她进府。 “看来,即便你今日不想回府,还是要回去了。”容灏突然开口。 沐晨曦不解的看向他,不知他这话的意思。 容灏神秘一笑,解释道,“依爷爷和容叔的性子,恐怕今日容王府就已经派人到沐府提亲了。未来的世子妃不在场,又怎能提亲成功呢?”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沐晨曦,小别胜新婚,她虽然还没能与容灏待够,舍不得离开他,但为了她能胜利的嫁入容王府,她还是要会沐府的。 看出她眼中的不舍与失落,容灏只能安慰道,“世子妃莫要着急,不久后,你便能日日见着容世子了。” “好啊,你竟然敢嘲笑我。”被猜透了心思,沐晨曦恼羞成怒,抽出她的小手,别过脸假装生气道。 容灏笑了笑,从背后抱住了她,沐晨曦被吓了一跳,他怎么越来越大胆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被看着多不好,便挣扎着。 “你快放开,这里好多人呢,被他们瞧见影响多不好啊。”沐晨曦娇羞道。 而沐晨曦口中的那些人很识颜色的就退下了,虽然他们很想一睹容世子的温柔一面,但若是他们此刻还留在这里的话,日后就该受罪了。 见周围的人都已经走完了,沐晨曦才放弃挣扎,“王府人这么多,你也不注意点影响。” 谁知容灏很不要脸的说,“我在自己府里抱自己的世子妃,为什么要注意影响。” “我还没嫁给你呢,别乱说话。”沐晨曦笑道。 “迟早都要嫁进来,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在容灏眼里,沐晨曦早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计划了十多年,总算是把她哄进王府了,他这容易吗。 沐晨曦也不再反驳,他的话说的也对,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迟早的事。 “虽然我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就回沐府,但为了我们好,只能让你先回去了。”舍不得对方的,可不止沐晨曦一个啊。 沐晨曦心中暖暖的,有他这句话,那她就不和他那么计较了。 “恩。正好沐府还有些事情要我处理。还有哥哥的事,总要在我离开沐府前将他从夏婉安手中救出来。虽然夏婉安并不会对他怎么样。”嫁给容灏前,趁着这段时间,她还真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处理一番。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事,不要强撑着。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个我。”容灏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逸。 沐晨曦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真是不错。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沐晨曦才不舍得离开容王府,想来这个时候容王府已经派人到沐府了吧。 “小姐啊,你可算回来了。”念儿一见沐晨曦,一脸兴奋的样子,看样子沐晨曦猜的不错,她回来的刚刚好。 “我不过才出去一日,何事那么着急。”沐晨曦这叫明知故问。 “小主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这么开念儿的玩笑呢。”夏梦也一脸的兴奋,但还是没有失去理智。 “你这丫头。”沐晨曦心情好,身边的丫头跟着也心情好。 “既然如此,那小主还是快快换身衣服去大厅吧,不然以沐国公的性子,恐怕这门亲事不好被应下啊。”夏梦自然猜到了沐晨曦为何会这个时候回来,便拉着沐晨曦去换衣服。 对于夏梦,沐晨曦是越看越顺眼了,这丫头,真是懂她啊。 虽然容王府派人来向沐晨曦提亲,但是整个沐府的人却没有任何人对玉兰苑的人提起,这其中缘由,自然是因为沐国公一得到消息,便对人封锁了消息,此时,他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拒绝这门亲事呢。按理来说,与容王府结成亲家非但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但这对于沐府来说,却不一样了,一来,皇上本来就紧盯着沐府,若是这时他与容王府结亲,皇上只会疑上加疑,二来,沐晨曦本来就对他这个父亲有不瞒,若是她嫁到容王府,恐怕这沐府的日子日后会更加难过啊。 “沐国公,容王府的人向我提亲,为何我院子里的人一个人都没有得到消息呢。”然而沐长风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沐晨曦和容灏安排好的,就算他派人封锁了消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沐晨曦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到大厅,见此时容总管正坐着,沐国公一脸的愁眉苦脸,大概是想着拒绝的办法吧,但是,既然沐晨曦来了,他就休想打这个主意了。 “容总管。”沐晨曦十分有礼貌的朝容彬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沐国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晨曦的你的婚事,为父自然会为你做主,何须你亲自来一趟。”沐长风一副好好父亲的样子,叫人看了就恶心。 沐晨曦只是淡然一笑,一点面子都不给沐长风,“为父?沐国公大概失忆了吧,难道您不记得那日我已经和您划清界限了,何来这一说。” 第二百四十六章 提亲 “容总管。”沐晨曦十分有礼貌的朝容彬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沐国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晨曦的你的婚事,为父自然会为你做主,何须你亲自来一趟。”沐长风一副好好父亲的样子,叫人看了就恶心。 沐晨曦只是淡然一笑,一点面子都不给沐长风,“为父?沐国公大概失忆了吧,难道您不记得那日我已经和您划清界限了,何来这一说。” 沐长风听了她的话后,整个脸都黑了。他知道沐晨曦不喜欢他这个父亲,但却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不给他的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父亲呢。 “沐小姐与沐国公断绝了关系,而沐小姐的母亲又已经去世了。看来,这门亲事,还是要由沐小姐您自己来定啊。”容彬见状,便开口道,他自知今日这事没那么简单,还好沐小姐出来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容王交给他的这任务呢。 “容总管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晨曦是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但也不过是一时生气之下才说出口的。况且,老夫可就这一个嫡女,这父女亲情,又怎么能说断就断呢,所以说啊,婚姻大事,还是由老夫来替她决定比较好。老夫自然不会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沐长风见情况不对劲,连忙开口,他总不能让沐晨曦出来搅了这局,为了沐府的以后,他此时受点气又如何。 “沐国公说笑了,当日,晨曦并非一气之下才说出断绝关系这样的话,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沐国公说我是沐府的嫡女,那么我且问您,这么多年来,你可曾把我当做沐府的嫡女了?当两位妹妹享受父爱之时,沐国公你可曾想起过晨曦?当晨曦被人毁了声誉时,沐国公您又可曾替晨曦讨回公道?这么多年来,沐国公您记得您踏进玉兰苑的次数?就连母亲在世时父亲都不曾来玉兰苑看过晨曦,就更别提母亲去世以后了吧。既然父亲您并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这父女关系,自然早该断了。”沐晨曦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听得清楚。 “若是我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那你这些年来吃的用的.....”沐长风被她堵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个女儿伶牙俐齿,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而沐晨曦却是偏偏要把家丑外扬啊,若今日之事传出去,定会被人当做笑柄,若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他这么多年来费经心思好不容易爬到的位置恐怕也不保啊。 “沐国公是想说这些年我的吃穿吗,这也就不劳您多考虑了。这些年晨曦在府中所有的花费,都是母亲当年所留给我的。这么多年了,沐国公您不管后院之事,所以,您大概不知,我这些年的例银每月不过三两银子,而我也从未用过这些银子,都攒了下来,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够将这些银子还给你,彻底理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沐晨曦早就猜到沐长风会用这一招,所以早就留了一手。 沐长风不可置信的看向沐晨曦,没想到她竟然会给 自己来这么一招,这样一来,他似乎还真的没有办法和她扯上关系了。 “念儿。”沐晨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完便将念儿叫了上来,把她提前准备的银子拿了上来。 没一会儿,念儿便拿着五百两银票,以及一些碎银子进了大厅。 “我在沐府一共生活十六年一月,这里一共是五百七十九两。沐国公您可看好了,这些银子,我可原封不动的还给您了。至于玉兰苑,我想沐国公您心里自然清楚那是谁的财产吧。”沐晨曦笑的十分自信,五百七十九两,将两人的关系彻彻底底的斩断。 五百九十七两,沐家养女儿竟然只花这么点儿钱,容彬看了一眼沐长风,十分痛恨的样子,这天下,哪儿有这样的父亲啊。 五百九十七两,没有多一分,就是想要告诉沐长风,他不配她沐晨曦多给他一分钱。沐晨曦用这钱将沐长风狠狠地羞辱了一番。但沐长风却不知,这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当年他陷害沐王府的账,她沐晨曦会原封不动的讨回来。 “你....”沐长风被气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林总管,沐国公似乎被这么多钱吓了一大跳,还不派人快快收下。”这话虽然是对林云说的,但沐晨曦却是笑着看的沐长风的。 沐长风,不配姓沐,连自己的手足都可以陷害。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云为难的看了一眼沐长风,最终还是将钱收下了,毕竟,是沐家对沐晨曦先不义的,这么多年,林云自然对沐晨曦心中有愧,他也没少欺负沐晨曦,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将钱收下,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 林云将钱收下的那一刻,沐长风感觉自己就要吐血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聪明,却没曾想过,自己有一日竟然会斗不过一个少女,而且,竟然是他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啊。沐府的确是家门不幸,不过,使家门不幸的人不是沐晨曦,而是他自己,若不是他,沐王府和容王当年也不至于那么凄惨,不过事到如今,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 “既然沐小姐彻底与沐府断绝关系了,那这门亲事,还请小姐您自己决定吧。”容彬见状,鄙视的看了一眼沐长风,然后恭敬的走到沐小姐面前。 “晨曦能得容王和容世子如此爱戴,又能得容叔您亲自跑一趟,感到十分荣幸,又岂能有拒绝之意。”沐晨曦这话说的十分漂亮,将自己害羞之情表达出来,但又说的十分大方得体。 “既然如此,那还请小姐收下世子的庚帖。”容彬越加的尊敬这位沐小姐,说完,便将容世子的庚帖递到沐晨曦面前。 沐晨曦倒是忘了,黎殇的定亲是要收庚帖的,但她竟然忘了带庚帖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沐晨曦结果庚帖,刚准备开口解释,结果却被念儿抢了先,“ 容总管您来这一趟辛苦了,这是小姐的庚帖,还请您收好。” 念儿说完后,还朝沐晨曦眨了眨眼睛,这可是她家小姐的终身大事,她家小姐忘了,她可不能忘了。 沐小姐身边的人还真是不错,一个个的,都还挺靠谱的,容彬满意的朝小丫头点了点头,收下了沐晨曦的庚帖。 “今日之事,王爷和世子得到消息后,定会欣喜万分。”容彬看着沐晨曦,诚恳道,“在老奴出府之前,世子曾嘱托老奴,让老奴稍一些话给小姐您。” 容灏有话要对她说,沐晨曦倒是感觉有些意外,那她回来之前他没对自己说呢,“哦?容叔您请说。” “世子之前似乎已经听闻了您和沐府断绝关系之事,又知小姐您幼年丧母。在这沐府,您无亲无故。世子说了,您是未来尊贵无比的容世子妃,自然不能让您再受任何一点委屈,所以,世子和王爷商量过,今日提亲若成功的话,便打算接小姐您过去容王府,不知小姐您意下如何。”容彬话一出口,惊呆了大厅里的所有的人。 沐晨曦也没想到容灏竟然猜透了她的心思,知道她要用什么样的办法。 “承蒙世子抬爱,晨曦万分荣幸。世子和王爷的好意,晨曦自该接受。不过,晨曦晚几日在过去容王府。沐府还有些事情需要晨曦处理。”容灏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她光明正大的进容王府,正合她的心意,也为她阻挡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此举甚好。 “好,老奴会如实禀告。”容彬自知沐晨曦有她的理由,等几日后再过来接她容王府也行。 “容王府还有不少事等着老奴回去处理,既然此事已成,老奴便先行告退了。”若不是因为沐晨曦,沐府,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沐晨曦也知道他的想法,便道,“既然如此,晨曦送送您把。” 这里,她也待不下去了。 待沐长风反应过来时,大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他虽然生气今日之事,但仔细想一想似乎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这沐晨曦和沐府断了关系也好,到时候无论沐晨曦和容王府发生什么事,也和沐府扯不上关系了啊。 “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沐长风恍然大悟,懊恼的打了下自己的脑袋。 只不过,这有人喜有人忧啊,容灏向沐晨曦提亲的事,已经传到了皇上以及各位皇子的耳朵之中,皇上原本想着通过沐府来压制这门婚事的,但沐晨曦与沐府脱离了关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眼看大寿将至,他竟然因为这事被气病了。而至于黎天辰,一得到消息后,便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好几日都没有吃饭,虞黎昕呢,则是每日不断的练武练武。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大的阴谋 “念儿,今日做的不错。”回到玉兰苑,沐晨曦夸赞道。 “这些事,本就是念儿该做之事。”其实在一得到容王府上门提亲的消息后,念儿就将沐晨曦的庚帖揣在怀里,没想到,她家小姐还真忘了这事,还好她记得。 “做得好就该赏,夏梦,你说说,我该赏她些什么呢?”沐晨曦今日心情好,更何况这丫头今日确实帮了她大忙了。 夏梦眼睛一转,打趣道,“依我看呐,念儿如今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不如小主赏赐她,将她许给一个好人家好了。” 念儿一听,脸变得通红,害羞道,“小姐还是不要给念儿这赏赐了,念儿如今还不想出嫁,念儿想陪在小姐身旁。” “依我看来,夏梦这主意倒是甚好啊。”沐晨曦今日心情大好,便和这两个小丫头开起玩笑来,继续道,“既然念儿还不想出嫁,况且这么多年念儿一直陪在我身边,我还舍不得了。倒是夏梦,今日提起成亲一事,是不是出嫁了啊,那么我成全便是。” 念儿的心情由惊到喜,也打趣道,“就是就是,定是夏梦姐姐瞧见小姐与世子如此般恩爱,羡慕了,所以也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如意郎君了吧。” 夏梦没想到没能整成念儿,倒让自己入坑了。 “我才不要这么早出嫁呢,我若是要出嫁的话,定是要在春瑾姐姐之后呀。可如今春瑾姐姐整日为灵香阁的事奔波,又怎顾得上自己的终身大事呢。所以小主还是莫要为我的终身大事担忧了。如今小姐与世子的大婚在即,小姐还是安心准备做新娘子吧。”她家小主若是想把她这么轻易许给别人,可没那么容易,她可还有一个春瑾做借口呢。 “哦?是吗?可是我前几日还从冬银那儿得知消息,你的好春瑾姐姐如今可是和鬼姬走的亲近呢。据说,两人可是暧昧的紧呢,这说不定啊,年底我就能喝到他两的喜酒了呢。”沐晨曦开玩笑道,事实上,她哪来的消息,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呢,而且,鬼姬的事,还有公主呢。 但夏梦一听脸色可就不好了,看她的样子,还真信以为真了呢,而且念儿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既然如此,小姐你可要趁早替夏梦姐姐寻一个如意郎君了,不然夏梦姐姐的眼光高,到时候连人都找不到了。” “小主,夏梦的事不着急,夏梦还指望着多替灵香阁做些事情呢。”夏梦一听,还真慌了,看这情况,她家小主还真要把她许配出去啊。 沐晨曦却坏心的不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念儿问道,“念儿,今日你有功,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念儿也是个实诚的,直接拒绝道,“这本是念儿分内之事,况且,这些年来小姐待念儿不薄,念儿还敢有什么奢望呢。” 这下可把沐晨曦给难着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赏赐念儿才好,况且,她这玉兰苑也没什么宝贝。不过,很快她就开始打容王府的主意了,既然容灏向她提亲了,应该会有不少聘礼吧,她记得,古代男子给女子的聘礼之中,出金银首饰之外,应该 会有不少绸缎,况且这可是容王府的绸缎,定是名贵万分。 “容王府应该很快就会把聘礼送过来,不过,既然我要去容王府了,这些聘礼,容灏应该不会送到沐府。”沐晨曦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小姐现在要那些聘礼有何用?”念儿不解问道。 “就是啊,小主,您缺钱花吗?”夏梦亦是不解。 沐晨曦给她们翻了一个白眼,她们家主子像是那么缺钱的人吗,最多也就是贪财。反正等她嫁入容王府后,那些钱财容灏还不是得乖乖上交,所以她现在惦记一下,很正常,对吧。 “你们家主子像是那么缺钱花的人吗?”沐晨曦不满问道。 夏梦和念儿同时摇了摇头。 只见沐晨曦继续道,“我记得男子的聘礼之中,应该会有丝绸绸缎之类的吧。” “按理来说是的,容王府的丝绸绸缎可不是一般的好,听说有些绸缎连皇宫都没有呢。”念儿羡慕道。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嫁入豪门了啊,没想到现代没能实现的事,她穿越竟然实现了。 “既然如此,那等容王府下了聘礼,我就用王府的绸缎给你们一人置办一身衣裳。”她现在打的是聘礼的主意,应该没错吧。 夏梦与念儿对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小姐,那可是容王府的绸缎啊。” “那又如何。到时候你们可是要陪我嫁入容王府的,总得有些体面的衣服。不然我这个做主子的,面上多不好看啊。”钱财乃身外之物,沐晨曦一点也不在乎,可是对于容王府的那一大笔财产,她可没办法做到不心动啊。 念儿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夏梦阻止了,只听她道,“既然如此,那夏梦就先谢过小主了。” 沐晨曦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怎么让容灏将那么多钱心甘情愿的交给她。 “不过小姐,说起这聘礼来,您的嫁妆该怎么办啊。如今您与老爷断绝父女关系,想必这嫁妆,老爷定是不会给您了。”念儿一脸的担忧。 “这你不必担心,当年我娘给我留了嫁妆了。”沐晨曦所说的娘,自然是沐王妃,那只玉兰花簪,可不仅仅是一个簪子。 “这嫁妆我倒是不为小主担忧,我担忧的啊,是另一件事。”夏梦自相信钱财不是沐晨曦解决不了的事,不过,这还真有一事恐怕她难以解决呢。 “何事?”这天下难道还有能难倒她的事? “这女子出嫁之前,都要由女方替男子做一件婚袍。若是夫人如今在世的话还好说,可以让夫人帮衬着小主点,可如今....小主的女工恐怕....”沐晨曦的女工夏梦不是不知道,她们家小主什么都好,可就是这女红见不得人啊。 沐晨曦一听,如同雷劈一样,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这事儿,还真能把她难住啊,要给她给容灏绣婚袍,那还不如要了她的 命啊,她哪儿会什么女红啊。 她抬头看向念儿,一副求助的模样。 念儿连忙摇手,“小姐不要这样看着我,念儿也只是会普通的缝缝补补。” “要不然,念儿这两日找个红娘回来教教小姐?”念儿试探问道。 沐晨曦双手托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女子出嫁,怎么就那么多烦心事儿啊,她还想着做富婆呢,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红就把她难住了。 “好烦啊。”沐晨曦感叹道。 夏梦和念儿相视一笑,无所不能的沐晨曦也有被难倒的时候。 “我有办法了。”沐晨曦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墨兰的女红不错,她可以找她帮忙啊。 “什么办法?”夏梦好奇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这件事,她可要偷偷的,若是被容灏知道了,定又要嘲笑她了。 “也不知莫儿姐姐何时才能回来。若她知道容世子和小姐的事,定然也会替小姐开心的。”此情此景,让念儿不禁想起了莫儿。 沐晨曦想起此事,便皱起了眉头,在嫁给容灏之前,她还真有些事情要好好处理处理了。 “此事你们不必担心,莫儿过几日就会回来了。”沐晨曦开口道。 “真的吗?”念儿一听,高兴直呼起来。 只见沐晨曦点了点头,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晚上听到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出来。” 念儿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家小姐的话,她无论论如何是听得。 但只有沐晨曦知道,今晚夏婉安一定会来,这也是她会沐府后,不着急去找她的原因,既然她会来,她又何必去找她一趟呢。 一直以来,她都想不通夏婉安为何要绑架沐晨轩,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了,她绑架沐晨轩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的身世吧,看来当年之事,知道的人并非那么几个啊,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年之事,她能得以逃生,并非幸运,而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至于这有心之人,当然指的是皇上,否则,他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她和容灏,看来,她是沐王的女儿之事,他怕是早知道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关心,她关心的,是当年黎天辰救她是出自自己的本意,还是皇帝的授意。若是后者,她真是后悔帮了他这么多年。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诸多证据却是偏向于后者的,而这证据,正是因为夏婉安,否则,她也不会绑了沐晨轩去。她一个子夏的公主,怎能知道她的身世呢,而这么多年和她接触的黎殇人,无非就是虞黎昕和黎天辰,虞黎昕知道自己身世的事可能性很小。那么就只有黎天辰了,而且,黎天辰和夏婉安之间有过交易,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的交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交易,似乎和她脱不了关系。 第二百四十八章 谈判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诸多证据却是偏向于后者的,而这证据,正是因为夏婉安,否则,她也不会绑了沐晨轩去。她一个子夏的公主,怎能知道她的身世呢,而这么多年和她接触的黎殇人,无非就是虞黎昕和黎天辰,虞黎昕知道自己身世的事可能性很小。那么就只有黎天辰了,而且,黎天辰和夏婉安之间有过交易,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的交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交易,似乎和她脱不了关系。 夜晚很快降临,沐晨曦如往常一般待在房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一阵儿微风吹过,她莞尔一笑,她要等的人,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何必浪费时间。”沐晨曦开口,似乎很确定来的人就是夏婉安。 果真,没一会儿,夏婉安便出现在她的面前,今夜除了她,想必还有很多人想见她,但是,只可能来的人只有夏婉安。 “今日听闻你与容世子定亲一事,也不知,本公主是该祝贺你呢,还是可怜你呢。”夏婉安站在沐晨曦面前,一脸的高傲。 但沐晨曦却不以为然,笑道,“既然如此,那公主还是祝贺我吧。” “也是,你明知黎氏的人不想你和容王府扯上关系,你却偏偏要和容灏成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这勇气,本公主真是敬佩啊。”夏婉安讽刺道,也不知她面前的这女人那儿来的勇气,竟然这么有自信和整个黎氏江山斗。 “敬佩就不必了,既然来了,公主何必拐外抹角呢,何不直接说明来的目的。”沐晨曦不想再和她费口舌,她们两个的目的都十分明确,一个为了沐晨轩,而另一个,是为了她的身份,何必又多费口舌呢。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夏婉安并没有觉得尴尬,她和沐晨曦的想法,只要她们双方能够达成目的,又何必在这多废话呢。 “请。”沐晨曦将倒好的茶水递给她,表示友善。 夏婉安结果茶水,表示接受她的友善,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敌人,而是盟友。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沐晨轩。”夏婉安缓慢的了一口茶,观察沐晨曦的表情,却发现她没有丝毫波动,只好继续道,“哦,对了,按照辈分来说,他应该算是你的堂哥吧。” 沐晨曦莞尔一笑,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夏婉安抓走沐晨轩,就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想要借此来达成她的目的吧。 “公主您这么清楚我的身份,不知是从何得知这消息的。”沐晨曦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身份暴露,她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你这么想知道?”夏婉安倒是对她的反应有些惊讶,她以为沐晨曦会十分错愕的样子,没想到她早就已经猜到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想倒是谈不上,不 过是有些感兴趣罢了。”沐晨曦笑着回答。 “这么说来,我又多了一个筹码。”夏婉安突发奇想。 沐晨曦笑而不语,等着夏婉安接下来的话。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夏婉安终于提到今日来的目的。 “我哥哥,以及我刚才的问题,换你一个条件。这么说来,公主您算是吃亏了?”沐晨曦笑道。 “本公主这人向来大度,即使吃一点亏也没什么。”夏婉安还真是顺着沐晨曦给的台阶下了,事实上,告诉沐晨曦也无妨,非但对她无害,或许能帮她也说不准。 “那还请公主说出你的条件。也不知,公主您这条件,晨曦能不能实现呢。”沐晨曦可不想再看她这伪善的面孔,再看下去,恐怕她要吐了。 “十六年前,黎殇皇帝将沐王府满门抄斩,其中,包括沐王府的沐王妃。你可知,沐王妃是何人?”一瞬间,夏婉安进入主题,一副严肃的样子。 沐晨曦摇了摇头,沐王妃的身世一直是一个谜,十多年来,她也曾多次派人追查她的生母的身世,然而却一无所知,只知她母亲是他父亲有一年出兵打仗时带回来的,因为她母妃的身世成谜,当时他们的婚事还受到了不少阻碍,后来,还是容王出面才得以让他们成婚。 “二十年前,子夏有一位公主,传闻中,那位公主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甚得先皇的喜爱。二十年前,因子夏国遭到玄於的强攻,那时便有人提出让那位公主和亲以平息战乱一事,那位公主得到消息后,便消失的无隐无踪。后来,先皇无奈,只能随便将一位公主用来和亲。因此事是皇家的丑闻,后来,先皇便将那位公主剔除皇家,并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再提此事,如今时隔二十年,有关于那位公主的一切便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此事就连子夏皇家的人都没几人知道,更别提其他国的人。” 听了夏婉安的话,沐晨曦心里虽震惊无比,但表面上还是表现的很淡定。这么多年的调查,她自知她母妃的身份尊贵无比,没想到,竟然是子夏的公主,这么算来,她也算是皇室的后裔?这个消息有些突如其来,她还真的是有些难以接受,那她和夏婉安算来也算是堂姐妹0的关系? 见沐晨曦的样子,夏婉安知道她明白了自己说出此事的意思,便继续道,“十六年前,沐王府惨遭灭门,先皇闻此事后,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离开人世。死之前,留有遗言,你可知,他当年留了什么话?” 听到她的话,沐晨曦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夏婉安口中的先皇,正是她的祖父,毕竟是血脉相连。 “当年,先皇将父皇,依旧是现在的子夏皇帝以及几位皇兄皇弟还有我召集在一块,撑着最后一口气道,‘黎殇皇帝野心太大,这些年他实力不足,子夏国才能免遭生灵涂炭,朕死后,你们定要盯紧 黎殇国,若有可能,在他有生之年,手刃他,给芮馨一家报仇。虽然已经传来了他们一家灭门的消息,但这些日子,朕总是做梦,梦到他们没有死,特别是芮馨刚刚生的那个小公主,她是凤星转世。有朝一日若能找到她,带她颠覆黎殇国,为她母妃报仇,保子夏安宁....’这,便是当年先皇离世之前所说之话。”也许是因为亲情的关系,夏婉安的语气渐渐的缓和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的咄咄逼人了。 这些话,就算没有人对她讲,沐晨曦也定会不惜一切颠覆黎氏江山的,不过对于子夏国,倒是没有在她的计划之中。 “夏公主是想让我帮子夏对付黎氏?”沐晨曦开口问道。 “十六年前,我也不过才三岁,对于先皇的话,我一直不信,直到后来接触黎天辰....我才开始相信先皇所说的话。后来见到你,我一步步观察你。直到前不久,子夏安插在黎殇的人来报,黎殇皇帝暗中往子夏带兵,这才决定,将这一切告诉你,来找你。”这才是真正的夏婉安,为了子夏国不惜一切的夏婉安。 果然,当初她从沐王府逃脱,一切都是一个局。看到她如今这样子,皇帝一定后悔死了吧。 “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公主认为我有何能力能帮的了子夏国。”沐晨曦面无表情问道。 “灵香阁、三国安插的人手,以及...容世子。”四年前,夏婉安从黎天辰那儿得知沐晨曦的身份后,便一直在暗中调查她,一直以来,她以为只有灵香阁和她安插的人手可用,如今,多出一个容灏来。 “看来公主你对我很是了解。”沐晨曦却不觉得吃惊,既然她敢来,就说明她做了充足的准备。 “当年他屠你全家,如今子夏国难当头,难不成你真能忍他当年屠你满门之仇,难不成你忍心看着他日渐强大,吞并其他两国。别忘了,你也是子夏的人。”夏婉安见她这么平静的样子,开始有些慌了,她开始怀疑自己今夜来是对还是错。 “当年的仇,我绝不会忘。终有一日,我会手刃他,替我父母报仇。不过,这是我与黎氏之间的仇,与子夏无关。”这是沐晨曦一直以来的愿望,容灏本就是她意料之外,她不想在徒增其他的烦恼。 “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亲手杀了他,但杀了他之后呢,日后还是会有千千万万个黎殇皇帝对其他家庭、其他国家造成威胁,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终结了你的仇恨,那么其他人的仇呢。”夏婉安开始有些慌张了,见沐晨曦不说话,以为她是怕被人骂叛国,继续道,“若是你能和子夏联手,待铲除黎氏后,子夏定会还你一个公主之位。” “公主觉得我是那种贪图富贵之人?”夏婉安这话到让沐晨曦觉得有些好笑了,她何时表现出这样的形象了,顶多不过是她惦记着容灏的财产罢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只怕失去你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总归也是子夏皇族流落在外的公主,就算今日我不来找你说这话,待日后父皇找到你后,还是还你一个公主之位。”夏婉安见沐晨曦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那么,公主今日来找我,是因为我是子夏遗留在外的公主,还是觉得我有可利用之处。”沐晨曦反问道。 夏婉安低头不语,有些心虚了,她今日来找沐晨曦,的确是因为她可用,若她仅仅只是一个遗留在外的皇室,她定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劲来找她。 沐晨曦见状,继续道,“公主之所以大费周折的来找我谈判,这其中的缘由你我的清楚。一是我有利用价值,二来,我是传说的凤星。今日若我答应与公主合作,日后铲除黎氏后,我又怎能确保子夏不会狼子野心将黎殇国吞入囊中,又像黎氏一样对待我。十六年前,我不过是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可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先皇继位时,便以百姓为主,这么多年,包括父皇如今所做的,不过是为了避免战乱,不让百姓受苦罢了。子夏国不似黎氏,只想做好分内之事,将自己百姓保护好,对于吞并其他国家之事,并无兴趣。若子夏国的人真是黎氏那般的恶徒,我今日也不会有脸来找你,更不会有那个胆量来找你,我相信,以你的手段,如今再加一个容世子,收拾一个子夏不在话下。”夏婉安这番话是真诚的,她的目的,只是免遭战乱而已。 “此话听来是不错,但谁知子夏国日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呢。”沐晨曦继续道。 “若你实在不行,我今日可立下字据。以子夏皇族的名义,如何?”夏婉安见状,只得退一步。 “立下字据又如何,到时候你们翻脸不认人将我灭口,那这字据又有何用。”沐晨曦可不相信什么字据,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有法律保护。 “那你想如何?”夏婉安心中苦笑,何时,她变成了这么让人不相信的一个人。 “我要,十万军队。”字据保护不了自己,但若有保护符在手,自然不怕什么皇帝公主的了,就算有招一人她将他们惹毛了,他们也会忌惮自己手中的权利,一个公主的名义什么都做不了,但十万军队可一样。 “你....”夏婉安没想到她会开出这么大的口,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沐晨曦见她接受不了,解释道,“黎氏与我沐家的血仇之恨,与容灏无关,所以若有一日我要推翻黎氏江山,定不会将容灏牵扯进来。但光凭我一人之力,将皇帝杀死并且保护我自身的安全倒是不成问题,但若要是帮子夏解决战乱问题,那倒还真是没有办法。” 她要这十万兵力,不止是为了保自己的性命,是为了确保不把容灏牵扯进来的前提之下,和子夏实现共赢。她帮子夏国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她的母亲,二来,她在三国中遍布眼线,自然知道子夏国君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她想帮的,是百姓。 夏婉安听了她的解释后,沉默 片刻,似乎在考虑,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个要求,我没有这个权利应你。待我向父皇禀告之后再给你答复。”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最终的结果却几乎已经确定了。 “既然如此,我们如今也算是同盟了,那么,公主你是不是该把我哥哥放了呢。”沐晨曦将话题引回最初。 “等待父皇答应你的要求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你不必担心。”夏婉安回复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 “你可知,当年陷害沐王府的罪魁祸首是谁?”夏婉安对于一件事情十分不明白,便问道。 “公主无非就是想说,当年陷害沐王府的,除了皇上,还有如今的沐府。”她暗中调查了这么多年,又岂会不明白? “你既然知道,又为何对你杀父仇人的儿子这么好。”这下夏婉安倒是越加的困惑了。 “他和沐府的人不同,若他和沐府的人一样,当年我被抱入沐府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何来现在的我。”况且,沐夫人对她有养育之恩。 “你怎不知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对于沐晨曦,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十六年来,因我的身份,他刻意躲我,我也刻意躲他,但暗中,他却是保护我的。这一点,我不能不承认,况且,那日哥哥已经和沐长风断绝关系。而我和哥哥多年来又因沐夫人的关系,从不得沐长风的喜爱,哥哥恐怕也早对沐长风寒了心了吧。”如今,她还是愿意喊他一声哥哥,因为她依旧记得她失忆时沐长风对她的好。 “你执意如此,我也无需在劝说。不过若有一日他做出对你、对子夏国不利,或者与黎殇为舞之事,别怪我替你除了他。”夏婉安提醒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她自知事情的大小,只要他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对他出手的。 “今日就到这里吧,等父皇回信之后,我再来找你。”夏婉安留下最后一句话,便离开沐晨曦的房间。 沐晨曦闭上了双眼,今日发生了诸多事,还真是疲倦了呢,日后,还真的是要步步为营了,只不过,真走到那一日之时,她又该怎么给容灏交代呢,她也不知道,他会站到哪一边,会守护他的国家,还是站在她身边。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定不会伤害他,他就算是要了自己的命,她也会给他,她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给的。 正当沐晨曦想这个问题时,身后传来容灏冰冷的声音,“若真有那一日,你会怎么做,不将我牵扯进来,打算与我为敌?” 沐晨曦被吓得浑身一怔,转过身,月光下,他一抹白衣,身影显得分外孤独。 “你什么时候来的。”沐晨曦站在原地问道,他,究竟听到了些什么。 “夏婉安说到沐王妃的身世时。”容灏的声音,依旧冰冷,看来,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也是,白天才刚刚说要嫁 给他,晚上却要与他划清界限,甚至与他为敌。他一定以为自己嫁给她是为了利用他吧。 沐晨曦叹了口气,对着他的双眸,认真道,“若真有那一日,我定会竭尽全力将黎氏推翻,为我父母报仇,最后,死在你的剑下。” 容灏听了她的回答,身上的冷气更加的严重,沐晨曦都不敢再看他了。 偌大的室内,两人都沉默不语,整个屋子里都是冰冷的气氛。 容灏叹了声气,怒道,“沐晨曦,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啊?”沐晨曦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见容灏继续道,“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把你我划得那么清楚,你说不牵扯就不牵扯。当你还在娘胎里时,就已经注定了我们这一生纠缠不清,我的这一生就已经牵扯上了一个你。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一句话就能断的吗?” 容灏是生气了,他生气为何沐晨曦说出让她那么生气的话,为何她的事情他就不能参与了。 他的一番话,彻底的打动了沐晨曦,她以为,他是生气自己要与他作对。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背上一个欺君叛国的罪名,不想你为了我而与黎氏作对,我这一生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我只是想....”说到这里,沐晨曦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容灏总是让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是一个那么坚强的人,可在容灏面前,她却像一个小孩,总是哭。 容灏见她流泪,有些不忍,便上前将她揽入怀里,轻声问道,“你只是想怎样?”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似之前,已经缓和了不少。 “我只是想让你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不要背负世人的骂名,为了我,你活的已经够辛苦了。”闻到属于他独特的味道,沐晨曦往里缩了缩,小声道。 听了她的回答后,容灏笑了,轻抚她的头发。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妥协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沐晨曦一人了吧,看她流泪,整颗心就软了下来,不忍再对她发怒,听到她说出为他着想的话,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曦儿,为了你,颠覆天下又如何。”容灏的语气彻底的软了下来。 沐晨曦抬头,与他对视,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有刚刚哭过的痕迹,但在容灏看来,却百般可爱。这大概是她听过最美的情话了吧。 “我不怕背负世人的骂名,我不怕欺君叛国的罪名,我不怕与黎氏,甚至是整个天下作对。我只怕失去你,你可懂?”看她那双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容灏忍不住继续说情话,他以前也不知,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沐晨曦见他认真的神情,也将这话听进了心里,乖乖的点了点头,此生得这样一人,就算死了也值了吧。 第二百五十章 好大的阵仗 “既然你哥哥的事情也解决了,明日便搬来容王府吧。”容灏今夜本来只是因为沐晨曦说要嫁给他激动的睡不着觉,所以晚上才想着过来看看她的,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她和夏婉安的那番对话,不过似乎也不错,最起码她解决了沐晨轩的事情之后,她就可以跟着他回容王府了。 “啊,这么快。”容灏突如其来的话有些吓到了她,她是解决了沐晨轩的事,但解药的事....她总得需要时间和空间吧。 容灏吻了吻她的发道,“不快,一月之后,便是我们大婚之日,就当提前进府适应适应。” 他现在只想着把沐晨曦拐进容王府,她好不容易才答应嫁给他,他现在连一天都有些等不及了,更别说一个月了。万一这一个月间又发生什么变化呢,她是不是又要反悔了。 见沐晨曦犹豫不定的样子,容灏虽有些不满,但还是温柔道,“明日我便让容叔来接你,你只管人过来就好。” “那好吧。”最后,在容灏无耻的套路下,她还是妥协了。 解药的事情,并非一两日就能解决的,她一直拖着不去容王府也不是办法,还是等去了容王府之后再慢慢和他一起想办法把,不然到时候容灏又要怪她什么事都瞒着他了。 阴谋的得逞的容灏本想今夜留宿在沐晨曦这里的,但又觉得似乎有些得寸进尺了,在沐晨曦的再三催促下,他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玉兰苑。 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知那两个小丫头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得知容王府今日会派人将沐晨曦接入府中去,一大早便进房吵沐晨曦起床了。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快起床吧。一会儿容王府就要派人来接您进府了。”念儿见怎么叫也叫不醒沐晨曦,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 她昨日经历了太多的事,她这大脑正需要好好休息呢,结果就被念儿和夏梦吵的要死。 等等,她们两个怎么知道容王府会派人来接她。 想到这个问题,沐晨曦精明了许多,起身一脸困惑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容王府今日派人来?” 该不会是容灏..... “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啊。”念儿表示更加的困惑,容王府的人一早就放出消息说今日接未来的世子妃进府,要以世子妃的礼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接她进府,这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们知道有什么稀奇的吗? 听到念儿的解释后,沐晨曦一脸的生无可恋,她可不想摆那么大的阵仗啊,到时候,她还不得被全城的女子用眼神秒杀N次。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只能接受,起床后,任念儿和夏梦摆弄。一向不盛装出席的她如今还真的有些难受,又是沐浴的,又是各种胭脂水粉的,最后还要穿上一套十分奇怪的衣服。 “小姐,求你了,你就穿上吧。”念儿十分为难道。 “不要,我不要。”沐晨曦却丝毫不肯妥协,说罢,又觉得头上的头饰重的很,便伸手就要拆掉,念儿见状连忙拦住她。 “小姐,世子刚刚派人传话 了。”念儿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什么话?”果然,沐晨曦一听容灏传话了,便把手放了下来。 “世子说,平日里您怎么穿怎么打扮都没关系。但今日,一定要忍一忍,将这衣服,以及您头上的头饰带着。”念儿将容世子的话告诉沐晨曦。 沐晨曦无奈,只好继续任念儿和夏梦摆弄。 死容灏,等我进府,一定把这些东西统统给你穿上,让你好好体验体验,哼。 此刻,沐晨曦也只能把全部的罪都怪在容灏的身上。 “小姐,我们就这么去容王府,若是莫儿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啊。”念儿一边为沐晨曦穿衣,一边又开始替莫儿担心了起来,这么些天不见,也不知她的莫儿姐姐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一个信儿。 “昨日我便让夏梦给莫儿传信了,若是她回来见玉兰苑没人,直接到容王府便好。”昨晚容灏离开后,沐晨曦便想到了莫儿,所以连夜让夏梦传了信。 “若是莫儿姐姐没有收到信怎么办?”这如今莫儿也不知身处何方,收不收得到信都还不一定呢。 “如今整个京城都是我今日要进容王府的事,若是莫儿见玉兰苑没人,一打听,不就知道了吗。”沐晨曦觉得念儿担心的也对,不知为何,对于莫儿,这两日她总是心神不宁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念儿亦是如此,所以她才会疑东疑西的,总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 “好了,你别担心了。莫儿武艺高强,一般人是伤不到她的,况且我会派人在暗中找她保护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的。”沐晨曦虽然有不详的预感,但这话却也不能对着念儿说,不然到时她一个头就要两个大了。光替一个莫儿担心还不够,还整日要想办法安慰哭哭啼啼的念儿。 念儿勉强露出了个微笑,点了点头。 “小主,该收拾的我都已经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夏梦见状,便扯开话题,她自然清楚沐晨曦的心思。 不过夏梦这么一提醒,沐晨曦还真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那便是玉兰簪。衣服还没有穿好,沐晨曦便跑到床上,打开暗格,将玉兰簪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揣入袖中,这玉兰簪,是当年容王府送给她母妃的,今日她入容王府,定是要将这簪子还于容王。 “小姐你可别乱跑了,这衣服难穿的很。”念儿见状,心想自己刚才的一番努力又白费了。 沐晨曦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下可真的不敢动了,不然太辛苦了念儿。 一身粉色宫裙、双眼在阳关的照耀下星星点点。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谈笑间,唯少世间礼态。断绝代风华无处觅,唯纤风投影落如尘,傲似冬寒的独梅。 终于,她终于将这衣服给穿好,站在铜镜面前,她总感觉这身衣服有些奇怪,有些像....像宫中那些妃子穿的衣服。 还没等沐晨曦想明白,屋外便传来了丫鬟的声音,“禀大小姐,容王 府的车队已经来了。” 车队?沐晨曦皱眉,不过是搬到容王府而已,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她向来不喜欢这么繁琐的,这容灏是知道的啊。然而等她看到这阵仗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把这场面想小了,这哪里是大啊,简直是盛大好吗。 为首的,便是容王府上上下下无比尊敬的管家容彬。 “容叔,这是怎么回事?”此时,沐府门前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容王府用这么大的阵仗呢。 “回世子妃,老奴不知。”容彬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容王府的管家,怎么可能不知容灏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不知不过是不想说,或者不能说。这又不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为何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呢。 沐晨曦没有逼问王府管家,而是冷眼扫向角落里探消息的人,看他们一个个面色惊恐,眼神慌张,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沐晨曦不用想也知道,她前脚走,后脚沐晨曦不分尊婢,用容灏仪仗的消息,就会传遍厩。 沐晨曦不知道容灏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也知此时容不得她拒绝,右手微动,立马就有下人上前,搀扶:“姑娘请。” “走吧。”沐晨曦摆起老佛爷的款,端庄十足,威严十足,被沐晨曦的眼神扫到的人,没有一个敢与沐晨曦对视,在沐晨曦的威严下,一个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人靠衣装这话半点不错,只不过一件衣服,沐晨曦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妇,通身的气派,能把普通人吓破胆。 容灏的仪仗队,这还是第一次坐,说实在的,虽然奢华、排场大,但却没有容灏的马车舒服。 当然,偶尔借坐一下的沐晨曦,不会挑剔这些,只要心中猜想容灏此举到底有什么意思。 