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今日之后，卡西乌斯龙王之名，将传遍整个北境！
“什么？！”
夏尔瞬间眉头一皱，方才斩杀了四名银甲骑士，尚未来得及调整状态，如今只能猛地扭动身躯，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霍金纳德这一枪蓄谋已久，角度刁钻到了极致，根本没有给夏尔闪避的余地...
烟尘尚未散尽，莫林的残躯已如破麻袋般被铁蹄踏进泥泞深处，猩红血浆混着碎骨与内脏，在狼马蹄下炸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八千重甲骑兵的冲锋阵型没有丝毫迟滞——铁蹄踏过之处，连断肢都来不及翻卷，便被后续洪流碾成更细的齑粉。费尔南德爵士端坐于狼马脊背，银甲肩甲上溅满新鲜血点，他甚至未曾低头看一眼那具迅速消失于马腹之下的躯体，目光只钉在半空两头巨龙身上，瞳孔深处映着赤焰与霜雾交缠的冷光。
“投掷手，前三排，准备！”
副将嘶吼声撕裂空气，三百名精锐投掷兵应声从马鞍侧抽出臂盾大小的炼金火油罐，罐身刻满抑制龙类魔抗的圣纹，罐口封蜡已被高温熔开一道细缝。他们并非掷向龙躯，而是瞄准峡谷两侧陡峭岩壁——那里有矮人伏兵刚炸塌的松动山体，有白龙酸液腐蚀出的嶙峋断面，更有泰伦方才龙尾横扫时震裂的岩层缝隙。
“放！”
三百道黑影呈抛物线腾空而起，划出死亡弧线，狠狠砸在预定位置。没有爆炸，只有沉闷的“噗嗤”声，仿佛三百个熟透的浆果同时爆裂。粘稠墨绿色火油如活物般沿着岩壁沟壑急速蔓延，瞬间浸透所有裂缝，随即——
“轰！！！”
不是一声，是三百声叠在一起的咆哮！火油遇风即燃，却非寻常烈焰，而是泛着幽蓝冷光的寒焰！这火焰不灼人皮肉，专噬魔力回路与龙类鳞片下的温热血液。整片峡谷两侧岩壁刹那间化作两条蜿蜒燃烧的蓝色火龙，炽热气浪裹挟着刺骨阴寒，形成一道横贯峡谷的死亡火墙！
泰伦首当其冲。他正欲俯冲扑杀残存的莱昂内尔，双翼刚压低至离地三十米，那幽蓝火墙便轰然腾起。灼热与极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龙躯表面疯狂撕扯——赤鳞边缘骤然凝结白霜，霜下鳞片却因内部血液沸腾而迸裂，渗出丝丝缕缕翡翠色龙血。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龙翼本能扇动欲拔高，可寒焰中竟悬浮着无数细若游丝的圣纹锁链，如活蛇般缠上龙翼关节！每一道锁链都烙印着费尔南德爵士亲手刻下的北境战神铭文，专克龙族暴戾魔能。
“撒加！助我破链！”泰伦龙吼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白龙撒加幽瞳一缩，立刻张口喷吐第二道酸液，目标却是泰伦双翼上的圣纹锁链。然而酸液尚未触链，一道银光已破空而至——费尔南德爵士手中骑枪脱手飞出，枪尖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斗气旋流，精准钉入酸液核心！轰然爆裂的冲击波硬生生将酸液震散成漫天毒雾，反被幽蓝寒焰燎过，毒雾瞬间凝成黑色冰晶，簌簌坠地，砸在矮人步兵头上，立时冻毙三人。
“老狗……你竟敢用北境战神铭文污染我的酸液？！”撒加龙瞳第一次真正染上惊怒，他猛地扭头，终于看清了峡谷入口处那杆迎风猎猎的苹果旗，看清了旗下银甲如雪、须发皆白的老将轮廓。“费尔南德？！那个该死的老骨头……还没活着？！”
费尔南德并未回应。他左手已接过亲卫递来的第二柄骑枪，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斩切手势。
“弓弩手，仰角四十五度，覆盖射击——目标：龙翼根部！”
千张强弓齐张，三千支破甲箭撕裂长空，箭簇并非钢铁，而是掺入了龙裔骨粉与矮人秘银的灰白色合金，箭尾缀着微小的炼金风袋。它们并未射向龙首或龙心，而是如暴雨般倾泻向两头巨龙最脆弱的翼根连接处——那里鳞片稀疏，肌肉虬结，血管如粗壮树根般搏动，每一次振翅都牵扯着整个龙躯的力量中枢！
泰伦狂吼着挥爪拍击，龙炎喷涌试图焚毁箭雨。可就在他龙口大张的刹那，费尔南德身后一名沉默寡言的老骑士突然策马越阵而出，手中无剑无枪，唯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圆镜。镜面朝天，毫无征兆地反射出一道刺目金光，不偏不倚，正正照在泰伦因喷吐而彻底暴露的咽喉内壁！
