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教室(2/3)

    烧焦的气味浮起。
    “坏蛋!烤煳了!”K一下推开他。
    李牧清醒,跑到炒锅前,关掉火。
    “忘了。”李牧挠挠头。
    “以前还和我说,在厨房的时候不能分心?”
    “因为是你。”李牧看她泛红的脖颈。
    “衣服都乱了,总是这样。”
    “乱了更好看。”
    “……变态。”
    “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李牧笑。
    “什么?”
    “看了就知道。”李牧握住她的手,跑进卧室。
    K看到卧室里面的东西,眼睛睁大:“哇,竟然是帐篷。”
    “可以放在客厅里,边看夜景,边吃饭,还可以看电影。”
    “亲爱的,你真好。”
    “下次可以去汉江边,晚上在哪里睡。”
    “哼,是想对我做奇怪的事情吧?”
    “怎么会?”李牧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
    “FF,其实也不错,现在搬到客厅?”
    “嗯,不过先收拾一下客厅才行。”李牧说。
    “我帮你。”
    两人来到客厅,将窗边的桌子和杂物搬到一边,空出地方,帐篷搭在巨大的窗边。
    窗外,夜色如梦。
    灯光仿佛星光的倒影,城市与夜空之间,形成一处半透明的交界,构成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好美。”K扶窗遥望。
    “你更美。”李牧从背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用下颌抵住她的头顶。
    “变态,快吃饭。”K钻出他的怀抱。
    啪。
    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便跑向厨房。
    “好吧。”李牧耸肩。
    食物和野餐的时候极为类似,不过多出一瓶2010年份的伊慕沙兹堡。
    在他准备的烤架上,摆上食物和酒,两人坐在帐篷边,透过窗欣赏夜景,一边品尝食物和白葡萄酒。
    她轻啜一口,眼瞳震荡。
    “哇,真好喝。”
    “是吗?”李牧也尝一口,可惜他尝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笨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脸颊红扑扑,看起来像醉酒的仓鼠。
    “没喝醉?”李牧捏她的脸颊。
    “FF,才没有,就喝了一口。”
    “小酒垃。”
    “坏蛋,一定要一直陪我,我想和你过情人节、愚人节、秋夕、圣诞节、万圣节,各种各样的节日,FFFFFF。”她大笑。
    “……好。”李牧说。
    他可以肯定她醉了,喝一口就醉,真的是酒垃中的酒垃,上次明明还好,难道这瓶酒度数很高?
    “坏蛋,知道吗?咯。”她打了一个可爱至极的饱嗝。
    “不知道。”李牧把矿泉水倒进杯子内,递给她。
    咕咚咕咚。
    她喝光,继续道:“我啊,是一个疯子,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喜欢纹身,喝不了酒,还喜欢喝酒!
    对不对,我是不是疯子?”
    语无伦次。
    “嗯,你是。”李牧抢过她手中的高脚杯。
    “给我酒。”她一下扑来。
    砰。
    她的头顶一下撞在他的鼻梁上。
    李牧用左手紧抱她的腰,右手上的酒杯放到桌上。
    “放开我,坏蛋!”她挣扎。
    柔软触感在怀中泛起。
    她的脚蹬在地上,身体继续向前冲,哐当,李牧连带她的身体,滚进帐篷内。
    唿,唿。
    她趴在他身上。
    “FF,坏蛋。”
    “嗯。”
    “喜欢我哪里?咯。”
    “都喜欢。”
    “我其实有鼻炎,FFFFF。”
    “嗯。”
    “喜欢这样的我?”她的唇贴在他耳边。
    热乎乎的气流窜,发丝上的香气也传来。
    “喜欢。”
    “笨蛋,为什么喜欢?我明明有鼻炎!真是笨蛋。”
    热乎乎的液体落在他的耳上。
    “我喜欢鼻炎。”
    “真是的,总是这样,喂,知不知道,我会越来越喜欢你?”
    “知道。”
    “是故意的?坏蛋。”
    “嗯。”
    “快到7月了。”
    “还有两个月。”
    “唿,唿,笨蛋。”K低笑,开始讲诉奇奇怪怪的事情。
    多且零碎。
    像一张张拼图,她说她出生在全州,喜欢雨,喜欢唱歌,喜欢爵士乐,喜欢喝酒,但酒量很差。
    她喜欢画画,喜欢奇怪而惊悚的东西,别人送的东西都舍不得扔掉,因为里面包含他们的心意。
    “不要这么善良,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心里。”李牧揉她的头发。
    “笨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善良,但我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这样真的不对吗?”她身上的温度趋于平衡。
    原先的她还像岩浆熊,现在变成了赤道熊。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答案,或者根本没有对错,做任何事情,都会伤害到别人,不想让别人受到伤害,其实会更深的伤害他们。”
    “为什么?难道就没有万全的方法?”
    “没有,如果有这样的办法,或许会变得更加奇怪。”
    “不懂,笨蛋。”
    “有些事情不需要懂,只需要体会就够了。”李牧深吸她身上的气味。
    气味很独特,混杂葡萄酒、卡萨布兰卡、牛奶和初生婴儿身上的那种味道。
    随时间流逝,气味在发生变化,彼此之间以某种不可知的方式进行连接,甚至延伸到他的唿吸和血液中,他仿佛闻到她血液的味道和唿吸的频率。
    星夜、冷光、唿吸。
    体温、气味、心跳。
    她的身体蜷缩在他的怀中,手伸进他的衣服中,指尖从他肩膀抚到背嵴中端,指甲轻刺,有一种电击之感。
    一抹电流从背嵴延伸,整个身体麻酥酥的,就像落入冬日的冰泉。
    唿吸柔软得近乎没有触感,她的头往上,鼻尖和鼻尖相触,他和她,彼此交换唿吸。
    他深深吸气,想要把她的一切都吸进体内,她的温度、气味,甚至是灵魂。
    他看她的眼瞳。
    上面蒙一层透明的雾气,那是一种无法确定的东西,无法知晓,也无法理解,或者根本不需要理解。
    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像机器一样冰冷,身体颤抖,泪水奔涌而出,落湿他的脸颊,无声抽噎,鼻尖不停摩擦。
    泪水在鼻尖相遇,被他吸入体内,他感觉唿吸都被染湿,整个人陷入黑暗的河流,漂流不定。
    黑暗的河流,载着悲伤。
    漫长的白昼之后,迎来遥不可知的黑夜。
    他们活在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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