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给妖怪抓走了》 第一章 下山 公元2015年4月1日,阳光明媚,萧仙子走在大街上,心情烦闷,一心求死。她在心里呐喊,多么希望有个师父,管吃管喝,还能学成一门技术,也就不至于像现在,什么都不会,生活无望,没有追求。错,是所有的追求都是建立在一个可怕的幻想中,例如背上书包去旅游,饿了就卖唱赚钱。问题是萧仙子是个音痴,再简单的歌如《两只老虎》她都能跑调。她就这么呐喊着走着,见到前面有棵树,内里的愤怒彻底爆发了,她冲了上去,用她的小粉拳,在树上猛力锤击。后果可想而知,手痛,痛得她直喊妈。她就抱着她的手,蹲在树下哭泣,伴随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天降一物,她晕死过去。此物为一棉被,在很多年前被一位长相不知,容貌不知,力气极大的女子扔下,它没有掉在地面上,它幸运的掉在了树上,从此过上了逍遥生活。对于一床棉被,不被人盖,能自由享受天地之风雨,是多么奢侈,是多么高的造化。怀着这样的心,棉被开始思考,思考棉生,可是每次它觉着自己要顿悟时,总会出点乱子,要么天降鸟屎,要么车撞大树,就连一只氢气球都能搅和它的顿悟。这次它愤怒了,它从决定不再放过破坏它顿悟的人,它掉了下来,用饱受风雨尿屎欺凌的棉体压死对方。 萧仙子在树下哭着哭着,失去知觉,走进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奇怪的是她居然能看得清脚下的路,铺满了黑色棋子的路。她朝前走了一步,脚下传来男声“呆着别动,还没轮到你。” 萧仙子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又走上一步,脚下这次传来一个女声“错了错了。” 在萧仙子走了数十步后,棋子们已经疯话连篇,其中一女声哀怨的念着“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有狐绥绥……” 萧仙子记得这是《诗经》里的诗,还没来得及想起,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了,一位全身白色的人走了出来,说是人却看不出身形,主要是他说话了。 他说:“乱了,一切都乱了,你须得走一遭西天,虽是……也罢,也是段缘,去吧。” 在他自言自语好久以后,萧仙子才清醒过来。 此刻她躺在一片黄色的草地上,细细看来她觉着自己是躺在稻草梗上,足有一米高,双脚放下,离地面还有数十厘米。想到数十厘米,萧仙子自言自语说:“绝对只有几厘米,错觉。” 萧仙子很快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内,洞的四壁上挂着些五颜六色的装饰品,看起来十分的怪异。怪异以外是时刻闻到的酸臭味,好似粪坑就在这山洞中一般,而且坑里肯定还有许多新鲜的植物。 “仙子,师父回来了。” 洞得门口站这个人,从头到尾全身是泥,完全看不出是美是丑。 萧仙子肯定自己在做梦,还是个噩梦。 自称师父的人,走进屋后,就抓起挂在墙上紫色,葫芦状的饰品,嘴里念叨了些什么后,用力一按,一注冒着青烟的水从他头顶涌出。萧仙子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她明锐的感觉到自己即将看见不太美好的东西。 师父的眼睛很大,大得犹如橘子,看着很有食欲。萧仙子在师父的尖叫声中缓过神。师父捂着一只眼,单手成掌立在胸口,嘴里念叨:“何方妖怪速速显形。” 萧仙子见这师父长得是白面如玉,身如松柏,十二分的俊。 半晌过去,师父舒展眉头,放下手掌,从身后拿出一盘内脏递于萧仙子。萧仙子没敢吃。 师父疑惑道:“平日你最爱此物。” 萧仙子吞了半天口水道:“放屁。” 师父猛然站起,抱起萧仙子,端着她到洞外,重重扔下道:“为师说过,女子须得讲究礼仪,不得在人前放屁。” 萧仙子企图从地上爬起,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并无力气,完全是个摆设。想着她就挥拳朝自己的腿锤去,眼睛闭上却毫无痛感,倒是觉着有股暖流从天而降。师父握着萧仙子的手,满脸泪水的看着她,极心痛地说:“仙子不怕,为师一定会将你腿治好,哪怕上天入地,成魔成妖。” 过了十天后,萧仙子彻底放弃了关于自己在做梦的想法,接受了自己有那么个多愁善感的师父陆离,还有身处破洞的事实。陆离每日早上出门,傍晚回来。去时一身整洁,归来一身污秽,简直令人费解。今日萧仙子醒来,师父拿出一似椅非椅的东西,让她坐了上去,随后背在自己背上。 陆离说:“盘缠已足,下山看医。” 陆离在身上绑了那些五颜六色的饰品,实际上它们都是些被困住的妖精,都是些无公害的妖精,会喷水喷火照明之类而已。 山下的世界,人人穿古装,看不出哪朝哪代。萧仙子历史不好,地理不好,什么都不好,说不出有什么优点。 他们来到是蚕安城,城墙上爬满了白色的花,远看就像些白嫩嫩的蚕蛹,经常有鸟儿误认俯身冲下,溅的满墙血渍,成了红叶,时间久了血渍变成黑色,衬得白花越发的白,远处看去,就如一面镶满了宝石的镜子。蚕安城生产镜子,故而又名为镜城。镜城的镜子可以照妖,妖精一照原形毕露,无所遁形。陆离身上就配着一面八卦形的镜子,可是镜面总是朝里,也不让萧仙子碰。 萧仙子趴在陆离的背上,来到蚕安街,街道两侧全是敞开的店铺,店铺外满是人群。在他们踏进蚕安城那瞬间,所有的人都似停止一般,直到某个人打开了水龙头的开关,放出他们,他们才涌动起来,朝一个方向奔去。这个方向就是陆离和萧仙子的方向。 萧仙子给人抬下来,从一个头上转移到另一个人头上,直到彻底看不见陆离的身影,几乎是本能,她大叫道:师父,救命。 没有回应,师父给妖怪抓走了,这是她最后下的定义。 萧仙子坐在一颗树下,这次她没能蹲在树下的理由居然是她是个废腿的人,比上一次更惨,真是不惜福的报应,以前好好的,还觉着老天对自己不公,如今这般,真是活该。萧仙子又哭了起来,地上不知不觉多了很多小珠子,发着荧光。此刻是夜里,能在夜里发光的珠子,必然是夜明珠了。萧仙子一面将珠子全收入怀中,一面想着等会要再哭一次。所谓等会再哭一次彻底没戏了,她如今心情好,无论想什么心里都开心。当下虽是不能行走,不过有钱就好办了。她对着四周关灯睡觉的店铺大叫道:“住店!住店!” 萧仙子的想法很单纯,事实上也很顺利。很快就有一家店铺打开门,将她接进铺子里,给她安排上等客房,还给挑选了一位美男子伺候着。萧仙子吃好喝好,准备睡觉,招呼美男子上前捶背,定睛一看,那人却是陆离。 陆离捂着萧仙子的嘴说:“为师要收妖。” 陆离说着就爬上萧仙子的床。 屋外传来几声鸡叫,陆离压着嗓子,贴着萧仙子的耳朵说:“放心,为师会抓了它们给你吃。” 萧仙子心跳脸红说:“师父,别对着我耳朵呼吸,痒。” 陆离转了个身,侧身挨着萧仙子,手放在她胸上,吓得立即把手松开道:“仙子别乱动,让为师看看。” 说着就将手探进仙子衣服内摸索,怪道:“不见头,妖物已入体内,让为师给你逼出。” 萧仙子坐起拿出陆离的手:“您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陆离说:“有意思。” 此种无聊对话就不交代了,这妖精将师徒二人困在幻想中,唯有找到打破之法才可出。 话说这妖精见了萧仙子样子心里十分喜爱,次日清晨就变成人样走进这家店铺,敲响了萧仙子的门。 萧仙子打开门,见到了在2015年里,自己暗恋多年男子的脸,当下就忘却陆离叮嘱的话“千万别相信任何人或事。” 妖精窃取仙子的记忆,发现名叫方柯安的男子对她极为重要。 萧仙子在异世界呆方柯安拍着萧仙子的头。在萧仙子的记忆里,方柯安总是那么做,每次那么做她都很开心。这妖精是木头变成的,才拍一下,萧仙子就晕过去。 萧仙子醒来时,头缠上好几圈的布,就似头顶有个珠穆玛拉峰。陆离手里拿着快红色木头,木头哇哇乱叫着,见着萧仙子醒来,立即用方柯安声音苦苦哀求道:“仙子救我,我是方柯安,你难过伤心我都可以拍拍你,哄你睡觉。” 陆离抓着它朝地上敲去。 那木头流着泪哇哇大哭起来,原形彻底显现,变成根疙疙瘩瘩的木头,看样子是给虫蛀的不轻。 木头大叫道:“我可以带你们去王城,找国王。” 陆离放过了木头,为的是去王宫。在王宫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药云南黑药,据说是可使任何死物动起来。 木头由于受到陆离的法术影响,妖力减弱,只能维持人样半个时辰,过了就会变成个木疙瘩。为了方便携带,陆离将它雕刻成一把木剑取名为魔邪,系在萧仙子腰上,说可以辟邪。 第二章 师父是国王 萧仙子给木妖取名木子。木子性格单纯,来抓陆离完全听说吃了陆离的肉可立即成仙,这等话,我这种人听了也不会信,可见单纯。 木子最拿手的本领是读取他人记忆,人的记忆对他来说就是一部部随时可以观看的电影。唯一不好的是无法快进,画面再不美好也要硬着头皮看下去。关于云南黑药一事就是从某个宫人脑子里读取而来。璟都为国都,国王就住在那,距离蚕安城有数百里,为了拉近距离,陆离捣毁了地鼠妖的窝,逼着它们在地上打出一条直达璟都的通道。萧仙子对此事很不解,难道没有腾云驾雾。陆离对着四个字的解释是,那都是传说,书中之事,怎能相信。萧仙子看着一旁变成孩童的木子,不觉汗颜。 走了一夜,二人到了璟都城外,这回萧仙子又抛出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挖到王宫里去呢?” 木子说莫说王宫妖进不得,璟都就已经是妖的禁地,说着手指着挂在门口的巨大镜子,方形,下写有蚕安二字。木子最后还是走进了璟都,进去不久他就获得可靠消息,璟都的蚕安镜失灵,一大批妖正朝此奔来,预计不出三日,璟都将成为妖城,人将入猪圈。说这些话时,木子脸上洋溢着无限的得意之情。萧仙子握紧拳头砸在木子脑门上,粉嫩可爱的小脸立即乌云密布,下起磅礴大雨。 陆离对木子念上一句咒语,使得他变为桃木剑,转身背上萧仙子,一路狂奔,冲进皇城。 王宫虽有重兵把守,直至国王的住所神佑宫都没有人拦得住陆离。陆离刚踏进神佑宫,就有几个宫人跪在地上,口称“陛下万安。” 陆离对宫人说道:“速换蚕安镜,召欧阳希子。” 陆离将萧仙子安置在一间卧房,留下一句:“希子会医好你。” 陆离走后,木子变成方柯安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坐着吃茶点,满口胡说道:“天下第一的收妖师居然是杨花国国王,真是稀奇。” 说道着木子给一块绿豆糕呛住,抓着萧仙子的衣裳苦求道:“仙子姐姐你可得救我,陆离必定要杀我,我还傻傻以为自己是能为他所用,结果分明是羊入虎口。” 萧仙子低声道:“指不定他还要杀我,我也是如今才知道他的身份。” 木子道:“你可是陆离的徒弟,虽说毫无用处。” 萧仙子道:“我一残废怎么会是抓妖师的徒弟,有我这样的徒弟不是在给他拖后腿吗?” 萧仙子有些话没说出口,但是木子说了:“更何况,你根本就不记得陆离是你师父。” 木子读取过萧仙子的记忆,也是他当妖以来见过最诡异的记忆,他也是因此对仙子有所好奇。 欧阳希子叩门而进,木子没来得及变回桃木剑,一个紧张把她给砸晕了。欧阳希子一身白衣,容貌倾城。木子凝视着她,脸颊绯红,旁边萧仙子头朝侧面梳妆台看去,算是十几天来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的容貌,红唇凝脂,娇柔万分。好歹也是比现代要强,有了个好皮囊,可惜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处处是美人的环境下,这皮囊也不过如此。此刻萧仙子真有点贪得无厌。 欧阳希子不到片刻就醒来,无半分不满,弄得木子怪不好意思,主动道歉,她也不过点点头,给萧仙子把完脉就离开,全程未有片语。 夜里陆离来了,与萧仙子对视许久后,才开口说:“云南黑药对你也无效。” 萧仙子思前想后今日她并没有进食任何药物,道:“没试怎么知道。” 陆离道:“现在就可以试,不过希子已经说无效。” 云南黑药果真很黑,摸在双腿上,立即将白色掩盖的严严实实毫无天日可见。 陆离说:“为师会照顾你一辈子。” 萧仙子想现在不问清楚,将来就更不可能清楚。 萧仙子:“你到底是我师父还是国王?” 陆离:“两者皆是。” 实际上不光是陆离,杨花国历代国王都是抓妖师,不过没有人或妖知道而已。 陆离十六岁离开王宫,入山修炼,四年后下山收妖,直到今日二十五岁,归城,从此抓妖师陆离消失了,只有国王离。 登基大典结束后,萧仙子被册封为萧妃子,入住有仙宫。 萧仙子对此的感觉就是坐火箭,完全不知所云。 萧仙子成了妃子,每日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完全就是过去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唯一可惜的是不能自由行动,整日只能闷在宫内。萧仙子虽说不懂其他,但是她来至现代,在木子的帮助下,她给自己造出了一辆木制轮椅。轮椅制成之日,她得意忘形,说要去看师父陆离。木子此刻已是女儿装,为萧仙子的贴身侍女。 萧仙子心情极佳,一路冲进神佑宫。 神佑宫内正举行一年一度的家宴,所有的妃子大臣都到了,唯独没见萧妃。 萧仙子的出现,惊动了众人。她面颊绯红,知道自己闯了祸,回宫后,听闻自己是唯一未被邀请参加家宴的妃子,心中十分不满。 次日,陆离来了有仙宫,向她解释不邀请她,完全是不想让她感到不自在。 萧仙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师父将她安置在宫中,居然真的是为了照顾她,别无他意。这对萧仙子来说几乎是噩梦,在过去没有恋爱过,如今穿越了,困在宫中,唯一的男子还没心和她谈恋爱。虽说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师父,但也不讨厌,总之当时她很生气。 陆离摸着萧仙子的头说:“要是不喜欢宫中生活,安排你出宫如何?” 萧仙子想都没想就摇头,这分明是要甩了她这包袱。 萧仙子的认知是扭曲的,但凡人家顺着她,为她着想,她就觉着难过,就觉着对方别有他求,就一定要反着来。她不喜陆离的态度,不喜陆离丝毫没有留下她之意。 按照她的逻辑,你不让我留,我偏要留。 在过去的数十天里,萧仙子表现的和平常女子无异,如今性格的缺陷被激发了,她有了斗志,让陆离爱上自己。