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这便是真爱吧

    沐晨曦只觉一股烟吸进口鼻里,她轻咳了一声,烟呛味消失,鼻息吸入的是如雪似莲的香味,她一怔,抬眼就见容灏温润含笑地看着她,她刚感动于他的细心,只见他薄唇开启,吐出一句话,“果然是女儿家,好娇气!”
    沐晨曦顿时一气,刚要打开他的手反驳,只听他又笑道:“娇气些好,否则你事事都要强,还要我何用?我就喜欢你娇气!”
    沐晨曦瞬间失语,无语地看着容灏,好话都被他一个人说了!她还说什么?
    容灏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注意影响!”沐晨曦又气又笑地嗔了容灏一句,低叱道。
    “嗯!”容灏笑着点头,看着沐晨曦眸光笑意深深,清泉般的眸子盛满满满的笑意,似乎都要溢出来,配上她如诗似画的容颜极尽风华。
    沐晨曦心神一晃,想着容灏要是勾引女人绝对一勾引一个准。她艰难地移开视线,对他警告道:“不准勾引我!”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来被你识破了!”容灏一叹。
    沐晨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
    黎天辰隔着滚滚浓烟看着站在浓烟对面的二人,容灏半揽着沐晨曦身子,面色含笑,沐晨曦自然而然靠在他怀里,没有半丝推拒抗拒僵硬的感觉,脸上也挂着明艳的笑意,仿佛多少年都是如此。他心一阵刺痛,忽然觉得刺眼,垂下眼睫,容颜忽然有些冷冽。
    沐晨曦忽然感觉一丝极冷气息由对面传来,她想起黎天辰,笑意顿收。
    容灏看了黎天辰一眼,面上的笑意也缓缓收起,神情淡定从容。
    一代粮食烧完,浓烟消失,黎天辰吩咐,“将刚刚清扫出来的黑灰拿来一些!”
    “是!”那名将领立即去将扫出来的一筐灰带到黎天辰的面前。
    “三哥!看到了吗?这就是证据!正常燃烧的灰是什么颜色?粮食根本烧不成那种灰烬的样子。可是你看看昨日那两个粮囤粮食燃烧出来的灰是什么颜色?”黎天辰看着黎天泽。
    黎天泽一脸惊异,此时也不冷嘲热讽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就要问那纵火之人了!”黎天辰看向容灏,压抑住眸中的冷冽,“不知道容世子能不能给解释一下!”
    “景来视察而已,如何能越俎代庖?七皇子能烧粮比较灰的颜色,想必已经知道了答案!既然如此,七皇子不妨说出来,我想所有人都想听听。”容灏放开沐晨曦的腰,撤回捂着她嘴的手帕。
    沐晨曦看向地上的那种火烧粮食的痕迹,一种残留着完整的粮食颗粒,一种却是全部是灰,一个粮食渣都不剩。她眸光闪了闪。
    “我想这些粮食大概在运到军机大营之前就被人暗中在草皮袋子上动了手脚,而动的手脚手法就是在全部草皮袋子上涂抹了某种易燃的燃料。或者不是涂抹了燃料,而是这些草皮袋子在油里浸泡过,更甚至是每一粒粮食上都放在油里过了油又晾干装袋。”黎天辰道。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单单就这两个粮囤的粮食?”黎天泽不敢置信。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想不到,不能证明别人想不到。”黎天辰道。
    “若说是草皮带着抹了某种燃料或者过了油难道搬运的士兵就没发现什么不同?”黎天泽依然不敢置信,“更何况这不是一袋两袋粮食,这是两个粮囤的粮食。数千袋。”
    “总之我分析就是这种情况,草皮袋子是抹了某种不被发现的易燃料,而粮食大约是每一粒都过了油的,所以才能燃烧得如此干净,颗粒不剩。”黎天辰话落,看向容灏,“容世子,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七皇子说的有道理!”容灏淡淡一笑。
    黎天泽忽然转头看向容灏,本来睁大的眼睛在看到容灏清淡温和的眉眼瞬间失去了所有不敢置信和惊讶。若是容灏,他会觉得可能。容灏从来给人一种感觉,在他面前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容世子觉得有道理的事情,那此事十之也就是如此了!”黎天辰下了定论,“这粮食据说是去年秋收运来的,中间经历了无数环节,经过了无数人之手。查无可查。此事天逸回去禀告父皇,听候父皇旨意如何说吧!”