沐晨曦刚刚坐稳,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沐晨曦按亲王品级摆出仪阵,高调从沐府出去,穿行于闹市之间,所到之处侍卫开道,百姓皆跪于两旁,高呼千岁。 沐晨曦坐在轿子里,一心想容灏的意图,将外界的喧闹阻隔在外,却不知整个皇城,都因为这件事而炸开了锅。 沐晨曦身着容王妃朝服,享用容灏仪阵,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沐晨曦是容灏承认定的世子妃,。 而这一切沐晨曦都不知道,在亲王仪仗的护送下,沐晨曦一路畅通无阻,平安顺利的抵达西区小院容王府 容王府的人早就收到消息,铺下十里红毯,早早的门外跪迎沐晨曦。 察觉到马车停下来之后,沐晨曦在念儿和夏梦的搀扶下稳稳的下了车,沐府和容王府果真是两个级别的,这容王府周围可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看来这容王府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啊。 “世子妃,王爷和世子已经在大厅等您了。”容彬走过来,对着只有她才能穿的世子妃朝服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玉簪之谜 世子妃?这个称呼似乎还不错,至少,她听着感觉还不错。 “那请容叔赶快带我过去吧。”沐晨曦笑道,一早的犹豫在进门前都一扫而空。 与往日的容王府不同,今日的容王府里里外外都表现出一种严肃的气氛,这大概就是因为沐晨曦的来临吧,每走一路遇到下人,下人们便恭恭敬敬的行礼叫她一声世子妃。 今日的容王府,沐晨曦总感觉路分外的长,从大门到大厅,她感觉用了好久的时间。 “世子妃,王爷和世子在里面等您呢,快进去吧。”终于到了大厅,容彬站在门前,做出请的姿势。 沐晨曦点了点了,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她竟然感觉有点紧张,这里她已经来了很多次,也见了容灏和容王很多次了,这次,怎么就这么紧张呢,难道,是因为以容灏妻子的身份进去,所以才会觉得紧张吗? 心不停的加速跳动,沐晨曦一步步走进大厅,看到容王如往常一样坐着,而容灏,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着,这是在等她吗? 今日的容灏,似乎有些不同,他不似往日穿着月牙白衣衫,而是穿的有些正式,一套金色的衣服,看那样式,似乎和她身上的这件有些相似。沐晨曦这才明白,他今日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堂堂正正的进入容王府吧,让世人看着,她是他容灏即将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即使还没有过门,但只有容世子妃才能享受的礼遇,向世人宣告了沐晨曦在他心中、以至于在容王府的地位。 眼看容灏只离她一步之遥,沐晨曦朝他一笑,踏出了最后一步。 容灏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向容王行礼道,“灏儿(曦儿)拜见爷爷。” 而沐晨曦心里总感觉有些别扭,这不是应该新妇过门之后对长辈行礼吗,她如今还没过门呢。 “请爷爷喝茶。”接着,容灏端起茶杯又道。 沐晨曦看了他一眼,看她和容灏两旁各有两个小丫鬟端着茶水,瞬间就明白了,这明明就是新妇过门嘛。 “请爷爷喝茶。”沐晨曦也在一旁端起茶杯应道。 “好好好。”容王今日心情甚好,这双喜临门,怎能不开心呢。 他先端容灏的茶杯一饮而尽,接着,又端起沐晨曦的茶杯一饮而尽。 容灏这才拉着沐晨曦站了起来,沐晨曦一脸疑惑的看着容灏。 但他只是微笑,什么也不说。 “今日起,本王也总算解脱了啊。”倒是容王,爽朗的笑道。 “爷爷此话从何说起?”沐晨曦见容灏不肯回答她的问题,便大胆问容王。 容王先是爽朗大笑几声,随后道,“如今,你和灏儿的终身大事已经解决。灏儿也答应接下这小容王的位置,以后啊,无论是这府中之事,还是府外之事,都与本王无关了。本王只等着抱重孙便好。” 小容王?这么说来,容灏现在就不是世子了,而是王爷,那她...岂不是王妃了? 虽然说她并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但是这还是挺让她吃惊的。不过,更多的却是担忧,容灏接下这容王之位,是不是因为她呢? 想到这儿,沐晨曦便偷偷朝容灏看了一眼,但却发现,容灏也正好看着她,朝她微笑着,而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想必,今日他是真的开心吧。 “爷爷未免也太心急了,我和曦儿还未大婚。”容灏又对容王道。 “此言差矣,如今曦儿已经以王妃之礼进了我容王府的大门,那便是我容王府的王妃,是你容灏的妻子,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重要的啊,还是你们赶快给本王生出一个小重孙来,这才是你们眼前最重要的的事。”也许是人老了就特别寂寞吧,容老王爷如今只想着催沐晨曦和容灏生一个重孙出来。 沐晨曦听容老王爷催生,很自然的想到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容灏自然也想赶快和沐晨曦圆房,但这种事情,总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的吧。 “爷爷您没事做还是多管管这府中之事吧,省的一天有事没事就知道瞎想。”容灏见沐晨曦已经害羞了,便化身为护妻狂魔。 “这如今王位已经交给你了,这无论是府中之事,还是府外之事,都是你和曦儿两个人的事了,和本王可没有一丝关系。容王一听,觉得不对劲,感觉自己有种被坑的感觉。 “我是答应接这王位,可没答应您接这些烂摊子。”容灏还嘴,他接下这王位,的确是为了沐晨曦,但他却没有答应容王什么事都要他来管啊。他不久就要和沐晨曦大婚了,血祭阁的事儿就已经够多了,如今再加一个容王府,他还想多抽出时间陪陪他媳妇儿呢。 “你这臭小子,昨天大晚上你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容王一听,感觉自己的确是被坑了,气便不打一处来。 “爷爷莫要生气,容灏这不是还有其他的要事要做呢么。”沐晨曦一听,连忙出来劝架,也不知容灏怎么坑自家的爷爷了。 容王听到了沐晨曦的声音,灵光一动,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还是曦儿好,曦儿知道心疼爷爷啊。” 然而他眼珠子一动,容灏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便搂着沐晨曦道,“爷爷若是不想抱重孙子的话,尽管将那些容王府这些烂摊子交给曦儿吧。” “你....”容王哑口无言,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就已经被看出了意图,无奈,为了尽早抱重孙子,他也只能什么话也不说了。 好不容恢复脸色的沐晨曦一听容灏的话,脸又红了起来。这是什么爷孙俩啊。 于是,沐晨曦偷偷的伸出一只手放在容灏的后腰上,用力捏了容灏,让他再乱说话。然而,容灏一丝反应也没有,似乎她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一样,这下可把她给气着了。奈何当着容王的面,她也不好怎么做,只能不停的朝他使眼色,让他赶快把他的爪子拿开,乱说话就算了,还敢当着爷爷的面吃她的豆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看来,等她回去之后,还真得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看着这么恩爱的一对儿,被坑的容王也没那么忧郁了,欣然的笑了。只要儿孙幸福,他这个当爷爷的,做什么都值了。 沐晨曦在暗中与容灏打斗的过程中,无意中碰到了那只玉兰簪,便推开了容灏,上前将这只玉兰簪递给容王。 “这 是?”容王怎会不知这只玉兰簪的由来呢,只不过时隔十六年,再次见到这玉兰簪,还真有些惊奇。 “这是当年父王母妃留给我的,经过多番调查,我才得知这玉兰簪是当年容王妃赠予母妃的,似乎....似乎是用来定情之物。”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沐晨曦害羞的低下了头,虽说她如今算是容王府的一员了,但说这样的话,总归是有些害羞的不是。 容王瞬间成了一副严肃的样子,许久才点了点头。这玉兰簪,的确是当年他儿子和儿媳妇送给沐王妃之物,只不过,当年赠予此物之时,沐王妃曾说过,人在物在,人亡物亡。莫非这话指的是沐晨曦,可也不对啊,这孩子之前还受到过沐王府的人赠给他儿媳妇的玉镯...莫非... 沐晨曦见容王一脸深思的样子,便看了看容灏,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许久,容王才开口,“曦儿,之前那个玉镯你可还戴着?” 沐晨曦一怔,不解他为何会问那玉镯之事,但还是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回答道,“回爷爷,此物曦儿一直戴着。” “那就好。”容王听后松了一口气。 又对容灏道,“灏儿,此物日后就由你保管吧,将来有一日你和曦儿会用得着。” 容灏思考片刻后,便接过了玉簪。看到玉镯和玉簪的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明白。 “曦儿今日一大早便忙到现在,估摸着也累了。灏儿,你先带曦儿下去休息吧。”容王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加之他如今也有些事情要想,便道。 容灏点了点头,和沐晨曦一起行礼之后便带着她会朝曦阁了。 一回到屋子,沐晨曦便叫嚷着,“好累啊,这什么破头饰,这什么破鞋子破衣服啊,穿着又重又累的,难受死了。” 说罢,便躺在了床上。 容灏走过去,笑道,“今日倒真是让娘子辛苦了,为夫的错,日后为夫不敢了,还请娘子消消气。” 他知道,虽然在大厅还有回来的路上沐晨曦什么都没有说,但她一定是累坏了,从沐府来的路上,心里指不定骂了他多少次呢。 沐晨曦一听,一股脑爬起来,对着他道,“我还没嫁给你呢,什么娘子为夫的。” 容灏笑了笑,对她的反驳不以为然,而是坐到她身边,耐心道,“爷爷方才也说了,既然你以王妃之礼住进王府,便是容王府的女主人,我容灏的妻子了。” 沐晨曦倒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容灏了,他说的话句句在理,虽然他们还没有拜堂成亲,但是她却已经是名义上的容王妃了,他们之间,似乎之差拜堂然后入洞房了。 见沐晨曦不再反驳,容灏便上手替她拆掉那些让她头疼的头饰,动作十分温柔,加之他帅气的脸颊,这样的男子,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拒绝的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家的感觉 沐晨曦见容王一脸深思的样子,便看了看容灏,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许久,容王才开口,“曦儿,之前那个玉镯你可还戴着?” 沐晨曦一怔,不解他为何会问那玉镯之事,但还是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回答道,“回爷爷,此物曦儿一直戴着。” “那就好。”容王听后松了一口气。 又对容灏道,“灏儿,此物日后就由你保管吧,将来有一日你和曦儿会用得着。” 容灏思考片刻后,便接过了玉簪。看到玉镯和玉簪的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明白。 “曦儿今日一大早便忙到现在,估摸着也累了。灏儿,你先带曦儿下去休息吧。”容王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加之他如今也有些事情要想,便道。 容灏点了点头,和沐晨曦一起行礼之后便带着她会朝曦阁了。 一回到屋子,沐晨曦便叫嚷着,“好累啊,这什么破头饰,这什么破鞋子破衣服啊,穿着又重又累的,难受死了。” 说罢,便躺在了床上。 容灏走过去,笑道,“今日倒真是让娘子辛苦了,为夫的错,日后为夫不敢了,还请娘子消消气。” 他知道,虽然在大厅还有回来的路上沐晨曦什么都没有说,但她一定是累坏了,从沐府来的路上,心里指不定骂了他多少次呢。 沐晨曦一听,一股脑爬起来,对着他道,“我还没嫁给你呢,什么娘子为夫的。” 容灏笑了笑,对她的反驳不以为然,而是坐到她身边,耐心道,“爷爷方才也说了,既然你以王妃之礼住进王府,便是容王府的女主人,我容灏的妻子了。” 沐晨曦倒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容灏了,他说的话句句在理,虽然他们还没有拜堂成亲,但是她却已经是名义上的容王妃了,他们之间,似乎之差拜堂然后入洞房了。 见沐晨曦不再反驳,容灏便上手替她拆掉那些让她头疼的头饰,动作十分温柔,加之他帅气的脸颊,这样的男子,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拒绝的吧。 见他温柔的对待自己,沐晨曦也就不气了,不和他为难了。 “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你要接王位的事?”虽然她已经猜到了容灏是为了她,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毕竟她不想像以前一样,他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这个王位,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容灏早已经猜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依旧温柔的替她卸头饰。 沐晨曦听后,心里暖暖的,她不知,她何德何能遇到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对他。 “这事,皇帝知道吗?”沐晨曦什么也不担心,只担心皇帝知道这事儿之后怕是会对容王府出手。 “他派来的探子,昨夜就应该禀告给他了。不过他知道也无妨,毕竟继承王位这事是件大事,今早爷爷已经上奏了。”容灏回答道。 “你当上这王位,定会对他有威胁,他一定会想办法 阻挠的。”沐晨曦说出她的顾虑。 “阻挠又如何,如今的情形,恐怕他也只敢在暗中动些手脚,但是在明面上却不敢,毕竟容王府在百姓中还是有些威望的,他不敢轻易乱动。”容灏安慰道。 “你说的对,我只是怕,他会像当年对付沐王府一样对待容王府。”当年之事,是沐晨曦心中的一根刺,皇帝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就连一个婴儿,他都有那么多的算计,何况一个对他有着极大危险的容王府呢。 “别担心,无论什么事都有我担着。”见沐晨曦皱着的眉头,容灏安慰道,将她的双手紧握着,继续道,“你要做的,就是当好我的王妃,赶快替爷爷生一个重孙。” 沐晨曦一听羞红了脸,别过脸道,“这是在谈正事,一点儿正形也没有。” “这对我和爷爷来说,那便是正事。”容灏却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继续道。 真不要脸。沐晨曦在心中暗骂道。 “这衣服你穿着不是不舒服吗,我让念儿进来帮你换衣服。”容灏见沐晨曦如今害羞,便也不准备再继续逗她了,她如今穿着这衣服一定很不习惯。 沐晨曦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来,这是容灏的房间,她要换衣服的话,不应该是去她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吗。 于是,她迅速的转过身拉住容灏的手问道,“如今我搬来朝曦阁,我住哪儿啊?” 容灏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直看着紧拉着他的那双手,沐晨曦这才察觉到,轻轻的放开手,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所在的屋子。”容灏答道。 沐晨曦一惊,继续问道,“那我住这儿,你呢?” “朝曦阁除了我的屋子,便是墨兰墨竹他们屋子。难不成,娘子想让为夫去院子里住?”容灏笑了,他的曦儿未免也太可爱了,他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而且美人在前,他让沐晨曦搬过来就是想要时时刻刻见到她,他怎么可能丢下这个大好机会呢。 沐晨曦还想说些什么,但容灏却不给她机会,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沐晨曦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置信,不久后,她就要和容灏大婚,而从今日开始,她就要和容灏同床共枕了,虽然说她不是没有和容灏在一起睡过,但是这种感觉,总是有些不同。 没一会儿,念儿和夏梦便出现在沐晨曦的面前。 “王妃。”她们两人的称呼也都换了,这还让沐晨曦真的有些适应不来呢,不过同时也更加确认了这个事实,她和容灏,的确是要成婚了,而她现在所在的屋子,是容灏的屋子。 “你们两个还是按照以前那样唤我吧,我一时还真适应不过来。”沐晨曦想了好半天,开口道。 念儿也就算了,但夏梦从小便唤她一声小主,这突然喊她王妃,她岂止是适应不过来,简直是太不适应了。 “可如今我们身在容王府,不比从前在沐府了。”夏梦提醒道,这一句话也提醒了沐晨曦,这里是容王府,刚才容灏也说了容王府里有皇上的 暗探,他明明知道但却没有将那些暗探清除,看来是有其他的用处。既然如此,她这个做王妃的自然要做的称职一些了,总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日后私下的时候,你们还是唤我一声小姐小主吧,平日里就唤我王妃。”最后,沐晨曦决定道,这样,既能让她满意,又能不让人抓住把柄,挺好的。 “是,小姐(小主)。”念儿和夏梦同时道。 晚饭过后,沐晨曦便一人待在房内,容灏应该是处理王位的事了吧。 “小主,闲来无事,您要不要趁王爷不在的时做一下大婚用的婚袍呢?”眼看沐晨曦和容灏的大婚就在眼前,容灏的婚袍却丝毫没有做,夏梦都替沐晨曦担心了起来。 “是啊,容灏的婚袍我还没做呢。”说起这件事,沐晨曦都头疼起来。 念儿和夏梦对视一眼,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们家小姐,但这刺绣,还真把她给难住了。 “念儿,你去帮我把墨兰唤来。”虽然她是真的不会,但是这总归是容灏和她的婚礼,她还是想做些什么的。 “是。”念儿一听,开开心心的去墨兰屋子了。 害怕容灏突然回来,沐晨曦便去墨兰屋里学刺绣,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墨兰的屋子里认真的替容灏做着婚袍,要是容灏知道的话,定会感到到哭吧,这也是沐晨曦想在大婚前给他的一个惊喜。 “王妃您如此认真的替王爷绣婚袍,王爷若是知道了啊,等穿上这婚袍,定都不舍得将这婚袍脱下来了呢。”墨兰跟在容灏这么多年了,自然多少知道他的一些脾气。 沐晨曦觉得也是。 “王爷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是由绣娘给他绣的吗?”墨兰的话提醒了沐晨曦。 “是啊。”墨兰答道。 “那他衣服的料子容王府可有?”沐晨曦接着问道。 墨兰想了想后道,“自然是有的,王妃可还记得上次您给王爷绣的荷包,那种料子便是王爷衣服的料子。” “那就好,等我将这件婚袍绣好之后,我再给他绣件衣服,可好?”沐晨曦一脸兴奋的问道。 “自然是好的。”墨兰见沐晨曦如此待她家王爷,感到十分开心, 整个容王府谁人不知王妃是王爷手心里的宝,就算王妃做一件很小的事,也能让王爷开心好半天,如今,更别说她要给王爷绣衣服了,恐怕他到时候几日都不会换衣服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沐晨曦见容灏也该回来了,便起身回到了她和容灏的屋子。果真没一会儿,容灏便回来了。 看着屋内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屋子,容灏站在院子内,感觉照亮了他的心。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一人肯在家里亮着灯等他,如今,他也算是有家的人了,这种感觉,可以用温暖来形容吧。 沐晨曦明明感觉容灏就在屋外,但是他怎么老半天也不进屋子呢。于是,她便打开门,便看见了容灏,此时,他正站在院子里望着她,眼中满是笑容。 第二百五十三章 心中的大石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啊?”沐晨曦站在门口笑问道。 容灏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她。 “回屋吧,天黑了,外面有些冷。”容灏将她揽入怀中,温柔道。 沐晨曦便跟随着他的脚步进了屋子,一边问道,“用过晚膳了吗?” “恩。”容灏答。 这样的日子,一直以来都是他所向往的,如今,总算是实现了,不过他现在变的更加的贪心了,他想将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永远,也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其实沐晨曦一直都是很担心的,担心晚上睡觉她与容灏共处一榻,他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容灏是个正人君子,只要她不同意,他是万万不可能强迫她的。其实,也不能说是她不同意,只是她觉得时机不到,如今,她心中有一块大石压着,她想将那块大石搬开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安心睡吧,在时机成熟之前,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容灏似乎知道沐晨曦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恩。”沐晨曦这下放下了心。 本以为在得到容灏的保证后能安心一觉睡到天亮,奈何心中压着那件事,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大概是容灏睡着了,沐晨曦怕影响到他睡觉,便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他的怀抱,自己一个人到角落里去,没想到她一碰到容灏的手,他就醒了。 “睡不着?”其实容灏也没有睡着,他之所以假装睡觉是以为沐晨曦是不相信他才那样做的。 “恩,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最后,沐晨曦决定和他商量,以后的事,她不想再瞒着他自己一个人做了。 “好。”容灏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将她拥的更紧了。 “之前我就一直怀疑黎天辰手中可能会有焚情的解药,他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而我也恢复了记忆,所以我想这两天去找他一次。”自从恢复记忆之后,沐晨曦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去找他,去找他要解药,不过这两天,她似乎想到了一些办法。 容灏听后先是沉默,随后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去呢。” 沐晨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以黎天辰的性格,若他有解药的话,定会用条件来交换解药的,而那个条件,就是沐晨曦。 “容灏,我愿意为了换取解药不顾一切代价,但却不包括我自己。我自己,我还想着留着日后和你好好过呢。”沐晨曦只好将他抱紧,用肢体语言告诉他她的决心。 “那你答应我,若黎天辰要用你来交换解药,你绝不可能同意。”他什么都不怕,他只怕失去沐晨曦。 “好,我发誓,我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替容灏寻得解药,但绝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如违背此誓,我便.....” 沐晨曦的誓还没有发完,便被容灏压在身下,堵住了她的嘴,容灏趁机,还吃了好一会儿的豆腐,待到沐晨曦气喘吁吁的时候,容灏才肯离开那双诱人的双唇。 “如违背此誓,容灏愿永世受焚情之毒。”后面那一句话,容灏替她补上。 “你干嘛瞎说。”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听了他的誓言,气的要死,小手打在他的胸膛,明明就是她许的誓言,结果为什么要容灏来背负。 容灏却不以为然,他的女人,只需要开心的活着就好,不需要背负这些,她的仇,她的恨,也不需要她来背负,终于一日,他会替她报。 “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容灏握住她的双手,再次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轻声问道。 “明日吧,一日得不到解药,我便一日不放心。”沐晨曦回答道。 “好。那明日,等圣旨下来之后,我陪你去。”容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认真回答道。 “不必了,我一人去就好。”沐晨曦拒绝,这男人还真是小心眼,只不过是见一面而已,看把他不放心的。 “不行。听我的。”那次他和黎天辰两人同时吹箫弹琴,沐晨曦竟然去找了黎天辰,而没来找他,这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怎能再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机会呢。 “那好吧,那你在暗中跟着我。”最后,沐晨曦也只能妥协,容灏拧起来,谁也说不过他。 容灏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刚刚说明日会有圣旨下来,什么圣旨啊?”沐晨曦还真是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皇帝不会这么快就对容王府下手了吧。 “别担心,只是封王的圣旨罢了,没什么重要的。”容灏安慰道,不过这皇帝确实是没安什么好心,若他没猜错的话,明日的圣旨只有封王,但却并没有赐婚,这样一来,无非是给容王府了一个下马威,意在告诉他们,无论你们容王府有多门大张旗鼓的将沐晨曦接入容王府,但他皇帝就是不认,那她这个王妃的头衔恐怕也只是空的罢了。 “他不会暗中动什么手脚吧。”沐晨曦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会,他如今躺在病床上,想对付容王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容灏继续道。 “病床上?” “恩,宫中的探子来报,昨日容叔去沐府提亲后,皇帝便气的一病不起。”容灏将他从探子那得来的消息告诉沐晨曦,想让她开心一下。 “原来如此。”沐晨曦听到这消息后,自然开心,随后又道,“不过,看来这老皇帝这一辈子走到这里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皇帝的身子骨向来好,如今一病不起,看来是很严重,几位皇子如今又虎视眈眈的,而子夏国又在想办法对付黎殇国,他又要忙着对付容王府,看来,他真是倒了。 为了能够亲手报沐王府的仇,看来她必须得提前一步实行计划了,否则这皇帝就要自己病死了..... 这么想着想着,沐晨曦最终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这一睡,竟睡大了劲儿,醒来时,容灏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沐晨曦连忙起床,今日还要接圣旨,她不会是错过了吧。 “念儿,夏梦。”沐晨曦连忙叫道。 念儿和夏梦一听沐晨曦醒了,便端了洗漱的水进去。 “王爷呢?”沐晨曦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容灏。 “王爷啊,王爷一大早就醒了。醒来的时候见小姐您睡得香,便没舍得叫醒你。”念儿如实回答道。 “那他现在去哪儿了?”沐晨曦又问道。 “方才容总管来过,说是皇上下了圣旨,让王爷过去接圣旨呢。”念儿又答。 “接圣旨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没叫醒我呢。”沐晨曦有些生气,气自己一觉睡到现在,更气容灏不叫她。 “王爷走的时候吩咐,说小姐您昨晚睡得晚,怕...怕是累着了,让我们别吵醒您,让您多睡会儿。”念儿低头道,说这话的时候,耳根都已经红了,这也不怪念儿,谁让容灏说的话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呢。 别说念儿了,就连沐晨曦的脸都红了,什么睡得晚,累着了....让人一听就会误会的。 死容灏..... 正当沐晨曦暗骂容灏时,屋外传来了墨兰墨竹的声音,“王爷。” 容灏回来了?沐晨曦朝屋外望去,此时,容灏已经走到了门口。 念儿和夏梦见状,连忙行礼道,“王爷。” 容灏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沐晨曦面前,朝她们两个道,“你们先下去为王妃准备早膳吧。” 王妃?这词从容灏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容易让人心动呢。 沐晨曦此时正坐在梳妆台上,容灏拿起一旁的梳子,温柔的替她梳起头来。 察觉到沐晨曦过于安静,仔细一看,她的脸怎么这么红呢。 “脸怎么这么烫,生病了?”容灏瞬间紧张了起来。 沐晨曦回过神,连忙阻止,握住容灏半空中的手,“没有。” 容灏见她的样子甚是奇怪,一副怀疑的神情看着她。 沐晨曦无奈,只好开口道,“还不是怪你。” “我?”容灏一脸的无辜,他似乎没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吧。 “恩。谁让你一大早起来就跟我的两个丫头胡说八道的。”沐晨曦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便顺口说了出来。 “我让她们别打扰你睡觉,可是哪里说错了?”容灏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谁让你说什么我昨晚睡得晚...累着了....”其实刚才沐晨曦就已经后悔了,比腹黑,谁能比的过容灏啊,他这分明就是把她往坑里引嘛。让她亲口说出这么羞人的话。 容灏阴谋得逞的一笑,继续一副无辜的样子,“这话没错啊。昨晚你确实睡得晚,况且昨日你确实是累着了啊。莫非...” 果然,这就是他把自己往坑里引的。 “莫非什么?”沐晨曦竟然还傻到问出口。 “莫非娘子想歪了?或者....娘子今晚想真的累着。”卸下伪装的面容,容灏就是一直狡猾的狐狸,这才是他的本性。 第二百五十四章 物是人非 “谁让你这么没个正形,在我丫鬟面前瞎说,这要我以后怎么在她们面前做人啊。”沐晨曦假装生气道。 “你如今已是我的王妃,同床共枕,就算我不说些什么,她们就能不瞎想了?”容灏一边为沐晨曦梳头,一边道。 沐晨曦哑口无言,容灏这话,她还真的无法反驳了。 “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没一会儿,念儿的声音传来。 “恩。”容灏听到有人喊沐晨曦王妃,心情就觉得很好。自从她进了容王府,每一刻他的嘴角似乎都是上扬的。 如同玉兰苑一样,她的早膳都是由念儿做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今日怎么不叫我起床,一个人去接圣旨了。”沐晨曦端起碗筷,抱怨问道。 “见你睡得香,不舍的将你叫醒。”容灏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解释道。 沐晨曦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更何况,他的圣旨,不接也罢。”见她不是很满意自己的答案,容灏又补充道,这下,沐晨曦确实满意了不少。 用过早膳后,沐晨曦和容灏便去辰王府了,只不过,容灏却是在暗中跟着她。 “沐....哦不,容王妃。”辰王府的总管见到沐晨曦后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两日,他们家王爷因为她把自己关在书房几天了,连饭也不吃,这可把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为难死了。 “总管,今日前来,我有事要与辰王殿下商量,不知可否通报一声。”辰王府,她自然熟悉,这里,她也来了很多次。 总管一听,连忙道,“王妃您且在这儿等等,老奴这就去通报王爷。” 沐晨曦点了点头,她不自然不会知道黎天辰这几天的生活,但她却能够猜得出他这几日的生活不怎么样吧。 书房内,黎天辰对着一张画像发呆,那画的女子,与沐晨曦一般模样。如果早知今日的话,他当年还会不会那么做呢?此时,他的心中只有这样一个问题。 正当他想的出神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本王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本王吗?”黎天辰不悦的皱着眉头。 屋外的总管心都提起来了,但还是开口道,“回王爷,容王妃.....她来找您。” 其实他是想说沐小姐的,但如今沐晨曦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也不好瞎说。 容王妃?听到这称呼,黎天辰笑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得不到她。也是,黎氏当年做她做出那等事情,他又怎能祈求得到她,这么多年她没把自己当做仇人,又给予他这么多帮助,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奢求呢。 见屋内一直没有回应,总管再次提醒吊胆道,“王...王爷?” 黎天辰闭上了双眼,“带她来找我吧。” “是。”总管如释重负的样子,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大门前,然后将沐晨曦接入府中,一路上,沐晨曦没有问什么,总管也就什么也不说,这种情况,他们当下人的还是什么话都不说的好,免得招惹了主子,倒霉的可是他们。 来到熟悉的书房面前,总管停了下来,对着沐晨曦道,“王爷就在里面,王妃您自己进去吧。” 沐晨曦点了点头,在书房面前停顿片刻,这里,曾是她和黎天辰商议大事的地方,如今,这里就要成为他们关系破裂的地方了吗? 黎天辰站在画像面前,知道此时沐晨曦就在屋外,他不主动,她也不主动。 “王妃,您不进去吗?”最后,总管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打破了沉默。 他们两人都不主动,是因为都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那层关系,但如今看来,这一步,非要她先踏出了。 最终,还是沐晨曦上前一步,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见黎天辰此时正站在她的画像面前,沐晨曦一怔,随后慢慢走到他身旁,首先开口道,“这幅画像,是我十三岁生辰那日,你为我所画,没想到你竟然一直留着。” “有关于你的东西,我都留着。”黎天辰答,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言一语,他都留在心里。 沐晨曦笑了笑,朝四周看了看。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变化。”沐晨曦环绕着书房道。 “你曾说过这里的摆设不错,我便一直保持着原样子,即便这些年我不在京城,我还是每日只让人打扫,一草一木,都不曾换过。”黎天辰看着她的背影,曾几何时,他和她是那么相熟的两个人,如今,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辰王府还是原来的辰王府,但我们,却不再是原来的我们了。”他说的那番话,沐晨曦心中岂能没有感触,只是,他们的身世就注定了他们今生必定是敌对的。 “曦儿,难道我们必须要走到那一步吗?”黎天辰怎会不懂她的话,只是,他还不想放弃,即便她已经是容灏的王妃了,但他不介意,他如今只想能像以前一样,每日见到她就好,就算她不是他的,只要能让他每日看着她也好啊。这样,如今也成了奢望了吗? “从十六年前,你故意将我侍卫的手中救出来开始,我们两个之间便注定会有这么一天。”沐晨曦答。 黎天辰一惊,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这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十六年前,皇上便想除掉容王府,但只因为我有传说中的凤星之命,他便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利用我。当年沐王府惨遭灭门,但我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又怎么能逃出一劫呢,无非是有人故意想要放过我。而那个故意想要放过我的人,就是你的父皇,而放走我的那个人,就是你,黎天辰。”这么些天来,即便她再怎么不想相信这个结果,可事实就是这样,她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黎天 辰闭上了双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日夏婉安来找我,她知道我的身份。但这些年和夏婉安有联系的,无非就是你和虞黎昕。十六年前,虞黎昕根本不在京城,所以,那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就是当年故意救出我的人。黎天辰,我说的对吗?”沐晨曦一字一句推理道。 黎天辰点了点头,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其实,我早就知道当年救我的人是你,若非如此,以我对黎氏的憎恨,怎会相助与你呢。只不过那时的我太傻,以为你和黎氏那些人不一样,对我是真心相助,没想到,到头来,不过一个阴谋罢了。”这么多年来,她真的一直以为黎天辰当年是真心想要帮助她的,当她得知这一切都是阴谋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那你这么多年来对我这么好,也是以为我当年是你的救命恩人?”黎天辰这下似乎懂了,沐晨曦从小一副与黎氏不共戴天的样子,但是对他,无论什么事却总是不同的,这常常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黎氏的人。 “不排除这个因素。”还要一个原因,那便是他长得太像前世的云煜。 “那你这么多年对我感情可是一直是报恩的感情?”黎天辰因沐晨曦的一句话而心痛起来,若真如她所说,这么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完全是因为要报恩,那么和他之间的感情也是假的? “起初,我的确是抱着这个心态与你接近的。不过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觉你这个人确实不错,所以后来我一直是拿真心与你相处的。只不过没想到,你却是一直带着目的接近我的。”沐晨曦所说句句属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么些年来,我与你暗中相处,也是皇上吩咐的吧,更或者,我与你相处的这么好,他是知道的吧。” 沐晨曦刚开始的话让黎天辰有些欣慰,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接近你,的确是父皇吩咐的,他心中也一直将你当做我的王妃,不过如今你却已经是容灏的王妃了。”说到这里,黎天辰有些心痛,终究,她还是不属于他。 “这些年来,你可曾认真对待过我?还是只因我有凤星之命才接近我。如果你是真心与我相处,那你一定能看出来这些年我藏在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容灏了。”沐晨曦答。 “曦儿,我怎么可能猜得到,这么多年来,你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他的名字,你又怎会喜欢他呢。” “你也说过,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起他。这些年,我将整个黎殇的人都一一在你面前提起,却唯独不提他的名字。当你说出他的名字时,我也只是莞尔一笑。黎天辰,究竟是你不知道我喜欢他,还是你不肯承认。若是你不知道,你也不会在五年前拉着我要我许下五年后喜欢你的愿望。” 沐晨曦的话让黎天辰一怔,是啊,他其实早就察觉到的,否则他不会一次次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容灏的名字,终究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只是可惜,每一次的试探,结果总是让他失望。 第二百五十五章 恩断义绝 沐晨曦刚开始的话让黎天辰有些欣慰,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接近你,的确是父皇吩咐的,他心中也一直将你当做我的王妃,不过如今你却已经是容灏的王妃了。”说到这里,黎天辰有些心痛,终究,她还是不属于他。 “这些年来,你可曾认真对待过我?还是只因我有凤星之命才接近我。如果你是真心与我相处,那你一定能看出来这些年我藏在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容灏了。”沐晨曦答。 “曦儿,我怎么可能猜得到,这么多年来,你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他的名字,你又怎会喜欢他呢。” “你也说过,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起他。这些年,我将整个黎殇的人都一一在你面前提起,却唯独不提他的名字。当你说出他的名字时,我也只是莞尔一笑。黎天辰,究竟是你不知道我喜欢他,还是你不肯承认。若是你不知道,你也不会在五年前拉着我要我许下五年后喜欢你的愿望。” 沐晨曦的话让黎天辰一怔,是啊,他其实早就察觉到的,否则他不会一次次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容灏的名字,终究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只是可惜,每一次的试探,结果总是让他失望。 “那这些年来你将对他的感情隐藏的够深,就连自认为最了解你的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返京会看到的是你和容灏在一起的样子。”黎天辰讽刺道,若是他不把她对容灏的感情视而不见,而是想办法阻止,那么,他们两个会不会就没有这么一天了。 “你自以为你足够了解我,但你所了解的,不过是我的一面罢了。”沐晨曦回答,她不否认黎天辰是这些年来他所认识的除了江梦泽以为最了解她的人,但他却只了解一面而已。 “罢了,能够了解你的一面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了解你的人并不多,而我就是其中一个,不是吗?”黎天辰笑道,对于沐晨曦,他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他与她之间,隔着深仇大恨。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谈这些的。”沐晨曦不否认他说的话,可并不代表着她愿意接受黎天辰的这份了解,若一切能够选择,她宁愿当初没有认识他,也不至于现在这么为难了。 “我知道。”黎天辰自知,沐晨曦是不可能来与他说这些无用之话的。 “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借一样东西。”沐晨曦进入主题,但她说的是借,是因为她不想欠他的人情。黎氏与她的仇,她会一笔清算,而黎天辰当年救她的恩,她这么多年也算是还完了,所以这一刻,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谁欠谁的了。 黎天辰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她来是找自己借东西的,可是,他身上,有什么是她想要的吗? “东西?”黎天辰微微蹙了蹙眉头。 沐晨曦不知他的反应是真是假,便道,“传闻,黎氏历代帝王手上都会有焚情,并且当帝王继位之时,会将焚情传给下一位帝君。” 黎天辰一听,有些震惊,“你想要焚情?” 沐晨曦看着他的眼睛坚定 的摇了摇头,“我要的,是焚情的解药。” “你要解药做什么?”黎天问道。 “这恐怕,就要问问你的好父皇十六年前对我做了什么了。”沐晨曦回答。 黎天辰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父皇十六年前给你下了焚情?” 沐晨曦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黎天辰一想又觉得不对,又问道,“如今你已经及笄,可若是你真中了焚情的话....” “你可听说过延寿丸?”沐晨曦看着他的眼神坚定道,只不过,她的眼中却带有些恨。 黎天辰听后后退两步,“你说的可是十年换一年的延寿丸?” 沐晨曦点了点头,眼中的恨没有减掉半分,容灏所承受的痛,仿佛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那你...如今只剩一年的时间了?”黎天辰不可置信的问道,他明明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问出口,就是不肯相信这就是事实。 沐晨曦再次点了点头,准确的来说,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她必须赶快拿到解药。 黎天辰沉默片刻,好一会儿才道,“若你想要解药,你打算用何来换?” 沐晨曦早就想到黎天辰会这么问了,但她始终是有自己的原则的,“除了我,任何东西都可以。” 她答应过容灏,更何况,就算没有答应容灏,她也不可能让自己去换解药的,最差的办法她也想过了,大不了就去偷。 “曦儿,你难道就算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黎天辰苦笑道,她宁愿不要解药,也不肯和自己在一起。 “我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抱歉。”沐晨曦坚定道。 “只可惜.....”突然,黎天辰叹息道,神情无比的悲伤。 “只可惜如何?”沐晨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黎天辰苦笑道,“只可惜,传闻中,焚情乃黎氏的传世之宝,只有帝君才能够拥有。可就算是帝君,也只有毒药,没有解药。” “不可能,你骗我。”沐晨曦一直以来都是相信黎氏是有解药的,天下的毒药怎可能没有解药呢。这不可能。 “曦儿,事到如今,我又何必骗你呢。你自知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若我真有解药,我怎么舍得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呢。”黎天辰一副认真的模样,就连沐晨曦也分不清真假了。 “况且,我根本不是父皇挑中的那个人,连焚情都没有,解药更不可能了。”见沐晨曦不相信的样子,黎天辰再次开口,这句话,仿佛是他的痛。 “你骗我对不对,黎天辰,你是不想给我解药才这么说的吧。你是怕我活下去会对你们黎氏江山有威胁对不对,因为我又凤星之命,而我又选择了容灏,并没有选择黎氏的人,对不对。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骗我的,对不对。”沐晨曦怎么都不肯相信解药不在黎天辰身上,皇上对黎天辰如何她从小看在眼中,不 可能他不是皇帝挑中的那个人。 若是中毒的人是她也就罢了,可如今中毒的人是容灏啊,她若是死了没有关系,她在失忆前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但容灏不同,他是为救自己才中毒的,他不能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 此时,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声音,我要拿到解药,我一定要拿到解药。 见沐晨曦如此崩溃的样子,暗中的容灏于心不忍,虽然没有拿到解药他心里也很难受,但他更在乎的却是沐晨曦的情绪。他很像此刻带她离开,但他知道,沐晨曦此时绝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况且,她心里已经认定了解药就在黎天辰的身上。 “曦儿,我为何要骗你?如果我有解药,我定会立刻拿出来给你,但是,我真的没有解药。”黎天辰解释道。 “若你不是皇上看重的那个人,他这么多年来怎么会对你如此器重,况且你的确是所有皇子中最有能力的一个。焚情定在你身上,既然有毒药,就必定有解药,黎天辰,你今日当真不打算把解药借给我?”沐晨曦已经没有耐心看他这幅伪善的嘴脸了,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解药。 “我也不知父皇为何没有将焚情交于我,我对焚情的了解完全和你一样,只是通过传闻而已,根本没有真正见过什么焚情。”黎天辰再次解释道。 “你是黎天辰,皇上最看重的一个皇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此时的黎天辰说什么沐晨曦都听不进去了,她是完完全全的不相信他了。 “曦儿,我说过了,我真的不知父皇的心思。他的心思向来难猜,这你不是知道吗。”黎天辰此时有些手足无措,刚刚得知沐晨曦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她与他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又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黎天辰,你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竟比不过一颗解药。”沐晨曦彻底心寒了,没想到黎天辰这样都不肯给她解药。 “曦儿,你要做什么?”黎天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已经晚了。 只见沐晨曦拿起自己的衣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她用坚定的语气道,“今日起,我与你黎天辰如同此袍一样,恩断义绝。再见,我们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话音落,沐晨曦的衣袍也也断了。 黎天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凌乱,眼角不知何时有了一滴泪,她与他,就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 说完后,沐晨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今日她虽然没有拿到解药,但缺绝不善罢甘休。就算将整个辰王府甚至皇宫翻过来,她也一定要找到解药。 一离开辰王府,沐晨曦便进入了容灏的怀抱。 “容灏,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拿到解药。”今日哪怕是她中了毒,她都不会那么难受,可偏偏中的是为救她的容灏,而他的父母当年也因她父母而死。 第二百五十六章 莫儿重伤 “若解药真在黎天辰手中,他不肯给你,那也在情理之中,解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而我也还在你身边,不是吗?”容灏温柔安慰道。 沐晨曦擦干了眼泪,觉得容灏说的有理,使劲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她还要想办法拿到解药。 说完,辰王府门前一抹白色飘过,容灏和沐晨曦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刚到朝曦阁门口,念儿就已经冲到他们两人面前,泣不成声的样子。 沐晨曦见状,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小姐,快救救莫儿姐姐吧。”念儿哭泣着。 果然,她心中的预感是对的,她现在真有些后悔了,明明察觉到莫儿有难,却不去找她,眼睁睁的看她出事,她这个做主子的,未免也太不敬业了吧。 “莫儿在何处,快带我去见她。”沐晨曦虽然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堆,但还是要保持冷静,这样才能让念儿她们安心些。 念儿听后,便带着容灏和沐晨曦去了莫儿的房间。 一进门,沐晨曦便问道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儿,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容灏察觉到身边人儿的担忧,便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给她安慰。 沐晨曦看向他,他的目光似乎在告诉她,有我在,别怕。 对啊,容灏的医术可谓是天下第一,有容灏在,莫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步一步,沐晨曦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床前,容王府的丫鬟正在为她包扎身上的伤口,莫儿脸色惨白,伤痕累累,见沐晨曦来了,便想要起床。 