“呃——！！！”
泰伦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道金光竟带着古老而蛮横的“禁言”意志，直刺龙喉魔核！他喉咙里翻涌的龙炎瞬间被硬生生掐断，只喷出一股腥臭黑烟，双目赤红欲裂，却发不出半个音节。而就是这半息窒息，三千支破甲箭已如蝗群般撞上翼根！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连成一片。箭矢深深没入龙族坚韧的翼膜与皮肉，箭簇在龙血浸泡下竟开始诡异蠕动，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向心脏方向钻去！泰伦痛得龙躯剧烈抽搐，左翼当场软垂下来，大片赤鳞被撕开，露出底下翻卷的、冒着青烟的肌肉组织。
“走！”撒加厉啸一声，不再恋战。他巨大的白龙身躯猛地一旋，幽白竖瞳死死盯住费尔南德，龙口无声开合，一道无形的暗影尖啸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直刺老爵士眉心——这是白龙族最歹毒的“灵魂穿刺”，专攻精神海，连成年龙中招亦会七窍流血癫狂而死！
费尔南德面色不变。他左手骑枪未动，右手却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早已备好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灰白龙蛋壳。蛋壳入手即碎，化作漫天齑粉，而那道暗影尖啸撞上齑粉的瞬间，竟如沸水浇雪般嘶嘶消融！齑粉中隐约浮现一头幼年白龙凄厉挣扎的虚影，随即被彻底抹除。
“撒加，”费尔南德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嚣，苍老却如铁砧般沉重，“你弑兄夺位时，可曾想过，他当年吞下的那枚叛逆幼龙的蛋壳，今日会成为你的索命符？”
撒加龙瞳骤然收缩成针尖！他周身幽白龙威剧烈波动，显然被这句诛心之语撼动了心神。就在这心神剧震的万分之一刹那，费尔南德身后，一道被血污浸透的银甲身影踉跄扑出——竟是重伤濒死的莱昂内尔！他浑身浴血，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却用仅存的右手，将最后一柄淬着圣银的短匕，狠狠捅进了撒加因心神失守而微微张开的右翼翼膜之下！匕首精准卡进翼骨关节，随着撒加仓皇振翅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啊——！！！”白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右翼顿时无法展开，庞大身躯在空中猛地一个趔趄，几乎失控坠落。
费尔南德眼中寒光一闪，左手骑枪再次掷出！这一次，枪尖直指撒加因疼痛而大张的龙口深处——那里，一点幽暗如墨的魔核正疯狂搏动！
撒加亡魂皆冒，拼尽全力扭头闪避。骑枪擦着龙牙掠过，却在枪尖离龙口仅半尺时，骤然爆开！不是火药，而是三十六枚微型炼金符文同时激活！幽蓝寒焰、神圣金光、破魔雷光三重能量在龙口内轰然炸开！撒加半边龙颚瞬间焦黑崩裂，数十颗利齿被震得粉碎，龙血如瀑布般喷涌，其中竟夹杂着几块闪烁着微光的、正在缓慢愈合的魔核碎片！
两头巨龙，一翼残，一颚碎，伤势虽重，却远未到致命。但此刻，它们眼中再无半分屠戮的快意，只有被算计、被羞辱、被古老北境军神以血肉与智慧层层围困的滔天震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退意。
费尔南德却未再追击。他勒住缰绳，银甲胸甲上赫然插着三支不知何时射来的矮人破甲箭，箭尾犹自嗡嗡震颤。他抬手，极其缓慢地，拔出了第一支箭。箭镞带出一串暗红血珠，滴落在狼马鬃毛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色。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重甲步兵，填平峡谷中段缺口；工兵，架设临时吊桥；医护队，救治所有幸存者……包括龙族。”