那夜她很兴奋,在床上来回翻转,想着手机和WiFi。 第三章 腿好了 满地狼藉,有仙宫好似给人洗劫过,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不断回荡。 萧仙子将整个有仙宫都砸了,木子受不了,小跑去找来陆离。陆离来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任由她砸,甚至还命令宫人去库房取更多瓷器来,说让她砸个痛快。萧仙子听到这话就觉着无趣,颓废地坐在地面,任由碎片割破自己的肌肤,默默流泪。萧仙子在演戏,演一出苦情戏,她要确认她的腿会残废是否与陆离有关。很显然,和他有关,他内疚,所以纵容。按照既定的方案,陆离一步步走向她,将她抱起,安置在床上。萧仙子想着下一步就是抓住他,亲吻他。她抓住他,抚摸他的脸,最后却什么都没做。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萧仙子问他:“我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离没回答,只是说:“你既然忘记了,就没必要想起,你想要什么我已经明白了。” 次日,陆离下令全国寻医,并搬进有仙宫。 随之而来的还有欧阳希子,她在陆离前往处理国事时出现在有仙宫外。 她没见萧仙子,只是留下了十二瓶半个成人身子高的药瓶,上面依次写着数字。 木子站在萧仙子面前,学着欧阳希子不冷不热地说:“离每日需用药水浸泡两时辰。” 木子出于好奇,偷偷读取了欧阳希子的记忆,里面除了书籍,就是一个男子身上的各种伤口。 陆离虽是住进了有仙宫,却不予萧仙子同床同屋,整日睡在书房。但是每日都会来哄萧仙子睡觉,偶尔累了也就趴在床边睡去。萧仙子告诉陆离她夜里害怕,不敢一人睡。陆离应允了,住进萧仙子的屋,但是依旧不同床。他在屋子里令放了一张床。 萧仙子不乐意地说:“你是嫌弃我的床没你得好?” 陆离微微笑着:“那你谁我的床,我谁你的,可好。” 萧仙子别过头不再说话,没过多久便睡着,醒来后觉着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便又不与陆离说话。 求医榜登出后,陆续有民间医者诊断。诊断的结果都是,毫无异样。简单的说就是萧仙子的腿根本就可以走路。 至于为什么走不了,就不得而知了。 萧仙子苦闷,让木子推着她去花园散步,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只白花花的小猫蹲在路中间。木子说:“那是一只猫妖,估计是趁蚕安镜破碎时偷溜进来,蚕安镜修好后受镜的影响,法力衰减,沦为家猫。” 萧仙子学猫叫。猫会意跳入她怀中。 萧仙子说:“那就拿家猫养,取名为大脸猫。” 木子能以人形在宫中行走,完全是因为欧阳希子给的一颗丹药,名为困妖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困住妖的丹药,不过困住的是妖的人形,让它无法自由变换人形,选定了一种就终身都是,除非你有解药。木子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他可是风流倜傥的男子,如今成了娇羞羞的女子,不过总比太监好。 大脸猫见到陆离就扑入他怀着。陆离一手掌就劈了过去,大脸猫立即昏死过去。 陆离最讨厌动物,萧仙子是不知道的。 她见大脸猫就这么被陆离给弄死了,当下就伤心起来。 陆离无奈给大脸猫吹了口气,它便活了过来。 大脸猫死性不改,还是朝陆离怀里扑,萧仙子一把它抱开,它就狂叫。晚上还睡定要睡在他怀里。一个晚上萧仙子就看着陆离在床上辗转反侧,十分可爱。萧仙子没说把大脸猫送走,是在等陆离先说。 陆离讨厌动物的原因主要是对它们过敏,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忍受。次日一大早他就跑去找欧阳希子。欧阳希子看着他一身的红点点,不觉露出笑容。陆离说:“好笑?” 欧阳希子说:“你可以对她说你会过敏。” 陆离没说话。 欧阳希子又说:“二哥要回来了。” 陆离:“何时?” 欧阳希子:“明日。” 陆离的二哥是个放荡之人,舍弃王位只为游山玩水。 二哥名陆敏,也是位抓妖师。 这日萧仙子在宫里闲逛,走到一棵大树下,踩到机关,给倒吊在树上。 陆敏从树上跳下道:“何方妖物报上名来。” 敏捷躲过机关的木子,立马狂奔而走。她现在是个女子,怎么跑的过男子。没一会就给陆敏,拎着耳朵带回原地。 木子是木妖,大脸猫是猫妖,萧仙子是什么妖他一时没看出来。 陆敏指着萧仙子说:“不管你是什么妖,都得死。” 陆敏用他的桃木剑朝大脸猫砍去。萧仙子舍身扑过去,剑落在了她的腿上,黑烟四起。 陆敏说:“还说自己不是妖,桃木剑只能伤妖。” 黑烟慢慢凝聚成人形,朝陆敏扑去。黑烟中陆敏挥动着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各种符在黑烟中滚动,却依旧没有制止它。 萧仙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腿能动,兴奋地站了起来。陆敏的木剑被黑烟打落,飞向萧仙子。萧仙子的脚还没完全听使唤,只得站在原地尖叫。她几乎恨死自己的傻样,很快她就找到了解决办法,身子往右倒去,眼看就要压住大脸猫,心里默念到对不起。大脸猫不知何时变成一男子,双手接住萧仙子。萧仙子看着大脸猫的人脸想着,妖就是妖,变成人样也拜托不了妖精的本质,真是太美了。 大脸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一脸衰样,晕倒在地,变回猫样。陆离手拿着木剑出现,扶起萧仙子,确认她没事就加入了黑烟与陆敏的混战中。 这场战,最后以黑烟落荒而逃告终。在黑烟消失之前,萧仙子似乎听见对方在叫她,叫得她全身发麻。 陆敏受重伤。陆离抱着他去了欧阳希子的住所凛院。 陆离抱着陆敏的画面唤起了萧仙子的幻想,怀疑其他们有断袖情,不觉浮想联翩。人一旦进入这样的想象,就会失魂落魄,连陆离已经走到她面前,她都不知,还给吓了一跳,对着他胯下踹了一脚。 陆离摇头道:“脚好了,也不用这般得意。” 萧仙子关切的去摸,手碰到裤子,又尴尬的停下来,面颊羞红道:“您没事吧?” 陆离站直了说:“没事,你倒是要好好谢谢陆敏,近日他行动不便,你去伺候着吧。” 萧仙子简直不敢相信,问道:“为什么是我?宫人那么多。” 陆离笑道:“我哥哥指名要你。” 萧仙子干笑两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而人家已经是您的妃子了。” 陆离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萧仙子这回吓到了,看着陆离道:“师父您不是被妖怪弄傻了吧,就是没婚姻关系的男女不适宜接触。” 陆离道:“你叫我师父,那么他就是你师伯,没有什么不适宜。” 萧仙子道:“腿长在我身上,我不想去,你能拿我怎么办?” 陆离道:“为师不会拿你怎么办,但是根据师规,违背师伯的命令如同违背师命,是要杖打一百棍。陆敏不会放过你。” 转身要走的萧仙子直接石化,转身媚笑道:“师父您就说您不让不行吗?” 陆离笑道:“他是我亲哥也是师兄,他的话我不能违背。” 萧仙子无奈转身走进凛院。 陆离对着空气说道:“出来吧。” 大脸猫变成人形站在陆离面前。 陆离递给他一粒药丸。 大脸猫眉头皱起,接过药丸,立即吞入腹中。 陆离道:“都不问是什么就吃下去?” 大脸猫:“我打不过你。” 陆离道:“去找木子领宫服,以后你就伺候在萧仙子左右。” 说完陆离就走了,大脸猫去找了木子领宫服。 木子听后大笑起来,拿出一套女装递于大脸猫。 大脸猫那张俊俏的脸立即面如土灰,也二话没说默默拿走衣服换下。 木子和萧仙子说:“太绝了,还好我没得罪国王陛下。” 萧仙子看着穿女装都美得一塌糊涂的大脸猫,就上前握着他的手,道:“大脸猫不适合你了,改叫子诺。” 第四章 妖怪入侵 陆敏伤势颇重,周身缠着布条,看起来就个蚕茧。为了方便照顾他,萧仙子索性搬进凛院住。凛院前后共有四间房,院子里空无一物,连棵草都没有。夜里萧仙子趴在陆敏床头睡,木子和子诺呆在有仙宫。陆敏养伤期间,妖物是不可以靠近,会影响伤口的愈合。陆敏半夜经常醒来,看见萧仙子的第一句话总是:“你是谁?” 然后想了一会,说道:“我饿了。” 凛院还有个可怕的事情就是没有任何宫人,平日三餐都是由神佑宫中之人配送。到了夜里也不能去厨房做,只得拿些点心充饥。陆敏见了,立马不乐意,说自己必须吃到热乎乎的饭。第一次遇见这事时,萧仙子只得回到有仙宫,命宫人现做,再送来。送来了,陆敏又睡着了,在床边留下一纸条上面写着“面壁思过,禁食一日。” 如今,陆敏一说“饿”,萧仙子就走到门口,拉动一根红绳。红绳另一头系有铃铛数只,挂在有仙宫厨房门口。叮叮当当,坐在厨房门口的木子惊醒,一头撞在门框上。木子摸着头“哎呀”叫着。子诺手拿食盒从厨房走出,道:“我走了。” 子诺是猫妖,即使是人形,身手一样矫捷,翻墙爬树样样精通,没一会就到了凛院。 萧仙子站在凛院门口,拿了食盒就急急忙忙往里走。子诺低声说:“慢点,别摔着,腿才好。” 萧仙子打开食盒,里面的红豆包还冒着热气。 萧仙子抓起一个红豆包,放入盘中,用刀叉切成一小块。陆敏在一旁催着:“麻利点,你师父都没教你,时间就是生命吗?你这速度怎么抓妖,分分钟小命就没了,你师父到底教你什么了?” 萧仙子手下动作越发慢,嘴上说:“马上,马上。” 陆敏此刻双手还不能动,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没停地说:“仙子,就你这条件,毫无天赋,连切个包子,还要什么刀叉,用手掰不会吗?还有你整天说得什么话,怪里怪气。” 仙子送了块包子进陆敏嘴里,顺利堵住了他的嘴。 此后,陆敏真的开始交她抓妖之事,白日里背咒语,夜里画符。 萧仙子的手都肿了。 某个夜里,陆敏醒来后,忽然神色沉重地问道:“仙子,欧阳医女多久没来给我换药了?” 萧仙子睡得迷糊,说:“五天,八天?” 陆敏说:“是七天,时间太长了,而且已经过了一个月我的伤势依旧如故,并没任何恢复,你上来,把这些布条解开。” 萧仙子猛然清醒,立即爬上陆敏床上,钻入被中,对着陆敏的后背道:“师伯您终于想起怜香惜玉了,可以睡个好觉了。” 说着萧仙子就睡着了。陆敏头仰着,手脚不便,用嘴叫了半日,见萧仙子毫无反应,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萧仙子醒来,发现陆敏一脸嗔怒地看着自己。 陆敏道:“把布条解开。” 萧仙子解开布条后,看到的是白花花的肉,眼睛下意识地撇开。 陆敏道:“如何?” 萧仙子道:“白?” 陆敏道:“白。” 陆敏立即坐了起来,拉着过萧仙子道:“出事了。” 萧仙子道:“出什么事了?” 陆敏道:“去神佑宫,带上我要你写得符,抓妖。” 二人匆匆赶到神佑宫,已经是尸横遍野。 萧仙子拉住陆敏道:“我要回有仙宫。” 陆敏冷笑道:“它们是妖。” 陆离从内而出道:“师兄怎么来了?” 陆敏道:“我再不来,王宫就要成妖窝了。” 陆离天真无邪道:“是吗?我看已经成了妖窝。” 陆敏默念起咒语,同时朝萧仙子道:“符。” 陆离轻声笑道:“我死了,你弟弟的肉身可就毁了,他就真死了。” 陆敏道:“你以为他会在乎,人终有一死。” 陆敏继续念咒语,陆离同时挥剑砍来。萧仙子看着一头大象从陆离体内冲出,却忽然停在半空中,留下一只脚在陆离身子里。 陆敏道:“仙子快,仙子!” 萧仙子大叫道:“我的身体动不了,好像它不想让我去。” 陆敏道:“也罢。” 陆敏朝大象冲去,用身子抵住了大象手里的剑,倒在地上。那大象立即灰飞烟灭。 萧仙子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身子一能动就扑到陆敏身边,摇晃着他:“师伯,陆敏醒醒。” 萧仙子摸了摸他的鼻子,又将他身子翻过,耳朵贴着胸口。 陆离抓住萧仙子的手说道:“我没死,不过再不走我们就会死得很惨。” 远处传来打斗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好几只狼扑向陆敏等人。 陆离抓起陆敏的尸体,拉着萧仙子一路狂奔。 萧仙子还不忘问:“你到底是陆离还是陆敏?” 陆敏道:“身体是陆离的,灵魂是陆敏的,你说我是谁?” 没等萧仙子回答。 就听见空中传来男声:“都是死人,关你是谁!” 那男人穿得花枝招展,说话时还用扇子捂着嘴,看不出相貌。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妖怪,一对粉色翅膀在他背后颤动着,看起来十分吃力。 萧仙子忍不住说道:“看来你需要减肥了。” 那男人二话没说,就朝萧仙子飞来数十根黑针。 萧仙子来不及躲避,陆敏只得拿自己的肉身挡住。 忽然一条白色尾巴飞来,将萧仙子、陆敏、陆敏的肉身圈住。 子诺穿了一身男装,回头对着萧仙子说:“准备跑。” 那男人在空中狂叫着,树藤们好似疯了一般,将他死死缠住,头手脚朝四面拉开,树藤之间好似在进行拔河比赛,各自朝自己的方向使劲拉扯,肉体终究不是绳子,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了。 妖死后没有血肉,只有一些黑灰和黑烟。 木子从一棵树上滑下,转身额头碰着树干道:“谢谢。” 子诺对着萧仙子说:“趁现在快走。” 话才说完,子诺就晕倒在地,变成一只猫,身体冒着烟。 陆敏将它抱起,放入怀着:“看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萧仙子拉着陆敏道:“会死吗?” 陆敏道:“陆离的身子能解百毒,放心,睡一会就好。” 木子道:“它是放心了,我们死定了。” 第五章 生死不明 如果用四个字形容当时萧仙子的心情是“哭笑不得”。哭是看见无数妖怪扑来,笑得是这些个妖怪真是光怪陆离、简直让她向上前问一句“你们是来搞笑的吗?”萧仙子捧腹大笑起来,陆敏一脸怪异,一张符就贴在她额头上问道:“妖怪上身了?”陆敏一面撕下符咒一面道:“没问题啊?” 左面长着花菜头的男人挥动着斧头砍来,右面两个手牵着手的萝卜扑来,上面扑腾头重脚轻的蝴蝶,在空中扑腾着,好似随时会摔落在地,可惜又不甘心。一阵强风吹来,蝴蝶妖立即朝地面扑去,好在没有多高,只不过是摔得满地打滚。 