    容灏不再说话。
    “你们如今可是听清楚听明白了?不是什么天火!而是认为蓄谋已久才出了此事!若是我再听到有关于天火的任何传言,奏禀父皇,定不轻饶!”黎天辰看着说出天火的那名将领和五千士兵清喝道。
    “是!”五千士兵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此时大约是去除了天火的怕意,声音响亮。
    “曦儿,此时既然已经查到头绪,我们回京吧!”黎天辰看向沐晨曦,温柔道。
    “如今将近午时,日头正热。她乘坐我的马车一起回城。七皇子先走一步好了!”容灏接过黎天辰的话,伸手拉上沐晨曦的手抬步向军机大营门口走去。
    “容世子奉父皇之命来视察,如今刚不过是看了粮囤就往返?”黎天辰挑眉看着容灏。
    “皇上怜悯景身体不好,嘱咐我不要过于劳累,军机大营如此之大,也不是一日两日之功,况且我每日还要回府喝药,那药只能在府中现成采了药叶煎熬,否则失了药效。难道七皇子让我在这军机大营喝药不成?这里可没有药让我一日三餐喝上一碗的。”容灏脚步顿了一下,对黎天辰同样挑了挑眉。
    “父皇旨意我教导曦儿,容世子如今拉着她一起,算不算越权?”黎天辰再次挑眉。
    “如今将近午时了!不过是回城而已,难道七皇子还要在回城路上教导她不成?”容灏忽然笑了一下,“若说她将来总会要嫁给我的话,我提前行驶丈夫的权利也不是不可。”
    黎天辰面色终于微变,眯起眼睛,“容世子好大的自信!她距离及笄还有日子,即便及笄过了,她也是沐府的女儿,而你是荣王府的容世子。就能保证两府联姻,她真会嫁给你不成?”
    “世间上有多少不可能之事都变成了可能之事!五年前蓝氏一族满门抄斩,蓝妃娘娘自缢,有谁想过七皇子还会回来京城得皇上器重?七皇子将不可能之事都变成可能了。她嫁给我又有什么不可能!”容灏淡淡一笑。
    黎天辰被提起蓝氏一族和蓝妃脸色微沉,没了言语。
    容灏见黎天辰不语,拉着沐晨曦继续向前走去。
    黎天辰沉默不语。
    “她和你通信五年吧!却还能对容世子如此,我看对你是真没什么心思。再者说了,即便她对你有心思,父皇能允许她嫁给你?你可别忘了!她是沐府的女儿,你记得她不能嫁进荣王府,就没记得她如今已经被父皇废除了不会入宫为后的祖训?”黎天泽压低声音,“况且沐府一直是父皇的忌讳,日日想拔除……”
    “三哥今日说了不少话,不觉得渴吗?”黎天辰面色恢复神色,开口打断黎天泽。
    黎天泽住了口,板起脸道:“我不过是提醒七弟而已,凡事不要强求!有些女人一抓一大把,但有些女人天上少有地上无,可不是谁都能抓得住的!”
    “呵,我竟不知道了,原来在三哥的心里她也是天上少有地上无的女子?”黎天辰忽然一笑,意味幽深地看着黎天泽挑眉。
    黎天泽面色不变,难得正色地道:“放眼天下能找出几个她这样的来?南疆的叶公主也不过尔尔!有她的形,没有她的神和魂。她一旦拿定主意,不撞南墙不回头。七弟对她该最清楚才是。”
    “原来三哥看得如此清楚!到让弟弟佩服了!”黎天辰幽深的笑意一收,看向沐晨曦和容灏离去的方向,此时二人已经走远,营房挡住二人的身影看不到,他缓步向前走去,声音冷静而坚韧,“那我就让她撞南墙上,岂不是就会回头了?”