所有骑士都愣住了。包括刚刚从地上挣扎爬起、捂着断尾处血窟窿的薇娅——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见那些如钢铁洪流般碾过一切的骑兵，竟在距她藏身的碎石堆十步之外，齐刷刷勒马停驻。一名军官模样的骑士翻身下马，解下自己染血的披风，轻轻覆在薇娅因失血而冰冷颤抖的龙首上，又默默放下一壶清水和一包止血草药粉末。
薇娅愕然抬头，正对上费尔南德隔空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没有怜悯，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说：孩子，你们不是敌人，只是被推上棋盘的卒子。真正的棋手，此刻正坐在东海港的黄金王座上，冷眼旁观这场注定要掀起风暴的“意外”。
就在此时，峡谷尽头，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龙吟，穿透了所有厮杀与哀嚎，悠悠传来。
不是愤怒，不是痛苦，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悠远韵律的……召唤。
所有龙族，无论伤重与否，无论是泰伦还是撒加，甚至是蜷缩在岩台阴影里、浑身沾满自己鲜血的马修，都在那一瞬，龙首微抬，竖瞳中映出东方天际——那里，一轮血月正缓缓升上浓云密布的夜空。月光所及之处，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萤火虫般的赤金色光点，如同一条流淌的星河，正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无声汇聚。
费尔南德爵士缓缓摘下染血的手套，露出一只布满陈旧疤痕、却依旧稳定无比的右手。他凝视着那轮血月，唇边，竟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来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卡西乌斯……你终于，亲自出手了。”
夏尔瞬间眉头一皱，方才斩杀了四名银甲骑士，尚未来得及调整状态，如今只能猛地扭动身躯，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霍金纳德这一枪蓄谋已久，角度刁钻到了极致，根本没有给夏尔闪避的余地...
烟尘尚未散尽，莫林的残躯已如破麻袋般被铁蹄踏进泥泞深处，猩红血浆混着碎骨与内脏，在狼马蹄下炸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八千重甲骑兵的冲锋阵型没有丝毫迟滞——铁蹄踏过之处，连断肢都来不及翻卷，便被后续洪流碾成更细的齑粉。费尔南德爵士端坐于狼马脊背，银甲肩甲上溅满新鲜血点，他甚至未曾低头看一眼那具迅速消失于马腹之下的躯体，目光只钉在半空两头巨龙身上，瞳孔深处映着赤焰与霜雾交缠的冷光。
“投掷手，前三排，准备！”
副将嘶吼声撕裂空气，三百名精锐投掷兵应声从马鞍侧抽出臂盾大小的炼金火油罐，罐身刻满抑制龙类魔抗的圣纹，罐口封蜡已被高温熔开一道细缝。他们并非掷向龙躯，而是瞄准峡谷两侧陡峭岩壁——那里有矮人伏兵刚炸塌的松动山体，有白龙酸液腐蚀出的嶙峋断面，更有泰伦方才龙尾横扫时震裂的岩层缝隙。
“放！”
三百道黑影呈抛物线腾空而起，划出死亡弧线，狠狠砸在预定位置。没有爆炸，只有沉闷的“噗嗤”声，仿佛三百个熟透的浆果同时爆裂。粘稠墨绿色火油如活物般沿着岩壁沟壑急速蔓延，瞬间浸透所有裂缝，随即——
“轰！！！”
不是一声，是三百声叠在一起的咆哮！火油遇风即燃，却非寻常烈焰，而是泛着幽蓝冷光的寒焰！这火焰不灼人皮肉，专噬魔力回路与龙类鳞片下的温热血液。整片峡谷两侧岩壁刹那间化作两条蜿蜒燃烧的蓝色火龙，炽热气浪裹挟着刺骨阴寒，形成一道横贯峡谷的死亡火墙！
泰伦首当其冲。他正欲俯冲扑杀残存的莱昂内尔，双翼刚压低至离地三十米，那幽蓝火墙便轰然腾起。灼热与极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龙躯表面疯狂撕扯——赤鳞边缘骤然凝结白霜，霜下鳞片却因内部血液沸腾而迸裂，渗出丝丝缕缕翡翠色龙血。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龙翼本能扇动欲拔高，可寒焰中竟悬浮着无数细若游丝的圣纹锁链，如活蛇般缠上龙翼关节！每一道锁链都烙印着费尔南德爵士亲手刻下的北境战神铭文，专克龙族暴戾魔能。
