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记忆的钥匙

    商婉梅见慕容琰又开始装傻,有些没搞清楚:屋子里明明没有别人,他何苦入戏这么深?
    “王妃娘娘,您醒了吗?”花姐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商婉梅难以置信地扫了慕容琰一眼:这家伙的耳朵还挺灵敏的,外面有人过来都能听见。
    她应声道:“进来吧。”
    花姐掀帘而入,下跪道:“民妇见过王妃娘娘。”
    咳咳,商婉梅有些不好意思:她之前的倒霉相可叫人家见多了,现在身份暴露了,实在丢人。
    “花姐,起来说话吧,你胳膊上的伤口怎么样?”昨天为了假装来大姨妈,花姐为她割破了胳膊,出了些血,很仗义。
    花姐受宠若惊地道谢,“承蒙娘娘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不知娘娘的身体如何?”
    商婉梅活动了一下筋骨,闷声道:“休息一下好多了,有些地方还是疼。”
    花姐上前一步,“娘娘,瘀伤的地方一定要揉开了才行,让民妇帮娘娘揉吧?”
    免费按摩她当然不会推辞了,便道:“如此也好。”
    花姐扶着她起来,走了两步,这才看到角落里的慕容琰,吓得一哆嗦,“民妇见过王爷。”说着就要下跪行大礼。
    商婉梅拉住她,“你帮过我的忙,没有外人的时候可以不必拘礼。”
    花姐千恩万谢,让商婉梅躺在床上,自己弯了腰,替她全身各处揉捏。
    她的力道很不错,让商婉梅很受用,也就不客气地享受了起来。
    “民妇第一眼见到娘娘,就觉得您谈吐不凡,该是个大家小姐,没想到您竟然是王妃,民妇有眼不识泰山了。”花姐一边揉捏,一边轻轻感叹道。
    商婉梅舒服地嗯了一声,“我以王妃之尊落到那样的地步,不愿让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没说。”
    花姐很有眼力,立时保证道:“民妇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便很好,你很聪明。”商婉梅满意地称赞了她一句,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答应你送你回去,不知你家在哪里,可还有什么亲人?”
    花姐的手顿了顿,语气如常地说:“民妇没什么亲人了,娘娘也无需费心。民妇这次出来,本就想找个安身之所,没想到被人抓到风尘之地去了。”
    商婉梅哼哼两声,“可惜现在战事吃紧、无暇他顾,不然我一定派人将那淫窝扫平,还有那些人贩子,也不能轻饶。”
    花姐轻叹一声,手劲更加和缓,小声道:“娘娘千尊万贵,落到那伙人手中,他们自然是死不足惜。可我们平头百姓,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就只能忍,当做是命罢了。”
    靠,慕容瑄那狗皇帝是如何治理国家的,怎么把世道搞得如此之乱?!
    怪不得跟她一起被抓的那些女人们,个个都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原来是屈服于这个世道。
    其实无论什么朝代,何人当政,都免不了会有少数不守法的人作奸犯科,这是无法避免的。
    但商婉梅由于对慕容瑄本身有意见,便出了什么事,都自动往他头上赖。
    在心中骂了一顿狗皇帝后,商婉梅觉得报仇之事也不必着急,那些人不可能只干这一票买卖。
    等她腾出手来,下个通缉令,就好等着看他们抱头鼠窜了,嘿嘿。
    她想起老六临行前对她的冷嘲热讽,好像她没从了他是件很二缺的事,用周星星的话回答他: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哼,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悔不当初!
    活血化瘀完毕,商婉梅打发花姐回她自己的营帐中去,因她记起了个关键事,须得安安静静地思考。
    穿过来之后,她知道这天下是姓慕容的,也知道正史上并没有这个朝代的存在。
    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慕容不是汉人的姓氏,在古代,这实实在在是边疆蛮族的姓氏。
    既然同是蛮族,又何苦去为难蛮族呢?
    但奇怪的是,慕容氏作为皇族,在生活习惯、衣着服饰,甚至是文化上,都与汉族人无异,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记忆中某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在暗示她,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慕容……鲜卑……鲜卑……慕容……”商婉梅直觉感到,这两个词汇便是钥匙,可这钥匙,却打不开她记忆的大门。
    算了,历史已经够让人苦恼了,她何必再为这根本不知存在于何时何地的朝代费心呢!
    纷争时代的忧国忧民,纯粹凭着一腔热血、满腔热忱;而和平时代的忧国忧民,则必须是吃饱了撑的。否则,连基本生活都无法满足,又哪有心思去考虑其他?!
    她现在还没到吃饱了撑的那种地步,内忧外患充斥了她的生活,她自然无暇顾及那些本就不该她操心的事。
    傍晚时分,前线传来捷报,称徐岩将军率众取得了第一役的胜利,将蛮族军队击溃,迫使其鸣锣收兵,逃之夭夭。
    徐岩将军发令直追,军队已向蒙古地区深入,不日就会迎来第二役。
    商婉梅前世没看过兵法,只看过些杂七杂八的古装剧,里面不乏描写一些诱敌深入、一举歼灭的故事。
    她有些起疑:徐岩虽神勇,但鲜卑既被称为蛮族,必然有其“蛮”的地方,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溃不成军?这一招不会是诱敌深入吧?
    后来她又想想:那些老家伙戎马一生,断不会不如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可见她是白生疑、瞎操心。
    晚餐时,桌上竟赫然放着一只鸽子。
    俗话说苍蝇腿也是肉,鸽子虽小,但到底是个荤菜,可比干喝粥或者干嚼干粮强。
    商婉梅感激地看了慕容琰一眼,后者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鸽子烤得又焦又脆,让她想起之前恶作剧,吃了老夫人的乳鸽,还把骨头埋在院子里毁尸灭迹的糗事。
    那时候,慕容琰可是把她偷偷摸摸的样子都看尽了,想来他那天拒绝跟她分享,也是觉得她很丢人吧。
    回忆到这儿,鸽子肉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慕容琰见她不吃了,漫不经心道:“怎么了?我又没提你从前偷吃我姨娘鸽子的事。”
    靠,这小子是会读心术还是怎么样,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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