沐晨曦连忙走了过去,拦住了她,强忍着眼泪,她的武功并不低,况且她又暗中派人保护她,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她伤的这么厉害,若是让她知道,定要将那些人碎尸万段来给莫儿报仇。 “伤得这么重,还不老老实实呆着,你也真是让人不省心。”沐晨曦强忍着哽咽,不想让莫儿难受,如今她伤的这么重,她可以一定要坚强才行。 此时丫鬟们已经替她包扎好了伤口,沐晨曦转身看向容灏,想让他替莫儿把把脉。 容灏自知沐晨曦的心思,还未等她开口,便上前主动替莫儿把脉。 虽说他有洁癖,但他身为医者,自然不会计较那么多了,况且,这是沐晨曦让他所做的事,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医好莫儿。 莫儿见容灏替她把脉,便要伸手躲开。 ‘“别动,你如今伤的厉害,让王爷给你好好看看。”沐晨曦早已看出她的意图,便开口阻止道。 莫儿见状,也只能乖乖不动,况且,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 看着容灏替莫儿诊脉,沐晨曦屏着呼吸,她即使不是精通医术,但凭她的三脚猫功夫,就知道莫儿伤的不轻,看她惨白的样子,看来失了不少血,也不知该怎么医治才好,否则,她不必这么担忧了。 好一会儿,容灏才收回手,而此时,莫儿也昏睡了过去。 “我们出去 说。”容灏看着沐晨曦道。 沐晨曦再次担忧的望了莫儿一眼,替她盖好了被子,朝容灏点了点头,带着念儿轻轻的从房间走了出去。 “莫儿她怎么样了?”一出门,沐晨曦便问道。 “莫儿身上有多处伤痕,失血过多,但好在并无致命伤,她才能回到安全回到容王府。但她身上所受的伤痕,皆为剑伤,剑气对她身体伤害太大,除失血过多之外,这也是导致她昏迷的另一个原因。”容灏回答。 沐晨曦和身后的念儿听后送了一口气,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这就够了。 “外伤好治,只不过这所受剑气的伤害倒是个麻烦。”容灏又补充道。 “可有办法?”沐晨曦听后又皱了皱眉头。 “若用寻常的药物,对她不一定管用,但好在府中还有雪山莲,给她服用之后,再好好处理外伤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容灏答道,他倒不是心疼这珍贵的雪山莲,他只是感到奇怪。能把莫儿伤的这么重,那人一定是个绝世高手,只不过,那个人,又为何偏偏要放过她呢? 容灏没有答案,看着眼前眉头一松的沐晨曦。难道,是为了她? “那太好了。”沐晨曦欣喜道,只要她的念儿没事就好。九年前她拼命将莫儿救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别人来伤害她的、 “墨昱,去爷爷那儿将雪山莲取来。”说完,容灏便喊出墨昱去取药丸。 沐晨曦感激的看着容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感谢。 他却只是回了她一个笑容,对她说,“待会儿墨昱会将雪山莲送来,其他的药,我会吩咐墨兰,你就安心照顾莫儿吧。” 无论什么时候,容灏总是这么懂她,但她却不知道该对他做些什么,甚至连解药都不能给他拿回来。 “谢谢。”沐晨曦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俗点了,说完,便再次走进了莫儿的房间。 念儿和夏梦一起随着沐晨曦再次来到莫儿房间,看到面色惨白的莫儿,沐晨曦再次看起心疼,还好莫儿没有生命危险。 突然之间,夏梦跪在了地上,吓了念儿沐晨曦一跳。 “夏梦,你这是作甚,还不快起来。”沐晨曦回过神,对着夏梦道。 “是啊,夏梦姐姐,莫儿姐姐这事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在地上跪着做什么?”念儿也劝道。 “小主,我是替您派去保护莫儿的人而跪,都怪灵香阁的人没能保护好莫儿才会致她惨受重伤,请小主责罚。”夏梦跪在地上真诚道。 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如此吧。沐晨曦反倒替灵香阁的人感到自豪,她有如此优秀的一个团队,很幸运。 “此事若要怪,我也有责任。莫儿身为我的丫鬟,没能保护好她,是我的责任,灵香阁的人是听我的吩咐做事,但以莫儿的聪明机智,若是不想有人找到她的话,任何人都找不到她。此事不怪我派去的人,也自然和你没有关系,起来吧。”沐晨曦没有怪罪夏梦。 念 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竟然不知道沐晨曦在暗中派了人保护莫儿,莫非她早就知道她这次出去凶险万分了。 “夏梦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小姐在说什么。不过小姐说的对,此事和你没有关系,若真要怪,那就怪那些伤害莫儿姐姐的人,若不是她们,莫儿姐姐也不至于如此了。”念儿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将夏梦扶了起来,知道念儿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便解释道,“莫儿身为玄於国公主,这么多年来,她潜心练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死仇人,她出门有事,那便只有一件事,想必是玄於的人来黎殇了,否则她也不会出去的。我担心她一人敌不过那些人,便暗中派人找她保护她,没想到,还是没能帮上她的忙。”即使她曾说过不让她去报仇,但仇恨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呢,若真的那么容易放下,她也不必执着这么多年了。 “原来如此。早知道莫儿姐姐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当初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她去的。”说到这儿,念儿也开始愧疚起来。 耳边传来脚步声,三人朝门口望去,墨兰端着药进来了。 “王妃,这是王爷让属下送来的玉脂膏。莫儿姑娘受了如此重的外伤,将此药每次换药时抹上点可保莫儿姑娘的身上不留伤疤。”说完,墨兰便将一个药瓶递给沐晨曦。 沐晨曦点了点头,“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她是真的感谢容灏,若没有他,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沐晨轩不在沐府,而京城中又不一定有人能够救得了莫儿。 “王妃客气了。”接着,墨兰又道,“王爷吩咐的药属下还正在熬,等熬好之后属下便给您送过来。” 沐晨曦再次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也正是这个时候,墨昱也进来了。 “王妃,这是王爷命属下取得雪山莲。”说完,墨昱便取出一个盒子。 沐晨曦心中又是一份感动,这雪山莲,绝非一般的珍贵,就连皇宫,也不一定有,但是容灏竟然肯将这么名贵的药给莫儿用,果然,她看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片刻,她便取过墨昱手中的雪山莲。将盒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药丸亲手给莫儿服下。 墨昱和墨兰看着那雪山莲虽然很是心疼,但是却并无半分不乐意,这是他们王爷让他们做的,他们自然服气,况且,每当他们受伤的时候,容灏也会给他们服用名贵的药材,所以他们很了解他的品行。 念儿见莫儿服下雪山莲,欣喜道,“太好了,这下莫儿姐姐定不会有事了。” 沐晨曦莞尔一笑,是啊,幸亏她没事,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想莫儿那九泉之下的哥哥交代了。 “莫儿姑娘吉人天相,况且有王爷王妃在,定不会有事的。两位姑娘不必担心。”墨兰见沐晨曦身边的两个小丫头担心的样子,便宽慰道,此时她能做的也就是熬好药和这两句安慰的话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她的伤有蹊跷 “莫儿姑娘吉人天相,况且有王爷王妃在,定不会有事的。两位姑娘不必担心。”墨兰见沐晨曦身边的两个小丫头担心的样子,便宽慰道,此时她能做的也就是熬好药和这两句安慰的话了。 墨兰和墨昱走后,沐晨曦便一直在莫儿身旁守着,期间,墨兰又来过一次,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沐晨曦又亲自给她喂下,见她脸色恢复了不少,这才放心了下来。 夜幕降临,沐晨曦依旧守在莫儿床边,见她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小主,您今日已经在莫儿床前守了一天了,如今天都已经黑了,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念儿守着就可以了。”夏梦见天已经黑了,便开口道。 念儿见状,便也开口,“是啊小姐,您在这儿呆了一天了,再不回去,恐怕王爷都要来这儿找人了。” 沐晨曦听后看了眼窗外,觉得念儿说的有理,今日容灏帮了这么大的忙,她还未曾好好感谢他呢。 “那今日我就先回屋了,你们两个轮流在这里看着,若是莫儿有什么情况的话,马上来找我。”沐晨曦吩咐好之后,便回了屋子。 此时,容灏正躺在软榻上拿着一本书正在读,听到沐晨曦的脚步声后,便抬头朝她望去。 一整天的疲倦在看到容灏笑容的那一刻消失不见,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无限的力量。 于是,她便朝着容灏走去,想要道谢的口却怎么也开不了,而是躺在容灏怀中,软榻虽小,但两人却丝毫不觉得挤。 容灏见状,便将手中的手放在一旁,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让沐晨曦能够更加舒服些。 “莫儿怎么样了?”他开口问道。 “服了雪山莲,用过药之后,脸色已经好多了,脉搏也平稳许多,看样子明日就可以醒了。”沐晨曦闭着眼睛回答,今日没能得到解药之事就已经让她又烦躁又累了,莫儿受伤的事,她更是操劳。 “恩,那就好。莫儿的伤虽严重,但好在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多加休养,不出一个月便可痊愈。”容灏怕沐晨曦担心,又补充道。 沐晨曦安心将他的话听完,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容灏,谢谢你。” 对于她的道谢,容灏先是一愣,随后拍了拍她的头,开口道,“傻瓜。” 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是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守护的女人,那她所守护的一切,便是他所要守护的一切,这又有何要谢的呢。 这时容灏才发现,沐晨曦一副疲倦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他怀中的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懂得爱护自己了,都已经这么累了,又何必还要撑着呢。 于是,他便轻松将她抱起,沐晨曦感觉到一瞬间的腾空,但她知道她所在的怀抱,是容灏的,所以她并不担心,接下来,她感觉到容灏将她抱上了床,一上床,她便彻底昏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沐晨曦熟睡的容颜,容灏站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话,他本来是打算等她回屋后告诉她的,但看她这么困的样子,也只能等明天再说了。想到这儿,他便将外衣脱 掉,上床将她抱在怀中安睡了。 第二日清晨,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沐晨曦缓缓睁开双眼,昨夜睡了一个好觉,今日一大早便觉得十分有精神。 “吵醒你了?”容灏下了床,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身望去,果真是她醒了。 沐晨曦坐起身,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摇了摇头,“昨夜睡得安稳,所以今日醒的早。” 容灏点了点头,便准备穿外衣。沐晨曦见状,也连忙起床,既然她已经为容灏的妻子,那这些事就应该她来做,不是吗? 好在她起床起的及时,容灏刚拿到衣服时,沐晨曦也刚好站在他面前,正当他疑惑之时,她便笑着接过他手中衣服。 “日后无论是穿衣,还是宽衣解带,这些事都由我来吧。”对于他的疑惑,沐晨曦只能用实际行动和语言来告诉他答案,只见她一边替他穿衣,一边解释。 突如其来的幸福,容灏当然有福消受,这样的日子,真好。 “曦儿,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娶你了。”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这一整天,容灏的心情都不会差。 沐晨曦为他穿衣的动作一顿,看着容灏问道,“我这不是算是你的王妃了吗。” 容灏握住正在为他穿衣的双手,看着她认真道,“这不算,我要明媒正娶将你娶进来。” 沐晨曦此时并不知道,容灏所说的明媒正娶有多盛大。可她知道,就算没有明媒正娶,她也是容王妃。 “好。”但是面对这么优秀的男人求婚,又怎么能不答应呢。 今日的早膳是墨兰端上来的,念儿和夏梦估计在守着莫儿吧,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因为担心她,沐晨曦吃饭都魂不守舍的。 容灏见状,便开口道,“曦儿,你难道没有发现莫儿身上的伤有些奇怪吗?” 闻言,沐晨曦回过神,“奇怪?哪里奇怪了?” “从她身上所受的剑伤可以看的出来,伤她的应该只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的内力不在于你我之下,但绝对在于莫儿之上,将她置于死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对方却并没有。她身上有多处伤痕,这有两个可能,第一,对方可能想要折磨莫儿,但除了剑伤之外,又没有其他的伤痕,所以这显然不可能。第二,对方可能想让她知难而退,或者故意想要放过她一命。”容灏将自己的分析说出口,这也是他昨天想要说的,只不过当时看莫儿伤的如此严重,沐晨曦又只在乎她的安危,所以当时并没有说出口,昨晚又没有机会,只能现在说了。 沐晨曦听了他的话后,便放下了手中筷子,认真思考他所说的话。容灏说的话有道理,她昨天太过于关系莫儿,竟没能关注到这一点。 莫儿这次出去,定是去找玄於国的人报仇,但玄於的人若是发现她定不会留她活口,那么是谁伤害她的呢?不是玄於的人,但却又发生在黎殇境内,莫非是黎殇的人?可是莫儿多年来未曾下山,又怎会有仇人呢。既没有仇人,那人为何要伤她,难道是她无意之中发现了什么秘密?可若是她发现了秘密,对方 也绝不会放过她。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方都不可能放过她,她身上又没有什么让人留她一命的原因,难道....对方留她一命的原因不是因为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沐晨曦抬头看向容灏,知道他定然也猜到了这个可能,此时,他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莫非,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就在这个时候,念儿冲了进来,“小姐,小姐,莫儿姐姐她醒了。” 莫儿醒来,念儿太过于兴奋,以至于没有发现眼前的容灏。 后知后觉,便连忙行礼道,“王爷。” “既然莫儿醒了,就带着你家小姐去看看她吧。”容灏并未在意,对着沐晨曦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是啊,莫儿如今已经醒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待会儿一问便知道了。 没一会儿,她便出现了莫儿的身边,房间内,夏梦正在喂莫儿喝药,见沐晨曦来了,莫儿想要下床行礼,但想起自己的身子,便只好乖乖不懂。 “小主。”夏梦给沐晨曦让开位置。 见莫儿终于醒来,脸色也不差,沐晨曦这才放心。 “你们先下去吧,这药我来喂莫儿便好。” 夏梦将药递给沐晨曦后,便和念儿一齐退下了。 见自家小姐真的要喂她喝药,莫儿笑道,“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沐晨曦却不肯,开口道,“既喊我一声小姐,还这么不听话,如今伤的这么严重,让我担心。” “莫儿错了,日后不敢了。”莫儿听后却只有想哭的感觉,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是这般模样,那时,也是我替你疗伤。”沐晨曦一边喂她喝药,一边说话。 是啊,一晃,九年都过去了。 最后一口药喝完,沐晨曦将碗放到一旁,“当年,你哥哥将你托付于我,若昨日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你哥哥交代。” “莫儿知错,未能听从小姐和哥哥教诲,险些丧命。”莫儿知道沐晨曦的意思,便开口道。 “当年你哥哥和我不让你报仇,是因为仇恨能改变一个人,不想让你带着仇恨生活下去。如今你险些丧命,可想明白,日后还要不要报仇?”沐晨曦问道。 “莫儿不想欺骗小姐,此仇莫儿永远都忘不了,若有朝一日有机会,莫儿还是会手刃仇人的。”莫儿低着头回答。 只闻沐晨曦叹了一声气,继续道,“也罢,就连我都做不到,又怎能劝说你不要报仇呢。” “小姐,您...”莫儿其实是想问沐晨曦的仇。 “这个日后你自然会知晓。”她日后要做的事,所有人自会知晓。 莫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是谁伤的你?”沐晨曦突然问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烦心事真多 没一会儿,她便出现了莫儿的身边,房间内,夏梦正在喂莫儿喝药,见沐晨曦来了,莫儿想要下床行礼,但想起自己的身子,便只好乖乖不懂。 “小主。”夏梦给沐晨曦让开位置。 见莫儿终于醒来,脸色也不差,沐晨曦这才放心。 “你们先下去吧,这药我来喂莫儿便好。” 夏梦将药递给沐晨曦后,便和念儿一齐退下了。 见自家小姐真的要喂她喝药,莫儿笑道,“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沐晨曦却不肯,开口道,“既喊我一声小姐,还这么不听话,如今伤的这么严重,让我担心。” “莫儿错了,日后不敢了。”莫儿听后却只有想哭的感觉,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是这般模样,那时,也是我替你疗伤。”沐晨曦一边喂她喝药,一边说话。 是啊,一晃,九年都过去了。 最后一口药喝完,沐晨曦将碗放到一旁,“当年,你哥哥将你托付于我,若昨日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你哥哥交代。” “莫儿知错,未能听从小姐和哥哥教诲,险些丧命。”莫儿知道沐晨曦的意思,便开口道。 “当年你哥哥和我不让你报仇,是因为仇恨能改变一个人,不想让你带着仇恨生活下去。如今你险些丧命,可想明白,日后还要不要报仇?”沐晨曦问道。 “莫儿不想欺骗小姐,此仇莫儿永远都忘不了,若有朝一日有机会,莫儿还是会手刃仇人的。”莫儿低着头回答。 只闻沐晨曦叹了一声气,继续道,“也罢,就连我都做不到,又怎能劝说你不要报仇呢。” “小姐,您...”莫儿其实是想问沐晨曦的仇。 “这个日后你自然会知晓。”她日后要做的事,所有人自会知晓。 莫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是谁伤的你?”沐晨曦突然问道。 “那人戴了一个面具,所以莫儿也并不知道他是谁。”莫儿回答。 沐晨曦听后则是一脸沮丧的样子,本想着莫儿醒来的话便能解除困惑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面具男。 “不过,那人是黎殇国的人,而且....”莫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沐晨曦立刻抬起头。 “而且什么?”沐晨曦闻言后,继续追问道。 “而且那个人一定是个皇子什么的。”莫儿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皇子?为何?”沐晨曦皱眉问道,表示不解。 “之前,我得到消息,玄天璃要来黎殇,我便起了要暗杀他的念头。果真,三天前玄天璃暗中带领几个随身侍卫便潜入京城,我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找寻最好的机会下手。谁知,我竟在无意之中听到了他与那神秘人的对话。那人似乎和玄天璃已经认识很久了,只知那人是来找玄天璃商量对付子夏国的办法,而且,神秘人 喊皇上是父皇,所以莫儿得知,那人是皇子。而玄天璃则喊他太子,当时我也觉得奇怪,黎殇国并未立太子,为何玄天璃会喊他太子,不过从他们私密的对话之中,我便猜那人是储君,所以玄天璃才会喊他太子。因为他们所谈的那些话都是事关黎殇国和玄於的大事,也是那个时候,莫儿得知当年玄天璃弑父也是黎殇国在中一臂之力,而且当时玄天璃表明等到那人继位之后,不会帮着子夏国,所以莫儿大胆推测,那人便是皇上看重的储君。”莫儿将自己的一番推测说出口。 沐晨曦听后,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黎天辰,皇帝的几个皇子之中,最出众的也只有黎天辰了。 “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七皇子。”猜中沐晨曦的心思,莫儿立刻否认道。 “不是他?为何?”沐晨曦这下更加诧异了,在辰王府时,黎天辰也表示自己不是皇帝看重的人,如今,莫儿也这么说,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因为我在他们的对话之中听到了七皇子的名字,听那人的意思,七皇子应该是他帮手,并不是与他敌对,对此,莫儿也感到奇怪。”莫儿继续道。 挣权夺位中黎天辰竟然不是那人的对手?那人,到底是谁。沐晨曦相信,一众皇子之中,最为优异的也只有黎天辰了,除非皇帝和黎天辰傻了,否则,他们怎么一个会选不如黎天辰的人,另一个会选择帮不如自己的人呢?她真是越来越想不通了。 “莫儿,你可知,那人明明有机会夺你性命,却为何偏偏留你一命呢?”沐晨曦又问道。 “莫儿也不知。当时,我亲眼看着那人离开之后才开始实施自己的刺杀计划的,眼看就要刺伤玄天璃,那人不知为何突然又回来了,无奈之下,我只能与逃离,那个人却紧追不舍,非要追着我的身份问,我只好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他打斗一番,怎奈我武功不及他,被他伤成如此。打斗之中,我的面纱掉落,那人本是要杀了我,但看到我之后一脸惊奇的样子,似乎认得我,便收回剑让我离开,接下来的事,小姐你也知道了。”对于那人的行为,也是莫儿感到奇怪的一点。 “你多年不曾下山,除了玄於国的皇族们,又怎么会认识黎殇国的人呢?”沐晨曦真是头都要大了,这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莫儿并不认识黎殇的皇族,所以莫儿斗胆猜测,那人放过我,是不是因为小姐呢?”莫儿的想法其实与沐晨曦和容灏的一致,只是有些不敢确定罢了。 沐晨曦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太确定,不过按照这个情况,十有八九是了。 她所熟识的皇子之中,也只有黎天辰了,只不过如今种种迹象表明,那个人不是他,那么那位神秘人到底是谁呢、 这些事发生的太突然,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消化不了,她还真要重新整理思路了,若储君不是黎天辰,那么到底是谁呢?皇帝这个老狐狸到底有什么把戏,看来,这一切她都要重新计划了。 “如今你受了重伤,这些事你就不要多想了,我会解决好的。至于报仇的事,你先不要擅自行动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会找一个时机替你报仇,可好?”沐晨曦如今需要一个人好好理理思路。 莫儿本不想把沐晨曦牵扯进此事的,但她有知晓沐晨曦的性子,开口道,“那莫儿便先谢过小姐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这几日我会一直让念儿和夏梦陪着你的。”说完,沐晨曦便魂不守舍的出了屋子。 一路上,沐晨曦都在思考莫儿所说的话,不自觉中来到朝曦阁,墨兰正在院子里,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便上前行礼。 “王妃。” 沐晨曦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开口问道,“王爷呢?” “刚刚宫中来人,将王爷召进去了。”墨兰回答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本想回屋的,却想容灏也不在,干脆转换方向,去了玉兰林,那里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玉兰林中,沐晨曦一坐便是一个下午,虽说有些事情她还是想不太明白,但却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一些事了,这也是不错的结果。 一阵儿微风飘过,夏婉安轻轻落在沐晨曦的身后,由于她太专注,竟然没能发现夏婉安的到来。 夏婉安觉得稀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沐晨曦这幅模样呢,便蹑手蹑脚的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果真,沐晨曦被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哪,吓死我了。”沐晨曦见是夏婉安,便放松了不少,不过还真把她吓着了。 “也不知王妃在想些什么,竟如此出神。”夏婉安笑道。 沐晨曦觉得出糗了,便不屑道,“少说废话,有事就快说。” 夏婉安也不闹,不缓不慢道,“你哥哥我已经安全的送回沐府了。” 沐晨曦一听,便拉着她的衣袖问,“他的伤势应该全好了吧?” 这下轮到夏婉安被吓着了,她的脸色变得还真快啊,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的手后,答道,“放心吧,你哥哥好着呢,我又不会虐待人。不过...” “不过什么?”沐晨曦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他这身体虽然没什么问题,我看他心中倒是问题不少啊。”夏婉安看着沐晨曦回答道。 “什么意思?”沐晨曦又问。 “其实你哥哥在我那里的时候便得到了你要嫁给容灏的消息,原本就闷闷不乐,这下倒好,得到这个消息后,更是郁闷了,天天待在屋子里,话也不说。即使我把他送回沐府,却丝毫没有好转。”夏婉安回答道,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沐晨轩应该是对沐晨曦有义吧,否则他也不至于得到消息后如此了。 沐晨曦听后,便坐在凳子上,有一副深思的样子。或许沐晨轩的心意她可以了解,只不过,她却无法给他任何的回答,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从未有过任何越矩的想法,如今,她倒还真不到如何是好了。这烦心事,怎么就一块都来了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时机到了 沐晨曦听后,便坐在凳子上,有一副深思的样子。或许沐晨轩的心意她可以了解,只不过,她却无法给他任何的回答,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从未有过任何越矩的想法,如今,她倒还真不到如何是好了。这烦心事,怎么就一块都来了呢。 “行了,你也不必如此烦恼了,我今日来,可不是看你这般烦恼的样子的。”夏婉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沐晨曦努力让自己心静下来,是啊,现在可不能自乱了阵脚,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呢,。 “你今日来,可是你父皇来了消息?”她自然知道夏婉安来的目的,便主动问出口。 “什么我父皇啊,按辈分来说,那可算是你的舅舅。”夏婉安在沐晨曦旁边坐下,一脸不乐意的样子,真是没大没小的。 对于这一层关系,沐晨曦还真的暂时不想接受,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无亲无故的,半路杀出来一个舅舅,这可让她如何是好,总之是没那么容易接受的。。 见沐晨曦不接受的样子,夏婉安也不勉强,也是,若是此事换做她,恐怕她也没那么容易接受吧。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没一会儿,夏婉安便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 沐晨曦接过来,这便是传说中的护符,没想到,子夏国君竟然真的给她了。 “替我转告你父皇,既然你们这么相信我,我便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沐晨曦结果护符,将它收好,她手中的东西能换来很多东西,比如说,两国百姓平静生活、黎氏的未来,再比如说,容灏的解药。 夏婉安点了点头,一副严肃的样子,“沐晨曦,既然父皇将虎符交予你,那便是子夏国对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你要知道,若是你走错一步,让我们失望倒没关系,关键的是你会让子夏全国的百姓失望。” “放心吧,我心里自然清楚这些。”沐晨曦回答。 见她这般允诺,夏婉安才放心下来,“这两日我便要回子夏了,黎殇这边的事那就交给你了,有任何情况,你尽管传信给我。” “老皇帝如今重病在床,恐怕他会趁着这个时候出兵,你回去后,先派兵与他们周旋,尽量不要发生大的战争,以免伤及无辜。”沐晨曦提醒道。 夏婉安点了点头,又道,“你今日来可是要下手了?” 沐晨曦点了点头,“这黎氏江山,怕是该换主了。” 夏婉安虽然不是十分明白她的意思,但也猜出了几分,“好,回去后吩咐下去。” “待我和容灏大婚后,我会想办法让容灏出兵,到时候,便是你们想要看到的时候,可懂?”沐晨曦提醒道。 夏婉安一怔,没想到沐晨曦早已经有了打算,便点了点头,看来,她果真没有选错人。 夏婉安离开没过多久,沐晨曦也回到了朝曦阁,见容灏还未曾回来,眉头不禁又皱了皱,也不知道皇帝叫他进宫到底是什么事,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怀着这样揣测不安的心思,沐晨曦在墨兰屋子里绣了一晚上的婚袍,虽然没有墨兰绣的好看,但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王爷回来了。”墨昱的声音传入沐晨曦的耳中。 于是,她便走出墨兰的屋子,坐在院子中等着容灏,入夜了,天微凉。 容灏一进院子便看到了她,忙碌了一整天,虽有些疲倦,但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疲倦消失不见。 “外面凉,怎么不进去等我。”容灏一脸的温柔,怕沐晨曦着凉,连忙将她搂在怀中。 又见墨兰守在沐晨曦身边,指责道,“怎么也不替王妃取件披风。” 墨兰一脸的委屈,她们可是刚刚出来啊,况且,沐晨曦本就是特意在此等他的。 于是,她刚准备开口认错,便被沐晨曦接了过去,“屋子里就我一个,呆着无聊,便让墨兰陪我出来透透气,顺便等你回府。” 沐晨曦都这么说了,容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见她手脚冰冷,便搂着她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既然我回府了,那便进去吧。”容灏温柔道。 沐晨曦点了点头,“这两日你回来的晚,可用过晚膳了?” “恩,在宫里用过了。你不必担心。”容灏道。 回屋后,容灏让沐晨曦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亲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沐晨曦接过茶杯,连忙喝了一口,倒真是入秋了,不过是在外面呆了一小会儿,竟然手脚冰凉的。 “皇上召你进宫所谓何事?”喝完茶后,暖意渐渐朝全身散开,沐晨曦问道。 容灏看了一眼沐晨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丢出两个字,“你猜。” 沐晨曦也不恼,很认真的回答道,“我猜,应该是子夏国的事吧。” 容灏点了点头,“不错,皇上虽重病在床,但依旧想着吞并其他国家,果然不愧是黎氏的人。” 这话倒说的不错,若他真的因为自己生病而将这件事延迟的话,那倒还真的不是他了,恐怕他就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着吞并子夏国吧,不过,可惜,恐怕他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想让你带兵?”沐晨曦又问道。 “恩。”容灏轻巧答道。 “你答应了?”沐晨曦的心都紧了起来。 容灏倒了杯茶,看着沐晨曦笑着道,“下个月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岂能丢下新娘子去战场?” 沐晨曦听后松了一口气,他们如今都没成亲,若是皇帝派容灏带兵,她现在就闯进宫去。 “那你是怎么回复的?”沐晨曦察觉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激烈,若是被容灏看出来她h是担心他去带兵后就没办法和她成婚的话,他一定会嘲笑她的,虽然已经晚了,容灏已经看出来了,但好在他并没有嘲笑她。 “自然是以大婚之事拒绝,不然呢?”容灏饶有趣味的看着沐晨曦。 “他能这么容易答应你?”沐晨曦一脸不可置信,皇帝最不想的,可就是他们成亲啊,怎么如今他倒同意了。 “我应他大婚之后再去带兵,否则,不去。”容灏回答道。 是啊,若皇帝想要打赢胜仗,光凭一个黎天辰根本不够用,所以,他也只能用容灏了,幸亏皇帝还没糊涂,知道什么重要。 沐晨曦笑了,也就只有容灏才敢这么威胁皇上了吧。 “怎么?这么开心?”容灏见她笑了,心情也跟着她好了起来。 “才没有,不过是你的想法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罢了。”沐晨曦狡辩道,不过这也刚刚好,不用她想办法让容灏出兵了,皇帝倒是自己下了旨意。 容灏也不拆穿她,如今对于她和他而言,最重要的,不过是她和他的大婚之事。 “我有一日想要与你说。”想起白天莫儿所说的话,沐晨曦决定先将这事告诉他。 容灏点了点头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皇上看重的那个人,极有可能不是黎天辰。”沐晨曦说出自己的想法。 容灏听后一脸沉重的样子,却没有惊讶的样子,难道,他已经猜到了? “你已经知道了、?”沐晨曦问道。 容灏放下茶杯,“我也是这两日才猜到的,不过,依旧是不太敢确定。” “你是如何得知的?”沐晨曦好奇问道。 “一直以来,我也像你一样,以为黎天辰就是皇上看重的未来的储君,但那日你去找他要解药,他当时不像在说谎,而且,你可能没有注意细节,当你说到他是皇上看中的那个人之时,他只是十分紧张,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不会如此紧张,怕是只会坦然吧。况且,今日我在宫中,见他一脸的憔悴,想必是以为你中了焚情的事才会如此,以他对你的关心,不可能宁愿自己那般憔悴也不给你解药,所以,我便怀疑他不是那个人。”容灏说出自己的猜测。 沐晨曦也是这个时候才好好的想了一番黎天辰对她的态度,虽然黎氏的人的确不怎么样,但黎天辰与她之间的感情确实真的,不过是一颗解药,黎天辰不至于怕她对他造成危险就不给他,看来,当时的确是她误会他了,不是他不给,而是他当真不知道解药的事。 于是,她便将莫儿今日与她的对话告诉容灏了。 “看样子,就算那人不是黎天辰,但他一定知道那人是谁。”容灏得出结论。 沐晨曦点了点头,“不错,但那个人既然能骗了我们这么多年,加之以黎天辰的小心翼翼,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容易知道那人的身份。”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容灏看着沐晨曦道。 看来,容灏与她想到一起去了。 “恩,这个时候下手,恐怕是最合适的了吧。”沐晨曦一脸严肃道。 “听闻黎天泽最近在暗中不太太平。”容灏将所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沐晨曦听后一笑,看来,此时不动手,再也没有更合适的时候了,她可不是故意的,她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第二百六十章 这一天终于来临 “这对我们来说,不正是个好机会吗?”沐晨曦笑问道,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容灏点了点头,继续道,“后日是皇上大寿之日,这可是个好日子。” “是啊,的确是个好日子。”沐晨曦表示十分赞同容灏的话。 接下来的一日,沐晨曦十分悠闲的在府中过了一天,心情异常的好,她多年来等待的一天终于要来了,试问她的心情又怎么能不好呢。 晚上,躺在容灏怀中,她甚至有些睡不着觉了呢。 “容灏,你说,明天一切会不会顺利呢?”虽然等了这么长时间,这一天才要来了,但她竟然有些激动的睡不着了。 “有我在,一切便会如你所愿。”容灏安慰道。 “也对,有你在,我还担忧什么呢。”她的确不用担忧,明天或许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看一场好戏,然后亲自报仇就可以了。 容灏笑了笑,伸手将她搂得更紧,“待你大仇报了之后,便是我们大婚之事了,你可有想过?” 沐晨曦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害羞的点了点头,怎么没想过呢,她可是找着机会就给容灏绣婚袍呢。 “曦儿,我们还未拜堂成亲,就让你顶着容王妃的位子,你可怨我?”容灏握着她的手担忧问道,生怕他的太过着急不经意间让她难受。 沐晨曦笑了,没想到容灏竟然会这么看重她的想法,“你给了我天下女子都想要的位子,我为何还要怨你?” 听了沐晨曦的回答后,容灏松了一口气。 “再忍一忍,不到一个月了,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容灏补充道。 不得不说,容灏的安慰的确很有用,不出片刻,沐晨曦便进去梦乡了。 第二日,沐晨曦早早的便起床了,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在墨兰的打扮之下,原本倾城的容颜多了一份英气。今日虽是皇帝大寿,但她和容灏缺一人一身白衣,她想要的,不过是想让她父母看着,今日,她就要替沐王府报仇了。 也许是老天有眼吧,今日的天气也是十分阴沉,似乎预料到了今日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 出了王府,沐晨曦便感觉到街上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看来,今日黎天泽果真要叛变了,这么多年来,他忍了这么多年,想必是忍不下去了吧。 容灏一路上都牵着沐晨曦,今日的她,看起来异常的冷静。 见容灏十分担忧的看着她,沐晨曦笑道,“别担心,今日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将自己搭进去的,我还等着你给我的婚礼呢。” 容灏点了点头,今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她出事的,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么一步,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一路十分顺利的进了皇宫,也许是早已经知道今日要发生些什么,沐晨曦怎么也不觉得今日的皇宫热闹,她倒觉得今日的皇宫十分的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揭开 车帘看着那些贵妇人一个个攀比的样子,她倒觉得这才有些正常,但心中又有些嘲笑他们,眼看黎殇国就要发生政变,她们却还在攀比着,不过也是,在她们看来,她们不过是女人而已,国家大事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沐晨曦就是这样,表面越是平静,内心波动就越大。 马车停了下来,容灏扶着沐晨曦下了车,他与她所去的地方,并非是今日举办宴会的御花园,而是皇上的寝宫,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黎天泽昨晚就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今日的皇帝病重到恐怕都去不了御花园,所以,他们这才去寝宫。 凭借着沐晨曦高超的轻功,两人躲开了所有的侍卫顺利的来到了寝宫。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门外没有一个人,恐怕都已经被黎天泽想办法处理了吧。 屋内时不时传来皇帝的咳嗽声,不过可惜的是,就算他此刻就要死了,还是不会有人来的。 接着,她和容灏便偷偷潜入寝宫,她曾经来过这里,知道这里有个暗道,进去后,便和容灏呆在暗道里,等着黎天泽来。 “来人啊。”皇帝此刻也许还不知情,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十分柔弱,咳嗽的越来越厉害,然而他不知道,根本不会有人来。 突然之间,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不用想,那一定是黎天泽。 “来人....”皇帝以为是太监来了,结果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儿子,被吓了一大跳,瞬间也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父皇病得如此严重,看来今日的宴会就不用去了吧。”黎天泽笑着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站在皇帝面前。 “怎么会是你。”皇帝还是有些不肯相信,他英明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栽在自己的儿子的手中呢。 “不然父皇以为是谁,七弟吗、?”黎天泽收起自己的笑容,全身散发出戾气。 “你想干什么?”皇帝心灰意冷,万万没想到他从小宠爱的皇子会在他病重的时候对他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黎天泽听了他的话后,嘲笑道,“父皇以为我想做什么?” “放肆,你还知道我是你父皇,竟敢这么对我说话。”皇帝十分生气的样子,然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只敢生气。 “父皇,如今整个京城都已经被我的兵包围了,恐怕不出半个时辰,整个皇宫都将会被我包围。”黎天泽不想再与他废话,便直接说出他的计划。 “什么....你想造反?”皇帝虽然已经预想到了,但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沐晨曦闻言皱了皱眉,这老皇帝可真会装,明明早就知道黎天泽想要做什么,却还假装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在拖延时间,莫非这件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父皇,你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了。”黎天泽一副得意的样子,此时,他已经把一切都握在手中了,只需要皇帝的一道圣旨了。 皇帝闭上了双眼,不知道在想些 什么。 虽然黎天泽被皇上的缓兵之计骗了过去,但却没有把沐晨曦和容灏骗过去,她此刻正在心中暗骂黎天泽真是个蠢材,怪不得当不了皇帝,皇帝这么明显的缓兵之计他竟然看不出来,恐怕如今他外面的兵正在被黎天泽他们处理吧。深怕耽误自己的计划,沐晨曦都开始有些着急了,要是他再这么磨蹭下去,她还真想马上冲出去。 “父皇,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还是乖乖的留一道圣旨吧,否则,这遭罪的可是您啊。”黎天泽见皇帝不说话,并不生气,在他眼里,此时他整个黎殇都已经是他的了,他也不急在这一刻。 总算是进入主题了,沐晨曦暗道。容灏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哼,朕英明一世,岂会将皇位让给你?”皇帝怒言道。 “父皇,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你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若你此时交出玉玺,或许我还能留七弟一命。不过,就算你不交出玉玺也罢,等到一会儿我的兵攻入城中,这黎殇自然是我的了,只不过,这百姓和你最疼爱的七弟恐怕就算吃些苦头了。”黎天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名正言顺,当年黎氏不也是在其他四王之中夺得王位吗,若不是当年的容王不忍生灵涂炭,这皇位,怎么轮的到黎氏来做,所以,他此刻也不过是和当年的皇帝一样罢了。 “你就这么肯定你会赢?”皇帝嘲笑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留了一张王牌,恐怕任何人都不知道。 “哈哈哈....”黎天泽忽然大笑了起来,看着皇帝道,“父皇,你这算是与我在开玩笑吗?如今我的兵已经包围了京城,而你最爱的七皇子的兵却在边疆,所以,你觉得我会赢,还是...他会赢?” 沐晨曦倒是更想嘲笑黎天泽了,他未免也太小看皇帝了,若他真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也不至于暗中隐藏这么多年了,况且,她到现在也想不通皇帝一直暗中保护的那个人是谁,不过,今日一过,谜底就要揭开了,她不必费神再猜,她此刻就等着下手了。 皇帝也笑了,听得出来,他的笑是嘲笑。 黎天泽不解,不过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他真的有后手? 但这猜疑只产生了片刻,很快就被他否认了,他行动之前确定过了,黎天辰的军队远在边疆,这也是他敢如此肆意行动的原因。 “父皇,既然你死也不肯交出玉玺,那我就暂且先留你一命,让你好好看着这黎殇是如何落入我手中的,还有你那宝贝的七皇子是如何死在我手中的,到时候,但愿父皇您不要后悔的好。”黎天泽也懒得再在这里与他废话了,他如今还有大事要做呢。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丢下那句话之后,黎天泽便离开了寝宫,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暗道里藏着沐晨曦和容灏。 第二百六十一章 惊天逆转 黎天泽走后,沐晨曦和容灏便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皇帝看见他们之后,先是一怔,随后便一副冷静的样子,刚来的迟早会来,他就算害怕又有什么用呢。 沐晨曦见他如此镇定的模样,也不着急,如今所有人都忙着黎天泽造反的事情,而这里的人又被他调开,她有的是时间好好跟皇帝算一算账。 “你今天既然站到了这里,想必十六年前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最终,还是皇帝先妥协,在容灏和沐晨曦两个人强大的气场面前,他是输的那一个。 “你说的是哪一件事?是你当年对沐王府的所作所为?还是...”沐晨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将这么多年来的仇恨全都释放出来。 皇帝心中一紧...莫非她连那件事也知道。 “还是,十六年前你对当时还是婴儿的我下了焚情的事?”沐晨曦故意将语速放慢,就是想让他心中煎熬。 “你是如何知道的?”皇帝本来还觉得奇怪,十六年过去了,她也及笄了,但却没有死,没想到竟然是她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找到了解药? “你说呢?”沐晨曦似笑非笑道,她此时就是要折磨他的心。 这件事只有帝师和他两个人知道,就连他选好的储君都不知道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总不会是她自己看到了这一切,当年她只不过是刚出的婴儿啊。 “你找到了帝君?”皇帝不肯置信道,帝君不可能做出背叛黎氏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的,恐怕皇上你到死都不会知道。我不会告诉你我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还是留给你好好猜测吧。”沐晨曦笑道,皇帝越是想知道,她就越是不告诉他。 皇帝见状,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更何况,此时更重要的是他的性命,没想到刚刚打发了一个黎天泽又来了一个沐晨曦和容灏,这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啊。他一生所想就是将这两人除掉,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没能除掉他们,而且眼看自己就要死在他们的手下了。 “你和他今日来,可是来寻仇的?”皇帝看清了眼前的现状,也不惧怕,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就算他死了,这天下还是黎氏的,不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皇上看的如此明白那就好,不用我多费口舌了。”沐晨曦笑道,不过,她是不会这么轻松就让他死去的,他当年杀害的可是沐王府以及容王府那么多人,他就算死千万次也抵不过。 “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皇帝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闭上了双眼,不为所惧。 沐晨曦听了他的话后倒是笑了,开口道,“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 “那你想如何?”皇帝闻言后又睁开了双眼。 “我要你在死之前忏悔。当年那么多人的性命,只因你的猜疑便成了刀下亡魂,这么多年,你可曾在梦里做过噩梦?他们可曾在你的梦中寻过你?”沐晨曦逼问道,她就是要他良心不安的死去。 皇帝闭上了双眼,不语,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是后悔又能怎么 样呢,为了黎氏江山,他只能那么做。 “你心里一定觉得你这么做是为了黎氏江山吧。”沐晨曦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 皇帝睁开眼看向她,听见她又说,“但实际上,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立而已。当年我父王和容伯父根本没有造反的心思,若不是你猜疑,怎会害得那么多人成为刀下亡魂。你以为你是为了黎氏江山,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君王,你只在乎自己的帝位,可曾听过百姓的心声。这么多年来,百姓在暗地里骂你昏君你又可曾知道?哦,对了,你必然不会知道,因为你都将那些骂你昏君的人砍了头。你所谓的江山,不过是靠人命得来的,这天下,可有几人服你?可有几人服这你费尽心机也要保留的黎氏江山?”沐晨曦的话戳中了皇帝的痛,他是想要当一个明君,但却又惧怕别人的指责,如此一来,便成了一代昏君。 “放肆,你可知你在和谁讲话。”皇帝恼羞成怒,他这一生,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昏君。 沐晨曦嘲笑道,“我自然知道,我在同皇上您讲话。” “既然知道,还敢如此大胆,不怕朕将你砍头吗?”皇帝此时气的有些气喘,看起来今天计算沐晨曦不杀他,他也要被自己活活气死了。 “砍头?皇上你大概是还没有看清现在的情况吧,如今整个宫中一片混乱,谁还顾你的生死啊,就算我现在将你杀死,恐怕您驾崩的事也要等到你外面那几个皇子争夺完皇位才能发现吧。”沐晨曦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活活将他给气死。 “你....” 噗呲一声,皇帝竟然被气得吐血了,但沐晨曦却没有一点同情。 “朕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将你放过,早知如此,朕当年就应该将你一起斩首的。”皇帝虚弱的开口。 沐晨曦刚准备开口,突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皇上您怕是想多了,就算当年您不放过曦儿,本王还是有办法救出她。” 这声音,沐晨曦听到这声音后身体一颤,这是他父亲的声音。 她连忙回头,看到了当年那张哄她开心的脸,与十六年前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竟然没死,他没死竟然还活活骗了自己十六年。 “父王。”沐晨曦忍着眼泪喊出了声,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没想到她还有亲人。既然她父王没死,她的母妃应该也没死。 