“撒加！助我破链！”泰伦龙吼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白龙撒加幽瞳一缩，立刻张口喷吐第二道酸液，目标却是泰伦双翼上的圣纹锁链。然而酸液尚未触链，一道银光已破空而至——费尔南德爵士手中骑枪脱手飞出，枪尖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斗气旋流，精准钉入酸液核心！轰然爆裂的冲击波硬生生将酸液震散成漫天毒雾，反被幽蓝寒焰燎过，毒雾瞬间凝成黑色冰晶，簌簌坠地，砸在矮人步兵头上，立时冻毙三人。
“老狗……你竟敢用北境战神铭文污染我的酸液？！”撒加龙瞳第一次真正染上惊怒，他猛地扭头，终于看清了峡谷入口处那杆迎风猎猎的苹果旗，看清了旗下银甲如雪、须发皆白的老将轮廓。“费尔南德？！那个该死的老骨头……还没活着？！”
费尔南德并未回应。他左手已接过亲卫递来的第二柄骑枪，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斩切手势。
“弓弩手，仰角四十五度，覆盖射击——目标：龙翼根部！”
千张强弓齐张，三千支破甲箭撕裂长空，箭簇并非钢铁，而是掺入了龙裔骨粉与矮人秘银的灰白色合金，箭尾缀着微小的炼金风袋。它们并未射向龙首或龙心，而是如暴雨般倾泻向两头巨龙最脆弱的翼根连接处——那里鳞片稀疏，肌肉虬结，血管如粗壮树根般搏动，每一次振翅都牵扯着整个龙躯的力量中枢！
泰伦狂吼着挥爪拍击，龙炎喷涌试图焚毁箭雨。可就在他龙口大张的刹那，费尔南德身后一名沉默寡言的老骑士突然策马越阵而出，手中无剑无枪，唯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圆镜。镜面朝天，毫无征兆地反射出一道刺目金光，不偏不倚，正正照在泰伦因喷吐而彻底暴露的咽喉内壁！
“呃——！！！”
泰伦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道金光竟带着古老而蛮横的“禁言”意志，直刺龙喉魔核！他喉咙里翻涌的龙炎瞬间被硬生生掐断，只喷出一股腥臭黑烟，双目赤红欲裂，却发不出半个音节。而就是这半息窒息，三千支破甲箭已如蝗群般撞上翼根！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连成一片。箭矢深深没入龙族坚韧的翼膜与皮肉，箭簇在龙血浸泡下竟开始诡异蠕动，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向心脏方向钻去！泰伦痛得龙躯剧烈抽搐，左翼当场软垂下来，大片赤鳞被撕开，露出底下翻卷的、冒着青烟的肌肉组织。
“走！”撒加厉啸一声，不再恋战。他巨大的白龙身躯猛地一旋，幽白竖瞳死死盯住费尔南德，龙口无声开合，一道无形的暗影尖啸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直刺老爵士眉心——这是白龙族最歹毒的“灵魂穿刺”，专攻精神海，连成年龙中招亦会七窍流血癫狂而死！
费尔南德面色不变。他左手骑枪未动，右手却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早已备好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灰白龙蛋壳。蛋壳入手即碎，化作漫天齑粉，而那道暗影尖啸撞上齑粉的瞬间，竟如沸水浇雪般嘶嘶消融！齑粉中隐约浮现一头幼年白龙凄厉挣扎的虚影，随即被彻底抹除。
“撒加，”费尔南德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嚣，苍老却如铁砧般沉重，“你弑兄夺位时，可曾想过，他当年吞下的那枚叛逆幼龙的蛋壳，今日会成为你的索命符？”