数十根树藤,在空中抽打,将那些几乎要碰到萧仙子的妖怪统统打倒。 木子刚松一口气,弯着腰想休息一会,新的一批妖怪已经扑了上来。 陆敏手挥木剑,嘴念咒语。萧仙子忙着散符,说些蹩脚的咒语,时不时转头问道:“师伯,爆裂是粑粑快拉吗?” 陆敏没嘴搭理她。 她就以为是默认,疯狂地如此重复念叨。 终于符用完,陆敏伤上加伤,木子的大树朋友无枝条可鞭打,甚至自身难保,一群小火苗绕树一周,慢慢的木子就听到朋友痛苦的嚎叫。妖怪们已经彻底围住他们,萧仙子几乎看到那只半张猫脸的妖怪露出得意之色,似在说:“你们死定了。” 木子拉着萧仙子道:“大树不行了。” 大树方向发出爆炸声,大树一瞬间化为灰烬,好似雪花般,落在木子手里,她道:“大树兄,此恩来世报,下次我们还做好朋友,如果你喜欢我,做情人也行,只要你不嫌弃我木疙瘩丑。” 陆敏略微哀愁地看了眼萧仙子道:“没想到我杨花国曾经的太子,成了亡国人。当年陆离说得都对了,可惜那位仙子还未出现。” 木子插话道:“仙子,不就是她。” 木子转头去拉萧仙子,却一手插进堆黏糊糊的东西中,拉出来还在滴绿色的水。旁边的陆敏木剑一挥,好几条绿虫子掉在地上立即化成灰。 陆敏头部给巨大鳄鱼咬住,越挣扎咬得越多。 木子给一只鸭子咬住屁股,好不容易挣脱了,又落在地上的刺猬上,吼叫不已。 木子用手去抓陆敏,怎么抓都差个几厘米。 木子悲凉地叫道:“萧仙子。” 躺在陆敏怀里的子诺惊醒,猫爪一挥,鳄鱼从中分为两半,打中后面的妖怪,后面的妖怪往后倒,击中下一个妖怪,犹如滚雪球般,左右两边的妖怪,哗哗啦啦地沿着坡路远了。 陆敏算是救下来了,木子摸着他的胸口,道:“晚了。” 萧仙子的声音从上穿来:“看上面。” 萧仙子脚踩云彩,身披彩霞,伸手去拉木子。 木子一下没反应过来,愣着不动,醒悟过来,立即变成原形,朝她飞去,一举击中她的脸。木子再次回到地面,得意道:“妖怪想骗木爷爷。” 子诺喵喵叫着,跳上云彩,扑进萧仙子怀里。 木子急的:“那是妖怪。” 萧仙子挥挥手,木子和陆敏、陆离的身体都离开地面,飞向她。 木子两手左右抓着陆敏和陆离的身体,腰上绑着根树枝,想要躲开萧仙子,可惜费了半天力,还是落在了云彩上,趴在萧仙子脚边。 萧仙子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萧仙子驾着云彩来到宫外的空地,体力不支倒地,子诺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晕了,依偎在她怀里。 木子抬头看看,低头看,索性也变回原形,落在陆敏胸前。 黑夜看不清的危险依旧在,小妖怪们失去了萧仙子等人的踪迹,在皇宫中大开杀戒,肆意破坏,直到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出现,它们才停下来,统统消失了。这位男子有很浓重的妖气,见到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妖怪,挥手就让它们消失。他对妖怪没有感情。他一步步迫切地走进神佑宫,四处查看,或者是四处观赏,时不时停下来拨弄下古琴,又或是翻翻书,最后似乎类了,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嘴里自言自语道:“熟悉,很熟悉,难道我当真是杨花国的皇帝?” 他忽然想到什么,站了起来,冷冷说道:“众妖听令!不得伤害璟城百姓,速速恢复宫内秩序。”躲在暗处地妖怪纷纷答应。 他似乎不满,道:“都出来,等会,把自己打扮成人样再出来。” 很快,妖怪们穿戴整齐的出来,全是俊男美女,很快就有妖怪露出一个尾巴,一个耳朵,半张猫脸。后来他就按照大家变成人形的能力高低,分配了职位,能一直保持人样的妖怪当大臣,能保持人样但需要定时变回原形修炼的轮班做宫人,其他人形不完整的,穿上盔甲成为侍卫。而他则保持原样,对外称自己为陆离的大哥陆幽冥。陆幽冥失踪数年,按照杨花国的规矩,长子继位。如此他就顺利成为了杨花国的国王。毕竟见过陆幽冥的人,要么被杀,要么记忆不完全,毕竟也是多年未见过,记忆早就不清晰。 第六章 我们在肚子里? 萧仙子躺在稻草垛上,一样的洞壁,一样恶心的气味,不一样的是身边还躺着陆离、陆敏的身体,子诺还是猫样,在她醒来之前已经清醒了,哀伤地叫唤着。在寂静中,忽然响起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一道光从门外射入,门外站着个人。萧仙子误以为是木子,轻声叫着她。可是对方显然不是女子,身材高挑,脸上满是黑色和灰色的阴影,整张脸唯有眼睛泛着白光。他没说话,慢悠悠地张开手,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抛在地上。从它掉落在地面的声响,可以判断出此物不是石头,更不是面包,很可能是块木头。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男子优雅地关上门,整个空间立马便黑,完全看不清。这种视觉上的感觉,完全和萧仙子内心相配,刚有希望就掉落深渊。 萧仙子显然受了重伤,浑身无力,四肢酸痛,最痛的是脑袋,就好似头皮层下有一组钻机工程队在赶进度,且认真务实丝毫不敢停下来休息。她手里抓着的木头,传来木子地喋喋不休地声音:“放开我,放开我!” 萧仙子吓得松开自己的手,随即立即反应过来再次抓住木子,木子发出啾啾地叫声。 萧仙子“哎呀”叫起,同时抽回自己的手,道:“你干嘛?” 木子瞬间变成侍女地样子,不过脸的颜色有些奇怪,一会肉色一会褐色,仔细看还能在褐色中看见木头的肌理,简直就是快要熄灭的霓虹灯。 木子道:“再给我喝一口。” 萧仙子痛疼的手掌侧面有一颗刚冒出的血珠,她迟疑了一会,将手从入木子嘴中道:“要原来的位置,我说停就停。” 这次的痛疼感明显增加,简直堪比在抽骨髓。萧仙子的形容显然夸张和异想天开,她根本没有被吸过骨髓,只不过是在美剧《迷离档案》中看到过,演员表演的极其痛苦。萧仙子叫唤着:“轻点。” 好友柏柏松开手说道:“痛?忍着点,快进去了。” 元旦那日,这辈子没打过耳洞的萧仙子,忽然心血来潮,囔囔着要打耳洞,打完后,还号称打耳洞如同破处,破完了只想买各式耳环。柏柏、柳巷、她三人,三个脑袋就挤在电脑屏幕前,挑选耳环样子,她又犯纠结病了,两对相近款的耳钉,总不能都买吧?话说为什么不能都买,所谓相近,就是彼此近似,那也就是说并不完全相同,是有差别的,那么买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想法也在萧仙子头脑里闪过,但是还有另外好几个想法在,所以才会纠结。最后,柳巷直接崩溃,手一抖把看上的都买了,事后后悔不已念叨着:“完了,估计好几款买来就是躺在盒子里,浪费。” 萧仙子这时已经完全不在乎,跑回客厅,两脚一翘,躺在沙发上,全身轻松:“终于买了。” 萧仙子每次购物都很纠结,要买什么款式的要纠结,等到挑好款式又要纠结该买什么颜色,这些都决定好了后又纠结于这件款式是不是会穿出去撞衫,接下来的几天她就会不断地刷淘宝,期望选到一件独特而适合她的衣服,有时难得放假的双休日就是在淘宝上度过了,弄得自己筋疲力尽,好似玩了一场毫无乐趣却无法终止的游戏。事后,她总要感叹下虚度时光,没有把时间用到对的事情上,让自己又比别人落后了,想早知就该看看书。萧仙子喜欢书,却不舍得买书,说她不舍得,有时又会听某位朋友的话花大手笔买下一系列的书。书到了她开心,也看,却说不出书里到底讲了什么,再过几个星期就彻底忘记了,顶多是在有人提起时,脑子里会有个信号出现,表示她读过。萧仙子那位朋友说她是因为读书不用心。萧仙子对此事很不懂,直到现在她也不懂。 她嘟囔着:“难道读书不是靠脑子记吗?” 那朋友说:“你就是想记下它才会什么都不记得,读一本好书,需要进入它,好似身临其境。” 萧仙子说:“然后就记住了。” 朋友听见这话,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面孔。 “仙子,仙子!” 陆敏(占据陆离身体的陆敏)挥动手,左右怕萧仙子的脸颊,脸颊已经绯红,五个手指印雪白的刻在上面,好似刚刚做好的蜡模。 木子变成小桃木剑,在地上跳跃哀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敏道:“不是故意的也该打。” 萧仙子醒来后,没有抱着脸痛哭,因为陆敏在打她之前,已经给她的脸施展了法术,痛感只存在于手打在脸上的那一瞬间。 木子可就没那么好过。 陆敏见萧仙子醒了,就朝看木子看了眼,她立即变成人样,扶过萧仙子。 陆敏尝试着推、拉门,都毫无反应,从门的密封度来看,简直太完美了,没有半点细缝,这样他们就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形。 这道门有点奇怪,摸上去冰凉,还有些粘手,起先陆敏以为是块巨大的冰,结果用他的火符烧了半日,水蒸气都没看到,摸上去依旧冰凉。 陆敏无计可施,双脚一抬,半蹲在床上,问坐在一旁的萧仙子:“你到底是谁?” 萧仙子道:“萧仙子,你弟弟陆离的徒弟。” 陆敏道:“不对,你不可能是我弟弟的徒弟,他向来不收女徒弟,你不会是什么妖怪吧?那天你可是飞在空中。” 萧仙子道:“如果我是妖怪,我会和你们在一起吗?我应该继续在皇宫里享福,还有我都说了不记得这回事。” 陆敏道:“皇宫就是问题,他不杀你,还好吃好喝供着你,对你也算是百依百顺了。所以你到底是谁?” 萧仙子此刻很想对陆敏说,我是我妈妈的,一个现代人。 子诺喵喵叫着,朝洞顶跑去。 陆敏抬头看去,隐约看到点亮光,如果上面有个大洞,并且足以让他们爬出去,就意味着此刻他们身处在距离洞口很遥远的地方,反之上面的洞很小,就意味着距离他们并不远,不过他们出不去。子诺出去以后,过了三天还没回来,陆敏是根据送饭次数计算出时间。在找不到出口,又有食物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干别的事,想办法把自己的身体换回来。办法试了无数次,次次都已失败告终,好几次险些丧命。萧仙子在这三天里,干的最多的事是喊“我想我的电脑手机。” 每次木子都会趁机进入她的脑袋,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对此萧仙子可谓嫉妒羡慕恨,抓着木子要它想办法让她也进入。木子说它没办法,这是它的天赋。萧仙子坚持认为只要分析做实验就可以找到方法,并且举例说明现代电的发明。说道电,木子就真的和触电一般,站起来道:“电,光电,马上就要闪电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木子想到的办法是这样的,只要有闪电,无论头顶的洞有多高,劈开了就可以出去。要把闪电准确的引导至洞口,需要有足够强的电子,木子说的电子和我们物理课上说的电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这里的电子是一种小妖精,能发出极小的电量,这些极小的电量具有吸引闪电的能力。 萧仙子问道:“不用说你肯定没有电子。” 木子道:“我是没有,但是我知道它们喜欢什么?” 萧仙子冷笑道:“我也知道,血。” 木子道:“童子尿。” 萧仙子道:“陆敏肯定不是了。” 木子道:“陆离是。” 萧仙子道:“你读过他的记忆?” 木子和萧仙子二人嘀咕半日后,由萧仙子出面向陆敏索要童子尿。 陆敏半睁着眼问她:“我很受欢迎。” 萧仙子见陆敏又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双手捧着他的脸道:“你弟弟不是,你现在用的是他的身体。” 陆敏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吓得萧仙子忙忙地拍着他的背:“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陆敏发出爽朗地笑声道:“太搞笑了,这是我这些年听过最搞笑的话,陆离大小就受尽宫中各类女子的喜爱,怎么可能。” 木子站出来道:“要想知道是不是,试试就知道。” 电子这种小妖,需要童子尿来帮助它们修炼,简单来说就是很多妖靠吸人阳气是一样,不过它没有能力从上吸取,只得走下,脏是脏了点,但好歹能用,反正电子不觉着恶心,对它们来说泡在童子尿里简直是在泡温泉,如果温度能一直保持下去,就是天堂了。电子可以四处游走,不受空间的影响,形象的说就是它们能穿墙而过。为了让童子尿的气味便得浓重,木子对它进行了加热,萧仙子同时挥动扇子。 陆敏对他们的做法很不抱有希望,觉着还是拿回自己的身体,恢复自己原本的法力,这种办法比较可靠。陆敏进入陆离身体时,靠的是那只大象的妖力,现在要自己从里面出来,必须先解除大象的妖力,按理来说那只大象妖已经被杀死,其妖力也该消失,不该残留那么久,甚至在逐渐加强。 木子拽了拽萧仙子的袖子,指着地上蓝色的光。 刚醒的萧仙子,见到那光,条件反射的一脚踩了上去。 木子和萧仙子几乎同时尖叫道:“啊!!” 随后发现电子没有消失,已经进入了童子尿里。 电子是没事,陆敏却大吐血,刚才萧仙子的叫声,将他强行从另一个空间拉回来。在哪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弟弟陆离。陆离交代他务必要前往西方,至于为什么要去西方,去西方为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萧仙子看着陆敏晕倒在床上,当下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他有没有事,而是他要是晕了,谁还能生产出童子尿。木子检查过陆敏的身体,说死不了。那道冰凉的门又凭空变出些米饭和素菜。 那些电子看见那道门,立即消失了。 陆敏冷不丁地说道:“我们在它肚子里。” 萧仙子低头不语,在心里盘算这种事的可能性,最后发现按照她过去的逻辑是完全不可能,按照现在的逻辑很有可能,一条蓝鲸就足够装下他们,甚至还能弄出好几间房间呢! 木子直接吓成了小木桃剑,顺着萧仙子的脖子躲进内衣里。 陆敏脸色惨白道:“刚才我和那只猫联系上了,它已经求得陆离的大徒弟花儿波来救我们了,真是难为那畜生了。” 萧仙子手里拿着根头发,趴在地上轻轻划来划去。 陆敏把惨白的脸靠在萧仙子肩膀上,淡淡问道:“你在干嘛?” 