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父女问题

    雪儿将萧仙子扶进烟波房,放在木板床上,与之并排还摆有两张床,靠进门的墙边摆有好几个半人高的陶瓷罐子,罐子上插有竹子做的管子,管子另一头朝着屋内。屋子从外看是正方形,里面则是八角形,每个角落都有块颜色偏暗的板子,板子画有辟邪图案,从进门顺时针方向看来,依次是长有人脸的鸟、长有人脚的虎、长有人头发的龟、长有人皮的龙、长有翅膀的人、长有虎爪的人、长有龟壳的人、长有龙鳞的人。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灯是圆形,围着灯罩四周同样画有八个辟邪图案,光一照影子就射在地面上,使得整个屋子怪吓人的。
    雪儿听见开门声,转头去看,给地上的影子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说:“吓死了,爹你就不能把这些图案换了。”
    刘伯:“这事我解释过多少次了,祖上留下的东西,怎么能换。”
    雪儿嘀咕着说:“问你你也不知道那些图案有什么用?为了好看,过去那么久了,审美也会变好吧。”
    刘伯手摸摸萧仙子的头说:“头冰成这样,有段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整天也不知道在干嘛,认识的人越来越怪,神龙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他不会回来了吧。”
    雪儿忙端了碰水给刘伯,刘伯把手伸进去泡了一会后,拿出来擦干净。
    雪儿:“神龙不会回来了,这位朋友可是正儿八经的抓妖师,门口的就是他徒弟,斩妖护民,我们是不是该救他。”
    刘伯将擦手布扔给雪儿。雪儿放下擦手布,走过来解开萧仙子的上衣,露出的胸膛。刘伯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说道:“还不快拿丹砂来。”
    雪儿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都放好了,丹砂、石青、石绿、雄黄、岩古代紫、电气石末、盛上、云母都准备好了。”
    雪儿说的八种颜料,是烟波之术的必备之物,板子上和灯罩上的画也是用他们画的。对于不需要治疗的人来说,它们多少都有些毒,因此雪儿和刘伯进入屋子之前脸上都带有面罩,名为玉面,用得材料是能解百毒的五色玉。
    刘伯先用丹砂在萧仙子胸膛画下一副复杂的画,又用石青在上面继续作画,如此下去,等到八种颜料都用过后,他才停手。雪儿将萧仙子的衣服合上,围着床边一边撒上些颜料,一边嘴上念念有词。刘伯此刻已经洗好手,出门去了,摇着头对雪儿说:“辟邪图案就是烟波之根本。”
    雪儿低头自言自语说:“每次说是根本,我看根本没用,都是些糊弄人的话。”
    雪儿拍拍萧仙子肩膀,就退了出去,屋子顶四周的气孔也密封了起来,灯也关了,整个屋子漆黑一片。雪儿退到屋外时,刘伯已经拉下了屋檐下的红色绳子,旁边还有一根黑色绳子和一根白色绳子。刘伯交代雪儿:“注意时间,别到处乱走。”
    雪儿点点头,搬了把凳子坐下。虽说她现在在屋子外,实际上却还在烟波房内,只不过与萧仙子所在的八角屋子隔了一道墙。刘伯走后,雪儿就靠着椅子睡着了,在睡梦中隐约听见萧仙子的喊叫声,惊得睁开眼,耳朵低着木房子听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声音,坐回椅子上,抬头去看沿着屋子一圈的线条,已经由无色变成了淡白色。雪儿摸摸肚子嘀咕着说:“饿了,去吃点东西先。”
    雪儿出来时,没看到游罗,径直走进厨房,本来打算拿了食物就回去看着,便没有叫下人盯着。谁知道到了厨房她又改主意了,坐在厨房把饭菜吃了,吃完了又去上了趟厕所,想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又进屋子里洗了个澡,想那时候没有电热水器,洗澡水是用火现烧的,在等水的时间,雪儿还打了个顿。
    这期间萧仙子醒来过一次,摸着自己的胸膛在木板上滚来滚去,嘴里叫唤着。这么挣扎了几下,人就动弹不得,昏死过去。萧仙子看到自己回到了灵魂之屋里,在里面找了一圈没见到陆离,却看见陆离留在墙上的手指印,看得出他是被强行带走的。萧仙子坐在很黑色的地板上,想起自己被棉被砸中的那天,工作上没长进,爱情上没希望,进入黑白棋子屋时,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人家说梦是人类的潜意识,所以她以为潜意识在告诉她,爱情还可以争取,还打算回去后去争取一下。结果来到了异世界,遇见了陆离,一个对自己特别亲昵的陌生人。萧仙子名字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问题她之前没想过,现在想来的确有些诡异。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离的灵魂不在灵魂之屋,是不是她也会被赶出去。在现在做心脏更换手术很容易发生排斥现象,最后导致死亡。如今她不是陆离的灵魂,却呆在他的灵魂之屋里。萧仙子这么想着,脑子就昏昏沉沉起来,好似缺氧一般。
    等到雪儿洗完澡后,刘伯走了进来,说要和她好好谈谈妖龙的事。雪儿坚坐在床边认真地纠正刘伯的话:“他是神龙不是妖龙。”
    刘伯叹了口气:“你不是和我说要去解决你们俩的事吗?听你这口气是还要在一起气死你爹。”
    雪儿笑着说:“爹,你就别生气了,之前我们是演戏,我才不想嫁人。”
    刘伯一听雪儿的话,就知道这丫头之前果然是在做戏,又问道:“为了什么?”
    雪儿说:“吸引谁来吧,他没说,我也懒得问。”
    刘伯说:“你就不怕你爹真给气死。”
    雪儿说:“他给你喂了灵丹妙药,保证死不了。”
    刘伯头摇摇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不说了,说多了只会气死我。”
    刘伯走出去门,回身说道:“你怎么在这?烟波房谁看着?”
    雪儿从床上跳起朝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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