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饿死鬼附身

    白枬惜将手上的白线在他面前晃了晃,“嗯,母亲在帮我做新衣裳,她说线不够了,让我出来买,你们是要走了吗?”
    “我们先去县城的眉山客栈,然后再绕道回来接你怎样?”柳子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回京不带他。
    白枬惜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家去了,师父保重。”
    柳子澈看着他欢快的奔走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笑。
    陌上桑说道,“看这孩子的面相将来应该是个大才,若是尊者见过他之后,一定会将他收到天机阁中。当年我们也是像他这个年纪进入了天机阁。”
    柳子澈笑道,“没想到你还学会了看相,若是有朝一日潦倒了也不怕,可以找个摊位算卦看相。”
    陌上桑也跟着笑了。
    三人在小镇上租了一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地往眉山县城去了。约么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赶到了眉山客栈。
    乐扶露身体依然有些虚弱,每日虽然吃药,吃很多大补的食物,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改观。东方未央那日夜间果然回来了,也在乐扶露醒来之后看了她,陪着她说了说话。
    第二日一早,东方未央没有出去,他那晚上没有找到作案之人,猜测着那人应该是已经离开了,于是就吩咐附近的下属再次仔细的观察着那个可疑的客栈,若有任何异变立刻向他禀报。
    这日,钟离韵吃了早饭之后就在楼上的房间里等着,无聊之时,她就坐在床上开始练功,内功、记忆、以及听、闻、辩位等等。
    将近中午的时候,她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她以为又是乐扶露前来找她的麻烦,就没有应声。
    昨夜乐扶露醒来之后,大半夜来敲她的房门,说是给她赔罪来了,但是钟离韵睡在床上没有理会。赔罪?一个如此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会真心来给她道歉?鬼才相信。她躺在床上任由她在门外,听着房门被她的拳头敲得砰砰作响,钟离韵听出了她依旧隐藏的怒气,心中冷笑着,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了头,也不知那丫头究竟敲了多久,反正自己睡着之前,她的声音依旧在门外回响。
    但此刻门外却传来一个令她想念已久的声音:“韵儿,你在吗?”
    是柳子澈的声音,钟离韵内心一阵激动,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慌忙穿上了鞋子,大声回答道,“我在,你等一下。”胡乱的穿上鞋子之后,她站在地上深呼吸了一番,又捋了捋两边有些凌乱的发丝,慢慢地走到了门前。
    柳子澈进了客栈之后为陌上桑和柳铭定了两间上房,然后又打听了钟离韵的房间号,安顿好他们二人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来到钟离韵的房间寻她。
    钟离韵缓缓打开了房门,门外的人气息有些急促像是上楼着急了,她轻笑道,“这么几年还是这个性急的样子。”
    柳子澈见她笑起来一如当年般如花似玉,不禁上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内心抑制不住的激荡情怀,“韵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话音
    未落便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钟离韵自从那日被他握住手的一瞬,就开始期待着这个时刻,她一如当年初次被他亲吻一样的激动,大脑中短暂的空白之后,开始热情地回应着他。
    小别胜新婚,他们这么久的分别更是情浓。二人忘情地亲吻着,将这几年全部的思念与激|情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
    两人的全身的热情皆被这缠绵悱恻的吻点燃了,柳子澈一把将钟离韵拦腰抱起,大步走向了床边。
    钟离韵羞红了脸指了指门口,“你没有忘记锁上门吧?”
    柳子澈将她放在床上之后,回身去门口关好门又上好门栓,疾步走到床前,坏笑道,“小娘子,为夫来了。”说罢扑到了床上,伸手将两边的床帐放了下来。
    二人温存一番之后,柳子澈十分满足的将钟离韵抱住,在她耳边轻声道,“咱们也应该要个孩子了,陌上家的孩子都已经两岁了,我们若是生个女儿的话,就和他们家定个亲吧。”
    钟离韵叹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流霜姐姐怎样了,今日听你提起她,我忽然很是想念她。”
    柳子澈将她白嫩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地摩挲着,“上次我听陌上说,流霜想要弄一个什么台球厅,但是她自己一个人不想做,想等着你回去之后跟你一起干。”
    钟离韵想起当年她和海洋说过的话,顿时眼眶红了,当年他说要开台球厅的时候,灵魂还是住在秋蝉的身体,如今秋蝉的躯壳只怕已经化作了白骨,但海洋的灵魂依旧在,也依旧记得当年的那些约定,这让她很动容,很怀念。
    “回京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说可好?”柳子澈的手再次在她身上游走,不断地挑|逗着她身上某些敏感的神经,他说话的哈气在她耳边萦绕,令她的耳朵一阵酥麻,心中一阵痒。
    钟离韵翻过身来吻了他一下,“好,我想和流霜姐姐经营台球店,不过我不懂,但是她懂,到时候让她教你们打台球如何?”