萧仙子感觉自己耳根开始发热,自然地躲开了陆敏的头。陆敏跟着贴了过来,并说道:“我没力气。” 萧仙子欲言又止道:“我在瘙痒,看它会不会怕痒,然后打喷嚏,这样我们就出去了。” 陆敏笑了笑,就咳嗽起来:“放心,小波很厉害的。” 萧仙子道:“当真,靠别人是靠不住的。” 陆敏没吭声,萧仙子一抬头,他就像断线的风筝,好在她及时抓住他。 忽然空中传来声音:“那个小哥已经来给你们作伴了。” 接着那道冰凉的门就打开了,一个男子被扔了进来,毫不客气的撞到了地面,发出肉摔在地板上的声音。 萧仙子此刻又动不了,抱着陆敏,尝试着叫了句:“小波,小波,醒醒。” 木子此刻算是缓过神了,却没办法变身。萧仙子伸出一只手去够它,它立即张嘴咬住她的食指开始吸允。 萧仙子表情痛苦道:“克制啊!” 萧仙子很快就没感觉到痛看,抬头看见小波,拎着木子,将它扔进那滩童子尿里,转头对萧仙子说:“这样恢复更快!” 木子在童子尿里扑腾了一下,立刻变成侍女样,狂吐口水,说:“你是人吗?” 小波一面抱起陆敏,一面道:“你说呢?” 木子看了小波那眼神,立即不再说话。 萧仙子脚麻了,不能立刻起来,在那里做甩手运动。 小波放下陆敏后,看着她奇怪的行为,也没多问,一把将她抱起。萧仙子瞬间觉着周身酥麻,大叫着:“NO!NO!” 小波将她放下后,用手给她按摩了一会说是活血。 小波有双纤长手,关键还白,看得萧仙子直流口水,时不时还是会嚎叫一声。 小波说:“缺乏运动,我给你推几天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萧仙子说:“没用的,我一直就这样,稍微坐久了就会麻。” 小波用不容置疑地口气道:“相信我。” 萧仙子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俏皮地道:“是相信你,陆敏说过你会来救我们,结果你真来了。” 小波松开萧仙子,周身开始散发红色的气,有种怒火中烧的视觉效果。 第七章 二师兄游罗 萧仙子都傻眼了,站在原地数秒后,才想起要跑。萧仙子觉着自己当时就和电视剧里的某主角一样傻,看见车要撞过来了,还瞪大着眼睛张大嘴不动,最后给撞出个失忆症。萧仙子没想到,花儿波会使得整个空间升温,最后导致装着他们的某妖爆炸。萧仙子没看到某妖的全貌,但可以肯定这头妖长有绿色的毛发,混合着血肉落在她头上,顺势滑进来不及闭上的嘴,一口气滑入喉咙,经过食道,进入胃部,恶心了半天却吐不出来。木子几乎是在绿色的血肉雨中狂欢,跳着同手同脚诡异的舞蹈。 萧仙子伸手去拉木子,陆敏用虚弱地声音说:“别碰它。” 萧仙子没有听见陆敏的声音。陆敏用眼神示意在一旁整理衣服的花儿波。花儿波大拇指和食指相触,微微移动了点,萧仙子就被拎起,慢慢移动到他身边。萧仙子还想去救木子,转身就个花儿波拉住衣角。花儿波冷冷地说:“想它死你就去。” 萧仙子自然不喜木子死,但是不得其意便问道:“为什么我去她就会死?” 花儿波道:“木妖现在正在吸收绿毛虫的妖力,你现在去碰它等于是用火去碰稻草,即刻烧起。” 说话间,木子就从人形变成一棵树,慢慢长成枝条,枝条上开始有了些嫩黄色的芽,芽在空气中曝露了数十秒后停止了生长,随后木子变成了小桃木剑,掉在地上,上面沾满了绿色的液体。 在略黑的地方,忽然出现一道白光。萧仙子条件反射地抓进了花儿波的手臂,低声问:“是妖吗?” 花儿波鼻子抽动了几下,神色缓和下来,把手从萧仙子手里抽出,道:“是你的猫。” 话音刚落,变成人形的子诺就出现在萧仙子面前,换上男装的他十分俊美,一上来就把她拥入怀中,连着喵喵叫了几声。萧仙子的心都给叫软了,抱着他,用手摸着他后背,好似在爱抚家中的小猫。萧仙子有过一只猫,纯白色,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送给了朋友。子诺就这么抱着萧仙子,直到花儿波对他们说:“赶路要紧。” 萧仙子松开手,轻柔地对子诺说:“等会再抱乖。”子诺喵喵叫了几声,扭动着头,很不乐意。 萧仙子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可以牵手走,这样是一样的。” 子诺道:“当真一样。” 说着就松开萧仙子,与她十指紧扣。 萧仙子说:“这样你就不会丢了。” 木子在萧仙子腰间嘟囔了几句后便没再出声,直到听见奇怪的“噼噼啪啪”声。 萧仙子“哇哇”地往后退,前头的花儿波转身,用身体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浓烟,同时萧仙子感受到腰部传来一阵酥麻。萧仙子觉着自己被花儿波吃豆腐了,看他一脸认真念着咒语,又觉着自己多想了,不过是误摸,可花儿波的手越发往上走,几乎要碰到她的胸了。她双手一推,将花儿波推开。他们身后平白无故烧起来,萧仙子又急忙去抓他。花儿波推开萧仙子的手,修长的手指伸进她衣领。萧仙子当下满面羞红,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再次推了花儿波一把。这种坏习惯也是从电视剧中学来,但凡有男子碰女子,女子必然会尖叫或奋力殴打。花儿波没时间与萧仙子解释,转身,半蹲着,举起小桃木剑木子。从一开始他不过就是想要拿木子,可惜这木妖向来色心大,喜爱钻在萧仙子衣服里打盹。木子吸收妖力后,法力大增,立即在花儿波身前变出厚厚的一堵绿墙,将火势挡住。 陆敏在不远处咳嗽着,身旁子诺忙着拖陆敏的肉身。 滚滚黑烟中,出现一个身影。陆敏咳嗽说不出话,只得去拉子诺的衣服。子诺随着黑影的靠近,已经倒在地上。陆敏一面往后推,一面拿出符朝黑影扔去,嘴里念着咒语。符碰触到黑影立即变成普通的纸,随风飘落在地上。一双看起来像鹿角的手,托起陆敏。陆敏道:“小波,救命!” 黑影迟疑了一下,将陆敏放回地面,用粗哑的声音说道:“师父你没事带他来干嘛?” 陆敏稀里糊涂道:“谁是你师父,我这辈子就没收过徒弟。” 黑影忽然双手握住自己的头,左右晃动了两下,头就被拿在手上。陆敏再次叫道:“花儿波,你再不来我就抓你师父的脸。” 黑影道:“师父你撞到头了?傻了?” 此刻黑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黑影不知何时又长出了个头,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陆敏看见黑影后面出现了花儿波的脸,顺势说道:“是撞到,你来摸摸都长包了。” 黑影刚要伸手去摸陆敏的头,头上就被一块石头砸中,一头栽向地面,却被花儿波托着,轻轻放在地面。 在黑影背后,萧仙子拿着块西瓜大的石头,在那喘气,鬼叫道:“痛,都都闪到老腰了。” 花儿波摸着黑影的头,从黑影身上扯下块布,将其流血的头部包起。 花儿波用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道:“他是游罗,我师弟。” 萧仙子从花儿波的话,听出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听出了花儿波责怪的意思。在后来不久之后,她明白花儿波一点没责怪她,只觉着她没选好时机,也没选好施暴道具。 陆敏看着花儿波说:“你不是说要找人帮我把身体换回来吗?” 花儿波指着躺在床上的游罗。 陆敏看了眼说:“一个小孩,原来是个妖。” 花儿波道:“他有这个能力。” 陆敏便不再说话,倒是萧仙子盯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孩看得出神,然后说道:“它是什么动物?妖?” 第八章 移魂大法 游罗性别男,属性鹿妖,心跳加快会露出鹿角,擅长发明,有研究精神。 花儿波对以上介绍都嗤之以鼻,鼻内喷出青烟,呛了萧仙子一口,疯狂咳嗽。花儿波所吃之物为烟雨,一种可以提神醒脑植物,长得巨漂亮无比,粉色,平日挂在花儿波耳朵上。自我介绍以及叙旧结束之后,游罗带领众人走进一间圆形房间,地面上有各种奇怪的几何图形。游罗一脚极其兴奋地走在前头,向众人介绍:“我们就将在这里进行移魂大法,所有人按照顺序站好。” 花儿波、游罗、陆离、陆敏、木子、子诺、萧仙子依次站好,形成一个不规则几何图形。 花儿波略带质疑道:“我们一定要加入?” 游罗一面忙着从身体里拔出鹿角,一面用轻快的语气回答:“当然要,师哥你听话。” 花儿波越发皱起眉头道:“我不信。” 游罗索性放开手里的活,略带生气地说:“不信也得信。” 话音刚落,花儿波就动不了,萧仙子等人也被困住。 游罗拍拍手道:“我全是为了师父。” 在经历过一系列画面扭曲后,世界恢复正常了。陆敏首先发出惊叹:“回来了。”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花儿波一能恢复就去拎游罗的耳朵,游罗不跑也不动,插着腰说:“你来,我可是你师父。” 花儿波握拳就给了游罗一锤,直接把他打出一个大包来。 游罗抱头痛哭:“我要告诉师父去。” 陆离猛然站起来,吓得游罗倒推两步,直接从门跑走,花儿波紧随其后。陆离忽然身体下陷,从地面凹陷处消失。 木子摸到萧仙子身边,拉着她的眼皮,叫着:“仙子醒醒。” 说着就朝她脖子咬了一口,满口黑色,瞬间被打回原形。陆敏给萧仙子把脉,露出奇怪的神色,对着木子说:“你去找小波。” 此刻的陆离身体里住着的是萧仙子的灵魂,她惊恐万分,左踢右踢,企图挣脱身上的白绳,嘴巴还在嚷嚷着:“放开我,快放开我。” 萧仙子听到自己发出男声,吓了一跳,往身上一摸,满脸的诡异笑容:“我成师父了?” 抬着萧仙子的是几只地鼠,它们交头接耳,谈论着是煮还是炸的问题。 萧仙子适合地加入了谈话:“姜蒜爆炒最好吃。” 其中一只头上花白地鼠回头朝萧仙子笑了笑。 萧仙子立即认出此花白地鼠,就是帮他们挖通向璟都隧道的那批之一。 萧仙子意识到自己很可能灵魂穿进陆离身体里后,她说道:“再不放开我休怪我无情。” 花白地鼠眼睛一眯,往萧仙子嘴里塞进一块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萧仙子觉着自个实在是憋屈,莫名其妙就哭了起来。这可把那群地鼠给逗笑了,在地上打滚,萧仙子顺势就滚在地面上,黑暗中有异样的声音,在召唤她。她循着声音,贴着泥泞的墙壁,耳边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别出声。” 说着萧仙子就感觉自己身体似乎重了些,好似有东西在挤压她的身体。 地鼠门从地上爬起,开始四处寻找萧仙子,好几次地鼠已经贴到她脸上来,却没有看见她。她因闻到地鼠的味道,鼻子感觉到一阵痒痒,喷嚏呼之欲出,也不知怎么喷嚏又收了回去。萧仙子心里奇怪,好似有别的人再操控自己的身体。她这么想着,脑袋里就有个声音在说:“放心没事的,仙子,为师不会害你。” 萧仙子身子打了个机灵,刚企图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不听使唤,同时脑袋里响起陆离的声音:“用想就可以了,别出声。” 萧仙子想了一堆:“我不会在做梦吧,陆离为什么还活着,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那个妖怪吧?” 萧仙子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自己的脑袋有什么反应。 萧仙子又想在想“自己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可我怎么能隐身啊?” 地鼠们早就在萧仙子走神时,全走了。 萧仙子整个人被一股重力推了出去,卡在狭窄的隧道里。 萧仙子道:“人果然要瘦点好。” 陆离忽然在她脑中说道:“你怎样都好看。” 萧仙子礼貌性的说:“谢谢。”心里想“我漂不漂亮,关你什么事。”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一阵不开心,情绪低落。 萧仙子猛然醒悟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算了。” 说道后来,她也觉着自己很无语,她心里脑里却是是这么想的,嘴上还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骗谁啊。 陆离似乎意识到萧仙子的低落,又在她脑中说道:“我们先出去,在我的挎包里有明符。” 由于萧仙子是匍匐在隧道里,而挎包卡肚子附近。 萧仙子只得扭着手去摸,摸了半天,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脑袋里传来奇怪的感觉,如触电一半,她立即脸红起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陆离在她脑子里道:“你深呼吸,跟着我一起做。” 萧仙子道:“干嘛? 陆离道:“现在你控制着我的身体,你必须让我和你融合,我才控制我的身体。” 萧仙子试着放松自己,不知不觉看到陆离,而他们在一个黑色与白色混合的空间里,陆离笑着向她伸出手,她迟疑里着不敢碰,万一他是妖怪怎么办? 陆离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笑。 萧仙子忽然想到一句话,是不是试了才知道,瞎猜是没有用的。 萧仙子眼睛一闭,把手伸给了陆离。 萧仙子忽然抓到明符,兴奋地大叫着:“找到了!” 她没有看,却知道那是明符,有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好似一位了不起的捉妖师,心系着黎民百姓,但对妖却依旧仁慈。 萧仙子兴奋地拿着明符,却同时感觉到陆离的消失。 她尝试地叫唤陆离。 萧仙子此刻很无助,有了明符,她也不知道怎么用。 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她可能做得到的事,就是在陆离刚刚给她的记忆找到明符的使用方式。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心无杂念。 第九章 我们共用一个身体 萧仙子在原地默念着“心无杂念。”手指就摸到个黏糊糊的东西,起先以为是泥土,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暂时不管,毕竟现在没有纸巾。