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夜澜突现

    三日之后尊者的飞书来了,书中告诉柳子澈,他们家废弃的梅园中有一方荷花池,待月圆之夜可让柳铭在其中闭气一刻钟,若是他能坚持下来,则一定能够恢复从前。
    柳子澈有所怀疑地握着那封信,想了半晌后终于决定试试,反正柳铭也已经成这样了,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更何况万一能够治好呢?
    月圆之夜,还有三日,三日之后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形。
    柳铭此时正站在柳子澈身后,如一根木头桩子一样,动也不动,话也不说。柳子澈喊他他也不会应一声,只有在对他发布命令的时候他才会立刻去执行,其他的话语仿佛一概听不进去。
    柳子澈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怔了半天只叹了口气,良久对他说道,“跟我去一趟梧桐居吧。”他想起了乳娘,若是她还在,会不会有什么办法呢?
    四月的王府一片繁华,鸟语花香,那后花园的各色离草,牡丹,以及其他花卉都争芳斗艳地盛开了,花香四溢。
    柳子澈从花园的小径穿过去,往梅园附近走去,柳铭很听话的跟着,当他走到梅园门口时,身后的柳铭忽然惊慌的大叫了一声,然后抱头蹲在了地上。
    柳子澈回头看去,只见他浑身抖做了一团,几乎是受到了极大地惊吓,“柳铭,柳铭你这是怎么了?”
    “不去,不去……”柳铭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想要掉头就跑,但又不敢违抗柳子澈的命令,只是不断地颤抖着往后退。
    “不去哪里?”柳子澈看着他轻声问道。
    柳铭伸手指了指梧桐居的方向,“那里,那里不能去,不能去。”他说完再次往后面退了几步。
    “那你回去吧,我自己去看看。”柳子澈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回王府前院去。
    但柳铭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上前几步将柳子澈拉住了,双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你也不能去。危……险……”说罢他拉着柳子澈往回走了几步。
    柳子澈问道,“那里究竟有什么,为何会危险?”
    “有,杀气,有人要杀你。”柳铭这一句话仿佛被人用力的掐住了脖子,说的极为艰难,他大口的喘息了一下,然后也不管还在思考究竟是谁要杀自己的柳子澈什么意见,直接将他扛在了肩膀上,一溜烟往前院奔去。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梧桐居的原址上竟然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头戴面具的老妇人来,那妇人一张狰狞的面具,眼睛竟也被包裹在了其中,她面具上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盯了许久,她才小声说道,“想不到一个已经失了魂的人,竟还能感受到杀气,算你小子运气好!胖子,咱们走吧。”
    她的话音未落,从院内跑出来一条很胖的灰白皮毛的狼,狼很顺从的在她腿边蹭了蹭,跟着她的脚步离开了。
    柳子澈被柳铭扛回前院之后,依旧不死心,他吩咐柳铭待在前院护院,自己则再次去了梧桐居,他这次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危险,当他再次走到梅园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竟然是柳铭跟了过来,他停下来看着他,“你回去吧,我今日定要去梧桐居看看的。”
    柳铭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梧桐居的方向,而后说道,“走了。”
    “走了?现在危险解除了?”柳子澈笑道,“既然没有危险了,那咱们就过去看看吧。”说着转身往那边去了。
    梧桐居的小院已经破败了,自从三年前成四娘被一把火烧死之后,这里几乎成了一片废墟,柳子澈三年多都没有再来过,如今这废墟的边缘已经长满了杂草,有的甚至都要一人高了。
    花圃中已经被杂草占据,几株离草顽强的从杂草丛中钻出来,努力的证明它们是生长在自己的地盘上,院中的那棵梧桐树,枝丫似乎比往年茂盛了许多,已经如同伞盖般遮住了大半个院落。
    柳子澈不禁想起当年带着钟离韵在此拜成四娘为师的情景,那时候她跟自己定了约法三章:其一,任何时候不能利用钟离韵所学的本事做不法之事,其二,任何时候不能抛弃结发妻子,其三,任何时候不能对外人讲起今日拜师之事。
    那约法三章,每一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也都做到了,此刻回想起来,方体会了这其中的深意:原来当初乳娘就已经告诫了他不能去苍梧山地下长河,只是当年的自己并不能领会其中一二。
    “有,有狼来过。”柳铭犹如一条猎犬般在废墟之上来回穿梭着,不时地深深地嗅一口空气。
    “狼?”他的话打断了柳子澈的回想,“莫非是夜狼族的人刚刚来过?”