    柳子澈不知道流霜什么时候会这种球,以他对流霜的了解,她似乎并不喜欢什么球类的运动,从前他们几人喜欢蹴鞠,她就不喜欢,她说这样一身臭汗的运动不是女子应该去做的,如今却会什么“台球”,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台球是什么球?”
    钟离韵笑了起来,“顾名思义,当然是在台子上打的球了,又叫桌球,嗯……反正挺好玩的,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柳子澈身上的火,再次被点燃起来,二人少不得又是一番巫山云雨。
    直到午时左右,二人方才穿好衣服出门去吃饭了。
    而此时,陌上桑、柳铭、乐扶露、王御之以及东方未央都已经坐在一楼的餐桌上等他们了。
    东方未央看见钟离韵脸上的红晕未消,心中一阵难过,立刻低下头去。
    柳铭则两只手拿着筷子敲打着空碗,不断地叫唤着;“饿了,饿了,饿了……”
    身边的陌
    上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再不下来吃饭,我就要被这傻子敲疯了。”
    钟离韵诧异地问,“柳铭怎么了?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不对劲。”
    柳子澈叹了口气,还未开口,又听见柳铭大喊了一句:“饿了,我要吃!”
    在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纷纷将柳子澈夫妇拉到了桌前,道,“快点菜吧,吃饱之后再说故事。”
    柳子澈坐下之后,小二立刻殷勤地走了过来,“客官们,几位要吃些什么?”
    柳子澈很豪气地说道,“只管将你们店里的好菜招牌菜上来一些,再打十斤陈年清心堂。”
    小二立刻小跑着往后堂去了,不多时将几道清凉可口的小菜端了上来,又端来一坛陈年清心堂来,“几位先吃着,剩下的菜后厨马上就做出来。”说罢又转身去了后厨。
    柳子澈又要来一些馒头放在了柳铭面前,“吃吧,慢些吃别噎着了。”
    柳铭抓起馒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身边的陌上桑看他吃的着急,立刻端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柳铭吃了几口端起茶水猛灌了几口,因灌得急了呛得他直咳嗽,将之前吃进去的馒头又全部吐了出来。
    陌上桑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慢些吃,我们又不跟你抢。”
    柳铭又伸手抓了一个馒头,猛地往口里塞,边塞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饿了……”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来了丰富的菜肴,柳子澈将几样菜盛在小盘子里端给了柳铭,柳铭却看也不看,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没有一盏茶的工夫,放在他面前的一盘大约七八个馒头全被他吃了下去。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乐扶露笑道,“这哪里是失魂症,这分明是得了饿病。莫不是被饿死鬼上了身?”
    柳子澈看向王御之,“王前辈,您之前可曾见过失魂症?”
    王御之摇了摇头,“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尤其是像他这样的。”
    陌上桑又跟小二要了一壶热茶,给柳铭倒了一杯。
    柳铭手上抓着最后一个馒头,一边往口中塞,一边双目无神地继续叨叨:“饿呀。”
    东方未央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看着他们一群人有说有笑,自己只顾吃菜喝酒,身边的乐扶露知道他心中有事,却也不敢劝慰他,只是陪着他默默地陪着他喝酒。
    他们身后的那桌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老头一面吃着面前的一盘花生,一面喝酒,听着他们说话后,他放下手上的酒杯道,“不是饿,而是饿死鬼俯身呦!”
    听闻此言,柳子澈看向他,只见那老头一脸微笑地盯着他们,于是起身向他走了过去,“这位老先生,看起来仙风道骨,不知在何处修行?”
    老头捋了捋胡子笑道,“贫道不才,曾在苍梧山修道,现下四处云游,居无定所。”
    “那老先生,可见过此类病症?”柳子澈指了指依旧在吃馒头的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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