想到纸巾,萧仙子就异常的心乱。在现代,她可是纸巾不离手的类型,去外面吃饭一定要先用纸巾擦凳子然后坐下,接着擦桌子。有一次和好友以及好友男朋友一块吃饭,对方看到她和女友一致擦桌子的动作,觉着极其不可思议,觉着我们两都是奇葩,他之前还以为只有自己的女友奇葩。关于纸巾的最可怕的还有一件事,就是整个皇宫里除了写字用的纸就没有其他纸,连如厕用的都是布,用过后还要回收清洗,晾干,反复用。对于纸巾的匮乏,萧仙子几乎要崩溃,好在她不需要去自己清洗,皇宫有专门的“洗间”。 在“洗间”干活的人,都有个统一标志,白胖且精神好。萧仙子想过其中原因随后恍然大悟称“正所谓见多食广,什么恶心都不怕。” 萧仙子用脑子脑补了下,“洗间”的画面,顿觉恶心反胃。 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萧仙子下意识地认为陆离回来了,忙问道:“陆离,你去哪了?” 短暂的等待后,脑子里有回应,陆离轻声道:“这里冷,不小心睡着了。你把明符拿起来,用力摔在地上就可以了。” 萧仙子如此照做,等了数秒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陆离轻声道:“可能是这里湿度太高,你把它捡起来,塞进衣服里。” 萧仙子不解这是要干什么。 陆离立即告诉她:“我的身体比较热,可将它弄干。” 萧仙子和陆离之间的沟通,有点类似心灵感应,但有不是,因为他们共用一个身体,绝对比心电感应来得更准确更快。 现在,萧仙子感应到陆离的能力有些增强,除了能感应到,这里姑且用听到陆离说的话,还能感应到他没说出的话,就是想过的话,形象的说明就是,之前她只能看见数字,现在能看到这些数字是如何得到的,不过只能看到简单的加减,没有混合式。 所以她吃惊了好一会,原来明符是有生命体,它能吸收阳气,使自己变干燥。 明符再一次被抛在地上,一段十几厘米的火焰燃烧起来。 萧仙子脑海里划过笑意,此笑意略带嘲讽,形成语言就是:“靠,就一堆小火,怎么过去。” 笑意刚结束,她就羞愧起来,因为陆离告诉她“只要你向前走,明符火就会往前走,直到你不需要它,它就会变回明符。” 萧仙子忽然尖叫起来,随后发现自己又回到黑白相间的房子里,这次陆离不在。她试着喊叫了几声,毫无反应,细细想来,此处她来过,就是上一次她和陆离合二为一时。 难道是心房?还是脑袋?这些统统被萧仙子的科学思维否认,在现代人人都知道心房里有什么,脑袋里有什么,怎么可能会有房子。想到着,萧仙子怀疑自己又中了妖怪的妖法,产生幻觉。在有妖怪的世界,对妖怪不懂,简直就是作死啊。接着她想出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被陆离给困在身体某处,他正在操作这具身体。 萧仙子想如果陆离在很多时候都是困在黑白房子里,那他是怎么听见自己的心声,以及怎么看见她所看见的事。萧仙子接着就想到了机关、监视器、显示屏。可这些都是现代科技,很快就被她否定。 萧仙子再一次打量这间黑白相间的房间,觉着脑袋眩晕,接着她就看见陆离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萧仙子正要扑过去,却发现自己回到隧道里。那些引得她尖叫的黏糊糊的家伙们都消失了。萧仙子轻轻呼气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就条黏糊糊的黑东西。 萧仙子几乎要松手扔掉,但是她没有。 陆离的心声想起:“别扔,这是黑泥精,修炼时间久的泥巴,太阳晒干后,能用来点火。也就是说它们怕火,如果没有人或妖的驱使,它们不会靠明符火那么近,而要控制它的话,必须和它建立联系,简单的说就是,它能带着我们找到它的主人。” 萧仙子发现陆离的心声总是又长又啰嗦,为什么不直接说“有办法了,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萧仙子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觉着这样就太不像师父了。 陆离的心声有些疑惑,但立即变成急迫的命令:“快,跟着我念,养我白养养了白养。” 萧仙子张嘴念完后,浑身奇怪,好像自己成了一滩泥。 黑泥精呜呜叫了两声,就疯狂往隧道墙面钻,速度堪比钻机,没一会就钻出拳头大小的洞,并且在继续前进。萧仙子企图松开手,却发现黑泥精和她好似合为一体,怎么也松不开。 萧仙子猛然尖叫一声“陆离你个骗子。” 伴随着冲马桶的声音,萧仙子也跟进入了拳头大的洞里,一路狂飙,简直就是冲在水里的那坨黄色物。 萧仙子想她能感觉到,陆离也能感觉的到,心里就平衡了些,但是陆离的心声说:“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我可以屏蔽我不想体会的感受。” 无数个草泥马在她心里奔腾而过,她看见光亮,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她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个熟悉地声音响起:“仙子,为师来接你了。” 萧仙子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用心声召唤陆离,却发现陆离已经不见了。 萧仙子暗暗骂着:“又睡着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有点熟悉,是那种长久的熟悉感。可在这妖与人共存的地方,她可没有什么熟人,不会又是坑爹的幻觉,在演《盗梦空间》吗? 萧仙子已经想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出拳。对方显然没意识到萧仙子回来这招,两眼睛同时中招。 很久之前,萧仙子就在想“打人眼睛真的会起黑眼圈吗?”可惜在现代时,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必要去打人,那是真的是太平时代啊,所有的憋屈只能变成食量。 第十章 陆幽冥统治下的杨花国 陆幽冥这位杨花国妖王,当得十分好,深受百姓拥戴,将士们上阵杀敌更是勇猛不败,以至于各国都开始心慌慌。 在这个世界里,大大小小国家有36个,除去16个大国,其他小国已经成为了杨花国的一部分,现在看杨花国的领地分布你就会发现,它真的就像朵朵杨花,随风飘去,分散而多。这样的分布在很多其他国家看来就是一种耻辱,在家门口的小国们都守不住,意思不久是说他们没用吗?其他十六国有心想联合起来一起抵抗杨花国,却迟迟没有行动。 陆幽冥平日里住在神佑宫,却时常跑到有仙宫去,指挥着丫鬟太监们打扫卫生,说:“萧妃随时会回来的。” 陆幽冥坐在神佑宫批阅奏折,身旁的太监侍女们昏昏欲睡,有些头上已经露出猫耳朵,还有露出猪尾巴。陆幽冥深深地叹了口气:“都下去吧。” 太监侍女们,纷纷收起自己的耳朵尾巴,悻悻地离开。 “我就想不通,做人又什么好,整天夹着耳朵尾巴过日子,你都成王了,不是应该给我们妖正名吗?而不是让我们收起自己的本性,做什么狗尾巴人。” 此话是从门口走进来的男子说得,从容貌上来说他和当日死在木子手上,被树藤分尸的男子很像。 陆幽冥用透彻一切的眼神看了眼男人,继续低头提笔:“知道为什么我把你留在身边吗?仁喜,因为你不像你哥仁显,性子急,我知道你能忍。” 仁喜那张脸总是很愤怒,说出得话无论谁听了都会觉着他满含怒气。陆幽冥听他说话,不看他就是为了撇开那张愤怒脸的影响。 陆幽冥写下几个字,递于仁喜。 仁喜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手里的纸当即燃烧起来,虽然他及时松了手,却依旧被烧破食指,刺痛感立即遍布全身。纸上的字安了他的心,燃烧的火却给了他一个警告。 陆幽冥关怀地问道:“没事吧,下次可要小心点,在痛感这点上我们与人类无异,甚至会更痛,我们的感官太敏感了。” 仁喜高抬的头,僵硬的低下,欠身退下。 仁喜走后,陆幽冥就接到有关萧仙子的消息。 陆幽冥知道当日如果不是某人帮助了萧仙子他们,他们是不可能逃得走,问题是从现在的消息看来,那个人已经没在他们左右了,不然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弄移魂大法。 陆幽冥走至窗口,两手一和变成蝙蝠朝空中飞去。 月上梢头,一群飞禽划开枝叶,冲散了月光,消失在无尽的宇宙。璟都城里的百姓们已经进入梦乡,留王府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笛声。留王与陆幽冥青梅竹马,可惜的是当年与菡萏国之战,他受伤双目失明,陆幽冥失踪。当听闻陆幽冥回来时,留王就在等待,等待新皇的召唤。新皇没有召唤他,甚至连登记大典也不让他出席,虽说明着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操劳。 留王失落了很多天,直到手下带来消息说看到在璟都郊外看见过陆敏和陆离,便起了疑心,暗中派人调查。 留王没有兵力,只有自己私下训练的怀冥军,专门用来寻找陆幽冥的下落。现在陆幽冥回来,怀冥军理应转交给他,成为保护他的死军。 留王低声说:“我到底是不甘心他忘记我,还是怀疑他,又或是他在害怕见到我,害怕想起什么?” 留王需找真相的脚步在前进,他知道陆离、陆敏是关键。 而此刻陆离正躺在他的客房里,想到着留王摸了摸自己被纱布蒙住的双眼。 “他怎么会这样?” 留王摸摸自己嘴角的笑意,摇摇头道:“人都会变的。” 陆离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在黑白相间的房子里,陆离和萧仙子相互依靠着坐着。事情是这样的,在萧仙子出手打了迎接的人,同时后脑勺也给某个重物打了一下。从重物的质感和痛觉,她觉着很可能是石头。被石头打了一下,她当时就晕了过去,然后就进入了黑白相间的房子里,看到陆离蜷缩在地板上。 萧仙子用尽各种办法都没将陆离弄醒,最后只得采用心脏复苏发,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 陆离这次醒过来,眼神迷离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萧仙子道:“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也死了。” 陆离看看四周,又摸摸墙壁道:“还没死,只是昏迷了。” 萧仙子笑道:“我知道没死,刚才你的脑袋貌似被石头砸了。” 陆离表情严肃地说:“我的脑袋普通石头是伤不了的。” 萧仙子道:“可我分明感觉到了,冰凉坚硬的触感。” 陆离听后半天没说话,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萧仙子吓得问:“怎么了?” 陆离道:“你必须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 萧仙子道:“怎么出去?” 陆离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指了指萧仙子的背。 在调整了十几个姿势后,她才弄明白,原来陆离想和她背靠背。 过了几分钟后,陆离渐渐清醒,转头对着萧仙子说:“你必须出去,控制我的意识。” 萧仙子没说话,因为她睡着了。 陆离力气小,叫了她半天也没反应,只得朝她耳朵咬上了一口。 萧仙子醒了,并且顺利地回到了现实,很快就意识到陆离的身体被困在一张床上不得动弹,眼睛能触及到的地方,告诉她这里是一间不错的房间。笛声告诉她,门口有人。 萧仙子决定做些什么,如果对方是坏人,直接叫“救命”肯定会换来一顿暴打,很显然在这个环境下坏人的可能性很高,但也有可能是好人,前提是不能惹怒他们。 所以萧仙子大喊道:“我尿急!忍不住了!快点来人。” 尿急人之常情,就算是坏人也能理解的。 留王在外面被这句话给惊吓到,手一抖笛子掉下湖里,湖面荡漾起波纹,把月亮砸出了些裂缝。 留王发出舒爽的笑声。 里面萧仙子听道,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怀疑到对方就是想要让她被尿憋死,或者是想让她忍不住尿出来,尿湿床单,成为笑话。后者她不担心,反正身体是陆离的,与她无关。 第十一章 游罗道别 木子应声去追花儿波。陆敏将萧仙子平躺在地面上,命子诺前去打水。 陆敏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接着陆续拿出些符咒,麻绳,皮鞭,皮手铐等后,才满脸欣喜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根银针,食指粗,两个小拇指长。陆敏将针插入萧仙子躯体的耳垂上,银针立即变黑,萧仙子的耳朵也在缓慢的变黑。忽然一只湿哒哒的猫扑进萧仙子躯体与陆敏银针之间,发出喵喵的叫声。 陆敏不得其意问道:“水呢?” 猫疯狂甩动其自己的全身,大大小小的水珠溅了陆敏一脸,萧仙子已变黑的耳朵碰触水后又恢复了肉色。 陆敏道:“我需要的是一盆水。”说着陆敏抱起萧仙子,略微着急地推开猫:“让开。” 猫跳开一边,变回人形,也就是子诺。 子诺双眼瞪着陆敏,被水打湿的刘海分成了三股,中间那一股滴下的水珠正好落在他的鼻尖,晶莹剔透。 陆敏抱着萧仙子往门口走,一面回头说:“别发呆了,快带我去有水的地方。” 迎面花儿波和游罗就跑进来,好在花儿波反应快躲开了,同时踢了游罗一脚,令他飞撞到石壁上,山体都震动起来。 游罗咬牙切齿,手里的暗器已经准备好了。 花儿波跑到他面前,一手拉住他往外跑:“这里要塌了。” 游罗甩手不离花儿波,手一挥暗器正中花儿波胸口,同时山体摇晃,响声巨大,碎石成雨。 游罗大叫着:“花儿波我跟你没完!” 圆形房间彻底掩埋在碎石之下。 游罗倒在地上,身体压着花儿波。 花儿波的脚被一块落石压住,动弹不得。 游罗一脸嗔怒,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赌气似的说:“把眼睛闭上。” 花儿波看着游罗几乎要哭的小脸,一下子大笑起来,然后看见游罗不可拒绝的眼神,就乖乖闭上眼睛。花儿波知道游罗要干什么,不觉嘴角又浮出笑容,想起了与游罗的第一次碰面。