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一家团聚

    巳时初刻,柳子澈备好了礼物,夫妻二人带着紫月和岫云往钟离家去了。
    钟离夫人自紫月和岫云两个丫头早上去了王府之后,就一直激动屋内屋外来回的徘徊,不断地让小厮或者丫头去门外看看,有没有王爷的车马驶来。
    也不知出门探了多少次,终于盼到了自家女儿女婿的车马,钟离夫人瞬间老泪纵横,钟离老爷子立刻也赶了出来,老两口互相搀扶着看着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急忙迎上去了。
    钟离夫人见车门打开急忙伸手将女儿扶了下来,一把搂在了怀里抽泣道:“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儿……”
    钟离韵亦是满脸泪痕,“母亲,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忧了。”
    钟离老爷也不禁擦了擦眼泪,“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母女二人相对着哭了半日,才一起回家里去了。
    柳子澈命人将车上的礼物搬回了家中,随着钟离老爷进了门。
    这两年钟离韵不在,他也几乎没有登过老岳丈家的门,毕竟钟离韵当时是因他才跳崖的,此时看见钟离老爷子满头白发,只觉得说不出的愧疚,“岳父这几年辛苦了,须得好生保养才是。”
    钟离老爷无奈叹道,“半生皆是如此,原想延儿回来能够帮我,将来这大家业也好让他继承,谁知……,不说了,看着韵儿能平安回来,我还是得感谢王爷啊,若不是您我这小女也不会失而复得。”
    “哪里的话,韵儿能平安回来,完全是她吉人自有天相,绝非是小婿的功劳。”柳子澈诚恳道。
    一家子在厅堂内坐下之后,钟离韵握着母亲的手问,“我听说二哥成亲了,为何不见新嫂嫂?我今日回来怎么也不见二哥呢?”
    钟离夫人叹道,“你二嫂去风华寺上香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你二哥近几日生意上有些繁忙,他还不知道你今日回来呢。”说着重重叹息了一声。
    钟离韵又问,“母亲为何长吁短叹的?”
    钟离夫人的脸上露出忧愁来,“你……哎……你二哥自从与素心成亲以来,几乎没有回家过过夜,可怜素心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我每回见着他就说他几句,也许是我说的多了,他总也不耐烦听,可是有哪一家的新婚夫妻像我们家这样的?人家素心从未抱怨过什么,但心里怎么想又谁知道?他若真不喜欢素心,好歹如实相告,给她一纸休书放人家离开,可他又不说,当真是愁死人了。”
    钟离韵面对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她记得曾经一个高中同学在父母的逼迫下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就是采用这样的方式,对那新婚的妻子不挨不碰,想让她自己提出离婚,但是半年多过去了,女方却一直不肯提出离婚,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外面处了一个对象,直到有了孩子,家里人才同意他和那合法的妻子离婚。“二哥也许有他的想法,嫂嫂人品脾气如何?”
    钟离夫人道,“脾气
    秉性倒是好的,每日都来给我请安,晨昏定省,有时还会来跟我说说话,语气也是温柔的,看得出是个好孩子。”
    那就好,只要不是刁钻古怪的,若是像乐扶露那般女子,只怕这家也要被她吵得不得安宁了,钟离韵暗想。
    “你这几年又过得如何?都去了哪里?”钟离夫人问,她的手始终握着女儿的手不肯松开。
    钟离韵只好将三年前跌入水仙谷的事情说与了一家人听,又说了三年的经历,在水仙谷中的一切,听得众人皆是唏嘘不已。
    “既然如此,改日将你那师父请到咱们家里来,我们该好好地感谢她一番才是。”钟离老爷有衷说道。
    钟离韵则笑了笑,“我师父也算的上是方外之人了,她不肯轻易见外人的,更何况她清静惯了,只怕也不想来京城这繁华之地。”
    几人说着话,钟离韵听见外面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似是一个生人,她悄声问母亲,“外面可是嫂子回来了?”