撒加龙瞳骤然收缩成针尖！他周身幽白龙威剧烈波动，显然被这句诛心之语撼动了心神。就在这心神剧震的万分之一刹那，费尔南德身后，一道被血污浸透的银甲身影踉跄扑出——竟是重伤濒死的莱昂内尔！他浑身浴血，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却用仅存的右手，将最后一柄淬着圣银的短匕，狠狠捅进了撒加因心神失守而微微张开的右翼翼膜之下！匕首精准卡进翼骨关节，随着撒加仓皇振翅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啊——！！！”白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右翼顿时无法展开，庞大身躯在空中猛地一个趔趄，几乎失控坠落。
费尔南德眼中寒光一闪，左手骑枪再次掷出！这一次，枪尖直指撒加因疼痛而大张的龙口深处——那里，一点幽暗如墨的魔核正疯狂搏动！
撒加亡魂皆冒，拼尽全力扭头闪避。骑枪擦着龙牙掠过，却在枪尖离龙口仅半尺时，骤然爆开！不是火药，而是三十六枚微型炼金符文同时激活！幽蓝寒焰、神圣金光、破魔雷光三重能量在龙口内轰然炸开！撒加半边龙颚瞬间焦黑崩裂，数十颗利齿被震得粉碎，龙血如瀑布般喷涌，其中竟夹杂着几块闪烁着微光的、正在缓慢愈合的魔核碎片！
两头巨龙，一翼残，一颚碎，伤势虽重，却远未到致命。但此刻，它们眼中再无半分屠戮的快意，只有被算计、被羞辱、被古老北境军神以血肉与智慧层层围困的滔天震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退意。
费尔南德却未再追击。他勒住缰绳，银甲胸甲上赫然插着三支不知何时射来的矮人破甲箭，箭尾犹自嗡嗡震颤。他抬手，极其缓慢地，拔出了第一支箭。箭镞带出一串暗红血珠，滴落在狼马鬃毛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色。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重甲步兵，填平峡谷中段缺口；工兵，架设临时吊桥；医护队，救治所有幸存者……包括龙族。”
所有骑士都愣住了。包括刚刚从地上挣扎爬起、捂着断尾处血窟窿的薇娅——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见那些如钢铁洪流般碾过一切的骑兵，竟在距她藏身的碎石堆十步之外，齐刷刷勒马停驻。一名军官模样的骑士翻身下马，解下自己染血的披风，轻轻覆在薇娅因失血而冰冷颤抖的龙首上，又默默放下一壶清水和一包止血草药粉末。
薇娅愕然抬头，正对上费尔南德隔空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没有怜悯，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说：孩子，你们不是敌人，只是被推上棋盘的卒子。真正的棋手，此刻正坐在东海港的黄金王座上，冷眼旁观这场注定要掀起风暴的“意外”。
就在此时，峡谷尽头，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龙吟，穿透了所有厮杀与哀嚎，悠悠传来。
不是愤怒，不是痛苦，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悠远韵律的……召唤。
所有龙族，无论伤重与否，无论是泰伦还是撒加，甚至是蜷缩在岩台阴影里、浑身沾满自己鲜血的马修，都在那一瞬，龙首微抬，竖瞳中映出东方天际——那里，一轮血月正缓缓升上浓云密布的夜空。月光所及之处，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萤火虫般的赤金色光点，如同一条流淌的星河，正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无声汇聚。
费尔南德爵士缓缓摘下染血的手套，露出一只布满陈旧疤痕、却依旧稳定无比的右手。他凝视着那轮血月，唇边，竟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来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卡西乌斯……你终于，亲自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