那天师父陆离牵着一头全身粉红的鹿回到家中,他脱口而出:“师父今天改善伙食了?太好了,我去烧水,这鹿的颜色怎么更红屁股一样,不会是中毒了吧?” 师父面无表情地道:“去烧水,给它洗澡。” 听到这话花儿波屁颠颠去烧水,然后牵着游罗走进厨房,师父从窗户瞥见他便问道:“洗好了,带过来。” 花儿波点头,带着游罗进厨房,很快就传来游罗杀猪般的叫声,接着是花儿波的救命声。 师父慢悠悠走进厨房时,游罗的鹿蹄被花儿波拎在手上,另只手里拿着刀,恶狠狠地看着他。 师父咳嗽一声道:“花儿我让你给你师弟洗澡,不是让你把他宰了,看来你又要吃为师做的饭了。” 花儿波听后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弯着背,胃部绞痛不已。 花儿波略带笑意地说道:“游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游罗此刻已经变成了粉红的鹿,听到花儿波的话脸立即通红,将自身的粉色掩盖掉了。 游罗气哼哼地说了句:“安静点,你还要不要你的腿,小心我失误将你的脚给撞飞。” 花儿波说:“你不会。” 游罗说:“不见得,我们鹿一向很记仇,谁想吃了我们,我们就会让他们。” 石头飞开,游罗变回人形,单手扶着花儿波。 花儿波说:“谢谢。” 话才落人就晕倒了,头靠着游罗的肩膀上。 游罗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老窝,悠悠地说:“看来清闲的日子没了。” 游罗在前面走,好几只小鹿在后面跟,其中有两只用角蹭着他的屁股。这是鹿与鹿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游罗很受鹿的欢迎,屁股被鹿角顶的多,自然也就翘。这和现在很多小时皮常被打的孩子一样,长大了屁股普遍偏翘,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边调皮的朋友,小时候可是常被打。游罗起先很友好的回头和小鹿们说:“快回去,我会回来的。” 友好在被角顶了好几回合后,便成了微怒,毕竟现在他是人,不是鹿,皮肤要嫩多了,那里经受的住数十次的鹿角的顶撞。 游罗将花儿波放下,对着那些小鹿们说道:“哥哥也很喜欢你们,来把屁股翘起来。” 所有的小鹿们小眼睛一眯,十分愉悦的转过身去。 游罗脚抬起,朝小鹿们的屁股踢去,小鹿们像漏气的球朝树林子里飞去。最后一只小鹿腿在发抖,它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听妈妈说有热闹看就跟了过来,路上差点给遇见的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给顶坏,如今算是死定了,不过它还没意识到,心里还是期待,期待被了不起的游罗哥哥喜爱,可惜的是它的腿不争气,一直在抖,实在丢脸,以后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多吃点草,虽然草吃起味道很不好,有时真搞不懂为什么妈妈不让它吃肉,隔壁山洞里住的熊宝宝,每天都有新鲜的肉吃,听说味道好比天上的云,吃多了跑起来如飞一般,再也不用担心豺狼豹的追击了。这只小鹿在心里想,回去一定要向小熊讨一口肉吃。 游罗收回脚,双手抱着小鹿,将它放在树林里,低声对它说:“去找你妈妈去。” 小鹿听后,真的很乖的去找妈妈了。小鹿的妈妈被游罗一脚踢到了棕熊的住所。小鹿寻找妈妈很久后,觉着体力不支,决定去找小熊要口肉吃。小熊很大方将还流着鲜血的鹿腿递给小鹿,小鹿兴奋极了,学着小熊的动作,猛力朝鹿腿咬上一口,但很快就吐出来。还没来得及咀嚼的那块带着黑色斑点的肉滚落在地上,小鹿认出那是妈妈右腿上的胎记。小鹿惊恐万分,用石头砸死了小熊,从此独自游荡在森林里,由于它总是能躲避猎人的追捕,因此被猎人们称为“小飞鹿。” 游罗和花儿波找到陆敏等时,萧仙子的身体已经不见了。 陆敏道:“仙子中毒了,身体我暂时交给了河童保管。” 游罗道:“那我师父呢?” 陆敏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萧仙子的灵魂现在在陆离身体里。” 花儿波道:“她会法术吗?” 陆敏道:“我教过一些,不过估计也没用。” 木子道:“那要是陆师父被煮了吃,仙子是不是也死了?” 木子这话一说出口,立即被游罗打了一拳。木子没叫,倒是游罗抱着手嗷嗷叫。 花儿波:“他是木妖。” 第十二章 留王被抓 留王听见陆离的叫声,并没有立即进来。他从知道有人闯入了他家,目标很明显是陆离,令他奇怪的是“无主的妖怎么会在璟都?”留王眼睛不好,听力却比常人要灵敏数倍,关听就能知道对方有几人,距离他多远。 躺在屋子里的萧仙子还打算继续喊,嘴里却被塞进一颗橘子,显然这是在仓促的情况下做的决定。橘子的个头略大,塞进嘴里后,呼吸困难。萧仙子觉着自己几乎要被憋死。脑袋里穿来陆离虚弱的心声:“用鼻子呼气,他没想杀我们,一定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萧仙子听见陆离如此说心里就有些不安,眼睛四处漂,这次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被捆住,可是身体为什么不能动? 萧仙子尝试的用心声叫陆离,再一次没有得到回应,心想他不会又晕倒了吧。 萧仙子闭上眼睛,对自己说:“深呼吸,什么都别想,就想着黑白房间。” 陆离在黑白房间里晕倒,手握着拳,嘴里说着胡话。 留王召唤手下锦河,吩咐手下将门窗关好,谨防妖物入侵。 在妖与人共存的世界,抓妖术是一种基本技能,尤其是领国家俸禄人士,必须掌握,妖物一旦出现,必须先保护平民。因为有了这种从古流传下来的习惯,到了现在很多平民都没有学习抓妖术,甚至在一些类似国都的地方妖已经成为传说中的东西,被写在书中形成小说。就拿杨花国国都璟城来说,挂在璟城外的蚕安镜,很多平民都认为那不过是装饰物,不相信它能阻挡妖怪,甚至有些好事之徒,煽动平民将蚕安镜砸坏。可想而知,这些好事之徒都是些不知怎么混进璟都的妖,它们想要出去。 留王和锦河前后站着,他朝空气中一闻道:“当年大皇子就说过,防妖要内外皆防,锦河你手下的那些妖最近安分吗?” 人类驱使妖来保护自己,这种行为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妖有异能,人类没有。有了妖的帮忙,人类就会更强大。所有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得妖王者得天下。”因此很多权利欲望强的皇,重金求妖王。 所谓有主人的妖,就是听命于人的妖。让妖听命与人,最常见的办法就是给它们吃毒药,为了活命妖只能服从人类,药丸的种类很多,但都有一个共性,没有一次性解毒的药,每次毒性发作必须吃上一颗解药,否则会毒发身亡,虽说有些级别高的妖毒不死,但为保命妖力会遭到极大的损耗,那就意味着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修炼白费了。 锦河还没回答,留王就拉过他,躲过一支毒针。锦河一眼认出是他手下仙人掌妖的毒针,十分愧疚地对留王说:“属下该死。” 留王道:“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你去带陆离走。” 仙人掌妖被其他人带走,随后下来报“国王驾到。” 留王觉着奇怪,但又很欣喜。 陆幽冥见到留王就上前,熟络地抱抱他。 留王明锐地感觉到陆幽冥身上妖气很重,怀疑他近日来和妖走得太近。 妖帝陆幽冥道:“朕回国这么长时间,一直想见你,无奈国事繁忙。” 留王听到这话热血沸腾,手在桌子上摸索。 陆幽冥看出他在找自己的手,便递了上去道:“眼睛一直没好?” 留王道:“习惯了。” 陆幽冥道:“没事,我带了良医来。欧阳希子。” 留王听闻过这个欧阳希子,是杨花国王族的密医,据说她从杨花国建国活至今日,算起来也快500岁了。留王虽有王称,但并不是王族,也就没资格接受密医的治疗,这可是写在杨花国国训里的规定。 留王见到欧阳希子的第一反应是,“欧阳希子”必定是密医的代称,犹如国王是个代称一样,她不可能有500岁,顶多二十岁。 欧阳希子微微朝留王欠身,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对陆幽冥道:“可医。” 陆幽冥道:“不日,留王你的眼睛就能重见天日了。” 留王慌忙跪下:“臣不敢。” 陆幽冥道:“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 留王低头不语。 陆幽冥道:“留王是要抗旨?” 当夜留王被抓,王府被封。 第十三章 猫女 锦河带走陆离,将他送至城郊就离去,说是要去救留王。陆离从挎包里掏出一物,金色光滑圆形,一端系有红绳,远看似金苹果。 陆离道:“危机时,将红绳扯去,扔出。” 锦河接过东西,含糊地说句谢谢。 黑白房间里,陆离躺在地上,额头发烫,萧仙子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他走了,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陆离道:“好东西,一旦被打开,整个璟都的妖怪都会死。” 萧仙子道:“人没事?” 陆离道:“人没事,我需要吃点东西。” 萧仙子嘀咕着:“不就是毒气。” 黑白房间的屋顶忽然出现很多人衣着统一,面色憔悴,他们后面跟着些长相奇特的人,眼睛透明,鼻子硕大无比。这些奇特的人,说了些话,就从口袋里拿出椭圆形上面有龟纹的物体,拔掉一个银色的圆环,朝人群扔去。白烟四起,人开始哀嚎,抓自己,抽搐,死状惨烈。 陆离低声问:“你想到的是什么?” 萧仙子不解其意,猛然用心声道:“惨了有人。” 萧仙子半蹲在灌木丛中,看着从她面前走过的四人。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走不了几步,就停下四处张望,其中一个人会趴在地上,鼻子在地面来回的摩擦。 萧仙子笑道:“他当自己是狗啊!” 站在靠近萧仙子的一个人,转过头,面向萧仙子,耳朵微微动了动,立刻变成尖尖毛绒的样子。 萧仙子吓得惊呼道:“妖怪啊!” 那个露着毛绒耳朵的人,迟疑了一会似乎没听见什么,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萧仙子的话没有说出声来,是因为陆离及时阻止。 萧仙子十分抱歉,嘴上连连道歉,不过才说出半个字就反应过来,用心声说。话才说完,就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萧仙子悻悻地用心声小声说:“这不是我。” 陆离用心声道:“跑。” 这阵尖叫声惊动了前面的四人,他们分别变成狗、猫、狮子、豹子朝萧仙子的方向跑来。 萧仙子按照陆离的指示,没命的往森林里跑。 发出尖叫声的是些灌木,它们感觉到陆离的气息,惊恐极了,可又不能逃跑,只得尖叫。这点和很多人类一样,见到蟑螂的第一反应必须是尖叫,尽管蟑螂并不会因此而吓走,但是只要屋子里有第二人,必定会出现拯救她或他,当屋子没有第二人时,尖叫也能壮胆,让他或她有勇气处理蟑螂。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尖叫是可以壮胆,是可使心平静下来,但也会使生命陷入危险,所以大家遇事还是沉稳些,别像这些灌木妖那么胆小。这批灌木妖都成妖没多久,不能自由行动,所以总是担心自己会被抓妖师杀死,主要是其中有一棵灌木听过某个来此处解决内急问题的醉汉说的:“你知道吗?斩草除根,说的就是你们,让你们死个透,还挠我。” 那棵灌木,对人不了解就误以为它们即将被连根拔起,天天提心吊胆。 躺在黑白房子的陆离实在虚弱,只得叫萧仙子在逃跑的时候,顺带抓了一把灌木妖的叶子,塞进嘴里。 萧仙子起先死活不同意。 但是陆离说:“只要你吃了,我就能好,我们就不会死。” 萧仙子对树叶味道的记忆是不好的,小时候看自己养的蚕爱吃桑叶,她也吃了一口,满嘴怪味,说不出的难吃。 可是灌木妖的叶子却味道甘甜。 陆离在黑白房子里打坐,吸收着从房子四周涌进来的白色雾气。 萧仙子没命的跑了好一会,开始体力不支,扶住树干喘气休息。 才缓过气准备再次奔跑就发现,两双发光的眼睛在靠近她。很显然那四人是妖,如今变回野兽的模样,围住了她。 萧仙子用心声召唤“陆离,陆离。” 萧仙子一面往后退,整个人贴着树干,陪着笑脸道:“嗨,今天月色真好。” 萧仙子实在觉着自己LOW,尝试着鼓起勇气,毕竟现在她用的是陆离的身体,抓妖师中的战斗机。 萧仙子再次开口:“大家修炼都不容易,没必要弄得性命难保,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生,你们快回家,乖。” 豹子、狮子、狗、猫,纷纷嚎叫了几声,前爪立起,朝萧仙子扑去。萧仙子侧身躲过豹子的利爪,却中了猫的小爪,抓破了衣服。萧仙子抱着自己的伤口,叫着:“陆离师父求你快出来。” 侧面狗趁机张大嘴咬来,萧仙子觉着自己死定了。 狗却从她面前飞过,摔出几米远。 豹子和狮子朝猫咆哮。 猫变回人形,朝其他二兽说了句话,二兽就朝狗的方向跑去,将狗从中分成两半,啃食起来。 猫变成的人形是个女人,看起来十七八岁,长得仙气十足。 猫女按住萧仙子的伤口,暗暗发力,痛得萧仙子直冒冷汗。 猫女道:“你把那只大脸猫怎么了?” 萧仙子咬牙切齿道:“吃了,扒皮吃了。” 猫女目露凶光,却松开了手,略带和气地问道:“怎么吃得,皮是怎么剥?说得好,我就放过你。” 萧仙子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黑白房子里。 陆离控制了自己的身体,随便一下就收拾掉豹子和狮子,留下猫女。 猫女的身手不错,躲过了陆离的攻击。 猫女抓着树干悬空站着,继续道:“你不该杀他。” 陆离舔了舔自己的食指,然后去碰自己的伤口,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猫女身后立起九条尾巴,同时朝陆离飞来。 陆离继续不紧不慢的添食指,碰伤口,直到伤口彻底愈合。九条尾巴也已经将他缠住,勒住脖子的尾巴在缓缓用力。