沐然走到沐晨曦身边,看见他日思夜想的女儿,想此刻就将她拥入怀中,但此时不是时候,便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皇帝。 知道沐晨曦此刻心情有些激动,容灏便将她拥入怀中,其实这件事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之所以没有告诉她,就是想让她父王亲自告诉她这件事。 “你...你竟然没死?”皇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再次吐了血。 “是啊,不仅我没死,就连容轩也没死。”沐然笑着看向皇帝。 沐晨曦听了沐然的话后,更是震惊,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要报的仇竟然是假的,这消息未免有些太让她消化不了了。 转头看向容灏,他却是一副镇定的模样,难道,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虽然得知她父王母妃没死,容伯父容伯母更是没死,她很欣喜,但一想到这些人骗了她这么多年,就连容灏也一起联合起来骗她,她就生气。 “你们....”皇帝突然笑了,他计谋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他活了这一生,似乎也太失败了。 “朕败了,败的一塌糊涂。”皇帝笑了,但在沐晨曦看来,他是疯了。 不过既然她父王母妃没死,她似乎也没有报仇的必要了。 “当年我和容轩消失不过是想让你安心统治这天下,没想到,到死你还是没能改,险些让我的女儿丢了性命。”沐然说出他们当年选择消失的原因,之所以丢下容灏和沐晨曦是因为得知沐晨曦中了焚情,想要让容灏留下来照顾她,找解药,没想到竟然是容灏中了毒。 “那她的解药,也是你找他要的?”皇上还是有一事不解。 “他?”听到解药,沐晨曦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就知道,一定有解药的,这下好了,容灏有救了。 皇帝这才明白过来,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储君人选的事情,这样也好,他也算是赢了一局。 “哈哈哈....”皇上突然笑了,像个疯子一样。 沐晨曦见状,抓着他的领口大吼道,“你说啊,他是谁。” “哈哈哈....”皇帝只是笑,不说话,他还是赢了。 “说啊”沐晨曦不断的摇,她看的出来,他就要死了,若他再不说出来,解药就又没有线索了。 ....... 突然之间,他闭上了双眼,沐晨曦还是不肯放弃,不停的晃着他的身体,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泪水,她这个时候真的开始害怕了,若是她找不到解药该怎么办,她没有办法想象没有容灏以后的生活,她该怎么办。 “你说啊。”沐晨曦大吼着。 直到容灏过来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轻声安慰道,“曦儿,他已经死了。” 沐晨曦知道他死了,她也没有办法从他口中得知解药的下落了,想到这里,她再次失控了,在容灏怀中大哭起来,“容灏,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替你找到解药。对不起,对不起.....” 沐晨曦不停的道歉,看的旁边的沐然有些心酸,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暗中看着她,她一个人辛苦了,身为人父,他却没能为自己的女儿做过几件事,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不称职。 “有人来了。”沐然听到屋外有杂乱的脚步声,便提醒道。 容灏朝他点了点头,便抱着沐晨曦再次进入暗道,见她如此伤心的模样,容灏不得已给她点了穴。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团圆之日 来的人是黎天辰,他手下的侍卫还押着黎天泽。 看样子,黎天辰已经平息了叛乱,将黎天泽押到了皇帝面前。 “父皇,逆臣黎天泽意图谋反,已被儿臣平反押到父皇面前,请父皇处置。”一进门,黎天辰便跪在地上,等待皇帝下旨,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已经驾崩了。 “父皇?”见皇帝没有回应,黎天辰再次出声。 然而,皇帝还是没有回应,这下,就连黎天泽也抬起了头,察觉到了不对劲。 黎天辰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查看皇帝,却发现他面色惨白,紧闭着双眼。于是,黎天辰伸手晃晃悠悠的放在皇帝的鼻子前。 跪在地上的黎天泽看到黎天辰的一颤,便明白发生了什么,眼中流出了泪水,即便他再大逆不道,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刻,他还是伤痛万分。 “父皇。”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黎天辰也忍不住了,他就跪在皇帝面前,这一刻,他忘了他曾是害了自己母妃的罪魁祸首,这一刻,他只把他当做亲生父亲。 寝宫中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悲伤的喊了一声,“皇上。” 不出片刻,整个皇宫里都传出一个消息,那便是,“皇上驾崩了。” 皇帝于他大寿之日驾崩了,宫中一片混乱,所有人都以为是黎天泽亲手弑父,却只有沐晨曦他们知道,皇帝是被自己活活气死的。 皇宫之中混乱万分,而容王府却一片团圆之意,热闹非凡。 当年的沐王、沐王妃,容王、容王妃逝去多年,如今却携着一个小世子回来了,这正是热闹非凡。 而那位小世子,正是当日沐晨曦所见的小宝,他的样子,像极小时候的容灏。 小容灏和大容灏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谁。 “你就是那个要娶我晨曦姐姐的人?”小宝气鼓鼓的瞪着容灏,不为别的,只为他就要娶了他心里的最美的姐姐了。 容灏不语,这么点儿大的人就想抢他媳妇儿,他可不允许。更何况,他父王母妃这么多年了无音讯,如今带回来一个小球,他才没那么容易接受呢。 “小宝,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哥哥。”容王妃也就是容灏的母妃蒋梦月将小宝拉到自己身边,眼睛却一直看着容灏,这么多年,他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容灏知道她在看着自己,但他不肯看她,如同沐晨曦一样,他同样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小宝见他娘亲一见面就护着他所谓的哥哥,便不开心了,拉着沐然和沐王妃夏安桉撒娇道,“沐伯伯、沐伯母,你们不是说将来要把晨曦姐姐嫁给我吗,为什么一回到王府晨曦姐姐就要嫁给容灏这个大坏蛋了。” “呜呜呜....小宝不同意,小宝不同意。”自从小宝出生以来周围的人便一直在说沐晨曦,自从那日见过沐晨曦后,小宝更是喜欢她了。 “哎哟,我的小宝贝怎么哭成这样了,不哭不哭,爷爷抱。”此时,容老王爷出现了,对于这个刚刚出现的小孙子,自然是心疼了。 爷爷?小宝见状,便转向分头对着眼前的爷爷撒娇道,“爷爷,我不要晨曦姐姐嫁给容灏哥哥,沐伯伯沐伯母,爹爹娘亲都说等我长大把晨曦姐姐许配给我做媳妇的,晨曦姐姐是我的,她不嫁给哥哥。” 在容老王爷面前,小宝可会卖萌了,即使再讨厌容灏抢了他的晨曦姐姐,但总归要懂事些,才会有人疼爱。他这般聪明,简直和容灏一模一样。 容灏见小宝这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容老王爷听后也是苦笑不得,但又心疼小孙子,便假装道,“小宝不哭,谁说你晨曦姐姐要嫁给哥哥了。本王不让你哥哥就不敢娶,好不好啊。” 小宝破涕而笑。 “你做梦,还有十几日便是我和曦儿的大婚之日,小宝,你就等着吃我们的喜酒吧。”明知容老王爷这些话是逗小宝的,但容灏说破,逗他这弟弟,还真是可爱。 小宝一听,又大哭了起来,他就不信,他这眼泪斗不过容灏。 容老王爷刚准备安慰,却见墨昱出现,听他道,“禀老王爷、王爷...王爷王妃们...”因为在场的王爷王妃太多,他也不知怎么叫了。 “什么事?”容灏见他为难,便开口替他解围。 “王妃醒了。”在场的王爷王妃的确多,但他们都清楚墨昱口中的王妃是谁。 听了他的话,第一个有反应的便是小宝。 “晨曦姐姐醒啦。我要去看她。”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跑去朝曦阁了。 容灏也拿他没办法,看到小宝,他甚至想到他和沐晨曦以后的孩子了,会不会也是这般活泼,他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她生几个孩子了。 “既然晨曦醒了,我们便过去看看她吧。”接着,容老王爷开口了。 容灏并没有拒绝,虽然他不像现在就原谅抛弃他这么多年的父母,但心中总归是有思念的。 朝曦阁内,沐晨曦刚醒,便吵着要见她父王母妃,刚走到院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便跑过来抱住了她,沐晨曦一怔,不知如何是好。 “晨曦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小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沐晨曦倒觉得有些耳熟。 “这是?”沐晨曦指着小宝问身旁的墨兰。 墨兰一笑,便道,“回王妃,这是容小世子。” 容小世子?沐晨曦一听便想起了小宝那张长得酷似容灏的脸,难道她当初见到的就是容伯父容伯母?很有可能。 想到这儿,她便蹲了下来,将小宝从她大腿上扒拉下来,看了看那张脸,果真是小宝。 “小宝?”沐晨曦大惊道。 “晨曦姐姐,你还认得我,我就知道。”小宝一脸满足。 “王妃,方才墨昱传话来,王爷...王爷们王妃们正在朝此处过来,您不用过去了。”一时之间,墨兰也还真不知道该喊什么好。 沐晨曦直到她说的是谁,刚准备开口回答,却被小宝抢先 了,“不许喊我晨曦姐姐王妃,她是我未来的媳妇,才不是你们家王爷的王妃。” “是,小世子。”小宝的话逗笑了墨兰,这小世子甚是可爱。 倒是沐晨曦被他吓了一跳,她不过见过他一面而已,小小年纪,就叫嚷着要娶她,真是可爱。 “小宝,我何时成你未来的媳妇了?”沐晨曦一时起了逗弄之心,便也不忙着去找她父王母妃了。 “沐伯伯沐伯母每日都给我看你的画像,小宝说姐姐长得好看,将来要讨你做媳妇,他们也答应了。而且今日姐姐见了我还认得我,这不是说明姐姐也喜欢我吗。”小宝的样子呆萌呆萌的,十分可爱。 沐晨曦倒是震惊了,似乎觉得她父王母妃没那么不可原谅了,“你是说,我父王母妃每日后看我的画像?” 小宝连忙点了点头,“岂止啊,他们房中有好多姐姐的画像。” 沐晨曦听后心更是软了,当初他们也是因为自己中了焚情才被迫将她留在京中,想要救她一命的,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么舍得丢下自己的。 “小宝可是从小看着姐姐长大的,姐姐可不能嫁给容灏那个大坏蛋,姐姐只能嫁给小宝哦。”小宝不知道沐晨曦心里在想什么,只想着尽快让她答应做自己媳妇儿。 看着她长大?沐晨曦怎么感觉小宝这话有些奇怪呢。 “小宝怎么能说你哥哥是大坏蛋呢?”沐晨曦笑问道。 “他就是大坏蛋,要和小宝抢晨曦姐姐,怎么不是大坏蛋呢。”小宝年纪虽小,但沐晨曦却觉得,等他长大了,定和容灏一样,能祸害不少女子呢。 “你晨曦姐姐乃是本王以王妃之礼迎进容王府的,自然是本王的王妃,要说抢的人,恐怕不是本王吧。”容灏的声音响起,带一股吃醋的意味。 沐晨曦笑了笑,便将小宝抱入自己的怀中,见容灏身后有她一直以来的动力她的父王母妃,还有那日见过的容伯父容伯母。 “爷爷、父王、母妃、容伯父、容伯母。”方才听了小宝的一些话,她便已经决定原谅他们了,过去的不重要,只要以后能和他们在一起就好。 听沐晨曦这一声声,沐然和夏安桉心都软了。 “曦儿,我的曦儿。”夏安桉一见沐晨曦便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这么多年来,她何尝不想她,但却只能在暗中偷看她几眼,只有她及笄那日,她才光明正大的见了她一面。 “母妃。”沐晨曦再次喊了她一声,任她将自己抱入怀中,享受着母爱。闭上双眼,深怕自己忍不住流泪。 碍于这么多人,萧安桉只能先放开沐晨曦,将她的手握着,她心心念念的女儿,总算是见到了,也总算听她喊了一声母妃。 “好啊,好啊。”容老王爷突然感叹道,“等了这么多年,本王也算是没有白等,总算是一家团圆了啊。” 今日虽是皇帝驾崩之日,但对于容王府的这么多人,却是团圆之日。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错的日子 是啊,这么多年,恐怕也是沐晨曦感到最开心的一天了吧,得知自己的父母亲并没有死,而且还多了公公婆婆,热闹非凡。 容王府向来人不多,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就连下人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呢,吃饭的桌子都感觉拥挤了起来。 不过是一顿简单的团圆饭而已,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异常知足。 晚膳过后,蒋梦月见小宝困了,便先回房哄小宝去睡觉了。 “今日高兴,定要好好喝一杯。”此情此景,沐然异常开心,加之又喝了不少酒,便开始说胡话了。 “父王,你喝多了。”沐晨曦担忧道。 “罢了,今日你父王高兴,就让他多喝几杯吧。”夏安桉席间一直坐在沐晨曦身边,替她夹这夹那儿的,做一个身为人母但却这么多年来从未做过的事情。 沐晨曦觉得也是,若是容灏拦着,她今日也想好好喝几杯呢。 “看这样子,我们今日恐怕得在这里喝一宿的酒了。不然你先带着伯母回房休息。”容灏见状,贴心道。 沐晨曦思考片刻,觉得容灏说的不无道理,便看向夏安桉,询问她的意见,见她点了点头,便站起身道,“爷爷、父王、容伯伯,晨曦见你们今日开心,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喝酒的雅兴,带着母妃先行离开了。” 带容老王爷同意之后,她便带着夏安桉回到了房间。 一进屋子,夏安桉便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笑道,“以你的性子,母妃还以为你不会原谅母妃呢。” “我的确不想原谅你们来着,但看在你们也是迫不得已的份上,那便原谅了吧。”沐晨曦笑着回答道。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夏安桉将她搂入怀里,十分幸福的样子。 沐晨曦也就躺在她肩上享受着母爱。 “再过十几日,你便要嫁给容灏为妻了,还好我们还来得及看着你嫁给他,不然,母妃这一辈子恐怕得后悔死了。”想起自己的女儿就要嫁为人妻了,她倒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要不然,我先不嫁给他了,先陪你和父王几年可好?”母爱的光辉甚至都让沐晨曦不想嫁人了呢,她还想多待在她父母身边几年。 “万万不可。容灏那孩子对你的心思,这么多年来我们都看在眼里,若此时你说不嫁就不嫁,别说你容伯伯伯母了,我和你父王啊,就第一个饶不了你。”夏安桉一听,连忙开玩笑道。 沐晨曦再次回到她怀里,撒娇道,“好啦,我知道啦。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嘛。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说不嫁就不嫁呢,况且,我也对他用了这么多年心思呢。” 虽然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这两个孩子身边,但是每年都会有些日子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他们对对方的感情,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如今看到你这么幸福,我们也就放心了。”夏安桉看见沐晨曦的现状,觉得甚是安慰,也算是当年没有白费他们的一番苦心。 “如今母妃和父王回来了,女儿更加幸福了。”沐晨曦幸福道,前世今生,她最渴望的便是亲情了。 “好孩子。”夏安桉欣慰道。 “对了,十几日后你便要嫁人为妻了,你可替容灏绣好了婚袍?”夏安桉忽然想起件大事来,便问道。 “这些日子有空的时候,我便让他身边的丫鬟教我,绣了不少了,赶在大婚之前应该可以绣好的,母妃不用担心。”沐晨曦答道。 “那便好,待明日,我便看看你绣的婚袍,母妃帮你。”夏安桉又道,女儿就要出嫁了,怎能连婚袍都没帮女儿的忙呢。 “好,明日我便在房里哪儿也不去等着母妃。”有妈的孩子就是好。 一阵儿敲门声忽然传来,沐晨曦便起身去开门,一开门,见是容灏的母妃,她未来的婆婆。 “伯母。”沐晨曦练满喊道。 “乖孩子。”说完,便进了屋子。 这下子更热闹了。 “小宝可睡了?”夏安桉开口问道。 蒋梦月点了点头,“睡了,这孩子啊,今日大概是太兴奋了,哄了好长时间才将他哄睡着。” “小宝性子活跃,这几年倒是辛苦伯母了。”沐晨曦打趣道,提到小宝,便想起白日他喊着要娶她的样子了,那样子,甚是可爱。 “是啊,这孩子性子从小就如此。不过也因为有小宝在,这些年我们过得也不至于那么无聊。”提起小宝,蒋梦月笑着道。 “这倒是,日后小宝在,我和容灏的生活也一定丰富了些呢。”想起小宝在,以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容灏性子从小便闷,这些年还好有你在,让他有了些盼头。”提起容灏,便是蒋梦月心中的一块痛。 “伯母,您这么说,我便惭愧了。”想起至今还没能给他找到解药,沐晨曦便心中难受。 蒋梦月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安慰道,“当年那事也是容灏自己下的决定,不怪你。孩子啊,你也就别为此事烦恼了。你一直都是容灏心尖上的宝儿,若他看见你为此感到自责,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沐晨曦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是,日后她在容灏面前可不能为此难受,不然他肯定也不受。 “伯母说的是,曦儿日后会注意些的。” “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屋歇息吧,我和你母妃还有些话要说。”蒋梦月见天色不早了,想让她早些去歇息。 “恩,那曦儿就先告退了。母妃,您和伯母也早点休息。” 说完,沐晨曦便起身离去。 回到朝曦阁时,容灏还没有回来,她便打算等他回来。自从搬到容王府,她已经习惯了日日等着容灏回来才睡,即使她再困,她也会忍着,有他在,她心里会踏实些,更何况,今日之事,她心情好,更是要与他分享。 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容灏回来,沐晨曦便一直在屋子里转悠,无聊之际想了想如何拿到焚情的解药,想到此事,突然想起她还不知新帝是谁,不知此事又何谈拿到解药呢。 转悠的有些累了,便坐下歇了会儿,没想到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容灏喝的晕乎乎的回到屋子里,便看到了这一幕,因为不想吵醒她,便在她身旁悄悄坐了下来,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想要上去亲她一口。 于是,他伸手触摸到她的脸颊,脸凑到面前,刚准备下口,却见沐晨曦睁开了双眼。 沐晨曦一睁开眼,便看到容灏帅气的脸颊,一时没禁得住诱惑,伸手便捏了捏他的脸。 “你回来了。”看到他,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 容灏点了点头。 “今日过得可还算开心?”沐晨曦又问道,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他。 “开心。”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沐晨曦觉得这个时候的容灏分外的可爱。 “看你的样子,不会是喝醉了吧。”她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容灏,眼中有一种朦胧的感觉,仿佛都要把她吸进了一般。 容灏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若是她认为喝酒了,那便喝醉了吧。 “曦儿。”两张脸靠的分外的近,容灏深情的喊她的名字。 “恩?”沐晨曦回应。 “我想....”今日月色正好,事好景也好,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既然她以为自己喝醉了,那边就喝醉了吧。 沐晨曦一听,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自然知道容灏想干什么。 “你喝醉了,我扶你去床上睡觉。”但她心中始终有一事,沐晨曦觉得,还是将那事解决之后在做这些事。 说完,沐晨曦便起身准备扶容灏去床上。 谁知一个起身,她便被容灏公主抱起,沐晨曦一惊,但却被他稳稳的抱在怀里,看这样子,似乎躲不过去了,好吧,今日是个不错的日子,况且他们也快大婚了,容灏也忍了这么长时间了,或许,今夜,她是愿意的。 最主要的是,今日容灏喝醉了,待明日起来,也有个说法,就说他喝醉了强迫她的,她也来演一次小女人的戏好了。 在容灏稳稳的怀抱之中,沐晨曦心跳飞快,他的每一个脚步声都落在心里,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吗,她怎么还有些期待呢。 来到床前,容灏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沐晨曦一脸害羞,虽然他们每日同床共枕,但还不曾赤·裸相对呢。 紧接着,容灏便压在她身上,并未直接吻了上来,而是望着她道,“曦儿,等我们解决好这里的一切事情之后,我们便去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生几个孩子,中满你最爱的玉兰树,过着你最想要的生活,可好?” 沐晨曦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说,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她想要的生活。 “恩,等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我们带着爷爷他们隐居,以后这些事情就再也与我们无关了。到时候,我们可以生一个像小宝一样可爱的孩子,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们将来的孩子定也不会差。”想起日后的生活,沐晨曦也开始幻想起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解药 看着沐晨曦幻想着他们未来的样子,容灏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曦儿,你真美。”或许真的有酒精的作用,容灏深情夸赞道。 沐晨曦被他的一声赞美的话夸得有些脸红了,眼睛不敢直视他。 容灏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躺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沐晨曦一怔,她本以为,今夜会发生些什么呢,没想到他只是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抱着她,准备睡觉了?这似乎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她这么想,是失望了吗? “要睡觉了吗?”也不知怎么的,沐晨曦竟然无厘头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今天又没有喝酒,她这是发的什么疯啊,难道她也被容灏的醉酒传染了?这不至于吗。 容灏听了沐晨曦的话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沐晨曦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了。 “曦儿,看来我今日的确是喝醉了。”片刻,容灏发出清朗的笑声。 “我的意思是....”沐晨曦想说什么不至于让她太尴尬些,“你连外衣都还没脱呢。” 对,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 容灏也不拆穿她,看向她,“既然如此,那就由曦儿来替我脱吧。” 沐晨曦脸色一红,容灏总能够让她无地自容,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自己脱,我困了,我要睡了。”再和容灏说下去,恐怕她得脸红而死了。 说完,沐晨曦便像个球一样的滚到床的角落里去睡了。 “可是....”容灏起了打趣她的心思,便没那么容易放下。 “可是什么?”沐晨曦连忙接过话来。 “可是曦儿你也没有脱外衣,就这么睡吗?”容灏用一只手托起自己的头,一副慵懒的样子,十分迷人。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便起身胡乱的在扯下自己的衣服,但却发现这么衣服一点儿都不听话,怎么都脱不下去了。 容灏见她这幅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凑了过来,温柔道,“我来帮你。” 沐晨曦本想拒绝,但见他很顺利的就把她的衣服脱下来了。她只能尴尬的一笑,然后躲进被窝里,不敢看着他道,“我好困啊,我先睡了。” 刚躺下没一会儿,便感觉身后一热,容灏从将她抱住。 他抱的很紧,靠的很近,沐晨曦甚至能够感受他的呼吸。 “容灏。”他的呼吸声搞得她有些心烦意乱的,今夜她大概是被月迷了眼睛吧。 “恩。”容灏在她耳边吐出一口气。 “你往那边挪一挪好不好,我好挤啊。”想起容灏那容颜,沐晨曦吞了口口水,他要是再离她这么近,她都要忍不住将他推到了。 “不好。”容灏直接两个字拒绝。 沐晨曦无语,只能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平静再平静。但似乎不管怎么做,她的呼吸都很紊乱。 “曦儿,若是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告诉为夫,为夫可以帮你。”察觉到沐晨曦紊乱的呼吸,容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耳边呼吸着。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沐晨曦的脸通红通红的,心中暗骂容灏无耻,明明是他先惹火的。 见沐晨曦不肯屈服,容灏将她的耳垂含住。 沐晨曦浑身一颤,用整个身体再和他奋斗,不让他再靠近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话,今夜恐怕都睡不了觉了呢。 “曦儿,良辰美景,你可能睡得的着觉?”容灏本来是想逗一逗沐晨曦的,没想到把自己惹上火了,这下后悔极了。 听容灏这挑逗的语气,沐晨曦再也忍不下去了,用劲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到一旁,容灏整个人都闷了,他的曦儿,这是生气了? “容灏,你再这样挑逗我,今夜就不要睡床了。” 沐晨曦嘟着嘴,十分可爱的样子。她本来都有心理准备了,结果容灏却是逗她的,现在她没准备了,他似乎又开始玩真的了,她是受不了了。 好一会儿,容灏才反应过来,望着沐晨曦一脸委屈的模样,“我不睡床,睡哪儿?” 沐晨曦指了指软榻,然后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躲在角落了。 容灏依旧坐在原地蒙着,难道是他做的太过分了?惹她生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了沐晨曦平稳的呼吸,容灏知道,她睡着了,他便再次躺下,将沐晨曦揽入她怀中,这下,他也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第二日,沐晨曦和容灏得到一个惊天的消息,那便是新帝竟然是虞黎昕,虞黎昕姓虞,不姓黎,为何会是新帝呢? 但是眼前沐晨曦却没有心思想他为什么会是新帝,她只想从虞黎昕哪里拿到解药。 “原来黎天辰真的不知道焚情的事情。”房间内,沐晨曦感叹道。 虞黎昕,她该怎么从他身上拿到解药呢。先帝临死前的一番话,让沐晨曦确定了虞黎昕手中有解药,只是,她该怎么拿到呢。 容灏见她这般苦恼的样子,替她倒了一杯茶。 “最起码我们知道焚情是有解药的,也知道解药在谁手里,不是吗?”事情总会朝着好的一面发展的。 沐晨曦接过茶杯,觉得容灏说的是,只要有解药就好办,不愁拿不到,实在不行,她可以偷啊。 正当她烦恼时,墨兰却进了屋子。 “何事?”容灏先开口问道。 “回王爷,刚刚辰王府的人派人送来这个盒子,说是给王妃的。”说完,墨兰便将那盒子递给了沐晨曦。 沐晨曦打开盒子一看,那是一颗药丸,看到药丸时,她和容灏都吓了一跳。 “莫非....这是....”沐晨曦简直有点不肯相信事实。 容灏拿过盒子,轻轻在一嗅觉,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没错的话,这的确应该是焚情的解药。” 沐晨曦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真的吗?” 太好了,容 灏有救了,她心底的最后一块石头也总算是要放下了。 容灏点了点头,但却没有沐晨曦那般开心,黎天辰将解药送来,也不知有什么条件,但若他的条件是他的曦儿的话,他宁愿死也不会服下解药的。 “既然这是解药,那你快服下它。”沐晨曦倒是高兴的望了一切,她只希望能够解容灏的毒。 “且慢....”容灏阻止了她,一副担忧的模样。 见容灏一脸担忧,沐晨曦似乎反应了过来,是啊,黎天辰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从虞黎昕那儿取得解药的,也不知道他把解药送来有什么条件,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只要有解药能救容灏就行,至于她欠的人情,她会想办法还的。 “这解药,可是我们日日夜夜盼的,只要服了它,你多年的毒便能解了。”沐晨曦劝他服下解药。 容灏将盒子闭住,背对着沐晨曦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若黎天辰让你来换着解药呢。若你为了救我,将自己赔了去,我就算解了毒那又如何,你想让我独活吗?” “我了解黎天辰,他不会那么做的。就算他那么做了,我又不是什么君子,既然解药到了我手里,我就当一回无赖,大不了日后赖账便是了,可好?”为了哄容灏吃药,她也是费尽心思了。 “你了解他,我又何尝不了解你,你那么重情义的一个人,怎么欠了被人恩情不还。”容灏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看来,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哄他吃药没那么容易啊,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出她的杀手锏了。 “好好好,既然你不肯吃药,那我就拿着解药当面质问他要什么可好?若是条件你可以接受的话,那你就服了这解药,若是不行,我们在另想办法,可好?”沐晨曦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问道。 容灏思考片刻,便点了点头,将盒子还给了沐晨曦,便转身喝茶去了。 一口茶刚喝完,沐晨曦突然凑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药丸已经入了他的嘴,他立刻反应过来,想要吐出来,但已经晚了,沐晨曦堵住他的嘴怎么也不可放开,而且不断的给里面吹气,一时间,解药下肚,这下子,就算想把解药还给黎天辰也没有解药可还了。 见容灏将解药吞了下来,沐晨曦这才将离开他的双唇,得意的笑了,这下,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容灏会毒发了。 “沐晨曦。”容灏站起身来,大怒道。 沐晨曦看的出来,容灏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但她也没有办法啊。便一副委屈的样子凑到他身边,准备撒撒娇什么,每次她这样,容灏就拿她没有办法了。 凑到他身边,环住他的腰,撒娇道,“我也是担心你嘛。自从得知你中了焚情之后,我便日日替你担心,你看,现在好不容易到手的解药,你若再不用的话,我肯定会担心死的。你看你现在将解药吞了下去,我便再也不担心了。黎天辰那边的是我可以想办法解决,但若没了解药,没了你,我都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又何谈解决问题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机缘已到 “只要能还清曦儿的人情,要了我这条命,也不是不可。”容灏霸气的回答,就是在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告诉虞黎昕和黎天辰,沐晨曦是他的女人,你们谁都别想了。 这话一出,虞黎昕和黎天辰都沉默了,而沐晨曦则是感动的看着他。 许久,黎天辰才道,“好,就依容王你所言,从今往后,你便欠我一个人情。” 他本就没想用解药来和沐晨曦换条件,更何况,这解药是虞黎昕给的。 “既然如此,那我和曦儿就先告退了。”见此事已经解决了,容灏也不想在此多待,拉着沐晨曦便告退。 一路上,沐晨曦不禁感叹他们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啊。 “容灏,我们这一路走来,可真是不容易啊。” 走在王府中,容灏牵着她的手,“恩,机缘很重要。” “那你觉得,我们的机缘到了吗?”听到这里,沐晨曦听了下来问道。但开口之后,就有觉得好像说错什么,她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容灏扬了扬眉,慢悠悠地道:“我觉得我们的机缘够了。” 沐晨曦还要说什么,触到容灏的视线,顿时失了言语。 容灏却不放过她,“嗯?你觉得我们的机缘够了吗?” 沐晨曦将自己当哑巴。 “嗯?”容灏伸手去捏她的脸,指腹微微用力。 沐晨曦无奈又无语地看着他,有些气虚,“……够了!” 容灏笑意蔓开,柔声道:“今日夜甚好。”沐晨曦脸腾地红了,撇开视线不看他。低声道:“如今桃花还没开吧?” “今夜就开。”容灏吐出四个字。 沐晨曦觉得这话题没法再继续了,于是再度闭口不言语。可是车厢的温度因为两个人的话,突然升起来,让她觉得有些热,有些烤,不由得退离了容灏一些。 容灏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马车继续向前走去。 回到容王府,沐晨曦不等容灏下车,先蹦下了车,下车之后也不等他,足尖轻点,人以及向朝曦施展轻功而去,转眼间就没了赢。 将车外的墨昱看得愣了愣。 容灏挑开车帘,慢悠悠地下了马车,向朝曦阁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抱着夜天赐向里面走去。脚步一如既往对闲缓优雅。 府中的人大部分都在宫里参加夜宴没回来,容王府有些静。 沐晨曦飘身落在朝曦阁,快步向房间走去。青裳、念儿、夏梦都听了宫中的事情,为沐晨曦解除了婚约正在欢喜,就见沐晨曦独自一人回来,有些讶异,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迎上前来询问,“王妃,王爷呢?” “在后面。”沐晨曦红着脸看了三人一眼,冲进了屋。 三人愣了愣,看向朝曦阁门口,没有容灏的身影,青裳和念儿、夏梦对看一眼,青裳向外迎了出去,念儿和夏梦跟着沐晨曦进了屋。 沐晨曦刚进屋后,从柜子里抱出一套干净的衣物便向暗室走去。 “王妃?”念儿和夏梦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我去沐浴,告诉容灏,回来之后就去给我下厨做饭。”沐晨曦丢下一句话,进了暗室。暗室的门关上,隔绝她的身影,里面“啪”的传出一声轻响,显然还落了锁。 念儿和夏梦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王爷和王妃不是在打架。于是出了房门。 沐晨曦进了暗室好一会儿,容灏的身影才姗姗出现在朝曦阁门口,青裳抱着夜天赐走在容灏身后,似乎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儿,一直在笑。容灏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想法。 念儿和夏梦迎上前,先给容灏见礼,又禀告,“王爷,王妃说她沐浴,让您给她下厨做饭。” 容灏勾了勾嘴角,向屋内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好!”话落,他转道向厨房走去。 念儿看着容灏往厨房去的身影,微微蹙眉,有些埋怨沐晨曦,“王妃也真是的,大年夜要王爷给做饭。” 夏梦看看房间,又看看容灏较之往日轻快的身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笑了,凑近念儿低声道:“你傻了,王爷和王妃这是好事儿近了。” 念儿眨眨眼睛,忽然恍然大悟,“啊”了一声,也顿时笑开了。 沐晨曦躺在暗室温泉水中,任温热的水流包裹她的肌肤,感觉水滑细细地渗透肌理,她闭上眼睛红着脸想着过往的一幕幕。她和容灏不止一次的衣衫凌乱,不止一次的克制情动,不止一次的险些把持不住,但终究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一日终于到来,她却莫名地紧张起来,说不清楚为什么。 也许是等待太久了,忽然有些近乡情怯了。 但她不想再等了,真的也不想再等了! 脑中想了许多,似乎什么也没想。 不知过了多久,暗室外传来敲门声,温润熟悉入骨,“沐晨曦,你还要洗多久?晚膳都凉了。” 沐晨曦立即睁开眼睛,连忙应声,“这就出来。” “用我帮你擦身穿衣吗?”容灏问。 “不用!”沐晨曦连忙摇头。她敢说用的话,不用吃饭了。 容灏似乎轻轻叹息一声,“这个内锁,其实真的锁不住我。” 沐晨曦连忙站起身,不理会他,擦身,披衣,动作一气合成。不出片刻便将自己包裹妥当,连忙来到暗室门口,伸手打开了门。 容灏看着出来的沐晨曦,轻笑,“动作到是快!” 沐晨曦横了他一眼,伸手扯过他的袖子嗅了嗅,嫌弃地道:“一身油烟味,快进去洗。”话落,不等容灏说话,将他推了进去,反手帮他关上了门。 心在那一瞬间砰砰跳得厉害。 沐晨曦伸手捂住心口,做深呼吸,想着怕他做什么?他这个人跟一幅画似的,她早就想将他扒开了揉碎了研究了,如今得了机会了,怎么反而不争气起来?她用力的定神,奈何还是控制不住砰砰跳动的心,她有些无奈,任脚步轻飘飘地向桌前走去。 暗室内没传出声,更显屋中静得只听到她的心跳声。 沐晨曦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摆了三四个小菜,两碗粥品,两碗鸡汤,一壶胭脂醉,两双筷子,虽然量小,但贵在精致。就如容灏的人一般,他做出每一样事情,都是精致的。 她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看了片刻,并没有动筷,而是拿起酒壶,满了一杯,端起酒杯细细地品尽。酒香清幽,入口香醇。胭脂醉,顾名思义,刚下喉,她脸上便爬上一层胭脂的颜色。 有多少年没喝胭脂醉了呢? 沐晨曦一边回味,一边又倒了一杯,慢慢地品着,不知不觉半壶被她喝了下去。 这时,暗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容灏着一身干净的锦袍从里面走出来,正是沐晨曦缝制的春裳。天蚕丝锦在衣摆和袖口上绣了素雅的几片紫竹枝叶,暗室的水汽随着他出来,蒸蒸如雾,让他整个人如画中出来一般。 沐晨曦顿时痴了痴,盯着容灏,转不动眼睛。 容灏站在暗室门口静静地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过了片刻,容灏当先收回视线,抬步向他走来。 沐晨曦忽然感觉心提了起来,全身的每一个汗毛都能感应到他清雅的气息,不由得蹦起来,但依然控制不住她眼中痴缠的神色。 容灏来到沐晨曦面前,看了一眼她端着的杯子,伸手掂了掂酒壶,微微挑眉,“喝了半壶?” “嗯!”沐晨曦点头。 容灏将剩下的另半壶放在自己面前,“这半壶给我喝,没你的了。”话落,抽出了他手中的杯子。 沐晨曦眨眨眼睛,很是温顺,“好。” 容灏勾了勾嘴角,坐了下来,就着沐晨曦的酒盏,倒了一战酒,慢慢细品。 沐晨曦看着他喉结微动,衣袖拂过,紫竹辉映,优雅如画。她忽然伸手捂住眼睛,垂下头,想着不能再看下去了。 容灏瞟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慢慢品着酒。 沐晨曦定神片刻,拿起筷子用菜。 容灏将鸡汤推到她面前,“喝这个。” 沐晨曦本来染上胭脂的脸色腾地红了,想推回去,手又动不了,一时间盯着鸡汤没发声。 容灏笑了一下,也慢幽幽地将另一碗鸡汤挪到自己的面前。 沐晨曦端起鸡汤,慢慢地喝起来。 一顿饭,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吃完。二人都没什么言语,三四个小菜、两碗粥品、两碗鸡汤、一壶酒,都被吃了个干净。 饭后,二人都坐在椅子上不动,齐齐看向窗外,那株桃花已经繁花盛开。 大年夜,万家灯火,容王府更是灯火辉煌,朝曦阁亦是装点得夜如白昼。 沐晨曦发现那株桃树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在最高的两只桃树枝上高高悬起,将整个桃树照得粉红相间,分外华丽。她偏头问容灏,“什么时候挂了两个灯笼?” 容灏眸光微闪,笑着道:“你沐浴时。” 沐晨曦轻咳了一声,红着脸低声道:“大年夜都守岁的……” “我们一起守岁。”容灏看着她眸光温柔。 沐晨曦又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容灏盯着她看了半响,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夜渐渐渐深了。屋内熏香袅袅,屋外的桃花幽香飘了进来,融合在一起,有些虚幻。 沐晨曦回身看向沙漏,已经快要子时了,她扫了容灏一眼,见他盯着窗外,神色专注,没什么打算,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事情,她总觉得时候太美好,好到她伸不出手去。 “今夜观星台有烟火,要不要去看?”容灏回头询问。 沐晨曦眨眨眼睛,没说话。 容灏起身站起来,攥住她的手,“走,我们去看吧!” 沐晨曦手缩了一下,跟着他站起身。 第二百六十七章 终于等到你 出了房门,容灏拦住她的腰,足尖轻点,如一缕清风,飘出了玉兰林。 沐晨曦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因为胭脂醉的酒香在肚里,让她身上如一团火在烧,不觉得夜里的风冷,反而有丝丝的凉爽,让她通身舒畅。 不出片刻,容灏便带着沐晨曦来到了城墙上,飘身而落,落在了最高一点的墙楼处。 沐晨曦一怔,这才回过神来,“不是去看观星台的烟火?你怎么带我来了这里?” “这里是看烟火的最佳位置。”容灏道。 沐晨曦挑眉,城里都家家灯火,街头巷尾都甚是明亮,只有这一处,乌漆墨黑的,她撇撇嘴,“我没看出这里是最佳位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容灏抱着她坐了下来。 沐晨曦想着反正也来了,在哪里看烟火也一样,便不再反对。 不多时,观星台燃起了烟火,将整个天幕似乎点亮,烟火飞上天际,今日无星,大片的烟火却如星星一般,璀璨地铺洒在天幕上。 沐晨曦眼睛顿时一亮,“你说得对,这里的确是看星火的最佳位置。观星台的烟火将整个京城都点亮了,独独这一处是暗着的,但正因为在暗处,才看得最清楚。” 容灏“嗯”了一声,微微一笑。 沐晨曦不再说话,看向观星台。星火璀璨,似乎点燃了她的心,她的心中也如一团烟火在燃烧。 容灏偏头看向沐晨曦,她清丽的容颜如胭脂,眸光莹莹,他玉颜便得极暖。 烟火大约放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息止。沐晨曦可以清晰地看到观星台的人影。其中几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最前方,她收回视线,看向容灏。 容灏也在看着她,忽然道:“沐晨曦,你怀孕了吧?” 沐晨曦一怔。 “你怀孕了!”容灏重复道。 沐晨曦有些懵,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怀孕?”想怀,还没开始呢! “你就是怀孕了!”容灏肯定地道。 沐晨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实在想不出 这个人突然抽了什么疯,压低声音怒道:“我还是个处子!” “我说你怀孕了你就怀孕了。”容灏无视沐晨曦的恼怒,声音温润地又说了一遍。 沐晨曦见他抽风上了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原来我竟然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孩子是谁的?请容公子劳驾告诉小女子一下。” “我的。”容灏毫不犹豫地道。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早先一切旖旎紧张等情绪全然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嗤笑,“你日日抱着我,怎么怀的?容公子,用不用我给你补充点儿怀孕的常识?” “抱着也能怀的。”容灏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柔声道:“只要你怀孕了,我们大婚就顺利一些。” 沐晨曦恍然,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指的是假怀孕想大婚,她挖了她一眼,果断地拒绝,“不行,这么无耻的事情我不做,败坏本姑娘清誉。” “你我同床共枕这么久,你还有清誉吗?”容灏挑眉。 沐晨曦一气,怒道:“容灏,你可以再无耻些,你的名字怎么不叫无耻?” 容灏低下头,似乎认真考虑,“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的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女子一时失语。 只见容灏思考了片刻,慢悠悠地又道:“你既然如今怀孕了,就要戒骄戒躁,不要想太多事情忧思了,也不要到处乱跑,安静些日子,对我们的孩子好。等怀胎十月,孩子生下来,你就……” 沐晨曦看着他,眼睛一点点睁大,最后大如铜铃,实在忍不住怒吼,“容灏,你真是抽风了,被烟火打了脑子了吧?我说了我还是处子?怀个屁孕啊!” 容灏一怔,没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沐晨曦又气又笑地看着他。这个人,想孩子想魔障了?还是被夜天赐刺激了? 容灏沉默了片刻,似乎从想法里脱线出来,伸手扶住额头,揉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哦,你还是处子,我忘了。” 沐晨曦腾地从城墙上站起身,忽然暴走,这个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的容灏,她不要 了。 容灏长臂一身,勾住她的身子,好笑道:“是有些魔障了。” 沐晨曦哼了一声,没说话。 容灏低头,唇吻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柔声问,“还紧张吗?” 沐晨曦想着哪里还会紧张?天大的紧张都被他弄没了,她缩了缩脖子,瞪了容灏一眼。 “我们回府,好不好?”容灏声音有些哑。 沐晨曦低下头,“嗯”了一声,声音轻若蚊蝇。 容灏将她打横抱起,足尖轻点,离开了城墙,向容王府而去。 沐晨曦将头埋在容灏的怀里,想起刚刚的对话,还是忍不住好笑。这个人……这个人……他也是紧张的吧…… 回到容王府不过是用了盏茶时间。 容灏飘身落在朝曦阁,脚步还没站稳,便抱着沐晨曦向屋里走去。 珠帘噼里啪啦清响,在夜中尤其清晰。 沐晨曦被放在床上,身下沾了暖暖的锦绣被褥,她才睁开眼睛,入眼处的床账是红纱,锦绣被褥则是龙凤呈祥,屋中不知何时也燃上了红烛,这个房间像是从新布置过,全部焕然一新,入目所及皆是红色,她有些呆,“这是做什么?” “沐晨曦,我等了十年又半年,等了一个冬天,等着捂开了一株桃花。再等不及大婚了。”容灏俯下身,覆在沐晨曦的身上,如玉的手摸着她的脸,柔声道:“我们提前洞房吧!好不好?” 沐晨曦眨眨眼睛,这明明就是按照新房的布置,她能说不好? “你的桃花开了,也只能开在我怀里。”容灏低头吻住沐晨曦,声音暗哑低喃。 他从小就将她视作自己的命,十六年了,百般算计她的心,如今总算抱的美人归,了了他一桩心愿。而她自小被他吸引,不知他也喜欢着她,喜欢到不顾自己的姓名,知道真相后便一直想着给他解药,如今总算解了焚情... 世界上最美的爱情莫过于你爱的人同时也爱着你吧。 好在,他终于等到她,她也终于等到他,等到了这一天..... 第二百六十八章 昭告天下 昨夜沐晨曦和容灏在屋内一番猛烈的翻云覆雨,以至于第二日大中午了,她还是没能醒来,直到第二日入夜了,她才醒来。 她睁开眼睛,屋中没人,伸手去摸旁边的被褥,身边的被褥很凉,显然那人早已经起来多时。她想起了他昨夜的疯狂,脸一红,暗骂了一句,缓缓坐起身,身子虽然酸软,但不那么疼了,而且一身清爽,显然在她睡着的时候被清洁过,大约还被按摩疏松了筋骨。她裹着被子,盯着身上的龙凤吉祥的锦绣被褥看了片刻,开始穿衣。 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沐晨曦抬眼看向门口,就见容灏走进来,见她起来,他如玉的面容笑如春风,眉梢微微扬起,有一种绝伦的清艳,声音温柔,“醒了?” 沐晨曦见他春风满面,她却如霜打了的茄子,不满地用鼻孔哼了一声。 容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夺过她的衣服,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柔声道:“天都这么晚了,一会儿又该休息了,你干脆不用起了。” 沐晨曦脸一红,挖了容灏一眼,“都是你害的。” “对,是我害的。”容灏轻笑,低头吻她唇瓣,柔声道:“可是我还想再害一遍。” 沐晨曦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磨牙问道:“凭什么你生龙活虎,我就起不来床?” 容灏闻言状似思考了一下,温声道:“大约这是天生的差异。” 沐晨曦想着男人和女人果然不同。她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不再出声。 “饿了吗?我让人炖了鸡汤,昨日晚上你喝的鸡汤太少了。伯母说你除了多补补外,平日里还需多练练,有助于修养你的身子。爷爷说你不必去拜年了,他等着抱重外孙子。”容灏低头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脸有些黑,“他们……都知道了?” “这等重大的事情,自然要知道的。”容灏见沐晨曦脸色黑成锅底,他“唔”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地道:“昨日看你太累,我不太了解这样的事情是否伤身,于是就多问了几个人,以免万无一失……” 沐晨曦顿时脸更黑了,瞪着容灏,恼道:“你什么不会问我啊?我比他们都懂,用得着你挨个去问吗?” 容灏低头看着她,“你很懂?” “废话!我前世学了那么多,医学虽然没修满分,但是对付你这个绰绰有余。”沐晨曦想着她怎么忘了给这个男人进行教育,让他出去丢人。 容灏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神色无辜,“我哪里知道你懂,以为你与我一样。” 沐晨曦彻底失了言语。 外面墨兰大约听到了屋中的说话声,欢喜地问,“王爷,王妃醒了吗?” “嗯,她醒了。”容灏颔首。 “那墨兰去端晚膳?墨兰早就将汤品炖好了,就等着王妃醒来喝了。”墨兰询问。 “好,端来吧!”容灏吩咐。 墨兰立即脚步轻快地下去了。 沐晨曦红着脸推容灏,“躲开,我穿衣服。” “其实我看你不用喝补品也无碍的,推人这么有力道。晚上还可以再累一下。”容灏看着沐晨曦,慢悠悠地道。 “容灏,你这属于纵欲过度。”沐晨曦瞪了容灏一眼,推开他,“我今夜要换个屋子去睡。” “不行!”容灏立即摇头。 “那你不准再累我。”沐晨曦趁机要求。 容灏“唔”了一声,似乎在思量,“看情况。” 沐晨曦横了他一眼,动手穿衣。 容灏见她非要起身,夺过衣服帮她穿戴。 不出片刻,穿戴妥当,沐晨曦起身下床,脚刚站到地上,便软得支撑不住,向地上倒去。容灏立即伸手扶住她,蹙眉,“都睡了一日了?还没恢复吗?” 沐晨曦靠在他怀里,阴阴地怒道:“将你翻过来掉过去折个几十次,你睡一日给我试试?” 容灏一时没了音,半响才微带歉意地道:“忍得太久了……” 沐晨曦抬眼看着他,本来有些火,看着他真带自责的样子,又有些好笑,绷着脸道:“你给我洗脸,给我梳头,给我喂饭。” 容灏点头,“好!” 接下来容灏扶着沐晨曦来到清水盆前,果真给她洗脸,很是认真,如对待小孩子一般。沐晨曦静静地站着,感受到他的手沾了水碰触到她的脸上,细细地清洗,她忽然感觉很幸福。以前若别人问她幸福是什么,她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原来就是在心爱的人的臂弯里熟睡,看着心爱的人为她做事情,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一件小事。 净面之后,沐晨曦坐在镜子前,容灏站在后面给她梳头。 沐晨曦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一夜之间,她便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往日清丽中如今如春桃浇灌了雨露,竟然在她自己看来都美得惊心,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片刻,有些不确定,“这是我吗?” 容灏微笑,“自然是你。” “唔,好陌生。”沐晨曦低喃。 