    柳铭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然后他又在废墟上转了半日,回到柳子澈身边,半晌后说道,“是夜澜。”
    柳子澈大惊,“夜澜?她怎么会来?”
    “杀你。”柳铭盯着柳子澈的眼睛认真说道。
    “她为何要来杀我?”柳子澈自言自语,不解,她就算是要复国,杀了自己又起不到关键的作用。
    柳铭想了半晌之后忽然说道,“她还会来的,杀你,以及王妃。”
    柳子澈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你怎么能知道?”
    柳铭忽然抱住了头,表情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头疼,针扎一样的疼,啊——”他忽然觉得头上像是被人扎了数十枚长针,一下一下的猛然扎进肉里,那尖锐的疼痛令他受不了,不多时便滚在了地上。
    柳子澈立刻俯身去拉他,柳铭双手抱着头,双腿胡乱的踢打着,似乎不想让柳子澈靠近自己,折腾了将近一刻钟左右,他才渐渐地安静下来,“你感觉怎么样了?”柳子澈见他不再反应激烈,便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柳铭目光呆滞地望着正前方,久久的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又像是重新变成了木头人。
    柳子澈摇了摇他的身子,喊了他几声,柳铭始终不应声也不动一下。柳子澈没有办法,只好大声对他发号施令,“回王府前院去吧。”
    柳铭很顺从的接收了这指令,乖乖的离开了梧桐居,像一截会走路的木头桩子般,机械的沿着那条小径往前院去了。
    柳子澈长叹了一声,跟着他出了梧桐居,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那扇门鞠了一躬,口中低声念道;“乳娘,英灵若在请保佑柳铭早日康复吧。”叨咕了一句才转身离开了。
    回到前院的时候,陌上桑正在院内一边赏着厅堂之前的花,一边等他,听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说道,“添香苑的素月姑娘说,前几日听说那个扶桑人回国了,估计今日就到扶桑了,十日催心散估计也快发作了。”
    柳子澈对这件事并不关心,他将今日柳铭的表现说了一下,然后又将柳铭说的夜澜带着野狼来杀他的话也说给了他听,询问地看着他,“你觉得柳铭之所以能感知这些,是不是跟他在地道里被阴邪之气侵犯有关?”
    陌上桑想了想说道,“照此说来应该是的,我想那个地道既然是玄离槐的东西,必定也跟夜澜有关,而那些阴邪之气自然与他们相关了,只是她为何这个时辰来杀你?”
    “她要杀的不止是我,还有韵儿。”柳子澈皱了皱眉,“杀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何也要连同韵儿一起杀?这我想不明白。”
    陌上桑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当初曾中了鬼苍的毒,是王妃用她的血将你治好了,而当年东方也中了鬼苍之毒,最后也是用娘娘的血做药引才彻底好起来的,她之所以要杀你们莫非跟鬼苍有关?”
    他的话令柳子澈一惊,“莫非他想要用鬼苍之毒来祸害京城的百姓?若真如此只怕又是一场灾难。”
    “当年她在双子山让玄离槐设置的幻阵,企图要将天机阁五大机构的执事废去,结果不但没有将我们一网打尽,反倒令自己因幻阵破除而受了重伤,如今缓了三年,怕是比从前更狠了,当年若是能将她一举歼灭或许就能除了这祸患。”
    三年前双子山的那次幻阵事件,的确令夜澜受了重伤,一夕之间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功力,几乎要变成了一个废人,玄离槐恰逢时机的出现了,用他身上的功力帮她疗伤,后又将身上的一部分功法传给了她,才使她恢复了一些,才得以能够继续练功。
    她用了三年的工夫在双子山的洞穴之中闭关修炼,终于恢复了从前的功力,只是整个人的身体还是有些发虚,她便常常带着那只很胖的狼下山来找寻吃的,找到之后就让狼将食物抢过来,若是它想要吃人,她也很纵容它,所以他们每一次下山,京城都会有人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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