猫女跳至他靠着的树干上,倒挂着,脸对着陆离道:“我也会先剥了你的皮,再吃你的肉。” 陆离道:“看你的道行,应该知道抓妖师陆离是抓妖不杀妖的吧?” 猫女道:“你们人都是言行不一的,这没什么可奇怪。” 陆离道:“你把他的样子画下来,让我看一眼,不然这世界上那么多大脸猫,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哪只?” 猫女盯着陆离的眼睛看了看,道:“你先和我拉勾,说谎的变成狗。” 陆离举起自己的小拇指,与猫女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第十四章 陆幽冥与陆离兄弟相见 陆敏掏出挎包里的罗盘道:“这边走。” 罗盘指引着他们走向璟都。 木子道:“又回去?” 子诺忽然狂躁起来,疯狂地喵喵叫,然后朝璟都郊外的波色森林跑去。 按照陆敏的原则是,绝对不会去追一只发情的猫妖。 花儿波却一反常态,低声道:“追。” 游罗在这件事上不上心,低头捣鼓自己的发明——寻师针,想法是来至他和木子的一次对话,木子提到她的好友蜜蜂女王,不出蜂巢时刻能掌握控制工蜂的行动,据说是女王能直接进入工蜂的脑袋里,与它们的视觉连接,这种连接大多是天生的。 游罗为此抓了很多蜜蜂做研究,根本没发现其连接的秘密,不过他想到了气味,每个人人气味都不一样,尤其是他的师父陆离身上的气味更是不一样,如果可以发明出一种东西对师父的气味十分喜爱,产生类似磁铁正反极的效果。 最后用针的原因是,他手头上刚好有些许蜜蜂的针,他将针浸入混有师父气味的水里,每次取出都会小心的擦干并且对其按摩,然后再放入其他气味混合的水中,加热煮沸,拿出后不管不顾,直到下一次扔进混合着师父气味的水中,同时对其输入妖气,如此反复,最后造出对师父气味喜爱的针。这个过程基本上是游罗所有发明的过程,不过结果却各不相同。就说最近那次陆敏等人去找他,发生爆炸的源头就是,他企图将水蒸气养成妖气。 游罗插在头上的针猛然动了起来,朝着花儿波奔跑的方向而去。 陆敏一手拉住木子,对她说:“你跟我,进城。” 木子嘟囔着嘴道:“为什么?” 后来进了璟都木子知道了为什么,她是个女子可以和陆敏假扮夫妻,二人低调的走在璟都街上,没看出璟都有什么异样。蚕安镜还是挂在原处,百姓们也是真真实实的人类,跟着陆敏手里的罗盘,二人走至留王府,门口站着两卫兵。 陆敏拉着木子快速远离留王府,道:“那个老妖在里面,恐怕留王凶多吉少。” 木子从路人口中打听出,陆幽冥成了皇帝。陆敏听后,没做声,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拉着木子朝留王府走。 陆敏除去伪装道:“吾乃海王陆敏。” 门口的士兵没有通报,直接放了陆敏进入,木子留在外面候着。 留王虽说被抓,但也是关在自己的房子里,对外也没人知道留王被抓。欧阳希子的药方确实有效果,今天早上他就隐约能看见些光亮,一阵眩晕后又变回到黑暗之中。欧阳希子有说过:“康复期,可能会出现反复的现象。” 对于陆幽冥这种违反祖训的行为,留王脑子里只有一种解释,他想医好自己,即使背上骂名。不得不说他心里是甜蜜的,之前一切猜想都打破了。 陆敏在进入留王府之前朝自己耳朵里灌了些红油,是一种动物萃取液,能提高听觉。他听到欧阳希子冷冷地话:“事情办好了。” 一个男人道:“你先回宫。” 听到男人的声音时,陆敏颤抖了一下,此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像他大哥陆幽冥的声音。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幽冥,抬手,左右两边立即站出数妖,拦住欧阳希子的去路。 陆幽冥用抱歉的眼神看了眼欧阳希子,欧阳希子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任由两妖带着她离开。 陆幽冥亲自走出来,迎接陆敏,双手拍着他的肩,与他额头碰额头。 陆敏没想过自己会被吓得身体僵硬,过去他可是最喜欢的哥哥。就在刚才他已经确认陆幽冥是假的,是妖假扮的。 陆幽冥拉着陆敏道:“放心,你哥哥回来了。” 陆敏巧妙地躲过了陆幽冥的手,礼貌地笑道:“哥。” 兄弟二人在内室里,对坐不语。 陆敏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活下来的?” 陆幽冥道:“妖要吃我,我只好先吃了它。” 陆敏在听到陆幽冥说这话时,看到了他身上冒着蓝色的妖气,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或许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也是妖。 陆幽冥接着道:“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半妖半人,也就知道不是全天下的妖都是坏的,也明白陆离是对的。” 陆敏道:“神佑宫的事,你要怎么说?” 陆幽冥道:“妖占了陆离的身体,后来你们走了,我不是解决了吗?” 陆敏道:“那么一只笨象,能占领陆离的身体,你觉着可能?” 陆幽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万事皆有可能。” 陆敏道:“那把留王怎么了?” 陆幽冥道:“我要给他治眼睛,他不乐意,我就将他关起来,估计快好了。” 陆敏不说话,朝屋内看去,道:“欧阳希子在这里?” 陆幽冥道:“我知道祖训不允许她出宫,可都是几百年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关于欧阳希子这位密医,陆敏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她不被允许出宫,医术高明,对陆离有情。 子诺果然带着花儿波们找到猫女和陆离。 猫女趴在地上拿着树枝,很认真地画画。 陆离靠着树干睡觉,面前有一堆烧着正旺的火,火光里映出游罗喜悦的脸。陆离和萧仙子在黑白房子里背靠着背睡觉,忽然陆离就消失了,留下还在酣睡的萧仙子。 陆离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压着游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 花儿波此刻也凑了上来,拉着陆离的脸颊道:“你是萧仙子还是师父。” 陆离眉头皱起,花儿波立即松手,一本正经地朝师父拜了拜:“师父,您没事就好。” 说着花儿波就朝后退去。 陆离低声道:“别急着走,我还没彻底回来,你们要护送我的身体去西方。” 游罗道:“去西方找谁?” 第十五章 因果报应 子诺和猫女之间有感情,见面就抱在一起,kiss来kiss去。 游罗满脸诡异,手肘撞了下花儿波低声问道:“这么久没见,有没有倾心之人?” 花儿波正检查陆离的身体,刚才他说完话就晕倒,至今为醒。 花儿波没理会游罗,一遍遍用手指掐陆离的人中,再打他的头。 黑白房子里萧仙子对着晕过去的陆离,喋喋不休:“K-A-O,你徒弟什么意思,把我弄醒了又把我砸晕,好玩吗?我的头天啊,不会得脑震荡,不会傻了吧……” 萧仙子再次醒来,瞪着眼睛不说话。 花儿波道:“去西方找谁?师父?” 子诺和猫女手牵着手来至萧仙子面前,猫女一手推开花儿波。游罗扶着花儿波,阻止他再次上前去打扰子诺和萧仙子的对话。 后来猫女走,子诺留下了。 子诺要报萧仙子的救命之恩,不救出她,就不回去找猫女。 萧仙子对此十分不好意思,对着子诺说:“你走,我不需要你救,我自己去一趟西方就好,没那么难!” 花儿波在旁边气鼓鼓地说:“没那么难,你一个人试试看!” 游罗拿着扇子给花儿波扇风,赔笑着说:“行了,你知道师父那人,说话总是说一半,他说去西方的意思,肯定是他也不知道去西方干什么,等到了就知道。” 花儿波手捏着游罗的脸,要挟道:“最好是!” 萧仙子和陆离共用陆离身体一事,总算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没人再为此不满,但是萧仙子还是感觉到花儿波充满杀意的眼神。 游罗倒是很善意问她:“在一个男人身体里,会不会很不方便,用起来和女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同?” 由于游罗问得很认真,手里还拿着笔纸,所以萧仙子也回答的很认真,细细回想起来,这么多天来,她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上厕所这件事——真的很难,她真的想洗个澡换件衣服。 游罗收起笔纸道:“这事简单,我们刚好要进城,陆敏和那块木头去璟都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仙子先是高兴,后来是惊恐,如果锦河在璟都里成功释放杀妖毒气,那么木子也会死翘翘。 花儿波道:“你把我师父叫出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萧仙子道:“我没办法,想来都是他想来就来,如果他听见了就会出来,没听见就说明他还晕着!” 花儿波二话没说对着萧仙子吐了一口,道:“那你进去把他弄醒。” 游罗双手接住陆离的身体,一脸无奈地说:“师父你再不回来,你大徒弟绝对会把你折磨得很惨,你知道的,我尽力了。” 游罗企图背起陆离,但没有成功。 子诺双手接过,将陆离公主抱在怀中。 花儿波走在前面,催促二人快点:“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又一大波妖来了。” 在妖界,低等的妖见到高等的妖都会很害怕,能逃跑的必然逃跑,不能得就乖乖呆在原地假装自己还没修炼成妖,期望躲过一劫。不能逃跑的妖,一般是些刚刚获得意识的非动物类似生命,就像树木花草,它们修炼起来是十分难的,光保证自己能在自由行动前不被杀就很难。关于妖的等级,在它们有能力变成人形之前都算低级妖,能自由变换人形为中级,超脱形为高级,自从没了天界后,妖就分为小妖和大妖,以能否自由变换成人形为分界线,因为最多也就是修炼成人形,达不到超脱形的高度。 花儿波从地面拼命挪动的地衣看出,这次来的妖怪数量大,而且绝对不是低级妖。 黑白房子里,萧仙子双手抱膝坐着,满脸泪水:“凭什么,一不满意就把人家弄晕,就你师父重要,我就不重要,好像谁想占你师父的身体似得,我也想有自己的身体,远离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自给自足。” 陆离睁开眼看着萧仙子,直到她发现自己。 萧仙子给他吓得跳起来,大叫着:“你有病啊!” 陆离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样可不会有人娶。” 萧仙子哭得更凶,如决堤的水库,没完没了。 陆离道:“你都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萧仙子道:“我是个现代人,估计是给棉被砸死了,然后穿越了,穿越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你说我是你徒弟,可是后来你又变成了一只大象……” 陆离沉思了一会道:“你去过地板是黑棋子的房间?你是不是还不停指挥乱走了?” 萧仙子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便道:“好像有。” 陆离深深地吐了口气:“因果报应。” 萧仙子对此不解。 陆离说:“天机不可泄露,要救你和我,必须去西方,你也听到了对吧。” 萧仙子真想找块豆腐撞墙,干嘛不听话,干嘛乱动,是不是不乱动就会回到现代去,被棉被砸死很不科学,最多晕倒,难道她现在在医院,魂只是暂时过来,到了西方就能回去。 等到失去才会珍惜,萧仙子此刻深有体会,如果能回到现代她一定要努力工作,享受生活,一定要去找方柯安表白,一定要! 陆离再次昏睡过去之前说:“饿!” 萧仙子再次醒来,花儿波的脸就出现了。他嘴撅着,眼看就要亲下来。萧仙子用力一推,尖叫着醒来,原来是一场梦。耳边传来花儿波地声音:“别乱动!” 萧仙子意识到自己是花儿波背上,不觉吓出一声冷汗,立即说道:“我刚才你和你师父聊过,他是因为饿才出不来,当务之急我们是要给他找吃得。” 花儿波几乎是用喉咙说得话“嗯”一声。 萧仙子瞬间放松下来,觉得空气清新,微风徐徐,放眼看去青山绿水,十分怡人。猛然她大叫起来:“我们不去璟都吗?木子怎么办?” 花儿波道:“我们正在去璟都的路上,别乱动。” 花儿波脚下踩着一双冒着火的鞋子,眼看就要烧到大腿了。 萧仙子拍着花儿波的肩膀道:“你脚着火了。” 花儿波道:“我知道,安静点。” 听他声音很虚弱,摸着后背发凉,头上直冒汗。 萧仙子冷静下来,四处看了下,子诺和游罗都不在了,璟都城墙已经出现在眼前,她紧紧抓着花儿波,风开始加速,他们开始下坠。 萧仙子拍了拍花儿波的肩膀道:“花儿波!花儿波!” 花儿波晕过去了,脸色惨白,他们下落的速度在不断加快。根据萧仙子对重力的了解,这样的高度摔下去,简直就是从六楼跳下去,必死无疑。虽然听说过一些从六楼摔下安然无恙,还自己爬会六楼继续谈笑风生的例子,但是那都是有前提的,人家在摔下来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摔下来了。可她现在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要摔下去。萧仙子自己是救不了自己,只能恨心了。她张大嘴,朝花儿波脖子咬去。 第十六章 得罪花儿波后果很严重 花儿波没有惊叫,而是活动了下脖子,脚下的火开始缓慢熄灭,风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就如一片叶子般在空中旋转着,直到落地。 在空中三百六度旋转数次后,萧仙子已经在自己眼睛里看到螺旋壮的花纹,胃部翻腾,嘴鼓起,忍耐到了极限,心中万分抱歉准备一吐而快。 花儿波头往后仰,后脑勺撞到萧仙子的下巴。如果说看到呕吐之物恶心,那么硬生生将呕吐之物吞会肚子里更恶心。那咕噜一声,喉咙肿胀,胃部犹如巨浪遇到天降的大石,惊起一片浪花,难受无比。 花儿波很享受旋转的感觉,居然拿着片树叶吹起曲子来。 