容灏俯下头,在她脖颈吻了吻,柔声道:“桃花盛开美,你的盛开比桃花更美。” 沐晨曦脸一红,更是艳丽不可方物,她微嗔,镜中的人美眸流转。她不再看自己,看向容灏,见他也艳得动魄。她顿时舒服了些,原来变化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男人也盛开吗?这样一想,有些好笑。 墨兰端着菜品走进来,笑嘻嘻地对沐晨曦见礼,“恭喜王妃!” 沐晨曦看了一眼墨兰,偏头问容灏,很是认真,“我是不是该赏?” 容灏轻笑,“是该赏。” “那赏什么?”沐晨曦问容灏。 容灏伸手放在沐晨曦的小腹上,温声道:“这里有了孩子的话,就赏给她看着吧!” 墨兰笑嘻嘻的脸顿时一苦,但又乐不可支,“墨兰乐意着呢!多谢王爷赏!”话落,她转身欢快地走了出去。 沐晨曦对容灏瞪眼,“胡说什么?” “不止是朝曦阁的人,全容王府的人都赏过了。”容灏道。 沐晨曦扬眉,“你这是昭告天下了?” “也不算昭告天下。该知道的人,大约都知道了吧!总要让人知道。”容灏笑着道。 沐晨曦不再说话,伸手搂住容灏的腰,低声道:“容灏,我觉得很幸福。” 容灏环抱住她,面容温柔,“我也是。很幸福。” 沐晨曦笑意蔓开,虽然累,但是这种幸福和以往是不同的。两个人终于合二为一,彻底地熟悉彼此,让彼此成为彼此身体中的一部分。世界上最美好的语言,所有美好关于幸福的辞藻也难以表达。 片刻,容灏抱着沐晨曦用膳。 晚膳很丰盛,很精致,很大补。 沐晨曦对着晚膳翻了好几个白眼,便任由容灏喂着吃。 饭后,沐晨曦懒洋洋地窝在容灏怀里,看着窗外道:“这花开得也太及 时了些,容灏,你怎么就能算计得刚刚好呢?” 容灏笑着道:“因为我是培育的那个人,所以自然也就掌握了它的所生所长。” 这话意有所指了,就如她一般,从小到大,她其实都在她的掌握之内。偶尔偏离轨道,他依然能将她拉回来。 沐晨曦笑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容灏也看着窗外,享受着安静的美好。 正月初一,依然是万家灯火明亮。这个年过了今日,算是过去了大半了。 容灏低声对沐晨曦道:“明日我带着聘礼去伯父伯母府上下聘。” 沐晨曦眨眨眼睛,“明日就去?” “本来今日就想去,奈何你睡了一日,便推迟了。”容灏道。 “明日大年初二吧?这也太急了些。”沐晨曦想着大正月下聘礼,这样的事情很少吧! “要不现在就去?反正我见你也不怎么累。”容灏商量。 沐晨曦嗔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急不可耐。我都成了你的人了,急什么?” “早将你娶回来,早踏实。”容灏手摸着沐晨曦的小腹,“万一这里有了孩子,总不能让你挺着大肚子拜堂。”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忽然道:“容灏,我们现在是不是不适合要孩子?” “嗯?”容灏看着她。 “过完年了,事情怕是也多了。”沐晨曦轻声道:“不是有一种事后的避孕药吗?要不我……” “不准。”容灏脸蓦然一沉。 沐晨曦看着他,“这是权宜之计,免得我成了你的累赘。” “我不怕累赘,累赘越多越好,我甘之如饴。”容灏抱紧沐晨曦,“事情多了怕什么?我们又何惧事情?有我在,你不要喝那个,那个药才是真伤身。我们顺其自然。” “好吧!我就提提而已。”沐晨曦也不想喝苦药汤子。 容灏不再说话,静静地抱着她。 沐晨曦没有问容灏关于昨日退婚之后朝中是何情形,外面天下都传扬了什么,虞黎昕、黎天辰今日做了什么,她一概不想知道。她只需要知道,从昨日起,别人都与她无关,只容灏与她有关了。牵扯今生,永不言弃。 二人坐到入夜,容灏抱着沐晨曦上了床。 这一夜,容灏极为规矩,只抱着沐晨曦入睡。沐晨曦即便白日睡了一日,但还是抵不住疲惫,靠在他怀里,睡得踏实。 容灏半夜醒来一次,盯着沐晨曦看了片刻,将她娇软的身子搂紧。他没有告诉她夜天逸昨日晚上砸了御书房,没有告诉她,黎天辰喝了一夜酒,如今怕是还人事不省,没有告诉她,虞黎昕昨日带着一队人深夜出城狩猎,如今未归..... 那些与她关联的人,都以着自己的方式在发泄着。 一夜一晃而过。 第二日清早,沐晨曦醒来,便见容灏还在睡着,她静静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立即住了手。 “醒了?”容灏声音微哑。 “嗯!”沐晨曦点头。 容灏偏头向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一个翻身,将沐晨曦压在了身下,沐晨曦一惊,他轻声道:“天色还早,你应该不累了吧?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沐晨曦刚要说话,他不容她说,顷刻间占据了主导,将她掌控。她有些无语,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三日后大婚 沐晨曦最后又疲惫地睡了个回笼觉。 容灏意犹未尽抱着她想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他自己反思片刻,又觉得也没太过分,是她身体太差了,需要好好补补。她闭上眼睛,也跟着睡回笼觉。 沐晨曦再次醒来,已经响午。 容灏已经穿戴妥当坐在桌前处理密函,她刚醒来,他便察觉了,从密函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总算醒了,快些起来吧,我们带着聘礼去伯父伯母府上。” 沐晨曦酸软无力,恼道:“不起来。” “难道要我一个人去?”容灏挑眉,似乎在寻思,喃喃自语,“这样的事情我没做过,不知道如何做,你昨日不是说不懂的问你吗?你跟着我去,总能避免些错误。” 沐晨曦无语,“容公子,我看你很懂。” 容灏勾唇,放下密函,走了过来,伸手拉起她,“我刚刚派人去传过话了,如今伯父伯母怕是已经等着了。” 沐晨曦无奈地穿衣服,“若不是你,我不至于睡到现在。” “嗯,我的错。”容灏很温顺地承认错误。 “所以,到时候有人笑话我,你一并担着。”沐晨曦想着南凌睿一定会笑话她。 “好,我担着。”容灏含笑。 沐晨曦磨磨蹭蹭地穿戴起身,又磨磨蹭蹭地净面梳头,之后磨磨蹭蹭地跟着容灏出了朝曦阁。她脚步还是有些虚软,整个人娇弱中透着风情。 外面的阳光正好,桃花盛开,整个紫竹院浓浓桃花香。 沐晨曦一身春裳被风卷起,她感觉风似乎转过年一夜之间就变得柔了暖了。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适合下聘。 容王府门口,停了一排马车。 沐晨曦数了一下,足足二十辆,而且车车装满银箔纳喜之物,她惊了一下,“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这并不多!”容灏道。 沐晨曦蹙眉,“太多了!一个形式而已,不至于。” “至于。在我眼里,你无价。这些不算什么。若不是云爷爷说云王府早晚要丢了这个名字,让我差不多就行了,我还要更多准备一些。”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闻言不再反对,既然他准备了,便只能这样了。 二人来到车前,墨昱笑嘻嘻地挑开帘子,“属下给王妃道喜!” 沐晨曦瞪了他一眼,“喜得是你家王爷!” “属下早就给王爷道过喜了,不止属下道过喜了,王爷手下的所有人都给王爷道了喜。您没见呢,昨日早上,喜折跟滚雪球似地滚进了紫竹院……”墨昱嘻嘻笑着道。 沐晨曦瞥了容灏一眼,见他眉眼含笑,她觉得从大年夜到今日,让她无语的事情真多。 二人上了马车,墨昱一挥马鞭,欢喜地向郊外的沐府而去。 二十车纳喜之礼,拉开了一道长长的战线,占满了半条街。 马车里,沐晨曦听着外面的话直往耳朵里冒,她愤了容灏一句,“瞧瞧你收买人心的手段,无人能 及了。” 容灏笑着道:“这也不全是我自己的功劳,你也有份。”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沐晨曦知道,这是到地方了。 在容灏的搀扶之下,沐晨曦娇滴滴的下了马车,这可不怪她,只怪容灏太过分了,她可没力气着呢。 他们所来的地方,正是沐晨曦之前送小宝回去的地方,她若是早知道这里是她父王母妃隐居的地方,她早就找来了。 见沐晨曦发呆的样子,容灏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将她揽入怀里,温柔道,“我父王母妃和你父王母妃隐藏了这么多年,断然不会让你当初就那么发现的,所以不要再想了。” 觉得容灏说的对,当初送小宝回家那事也是他们设计的,所以怎么可能会让她那么容易发现呢。 估计是听到容灏和沐晨曦来的动静了,沐然和夏安桉便出门迎候,见到他们两个这般幸福的模样,倒也十分欣慰。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做吧。”开口的先是夏安桉,说完,便将沐晨曦拉了过去。 她们母女俩十多年不曾相见,如今好不容易相认,沐晨曦却要嫁人了。 容灏和沐然见状,便跟着进了屋子。 这些年来,沐然他们就是在这里生活的,起初只是他们四人,后来添了小宝之后,才有了些生活气息。 进了屋子,容灏让墨昱将聘礼名单说了一遍之后交给沐然,但似乎并没有人对着聘礼感兴趣,即便聘礼可以买的下半个黎殇。 “伯父、伯母,我与曦儿的婚期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定在三日之后。”今日在场的只有容家人只有容灏一人,容轩和蒋梦月都在容王府。 “三日后?”沐晨曦听后一惊,这日子过的这么快啊,不知不觉他们的婚期就要到了。 容灏宠溺的朝沐晨曦点了点头,虽说只有三日,但在他看来,这三日像是三年啊。 “灏儿,你看,我这儿女儿这两日高兴的都忘了婚期是什么时候了。”夏安桉见状,打趣道。 “母妃。”沐晨曦害羞的低下了头,当面说她和容灏的那种人不太合适吧,让人太害羞了。不过也是,这两日被容灏搞得她天天过的浑浑噩噩的,都不记得时间了呢。 倒是沐然和容灏,见她这般娇羞的模样,反而笑了。 “好好好...母妃不说了还不行吗。”夏安桉开心道。 “如今曦儿已经和沐府脱离了关系,那到时候曦儿就从这儿出嫁,灏儿,你觉得此事如何?”玩笑过后,就该讨论正经事了。 “灏儿也是这么想的。”容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沐然的话。 沐晨曦抬头,她倒是忘了这事儿了,这么说来,这三年就不用受容灏的苦了,这下好啊,这两日她天天被容灏‘折磨’,这身子架儿都快要散了。 “既然如此,那这三日我便在这里住着。”沐晨曦连忙开口,深怕容灏还要将她带回容王府。 容灏无奈笑了笑,看来,这两日,真的是他太过分了。 “好。”反正只需三日,他就可以将她娶回去了。 在大厅闲聊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天也快要黑了,沐然便让容灏先回 去。 “如今天色已黑,灏儿,你快回府去吧。” 容灏虽不舍离开沐晨曦,但还是起了身告辞。 “曦儿,去送送灏儿。”沐然见状,便对沐晨曦道,对这个女婿,他和夏安桉都十分满意,容灏对沐晨曦的心思,他们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啊。 沐晨曦便起身随容灏一起出了屋子。 刚消失在沐然和夏安桉的眼前,容灏就很不老实的将沐晨曦揽入自己怀里。 沐晨曦挣脱道,“这里可不是你的朝曦阁,让父王母妃看着了,多不好意思啊。” “你如今已是我的人了,怕什么。”容灏十分不要脸道。 沐晨曦知道他指什么,更加不好意思了。 “曦儿,看来,我真该多多在别人面前和你秀秀恩爱了。”每次沐晨曦害羞的模样,容灏总觉得分外的可爱。 “为什么?”沐晨曦抬头不解问道。 “你这么容易害羞,我总该让你练练才是,你说呢?”容灏见沐晨曦抱入怀中,姿势十分暧昧。 “容灏,你讨厌。”自从跟了容灏之后,沐晨曦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了。 见沐晨曦这般可爱的模样,容灏忍不住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我真不想你这几日在这住。”想起这三日见不着沐晨曦,每天晚上也不能抱着她睡了,容灏就觉得这三日太难过了。 沐晨曦倒觉得解气,谁让他这几日这么累她呢,活该。 “若是日后你惹我生气了,我就跑回来和我父王母妃住。”沐晨曦突然想到,这或许是危险容灏一个不错的办法。 容灏听了反而笑了,再次在沐晨曦嘴上落下一吻,“我的好曦儿,我怎么舍得惹你生气呢。” “这还差不多。”沐晨曦一副开心的样子,容灏把她哄得很开心,她这未婚夫,她给满分。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催促着容灏,“容灏,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曦儿。”容灏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恩?”沐晨曦一脸疑惑,不知道他又想什么歪主意了。 “既然你这两日不回容王府,那我就搬来这儿住,如何?”容灏试探问道。 “容灏,难道你不知道新郎官在结婚前是不可以见新娘子的嘛?”沐晨曦简直有些无语了,不过是三日而已,容灏都已经等不及了。 “是吗?为何我不知道这事儿?”容灏一脸怀疑,觉得沐晨曦是在骗他的。 “这自然是真的,若你不信的话,回府可以问问伯母。”沐晨曦一脸的认真。 见沐晨曦这般认真的模样,容灏觉得她不像是在骗他,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为你守三天。三天后,你便是我真正的妻子了。” 沐晨曦点了点头,三日后的婚礼,她还真的有些期待呢,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天的,就只剩这一步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府了,你这三日好好在这里呆着,等我来娶你,可好?”容灏认真道。 第二百七十章 大婚来临 三日后的五更十分,沐府的人纷纷起来,前院后院左院右院都有了动静。 沐晨曦盯着天花板,想着那日偶然看到容灏拿了一本黄历回来在翻着。他翻到一页的时候看了许久,她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黎殇一百一十八年正月十八。青龙、天德、玉堂、司命、明堂、金匮六神位正,乃黄道吉日。正月建寅,建为岁君,除、满、平正,叠吉星大吉。天德、月德、时德、天愿、月恩、四相,乃天喜。 她看了一眼,笑着问容灏,“这样的一个日子,是不是宜嫁娶呢?” 容灏微笑,合上黄历,回答她,“等不及了?” 她脸一红,斥了一句,“哪里是我等不及?我看是你等不及一个月了,如今翻起黄历来了。” 容灏将黄历扔开,笑着扶额一叹,“是啊,我等不及了。” 她正想着,有脚步声向她那屋子走来,且不是一人两人,像是一群人。 她心境忽然空明了那么一下下,听着脚步声走近,她清楚地感觉心湖方向被“啪”地投下了一个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小姐!”外面念儿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沐晨曦没回话。 夏梦的声音在片刻后响起,“小姐还没醒吗?” “昨日小姐半夜里醒了一次,之后又睡了,如今怕是还没醒来。”念儿悄声道:“外面的人要进来了,我去喊醒小姐。” “王爷吩咐要小姐睡到自然醒的。”夏梦道。 “不知道王爷打的什么心思,都这会儿了还让小姐睡懒觉。”念儿嘟囔了一句,“他也不怕误了吉时。” 夏梦笑着道:“王爷爱护小姐,怕她知道了睡不安稳。” “小姐真是有福,什么也不用理会,也不用操心,全部有人一手办了。谁家的新娘子如小姐一般,大喜在前,她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从那日纳喜下聘定下日子后,就没见她紧张过。”夏梦叹服地道:“果然不愧是咱们小主。” “就是,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稀奇,放在小姐身上就不稀奇了。”念儿笑了起来,见鼻子不见眼的,“这是主子带着喜媒、十全婆婆等人来了吧。” “指定是的,我们进去喊醒小姐吧,王爷虽然吩咐了,但到底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哪里能让主子和喜媒在外面等着。”夏梦道。 念儿点点头,二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们推门的动静不小,竟然没弄醒沐晨曦,沐晨曦依然在床账里躺着熟睡,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睡得很是香甜。 二人来到床前,对看一眼,齐齐伸手推沐晨曦,“小姐,醒醒。” 沐晨曦一动不动,依然熟睡着。 “小姐,快醒了。”二人手下加大力道。 沐晨曦被吵醒,闭着眼睛扒拉开二人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语气不好地道:“别吵我。” “小姐,主子都带着人来了,您别睡了,今日是……”二人被扒拉开,齐齐伸手推她。 “再吵我堵上你们的嘴。”沐晨曦摆摆手,不满对皱眉,口气冲地道:“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吵? 都给我赶出去,谁敢来打扰我,我就要他好看。” 念儿和夏梦立即住了手,互相看着,一时没了声。 这时,一大群人走进屋子。 念儿和夏梦顾不得沐晨曦,连忙出了房门迎了出去。 当先一人是夏安桉,她身后是府中的女眷和喜媒,以及十全婆婆,婢女一大堆人。自然今日来这里的,各个都是家事齐全的主。人人手里不是捧着托盘,便是端着锦盒,衣着光鲜,晨起的太阳没出来,她们便一片艳光。 托盘里装着首饰,闪闪珠玉金翠之光。锦盒里装着衣物和各种采喜之物。什么枣啊、花生啊、核桃啊、栗子啊,一盒盒的捧来,另外还有婢女们手里捧着成双成对的事物。一群人足足有百人之多,谱一进来,将整个屋子的小院都快添满了。 只一个喊起装扮便这么大的阵仗,更别说别的。 念儿和夏梦互相看了一眼,站在夏安桉面前,到将沐晨曦的吩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难道真让这些人等在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小姐的武功不会不知道的,可就是不醒来,难道与王爷昨日生了矛盾?可是不像啊。 “她起来了吗?”夏安桉看着念儿和夏梦,停住脚步,笑着问。 念儿和夏梦齐齐摇了摇头,“小姐还没起。” “这个懒丫头,如此大喜的日子,她到睡了个舒服。”夏安桉向里面走去。 “主……王妃,小姐说她还没睡醒,不要吵她……”念儿憋出一句话。 夏安桉脚步不停,摆摆手,“我去喊。” 念儿和夏梦对看一眼,也不拦阻,跟在夏安桉身后进了屋。 大床里面,沐晨曦背着身子睡得极熟。 夏安桉来到床前,盯着沐晨曦的后背看了片刻,忽然一笑,缓缓坐在了窗沿,慢悠悠地道:“这京城里,喜欢灏儿的姑娘们有很多吧?你说我若是随便在大街上绑了一个,给她幻容一番送上花轿,灏儿能不能认出来不是你?” 沐晨曦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夏安桉又慢悠悠地道:“灏儿昨日忙了一夜,将京城用他的人一夜之间控制了个金牢笼。街街道道,边边缝缝,都没被他错过。怕是一夜没合眼。若是我换了个人给他的话,即便他能认出幻容的人不是你,但总归要折腾一番我才能将人给他。你说,这么折腾一番的话,他晚上会不会太累,洞房花烛泡了汤?” 沐晨曦忽地坐起身,瞪着夏安桉,“你和我爹一样,为老不尊。” 夏安桉忽然笑了,看着沐晨曦,“不装睡了?” 沐晨曦哼了一声,她不是舍不得容灏的洞房花烛,而是觉得他一夜没睡,这个大婚的事情他自己都揽下了,她就做了个他的喜服,再半点儿手没插,不想他太累了,再被这个女人折腾一番。本来她想着新嫁娘嘛,头一回的,和念儿、夏梦在门外说的一样,她怎么就不紧张呢!于是闭着眼睛装睡准备找找紧张感,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感觉,可是如今就被这个女人尽数破坏殆尽了。她怀疑了,面前这个女人是她娘吗? “这个小模样就对了,当年我嫁给你爹,坐上花轿的时候,拿着镜子照了照,也是这个咬牙切齿的模样。”夏安桉笑了起来,不知 道从哪变出一块镜子放在了沐晨曦的面前。 镜子中果然映出沐晨曦横眉怒目,咬牙切齿的脸。 她一把打开镜子,故意道:“我和你怎么一样?你那是被我爹一句话就屁颠屁颠地招了来,我如今坐在我自己的闺房里,等着人家八抬大轿来娶。你和我比,差了天上地下了。” 夏安桉也不气,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个我是比不上你。但是这灏儿就比不上你爹了。不过就是娶个女人而已,你爹当年轻轻松松就将我弄到手了,瞧瞧灏儿,将天下都快用网给罩起来了,费了多大的劲。这一胜一败,平手了。” 沐晨曦有些无语,这个还讲究平手的?她没听说过,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夏安桉一眼,“还不快点儿给我梳洗打扮,我要上花轿。” 不知道花轿什么样,她还没坐过呢。 夏安桉嗤一声笑了,伸手点点沐晨曦的额头,“这急着上花轿的模样也和我当年一样。生怕晚一步,那男人就被人抢去了似的。” “可不是,谁叫我们都找了个抢手货来。”沐晨曦这回和夏安桉终于找到了个共同点。 夏安桉笑了起来,对外面招招手。 喜媒和十全婆婆进来,顿时一阵百子千孙,吉祥如意,百年好合,鸾凤和鸣的喜庆话照着沐晨曦砸来。两个喜媒,十个十全婆婆,一个嘴比一个嘴说话利索。一大堆好话说了足足两柱香,连个重复的字样都不带的。 沐晨曦看得有些呆,听得咋舌。 喜媒和十全婆婆说完喜话,便吩咐捧着托盘和锦盒的人依次报数。珍珠翡翠,白玉玛瑙,珊瑚绫罗,宝石珠花,金丝凤带,成双成对的挨个报了名字,那些名字也都是被贴了个大喜的标签。难得全部都是十全十美,百好千和的物事儿。 沐晨曦暗暗想着,容公子,你都从哪里搜罗了来这么多的宝贝,这是在她还没上轿,就要晃花了她的眼吗?眩晕了她的耳朵吗? 一番报喜完毕,主事的十全婆婆便一摆手,外面搬来了两个大木桶。两个木桶里都盛满了热水,一个里面装的是莲子、枣、花生、栗子等物事儿,有的小个儿如花生飘在水面上,有的大个儿如栗子、核桃,沉到了水里;另一个里面装了花,各种各样的花,怕是有百种。她暗暗想着大冬天的,他这是从哪里摘来的。 十全婆婆恭敬地请沐晨曦沐浴。 沐晨曦先从装满了“早生贵子”的水里泡了一阵出来,又进了“百年好合”的花卉里。 沐浴完毕,便是夏安桉亲自给沐晨曦绾发。 三千青丝在她手中,她一边梳一边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沐晨曦晕乎乎地想着前面两点都可以接受,这“儿孙满地”嘛,容灏家的房子太大了,要思量一下了。 绾好发,便是给她脸上上妆。 古代的大婚女子,这一日都要在脸上涂脂抹粉。 沐晨曦破天荒地很规矩,一声也没吭,温顺地让人给她脸上抹那些她从来不抹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她看着镜中惨不忍睹的自己,想着容灏还能认出她来吗?别以为这个女人是老妖婆,被人冒名顶替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十里红妆 夏安桉坐在一旁看着沐晨曦被粉抹得鼻子眼睛都看不清的模样,笑得像是花开了一般,“这样好,当年你爹揭开我盖头的时候吓了一跳。直直看了我好半天,那一张脸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出现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如今还记得。” 沐晨曦无语,他爹再神,脸还能变出七种颜色来?当他的脸是七彩云霞呢! 虽然将脸弄得很惨不忍睹,虽然这粉扑得太厚,虽然平时闻着这粉就呛人,但她今日就觉得奇了怪了,生生可以忍受,而且还觉得这样好。怎么个好法呢,就是暗暗想着容灏洞房花烛夜是不是会什么也不做,只给她擦脸上的粉就够忙乎了。 妆容完毕之后,是着装。 大红的嫁衣谱一从锦盒里拿出,一下子就晃了所有人的眼。天色将明未明,房间是有些昏暗的,但大红的嫁衣伸开,房间一下子明亮得如落入了一片艳红霞光里。 美得炫目,美得离神,美得天下嫁衣只此一份,独一无双。 一片赞叹声中,沐晨曦穿上大红嫁衣,披上凤冠霞帔。整个人儿换了一个人。即便那脸有些惨不忍睹,但一样是倾国倾城。 这一份艳华,惊艳了满屋的人。 静寂中,外面传来沐晨轩熟悉的声音,“准备好了没?王爷的花轿临门了。” 沐晨轩的声音打破了屋中的沉静。 沐晨曦看了一眼天色,这太阳还没出来,容灏就来接她了?也太早了吧! 夏安桉闻言向窗外看了一眼,立即笑道:“好啦,好啦,灏儿这动作可真快。”话落,她对沐晨曦道:“先去祖嗣上香,再去你爷爷处拜别。让灏儿等上片刻。看看府里的这些小家伙们有没有胆子拦他的门不让他接新娘子。” 沐晨曦想着容灏来接亲,别说是拦了,恐怕沐府的人大放鞭炮给他打开门欢天喜地地迎进来,有些人天生来就是让人喜欢的。她点点头,“好!” 房门外,不知何时妆点得遍布红绸锦色,大红的锦绸,从屋门口,铺开到了院外,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都高挂了红绸裁剪的花。入眼处,一片红艳艳的华丽。晨起有些雾色,太阳还没升起,整个世界一片艳红。 沐晨曦看着满目的鲜红,神色又晃了一下,顿时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沐晨轩等在那里,一身锦衣华服,见沐晨曦一身大红嫁衣出来愣了愣,一时没说话。 夏安桉看了沐晨轩一眼,打趣笑道:“你这妆容连你哥哥都不认识了。” 沐晨曦扯开嘴角,笑着道:“一会儿哥哥背着我出去,别脂粉味呛到他就好。” 沐晨轩回过神,笑着摇摇头,“不会!”话落,他轻声道:“王爷那时候说一个月的时间,我便真以为一个月了,没想到如今才不过十六日而已,妹妹这么快就大婚了。” 沐晨曦眨眨眼睛,笑着道:“那时候爷爷说纳喜第二日就大婚,他其实也可行的,但有些人没到,他就等了等,如今有些人到了,自然就大婚了。早一日将我嫁出去,大家都安心,免得日日紧张着,府里这些日子都小心翼翼的怕出状况。” “妹妹说得也是。”沐晨轩无奈地笑了笑。 “希望今日顺顺利利的。”夏安桉接过话,笑起来。 沐晨曦点点头,她也希望顺顺利利的,这一辈子就一次大婚,谁敢来给她搅局,她定然不饶了他,谁也不行。 来到门口,沐晨轩弯下身,轻声道:“妹妹上来吧!出了这房门,你的脚就不能粘土了,我背着你。” 大婚出嫁,有哥哥或者弟弟背的。 “哥哥有力气吗?”沐晨曦从红盖头的细微缝隙里看着沐晨轩的背,他和容灏清瘦的程度不相上下。但容灏有武功,他可是个文弱书生。 “自然有力气的,哥哥怎么也是男人,不至于被你小瞧了去。”沐晨轩顿时笑了。 沐晨曦点点头,笑着趴在了他的背上。 夏安桉、喜媒、十全婆婆一众人簇拥着沐晨曦向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传来 热热闹闹的声音,敲锣打鼓,极其欢庆,似乎将整个帝京城都吵沸了。 沐晨曦趴在沐晨轩的背上,心里暖暖的,他脚步不晃,且走得稳稳的。她想着今日就大婚了啊!她一直以为要等许久他们才能走到一起,江山初定,日月卓辉之际,她才能等到他的大红花轿进门,那时候也许沐府早不在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出嫁,荣王府也不见得在了,他不知道从哪里迎娶。但是原来有些时候,幸福看着遥远,其实只要伸手,就能摘到。 这一日,来得如此的快,但又如此的水到渠成。 走到一半,沐晨曦轻声问,“哥哥,你累不累,要不我施展轻功吧!可以脚不沾地的。” “那怎么行?我坚持得了。”沐晨轩摇头,“这些日子为了这一日,我每日早晚都锻炼身体。你好好待稳了,我定能将你送到王爷手里。” 沐晨曦点点头,不再说话。 沐晨轩笑得眼睛有些明亮,点点头。 沐晨曦有些感动,这个不是亲哥哥的堂哥哥,对她是极好的。 “哥哥,我永远是你妹妹,无论有什么难处,你都要告诉我。”沐晨曦低声道。 “嗯!”沐晨轩重重地点点头。 沐晨曦不再说话。 “这帮小没用的,将大门大敞四开的,对灏儿拦也不拦,谁家的新郎娶媳妇这么个巴不得将新娘子送出去的?哪里这么容易的!”夏安桉笑骂了一句。 沐晨曦抬头看去,只见沐晨轩背着她转出了后院,来到前院,一眼就可以看到沐府大门口的大门大敞四开,门口聚了黑压压一群人,将沐府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大门口停了一顶十六人抬的大娇。其中一人站在大门口的正中,一身大红喜服,往昔搁在他身上的词,已经不足以描述他此时的风华绝代,艳华天下。 有那么一个人,他做新郎,比新娘子还倾城。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和瑰丽。 沐晨曦痴了痴,簇拥着她出来的一众沐府的女眷也痴了痴。 白衣的他是“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那么红衣的他就是“风华绝代艳天下,玉色倾城倾山河。” 夏安桉笑骂过之后赞了一声,“这灏儿真真是个祸害人,他今日若是这般骑在马上迎娶你,明日之后,这帝京城里见过他的闺中女儿都不要出嫁了。” 沐晨曦勾了勾嘴角,这个男人在七岁的时候就让她忍不住盯着他看。看了这么些年,还是百看千看不厌。她眸光转了一转道:“为了不让他这般祸害人,我就将他收在花轿中陪我一起坐轿吧!” “这也行?”夏安桉咂舌了一下,“哪里有新郎也坐轿的?” “怎么不行?我们哪里用讲那么多规矩。”沐晨曦道。 夏安桉噤了声,似乎在思量。 “妹妹,这可是大喜,开不得玩笑。还是按规矩来吧!”沐晨轩在旁边劝慰道:“王爷虽然太华滟,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真坐去车里,千古来,可没一例。” 沐晨曦眨眨眼睛,笑着道:“我说了不算,一会儿看他的,他说如何就如何。” 夏安桉好笑地道:“这会儿还没过门拜堂,竟然先开始贤惠了。” 沐晨曦抿着嘴笑,看着站在门口的容灏,繁忙数日,昨日又忙一夜,他似乎分毫不受影响,芝兰玉树地站在那里,玉色的容颜微微带着笑意,此时阳光没升起来,他便是一轮阳光。从她出来,目光便焦在了她的身上。她似乎被他目光笼罩,身上也如被洒了暖暖的阳光。 几十步的距离,似乎拉出了长长的线。 跨跃时间、空间、轮回,她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能给她一个臂弯的人。 十六年,你躲我避,若即若离,两个人将心思都引入大海里,缠成了藤,又将藤连根拔起,晒在了海平面,才得以手牵手,心与心相连。 还剩下最后两部,容灏似乎终于等不及了一般,走上前,从沐晨轩的后背上抱起沐晨曦。 四周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欢喜惊呼。 熟悉的如雪似莲的气息包卷缠绕,沐晨曦伸手勾住了容灏的脖子,盖头仰面盖在她脸上,她一下子红得什么也看不见了。但心却砰砰地跳了起来。 这一刻,才真实地体会到了她要大婚了!要嫁给抱着他的这个男子。 “多谢哥哥辛苦!”容灏抱着沐晨曦在怀里紧了紧,对沐晨轩道谢。 沐晨轩已经一身是汗,接过七公主手中的娟帕擦了擦,对容灏摇摇头,“送妹妹出嫁,不辛苦。别误了吉时,王爷接妹妹回府吧!” 容灏笑着点头,对夏安桉看了一眼。 夏安桉对容灏摆摆手,没有嫁女的丈母娘的哭哭啼啼,则是很大度轻松地挥了挥手,“快去吧!” 容灏转身,在众人的目光中,抱着沐晨曦上了后面的十六人抬的花轿。 沐府门口的人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陪着新娘子坐花轿,这新郎可是头一回罕见。 容灏吩咐一声,十六人抬的花轿走了起来,她扯沐晨轩的袖子,“这……这……王爷真如妹妹所说,和她一起进了花轿了……” 夏安桉到是笑了,“这个灏儿准备了十年,自然要处处看好了人,不能出半丝纰漏。他昨日离开时候,嘱咐我在小心仔细地给她守着人,如今自己亲自守着了。不奇怪。” “他们是大喜,天作之合,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都是人定的。”沐然摆摆手。 花轿离开沐府门口,十六人抬的轿夫稳稳的,脚程极好,显然都是武功一等一不次于弦歌等的隐卫高手。前面有容灏的亲卫开道,后面有荣王府的护卫护行。花轿的队伍拉开一条长龙。 沐晨曦被容灏抱在怀里,听着花轿走过两侧人山人海的热闹声,很想扯开盖头挑开帘幕去看,容灏伸手按住她的手,柔声说,“且忍忍,稍后让你看个够。” “好吧!”沐晨曦想着看的话,外面估计也都是人头碰人头。 “乖!”容灏揉揉她的头。 沐晨曦在盖头下嗔了他一眼,奇怪地道:“你这可是突然就大喜临门了,这些人怎么转眼间就将京城街道围城了人山人海了?未免速度了些。” 容灏笑道:“昨日夜里,一夜之间,我将京城铺上了红绸锦色。他们自然知道要大喜了,大清早便等着了。” 沐晨曦想着一夜之间,他该动用了多少人力,问道:“那么天下也是了?” “嗯!”容灏点头。 沐晨曦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脂粉味好浓,你到底在脸上扑了多少脂粉?”容灏半响蹙眉低头看着她。 沐晨曦眨眨眼睛,问道:“你要不要现在看看。” 容灏盯着她看了片刻,摇摇头,“算了,我怕我看了将你扔出去。姑且忍受一会儿吧!” 沐晨曦恼了一下,伸手去扯盖头,“我就偏要你看看,到底要看看你扔不扔我。” 容灏按住她的手,轻笑道:“不扔的。” 沐晨曦住了手,得意地挑了挑眉,这个程序虽然不合规格,但她还是想尽量规格一些,比如说,三拜天地后进入洞房,他挑开她的盖头,之后喝交杯酒。 容灏虽然知道她在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二人再不说话,花轿四面的红色艳华得晃人眼。外面人山人海,他们却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长长的队伍出了沐府,转了整个帝京城的所有繁华主街后,向荣王府走去。 一路上极为顺利! 沐晨曦感觉时间很短,花轿便停下了,小宝的声音在外面欢喜地喊,“王爷哥哥接晨曦姐姐回来了。快放鞭炮。” 他话音刚落,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荣王府门口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么快就到了啊!”沐晨曦嘀咕一声,“这花轿还没做够,怎么办?” “要不再在街上转一圈?”容灏看了她一眼,笑着询问。 第二百七十二章 送入洞房 “算了,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坐。”沐晨曦摆摆手。 “嗯,你什么时候想坐了,我再陪着你坐。”容灏颔首,不认为花轿只有大婚才能坐。不大婚的话想坐也能做的,只要他陪着就行。将她再度打横抱起。 沐晨曦连忙道:“你得先下去,对花轿射箭,踢轿门,给我下马威啊!” 容灏轻笑,“你到是比我清楚。” “那是自然,我这些日子除了看容氏祖训,就看大婚礼仪来着,你没给我找嬷嬷训练我大婚,但我怎么也不能给你容公子出丑不是?”沐晨曦很是得意。 “这些都不用了!我用不到踢轿门,用不到下马威。”容灏抱着她出轿门。 “唉,等等,你若不想射箭,踢轿门,给我下马威,要不你坐在花轿里,换我来做这些?这么好玩儿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干呢?”沐晨曦拉住容灏,不让他下轿。 容灏看着她,虽然隔着盖头,但也能感受到她的兴奋,他轻声道:“王妃,应该保存些体力,我们这一夜长着呢。” 沐晨曦翻个了白眼,摇头,催促他,“长夜多的是,但这个大婚可就一次。不行,你下去,一定射箭、踢轿门,给我下马威。不然我不下轿。” 容灏无奈,将她放下,探身出了花轿。 沐晨曦坐在花轿里,看着容灏下轿,轿帘落下,她轻轻扯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王爷哥哥!火盆准备好了,让晨曦姐姐迈火盆吧!”小宝欢喜地上前,一改以往荣王府大总管的老成做派,如今就是个孩子。 “小公子,该改口喊王妃了!”十全婆婆提醒小宝。 “对,对,对,是该喊王妃,不,应该喊王妃嫂嫂。”小宝欢喜地改口。 容灏面上挂着赞同的笑意,对小宝吩咐,“去拿弓箭来!” 小宝一愣,“王爷哥哥,要弓箭干嘛?” “射箭!” “你不是说这些取消了吗?”小宝睁大眼睛,如今怎么又要了? “有人喜欢。”容灏吐出四个字。 小宝小大人本来就聪明绝顶,立即明白了,连忙挥手对人吩咐,“快去拿箭。拿先祖荣王那把紫月弓来。昨日爷爷还说了,要王爷哥哥用紫月弓,但是王爷哥哥将这个给取消了,我就没取来,如今正用上了。” 容灏点点头,无异议。 沐晨曦坐在花轿里,伸手拿起手边的苹果一边啃着,一边等待。 不多时,紫月弓取来了,小宝递给容灏。容灏接过紫月弓,看了一眼,轻轻拉弓搭箭。 三支箭羽射在了轿门上。 四周轰然欢呼了一声。 容灏将紫月弓递回给小宝,回身轻轻踹了轿门三脚,之后对里面笑着问道:“这回可以下轿了吗?” 沐晨曦一个苹果吃完,将苹果胡捧在手里,隐隐的笑意从花轿里传来,“好!” 容灏挑开轿帘子,将凤冠霞帔包裹的人儿抱出来,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她手里的苹果胡,他好笑地道:“怎么被你吃了?” “平平安安,一世幸福,自然要吃进肚子里才作数 。”沐晨曦道。 容灏轻笑,“你说得对,但怎么没给我留一口。” 沐晨曦默了一下,“忘了。” “一会儿你负责给喂我一个苹果吃。”容灏笑着道。 “好!”沐晨曦答应得痛快。 十全婆婆手里捧着个百年好合的花瓶要将沐晨曦手里的苹果胡换了去,吩咐人小心地收了起来。又连忙道:“王爷,可以将王妃放下了。她要迈火盆。” 容灏抱着沐晨曦迈过火盆,“我和她一起。” 十全婆婆自然是容灏选的人,也不反驳,王爷说如何就如何。连忙带着人奉上百年好合百子千孙的好话。簇拥着容灏向府内走去。 容灏透过盖头细微的缝隙,看到荣王府今日被装点得艳色奢华。大门口无数人头和人脸,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是荣王府的家眷。往里面走去,便可见前院庞大的跨院都被人占满,满满一院子的人均是朝中的官员。 礼堂被鲜花装簌,荣王府处处弥漫着花香。 首位上坐着容老王爷,他身旁是容轩和蒋梦月。 容灏将沐晨曦来到礼堂前,沙漏正指到吉时。 吉时到,大婚之礼开始。 容灏将沐晨曦轻轻放下,小宝拿来大红的锦绣花团,他接过一边,将另一边给容灏。 礼仪官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对容灏请示,“王爷,辰王和皇上还没到。” “我的大婚,与他们何干?皇上在这里观礼就可,开始吧!”容灏声音不咸不淡。 沐晨曦偏头看了容灏一眼,她大婚虞黎昕和黎天辰不可能不来,如今没出现,说明了什么?容灏将人给控制起来了让他们不能来参加,还是说他们有什么筹谋等着稍后给她个大的喜礼? 礼仪官连忙称是,高喊道:“吉时起,王爷、王妃行大礼。” 首位上的容老王爷正襟危坐,沐然和蒋梦月在身边站在。小宝儿裹着锦绣被子,露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容灏和容灏一身鲜红,满堂宾客目光凝在二人身上,鸦雀无声。 “一拜天地!”礼仪官高喊。 容灏和沐晨曦齐齐对天一拜。 “二拜高堂!”礼仪官再度高喊。 容灏和沐晨曦对首座上的容老王爷和夜天赐一拜。 “夫妻对拜!”礼仪官声音拔高。 容灏和沐晨曦齐齐转过身,身子齐齐弯下,头正好碰到了头。 “礼成,送入洞房!”礼仪官最后喊了一声。 容灏将沐晨曦拦腰抱起,轻缓抬步向洞房走去。 满堂宾客无一人说话,看向容灏抱着容灏出了喜堂,向他的紫竹院走去。 大婚之礼不过一炷香时间,太过顺利,顺利得今日来这里观礼的人做好的心里准备全部轰然崩塌。本来以为今日这两个人大婚该是千般阻隔,万般困难。不想去一个出来阻止的人也无。连风似乎都静止不动了一般。 片刻后,荣老王爷忽然大笑,众人都看向他。 容老王爷的笑声洪亮沧桑,还有浓浓压抑的激动,笑了半响,他忽然腾地 站了起来,伸手一拍椅子扶手,大声道,“好!” 这一拍,他身下的大地颤了颤。 “这个小子喜欢了这个小丫头十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今日我老头子高兴,和大家尽兴喝喜酒。”容老王爷招呼宾客。 众人这才从那两人太过顺利的大礼中惊醒过来,齐齐开口道喜,“恭喜王爷!恭喜老王爷。” 容老王爷听着四下恭喜声一片,高兴得哈哈大笑。 小宝一挥手,荣王府准备的珍馐佳肴、山珍海味纷纷摆上席面。 一时间满园花香、酒香,以及满堂宾客恭喜声响成一片,极尽热闹,不绝于耳。 容灏被沐晨曦抱着进了玉兰林,依然能听到前方原来喜庆欢闹的声音。她在容灏怀里,眼前的大红的颜色,她一时有些恍惚,这样就大婚了吗? 这样的大婚,连她都觉得太过顺利的不真实。 “在想什么?”容灏低低的声音响在容灏耳边。 容灏微仰着头想看清沐晨曦,却从盖头的缝隙里隐隐约约只看到一个轮廓,她对他不确定地道:“容灏,我们刚刚行了大婚的大礼了是不是?” “是!” “我从今以后是你的妻子,你的王妃了,是不是?” “是!”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沐晨曦依然不能确定,她不知道新娘子是不是都如她一般,但她就这样顺顺利利的嫁进荣王府了,让她有头脑晕眩,不真实之感。 容灏伸手在沐晨曦的腰掐了一下。 沐晨曦疼得“咝”了一声,立即大叫,“啊,好疼,你真掐啊!” 容灏无辜地看着她,“娘子有命,莫敢不从。” 沐晨曦眼皮翻了一下,软软地躺在他怀里感叹道:“原来是真的。容灏,你背后竟做了多少,才有了我们今日的大婚。那两个人……他们被你困住了吧?” 容灏笑笑,温声道:“我准备了十年娶你呢,容灏,如何能不顺利?若不顺利的话,岂不是如你有一句话说的一样,不如拿块豆腐去撞墙。” 沐晨曦“噗哧”一声笑了,伸手搂住容灏的脖子。 容灏见她不再说话,温顺温柔地在自己的怀里,他含着笑意抱着她进了紫竹院。 朝曦阁往昔没有那么多人,侍候的人只有墨昱、墨兰、墨竹,后来容灏住进来后来个念儿、夏梦和莫儿。如今院门口等着以墨兰为首的一种荣王府女眷。以及喜媒和十全婆婆。浩浩汤汤一群人。 “恭喜王爷哥哥!恭喜王妃!”小宝见容灏抱着容灏来到,笑着对他道喜。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众人纷纷道喜。 容灏含笑点头,向里面走来。一众人簇拥着二人跟在身后。 来到房门口,念儿和夏梦已经先一步等在这里,一左一右打开帘子,笑声清脆,“恭喜王爷,恭喜小姐!” 容灏抱着沐晨曦进了屋,将她放在床沿坐下。 蒋梦月带着喜媒和十全婆婆进来,念儿拿过一个金玉做的杆子递给容灏。容灏接过金玉做的杆子,站在沐晨曦面前,看着她,久久不动。 第二百七十三章 盛世宠爱 沐晨曦暗暗想着容灏估计是怕看到她惨不忍睹的脸,她心里好笑,静坐着不动等着他。 足足有一炷香时间,容灏不动,屋内屋外一群人谁也不支声。 一炷香后,容灏拿着金玉做的杆子去挑容灏的盖头。 沐晨曦眼角看着那杆子轻轻挑起盖头的一个边角,须臾,她眼前昏暗的光线渐渐变亮。她心咚咚跳了两下,想着虽然早已经肌肤相亲,熟悉彼此,但这一刻,突然有了天长地久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这样理所当然。 盖头被挑起了一半,忽然容灏撤回了杆子,盖头“啪”地落下。 沐晨曦眨眨眼睛,想着容灏莫非不敢看她的脸?至于吗?他都抱了她一路了。 容灏轻微叹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脸估计一定惨不忍睹,让我的手下不去,怎么办?” 沐晨曦在红盖头下瞪眼,恼道:“惨不忍睹有本事你将我扔出去!” 容灏摇头,似乎在想着对策,与沐晨曦打着商量道:“要不这样吧!在我挑开你盖头的时候,我闭上眼睛,你赶紧去洗脸。” 沐晨曦大翻白眼,怒道:“就不。”她顶着脂粉味熏了一路了,就为了这一刻,他怎么能不看?她心下发狠,“你掀不掀?不掀的话,我自己掀了啊!” 容灏站在不动,不答话。 沐晨曦伸手去揭盖头。 容灏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似乎颇为无奈,颇为难受地道:“还是我来吧!我就姑且忍一忍。” 沐晨曦磨牙,恶狠狠地道:“你最好做好我以后每日早上都起来扑粉抹脂的准备。” 容灏闻言偏头向门口看了一眼,见众人都看着他,他对墨兰轻笑,“家有悍妻!我都不敢惹,你们以后小心些吧!千万别惹她。” “是!”墨兰连忙笑着应声。 容王府内府的一众家眷齐齐脸色一白,王爷这是在借此警告容王府内的家眷。只要触犯了王妃,谁也没好果子吃,众人连忙纷纷应声。 沐晨曦本来升起的恼意变成了笑意,这个人……他以为谁能欺负了她不成?不过内宅的事情,以后总归都要她管理。她虽然不怕,但也麻烦,这样警告一番也好。她强自板着脸道:“我饿着呢,你快点儿掀。” 容灏笑着点头,重新拿起金玉杆子,轻轻一挑,没有半分犹豫地轻松地挑开了沐晨曦的盖头。 盖头谱一打开,满室鲜红,容灏就站在她面前,容颜如玉。 这张脸没有出现她娘所说的她爹出现的什么“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神情,只温柔深深,笑意深深地凝视着她。 没看到容公子变脸,沐晨曦无趣,早知道她才不顶着这一张脂粉的脸,伸手推开她,快步向窗前的清水盆走去。手还没放进水里,一只手拦住了她。 容灏挑眉看着沐晨曦。 容灏温柔地道:“我给你洗!” 沐晨曦立即撤回手,乖乖地站着不动,对他嘱咐,“洗干净一些啊!” “好!”容灏如玉的手沾了手,轻轻抹在她的脸上,动作轻柔。 房中内外一众女眷包括喜媒都露出羡慕的神色。无论 外面传扬的王爷如何深爱王妃,为了她,不惜和辰王公然对抗。那些外面茶楼酒肆说书唱和的人如何将二人的故事编纂的深情似海,但都不如这一幕让人来得震撼。 单不说王爷的身份与声望,只说他亲自侍候女子净面,天下有哪个男子能做到? 众人都屏了呼吸看着二人,而沐晨曦的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 一炷香后,容灏终于将沐晨曦的脸洗净,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轻轻一叹,笑道:“还是这样看的舒服。” 沐晨曦挑了挑眉,“你以后惹我生气,我不打不骂,也不离家出走,就用脂粉熏你。” “这到是个好主意。”容灏笑着点头,给沐晨曦擦干净脸,放下娟帕,对墨兰道:“听到某个人刚刚说饿了吧?可有备的膳食?” 容灏扫了一眼屋中桌子上只放了两杯酒,也看向墨兰。 “有呢,早就准备好了!”墨兰立即对外一招手,笑着道:“给王妃端来。” 外面一个婆婆端着一盘用面做的裹了馅的百合香包走进来。 沐晨曦眼睛一亮,这种小包子她最喜欢。虽然小小的包子,但做工可要好几道程序。尤其是药老做得最好吃。她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个苹果,自然是饿了,见端来圆滚滚的小包子,立即伸手去接。容灏先一步接过托盘,夹了一个喂沐晨曦。 沐晨曦立即张嘴,一个小包子很快就下了肚,下肚后觉得不对味,皱眉道:“好像是生的!” “生的?”容灏看着她。 “嗯,是生的。”沐晨曦点头。 “再尝一个。”容灏又夹起一个给她。 沐晨曦张口,刚刚太急,这回一下就吃了出来,皱眉道:“的确是生的。”她看向墨兰,“怎么拿生的给我吃?” 墨兰抿着嘴笑不说话。屋内的女眷、喜媒和十全婆婆也一个个笑逐颜开。 沐晨曦见没人答话,张口就要吐出来。 “如今粮食紧张,不能浪费,吃了吧!”容灏及时阻止她。 沐晨曦脸抽了抽,容公子,你是不是天下铺就锦红,天下大摆流水宴席之后没钱了?用得到这么节省?她对上他的眼,见他温柔地看着她,里面波光潋滟的色泽似乎要将她吸进去,她不由自主地便吃了进去。 容灏又夹起一个。 沐晨曦看着他手里的盘子,坚决摇头,“不要了,我要吃熟的,你喜欢你吃。” 容灏笑容深深地看着沐晨曦一副打死再不吃的模样,偏头对墨兰问,“刚刚王妃说了几个生?” 墨兰连忙笑着道:“回王爷,王爷妃说了四个生。” 容灏将手中的盘子递给墨兰,对容灏道:“那你就要给我生四个。” 沐晨曦终于明白过味来,想着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道程序。这也不怪她忘,她的记忆里,人家都是吃饺子,如今弄了一盘她爱吃的小包子拿来给她。再加上她半夜醒来就没睡,五更就起来折腾梳妆,虽然一路坐着轿子,被容灏抱着,但也是累的,饿的,一时不查,着了他的道。她看着屋内外众人都笑看着她,她瞪了容灏一眼,“我一个人哪里能生出来?害我吃了两个生的,你也要吃两个生的。” 念儿和夏梦 在一旁看着,别人捂住嘴憋着笑,她们可不怕,“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容灏点点头,“你说得也对,那我就也吃两个吧!你一个人,的确是生不出来,需要我配合。” 沐晨曦脸腾地一下子涨红。容公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能再脸皮厚一些吗? 容灏看着沐晨曦的脸不用抹胭脂,便艳若桃花。他微微痴了一下,重新拿过墨兰手里的托盘塞进容灏手里,“你喂我。” 沐晨曦恨恨地一下夹了两个往容灏嘴里塞。 容灏看了一眼,笑得温柔地道:“原来第一胎还是个双胞胎。” 沐晨曦手一抖,容灏含住了两个小包子。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有生味,优雅地在她面前吃了下去。 沐晨曦脸烫得如火烧,将托盘还给墨兰,声音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我要吃饭!再不拿来能吃的饭,今夜你就……” “摆膳。”容灏笑着截住沐晨曦后半句话。 墨兰连忙应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立即有人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容灏盯着沐晨曦看,大红的凤冠霞帔,她被洗干净清水芙蓉的脸上如今染了一层浓浓的云霞,煞是明丽,满室的鲜红,也抵不过她脸上的颜色。他眸光有片刻迷离。见她杏眸圆瞪,他伸手拉着她起身,向桌前走去。 桌上两杯酒。 闻到酒香,沐晨曦就知道是胭脂醉。 容灏拿了一杯酒给她,另一杯酒自己握在手里,对她温柔含笑,她刚刚羞得满脸红,如今豁出去了,跟这个人在一起,她脸皮怎么可能不厚?两人的手臂相缠,换了酒杯,一杯满满的交杯酒下肚。 十全婆婆立即欢喜地奉送了一大堆百年好合、举案齐眉的好话。 外面的女眷们齐齐道着恭喜,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没有一人脸上不敢不露出喜色。 不多时,桌子上摆好了满满一桌宴席。 沐晨曦虽然饿极,但是这么多双眼睛下,也要矜持地吃。 容灏笑看了她一眼,对墨兰摆摆手。墨兰对屋内外众人摆摆手,众人连忙退了下去。不多时,一众人在墨兰的带领下出了朝曦阁。 这是这么多年来,这些人第一次进入朝曦阁,第一次进入容灏的房间。 众人离开,念儿和夏梦也跟着退了下去。 沐晨曦吃了个半饱,想起前面的宾客,对容灏道:“你不需要去前面露一下脸,招呼宾客吗?” “不需要!我陪着你。”容灏摇头。 沐晨曦勾了勾嘴角,不再说话。 酒足饭饱,沐晨曦放下筷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想着今日后,她就真是容灏的妻子了,这种感觉和以往她住在这里的时候绝对不一样。今日之前,她在这里只是借住,今日之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容灏看着沐晨曦,阳光照进房中,打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娴静的美,大红嫁衣未换,朱钗云鬓高耸,肌肤如雪,美得炫目,他忍不住伸手,指尖滑过她的肌肤,细腻而温柔。 “天色还早呢!”沐晨曦仅仅被他两根手指便撩拨得心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轻声道:“哪里能看到你给天下铺的锦红?” 第二百七十四章 锦绣河山 容灏收回手,温柔的声音似乎凝了一瞬,“玉龙山。” 沐晨曦想着玉龙山之巅山高万丈,的确可以看到。但是要去玉龙山吗?她看着容灏。 容灏起身站起来,拉上她的手,“走!” 沐晨曦被他拉起来,轻声问,“去玉龙山?” 容灏点头,“嗯!” “你若不想去,我们不去了。”沐晨曦停住脚步。 容灏轻笑,温声道:“正是今日才要去。玉龙山不但住着黎氏的人,也住着慕容氏的人。更何况我辛苦将天下铺了锦红迎娶你,怎么可能不让你看到?” 沐晨曦也的确想看看将天下铺满了红绸锦色到底什么样,也就不再犹豫。 二人出了房门,容灏环抱住沐晨曦,足尖轻点,如一缕清风,出了紫竹院。 念儿和夏梦本来守在门外,见容灏和沐晨曦竟然出了房门,愣了一下,便见二人转眼就没了身影,互相对看一眼,想着大婚之日不再洞房里面待着反而跑出去的,也就王爷和她家的小姐了。 容王府前院,依然热热闹闹,满堂欢庆。 沐晨曦在容灏怀里向下看了一眼,容王府的景色一闪而过,容灏带着她出了容王府,向城外而去。 今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摆了流水宴席,满城饭菜飘香,连空气中都是浓郁的饭菜香味。 不多时,二人便出了城。 容灏的身法太快,风声卷起她和容灏的大红衣衫,沐晨曦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响。 半个时辰后,来到玉龙山脚下,容灏带着沐晨曦飘身而落,正立在慕容氏皇陵之处。 容灏没有说话,在这一处站了半响,伸手拉着沐晨曦向上走去。 大雪下过了几日,别处的雪都化了,但玉龙山的雪还不曾化。人走过,落下一排脚印。 沐晨曦看着脚下的路,走了片刻对容灏道:“早在我们之前,有好几个人来过了呢!” 容灏温声点头,“嗯,你可以猜猜都是谁。” 沐晨曦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风吹来,将地面上的雪扫了一层又一层,本来轻浅的脚步几乎快被淹没得没了痕迹。她道:“一定有哥哥。” 容灏眸光微闪,“哦?” 沐晨曦勾了勾嘴角,从昨日她见到容灏拿了黄历在翻看,她就知道子书一定来了。见容灏抱着她不松手,也不再往前走了,她板正脸道:“还有一个虞琉璃呢!我们公平了。” 容灏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 容灏笑着放开她,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去,“她是虞王府的小郡主,姓虞。” 沐晨曦跟着他向前走去,故意问道:“若我姓虞或者黎的话,你喜欢我,会不会娶我?” 容灏轻笑,“会!” 沐晨曦看着他,提醒道:“我说若是我姓黎,你真娶?” “会!”容灏肯定地点头,目光看向玉龙山顶,声音清凉,“只要是你,不管你是谁,哪怕你姓 夜,我也会娶。” 沐晨曦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容灏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软软地道:“这是我今日听到最好听的话,比那些十全婆婆说的吉祥话好听一千倍。” 这个人啊!哪怕她姓黎,哪怕容王府和黎氏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也会娶他的。她相信他说的,因为他是容灏。容灏从来在意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走吧,再不上去,天色该晚了,你便看不到了。”