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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香里问题

    李富贵还要什么,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子墨暂时还没有想到,流经灵堂的风,只吹了一阵,白绫又落下来,垂直摇曳。
    村长蹲下来跟火盆添纸,口中喃喃道,“富贵,这里没有人了,还有什么要求你就跟我提出来,我会尽量帮助你的。”
    林子站在村长之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红漆木棺材,突然眼睛一斜落到祭祀案板上,脸拉下来,带着阴暗色。
    “林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子墨距离灵堂比较远,随着林子的实现朝案板上看出,并没有发现异常。
    嗯-----
    林子退后,到自己身边来,眉头依然紧紧堆积在额头中央,“你看这个香的走势,看见没有?”
    香炉上,燃香还剩一半,一高两低,是早就看见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说,香的走势不对,我不了解这个!”子墨确实对香的走势不懂,同一样材质的香,在点燃之后,通常会呈现不同的样子,有些着得快一些,有些着的慢一些,产生这样的差距来,被当真显灵,放在寺庙里,显灵的则是神佛,放在葬礼上,出现的则是灵异。
    香既是一种香料,点燃后,可以用来熏房子里的潮浊之气,但是香的作用大半是用来上供和祭祀之用,传言,神鬼佛,三道喜爱人间烟火,到人间来,索要食物,不的道尊贵的待遇,神是不会听言的,鬼是不会离开的,这个烟火,指的就是香气,在古代时候,香的制作工艺非常讲究,更加靠近神鬼之说,制造者必须怀着对神鬼的尊重,再制造过程不得污染了香料,这样才能为神鬼奉上美味佳肴,然而到了现代,香的制作,已经依赖与机器,工人们也对香,即神鬼之食,神经感有所大降。
    香的走势,是不是说明,富贵已经进食过了,高香是因为他食的少,低香是因为他食的多,比较两个低香,在高度上也有不同,三香聚鼎,从左往右的高地顺序分别是,高,很低,低。
    再者,是不是因为,这些香料不适合富贵的口味,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子墨不禁想到。
    “林子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子墨见林子不必不谈,专心会意的看香炉之火,有些着急地问,大家伙都在等着呢,虽然不知道烧不掉第六个纸人到底有何坏处,听张浩说,这是大忌讳,但耽误时间总不好吧,不烧掉最后一个纸人,第二天还魂夜只怕要等到后半夜,或者更加持久才能结束,李富贵不走,那个能走?
    林子终于开口,“你在这里等着,冒犯死者的香炉,是不大不敬之举,就像小孩在土地公公的香炉里撒尿一样,会受到责罚的,我怀疑是香出了问题,令李富贵厌恶。”说完,林子就要冒险去拔出香炉里的香。
    子墨想了想,以林子目前的状态,见不见鬼都一样,李富贵也成鬼碾,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是吧,子墨不怕鬼,所以这件事,还是由自己去办比较稳妥,李富贵曾经出现过,仔细想来,只不过出场的环境较为阴暗,至于他本人,也不是很可怕。
    “等等。”子墨叫住林子。
    “怎么了,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没问题的。”
    “还是我去吧,你留下来,我见过李富贵,它也认得我,就算我冒犯他,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子墨走过去,拉开林子。
    这时张浩走过来,见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不知发生了何事,“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子墨平和道,“林子怀疑,可能是香炉里的香出了问题!”
    “那玩意能出什么问题,我去瞅瞅!”张浩好似个大老粗,应该明白的,明白一点,也有不明白的地方,从香上观象,他就不清楚。
    “满着,你知道这样是冒犯吗?”子墨好意提醒着。
    “没事,我跟富贵是老交情了,如今他不肯走,让所有人都跟着担心,只有我这个老朋友去劝劝他了。”张浩大大咧咧的走到案板前,伸手把香炉拿起来。
    村长见此,惊慌不得,“张娃子,你是要干嘛,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你还敢动富贵的东西,不要命了?”
    张浩笑道,“村长,放心吧,我就从来没怕过什么神啊鬼啊的,就算富贵是死了,有火气,也不能不识好歹吧,城市里来的小友说可能是香料出了问题,现在我们也找不到头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被他们两个猜对了,我们岂不是可以舒舒服服的把富贵送走了吗?”张浩语气平静如河面涟漪,奉劝着村长,村长扶了扶下巴上的一撮胡须,点头应允。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等张浩把香炉拿在手上,拔出里面三根香的时候,一阵微凉的旋风刮过灵堂前,吹得香炉里灰烬扬起,落到案板的白米饭上,张浩嘴上说不害怕,却也由此神色慌张,担心的查看四周。
    林子抱着胳膊,大胆走过去,张浩是不会凑够香料上查看出什么的。
    小院中央地带,子墨也没落下。
    “来拿给我看。”林子从张浩手中接过三根香,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子墨在两个人身后,身后还有村长在李富贵烧纸钱,只感觉后脖颈处,丝丝的发凉,就像有人在吐气如兰。
    “发现了什么没有啊?”张浩跟着凑热闹,一会跟着林子看,一会儿把头转向四周。
    一分钟过后,林子并没有在三根香上找到根源,无奈的摇摇头,“我要把香掰开来看。”
    “这怎么行,破坏死者的香料,是会召来厄运的。”村长猛然从后面站起来,不同意这么做。
    子墨拍着胸脯,幸好事先知道村长在自己身后,否则非要吓出糖尿病来不可。
    “我已经够厄运的,不怕再加上点。”林子不听劝阻,大拇指和食指把一根半香从中间碾碎。
    哗啦------
    案板上,盛着白米饭的碗忽然落到地上,吓得张浩跳了起来,随后四个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富贵生气了!”张浩冷冷说道。
    哎------
    村长叹气,一句话不说,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碗是不是李富贵砸在地上的,毋庸置疑,它原本在案板最中央,总不是风刮到地上的。
    “你们来看,果然是香料的毛病,这里面怎么还藏着一条白线啊,如不碾开来看,谁能知道?”林子把手掌摊开,欣喜说道。
    “哎呀,果然有白线,就是因为这个,富贵才烈霆大作?”张浩跟着说。
    商家的毛病,太粗心大意了,这不是为了赚钱而不顾死者态度吗,会害死人的,白线被夹在香里面,污染了香料,难怪李富贵会带着小情绪,不肯接受最后一个纸人。
    村长收拾完毕,走过来看,明白了其中缘由,张嘴对富贵的棺材喊道,“富贵是不是因为这个,现在我们找到原因了,这就重新给你点上香。”
    张浩赶在村长之前,把香点上了,迟疑了一会儿,却没有插到香炉里,“我说,这香自身有问题,就不用点了吧,我们还是去给富贵烧最后一个纸人吧?”
    村长点头道,“张娃子说的没错,就是点上了,富贵也不一定会收,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大家伙,送纸人上路了。”张浩朝人群喊道。
    众人如释重负,就等在灵堂的几个人赶过去,烧纸人了。
    这就完了吗,不会那么简单吧,还要不要给李富贵上香了,张浩是不是有点过分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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