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 梦

    这是怎么回事??
    阿萝有些愣神的扫视着四周,再低头看了眼自己。脑海里顿时嗡的一声。这是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犹如西方的斗牛竞技场一样;这是一副对她来说根本陌生的躯体,小小的手掌,简直就才十四五岁的小孩那么大。
    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突然射来,阿萝身形灵活的向后一跳,躲过了致命的来势,但是人小力弱,还是被利箭射伤了小腿,鲜血哗哗的流了下来。
    九皇子嘿嘿一笑,继续搭箭,再一次射来。
    慕容白眼疾手快,弯弓搭箭,嗖的一声撞断了九皇子的箭矢。
    “慕容白你......!”九皇子怒喝。
    身后的恶狼如影随形,腥臭气味顿时袭上,阿萝来不及查看受了伤的小腿,迅速的转过身去,她的速度极快,受伤的小腿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身体的灵活,一只恶狼追在后面,猛地扑上前去,竟然被她在毫厘间逃了去。
    围场的一角放着一堆木棍和喂马的杂草,阿萝朝着那边跑去,边跑边在迅速思考。摆在面前的事实让她开始不得不冷静下来大胆的尝试着接受穿越的事实。
    身后又一只野狼跟了上来,阿萝加快脚步,一把捡起角落的一根棍子,头也不回嘭的一声,就重重的打在野狼的腰上。
    恶狼嚎叫一声,踉跄的向一旁跳去,显然受了重伤。
    “过来!都过来!”阿萝大叫一声,蹲下身子捡起两块石头,噼啪的砸了起来,火星四溅,杂草呼啦一声就烧了起来。将棍子点燃,阿萝举着火把,满场的跑,驱散正在攻击女孩的狼群,大声叫道:“都过来!都过来!”
    被吓坏的女孩子们哭着向阿萝这边跑来,她们通通都受了伤,有被狼咬伤的,也有箭伤。这么一会的功夫,剩下的也就六七个人。
    狼畏惧火,见阿萝将孩子们护在中间,踟蹰的不敢上前,它们已经饿了很久,围着孩子们转了一会,就纷纷回头向着场中的尸体奔去,大肆的吞食起来。
    “谁都不准哭!不能在敌人的面前流下软弱的东西!”
    一只利箭呼啸而来,来势惊人,嘭的一声射穿其中一个孩子的脑袋,从右眼射入,穿透后脑,稳稳的停在倾情的鼻尖。
    白花花的脑浆渐了她一脸,阿萝张大了嘴,手上仍旧拿着那只燃烧着的木棍,木头一般的再不会动。野狼被射杀的哀鸣,女孩们的低泣,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
    长风呼啸吹来,卷起了女孩破碎的衣衫和凌乱的头发,手臂、脖颈、小腿全是伤痕,肩膀上的伤几乎靠近心脉。她站在一片狼藉的围场中央,遍地的残肢断臂,遍地的尸体鲜血,血腥的臭味四处飘散,残忍的力量像是绝望的惊魂,撕扯着孩子脆弱的眼球。
    宗政如歌站在高处,眼神锐利,双眉紧锁,手臂上青筋崩显,利箭缓缓对上阿萝的咽喉,慢慢的拉满了弓。
    “黎王!!”慕容白几乎本能的出声。
    “怎么,你连本王的箭都想拦吗?”
    竟然是他!!
    阿萝的目光在接触到围场上方的人时瞬间森冷,带着冷冽的仇恨和厌恶,她几乎咬牙切齿的将手中燃烧着的木棍狠狠对着那个人砸了出去。
    如歌!!辛如歌!
    宗政如歌眉头轻蹙,迎面而来的火把他没有放在眼里,只是盯着底下的女孩侧头看去。那双炯亮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点对他的惧怕。
    慕容白早已僵直在了原地,他在阿萝燃烧着的眼眸里看到强烈的恨意。不可能,这不可能,中了蚀忆蛊的人是不可能记得以前的事的,她就该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继续无忧无虑的勇敢生活下去......,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放肆!!”九皇子大喝着轻跃而起,将飞来的木棍一脚踢去,正想拉开弓朝着女孩射去,耳畔突然一声弓箭射出的脱靶之声。
    宗政如歌射出的长箭呼啸而去,带动空气里的寒风,发出嗖嗖的声响,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凝聚其上,向着那个站在原地的女孩望去。
    唰的一声,一道血线顿时拉长,利箭擦过女孩的脖颈瞬间而过,划出一道血痕。
    阿萝身形微微一晃,踉跄了两步,却仍旧站在原地。
    “押回大牢!”
    大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猎猎翻飞的大裘披风,空旷的雪原之上腥风遍布,远远的,宗政如歌回过头来,见那满身血污的女孩仍旧站在旷野上,眼神深沉的向着这边望来,久久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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