容灏看着怀里的人儿,笑意深深。 沐晨曦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 容灏重新揽住她,足尖轻点,向玉龙山那一处拔地而起的绝壁顶峰而去。这一处绝壁顶峰,高达万丈,能上来者,寥寥无几,从来寻常百姓们不敢攀登。 山下还是皑皑白雪,到半山腰处便是白雪成冰。越往上走,这一座雪山,就如冰铸的一般。容灏在半山腰处拿出他那把薄薄的寒冰剑,不用沐晨曦插手,便带着她飞岩之上。 沐晨曦窝在他怀里,目光看向远方,入目处天圣京都城方圆几百里都被红绸包裹,满目锦色。容灏每往上走一丈,那风景便往外阔远一些。 一个时辰后,容灏带着沐晨曦上了玉龙山之巅。 玉龙山之巅,冰雪浑然天成。 沐晨曦站在山顶向远眺望。入眼处,红绸锦色一直远远地铺到天际。南梁、西延、北崎、南疆、北疆等等国土都被铺上红色锦绸织染。这是天下奇景,容灏送她的大婚之礼,她眸光湿了湿,轻声道:“万里江山如画,当如是。” 容灏目光也看向远方,声音温润温柔地道:“沐晨曦,我会送你一片锦绣山河。” 沐晨曦从远方收回目光,看向容灏。 容灏也从远方收回目光,声音轻浅且肯定地重复,“我会送你一片锦绣山河。” 沐晨曦的心刹那被注入了一种什么东西,如此浓烈,如甘醇的酒,又如此棉柔,如三月春风吹剪的桃花。原来,他将天下用红绸浸染,红绸覆盖天下每一寸土地,便是他的目标。他要在他的手能覆盖的地方,送她一片锦绣河山。他知道她厌恶这一片土地上多少黎民处在水深火热中,厌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厌恶遍地灾难,满目疮痍。所以,他要送她一片锦绣山河。无关他是慕容氏后裔,无关他是容王府子孙,无关悲悯苍生的念头,甚至无关任何一个人,只是为了她。她眼中积聚上浓浓的情绪,一时间没了声。 容灏看着沐晨曦的眼睛,片刻后,轻轻一笑,伸手将她环抱在怀里,声音温润温柔地道:“我要守护你,一生一世,自然要这一片山河在你的眼中也当真江山如画。” 沐晨曦点点头,嘴角扯开,在容灏的怀里无声而笑,“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玉龙山颠大雪飘飞,两人在雪中风景如画。 片刻后,后方传来一声咳嗽声。 沐晨曦眨眨眼睛,在容灏的怀里没动,仿佛没听到,容灏也仿若不闻,依然抱着她不放开。 后方又传来一声咳嗽声,这回多咳嗽了几下。 沐晨曦和容灏依然置若罔闻。 后方的人终于不咳嗽了,忍不住出声,似 乎无限叹息地道:“我千里奔波而来,到如今一口喜酒也没喝上,当主家的是否实在太不应该怠慢贵客?” 容灏放开沐晨曦,缓缓回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笑道:“哥哥你的贺礼景并没有收到。” 沐晨曦从容灏怀里出来,回身看向身后,只见沐晨轩坐在二人身后十丈处一处十几丈高的山石上,大雪飘飞而下,他容颜一如往昔,看那悠闲的模样,显然已经来了许久了。只不过刚刚她和容灏上来的时候没发现她,或者容灏发现他了,而她没发现而已。她接过容灏的话,笑着道:“就是,贺礼没收到,还想喝喜酒,没有!” 沐晨轩看着二人,目光从容灏的大红喜服上到沐晨曦的凤冠霞帔上,两人的红衣在这一处冰雪中极为艳华,他转移话题,笑道:“这衣服着实鲜艳得晃人眼睛。” 沐晨曦“噗哧”一声笑了。 “这天下也艳得晃人眼睛。”沐晨轩又道。 容灏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过王爷没将东海也铺上万里锦红,是否说不过去?”沐晨轩又道:“你若是将东海也铺上万里锦红的话,我就不至于辛辛苦苦跑这里来赏风景了。” 容灏眉梢微微调高,“我若真去铺了,你恐怕没时间赏景了。” “兴兵到不会,我家曦儿想要什么,我自然双手奉上,甘之如饴啊。”沐晨轩笑道。 沐晨曦听着这句话,怎么感觉“我家曦儿”这几个字比别的字都重呢。 容灏眸光微微一黑,有一瞬的幽寂,须臾,他慢悠悠地道:“沐晨轩,你说若是本王现在出手的话,你是否有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赏景了?” “曦儿恐怕不舍得。”沐晨轩道。 容灏眼睛眯了眯,沐晨曦感觉不妙,他可不想这两个人在这冰天雪地真动起手来让她的大婚惊心动魄添上一笔彩头,她立即握住容灏的手,对沐晨轩道:“舍得,谁说我不舍得。你连贺礼都没给我,我才不会护着你。” 容灏嘴角顿时勾了勾,一抹笑意席上眼帘,得意地看着沐晨轩。 沐晨轩闻言一叹,“果然远在千里,便是远了不止一点儿啊!” 沐晨曦笑看着他,见他华贵的衣衫有细微的褶皱,大概今日才赶到,连衣服也没换。应该是去容王府观完礼就跑来了这里了。她心下感动,就知道他会来,对他招手,“快下来,坐在大冰石上你也不嫌冷,染了寒气没人照顾你。” “也是!”沐晨轩笑了一声,轻飘飘从山石上飞身而下,转眼间便飘身落在了沐晨曦和容灏面前,他站定身形,看着面前的沐晨曦,眸光闪过一抹情绪,片刻后,对她伸出手,“过来,让我抱一下。” 沐晨曦松开容灏的手走了过去。 容灏罕见地没拦着。 沐晨轩看了容灏一眼,二人目光相对,谁也没说话,须臾,他移开视线,将沐晨曦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这一刻,玉龙山大雪漫天飞落,无声无息。 这一刻,前尘往事如过电影一般涌入二人的脑海。 这一刻,天地静寂,仿佛无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洞房花烛 片刻后,沐晨轩柔缓微哑的声音道:“曦儿,恭喜你大婚,恭喜你幸福。” 沐晨曦眼眶酸涩,声音微哽,“哥哥,我找到幸福了,希望你的幸福也不要等太久。” 沐晨轩轻轻地点头。 须臾,沐晨轩放开沐晨曦,将她轻轻一推,推到了容灏怀里,玉颜上所有的情绪化去,揶揄道:“难得景王爷今日大方,我要多喝几杯喜酒。” 容灏轻轻伸手揽住沐晨曦在怀,笑道:“府中特意给哥哥备了雪莲香。” “为何不是灵芝醉?”沐晨轩问。 “灵芝醉是鸳鸯酒。”容灏道。 沐晨轩轻咳了一声,“好吧,我孤身一人,就喝雪莲香吧!”话落,他话落,身形一闪,从玉龙山顶飘飞而下。 容灏看着沐晨轩身影离开,转回头,俯下身,抱着沐晨曦深深吻下。 沐晨曦眨眨眼睛,心中好笑,这个人要忍着多大的醋意才让子书抱了她一下。 一记深吻,容灏放开沐晨曦,声音微哑,“他回去喝喜酒,我们回去洞房花烛。” 沐晨曦脸一红,这个人…… 容灏揽着沐晨曦要飞身而下,沐晨曦连忙拉住他,问道:“这里就哥哥一人吗?” “大约是人来过之后又走了。”容灏漫不经心地道。 沐晨曦打量了一眼山顶,目光落在沐晨轩所在的大石上,大石左右有轻微的痕迹。她眸光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原来哥哥在这里不止看了风景,还帮我们清除了一些障碍。” 容灏挑了挑眉,“雪莲香万金难买到一坛,我给他准备了两坛。他做些事情也值得。” 沐晨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容灏揽着她飞身而下。 从山顶飘然而下,沐晨曦在容灏怀中看着远望的范围一寸寸变小。 半个时辰后,二人飘身落在了山脚。 山下没有看到沐晨轩的身影,沐晨曦想着他应该是先一步回府了。 容灏脚步不停,足尖轻点,带着沐晨曦向京城而去。如今天色暗了下来,但远远听来,京城依然一片欢闹。 二人回到城,京城果然如离开时一般,流水宴席依然在继续。 容灏带着沐晨曦回到了荣王府,飞跃朝曦阁,轻飘飘落在朝曦阁。 朝曦阁一扫他们离开时的清净,容灏的房间里传出推杯换盏的声音。 沐晨曦眨了眨眼睛,看向那间房间。偏头看向容灏。 容灏眯了眯眼睛,拉着沐晨曦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屋中静了下来。 刚刚的热闹喧嚣和如今的静寂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恍惚如梦。 沐晨曦和容灏都静静坐在原地,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沙漏的细沙静静下滑,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 许久,沐晨曦开口,“容灏,我今日很高兴。” 容灏忽然打横将沐晨曦抱起,向床上走去,声音暗哑,“还有更高兴的……” 沐晨曦脸一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转眼她便被压倒在了大床上,容灏的吻落下,她连忙躲开,皱眉道:“床上有东西……” “是早生贵子。”容灏温柔地道。 沐晨曦眉头皱成一团,“先将这些东西拿开……” 容灏将她抱起,轻轻挥手,床上的东西顿时洒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响声中,容灏捧住她的脸,不容她躲避,深深吻下。 喘息中,沐晨曦想起一件事情,问他,“明日是不是要去给爷爷敬茶?” 容灏“嗯”了一声。 “那是不是要……早起?”沐晨曦又问。 容灏将她衣衫剥开,大红的绸缎滑落,他含糊地道:“他急于抱孙子,会体谅的……” 一夜缠绵,注定晚起。 大婚第二日,沐晨曦醒来时已经响午。 她睁开眼睛,手刚动了一下,身边便传来容灏温柔的声音,“醒了?” 沐晨曦偏头,见容灏环抱着她躺着,眸光温柔似水,唇边挂了一丝笑意。她也不禁对他一笑,“什么时辰了?” “还差两刻午时就要过了。”容灏道。 沐晨曦顿时坐了起来,看向外面,果然日上中天,她看着容灏,“你怎么不喊我?” 容灏眨眨眼睛。 “过了午时就不能奉茶了吧?”沐晨曦又问。 容灏点点头,“似乎是这样。” 沐晨曦抬脚踹了他一脚,恼道:“我昨日告诉你喊我的,你怎么就不喊我?非要让我闹个大笑话你才好看?都响午了,我再去奉茶怎么来得及?” “那就明日再去。”容灏着着实实挨了沐晨曦一脚,漫不经心地道。 “等到明日还不要被人家笑死。”沐晨曦横了他一眼,动手穿衣服。 “昨日不是说了吗?他想抱孙子,自然会体谅的。”容灏伸手抱住沐晨曦,声音低柔,“他恨不得我们三日不起床才好。” 沐晨曦甩开他,“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容灏轻咳了一声,“反正也晚了,便不起了吧!” 沐晨曦瞪着他,阴阴地道:“如果你想我们大婚第二日就分居,我没意见。” 容灏立即放开手,伸手扶额,无奈地道:“可是如今来不及了呢!” “你不是本事大吗?你让时间停住。”沐晨曦凉凉地道。 容灏顿时沉默。 沐晨曦不再看他,动作利索地穿衣服,心中恨恨地想着,他还算有良心,知道折腾一夜之后给她洗得一身清爽又给她疏松了筋骨后让她睡。 衣服穿到一半,沐晨曦才发现不对,她怎么一气之下又拿起昨日的嫁衣穿上了。连忙将嫁衣脱了,伸手指挥静默的男人,“给我拿一套衣服来。” 容灏起身,走到衣柜,给沐晨曦拿出一套新衣递给她。 沐晨曦伸手接过,动作麻利地往身上套。 容灏在一旁看着她,没有动手帮忙的 打算。 房中悉悉索索传出沐晨曦穿衣服的声音。 过了片刻,沐晨曦穿戴妥当,看向容灏,见他依然一身单衣,对他瞪眼,“奉茶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不去?” “去!”容灏摇了一下头,又点头。 “那还不快换衣。”沐晨曦催促他。 容灏看着她,慢悠悠地道:“可是我在一个时辰前见你不醒来,已经给爷爷和府中的人传了信过去,说你今日不奉茶了。” 沐晨曦瞪眼。 “即便你现在赶去,大厅里面也没有一个人的。”容灏看着她,“除非将爷爷和府中的人再召集起来。那样的话……嗯,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不觉得,笑话闹得更大?” 沐晨曦脸一黑。 容灏伸手抱住她,笑着道:“第一日不奉茶怕什么?起晚了而已,爷爷盼着抱孙子,你昨日说了好几个生,我怎么能不努力让你生?谁敢笑话你?以后这荣王府以你为天。你让别人往东,别人不敢往西,你说一,别人不敢说二。乖,不去了吧!” 沐晨曦黑着脸看着他。 容灏笑着揉揉她的头,又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给爷爷一个孙子,比给他喝十杯茶他都高兴。至于别人嘛,几位叔伯婶婶们,他们还没有资格喝你的茶。你如今可是太后托孤,天子之姐。” 沐晨曦看着耽搁半响,沙漏已经指向了午时整,她只能黑着脸作罢,恼道:“我昨日告诉你好几次,让你喊醒我,你耳朵进风了吗?” 容灏笑着道:“耳朵没进风,但是见你睡得熟,舍不得。” 沐晨曦听到后面三个字,天大的火气也散了去,这个人,宠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奉茶这种事情,是大婚之礼第二日最大的一件事情,他都可以这样马虎应付,说不去就不去,还能改了日子的?服了他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饿了。” “墨兰,王妃饿了。”容灏立即对外面温声吩咐。 “是,王爷,早就准备好午膳了,就等王妃醒了。”墨兰显然一直守在门外,怕是两个人的话她都听了去,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笑意传来。 沐晨曦脸色有些红,伸手扯开容灏的手,“拿了你的狗爪子。” 容灏无语地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果然是家有悍妻!这才大婚第二日,沐晨曦,你就从内到外嫌弃我了吗?” 沐晨曦也被弄笑了,哼了一声,“给爷爷奉了茶,见了荣王府的人,我才是正正经经荣王府的人了,我昨日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觉得很重要,谁叫你不喊醒我,自作主张了?如今人人都会觉得我们不知节制,为所欲为,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容灏闻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笑着道:“今日不奉茶也没什么,谁规定第二日奉茶就不重要了?你本来就为所欲为,嚣张得无法无天。这又有什么不好?你在云王府的时候是沐晨曦,嫁来荣王府也还是沐晨曦。只要我不束缚,谁敢束缚住了你的性情?我定不饶了他。” 沐晨曦有些火气顿时因为这一番话烟消云散,心里暖了暖,软了口气,“说得也是!” “所以,明日奉茶也没什么的,昨日你累坏了,今日就歇息吧!”容灏温柔地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半夜来访 沐晨曦点点头,刚刚是一鼓作气起来,如今放松下来,没了事情,顿时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懒洋洋的,身子一软,又躺回了床上。 容灏好笑地看着她,“又不精神了?” 沐晨曦“嗯”了一声。 容灏也歪倒在床上,抱着她道:“以前如何,以后还如何。容王府用不到你改变去迎合谁,王妃比沐小姐而言就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沐晨曦好笑,这人孜孜不倦地教导她了,似乎生怕她有压力似的。大概她没做过人家媳妇,心里还是紧张的。所以就表现出来,才让这个本来惜字如金的人如此絮叨。点点头道:“我知道,容公子,用不着你拿我当小孩子一步步地教导。” 容灏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某人昨日夜里的确像个小孩子,生怕起不来床,奉茶晚了,说对做人家媳妇不怎么会,要我叫醒她……” “你还说!”沐晨曦瞪眼。 容灏轻笑,“好,我不说了!” 沐晨曦看着他,哼道:“你等着,如今我奉茶,紧张了,你笑话我,等三日回门的。看你紧张不。” 容灏摇头,“大约是不紧张的。” “那可不见准,某人没做过人家的新女婿嘛。到时候云王府一大堆人都会看新女婿。”沐晨曦话落,话音一转,拉长音道:“容公子是谁啊?脸皮厚比城墙,也许真和我没得比呢。你说不紧张,可能也对。” 容灏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好气地道:“沐晨曦,我看你今日很有精神,看来昨日我的努力还不够。”话落,他看着她,“你说是否我们今日索性就不下床了?” 沐晨曦立即噤了声。 “嗯?”容灏张口含住她耳垂。 沐晨曦躲了一下,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来,立即道:“墨兰来了。” 容灏不理会她,动作轻浅地按住了她的腰。 看着他很轻的举动,但偏偏沐晨曦就是无力挥开他,她连忙道:“我饿着呢。” “我也饿。”容灏唇瓣落下细吻。 沐晨曦觉得她胃里空空如也,必须要补充能量,否则别说今日奉茶不了,明日也够呛,知道自己连番没好气和职责惹恼了这个男人,连忙告饶,软绵绵地道:“好容灏了,我真饿了。” “嗯?”容灏看着她,“这算是好话?” 这不算好话什么算!沐晨曦看着他。 容灏摇摇头,低头继续吻他,声音微哑,“这不算……” 沐晨曦听到墨兰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不敢进来,饭菜香味一阵阵飘进来,她连忙讨饶,语气一软再软,软得没了底气,“夫君……” 这一声喊出,她都觉得割地赔款,太酸太没出息,这个称呼太不适应。 谁知容灏依然不满意,勾了勾唇,挑剔地道:“声音太小。” 沐晨曦瞪着他,见他一副我真的很饿,真不介意比你先吃的模样,无奈之下,只能又大声喊了一遍。 容灏也知道不能太得寸进尺,满意地放开她,将她抱起身,下了床,向桌前走去。 二人刚刚坐下,墨兰才敢端了托盘走了进来,笑着对二人道了声喜,将饭菜放下,悄悄退了下去。 沐晨曦坐着不动,让容灏喂她,容灏自然没意见。 “哥哥他们呢?”吃到一半,沐晨曦问道。 “其余的人都睡着呢。”容灏道。 “得几日能醒?”沐晨曦挑眉。原来还有比她能睡的。 “明日吧!”容灏道。 “你也真黑,人家不远千里而来,你让人家在你这里大睡两日。”沐晨曦斥了一句。 “正因为不远千里而来,他们不得休息,我才舍得给他们用了半刻醉让他们好好休息两日。对待贵客,自然要以礼相待。”容灏温声道。 沐晨曦无语,话是这样说?但也的确是,千里奔波而来,自然是辛苦的,睡两日也好。 二人不再说话。 饭后,沐晨曦懒洋洋地窝在容灏的怀里看着窗外,那株容灏捂暖了的桃花早已经过了花期,如今只剩下一棵树,但依然享受着火炉暖棚的待遇,看起来要等着它结果了。 朝曦阁前所未有的宁静悠然。 “大婚你有几日的假?”沐晨曦想着这样安静舒心的时光,不知道能有几日。 容灏眸光闪了闪,“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难道大婚没有假?皇帝大婚还有三日假的。”沐晨曦挑眉。 容灏温声道:“若是无人找我麻烦,大约可以多休几日,若是有人找我麻烦,今日之后,顶多明日半日,就难以安宁了。” 沐晨曦闻言想起了黎天辰和虞黎昕,昨日她没有见到那二人,问过一次,容灏没回答,她便也没有探究,如今既然说起了,她便好奇起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竟然什么也没有做。” “也没什么,就是在御书房外摆了个阵而已。”容灏轻描淡写地道。 “这么说将他们困在阵中了?”沐晨曦挑眉。 容灏“嗯”了一声。 “什么阵?”沐晨曦想着什么阵能困住黎天辰和虞黎昕。 “玲珑棋局。”容灏道。 沐晨曦恍然,“就是你说的那个无人能破解,被我不小心阴差阳错破解了的棋局?” “嗯!”容灏点头。 “黎天辰和虞黎昕破解不出?他们也不笨啊!”沐晨曦怀疑地道。 容灏漫不经心地道:“他们是不笨,但他们尘念太深。破解那个棋局,当时你是随意而走,心中空明,不藏一物。而他们知道我与你要大婚,入了魔障,急于出来,又怎么会不受困?况且你当人人都是你?十年前,灵隐大师与我在灵台寺也下了一局与我和你同样的玲珑棋局。灵隐大师和我都未曾勘破棋局,后来共同埋了一坛兰花酿,相约十年后有机缘再来一局,以求勘破玲珑棋局。可是十年后虽然我和灵隐大师再聚,但大师说他依然参悟不出玲珑棋局,所以,不再上南山……” “所以,你后来便拐了我去?”沐晨曦恍然。 容灏笑着点头,眸光温柔,“嗯,你不负我所望,竟然堪破了棋局。”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那是误打误撞,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话虽然如此说,但人人误打误撞不容易,让瞎猫碰到死耗子更不容易。”容灏道。 “你说得也是。”沐晨曦不得不承认,她运气好起来的时候,简直不是一点半点儿。她挑眉,“所以说,那二人如今至今没出现,就是说还在御书房你布置的玲珑棋局里面了?” “大抵是的。”容灏颔首。 沐晨曦想着用一局玲珑棋局,便圆满了一场她和他的大婚,到真是划算。她想来想去,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以为她背后动用多少隐卫和那二人打了个热火朝天呢。原来不是。果然是容灏,有兵不血刃的法子,他当然不会用烽火硝烟的法子。问道:“什么时候你布了阵?你布阵前,他们就没发觉?” “两日前,下了朝后,他们便去了御书房,我命人启动了阵法。他们发觉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容灏淡淡道。 “那也就是说如今被困了两日了。你觉得他们几日能出来?”沐晨曦挑眉,想着黎天辰和皇上一起被困在御书房,外面的那些虞王和一众朝臣还不急疯了。 “这说不准,也许今日,也许明日,也许后日,或许时间更长。”容灏道。 沐晨曦看着他,“若是出不来呢!” 容灏摇摇头,“不可能出不来的。玲珑棋局除了能找到生门破阵外,还有一个就是可以击破阵罩。他们是黎天辰和虞黎昕,若不是黎天辰受了内伤,不能动用武功,他们合力击破了阵法的话,早便出来了。” 沐晨曦点点头,不再说话。 容灏将头枕在沐晨曦肩膀上,嗅着他的软玉温香,也不再说话。 这一日没奉茶,沐晨曦睡了半日,剩下的半日便在房间里和容灏悠闲而过。 这一日晚,容灏没闹她,搂着沐晨曦睡眠。 夜半时分,外面传来墨昱的声音,“王爷!” 声音虽然很轻,但沐晨曦还是立即睁开了眼睛,见容灏已经醒来,看了她一眼,对外面应了一声。 墨昱轻声禀告道:“御书房外面的玲珑棋局阵似乎要被辰王和皇上合力击破了。属下是否阻止?” 容灏声音清淡,“不必阻止了!” “是!”墨昱退了下去。 “继续睡!”容灏轻轻拍了沐晨曦一下。 沐晨曦向外看了一眼,如今正深夜。点点头,窝在他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虽然闭上眼睛,但再没睡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容王府大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高喊,“辰王到!皇上到!” 沐晨曦心思一动,想着果然刚出了阵就来了,她睁开眼睛看向容灏。 容灏躺着没动,闭着眼睛也没睁开。 前方又传来两声高喊,似乎隐隐有铁骑踏踏,兵器盔甲摩擦声,似乎连外面空气中都流动着一股冷冽杀伐之气。听声辨响,怕是有虞黎昕那一日在容灏去云王府纳喜路上所见的乌衣骑,以及皇室的御林军,这个声音,比十六年五千御林军围困沐王府府要有魄势的多,恐怕出动了一堆乌衣骑和一万御林军。 黎天辰和虞黎昕这是想要做什么,今夜铲平容王府吗?她的心有些冷。 “王爷,辰王和皇上带着一千乌衣骑和一万御林军来了容王府。”墨兰的声音在外响起,果然如沐晨曦分辨得结果差不多。 容灏“嗯”了一声,再没什么表示。 墨兰不再说话。 沐晨曦感受容灏周身安定的气息,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一千乌衣骑和一万御林军又能如何?容灏既然敢用玲珑棋局的阵法困住他们,必然料到了如今这二人的举动。 容王府前院各房各院的灯都亮了起来,传来迎驾的声音。 不多时,有脚步声进了容王府,那脚步声踩得极重,致使沐晨曦听得极为 清晰。 脚步声径直向紫竹林走来。 不多时,来到紫竹林外,墨昱的声音传来,“辰王,皇上,王爷和王妃早已经歇下了……” 没听到虞黎昕和黎天辰的声音,容昔的声音似乎被人制止,也没了声。 片刻后,传来黎天辰冷寂的声音,“来人,将这一片玉兰林都砍了!” 有人立即上前,挥起了大刀,似乎都可以听到风声猎猎。紧接着,“咔”地一声,一颗竹子被砍断,发出声响。 沐晨曦忽地坐起了身,伸手拽容灏,“你没让人拦着?” 容灏温声道:“他们被我关了两日三夜,总要有东西泻火。” “那也不行,玉兰林都长了十多年了。”沐晨曦立即道。 “正因为长了十多年了,也该毁了。”容灏道。 沐晨曦不干,“我就喜欢那一片玉兰林。我日日看着就觉得舒心,你让他们将玉兰林都砍了,我还看什么?光秃秃的,再有什么好看头?不行,你赶紧给我阻止他们。” “砍了再种植新的,反正已经老了。”容灏道。 “新的太嫩,我不要,我就喜欢玉兰林的沧桑感。”沐晨曦伸手推他,“你快给我阻止。你要不出去阻止,我就出去了。” “新的有新的好处。”容灏道。 “你不是让我来做你玉兰林里的鸟吗?我才嫁来第二日,鸟林子就要被毁去?我还做个屁啊!”沐晨曦见容灏不动,恼怒地穿衣起床。 容灏闻言轻笑了一声,伸手拦住她,“好了,你别起了。” “那你拦不拦?”沐晨曦看着他,说话间已经有两三声“咔咔”的声响,也就是两三株玉兰被毁了。她都心疼了。 “墨兰,你出去告诉辰王和皇上。若不想琉璃郡主也如他们刚刚砍断的竹子一样,他们就尽管毁了玉兰林。”容灏淡淡对外面吩咐。 “是,王爷!”墨兰立即应了一声,显然早已经等不及了,就等着容灏吩咐了。他们住在玉兰林数年,比沐晨曦对玉兰林更有感情。 沐晨曦看着容灏,“虞琉璃在你手里?” “闲来无事,便随便做些事了。”容灏道。 墨兰出了玉兰林,传递了容灏的原话。 劈砍声果然戛然而止。 沐晨曦松了一口气,他们刚出了阵,气冲冲地便来了,大约没想到虞琉璃被容灏控制住了。如今这翻来了这里找容灏算账,是没有多少理智的,但如今一个夜轻暖,让他们理智拉回了几分。 黎天辰冷冽一笑,“王爷果然未雨绸缪。” 墨兰传递了话后,不再说话。 “王爷好本事,竟然弄了玲珑棋局将我们困住。容王府欺凌皇室,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吗?”黎天辰再度冷冽地道。 容灏仿若不闻,玉兰林内外无人说话。 “怎么?王爷敢做了事情不敢出来?拿一个弱女子来威胁?”黎天辰冷笑。 “弱女子吗?弱女子怎么登上了山高万丈的玉龙山顶?辰王、皇上,明人何必说暗话?今日天色晚了,两位若是无事,就不要打扰内子休息了。”容灏淡淡的声音传了出去。 黎天辰声音沉默了一瞬。冷笑道:“天下人人敬仰的王爷如此不自信?连大婚观礼都不敢让我们参加吗?用如此低下的计谋将我们困在阵中?怕我们搅了你的大婚?” “玲珑棋局乃是奇阵,灵隐大师都不能堪破。在辰王的眼中就是低下的计谋?”容灏挑眉,淡淡的声音透着一丝凉意,“我的确不敢让你二人参加,也的确怕你们搅了我的大婚。这又有何不敢对人言?沐晨曦,她是我这一生的小心。” 最后一句话,凉意中透着入骨的温柔和分量。 沐晨曦心下一暖。多少人等着看他们的大婚不顺利,等着看辰王和皇上如何出手搅了他们的大婚,等着看辰王和皇上、景王爷三人兵戈相向。可是他们的大婚出奇的顺利。顺利得不可思议,不止她仿佛在梦中,恐怕昨日京城的所有人,都觉得是一场梦。今日才是那梦醒时分。 “容灏,你好,很好!”一直没开口的虞黎昕忽然出声,语气不同于黎天辰的冷冽,而是鲜有的清寂沉静。 容灏没说话。 “听说新的王妃今日没奉茶,以辰王和朕的身份,有资格喝她一杯茶吧!”虞黎昕的声音一转,又清寂地道:“我们便留下来喝她一杯茶。” 沐晨曦抿了抿唇,容王府属于四大王族,是王族众人。辰王黎天辰和皇上虞黎昕,二人皇族的背景不说,但说如今的身份,自然想喝她一杯茶,绝对是有资格的。她偏头看向容灏。 容灏没出声,屋中光线昏暗,他容颜看不清颜色。 “容灏,你最好让你的王妃好好准备一番。让朕和辰王尝尝她的茶是不是比所有人的茶都好喝。”虞黎昕扔出一句话,对墨兰命令,“带朕和辰王去奉茶的大厅。” 墨兰看向身后的朝曦阁,等待容灏的指示。 容景淡淡清凉的声音传出,“墨兰,带皇上和辰王去前厅。” 第二百七十七章 奉茶 墨兰立即应了一声,“是!” 容王府被一千乌衣骑和一万御林军围的水泄不通,而虞黎昕就在这等情形下要留下来喝茶,什么意思?沐晨曦看向容灏爱投数创 捡个老公种好田。 容灏伸手拉着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声音温柔,“继续睡,别理他们。” 沐晨曦想着肃杀之气透过墙外甚至穿透玉兰林飘了进来,森森入骨,她能睡得着吗? “辰时才给爷爷奉茶,时间还早。”容灏柔声道:“你确定你不睡?若是不睡的话,明日怕是没精神应付。” 沐晨曦“嗯”了一声,可是睁着眼睛看着棚顶,半丝困意也无。 “你若是真睡不着,那我们做些什么?”容灏唇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声音蓦地一低。 沐晨曦连忙闭上眼睛,“睡,困着呢,谁说我不睡。” “真睡?”容灏挑眉。 “真睡。” “睡得着?” “睡得着。”沐晨曦想着这个混蛋,她哪里敢不睡,她不睡的话,明日的奉茶又不成了。虽然她想起虞黎昕和黎天辰就头疼,他们等着喝茶,她不想见他们,但是这奉茶可是大事儿,不能因为他们她就真躲着不奉了。 “那就睡吧!”容灏微微撤回了些身子,搂着她轻轻拍着。 沐晨曦本来没有困意,被这几句话扰了心神,顿时有了困意。她不得不赞叹容灏拿她心思拿得准,在赞叹中,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听到怀里的人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容灏睁开眼睛看着她,眸光却无半丝睡意。 他用了十年准备,当时与灵隐大师对弈玲珑棋局时就以防有朝一日用到,连灵隐大师都堪不破的棋局,困住一个人几日应该没问题。在灵台寺南山时与她下那一局玲珑棋局时,他隐隐就觉得大约不久后就会用到。机关算尽,未雨绸缪,处处小心,防患未然,这些他都做了又如何?他从来就知道,想要她,比要江山还难。 江山于他,或许不用如此费尽心机,这些年他若是颠覆夜氏,机会比比皆是。但是她不同,想要她,机会于他来说,从来只有一次。一次,他就抓住了,一辈子,甚至几辈子,几十辈子都不放手。无论是谁来夺,都必备三尺青锋。谁也不行! 容灏正想着,沐晨曦的手忽然盖在了他的眼睛上,语气软软地嘟囔,“让我睡你反而不睡了。不公平,你也睡。” 容灏眸光绽出一抹笑意,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与她纤细的手指十指相扣,闭上眼睛,声音温柔,“好!” 沐晨曦嘴角勾了勾,彻底安心睡去。 房中传出两个人缠绕在一起的均匀的呼吸声,平稳轻缓。 容王府除了外围御林军和乌衣骑的肃杀气息,府内再无人声喧闹。 容王府迎驾的众人见到御林军包围了府,一个个的都吓破了胆,但是玉兰林没传出动静,众人渐渐心安下来。容王府的王爷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辰王和皇上这等阵仗都没能让玉兰林里面的人出来,他们在夜半的冷风中跪了半个时辰,见再没动静,都大着胆子起了身回了各个院落的房舍,但再无人敢睡。 黎天辰和虞黎昕在前厅中再未传出声音。 一夜恍惚而过。 天明时分,沐晨曦不用人喊就醒来,睁开眼睛,见容灏依然在睡着,她看了一眼天色,收回视线,静静凝视着容灏。 这样一张容颜,她从小看到大,百看不厌。 静静看了片刻,心便被幸福溢得满满的,忍不住慢慢俯身去吻他。 容灏每次睡眠都很轻,今日偏偏沉了些,她的唇轻轻贴在他唇上片刻,他依然无知无觉地睡着,她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于是起了心思,轻轻用舌尖一点点地撬开他的唇,落下细密的吻。 容灏的呼吸似乎蓦地浊重了一下。沐晨曦立即惊醒,像只偷了腥的猫,连忙退了回来。她刚离开,容灏便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眼中一汪笑意,声音温润好听,“我竟不知道你有这个喜好……” 沐晨曦看他没半丝惺忪 ,便知道他早就醒来了,竟然佯装睡觉,脸一红,问道:“我什么喜好?” 容灏不答话,忽然翻身,将她轻而易举地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下。 沐晨曦连忙伸手退却,“天亮了!” “还没太亮。”容灏吻着他,本来清润的声音蓦地变得低哑,“做一件事情够了……” 沐晨曦刚要反对,可是容灏已经不容她反驳,深深地吻住她,如玉的手轻轻一扯,她腰间的丝带被扯开,丝锦的睡袍滑落,露出滑如锦缎的凝脂玉肤。他的手覆在上面,轻轻抚摸,流连忘返。 沐晨曦呼吸窒了窒,顿时紊乱,不多时,缠绵渐深,她被挑起情动,淹没在情潮中。 鸳鸯软帐,帷幔摇曳,一室春暖。 昏昏沉沉中,沐晨曦想着,今日的奉茶,是不是又要晚了。 奉茶晚了,那是注定的! 一番缠绵,身体疲惫不堪,即便想着奉茶,但也没力气起身了。沐晨曦埋怨地瞪着容灏,但那眸光含水,盈盈脉脉,似嗔似恼,没有半丝威慑力,相反更是令人心神激荡,我见生怜。容灏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柔声低哑地道:“不想今日再奉不了茶,就别这样看我。” 沐晨曦哼哼了一声,连气息都是虚弱的。 容灏伸手勾起她一缕青丝,缠在指间,转了两个圈,再看着她那一缕青丝一点点从她指尖如花一般地弹开,他眸光含笑,柔声道:“乖,离午时还早,你睡片刻,我再喊醒你。” “不信你。”沐晨曦吐出三个字。 “信我吧!今日真喊醒你。”容灏轻轻诱哄,“你这样子没法去奉茶。” “都怪你。”沐晨曦气不打一处来。 “是,都怪我,你勾引我的时候,我应该定力足一些,不该让阵地失守,一发不可收拾。”容灏笑着道。 沐晨曦顿时没了声,心中愤愤,今日的事情的确先怪的是她,是她没受住诱惑,将一个大灰狼当成小白兔了。她憋屈了一下,憋出一句话,“下次你定力足些,别再失守了大至圣。” 容灏轻笑,很是顺从她,“好!下次一定多忍些时候。” 沐晨曦点点头,算是基本满意,不满意也没办法了,她嘟囔一句,“我稍微睡一会儿,你一定喊醒我,你敢不喊醒我,我和你没完。” “好!”容灏点头。 沐晨曦实在耐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容灏看着她,玉颜笑意深深。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不爱? 外面天色大亮,沙漏从卯时指向了辰时,又由辰时向巳时迈进。 墨兰的声音在外面轻声响起,“王爷,老王爷派人来询问,今日王爷妃奉茶吗?” “奉!让他们等着。”容灏吩咐。 “是!”墨兰退了下去,出了朝曦阁。 容灏把玩着沐晨曦的一缕青丝,看着她的睡颜,静静等着沙漏流失,等着阳光从窗子射进来洒得满室明媚。 沙漏指向巳时整,墨兰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提醒道:“王爷,已经巳时了!皇上说,您今日若不带着王爷妃去奉茶,那么他和辰王等了半夜又半日,不介意铲平了容王府。” 容灏“嗯”了一声,不舍地看着沐晨曦的睡颜,轻轻一叹,低头吻她。 沐晨曦一个激灵醒了来,第一反应就是恼怒,“容灏,你小心纵欲过度……” 容灏笑了一声,伸手拍拍她的脸,“醒了就好!我舍不得喊醒你,只能用这种办法。” 沐晨曦立即睁大眼睛,看见沙漏指到了巳时,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她立即坐起身,对容灏没了恼怒,表扬道:“算你识相,知道喊醒我。” 容灏笑着摇摇头,起身穿衣。 大婚才两日,自然穿着不会太素淡,容灏的衣袍,除了月牙白天蚕丝锦的缎子,沐晨曦另外给他选了两匹华丽的深红锦缎做了几套衣服,自然是用来以备大婚后穿。而她自己的则是与她搭配相得益彰的玫红色拖地长裙。 今日是奉茶,虽然时间短暂,但穿着体面也不能马虎。 沐晨曦喊了凌莲、伊雪进来,仔细为她梳妆穿戴。 梳妆穿戴妥当,容灏看着沐晨曦,便凝了眼。 沐晨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有些凝眼和陌生。 “小姐真美!”念儿和夏梦轻声赞美。 容灏醒来,眸光缩了缩,立即道:“换了!” 沐晨曦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凌莲和伊雪也不明所以。 容灏看着沐晨曦重复,“我说拆了重梳洗。” “不妥当吗?”沐晨曦抿唇,“我也觉得不太适应,但是我如今嫁给了你,若不正式一些,便不像个样子归期。哪个样子不都是我吗?况且再重新弄的话时间来不及了。” 容灏不说话,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她。 “算了,就这样吧!”沐晨曦伸手拉着他的手。 容灏不再反对,被她拉着出了房门。 两日没出门,沐晨曦一时间有些不适应,阳光打在她脸上,她不由得用手挡了挡,对容灏道:“今日的阳光真好!” 容灏“嗯!”了一声。 二人出了朝曦阁,向容王府的前厅走去,容灏走得很慢。 容王府各处都静静的,两个人的脚步声轻浅,却成为了府中最大的动静。 绕过前院,沐晨曦一眼便能看到容王府大门口围困的御林军。兵器盔甲,面色肃杀。她想着黎天辰和虞黎昕带着御林军和乌衣骑在这里守了一夜,他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结果?不会只想喝她一杯茶这么简单吧! 容王府的前厅大殿外守了黑压压一群人。其中有容王府的内眷仆从,也有黎天辰和虞黎昕的贴身护卫。足足数百人之多。 见二人来到,容王府内眷仆从们紧绷的面色齐齐一松,随即顿时惊艳地看着沐晨曦。黎天辰和虞黎昕的贴身护卫眼中也现出惊艳的神色来,不过到底是受过训练的护卫,也不过片刻,立即敛了心神。 容灏微抿着唇,拉着沐晨曦走进大厅。 守在门口的人惊醒,立即挑开帘幕,大厅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容老王爷端坐在首位上。他左边下首坐着黎天辰和虞黎昕,两个人的脸上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此外,还有沐然和蒋梦月。 容灏拉着沐晨曦来到,大厅内众人的目光顿时聚到了二人的身上,顿时人人眼中现出和外面人一样的惊艳神色来。 黎天辰和虞黎昕一直看着门口,当看到沐晨曦,目光齐齐一凝。 只见沐晨曦绾着妇人的发髻,头上左侧佩戴着容灏送她的桃花玉凤钗,发髻间右侧插着玉步摇,耳上佩戴着金珠翠玉灵玉环,身穿容王府王爷妃一等命妇的宫叶百褶垂绦,足瞪的再不是她寻常贯穿的绣花鞋,而是宫中女子和王府女子正式的屐履。整个人泄去了一身懒散和往日的嚣张纨绔漫不经心百不正经的神色,而是神色怡然。朱钗云鬓,环佩轻响。倾城之姿,风华容貌,款款走来,她脚下裙摆如徐徐开出莲花,摇曳风姿。这一份尊容气质,如今怕是天下任何女子也比不了,即便是东海国的洛瑶公主如今站在她面前,也难以企及,致使天下女子失色黯然。 大厅内外的众人心里齐齐蹦出一句话,“这容王府的沐小姐,不,王爷妃才当得上天下第一美人。” 一时间本来静寂紧张紧绷的大厅内外,流动的气息转变为赞叹与凝滞。 容老王爷毕竟年事已高,自然不受这等影响,老眼扫了众人一眼,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臭小子,终于舍得带着你媳妇出来给我老头子奉茶了?” “现在也不舍,所以,你的茶最好快些喝炮灰攻略。”容灏瞥了容老王爷一眼,温声道。 容老王爷哼了一声。 二人打破沉寂,众人才立即惊醒。 黎天辰和虞黎昕眸光动了动,但并没因此收回目光,只是看着沐晨曦的目光不再是凝定,而是有什么情绪隐隐流动。有些黑,有些沉,像是风暴被压在了海面下。 第二百七十八章 断绝情意 沐晨曦仿佛没看到黎天辰和虞黎昕以及众人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听到容老王爷的话,她脸色微微一红,人家新娘子都第一日奉茶,她拖了一日才来奉茶,这件事情怕是昨日就传得大街小巷皆知了。别的事情特例她无所谓,但这等事情特例,她总觉得对声名受损啊,眼角扫见容灏一派闲雅清淡,想着果然还是自己脸皮薄,没练厚到他那种程度。 “小丫头做了我的孙媳妇,竟然还懂得害羞了,不错啊!”容老王爷见了大笑。 沐晨曦瞪了容老王爷一眼,终于开口,“我没做你孙媳妇的时候,也是知道害羞的。” “哦?是吗?”容老王爷似乎笑得极为开心,对沐晨曦招手,“过来,让爷爷看看,这小子这两日是否不知节制将你累坏了?” 什么叫做为老不尊?她以为她父王母妃是,可是没想到这里还等着个容老王爷。沐晨曦脸一黑,忽然拉着容灏转头就走,赌气道:“我看爷爷不想喝茶,咱们不给他奉茶了。” “王爷。这么多人呢,给曦儿点面子。”说话的人,正是蒋梦月,因为虞黎昕和黎天辰在场的缘由,蒋梦月和沐然今日换了副容颜。 容灏伸手拉住她,本来微抿着的唇轻轻笑了,声音温柔哄道:“他其实说得也没错,我这两日的确不知节制,将你累坏了。” 沐晨曦顿时黑着脸看着容灏,这个人脸皮多厚啊!这也跟着起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你说了要给我生四个孩子,我很有压力的,自然要倍加努力。”容灏柔声道。 沐晨曦的脸彻底黑脸,低吼,“容灏。” “你的脸皮的确还是太薄了,如今正是练习的时候。”容灏凑近她耳边,低低地道:“我们奉了茶之后,我陪你去骑玉雪飞龙出游如何?今日春光明媚,日色正好。”话落,见沐晨曦面色动容,有了心思,他笑道:“你从前日就惦记着给老头子奉茶,昨日又惦记了一日,今日依然惦记着,难道就这么走了?” 沐晨曦脸上的黑色褪去,哼了一声,“你忘了还要去回门了?还去出游?” “没忘,既然奉茶都拖了一日了,回门也可以拖一日。明日再去。”容灏道。 沐晨曦想想也是,缓缓转回身,拉着容灏向容老王爷走去,一边走,一边锻炼她的厚脸皮道:“他的确是不知节制,将我累坏了,你是爷爷,有没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补偿我为了你抱孙子的辛苦?要是没有的话,哼……” 她哼哼两声,意思不言而喻。 容老王爷顿时乐了,“有,爷爷有的是宝贝!孙媳妇,快过来奉茶!” 沐晨曦立即松开容灏的手,笑眯眯地走了过去,路过黎天辰和虞黎昕的身边,眼神都没瞟半个成为一只猫的男人你伤不起!。转眼间就来到容老王爷的身边。有婢女立即端上了茶,她接过茶,跪在了地上,干脆地道:“爷爷请喝茶!” 容老王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眼有一瞬间的湿润,伸手接过了沐晨曦手里的茶。 一杯热茶,容老王爷却是一口气 就喝了,喝罢之后对沐晨曦道:“再来一杯!” 沐晨曦点点头,旁边的婢女添上茶,她递给容老王爷。 容老王爷端起来,又是一饮而尽。喝罢后,又将杯子递给沐晨曦,“再来!” 沐晨曦眨眨眼睛。 容灏慢悠悠地道:“爷爷渴了?” “臭小子,我才喝了她两盅茶你就心疼了?”容老王爷哼了容灏一声,“我替你死去的奶奶,你的父亲,你的母亲,我们四个人的茶都喝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虞黎昕和黎天辰听的。 容灏沉默下来。 旁边的婢女再度添上茶,沐晨曦微微抿了一下唇,恭敬地将茶递给容老王爷,脸上没了笑意。一个人喝四个人的茶,她心中忽然不是滋味,这些年容灏辛苦,容老王爷的辛苦不比容灏少。偌大的容王府,嫡系一脉子息不繁茂。容王府被皇室惦记了这么多年,可这么多年来容灏却时时考虑着她,他和容老王爷,都不容易。 容老王爷接过茶,再不是一饮而尽,而是慢慢喝了。 四盏茶都喝罢,容老王爷从怀里拿出一个把玩的核桃递给沐晨曦,“丫头,容王府的大权这些年都是这小子把持着,能给我老头子一口饭吃就不错了,我可拿不出宝贝来。这个是你祖母生前最喜欢把玩的东西,后来传给了你母亲,你母亲去了后,我替她们收了起来留给孙媳妇,这个你收好了,别摔坏了,以后留给我重孙子媳妇!” 沐晨曦见她奉了四盏茶,就得了一个核桃,打量了一下,这还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核桃,上面什么标记也没有,但既然传了两代,定然不是什么也没有,她听着容老王爷说“收好了,别摔坏了。”的话,点点头,“我一定好好留着。” “嗯,起来吧!”容老王爷摆摆手,老怀大慰地道:“辰王和皇上等着吃你一盏茶,等了半夜又半日,荣王府四大王族,与皇室风雨同舟。你们又自小一起长大,论起来都是兄弟姐妹的情分,他们虚长这小子和你一些,吃你一盏茶也不为过。过去吧!” 沐晨曦本来想给容老王爷奉了茶后起身就走,但是容老王爷这样一说,她到没法走了。转过身,目光第一次对上黎天辰和虞黎昕的。 只见二人依然面无表情地坐着,难得在阵中被困了两日三夜,出了阵后点了兵匆匆杀来了容王府,却不见丝毫狼狈,只是周身气压暗沉,如黑云压山,让这座大厅内的众人都透不过气来。 “既然是兄弟姐妹的情意,我是不是该喊一声哥?”沐晨曦看着二人询问,语气寻常。 黎天辰面色一变,虞黎昕面色一沉。 侍女更换了茶杯,端过茶递给沐晨曦,同辈不用跪,沐晨曦端着茶先递给黎天辰,“哥哥,喝茶!” 黎天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眸底积压翻滚的阴云如从海面破开,掀起滔天巨浪,她目光直直地看着沐晨曦,似乎要将她的魂从身体里挖出来。 沐晨曦回视黎天辰,不躲避他的目光,端着茶站着。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冷凝 。 “曦儿,这就是你我十年的结果?”许久,黎天辰开口,声音沙哑。 沐晨曦看着黎天辰,这个人,她曾倾力相助。他想登峰绝顶,坐上那至尊之位,她早就知道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是抵不住上一世对云煜的牵绊,不受控制地帮他助他。谁的执着,一念成错?最早是她的,而她撤手时,他已经长大成人,不再允许。所以,总之都是错。她抿起唇角,冷静地道:“是!” 黎天辰忽然惨淡地一笑,“我输得一败涂地!” 沐晨曦不说话。 黎天辰看向容灏,不在乎大厅多少人看着,声音凉寒,“王爷,你说我是输给了她,还是输给了你?” 容灏面色清淡,眸光平静,声音温凉,“既然是哥哥,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果然是胜利者的姿态!”黎天辰笑了一声,忽然从沐晨曦的手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他将茶杯递回给沐晨曦,对她道:“沐晨曦,这声哥哥我不受,茶一定要喝,就算是你我的绝情茶,你助我十年,却让我空负一生情意。今日你我公平了,再无情意。” 沐晨曦接过茶杯,点点头,“好!” 黎天辰放下一块玉在沐晨曦的托盘里,转身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大厅。 侍女再度更换了茶杯,端上茶,递给沐晨曦。 沐晨曦站在虞黎昕面前,递给他,同样沉静的声音,“哥哥,喝茶!” 虞黎昕腾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看着沐晨曦,眸底压抑的火山风暴泥浆统统溢出海面,他周身一瞬间煞气暴涨,整个大厅内外的人都心里馋了颤,她盯着沐晨曦,一字一句地喊声道:“小丫头,这一声哥哥,你也真喊得出口?” “你以这个名义坐在这里,我又如何喊不出口?”沐晨曦平静地看着他。 虞黎昕忽然大笑,“你的心,除了容灏外,谁都捂不热吗?” 沐晨曦点头,“是,除了他外,谁都捂不热。” “好!”虞黎昕伸手拿过茶,不是去喝,而是“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茶杯将玉石专的地面竟然砸出一个坑,茶杯粉碎,茶水四散而飞,蹦出的水花打在沐晨曦的裙摆上,他冷冷地道:“我到底要看看,他能捂你多久!” 沐晨曦眼睛都不眨一下。 虞黎昕也拿出一块玉放在沐晨曦手里的托盘上,不再看她,甩袖走了出去。 沐晨曦看着托盘上的两块玉,一块在黎天辰离开后,一碎两瓣,一块是在虞黎昕出了大厅后,化为碎屑。 一个是与她割袍断义,再无情意。 一个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个结果她有所预料,但与有所预料的结果还是有所偏差。以前一直以为割袍断义的人,如今却是不为瓦全,以前以为不为瓦全的人,如今却是割袍断义。 沐晨曦看着两块玉,目光如压了一层黑压压的云,心头有一瞬间空落落的沉寂。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出去赏花 黎天辰…… 虞黎昕…… 容灏伸手端过沐晨曦面前的托盘,温润的声音透着丝丝冷意,“墨兰,将这两块玉好生帮王妃收起来。” “是!”墨兰立即接过托盘。 沐晨曦抬起头看着容灏。 容灏伸手握住她的手,眼中的温凉褪去,填进一抹暖色,“还去出游吗?” “去!”沐晨曦立即点头。为什么不去?只要她嫁给容灏,这个结果已经早就注定。 容灏拉着她转身向外走去。 “臭小子,你们要去出游?”容老王爷喊住二人。 容灏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小丫头,那核桃别弄坏了。你们早去早回,晚上陪我吃饭。”容老王爷嘱咐了一句,摆摆手。 沐晨曦脚步一顿,容老王爷已经嘱咐两遍别弄坏了。这核桃有什么问题是显然的了。 “好!”容灏应了一声,拉着沐晨曦出了房门。 屋中的人本来觉得容王府外围困了一万御林军,辰王和皇上昨日又那般闯了进来。今日必然不能善了,从昨日夜里就一直心惊胆战,没想到辰王和皇上就这般一人喝了一杯茶后扔下一块玉佩走了,如今见容灏拉着沐晨曦也走了,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容灏和沐晨曦离开后,一行人也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儿一般,齐齐从大厅出来。 不多时,大厅内就剩下了容老王爷和沐然。 容老王爷对沐然颇有些沧桑地道:“留了这么些年,那个东西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我老头子剩下的心愿也就是等着抱重孙子了。” 沐然也沉重的点了点头,他已经猜到了那里面是什么。 容灏拉着沐晨曦向马厩走去,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容王府围困的御林军如潮水般退了去,肃杀的气息也顷刻间消失无形。 沐晨曦想着黎天辰和虞黎昕不是拿气势吓唬人的人,吓唬容灏更没必要。昨日带着御林军来容王府时应该是抱了铲除容王府的打算的,不知道为何后来又改了主意。不管如何,她还是想和容灏平静过几天小日子的,照这情形,大抵可以。 二人来到马厩,有人已经将玉雪飞龙牵了出来。 沐晨曦看着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宝马,像是晴朗日空白得无暇的云彩。她赞了一声,松开容灏的手,几步来到马前,伸手去摸马头。 玉雪飞龙偏了一下头,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沐晨曦的手,一双马1眼警惕地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一愣,上前了一步,又伸手去够他。玉雪飞龙又退后了一步。 沐晨曦又反复两次,玉雪飞龙一样的退后和避开。她疑惑,偏头去看容灏,“这马靠近不得?” 容灏笑着走过来,温声道:“这是匹公马!”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公马我骑过不少,但没见到这样的。” “玉雪 飞龙的公马不同别的,马身龙心。天生高傲,不屑女子骑。”容灏道。 “不屑女子骑?我今日就偏骑,看你有多高傲!”沐晨曦闻言一恼,板下脸,对玉雪飞龙招手,沉声沉气地道:“过来!你再不过来,我现在就宰了你烤肉吃。这等宝马的肉,不知道是否比寻常的马肉好吃。” 这一招,她是从容灏那里学来的。容灏曾经用这招吓跑了虞黎昕送给她的踏雪。 玉雪飞龙自然是通灵的宝马,闻言立即不再后退了,看着沐晨曦。 沐晨曦伸着手等着它。 玉雪飞龙又有些委屈地看向容灏。 容灏笑道:“她可得罪不得,我寻了你来,就是送她的,养了你这些日子,若你不听话,讨不得她欢心,那少不得用你的马肉来讨她欢心了。” 玉雪飞龙闻言立即走近沐晨曦,用马头讨好一般地蹭了蹭她的手。 沐晨曦眉梢挑了挑,得意地笑了一下,偏头对容灏道:“去哪里出游?” “如今天虽然依然春寒,但灵台寺后山有温泉,所以比京城要暖,那里的春海棠应该开了。我们去赏海棠吧!”容灏笑着道。 “共乘一骑?”沐晨曦想着春海棠在在春寒料峭的冬末春初日,大约别有一番味道。 “自然。”容灏颔首。 沐晨曦足尖轻轻一点,轻盈地落在了马背上。伸手将手递给容灏。 容灏握住她的手,转眼间深红色一闪,他已经坐在了沐晨曦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马缰,玉雪飞龙被关了小半年,早已经按捺不住,待二人刚一坐稳,不待容灏驱赶,他便奔了出去。 玉雪飞龙到底是玉雪飞龙,比一般马城快不是说假,二人先在马厩门口,转眼见就到了容王府。 容王府大门口大敞四开,容昔正对几个仆从吩咐事情,见玉雪飞龙来到,还没来得及避开,那马鞭驮着二人从众人头顶腾飞而过,转眼间上了街道没了踪影。 小宝连心跳都没来得及,愣愣地看着长街尽头那一抹白影上面的两抹红影问身边的仆从,“刚刚可是王爷哥哥和王妃嫂嫂出去了?” 众仆从晕乎乎的,哪里看得清,都摇头。 小宝问向门口的侍卫,门口的侍卫自然都是容灏挑选出一等一的护卫,武功都不错。其中一人点点头,“回小世子,是王爷和王妃骑着玉雪飞龙出去了。” “果然是好马!”小宝大赞了一声,少年老成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来,惋惜地道:“可惜从哥哥寻了玉雪飞龙来,就栓在马厩里,谁也不让动。只有眼馋的份,骑不上。” 府中的侍卫都心有所感地点点头。 容昔在夸赞好马的时候,沐晨曦脸上也是赞叹了一下,对容灏道:“果然是好马!” “它有这样的名声,自然不是虚传的。”容灏搂着沐晨曦的腰,用衣袖挡住了她面前的风,以免让清寒凌冽的风刮到她。 “我还没那么娇气!”沐晨曦推开容灏的手,如今天到底是暖了,没那么寒了,连风也只是带 着丝凉意,却没了透骨的寒,她想着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又一年了。这一年她最大的收回就是在新年那日她成了他的人,嫁给了他。 容灏依然挡在她面前,“这跟娇气没关系,我是担心你的脸吹了风,摸起来不舒服。” 沐晨曦翻了个白眼,这个人!不再理会他,问道:“哥哥他们醒来了没?” “应该差不多了!”容灏道。 “他们如何出城离开?来的时候黎天辰和虞黎昕正是被你困住的时候吧?如今他们出城,便是一桩难事儿。”沐晨曦道。 “谁说他们要离开了?”容灏挑眉。 沐晨曦一怔,回头看着容灏,“他们不离开?子夏都不要了?留在京城?他们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不要了,而是都安排妥当了,短时间就住在容王府。”容灏道。 沐晨曦眯了眯眼睛,“为何?” “都是想看热闹的人,赶也赶不走。”容灏道。 沐晨曦闻言顿时明白了,容灏铺就万里锦红,大摆流水宴席,用阵法困住了黎天辰和虞黎昕,顺利大婚了。正因为这一切太顺利,暴风雨都被他挡在了密网外,如今密网被捅破,露出蓝天,这蓝天哪里不会乌云变色的道理?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是个安分的主。自然想看热闹,既然想看热闹的话,还有什么比黎殇京城这个接近风暴中心的地方看得更畅快? 不过留在黎殇京城,一个个都是闲不住的主,恐怕不止看热闹,没准一个高兴,还会搀和上一脚。 虽然这些人想看热闹,但她可不相信容灏赶也赶不走的话。他若让谁走,不敢说轻而易举,但一定有办法的。既然让他们留下来,指不定又有什么谋算了。 