    钟离夫人往外面看去,果然是儿媳妇带着两个小丫头艳青艳红回来了,她轻声笑道,“正是呢,你的耳朵比之前好使了,我刚刚都未曾听见任何动静呢。”
    钟离夫人话音刚落,那名叫素心的女子便进了门,只见她一身镶黄色的衣衫,眉目清秀,五官长相颇有些大气。
    而这白素心进门之前便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马车,心知有客人,进了门之后看见了屋内坐着的人,素心立刻向柳子澈施了一礼,“民女拜见王爷,王爷万福。”起身之后又走向钟离韵,柔声道,“见过妹妹。常常听母亲提起妹妹,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钟离韵也立刻起身跟她行礼道,“嫂子好,嫂子太过客气了。”钟离夫人扯了扯她的手,钟离韵又坐了回去。
    素心也跟着坐在了她身边,客气笑道,“妹妹既然安全回来了,就在家里多住几日吧,我听说妹妹的琴弹得很好,闲暇之时教教我吧,我虽然在家也学过,但琴技没有妹妹好,有空时亦可与我说说话。”她的脸上虽然笑着却掩饰不住一股感伤流露出来。
    钟离韵点头道,“好。”她听得出素心的言语之间带着满满的寂寞,由衷的同情她,反而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素心见他们都不再说话了,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一家子又说了半日话,才开始吃午饭。
    席间钟离老爷和柳子澈翁婿二人喝了不少酒。
    一直到一家人快要吃完饭时,洛夜才从外面走了回来,看见柳子澈夫妇时,他眸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一副生意场上的客气笑容,迎了上去,热络的跟柳子澈打了招呼,又跟钟离韵寒暄了几句,随后附在钟离老爷耳边对他轻声耳语了几句,钟离老爷子原本笑意满满的脸顿时变了,他有些怒气地盯着儿子,良久说不出话来。
    洛夜立刻低下头去,小声道,“父亲,能否借一步说话?”
    钟离
    老爷看了一眼柳子澈,深知家丑不能外扬,虽然今日来的客人是自己家的女儿女婿,但依然觉得抹不开面子,一跺脚出门去了。
    洛夜急忙追了出去。
    两人来到西厢房内,钟离老爷见儿子进门之后,立刻将房门关上了,怒道,“这件事又是怎么说的?”
    洛夜急忙道,“父亲您先别生气,我也是昨日让小秦查账才知道的,这么多年老薛暗地里不知亏空了咱们家多少银子,明里一套账本,暗地里又是一套账本,单单昨日那一笔,就少了足足万把两银子,若是长此以往,他一年私吞的银两岂非也有上百万?虽说咱家也不差那些钱,但这是一个人的人品问题,绝不可纵容姑息。”
    “那你打算如何做?”钟离老爷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先前的怒火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
    洛夜冷笑道,“这样的蛀虫,我难道还要留着不成,早晚钟离家的家业得让他蛀空了,我打算明日就将他赶走,换上小秦做大掌柜的。”
    “秦中天不合适做掌柜的,第一没有会宾接客的本事,第二就只会奉承讨好主子,势力非常,极易小人得志,这样的人还没有管理当铺的本事。薛掌柜的好歹也在兴德做了二十年,去留还是再行商议吧,你这几日留心观察着他,若有任何的异动定要及时地告诉我。”钟离老爷淡淡说道,心中对儿子的计划十分不看好。
    洛夜只好低头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很沮丧,张了张口想要再劝说他几句,却听老爷子问道,“你中午吃饭了没有?”
    “忙了一上午,随便在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面。”洛夜如实回道。
    钟离老爷又说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媳妇吧。”说罢抬脚出去了。
    洛夜望着他出去的背影,眼眸中慢慢渗透出一股恨意来,随即又消失不见了。
    钟离老爷子出了西厢房的门,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大步走回了厅堂中。
    厅堂之内的酒席已经撤掉了,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钟离韵听见父亲的脚步声,忙给他斟了一杯茶,“父亲刚刚席间与子澈饮了不少酒,现在喝一杯茶醒醒酒吧。”说罢将茶杯送到了钟离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接过茶水,笑道,“还是我女儿贴心。”饮了一口之后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坐了下来。
    钟离夫人问,“刚刚延儿回来,跟你说了什么?”
    钟离老爷子摆了摆手,“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生意场上的事,谈的不顺利,我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去看看他媳妇去。”
    “既然无事,你为何板着一张脸?我发现每一次延儿回来你都是这样板着脸,是不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好?若是不好了,你就多费心教教他。”钟离夫人劝说道,“别总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钟离韵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父亲,若是二哥哪里做的不好,你耐心点教教他,没有人天生就能做的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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