    黎天泽一怔。
    黎天辰不再说话,雪青色锦袍的身影一步步走远,不出片刻身影也被营房挡住不见。
    来到军机大营门口,墨昱依然等在那里,见二人携手来到
    ,他面上都不由得露出喜色,连忙伸手挑开车帘,私心里觉得只要沐小姐和世子好了,就是他的幸福日子开始了,若是不好了,就是他的苦难日子也跟着开始了。
    容灏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散着缰绳乖觉地等在门口的白赤凤和黑赤凤,偏头看了沐晨曦一眼,对她笑道:“这马的确该骑着,不仅骑着,还要好好骑着!”
    沐晨曦扬了扬眉,“什么意思?”
    “用来时刻给我提醒,有一个人时刻惦记着你,想要将你抢走!”容灏笑道。
    沐晨曦恍然,“那你得好好对我,不能气我,黑我,惹我生气,不能欺负我!”
    “嗯,前几条要做到简单,但最后一条估计做不到。”容灏点点头又摇摇头,见沐晨曦斜眼看着她,他忽然偏头在沐晨曦脸颊落下一吻,声音微哑,“我就是喜欢欺负你!”
    沐晨曦脸一红,就见墨昱也红着脸转过头去,她眼皮翻了翻,用胳膊撞了容灏一下,愤了一句,“还不快上车!你不是说给我做芙蓉烧鱼吗?回去就做!”
    “好,我做芙蓉烧鱼,你要做冰激凌。”容灏含笑点头。
    沐晨曦轻哼了一声,容灏缓缓探身先上了车,然后将沐晨曦拽上了车,两个人坐好,帘幕落下,他对墨昱吩咐,语气都隐了一丝笑意,“回城吧!”
    “是!”墨昱转回脸,偷笑地看了身后车厢一眼,一挥马鞭,马车离开了军机大营。
    那匹白赤凤见沐晨曦上了容灏的马车,立即跟在马车之后。那匹黑赤凤看着白赤凤离开,想跟着一起走,见主人没出来,似乎好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忍不住去跟上白赤凤。
    容灏听到车后面两个马蹄声,忽然低笑,“不知道七皇子还能不能再大方一些,将这匹黑赤凤送了我得了!”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瞟了他一眼,“你也不知道脸红!”
    “不知道!”容灏摇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沐晨曦偏头看着他。
    “我就知道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容灏话落,将沐晨曦身子拽进他怀里,俯下头吻落在了她唇瓣上,不容她躲闪,轻轻含住。
    沐晨曦无语,就昨夜一夜没见吧?这个……只能说年轻荷尔蒙太旺盛。
    沐晨曦不能喘息,容灏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眸光静静地看着她在他怀里娇1喘微微,他再次俯下头,却不是再吻她,而是将脸轻轻地贴在了她脸上上,声音黯哑,“沐晨曦,你会嫁给我的,对不对?”
    “对!”沐晨曦心中被触动,容灏应该是个自信的人,可是又何等的不自信。
    “天下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算于股掌之中,可是偏偏不敢将你算进来,你说为什么?”容灏蹭了蹭沐晨曦的脸,动作轻柔地问。
    “我哪里知道!”沐晨曦心忽然很柔软。
    “我也不知道!”容灏一叹,叹息有些幽幽。
    “要不你将我算进来试试?”沐晨曦扬眉,因刚刚亲吻情动语调有些软而媚。
    “试试吗?”容灏长长的睫毛轻眨了两下,忽然问,“你也将天下事情算于股掌之中,是否也将我计算在内?”
    沐晨曦同样眨了眨眼睛,“计算不进来!”
    “为什么?”容灏掬起沐晨曦一缕青丝,轻柔询问。
    “计算不过你呗!”沐晨曦翻了个白眼。
    容灏一愣,忽然将头埋在沐晨曦颈窝低低笑了起来。
    沐晨曦感受到他胸膛发出细微的震动,低低的笑声如簌簌春雪,春雪飘落,寒梅绽开。她也不禁露出笑意。容灏算计天下万事,她也算计天下万事,但容灏独独算计不了她,她也独独算计不了他。这便是真爱了吗?
    这便是真爱了吧!若是爱上一个人,眼里心里容不得丝毫算计!
    马车缓缓而走,两个人的笑声合于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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