沐晨曦歪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容灏的脸,“从实招来,你想做什么?” 容灏见她一副审讯的模样,好笑道:“既然风雨要来了,某人让我等着,不放更热闹一些。” 沐晨曦知道他指的某人是虞黎昕,想起那块粉碎的玉,心里沉了沉,没了话。 容灏也收了笑意,眸光染上一抹寒意,不再说话。 玉雪飞龙被束缚得太久,在大街上还顾忌着人群慢了些步伐,但刚出城门,便发挥本能,拔足狂奔。容灏也不束缚它,任它跑了个痛快。 本来京城距离清泉石灵台寺最少要一个时辰的路程,可是玉雪飞龙不过是半个时辰便到了。来到清泉山后山脚下,再无道路,玉雪飞龙才停住脚步。 容灏揽着沐晨曦飘身落地。 沐晨曦的鬓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容灏细细为她整理。待整理妥当,拉着沐晨曦上了山。 灵台寺沐晨曦来过太多遍,对这里的路早已经驾轻就熟。 二人上了山,沐晨曦果然看到一片春海棠含苞吐蕊,正是花期。她笑着对容灏,“这天下的一景一物到是难不住你,哪里有什么动静,都先被你知晓了。这里的海棠花开得这么静悄悄的,竟然也被你发现了。” “家里有个喜爱赏花的夫人,自然要多留心一些。”容灏意有所指。 第二百八十章 玉玺出世 沐晨曦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有着新婚燕尔的少妇风情。 容灏心神微微一荡,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在怀,忍不住俯身吻下。 沐晨曦伸手扯过一株海棠花挡在她面前,容灏顿时停下,不满地看着她。她白了他一眼,“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真来赏海棠花的吧?到底什么事儿,说吧!” 容灏伸手扶额,无奈一叹,“沐晨曦,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我怎么没觉得女人太聪明不好!”沐晨曦看着他。 “女人太聪明,要夫君何用?”容灏眸光有些幽幽。 沐晨曦看着他的模样就好笑,故意气他,“用来暖床!” 容灏眸光闪了闪,这一闪,便闪出一丝潋滟来,他一本正经地点了一下头,“也对!” 沐晨曦无语。 “走吧!既然赏了海棠,我们去取东西。”容灏伸手拉住他,向灵台寺走去。 沐晨曦想着果然是有事儿,被他拉着走了两步,问道:“我们这样来这里,会不会显眼,被人知道?” “知道也没什么。”容灏不以为意。 沐晨曦想着容灏越来越嚣张了,其实他就是外表糊弄人,温润如玉,不紧不慢,掩盖了他张狂的本性,论起来,她纨绔嚣张的性体才不及他三分。可惜,天下人不知道。 二人来到达摩堂,一个小沙弥等在那里,见二人来到,连忙打了个佛偈,“阿弥陀佛,王爷王妃,慈云方丈在禅房等候两位。” “劳烦引路。”容灏点点头。 小沙弥连忙头前带路。 容灏拉着沐晨曦依然如往日一般,像是前来游玩,步履轻缓地跟着小沙弥向里面走去。 来到慈云方丈的禅院门口,小沙弥停住脚步,侧过身,恭敬地请二人进去。 沐晨曦向里面看了一眼,院中只有几株参天古树,山寺静寂,今日没听到钟声。禅房内落下着帘幕,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来到禅房门口,容灏伸手推开门,拉着沐晨曦走了进去。 只见禅房内,慈云方丈正在闭着眼睛盘膝念经,面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 容灏也不打扰,面色平静地等候。 沐晨曦想着容灏到底来这里取什么东西?她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这里? 静静等了片刻,慈云方丈睁开眼睛,起身站起来,对二人打了个佛偈,“阿弥陀佛,王爷、王妃,终成良缘,老衲恭喜了!” “多谢大师。”容灏淡淡一笑,还了一礼。 “王爷可是来取那样东西?”慈云方丈看着容灏询问。 “不错!”容灏点头。 慈云方丈老眼闪过一丝沧桑,叹道:“百年了,老衲以为这传到我这一代,也许也等不到人来取了,会继续传下去,没想到……” 容灏不说话。 “王爷,你真的决定了?”慈云方丈盯着 容灏的眼睛。 “决定了!”容灏目光依然浅淡。 慈云方丈点点头,“信物可带来了?” 容灏偏头对沐晨曦柔声道:“将爷爷给你的那个核桃拿出来吧!” 沐晨曦一愣,没想到容老王爷给她的这个核桃是信物,她伸手入怀,拿了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普通的核桃,没什么不同。递给容灏。 容灏将核桃伸手轻轻一捏,完好的核桃一碎两瓣,里面弹出一块明黄的绢布。他将绢布递给慈云大师。 沐晨曦看到绢布上写了两个字“南陵”,心下了然。灵台寺是千年古刹,自然历经了前朝几百年的南陵氏,南陵氏执掌江山时,天下兴乐,佛善之心备受推崇,不止灵台寺,寺庙都有很高的地位。后来南陵氏天下乱,夜氏夺了江山,当年十二高僧破甲上阵去救夜氏先祖夜卓岚,成了夜氏江山的功臣。夜氏先祖虽不打压,但也不喜佛,别的寺庙渐渐衰败,但这身为功臣的灵台寺却是留了下来。所以,灵台寺要保留一样东西,的确能完好无损地保留好。谁也不会怀疑。 慈云大师伸手接过绢布,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这正是信物。”话落,他转身,从一座佛像的佛手下拿出一方小铁盒子递给容灏。 容灏接过铁盒,对慈云方丈道了一声“谢”,拉着沐晨曦转身离开。 二人走到门口,慈云方丈打了声佛号,对容灏三分崇敬,三分劝慰道:“王爷,苍生任念为重!” 容灏笑了笑,“大师不必担心,我答应了沐晨曦,送她一片锦绣河山。君子一诺值千金,我对她的许诺,不止千金。” 慈云方丈面色一松,“王爷,王爷妃慢走!老衲不送了!” 容灏拉着沐晨曦出了灵台寺。 二人出了山门,灵台寺的钟声响了起来,足足响了十二下。 沐晨曦好奇地看着容灏手里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显得很重要似的。” 容灏带着沐晨曦来到那片桃花树下,停住脚步,伸手打开铁盒让她看。 沐晨曦看到铁盒里放的事物,愣了一下,“南陵氏的玉玺?” 容灏静静看着那一方玉玺,淡淡地点了点头。 沐晨曦不再说话,也跟着容灏看着那方玉玺。南陵氏的玉玺雪藏了百年,终于重见天日。这里面不是简简单单的百年时光,而是隐藏了前朝帝后情深的神话背后,太子失踪,天下大乱,烽烟乱起,血流成河,荣王和贞婧皇后悲苦的一生,忠于南陵氏的臣民百年躲躲藏藏隐蔽筹谋。 这一方小小的玉玺,背后是百年风云。 如今它重见天日,一切的历史将被拨开云雾,铺开在天下万民眼前。 一时间,这处静静,玉玺散发着沧桑的光芒,被岁月沉淀,它依然不掩光华。 许久,容灏合上玉玺,伸手抱住沐晨曦,将他揽在怀里,声音微哑,“沐晨曦,我要背负起重任,你也要与我一起。可不要有朝一日觉得累了扔下我自己跑了。” 沐晨曦嗤笑一声,“我是那样的人吗?” 容灏一本正经地想了 一下道:“不好说。” 沐晨曦恶狠狠地捶了他一下,“我肯定会跑的,你等着瞧吧!” 容灏笑了一下,“那就一起跑。” 沐晨曦好笑,推开他,“走了,爷爷还等着我们回府陪他吃饭呢!”话落,她嘟囔道:“怪不得一直嘱咐要小心别弄坏了,原来是让你弄坏了。我还要找他要宝贝的,不能拿这么一个东西打发了我。” 容灏点点头,“你说得对!” 二人下了山,玉雪飞龙见二人回来,亲昵地跑上前,二人上马,他嘶鸣一声,四蹄扬起,向回城的路而去。 二人从后山离开,前山门这时来了一队乌衣骑,小沙弥刚打开山门,乌衣骑便冲进了灵台寺。不久后,灵台寺再度响起钟声。 回到京城,玉雪飞龙驮着二人径直回了荣王府。 在荣王府门口,玉雪飞龙驻足,容灏和沐晨曦翻身下马。 二人刚要往府内走,青影从暗处现身,凑近容灏,耳语了一句。 容灏面色微微沉了一下,淡淡点头,“知道了!” 墨兰退了下去。 沐晨曦即便不懂唇语,离得容灏这么近,她还是听到了那句“皇上的乌衣骑冲进了灵台寺,慈云方丈圆寂。”的话,脸色也微微一沉,薄唇抿起。她和容灏刚刚离开,虞黎昕的乌衣骑便去了灵台寺,他是知道什么了吧?可是风声从哪里传出的?那个小沙弥是虞黎昕的人?还是他从那个核桃猜测出来了消息?她看向容灏,“你没有安排救慈云方丈?” 容灏淡而温凉地道:“灵台寺既前朝后又繁华了百年,拜黎氏所赐,慈云方丈自愿圆寂,以全黎氏江山。” 沐晨曦不再说话。想着容灏要保慈云方丈自然可以保下,但他自愿求得一死,便没办法了。他一死,虞黎昕不知道该下来会让乌衣骑如何?会让灵台寺所有人都陪葬?想到此,便问了出来。 容灏摇摇头,“他不会!灵台寺数千僧人,此时的黎殇,不允许他大开杀戒。” 沐晨曦想着若是允许,虞黎昕会吗?她直觉地摇摇头,虞黎昕应该也是不会的。 二人向府内走去,来到容老王爷的院子,刚到门口,便闻到屋内有阵阵饭菜香味飘出。 进了房间,容老王爷正坐在桌前等着二人。见二人回来,抬起眼皮,看了二人一眼,“小丫头脸色不太好,受了惊了?” “你一个人吃了我四盏茶,就给了一个核桃,不算。”沐晨曦坐过去,对容老王爷伸出手。她才不相信他没有宝贝。 “你这个小丫头!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算了。”容老王爷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本子扔给沐晨曦,“这回我的老底可是掏给你了,小丫头,你要是还不满意……” 沐晨曦拿着泛黄的本子看了一眼,顿时将本子揣进自己的怀里,连忙笑着道:“满意,满意,多谢爷爷!” 容老王爷敲了她一笑,“算你识货!” 沐晨曦得意地笑了笑,先祖的东西,哪里有差的?行军布阵的阵法和谋略,她最喜欢了。这个比所有的宝贝都好,她能说不满意吗?自然是极其满意。 第二百八十一章 进宫 “看你的脸色,那小子追去了灵台寺?慈云圆寂了?”容老王爷看向容灏。 容灏瞥了容老王爷一眼,“嗯”了一声。 “那个小子到是个聪明的,单从我给小丫头的核桃里就判断出了事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他不是个有能耐的,当初也不可能被虞王府那老东西赶出京城。这些年,京城这些小子里,除了你,属他最让人摸不着路数。”容老王爷道。 容灏不说话,沐晨曦也不说话。 容老王爷又唠叨了两句,便也不再说这个事情,招呼二人吃饭。 沐晨曦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吃了不少。这个天下不是难受谁的逝去和悲悯谁的离开便能止步不前,总要有开篇作为彩头。慈云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饭后,容灏和沐晨曦和容老王爷叙了会儿话,便回了朝曦阁。 回到朝曦阁后,沐晨曦惊奇的发现,莫儿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身上的伤可好了?怎么站在这里,不好好养伤?”对于她身边的几个丫鬟,沐晨曦一直以来都是把她们当做姐妹的。 “休养了这么多天,再重的伤也该好了,莫儿多谢王妃关心。”这几日是容王府的喜事,莫儿三番两次的想要下床帮着府里的人干点事,要大婚的可是她的小姐,她又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但却被念儿和夏梦给劝回去了。 “你无事就好,这么多年没有你在身边伺候,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了呢。”见她伤好了,沐晨曦也开心,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现在精神好的不得了。 “王妃说的是,打今日起啊,莫儿定随时随地都伺候在您身边。”听到沐晨曦这么说,莫儿自然也开心。 沐晨曦听罢也笑了,她最希望的,便是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相安无事。 夜深人静,沐晨曦躺在容灏怀中,而容灏则是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书,只不过,恐怕他的全部精神都放到了怀中的美人身上了吧。 不时,门外传来了敲门时,随后便听到墨兰的声音,“王爷,王妃。夏公主求见。” 沐晨曦一惊,看了一眼容灏。心中想着,这夏婉安这么晚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说话的人是沐晨曦,随后,便从容灏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美人已经不在自己怀里,容灏便也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书。 夏婉安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对俊男美女,沐晨曦和容灏站在一起,就是最亮眼的一道视线。 “今日总算有机会过来道喜了。”夏婉安一进门便笑着道。 沐晨曦笑了笑,对于给他们道喜的人,她向来是欢迎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沐晨曦开口问道。 “我是来告别的?”夏婉安走到沐晨曦面前道。 “告别?”沐晨曦皱眉,莫非是子夏国发生什么事儿了。 夏婉安点了点头,轻声道,“此次我来黎殇,是特地参加你二人的婚礼。如今你们已完婚,我也该回去了。” “可是子夏那边出了什么事?”沐晨曦总觉得有些不安,又想起那日虞黎昕所说的话,更加的不安了。 夏婉安听到沐晨曦这么问后,神情变的严肃起来,随后,只见她点了点头道,“不错。如今政事不稳,我担心父皇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果然不出她所料,虞黎昕出手,还真的很快。 “那你且先回去吧,那日我在玉兰林答应你的事,很快就会实现。”想起那日在玉兰林与夏婉安的对话,沐晨曦开口道。 夏婉安点了点头,又道,“今日除了告别外,还有一事。” “什么事?”沐晨曦皱眉,除了这还有什么吗? “姑姑,姑父,也就是你父王母妃,此次打算和我一起回子夏去。” “他们?为什么?”沐晨曦心中有些不舍,毕竟他们才刚刚相认,怎么又要分开了呢? “姑姑本就是子夏皇室的人,如今子夏有难,这么多年了,姑姑又心系子夏,而姑父心系姑姑,所以打算这次同我一起回去。”夏婉安解释道。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就算要走了,也该和她说一声才是吧,毕竟她可是他们的女儿啊。 “这正是我前来的目的。姑姑托我转告你,她和姑父不想看见与你再次离别的场面,所以让我给你说一声。”这话,夏婉安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毕竟亲人相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相聚了,怎么又忍心在分离呢。 “真是狠心。”沐晨曦忍不住埋怨道。 “不止你父王母妃,就连我父王母妃也是如此。”突然间,容灏插口了,大概是看不得沐晨曦伤心的吧。 “怎么会?”沐晨曦一脸震惊,沐然和蒋梦月又不是子夏国的人。 “父王托人捎信来,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一起生活了,一时分开还真舍不得,便打算一同去子夏国了。”容灏淡定道。 沐晨曦有些不肯相信,这还是他们的父母吗? “没关系,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也要去子夏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再见到他们了。”容灏以为她不舍,便安慰道。 “我才不想见他们呢。”沐晨曦赌气道。 看着容灏这么疼爱沐晨曦,夏婉安也算放心了,毕竟沐晨曦也算是她的妹妹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便出发了。”夏婉安见这对恩爱的小夫妻,便开口道。 沐晨曦不舍的点了点头。 夏婉安又转头对容灏道,“虽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容王,而沐晨曦也算是我的妹妹,但若被我知道你这个妹夫对我妹妹不好,我们整个子夏国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夏婉安这番话,倒是让沐晨曦有些感动了,她还从未想过夏婉安会这么说。妹妹,这个词,除了沐晨轩那儿,似乎再也没有听说过了。 直到容灏慎重的点了点头之后,夏婉安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她走后,沐晨曦望着门口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容灏一听,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从身后抱住她,轻声回答道,“明日,我便进宫。” 沐晨曦笑着点了点头,只要解决最后一件事,她就可以和容灏过这平淡幸福的生活,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第二日,容灏如昨晚与沐晨曦说好的,一大早便进宫了,等她醒来时,身边已经是冰凉一片。 也不知,虞黎昕究竟会怎么说。 莫儿一进屋,便看到沐晨曦坐在床上发呆。 “王妃,您要起床吗?”自从那日她和容灏大婚后,无论是她身边的丫鬟,还是容王府人,所有人都改了口。 听到莫儿的声音后,沐晨曦才回过神儿来,揭开被子,准备下床,不管虞黎昕如何,这件事,她都做定了。 见沐晨曦下了床,莫儿连忙走过去,给她递过衣裳。 “王爷进宫多久了?”沐晨曦结果衣袍,问道。 莫儿又把毛巾递给沐晨曦,想了想随后道,“大概一个多时辰了吧。” 沐晨曦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在家里安心的等容灏的消息吧,她是他的妻,无论什么时候,都该相信她,不是吗? 夏梦伺候沐晨曦洗漱完之后,便退下了,没一会儿,墨兰便进屋给她上早膳。 “你家王爷走的时候可留下什么话来?”沐晨曦见到墨兰,便开口问道。 “王爷走之前说,让王妃您好好用膳,不必担心。还说...” 墨兰还没有说完,沐晨曦便忍不住着急问道,“还说什么?” “王爷还说,若是他来不及回来用午膳,便让您先用膳,不必等他了。”墨兰见沐晨曦这么着急,自然也不敢怠慢。 沐晨曦听后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早膳过后,她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便在院子里瞎转悠,期待着容灏能够赶快回来。 每次,她都闭上眼睛数,一、二、三.....数到十,然而每次容灏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这样的时间是怎么样过去的,她期待的午膳就要来了,然而容灏还是没能回来,此刻,她开始担心容灏了,虞黎昕一定会为难他的吧。 “王妃,该用午膳了。”见时间差不多了,墨兰将午膳端了上来。 沐晨曦看着墨兰手上的饭菜,怎么也没有胃口,这都中午了,容灏怎么还没回来啊,不过是请兵去子夏而已,有那么难吗?还是,虞黎昕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谋,不过应该不会吧。 毕竟容灏是黎殇的人,虞黎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想着外国吧。 “墨昱可在府中?”沐晨曦发呆片刻后,突发奇想道。 “墨昱?”墨兰似乎被沐晨曦问住了,她呆了片刻后才回答,“墨昱被王爷派出去了,并不在府中。” “那今日是王爷一个人进宫的?”沐晨曦一时慌了,站起来问道。若真是如此,虞黎昕若想趁机对他做些什么岂不是很容易。 墨兰回想了一下今早的情况,便答道,“王爷今早的确是一个人进宫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有惊无险 “你们怎么不跟着他呢?难道你们不知道皇宫如今很危险吗?哪一个人不是虎视眈眈的,万一王爷出点事儿可怎么办。”由于担心容灏的安慰,沐晨曦一时着急了起来,她现在可真后悔,怎么就不争气,睡得那么晚才起床呢,若是容灏今日真出了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墨兰听沐晨曦这么一说,也有些慌了,跪在地上请沐晨曦责罚道,“今日本来是墨竹要陪着王爷进宫的,但王爷走之前却说今日他要一个人进宫....都是属下们的错,请王妃责罚。” 沐晨曦知道不是墨兰他们的错,可是她就是担心容灏,不允许他出一丁点儿的差错。 “算了,我进宫去找他。”当前之急,是她要找到容灏,她要看着容灏在她面前平安无事,她才放心。 “王妃,您不能去,要去也是属下们去啊。”墨兰连忙上前阻拦,他们已经没保护好王爷了,又怎么能连王妃都不保护好呢,这天下谁人不知容灏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沐晨曦啊。 “不用了,我去就好。你们在王府里守着,保护好爷爷。”沐晨曦的态度却十分的坚定,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去。 墨兰见拦不住沐晨曦,便只好不再开口。 “要去哪儿啊?”谁知,沐晨曦刚说完话,身后便传来了容灏富有磁性的声音。 沐晨曦连忙转过身去,见他安让无恙的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像一阵风儿一样的朝容灏飘过去,直接扑到他怀里。 “幸好你没事。”是啊,幸好他没事,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她又该怎么办呢,如今对她来说,容灏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傻瓜。”容灏将她拥入怀中,摸摸了她的头,宠溺道。 随后,见墨兰跪在地上,便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墨兰,将午膳端进房里吧。”容灏开口道。 墨兰见容灏回来了,也松了口气,只是心中却还有些愧疚之心,今日他们这些当属下的,险些将他们王爷陷入危险之中。 “是。”墨兰回应道。 墨兰进屋后,容灏温柔道,“不是交代好让你好好用午膳了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谁让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我担心你,吃不下去。”沐晨曦撒娇道,见容灏没事,她心情大好。 “走吧,我陪你去用膳。”容灏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真是不让他放心。 沐晨曦点了点头,乖乖的跟着容灏进了屋子,同时在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从此以后,不管容灏要干什么事,她都要跟着。 在容灏的陪伴下,沐晨曦这一顿午膳吃的十分舒心,有他的地方,就是天堂。 “今日进宫,虞黎昕可对你有做什么?”这一顿饭,沐晨曦憋着这个问题,都快憋出内伤了。 容灏摇了摇头。 “真的?”沐晨曦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以虞黎昕的性子,加之那日他所说的话,他能够什么都不做? 容灏点了点头道,“今日进宫,还未等我提出出兵子夏的事,他便下旨让我出兵。” “这怎么可能?”沐晨曦不可置信道,这不像是虞黎昕的性子啊。 “子夏和黎氏之间的问题迫在眉睫,想必先皇在驾崩之前,定然说过让他拿下子夏的话,所以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让我出兵吧。”容灏知道她不信,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沐晨曦听后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想到一个问题,便开口问道,“既然他就这么让你出兵,想必这容王府里必须留下人质吧。” 容灏点了点头,“不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让我留在京城吧。”沐晨曦忽然理解了虞黎昕为什么这么做,他这么做,何尝不是一举两得,既能将她和容灏分开,又能让容灏安心的替他打江山,真是卑鄙。 “曦儿,那日我就说过,女人太聪明不好。”容灏望着她道。 沐晨曦才不管,直接站起身,走到容灏身边,在他怀里坐了下来,双手套着他的脖子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去。” 她的动作倒是让容 灏一惊,不过,他喜欢。 容灏顺势将她揽住,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你若是不带上我,那我就自己一个人过去。我就不信,凭我的本事,虞黎昕能够拦住我。”沐晨曦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这样的动作很危险,她只想着无论如何她都要和容灏一起去,况且,她还答应了夏婉安,又怎么能不去呢。 “我何时说过,不让你去了。”容灏本来只是想逗逗沐晨曦的,但没想到她这么着急,惹他上火了,看来还是尽快将这事儿说清楚,然后...然后浇火呗。 沐晨曦一听,这下开心了,她就知道,容灏不会这么不管她的。 “那你是怎么和他说的?”沐晨曦瞬间变了个脸色,十分开心的样子、 “我说,我出兵的唯一条件,就是将你带在身边,否则,我哪儿也不会去。”容灏将他在朝堂上说的话说了出来,他现在只想一件事。 说完,还在沐晨曦嘴角落下一吻,他怀中人儿,真是太磨人了。 “他就那么轻易答应了?”沐晨曦还是没有意识到容灏眼中的浴·火,继续好奇道。 “没那么容易。”容灏将这话说完,便站起身来将沐晨曦抱着向床边走去。 沐晨曦这才意识到,“容灏,你快放开我,这大白天的...” “所以我才这么晚才回来,惹得你大怒一场,是为夫我的错,所以为夫现在就好好补偿补偿你。”容灏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她啊,况且,这场火是沐晨曦点燃的,她自然要负责浇灭。 话音刚落,沐晨曦就被容灏丢在了床上,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容灏就已经直接压了上来。 “这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了,让人笑话,你快起来。”沐晨曦双手抵在容灏胸前,一副烈女的样子。 “可是,这火是你点起来的,你是不是该负责的。”容灏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我...”沐晨曦刚准备说话的,却被容灏吻住了...... 短暂的午休时间,屋内一番雨云翻覆。 等沐晨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容灏还躺在她的身边,一副十分精神的样子。她真是不服气,凭什么每次过后,他总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而她就这么累呢。 “醒了?”容灏见她醒了,便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哼。”都是他才害她这么累,她才不想和他说话,直接转过身去。 容灏见她生气了,便从背后抱住她,开口道,“生气了?” “哼。”沐晨曦也不是生气,主要是觉得好累,和容灏刷刷小脾气而已。 “为夫错了,曦儿莫要生气好不好?”容灏虽然知道她并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耐心的哄她道。 “不要,都怪你害我这么累,我才不要理你了。”沐晨曦假装生气道。 “为夫日后一定节制,可好?”容灏继续耐心的哄她。 “真的?”沐晨曦听后,便回应道。 “自然是真的,只要曦儿不生我的气,我什么都答应你。”然而,容灏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好不容易才将她娶回来,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好处都享受不了呢。 “那我就原谅你好了。”沐晨曦竟然天真的信了。 男人在床上的话啊,信不得,信不得。 容灏见沐晨曦不耍小脾气了,便将她转过来,搂入自己怀中。 “对了,那会儿我都忘了问了,我们何时出发啊?”沐晨曦指的,自然是出兵的事。 “后日我们就启程。”容灏答道。 “真的啊。”沐晨曦听后,一副欢快的样子。 “这么开心?”容灏见她开心,他也就开心。 “那是自然,只要离开这京城,天高皇帝远的,到时候我们想干什么都可以了。而且,等这件事情一过,我就要带着你远离这朝政之事,将你锁在我身边,陪我过我想要的生活。你说,我开不开心啊?”想到以后的事情,沐晨曦就觉得开心,前世今生,她最期盼的生活终于要实现了。 容灏听后笑了,是啊,她想要的生活何尝不是他想要的呢。 “看来,日后我就只能在你身边了?”容灏问道。 “那是自然。”沐晨曦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在她的心里,容灏就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好,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容灏真诚道。 沐晨曦听后笑了,她想要的日子,不远了,只要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就可以了。 “曦儿。”容灏突然叫她的名字。 “恩?”沐晨曦不解的回应道。 “给我生个孩子。”容灏望着她道,他很期待,她和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若是个男孩,定会像他一样,若是个女孩,那就像沐晨曦一样。 沐晨曦微微一愣,没想到容灏会突然说让她给他生个孩子,一时脸红了。 “这种事情,哪是说一说就可以来的。”沐晨曦躲开他的眼神,有些害羞了。 “当然可以。”容灏紧逼道,他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于是,容灏和沐晨曦便连晚膳都没有用成,直接睡到了第二日。 第三日,便是容灏和沐晨曦离京的日子,这一日,整个王府的人都起得很早,就是为了准备好一切。 正当沐晨曦和容灏准备启程时,虞黎昕来了。 “不知皇上今日来此有何事?”见虞黎昕一直盯着沐晨曦看,容灏十分不爽道。 “今日,朕是来找小丫头的,朕有些话要和她单独说。”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相见,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来见沐晨曦一眼。 他这话,沐晨曦倒是不吃惊。 “我和曦儿马上就要出发了,恐怕皇上今日白来了。”他的妻子,怎么还能被别人觊觎呢,自然不行。 虞黎昕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沐晨曦看。 沐晨曦上前拉住了容灏的手,对他道,“你先去外面等我吧。” 有些事情,还是了结了的好。 容灏虽然不想走,但沐晨曦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先离开了,因为他相信沐晨曦。 “皇上若有什么事就说吧,军队马上就要离京了,还请皇上不要耽误了时辰。”见容灏离开了,沐晨曦便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小丫头,我们一定要这样吗?”看她这般模样,虞黎昕便觉得心痛,若是当初他早就将解药给了她的话,若是他把一切都和沐晨曦坦诚相待的话,若是他不姓黎的话,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他和她是不是就可以像她和容灏一样了。 这句话,沐晨曦很熟悉,当初,黎天辰也是这么问她的。走到这一步,不是她所愿意的,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战线不同而已。 “若你不姓黎,或许我们之间就不会这样了。若你不姓黎,或许我们还是朋友,只是,你姓黎,我姓沐,而你从第一天接近我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一切。第一天见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活不过十六岁,但你却选择袖手旁观,虞黎昕,我们的战线注定不同。”走到这一步,沐晨曦也不想,只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生来就背负着非常人般的使命。我不能违抗先皇的命令,但我也骗不了我自己的心,小丫头,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这时的虞黎昕,沐晨曦才觉得有些熟悉,这幅不知所措的模样.... 沐晨曦收起她的恻隐之心,狠心道,“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当初你选择了维护你们黎氏的江山,就该将这选择进行到底。当初你既然选择了不给我解药,但我却活了下来,那你早就该料到,我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你不必如此纠结。” 虞黎昕听后笑了,是苦笑。 “可是,小丫头,我并不开心。你知道吗,很早之前,我就开始纠结了。认识你的那天起,我的纠结就从未断过,这选择,也并非是我想要的。”此时的虞黎昕,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第二百八十三章 出征 “就算你纠结那又如何,你总归还是选择了为你们黎氏守护这天下,不惜伤害任何一个人,不是吗?” 这就是结果,不是吗?就算再纠结又有什么用呢。 她又何尝没想过和虞黎昕像以前一样,但他姓黎,而黎氏对她、对沐王府、容王府当年的伤害是谁也否定不了的,她和黎氏始终是对立的。 “当我知道你中了焚情后,我没有选择给你解药,我很后悔。但幸好,你活了下来,给了我一个弥补我过错的机会,否则,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对于沐晨曦的话,虞黎昕不闹不怒,叙说着对她的感情,似乎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说起解药,沐晨曦甚至想不通到底是黎氏欠她的,还是她欠虞黎昕的。若没有黎氏,她就不会中毒,容灏更不至于痛苦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和她们一家人不至于失散这么多年。但若没有虞黎昕,容灏的毒就不会解,而她最大的心愿将永远也不会实现....这笔账,似乎永远也算不清楚了,究竟谁对谁错,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呢。 见沐晨曦不说话,虞黎昕继续开口道,“小丫头,等你和容灏出兵回来,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就算你选择的人永远都是容灏,我也不介意。” 对于他的话,沐晨曦有些诧异,几日之前,虞黎昕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但她却不否定,虞黎昕的话让她有些动心,谁愿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敌人呢,况且,在她失忆的日子,乃至恢复记忆后,一直都是真行把虞黎昕当朋友的,只是,他们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吗?似乎已经不可能了吧,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深仇大恨,不是说几句话可以解决的。 “回不到过去了。”沐晨曦冷冷道,她相信,这其中的道理,虞黎昕一定也知道,他今天来找她,不过也是自欺欺人罢了。 “为什么?”虞黎昕似乎有些生气了,声音大了些,停顿了片刻后又问道,“是因为容灏对吗?” “你自知你我之间的仇恨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又何必牵扯上容灏。” 虞黎昕似乎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一口认定了她对他这般是因为容灏,“小丫头,难道你的心就真的只有容灏能够捂得热吗?” 那日,虞黎昕那般逼问,沐晨曦也是生气下才那么说的,没想到,他真的记在心里了。 沐晨曦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后问道,“虞黎昕,你可知为何我中了焚情之后还能活过十六岁?” “十年换一年的延寿丸,那日你曾说过。”虞黎昕答道,但对上沐晨曦的眼睛,发现她是那般的冷静,像是猜到了什么... “莫非...莫非那延寿丸是容灏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换来的?”虞黎昕继续问道。 沐晨曦摇了摇头,开口道,“当初我问你要的那颗解药,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身上的毒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解了。” “很早之前就已经解了?这是什么意思?”听了沐晨曦的话,虞黎昕更加的迷茫了,焚情除了他们黎氏世代相传的解药,无药可解。况且,这毒药这么多年来,只给沐晨曦一个人下过,这天下根本不会再有人中了焚情,而沐晨曦又是为了谁求解药呢...... 虞黎昕脑中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懂沐晨曦在说些什么。 “十六年前,当先皇给我服用焚情之后没多久,我的毒便已经解了。”沐晨曦看着他回答道。 “怎么可能?这天下无人能解焚情。”虞黎昕立刻否认道。 沐晨曦冷笑,的确,“的确,这天下确实是没人能够解焚情,但这天下却有人能够将我身上的毒药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想起这么多年来容灏因为自己而痛苦这么多年,她就无比的痛恨黎氏的人。 虞黎昕听后一时没有站稳,向后退了几步,“所以,十六年前,是容灏将你身上的毒解了。而你也是为了容灏所以才不断的寻找解药的下落,并不是为了自己。所以,你及笄那日,消失了一整日,是在容王府里陪着容灏......” 沐晨曦的一句话,便让虞黎昕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为何只有容灏能够焐热沐晨曦的心,明白了为什么沐晨曦会选择容灏,一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又怎么叫人不心动呢。 “那在你及笄那日,容灏就已经该死了,为何他还会活到等到解药来临的那一日。”此刻,虞黎昕真的觉得自己败给容灏了,容灏为了沐晨曦,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暗中守着她十六年,为了让她爱上自己不断的算计人心,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为了得到沐晨曦。 但他呢,嘴上说着沐晨曦有多重要,却宁愿做好看着她死在自己眼前的准备,也不愿给她解药。只是因为害怕她毁了黎氏江山。是啊,他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容灏呢。可他也是生不由己的,若他不背负这么多,他也可以像容灏一样,只可惜,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黎氏江山。 “你说的没错,那一日,我的确在容王府。那日,墨昱来找我,告诉 容灏毒发,我赶到时,他一个人痛苦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若不是我将自己体内的内力全部传给他,这才暂时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否则恐怕他那日就已经死了。没过多久,我得知延寿丸的制法,便用自己的血做出它,用自己的十年换了他的一年。为的,就是你手上的那一颗解药。”想起那日容灏的状况,沐晨曦无比气愤,她现在简直无法想象,若是那一天她没有赶到的话,而她后来知道真相的话,会不会当时就气得杀了黎氏的所有人。 “什么,沐晨曦,你疯了吗?你用自己的十年换了他的一年......”虞黎昕听后十分生气,他气为何沐晨曦这么不爱护自己的生命。 “呵...我疯了吗?若不是他,我连一年都没有,又何谈十年。”沐晨曦见他这么说,更加生气了,果真还是黎氏的人。 虞黎昕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忍了忍自己的脾气,又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你应该知道的,我失忆过,失忆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我恢复记忆后的某一天,才意外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沐晨曦不想将她的秘密说给任何人听,除了容灏。 “虞黎昕,你知道吗,当我得知容灏是为了我才中了焚情的时候,我有多么庆幸当初用十年换来了他的一年。”沐晨曦讽刺的看着虞黎昕,一直以来,她都是十分庆幸,她给容灏做了延寿丸,如今虞黎昕却说她疯了,疯的人不是她,是黎氏的人。 若不是他们那么想控制整个江山,他们也不必遭这些罪。 虞黎昕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找沐晨曦是一个错误,是他们黎氏的人害得沐王府的人和容王府的人遭此罪,如今,他又怎么敢来奢求他们的原谅,奢求和沐晨曦回到从前呢。 虞黎昕笑了,是苦笑,若他不姓黎,该多好啊。 “小丫头,我输了......”这是虞黎昕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便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落魄的背影,沐晨曦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在屋里恢复好自己的心情后,才走了出去,在这儿和虞黎昕聊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再不出去的话,容灏该多想了。 还未出府,便看到了容灏那英姿飒爽的身姿,果然,她看重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出色的。 看到沐晨曦走了出来,容灏温柔的盯着她看,一个转身,便帅气的下了马,上前去迎她。 “路途遥远,不忍你受累,便提前替你准备好了马车。”对沐晨曦,容灏永远都是这一副温柔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羡慕无比。 沐晨曦转头一看,果然是那她无比熟悉的马车,不过,她却不想坐马车,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不要,我不怕受累,我和你们一起骑马便好。”沐晨曦听后便连忙拒绝,她才不要一个人坐马车呢,多无聊啊。 容灏见她这般坚决的模样,沉默片刻后,便道,“那好吧。那你就和我共乘一骑,若是你累了,再到马车上休息。” 沐晨曦听后才开心的点了点头。 随后,向四处瞧了瞧,却不见容老王爷的身影,今日是她和容灏出征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怎么会不见他的身影呢? “爷爷呢?”沐晨曦一边四处望,一边问道。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容老王爷的声音。 “看来只有我这孙媳妇儿惦记着我。”转身一看,便看到了容老王爷匆匆朝她们走去。 “爷爷。”沐晨曦见状,上前迎道。 容老王爷朝沐晨曦笑了笑,然后又在她的搀扶下像容灏走去。 沐晨曦懂他的心情,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就要奔赴战场,又不知何日能归,他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你这臭小子,明知今天是你出征的大日子,还让人在我的茶楼下药,害我险些错过了这日子。”容老王爷见着容灏便是一顿批。 沐晨曦这才明白为何容老王爷会这么晚来,原来是容灏的手笔啊。想来容灏也是不忍心让容老王爷尝这离别之苦才会这么做的吧。 这爷孙俩,明明一个那么关心一个,可偏偏都是嘴上不饶人。 “我听容叔说你晚上睡觉不踏实,才给你开了点药。”容灏辩解道。 沐晨曦都能明白的道理,容老王爷岂能不明白,只是,他已经习惯和容灏这么说话了,容灏是个闷葫芦,他若是再和容灏一样,他们爷孙俩的感情恐怕才会冷淡吧,。 “算你还有点儿孝心。”容老王爷老了,沐晨曦好不容易嫁了过来,他本以为终于能够享福了,谁知这时容灏就要带着媳妇出征了,这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我和曦儿离京后,你尽量待在王府里不要出去,京中局势混乱,你一切都要小心些。”真要走了,容灏还真有些舍不得爷爷了,尽管他的 语气有些冷淡,但字里行间还是十分的关心容老王爷的。 容老王爷听后眼眶不知怎的就有些湿润了,他从小看着容灏长大,是真的舍不得,况且,此时还多了沐晨曦这个孙媳妇。 “你就安心去吧,不必担心我这个老头子,容王府里的人,可不是白养活的。”虽然很想哭,但他还是硬气了一把,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自家孙子和孙媳妇的面掉眼泪,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容灏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他本来是想带着容老王爷一块儿去的,但却怕虞黎昕起疑心,而且,在他进宫之前就已经和容老王爷商量过了,是容老王爷自己要留在京城的,他知道容灏和沐晨曦的计划,他这个做爷爷的,自然不能让自己孙子和孙媳妇的计划泡汤。 “爷爷,我们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人送封信来,我们一定会赶快赶回来的。”容灏嘱托完之后,沐晨曦又嘱托一番。这偌大的王府里如今只留下了容老王爷一个人,她还真的有些不放心呢,况且,她是打心眼里把容老王爷当做自己的亲人呢。 “曦儿丫头啊,你就放心吧,我身边有容彬,不会有什么事的。”容老王爷笑着道,“倒是你,若是真的心疼我老爷子啊,就赶快和灏儿抓紧给我生个重孙子,我也不至于一个人了。” 沐晨曦听后脸色一红,朝容灏看了一眼,他也曾说过,让她给他生一个孩子的,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等着一切都结束了,她会和容灏生个小宝宝,到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多好啊,她一直相信,这一天不是很远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快出发了。”片刻,容老王爷便催促道。 容灏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爷爷,等我们回来。” 容老王爷转过身了,沐晨曦和容灏都知道,他大概是落泪了吧。 容灏闭了闭眼,脚步十分沉重的朝马走去,沐晨曦紧跟在身后,心情无比揪心,这天下,难道就不能没有离别吗。 一个飞身,容灏上了马,将手朝沐晨曦伸去,沐晨曦犹豫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容老王爷,他还背对着他们,垂了垂眼眸,沐晨曦拉着容灏的手,上了马。 容灏一声令下,队伍便向前行进了,而沐晨曦则是一直看向容王府,此时她才发现,容老王爷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单寂寞,直到再也看不见容老王爷的身影了,她才回过头。 “容灏,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和爷爷、父王母妃们团聚。”她真的厌倦了这样不断算计的生活,简简单单和身边的亲人在一起不好吗? 容灏听后抱紧了沐晨曦,他又何尝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快了。”他只是回答了这两个字。 沐晨曦点了点头,“恩,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恩,不会分开了。”容灏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沐晨曦又点了点头,转过身对他说,“我有些困了,在你身上靠着睡会儿,可好?” 今日虽然还未到中午,但却发生了很多事,虞黎昕来找她,而容老王爷又让她感触颇多,她不是身体累了,而是心累了。 “好,行军不比在王府,条件有些艰苦,你若是累了就在我怀里睡会儿吧,我替你挡风。”容灏将身上的披风挡在沐晨曦眼前。 听到容灏的声音,沐晨曦又觉得心情好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身边不是还有这么一个人守着她,爱护着她呢吗,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随后,沐晨曦便靠在容灏怀里,但是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安心这享受着容灏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天黑了,军队便在一空地处扎营,而沐晨曦也早已经醒了过来,她难得享受在郊外的夜晚。这倒让她突然想起之前和容灏一起取取药了,那会儿,还是容灏骗她的呢。容灏为了她,也还真的是费尽心机呢,不过,还好,他的毒解了。 想起容灏费尽心机的为了她,沐晨曦笑了,觉得容灏真傻,为什么当初不把这一切都说清楚呢,也觉得自己傻,既然以前喜欢容灏,为什么不直接去扑倒他,表白呢,非要吃什么忘情草,搞得忘记了记忆,爱一个人,的确是挺傻的吧。 “在笑什么?”容灏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沐晨曦一大跳。 “你吓死我了。”夜黑风高的,她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 “这夜黑风高的,的确够吓人的,我们还是回营帐吧。”容灏从身后抱着了她,在耳边十分暧昧道。 沐晨曦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推开了他,背对着他道,“我才不要,等回去,你又要欺负我了,明日我们还要上路,若是我起迟了,会被人笑话的,我才不要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宠她上天 容灏笑了笑,上前牵起了她的小手,想带着她在这郊外的夜晚散散步。 沐晨曦见他不再说什么,便乖乖的将手放在他的手中,说起来,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的散步了。 “还记得吗,之前你骗我说你中的毒不是焚情的时候,那次我们也是在这样的日子出来找你所谓的解药的。”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都已经快一年过去了。 容灏笑了笑,“记得。” 是啊,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连我也敢骗。”想起那段日子,沐晨曦突然笑了,他们两个为了对方一个吃了忘情草,而另一个则是欺骗对方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兜兜转转,他们也总算是走到一起了。 容灏闻言,停住了脚步,沐晨曦跟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若我那时就知你已爱我那么深,我定不会骗你。”容灏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深情道。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是不纠结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寿命有多长,却又不自觉的关注沐晨曦的一举一动,总想着有一日能够将她娶回王府,但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的把她给娶回去了。 “那你现在可是后悔了?”沐晨曦挡在她面前,问道。 “自然是后悔了。”容灏看着她,十分宠溺的模样。 沐晨曦听后得意的笑了笑,谁让他那么作呢。 “我们还有几日能够到达边境呢?” 沐晨曦想起正事儿,便随口问道。 “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大概要半个月后才可抵挡边境。”在出发之前,容灏就已经将路上的时间算好了。 “半个月?” 沐晨曦在口中嘟囔着,半个月的话,应该足够灵香阁的人到边境了。 “那你打算到边境后怎么做?”沐晨曦想通之后,又问道。 容灏牵起她的小手,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道,“此次我们前去,并非是真的要去打仗,而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我们过去之后,大可好好游玩儿几日再说。” 本来是一件很大的事儿,结果却让容灏说的这般轻松。 “看来你这个王爷并不是很担心嘛。”沐晨曦调侃道。 容灏笑了笑,继续道,“那是自然,一切都有你这个王妃,我又何须担心呢。” “那你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了?” “吃软饭的又如何?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本事的,不是吗?”容灏十分厚脸皮的,还有人愿意被别人说成吃软饭的,真是闻所未闻啊。 沐晨曦被他逗乐了,不过他说的也是,若是别人想靠她吃软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谁让那人是容灏呢,他有那个资本。 明明是刚大婚的新婚夫妇,但此刻他们两个却像是结婚数年的老夫妻一样,在这郊外漫步许久,直到沐晨曦有些累了,容灏才将她背到背上,一步步回了军营,而沐晨曦则是安心的在容灏的背上睡着了。 十几天后,容灏他们如期来到了边疆。而这边的情况也如他们所料,双方没有一方主 动开战,子夏那边是不想开战的,而黎殇则是在等容灏来了下命令。 “王爷,臣等在此恭候王爷已久。”迎接他们的,是黎殇几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容灏先下了马,然后接沐晨曦下了马之后,才冷冷开口道,“先去替本王和王妃准备些热水吧,本王和王妃要沐浴。” 这几名大将军听后一个看一个,他们本就对沐晨曦的到来感到奇怪,这出征在外的,又不是玩乐的,怎么能带女人家家的出来呢?奈何容灏地位高,而沐晨曦又是容灏明媒正娶的王妃,这几名大将军自然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让手下的将士按照容灏的吩咐去准备热水,而他们则是跟在容灏和沐晨曦的身后,送他们回营帐。 容灏和沐晨曦营帐之后,那几名将军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容灏见状,便冷着脸道。 见惯了容灏对她温柔的模样,一时之间,沐晨曦还真有些不习惯看他这个样子了呢。 那几名将军听后,脸色有些难看,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名将军胆子有些大,站出来说道,“王爷,臣等已经再次恭候多时了,不知何时能够出战子夏。” “路途遥远,本王才刚来,你们连休息都不让本王休息吗?”容灏闻言,语气更加冷了,像是生气了。 “臣等不敢。”那名见状,连忙下跪求饶。 沐晨曦心中忍不住偷笑,容灏吓唬人可真有一套的,不过,他还真是吓唬不了她。 另一名将军见状,便也跪在地上道,“求王爷恕罪,陈将军也是关心战情,一时着急,没说对话,王爷莫要生气。” 看来,容灏这气势的确将这几个将军给吓住了。 沐晨曦深怕第一次见面就把这几个将军吓坏了,日后他们怀恨在心,便开口道,“王爷,这位将军说的有道理,您就莫要生气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总归是要给容灏一点面子的。 “既然王妃开口了,本王今天就放过你们把。”容灏顺势而下。 “多谢王爷,王妃。”容灏话一出口,那几个将军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本王和王妃。”容灏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语气,让人听了就害怕。 “是。”容灏都这么放话了,那些将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很快便消失在容灏和沐晨曦的视线内。 那些将军走了之后,容灏便恢复了温柔的神情,这个温柔,只会对沐晨曦。 “累了吧。” 沐晨曦摇了摇头,她一路上都是靠在容灏怀里的,除了有些颠簸之外,他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又怎么会受累呢,受累的人应该是容灏才对。 “军营不同于王府,待会沐浴的时候,可能要委屈些了。”容灏怕沐晨曦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便提前道。 “再艰难的环境我都体验过,这根本不算什么。”沐晨曦觉得容灏真是多心了,前世的时候,她什么苦没有吃过啊。 “委屈你了。”容灏可不这么想,沐晨曦如今是她的妻子,他可舍不得她吃一丁点苦。 沐晨曦笑了笑,被人宠爱的感觉真好,她现在都想象不到若是有一天离开容灏了,她会有多矫情。 “你都把我宠坏了,万一我开始矫情那可怎么办啊。”然而她没有发现,她现在就很矫情啊。 容灏笑了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我就是要将你宠上天,就算矫情,你对我矫情就好,我又不嫌弃你。” 听完他这番话,沐晨曦突然觉得矫情是个褒义词了。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王爷,王妃,热水和浴桶已经准备好了。” 沐晨曦听后,便离开容灏的怀抱。 “进来吧。” 接着,几个士兵便提进来几桶热水,还搬进来一个浴桶,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也没敢多说什么,刚才容灏训斥那将军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快的传来出去,士兵们便对这位王爷忌惮起来。 士兵退下之后,容灏上前就要脱沐晨曦衣服。 沐晨曦连忙挡住,疑惑问道,“你要干什么。” “累了一整天,洗个热水澡你会舒服一些。”容灏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沐晨曦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容灏是要伺候她沐浴啊。 “我自己来就好,那几位将军还等着你呢,你先过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沐浴就好....”虽然他们已经成亲了,但这么的坦诚相对总是让沐晨曦有些害羞。 容灏笑了笑,将沐晨曦拉到自己面前,笑道,“我就是故意要将那些将军晾在一边,此时又怎么好再过去呢,还不如帮你沐浴。” 说完,便又开始伸手拽沐晨曦的衣服。 沐晨曦连忙挡住,灵机一动,便道,“你也累了一日了,要不你先洗?” “我一个大男人,况且你是我的女人,什么事我自然要先让着你。”这话在沐晨曦看来,容灏说的冠冕堂皇的,分明就是色心大发嘛。 结果,最终沐晨曦还是拗不过容灏,进了浴桶。 也不知道是水太热,还是她太紧张了,她只感觉脸十分烫。 不过事实证明,确实是沐晨曦想多了,容灏除了帮她脱光衣服,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浴桶胖替她洗头发。 容灏的动作十分温柔,这让沐晨曦感到十分舒服,舒服的都有些困了。 “有人伺候可真好。”得一容灏,真是太赚了,又会伺候人,还又宠人。 容灏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女人,他自然要把她宠上天。 “我把你伺候的这么舒服,待会儿你是不是该给我些报酬呢。”容灏开玩笑道。 沐晨曦闻言,笑了笑道,“小容子,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允了。” 容灏听后,差点没惹住笑出了声,“那小容子就先谢过小姐了。” 沐晨曦本以为,容灏只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没想到...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识破身份 结果沐晨曦只感觉身体瞬间腾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容灏怀里了,身上只裹着一件薄纱。 她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由被动变成主动。既然在这军营里没什么事儿做,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等到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沐晨曦和容灏两个人在营帐里浓情蜜意的,可把屋外那个将军给急坏了,他们一直盼着容灏赶紧来,好让他们上战场,没想到这王爷来了还不如没来呢,来了一整日,未曾提过一句上战场的事。 “陈将军,我们这可怎么办才好呀,本以为那王爷是个掌事的,可现在倒好,那王爷整日就和王妃腻在营帐里,谁也不许进去。” “是啊,若是那王爷没来还好,我们还可私自出兵,可现在他来了,我们就算是要出兵也要经过他的同意,怎么出兵啊。” “我以前就听闻这容王府和皇室之间有些纠葛,听说当年的容王和容王妃就是被先皇害死的,你们说,这王爷会不会是因为和皇室之间的私仇,所以才故意阻止我们,不让我们出兵啊。” 本来那几个将军还是在想着出兵的办法,结果那人一开始,所有人都转移了话题。 “可小容王再怎么说也是黎殇的王爷,怎么可能帮着其他国家呢。”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这小容王记恨当年先皇害死容王和容王妃,所以这才百般阻挠。” “你们这般说辞未免也太过肯定了,万一王爷暂时不出战只是因为战略问题呢。” 终于出来一个替容灏说话的人。 “若王爷真是这么想的,那也应该同我们几个商量商量啊,可他连一句话都不曾解释过,即使他是王爷,也应该和我们商量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先皇最重视的几个将军,就算是新皇也得给我们几分薄面,他一个外姓王爷竟如此不给我们面子,直接把我们晾在这儿。” 那个起初挑刺的将军越说越生气,把容灏都不放在眼里的。 “就是啊,你没看到那个小容王对陈将军的态度吧,要不是刘将军出来说话,也不知那小容王会怎么处置陈将军呢。没想到那小容王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那个将军的话激起了民愤,都开始说起容灏的不好来。 就在这时陈将军开口了,“虽然本将军也不相信小容王那样的想法,但此事不是小事,我们还是先将这状况禀告给新皇,让他决策吧。若是新皇让我们听那小容王的,我们就听那小容王的,说不定这正是新皇和小容王的计谋,那我们也无话可说。若新皇知道小容王的态度后,定会下旨的,到时候就算小容王的身份高,他也管不住我们了。” 其余的几个将军听后,纷纷觉得陈将军说的有理,练练点头。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写封信呈交给新皇吧......” 那些个将军讨论着怎么处理这事儿,然而却不知他们这些话都已经被人听到了,而偷听的人,正是沐晨曦和容灏。 “没想到那些个将军虽然是武将,倒也不傻。”回到营帐后,沐晨曦调侃那些个将军道。 容灏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换身衣服,我们出去。” “出去?”沐晨曦皱眉,又问,“去哪儿啊?” 容灏将她揽入怀里温柔道,“我不是曾经说过等我们来到边境后要带你先好好玩几日吗?” 沐晨曦一听,欣喜道,“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呢,我这去换衣服,你等我。” 说完,沐晨曦就高兴地蹦蹦跳跳准备去换衣服,但突然又被容灏拉住了,沐晨曦疑惑的看向他。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男装,你换上。”容灏的神情十分温柔。 “为何要换男装?”沐晨曦不解问道。 “我们此行是秘密出行,你女装未免太引人瞩目。为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遮掩下身份的好。”容灏答,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沐晨曦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的美色,只有他一人能够欣赏。 沐晨曦想了想,容灏说的有道理,便听她的话,乖乖去换了一身男装。 换好衣服后,沐晨曦便跟在容灏身后,要出去玩儿了,她还真有些兴奋呢。 来到一位士兵面前,容灏吩咐道,“本王和王妃前去子夏国探查敌情,若是几位将军来找本王,你就这么和他们讲便是了。” 那士兵明显一愣,随后连忙答道,“是。” 容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光明正大的带着沐晨曦出了军营,一出军营,那些士兵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心中不禁惊叹他们二人的武功高强。 容灏带沐晨曦来到子夏国的一处镇子上,这个镇子虽然,但人还是挺多的。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镇子,竟会有这么多人。”沐晨曦觉得好奇,忍不住惊叹道。 容灏见她这么高兴,便知道他带她没来错。 “待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可好?”容灏问道。 “人?谁啊?”原来容灏这次带她出来是有目的的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容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沐晨曦更加好奇了,心里不禁猜测容灏说的那个人是谁。 话毕,容灏就带她来到一处偏僻的茶楼。 “你说的那人,就在楼上?”不知为何,沐晨曦总感觉容灏今日带她见的那人有些神秘,而且,她应该认识那人。 容灏点了点头,便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朝阁楼走去。 “进去吧。”来到一间雅间门口,沐晨曦停了下来,还是想不通那人的身份,却听容灏在她耳边道。 沐晨曦心想着,算了,等进去后就知道了。门被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曾与她一面之缘的容烨,只不过,那时候,她是以灵香阁小主的身份。 这一刻,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那次见血祭阁主的时候,他曾说过,容烨是因为他的救命恩人是一个姓容的公子,从此以后便跟着他姓。现在想来,容灏就是那个救他的人,所以他们认识也很正常。只不过,她现在突 然想通了一个更大的事,那就是传闻中血祭阁的阁主,就是容灏。这简直是惊天大消息啊。 看着沐晨曦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又平静的脸色,容灏便已经猜到她已经相同了一件事,不过,沐晨曦的小脸又扭成了一团,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她还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认容烨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容灏和容烨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话,容灏会不会怪她不主动坦白呢。如果不知道的话,她又该怎么坦白呢?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容烨却朝他们走了过来,“灵曦小主,好久不见。” 沐晨曦一惊,原来他们知道啊,大方回答道,“容公子,好久不见。” 然后,沐晨曦又偷偷看向容灏,不知道他此刻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怪她不主动坦白身份,但却见他一脸的自然,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之类的,看来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 不过很快,沐晨曦也想通了,容灏都不曾告诉过他的身份,他们之间算是扯平了。这么想来,沐晨曦觉得舒服不少。 “看样子,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沐晨曦看向容灏,挑眉问道。 容灏笑了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也是,他从小就暗中观察她的一切,又岂会不知道她的身份。突然之间,沐晨曦又觉得有些不公平了,为什么她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但她却直到现在才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血祭阁阁主。 “真是不公平,你都知道我身份这么多年了,我却才刚刚知道你的身份。”沐晨曦不高兴了,闹小脾气了。 容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发小脾气的模样,可真是可爱。 “咳咳....”为了刷存在感,容烨咳嗽一声,这里还有人呢,这两个人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回事儿了吧。 沐晨曦瞪了一眼容灏,想着还有外人在,那就给他点儿面子吧,这件事还是等回去后再和他好好算账。 “为何你今日为何会带我来见容公子。”沐晨曦先开口道,今日容灏带她来见容烨,一定是有道理的,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总算是察觉到我的存在了。”容烨接话道。 “你的存在感本来就不高。”容灏没有回答沐晨曦的问题,反驳容烨道。 沐晨曦看了一眼容灏,又看了一眼容烨,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不错,她还从未见过容灏对着除她和容爷爷的人这么说过话呢。 “多日不见,看样子你过的不错啊。”容烨察觉到了沐晨曦在他和容灏身上的眼神,便将话题扯到沐晨曦身上。 “那是自然。”容灏牵起了嘴角,有沐晨曦在,他又怎么会过的不开心呢。 “你们怎么没人回答我的问题。”见没人理她,沐晨曦十分郁闷。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容烨身世 “你的王妃,自然由你来回答。”容烨将这话题还给容灏,他可不想参与这小夫妻之间的事,他这次主要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容灏却笑着反击道,“今日你才是主角,自然由你来说。” 沐晨曦蒙了,他们两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到底什么事啊?你们把我都说蒙了。”沐晨曦忍无可忍了。 “你若不说,看来我们今日也就白来了,你可别想着我替你说。”容灏一脸的坚定。 沐晨曦算是想清了,一味的问也没什么结果,还不如等着呢,不过她看的出来,容烨这事儿,是有八九和她有关,或者,只有她能办。 容烨无奈,看来今日这事非要他先开口了,不过这事确实是他的,让他来说也是最合适不过的。 “灵曦小主可还记得多年救过玄於国的一位公主?”容烨小心翼翼问道。 沐晨曦心中一惊,难道....那次莫儿暴露了身份了?不应该啊,就算是暴露了身份也不该是血祭阁的人来出面啊。 但是容烨是容灏带来的人,应该对她不会有害,便诚实回答道,“不错,当年我的确救过一个玄於国的公主。” 沐晨曦说完后,便紧盯着容烨,想要看他是什么神情,结果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他眼里的看到一份喜悦,她越来越好奇了。 “你是怎么知道呢?又或者,你是谁?”沐晨曦回答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当年你救的那位公主现在身在何处?”容烨得到他的消息后,更加激动了,想要迫不及待知道她的消息。 沐晨曦看了一眼,见他对她点了点头,便回答道,“当年我把她救了之后,替她改了名换了姓,将她送到雪山跟着一位隐士学艺,躲过了玄於帝的追杀,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长大了。大概在一年前左右吧,她学艺归来,知道了我的身份,来沐府找到了我,之后,便一直在我身边待着。” “这么说来,她如今还平安的活着?”容烨一听,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 “自然,她如今是我的人,我自会护她周全。”沐晨曦见他如此兴奋,猜测他和莫儿有些关系,“倒是你,你是谁?为何会知道我多年前救了她?又为何知道她还活着后会这么开心,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沐晨曦虽然不知道他和莫儿是什么关系,但她却已经猜到了容烨和玄於国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我是谁,这恐怕就要问你身边的好夫君了。”容烨又把话题扯到容灏身上,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就交个容灏了。 “恩?”沐晨曦只好又把头转向容灏,一副好奇的样子,他们两个这么神秘,却又吊起了她的胃口又不说,真是大坏蛋。 容灏见躲不过去了,就只能开口解释了,“多年前,玄於国的三皇子造反弑父,大皇子和公主 逃出宫中,却在途中惨遭刺杀。当年的大皇子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身受重伤,而你就在那个时候出现,大皇子将公主托付给你,准备和那些刺客决一死战。你走后带着玄於公主逃离后,所有人都以为玄於大皇子战死了,但没有任何人知道我那时一直从黎殇跟着你,遇到这一幕,将只剩一口气的大皇子救下。” 沐晨曦听后震惊了,当时,她的确是以为大皇子死了,所以才带着莫儿离开的,可她真的不知道,容灏那时候竟然跟着她的时候,而他现在口中的大皇子,一定就是她眼前的容烨。 原来之前容烨说有一个姓容的人救了他就是因为这个啊,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被蒙在鼓里。 “你既然知道他没死为何不早点来告诉我,害莫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伤心了这么多年。”沐晨曦即为莫儿开心,又为莫儿感到伤感。 、要是她早就知道大皇子活着的话,她肯定早就让他们兄妹团聚了。 “此事不怪容灏,是我要求这么做的。当时他将我救活之后,我只有两个心愿,就是让紫熏好好活着,还有一个就是复仇。我是男子,复仇这些由我来做就可以了,我不想让紫熏陷入这些事情,若是当初我就和妹妹团聚的话,她一定会过的很辛苦,我不想让她活在复仇的生活里。”容烨见沐晨曦指责容灏,便站出来替他说话。 容烨是真的很疼莫儿,当年她把莫儿送上雪山,也是为了让她净化心中的仇恨,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会有太多危险的事,而且她自己做的是就是复仇的事,她和容烨的想法一样,不想让仇恨困扰着莫儿。 沐晨曦听了他那一番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开始理解他了。 “那紫熏此次可有和你们一起来边疆?”如今大事即将成功,容烨便也没什么顾忌的了,他只想尽快和她的妹妹团聚,让她看到复仇成功的那一刻。 沐晨曦点了点头,“当年我救了她之后,给她改名为莫儿,将她送上雪山,是想让她远离尘世,忘记仇恨。但一年多前,她下山找我,我只能将她当做我身边的一个丫鬟,此次出征,我身边的丫鬟都化作男装在军营之中。” “太好了。”容烨高兴道,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见到他日夜思念的妹妹了,她如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打算何时和她相认?”沐晨曦问答,念儿她们对于沐晨曦来说,与其说是丫鬟,还不如说是姐妹的好。 她是真心希望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幸福,真希望莫儿和容烨能够尽快相认。 “这次,我打算和你们一起回军营。”容烨微笑着道。 沐晨曦笑了,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我记得我初次见你的那日,你不长这样啊,为何如今容貌变化会这么大。” “当年,我身受重伤,只剩一口气了,容灏不知给我使了什么药,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容烨苦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顶着这张陌生的脸, 这么多年来倒也挺方便我行事的。” 沐晨曦听后惊了,她最多以为不过是易容罢了,没想到他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看向容灏,之间他笑着不说话。若不是万不得已时,容灏肯定不会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看来,容烨当年真的受了很重很重的伤,玄於三皇子欠容烨和莫儿的,可还真多。 “也不知妹妹她见了我这幅模样,还能不能认的出来。”提起容貌,容烨自嘲道,他不在乎什么模样,况且,他如今这幅样子也还不错,他只是怕莫儿认不出来罢了。 “莫儿同你一样,多年来思念最多的人恐怕就是你了,你们毕竟有亲兄妹,体内留着同样的血,就算你换了容貌,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你,不是吗?”沐晨曦见容烨有些失落,便安慰道,她可不想莫儿见到她的亲哥哥是忧伤的模样。 “说的是。”得到沐晨曦的安慰后,容烨显然没那么失落了。 “既然你们的事情都解决了,是不是该解决我的问题了。”沐晨曦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今天不说出来,肯定要憋死了。 “就知道你有疑惑,问吧。”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沐晨曦的,非容灏莫属了。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计划什么,如今这个局势,你们打算怎么做啊?”沐晨曦提出第一个问题。 “我们的目标是不费一兵一卒的解决掉这个问题。”容灏简略的回答道。 “怎么不费一兵一卒?”沐晨曦总觉得容灏是在故作深沉,她可是有点不开心了呢。容灏还不赶快给她说出实情。 容灏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解释道,“我之所以拖着黎殇的军队不让他们出兵,正是为了这件事。在解决黎殇和子夏的问题之前,我们打算先解决玄於的事,到时候,就又玄於国和子夏联手,虞黎昕也不敢再出兵了。” 沐晨曦一听,十分赞赏,“这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虞黎昕的势力不可小瞧,传闻中,黎氏帝王有一个帝师,虽是传闻,但我却见过他,那个人深不可测,就算虞黎昕想不到这一点,帝师肯定会想到这一点。” “不错,那位黎氏帝师的确了不得,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计策,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便可成功,若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案,黎氏帝师再强大,也抵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容灏继续说道。 沐晨曦早该想到,容灏不像是没有万全准备就行动的人,她怎么就忘了呢。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是势在必得咯?”沐晨曦笑着道。 “势在必得。”容灏答,“不过,这过程或许会艰苦一些。” “只要最后成功,过程艰苦又怕什么,咬牙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只要熬过去,就能见到晴天了,”:没有任何事情都是一帆风顺的,沐晨曦可不怕这过程。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兄妹相认 “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启程回军营了?”沐晨曦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们兄妹两个相认的场面了。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镇子吗?”容灏温柔着看着她,继续道,“不想继续逛会儿了吗?” 沐晨曦连忙摇头,“虽然我很喜欢这里,但是我更想看到他们兄妹相认的场面,莫儿要是知道她的太子哥哥还活着,一定高兴坏了呢。” 容灏摸了摸她的头,而容烨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他都不知道见到莫儿该怎么开口了。 “我们的确是要现在启程回军营,但是...”容灏故弄玄虚了起来。 “不过什么?”沐晨曦迫不及待的问道,今天的容灏怎么这么麻烦,搞得她心痒痒的。 “不过...不能以我们的身份回去。”容灏喝了口茶,慢悠悠的答道。 沐晨曦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我们偷偷回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容灏笑了笑。 见沐晨曦迷惑的样子,容灏又解释道,“如今那几个将军已经送了密函给虞黎昕,他知道我们在军营一直没有动静的话,定会心生疑虑,肯定会下旨让我们出兵,但若我们以探察敌情的理由在这子夏国外出,就算密函到了,那几个将军见我们出去探察敌情了,定会等我们的消息,这一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沐晨曦勾起嘴角笑着道,以前她一直认为容灏是一个高深莫测人,可她自从和容灏在一起后,却是没发现这点,今日看来,他果然是个高深莫测的心机男。 “只不过,这计谋恐怕也就能够拖延几日而已,并非是长久之计吧。”沐晨曦思考片刻后,又缓缓道。 “几日就已经足够了,如今玄於国内部已经大乱,我们只需在两日内赶过去,就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这次说话的人是容烨。 见容灏和容烨信心满满的样子,看样子,这次是势在必得啊。 “既然一切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就赶快回去吧。”沐晨曦提议道。 容灏摸了摸她的的头,宠溺的看着她,真是个心急的丫头。 他们再次回到军营的时候,沐晨曦化身成一个小士兵,而容灏和容烨在距离军营不远处的树林处等着她们。 她扮作男装,应该不会有人认出,但容灏若扮作小士兵,保不准会被人认出来,只能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了。 果真如她所料,沐晨曦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军营,接下来就是去找她身边的那几个丫鬟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们此刻应该在她和容灏的营帐外面守着吧。 等她来到营帐外的时候,外面守着四个人,只有一个人是她不认识的。 当莫儿她们看到沐晨曦这幅装扮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但碍于外人在,就只能掩饰自己的情绪。 沐晨曦灵机一动,咳了咳,清了清嗓音,装作男人的声音,对着莫儿道,“你,过来。” 莫儿先是一愣,然后走到沐晨曦面前,“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儿吗?” “陈将军让我找个人去搬点儿东西,你跟我去。”沐晨曦一副威严的样子。 莫儿连忙答道,“是。” 于是,沐晨曦又转身对念儿和夏梦道,“你们几个,好好在这儿看着,要是王爷和王妃回来了,派人来向陈将军禀告。” “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梦,她懂沐晨曦的意思。 沐晨曦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原本想着带着她们三个一起逗得,但是一想,念儿的武功不是很好,此行恐怕有危险,不如待在军营里安全,这军营里总需要有人看着,所以她打算让夏梦留在这儿给他们传递这儿的消息,她已经派灵香阁的人在这儿附近了,到时候夏梦也好传递消息。 “走吧。”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沐晨曦便带着莫儿出了军营。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会扮作这幅扮相,王爷呢?”莫儿一脸懵的跟着沐晨曦出了军营,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我们需要去办正事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沐晨曦点到而止,还是等她见到哥哥了再说吧,这样惊喜一点儿。 “那夏梦和念儿她们两个呢?”莫儿又不解的问道。 “这次的事儿有危险,念儿还是待在军营里安全。军营里需要有人看着,夏梦留着帮我们看着军营的一举一动。”沐晨曦只想着带她赶快去见容烨,让他们兄妹两个相认。 莫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是,此次行动沐晨曦只带她一个,莫不是和玄於国有关。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但是她家小姐总归不会害她的,她跟着她便是。 这一路上,沐晨曦觉得格外的漫长,虽然不是很远。 来到目的地时,莫儿看见两个男人的背影,一个,是王爷的,那另一个的....她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努力的想要想起他是谁,一时便慌了神儿。 “走吧,我们过去。”沐晨曦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莫儿点了点头,满心疑虑的跟着她走了过去。 “人,我带来了。”沐晨曦的话一出口,容灏和容烨就转过了身。莫儿心中一惊,她家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莫儿只感觉眼前的这人好熟悉,她好像似曾相识,但是这张脸,她的确从未见过啊。 容烨见到莫儿的那一刻,眼眶有些湿润,这就是他当年最宠爱的妹妹,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她的的妹妹,八年来心心念念的妹妹。 容灏见状,很自觉的走到了沐晨曦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他知道,她这一刻也很激动,她虽然在很多时候看起来很理性,但她也是女人,也会有感性的时候,比如,她在这种时候,就会很想哭的。 “你是?”被似曾相识但又陌生的男人盯的浑身不自在,莫儿开口问道。 容烨没有说话,此时,他只想好好看着她,看看她这些年来有哪些变化。 “王爷,王妃.... 这是....”莫儿见他想哭的神情,不知所措的看向容灏和沐晨曦。 就在那一刻,她听到了多年前玄子璃叫她的声音,“紫熏,这些年过的好吗?” 他的声音几乎是哽咽的,即使他是个大男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但是在见到这个世界上失散多年唯一的亲人后,还是会有正常的感情,忍不住激动,兴奋。 莫儿不可置信的看向容烨,她似乎开始明白这个熟悉的人是谁了。 “你是...太子哥哥?”莫儿十分小心的问道,她害怕她认错了人,她害怕她满怀希望又失望...此刻,她也不知道她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紫熏....”容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十分宠溺的眼神看着她笑道。 莫儿笑了,这就是她的太子哥哥,从小到大,他都是这种眼神看着她的,她的太子哥哥,没有死。 “太子哥哥。”莫儿一刹那就朝容烨奔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 容烨稳稳的接住了她,用心享受着兄妹相逢的时刻,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八年了,他终于等到了。当年容灏救起他的时候,他本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可他一想起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妹妹要他照顾,他就凭着坚强的意志活了下来,这么多年,他总算是没白活,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离开莫儿了,他不会辜负他父皇母妃临终前的嘱托。 看到这样感人的一颗,沐晨曦也忍不住掉泪了,她连忙捂住了嘴巴,怕出声打扰了他们兄妹相认。 容灏看着她掉泪了,就把她拥入怀里。 沐晨曦把她整个人都埋入容灏怀里,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还好这个时候有容灏在,他的怀抱,让她感到温暖。 莫儿哭够的时候,沐晨曦也哭够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的容貌...怎么会变了呢?”莫儿离开容烨的怀抱,疑惑问道。 容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关心的问道,“紫熏,这么多年,你一个人过的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快让哥哥看看。” 容烨说完,将莫儿在原地转了一圈,又道,“变瘦了不少,长高了不少,我的妹妹,变成大姑娘了。” 这是容烨给出的评价,见她如此安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也总算是放心了。 “这几年我过的很好,太子哥哥不用担心,这不,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多年的仇恨一直压抑着莫儿,从小就没能好好享受一个孩子该有的天性,今天见到容烨,倒是有释放了出来,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很多年前,她还是玄於国最受宠的小公主,他也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那时,她在宫里为所欲为,总是他这个作哥哥的替她断后。 “我的妹妹,真是长大了。”容烨忍不住感叹,他真是遗憾,这么多年没能参与她的成长过程,只知道她一个人在雪山学艺,也不知道她的具体状况,不知道有没有受人欺负。 番外一 婚后生活 十月中旬,沐晨曦的肚子大得像个西瓜。这一次怀孕,她确实不厌食了,可是却变得很嗜睡。几乎是睡得天昏地暗,连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个大胖子也没察觉。因为她不照镜子,衣服不用她准备,最重要的是,容灏每天对着他腻歪。 自然而然,沐晨曦自我感觉是十分良好的。 这会子才刚刚天亮,他二人窝在床上赖床。见沐晨曦这么早就醒了,容灏神奇地说:“曦儿今天醒得真早,怎么了吗?”往日可是到他出门都醒不来的。 “不知道,许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这么一说,沐晨曦也惊觉自己每天都睡眼迷蒙的,好似没精神过。特别是夏季来临,就更困了。 “也是……”容灏蠕蠕嘴说,昨天沐晨曦睡了一天,他还担心来着。“你这般嗜睡,不会有事吧?要不请大夫来瞧瞧?”他想着,反正也快生了,这一两个月多些看看也是好的。 “不必了,我能吃能睡地,有什么好瞧。”沐晨曦躺着他手臂上,寻个舒服的位置又闭上眼睛。 “我总担心你。”容灏抚抚他的发鬓说,上次生产的境况还印在心里头,他记得沐晨曦还说过的,以后再也不生了。可是……怎么能不怀呢。只要他们还同床,就会怀上啊。 “没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第一次。”沐晨曦说,他倒是不担心。不过,“生完这个,你真的别再指望我给你生,我不干。” 听沐晨曦这么说,容灏顿了顿,将刚才想的那番话说出来:“怎么能不怀呢,我们……” “找个法子避孕。”沐晨曦说。 “嗯?有这种法子么?”容灏却没听过避孕的说法,周边的夫妻,巴不得多生几个。这年头子嗣还是挺珍贵的,有些人一辈子也生不来几个。像沐晨曦这样容易受孕的……还真不多。 “当然有,你去问问就是。”沐晨曦懒洋洋地说,然后听不见容灏的回答,睁开眼犀利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想去问吧?” “哪里,我没有不想。”容灏忙说,就算有,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呀。 “你素来喜欢孩子。”沐晨曦软下声音。 “可我更喜欢你。”容灏温柔说,抱住妻子感叹,他就是再喜欢孩子,两个也够了。谁也比不上怀里这个呀。 “啧!”沐晨曦笑了笑,闭眼睡去。 他的回笼觉还在继续,容灏却要起床了。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起来洗簌穿衣,到儿子的房里叫儿子起床。 忙一忙,又到中午了,回家后自然还是要来看看怀孕的妻子起了床没有。 若是起了,就一同吃饭,若是没有……他担心睡得太多对身子不好,总会想尽办法把沐晨曦挖起来。 一到冬季,就是沐晨曦最难熬的时候,特别是现在大着肚子,就算容灏弄了满屋子的冰块,也不够他凉快。 “曦儿,吃点吧。”大中午的,炎日炎炎,容灏挥着汗,端着一碗粥围着沐晨曦转悠。原因是,沐晨曦从早上起就不碰粥饭,整个人恹恹地。 “天太冷,我吃不下。”沐晨曦扭头说,伸手想去拿一块冰握着。 “别,别碰!”容灏忙放下碗,没让他拿到手里,“放着就好了,你可不能直接碰,有寒气呢。” “寒个鬼。”孕妇吃冰淇淋什么的,又不是没见过。大夏天的,这不让那不让,日子没法过了。沐晨曦阴着脸,一点儿都不痛快。 “我给你扇扇……”容灏只好拿起一旁的扇子,用力扇风。可是扇着扇着,沐晨曦就想睡觉,东西还没吃上一口呢。“曦儿,别睡,吃点东西。” 风停了,热死个人了:“容灏,我很热。”沐晨曦烦躁起来:“好热,热死了!” “唉……”容灏再度拿起扇子,一手把碗塞进沐晨曦的手里:“吃点儿成不,你让我安心些,别让我一下午都想着你。” “……”沐晨曦睁开眼瞧瞧他,就像比自己还可怜似的,他捧起碗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来。粥凉了,糊糊地跟果冻似的。 “乖乖,这就对了。”见他吃了,容灏笑眯眯地瞧着他,扇得更用心。这几个月里,沐晨曦也不算难伺候,只要唉声说几句,他会听的。 “下午做什么去?”吃完了碗里的,沐晨曦就不吃了。再喝一碗酸梅汤,精神比上午好了许多。他不囔着要去睡觉,容灏也就陪着他。 “没什么做。”平日里,确实没有太多公事要忙。 沐晨曦张口想说要出去转转,可是看见天外的日头,他又闭上嘴。这种天气出去,跟煎鸡蛋有什么两样。 “曦儿可是在家中呆腻了?”容灏观颜察色说。 “是又如何,这天气,还能呆哪里。”沐晨曦恹恹地说,随着容灏的扇子扇来的风,渐渐地凉快了些。 “不妨,等日落西山,暑气降些的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容灏几分高兴说,难得沐晨曦有兴致走动。听大夫说,生产前最好是多行走的。他平日不忙,大把的时间照顾沐晨曦,可是沐晨曦总没有精神。 待了一下午,等到夕阳下山时,容灏果真携着沐晨曦出门去。沂州是座古城,风景再古朴宁静不过,他二人携手走在青石路上,自白墙而过,踏遍周边的大桥小桥。 此时晚风轻拂,杨柳炊烟,一派和祥的画面。沐晨曦瞧着这些,心里也静下来,唇边多了股笑意。 “你瞧,早该带你来走走,精神都好多了。”容灏替他挽挽发鬓,凝视着那张圆润的脸庞说,眼眸中尽是温柔和疼惜。 沐晨曦笑笑,不答话,可是他心里舒坦。当初做了一个最坏的决定,要么死,要么生。死了就死了,要还活过来,他很利落地向容灏妥协。彻彻底底,像个女人一样跟他生活在一起。 不是没有反感过,只是他难得站出来为两个人思考,这样也许是最好的。事实证明,其实也不坏。至少他过得舒心,没什么要操劳的。 走出了一身薄汗,回去之后,容灏及时为他张罗洗澡。和每一天一样,都是他亲自动手的,连儿子囔着要一起洗,也被他赶到一旁去。伺候着沐晨曦的时候,他一点心思都分不出来给谁。 “再加多一点凉水。”沐晨曦眯着眼要求说,水凉些才舒服。 “不许,这已经够凉了。”容灏否了他,拿着毛巾替他擦洗。 孕夫不能泡浴,给沐晨曦使用的浴桶是特制的,比平时矮一些。装的水也不敢太多,只没过肚脐以下。 “嗯,抬抬手。”容灏不睬他,低头忙碌着。 沐晨曦轻哼了声,低头擦洗自己的腿,瞧着瞧着,迟疑说:“容灏,你说我是不是胖了很多?”几个月前,他的腿还是修长修长的,可是现在……怎么有些萝卜腿的趋势。 “唔?没有。”容灏随他瞄瞄,摇头说。 “胡说。眼睛都小了一多半,还说没有。”沐晨曦静静瞧着水面,他的圆脸,以及小眼睛。 “你怀孕,胖了一点点不是正常么?”容灏抬头说,仿佛沐晨曦这个问题很白痴。 “……”何止一点点,沐晨曦想到,容灏每天捧着碗在他跟前转来转去地,白天四五碗,晚上少说……两三碗。 “别瞧了,美着呢。”容灏见他出神儿,凑过去亲亲他。 “……”沐晨曦依旧沉着脸,每次有孕,这人都是变着法子给他塞吃的。“啊,曦儿,你掐我作甚?”容灏突地被掐疼了,叫着说。 “突然看见你烦。”沐晨曦冷然说,抽走他手里的毛巾自己洗。 “曦儿……”容灏惶惶地,莫不是又怎么了。他开始反省自己,这阵子没做错什么,没有呀。 管他凑在跟前叫什么,沐晨曦就是闭紧嘴巴不理他。好好儿地一副身材,被他弄成个胖子,搁谁谁乐意。 沉着脸洗好了之后,沐晨曦不等容灏扶他,便自己起身。容灏连忙扶着他,“曦儿,小心些……”他瞧着自己被拂开的手,真的被嫌弃了,这可怎么办。 “别碰我。”沐晨曦就不相信,容灏喜欢他像个球似的。 “曦儿……”容灏真的慌了,自从沐晨曦怀孕后,还没和他闹过脾气。他最了解沐晨曦,要么不闹,闹起来就是大件事。 对身后的哀求充耳不闻,沐晨曦穿着薄衫躺上床去。她对自己嗜睡也是不满的,容灏纵然一天喂她五六顿七八顿,可是嗜睡也是发胖的源头。 “你真不理睬我?”容灏原地站了片刻,厚着脸皮偎过去,惭愧又不解地说:“我究竟做错了哪里,你告诉我便是。”却不能这般不理人,他会多想的。 “你没做错什么。”沐晨曦想了想,确实也不是容灏的错。只是她自己不高兴罢了。 “那为何……”容灏听说自己没做错,是高兴,但是随后又愁眉。 沐晨曦生了一会子闷气,转过来干脆利落地说:“虽然我怀孕,可是一天三顿吃多点也够了。你为什么非要五顿六顿地求我吃,甚至七顿八顿,你居心何在?” “这……”容灏被这么一问,也愣然,一是没想到沐晨曦生气跟这个有关,二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由于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只能写一些番外,大家凑合看看把 番外一:婚后生活2 “那为何……”容灏听说自己没做错,是高兴,但是随后又愁眉。 沐晨曦生了一会儿子闷气,转过来干脆利落地说:“虽然我怀孕,可是一天三顿吃多点也够了。你为什么非要五顿六顿地求我吃,甚至七顿八顿,你居心何在?” “这……”容灏被这么一问,也愣然,一是没想到沐晨曦生气跟这个有关,二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你居心何在?”沐晨曦挑眉望着他,说不出来就刮了他的架势。 “曦儿……”容灏终于有了头绪,小心翼翼地凑近自家曦儿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嫌自己胖了?” “……”沐晨曦一瞪眼,恶声说道:“我问你问题,你竟然敢是反过来问我!” “不是不是,那个……其实呢,我是害怕,才喂你吃多些。”容灏害怕沐晨曦误会,连忙坦白心思,说完却开始有些扭捏起来。 “害怕?”沐晨曦不解,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你上次怀孕,我不在你跟前,但是我听说了,你吃不下饭,瘦得几乎不成人形。后来好不容易才吃回去,不然哪有那么顺利。”容灏说着,望着沐晨曦,回想她上次生产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余悸,“你不知道我多么害怕,生孩子就好比鬼门关里走一趟,有多少人折在里头。” “所以你认为,吃胖了就顺利了?”沐晨曦几乎气笑了,这是什么歪理,难道他不知道,营养过剩才可怕吗?“容灏,我吃得多,孩子长得大,那样生起来更难,你有没有想过?”母体自然健康,可是也经不起大胖子的折磨啊。 “啊?是……是这样吗?”容灏瞪大眼睛,他还没听说过这种说法。那这么说他的做法是错的?“那,那怎么办?”沐晨曦现在已经够胖了,肚子也十分骇人。 “从今天开始,我一天只吃三餐,多了不吃。”沐晨曦马上拍板说道。 “可是……”三餐未免太少了,容灏嚅嚅嘴说:“四餐怎么样,你一下子习惯了多吃,减的太多也不好。” “我不管!我就一句话,我饿了就吃,我不饿你就少来烦我。也不许可怜兮兮地,跟我欠了你似的。”沐晨曦强势道,不容容灏由一分拒绝。 “……好,我听曦儿的。”容灏垂着脑袋,一副媳妇儿说什么是什么的模样。 看着容灏这般可怜的模样,沐晨曦感到又气又心软。 “等一下,我上一句话怎 么说的?”沐晨曦调高嗓音道,不去看他。 “没有,我不可怜。”容灏连忙抬起头,眨着眼说。 这容灏卖起萌来的表情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心软呢。 “哼。”沐晨曦一翻身,懒得跟他吵嘴,没意思透了。一百年都吵不起来……谁让容灏不论什么事都总是让着她呢。沐晨曦心中得意的想着、 “不生气了?”容灏也上床去,躺在沐晨曦身边骚扰她。 “没意思。”跟他生气,还不如对着木头生气呢。、 沐晨曦拂开那只正在摸自己的手,满身肥肉,有什么好摸的,哼。想到自己现在这么胖都是拜容灏所赐,她就来气。 容灏知晓她是在为自己变的这么胖而生气,脑子不停的转着,想应该用什么办法来哄沐晨曦开心。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在我心里总是最好的。”容灏抱住那虽然圆润,却称不上胖的身子,许久,他也只能想出这么一句话,但却是无比真诚的一句话。 然而并沐晨曦不知道,其实这样的肉感和手感,才是男人把持不住的呢。每每容灏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总想做些什么事。可是由于月份大了,就算给容灏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乱来,无论自己有多么难受,多么的把持不住,他还是忍住了。 “哪儿能不好,我是你死皮赖脸求来的。”沐晨曦故意拣难听的说着。 “是。”容灏却爽快地承认,低声说:“何止死皮赖脸,简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求得好辛苦啊,不过好在,我成功了。” 虽然沐晨曦的话并不好听,但容灏对着她却总是一副笑脸,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反倒是沐晨曦被他说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那些事还没远去,还历历在目。当时也许不觉得怎么样,倒回去看,却觉得动静未免太大了,不过就是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狗血言情剧。 “别气了,你现在美着呢,我不是说谎话,其实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最美的。”容灏压低着嗓子,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黏糊的味道。 屋内,气氛瞬间被点燃,美好的时光悄然而来… 大儿子容祯早已囔着饿了,竟然亲自来催他们去吃饭。来到沐晨曦跟前,看着她圆润的肚子十分满意,想着自己这个重孙子的出生的日子,既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容灏出来一看,马上将容祯提到一旁去。小胖墩地,这整个趴上去还 得了。 “父亲!”容祯不满地喊。 “不是饿了吗,快快去吃饭,我和你母亲跟在你身后随后就来。”容灏系好衣带,扶起沐晨曦,一边哄着闹脾气的容祯,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心爱的儿子呢。 “我不要,我不要爹爹抱。”容祯自从有了一个软绵绵的父亲之后,脾气越来越大。 “为什么不要爹爹抱你?爹爹抱你好不好?”容灏哄儿子素来是温柔耐心地,他的儿子妻子,他一定会加倍温柔地对他们好,无论是沐晨曦,还是容祯,甚至还在沐晨曦怀中的。 “不好,我不要你抱。”容祯躲到一旁,牵着沐晨曦的手,对着容灏吐了吐舌头。 “为什么?”容灏不解,儿子之前可是很喜欢他的。 “我就是不要让爹爹抱,谁让刚刚爹爹对我不好,哼,我不喜欢爹爹了。”容祯说,十足的孩子气。 “曦儿……”容灏满脸受伤地看着沐晨曦,似乎在向她求救。 我的好曦儿,你就快快帮我吧。容灏用自己的眼神对着沐晨曦说道。 沐晨曦瞧瞧这表情也笑了,其实是这样,容祯老是欺负容灏一腔爱子心,走哪都让容灏抱着。但是呢沐晨曦不希望容祯失去了自立能力,所以才找了个借口不让他老是想让容灏抱着,这倒是很得她的心意呢。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的是,容祯竟然会表现的这么明显。从此可见,容灏这个父亲在容祯心里,真的是没有一点威严,但是,可怜容灏这么疼爱容祯,大概是想补偿他吧,又或许是想让自己心中不那么难受,毕竟,作为一个父亲,却没有陪孩子第一眼看这个世界,是很失败的吧。 “你赶紧重振父纲吧,他都快爬到你头上了。”沐晨曦有些不忍心地说。 容灏看看爱妻,又看看爱妻,最终认命地叹起气来:“唉,爬就爬吧,不差他一个,我认了。” 沐晨曦摸摸肚子,笑起来,确实不差容祯一个,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容灏注定不是个得孩子敬畏的人,不过,她确信容祯爱容灏也不输与爱她。这就叫做,各人有各人的相处之道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线 首先呢,先祝各位读者国庆节快乐。其次呢,番外篇呢,我就先更新到这里了,从明天开始,我会继续更新正文,相信大家从番外也看到了些疑点,若想知道答案的话,多多关注后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