二人落地的地方是皇宫,高高的围墙上,站着两男子,一男像熊一样从后抱住另一男,忽然间被抓住的男子手指轻碰,身后的男子摇晃着掉在地上,就在快要落地时他有拉住了对方,像是一种惩罚。 花儿波拉住萧仙子的手,扶着她落地,低声说:“果真是毫无用处。” 萧仙子推开花儿波,被人说了,还粘着对方实在是丢人。 有种无奈是你想离某人远些,却又不能离开。 花儿波没给萧仙子推开自己的机会,一把将她拉住,转身躲在半人高的花丛里。 为了躲避两人硕大的身躯,二人只得保持半蹲的姿势。从花丛走过的是两个侍女,很显然它们是两只松鼠妖,伞状的尾巴在屁股后面左右摇摆,妖气熏天。 萧仙子捂住嘴道:“那么香!” 花儿波道:”是妖气,吸多了会中毒。“ 等到两妖怪走后,花儿波轻松站起来,萧仙子却愣在原地,她的脚麻了,头还有些晕,这些症状都是传说中的贫血体弱的表现。 花儿波手搭在萧仙子的手腕上。 萧仙子误以为她要强行拉她起来,就开始哇哇叫不要。 花儿波一手捂着她的嘴,一面蹲下来,按摩她的脚,说:“别动。” 当日初见时,花儿波也帮她按摩过,还说多按几次就气血通了,腿便不会麻。原以为的戏言,却是真的,令她瞬间对花儿波产生好感。接下来的事更是令她感动,他领着她来到了宫廷厨房佳肴房,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好吃的。 花儿波随便端起一锅汤,放在萧仙子手里。锅不是铁锅,质感像砂锅,所以萧仙子没有伸出自己的双手去接,而是立刻躲开。 花儿波不解道:“我师父不怕这些,他说身体上的任何痛都是修炼,不但不该逃避,还该主动寻找。” 萧仙子跳开,笑道:“谢谢,我还是拿碗喝。” 萧仙子的心声却是:“我看你师父不是有病就是自虐狂。” 暖汤,各种肉,各种青菜简直是太幸福了。 吃得萧仙子连打了几个饱嗝,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傻笑起来:“吃多了。” 花儿波没笑,盯着她看,看得她发麻,收起笑容道:“怎么了?” 花儿波道:“没事,去洗澡。” 说道洗澡,萧仙子简直开心时,洗澡的地方是文雀汤室,里面有个巨大的温泉池,以前木子会准备些花瓣,再配上点小酒小菜,两人就在里面呆上半天。 萧仙子快速脱掉衣服,对着面前的镜子,摸摸看看,不得不感叹一句:“鲜肉啊,鲜肉?” 萧仙子忍不住在镜子面前各种摆拍,眼睛停留在重要部位,双手捧着脸羞红,身后忽然传来咳嗽声,吓得她双手捂住胸,转身跳进温泉池,水花溅了花儿波一脸。 花儿波身上裹着薄纱,碰到水变成透明,贴着肉。 萧仙子在水里赔笑道:“对不起,你也来了?” 花儿波从旁边的更衣间拿出一件白色衣服,擦了一把脸,朝萧仙子扔去,修长的腿在水里来回滑动,才慢慢走进水中。整个动作连贯不带半分做作,看得萧仙子会想起刚刚自己的落水的样子,真是想钻进洞里,怎么可以那么粗鲁。 花儿波靠着池壁,闭目眼神,嘴里吐着气。 萧仙子见他睡着了,便拿起香皂,往自己身上抹,抹完大腿抹肚子,嘴里还哼着小歌,听起来就像卡带的音乐。 萧仙子在努力洗干净自己,说明她爱干净,花儿波在闭目养神,说明他累。为了达到干净的效果,后背也需要擦,在现代我们有手臂长的猪毛刷,那个异世界没有,因为大家都是挤在一个池子里洗澡,你帮我,我帮你,十分和谐。后背成了萧仙子的问题,她挺着腰,手勉强勾到肩胛骨,活动起来就似快没电的机器人,来来回回毫无成效。 一双大手接过萧仙子手里的香皂,同时听见花儿波说:“唱得真难听。” 那双大手,令萧仙子想到了洗碗的海绵布,柔软吸水,不需要用力,就知道碗已经干净。此刻萧仙子就是那只碗,全身浸在泡沫中,飘飘欲仙,油腻的肌肤变得清爽光洁,真像跳起来说:“老娘洗得爽。” 萧仙子是跳起来了,不过是被那双手拎住脖子扔出去的。花儿波丢下一句:“快穿衣服!”就朝外面跑去,接着就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 萧仙子冲进更衣间麻利的穿上衣服,看看镜子直接尖叫起来。 镜中她身后莫名的长出一对黑色翅膀,黑色的毛如倒长的尖刀,穿透背部的肌肤。 她抱着自己的背,按住肩胛骨,骨头撕裂开的痛感令她颤抖不已。 一定是幻觉,她安慰自己,给自己一巴掌,翅膀彻底张开来,冲向屋顶,屋顶裂开的瞬间,她闭上眼睛,头破血流的画面已经填满了眼睛。 呼吸的畅爽,和穿身而过的风,令她意识到,她毫发无损地穿过了屋顶,来到空中,翅膀有序的扑腾着,却不听她话,朝屋子后方飞去。 花儿波在底下,和一头几米高的熊头人身的妖打斗。 萧仙子激动不已大叫着:“花儿波快救我,救我。” 花儿波跟没听见一般,一个跳跃落在人熊的肩膀上,指甲划过他的脖子。人熊的头就飞了出去,花儿波顺势踩上去,借力朝萧仙子飞去。 萧仙子满心欢喜,却发现自己在快速下落,朝他飞去。 花儿波落在她背上,抓着她的衣领,朝喧闹的街道飞去。 萧仙子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满心怒气无法发泄。在怒火中,她知道花儿波一定不会伤害陆离。于是,萧仙子从挎包里掏出木棰,朝自己脑门打去。如她所料,花儿波用手挡住了木棰,失去了翅膀的主控权。萧仙子还没得意,就已经开始懊悔,她控制不了那双翅膀。翅膀向中合起,朝下坠落。花儿波用淡漠的眼神看了眼萧仙子道:”找死。“ 第十七章 与陆敏重逢 身为天下第一抓妖师的大徒弟,能耐自然不会小,眼看着两人都要极速冲向地面,撞成柿饼,他却还很淡定地问道:“我师父醒来没有?” 萧仙子一下子懵了:“什么?救命!” 按照萧仙子目测来看,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是没机会留下什么遗言了。 一眨眼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比如将地面变成果冻。果冻是乳白色,能闻到奶香味,手脚卡在里面,冰凉凉。萧仙子双手在变成果冻的地面里划动,心想:“奶奶个熊,吓死了,能吃吗?” 说着陆离就传来心声:“吃,多吃点。” 萧仙子长得嘴,朝果冻咬去。嘴被人准确的抓住向上翘。 花儿波冷笑道:“你是真的想死?” 萧仙子才没理会,头往左一撇,继续朝果冻咬去,却咔嚓一声,咬住根木头,看形状很像桃木剑,十分眼熟。 咬在萧仙子嘴里的桃木剑刷得变成一只粉嫩的手,木子道:“萧仙子你傻了吗?这东西吃不得。” 萧仙子假装不认识木子道:“你谁啊?” 花儿波忽然很激动地冲了上来,抓着萧仙子的手道:“师父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 从花儿波脸上看到这幅梨花带雨的表情,着实吓人,萧仙子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打从心底开心。 花儿波脸上露出羞涩之情,身体僵硬地松开萧仙子的手。 那果冻状的东西,实际上是半妖,在地面上撒上成妖粉,地面会立即变成半妖,地面变成半妖就会呈现出柔暖富有弹性的一面。但是成妖粉的作用多半只能持续半个小时,时效过去后,就会变回地面,如果吃进嘴里,就会变成石块,必然会死。 萧仙子嘀咕道:“那陆离叫我吃它干嘛,想害死我啊。” 陆离这次没有回应。 陆敏听到这话,头贴着萧仙子的耳朵说:“你是我说弟弟和你共用他的身体?” 萧仙子点头。 陆敏道:“他叫你吃那半妖?” 萧仙子再次点头,同时打了个打喷嚏。 陆敏手一伸,面前立即出现一朵伞状的花,挡住了被喷嚏带出的液体和细菌。 萧仙子不觉感叹了下,这法术就和变魔术一般,要是学会了,回到现代搞不定能成为新一代的大魔术师了。 既然想到了就去做,萧仙子抓住陆敏地手,道:“师伯,您以后可得多教徒弟点法术,不然我只会拖你们的后退。” 陆敏拍拍萧仙子地手背,道:“陆离还和你说什么了?” 萧仙子道:“他饿,中途好像让我吃了些灌木树叶,然后就变得很厉害,将我关在黑白房子里,自己出来了。” 陆敏道:“黑白房子,你们见过面,可有问他那宫里的陆幽冥到底是何方妖怪?”陆敏见萧仙子一脸不解,摇头道:“没事,没事,你不知道就算了。” 转身陆敏朝花儿波招了招手,道:“你师父,需要妖气,去抓些刚成妖的植物来给他吃。” 花儿波点头,走前停在萧仙子面前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萧仙子立即想到了当初陆离端给她的那盘内脏,惊呼道:“只要不是内脏,什么都好。” 花儿波会意地点点头。 想到内脏,萧仙子还想起一件,她忽略的事,自从陆离回到自己身体以后,萧仙子就没叫过他师父,而他也是一副根本没收过萧仙子这个徒弟的样子,着实奇怪。 萧仙子想:“难道我根本不是陆离的徒弟,还是说从一开始那个陆离就是妖怪,而我是那头象妖的徒弟,天啊!” 还有一个问题她问出来了,拉着陆敏她小声地问:“那抓住我时,说只有妖才会被桃木剑所伤,然后你就打了我一下,我脚里就冒出一阵黑烟,那黑烟是什么?” 陆敏跳离萧仙子一米远道:“必须说明白,我没有要打你,是失误,明白?” 萧仙子道:“是是,反正你都打了我,那黑烟到底是什么?” 陆敏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面镜子,往镜面吹了吹,递给萧仙子。 萧仙子朝镜子里看了眼说:“什么?” 陆敏道:“那是蚕安镜,看来你不是妖。” 陆敏将蚕安镜包上布,收入挎包内道:“那黑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他已经不见了。” 陆敏和陆幽冥说了一会话后,留王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锦河。 留王见到陆敏点头。 陆幽冥十分欣喜,拍手道:“欧阳医女的医术果然高。” 陆敏对眼前的陆幽冥很难判断出真伪,当年他们交集本来就少,再加上修炼艰苦,根本没有时间来培养感情。 可是留王不同,从小和陆幽冥一块修炼,简直就是连体婴儿,甚至有传言说陆幽冥当皇帝后要娶留王做皇后。为此留王还练了禁术——逆花大法,连到一定程度,可由男人变女人,甚至能生育后代。关于逆花大法,陆敏知道的只是,老师上课讲得一些传说,结果大多很惨淡。 留王之前看不见,如今看见了,手颤抖着摸着陆幽冥的脸道:“你一点没变。” 陆幽冥道:“真的?” 这句真的,也是陆敏的心声,留王是目前最有可能判别出陆幽冥真伪的人,至少是从外貌上来说。 留王道:“真的,你怎么办到的?” 陆幽冥道:“你不一样,没半点变化。” 是的,留王那里看得出已经快四十了,看起来还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留王笑道:“是啊。” 陆敏咳嗽一声,道:“你们情人叙旧,我就先走了。” 陆幽冥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留王阻止了。 陆敏就这么离开了留王府。 皇宫里到底是什么个样子,他必须去看一看,于是他们就来到了皇宫,撞见了花儿波和占领陆离身体的萧仙子。 陆敏也就知道了陆离给了锦河一颗,杀妖炸弹。 陆敏重复道:“杀妖炸弹?” 同时恍然大悟,朝萧仙子脑袋打了下,道:“不学无术,平日叫你学习不好好学习,杀妖炸弹!那是金莲子,可以去除一切妖气,将妖打回原形。” 萧仙子露出笑容。 陆敏捏着她的脸道:“别用我弟弟这张脸做出那么蠢的表情,太吓人了。” 萧仙子猛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意。 陆敏放开萧仙子,恢复了一本正经地样子道:“小波来了,快快。” 萧仙子转身看到,花儿波手里端着一盘疑似猪肝肺等内脏。 吓得小脸铁青道:“我不吃!师伯不是说要吃刚成妖的植物吗?” 陆敏接收到萧仙子求救的目光,朝花儿波手心的东西看了眼,安慰萧仙子道:“那些不是内脏,不过是长得像内脏,都是非常营养的东西,像那猪肝,其实是猪肝石,还有……” 听到“猪肝石”,萧仙子立即受不了,反应激烈道:“石头怎么咬,吞啊?” 陆敏道:“猪肝石初成妖时,口感和猪肝很想,松软。” 花儿波道:“我师父等着呢!” 萧仙子朝后退去,摇头道:“打死都不吃。” 花儿波略微吃惊道:“你是要我打你?” 萧仙子简直想要暴打花儿波一顿,她不是要他打她,她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不吃。 花儿波略微思考了下,朝陆敏投去一个询问的眼光:“可以吗?” 陆敏眉头皱起,看了眼萧仙子,有看了眼皇宫上妖气集结成的红色云彩,点点头。 萧仙子感觉到自己的危机,他们必然是要干出些可怕的事,提前尖叫起来,惊得空中的红色云彩都跳动了下,形状变幻了下。 第十八章 萧仙子大爆发 游罗拉着子诺跌跌撞撞地冲进小巷,一群人模人样的妖在巷口停下,领头的妖脸是蓝色,嘴里吐着白烟,烟从圆形变成空心圆最后消失,跟在他身后的个子略矮的小妖忽然问道:“大哥发现了吗?” 蓝色的妖深深吸了口气道:“没事,休息一下,最近吃得多运动少。” 游罗捂着子诺地嘴,道:“别出声。” 子诺双眼来回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游罗又低声道:“嘘!” 璟都到了夜里,就会散发出墨绿色的光,光从每家每户透出,凝聚在半空,看起来似一层垛堞的稻草,到达一定极限后,天空就会裂开,这时太阳就出来了。 在墨绿色光里,人和物都会带着一层青光,青光之下人的皮肤会变得惨白,这种时候无论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会显得脸白,人美。游罗猛然说道:“子诺你怎么变紫了。” 子诺确实变紫了,紫中还带着黑。这不是因为中毒,而是刚才打在他脸上的青光,在一瞬间不见了,视觉上就会产生变化。 游罗头贴着墙壁,一对鹿角左右晃动着,就如天线一般。 游罗道:“子诺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子诺此刻双手握着游罗,将他放倒在地。 游罗躺在地上,仰着头,看见青光之中有几张惨白的脸,对着他笑。 游罗伸出手朝着那几张脸打去,随着速度的加快,手的数量也在逐渐增加。 蓝色的妖吐出的白烟飞向游罗,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只脸大的拳头。 游罗冷笑道:“你太小瞧我了。” 游罗单手撑地,脚踩墙,跳起,一脚朝拳头砍去。 子诺双手接住游罗的那只脚,低声道:“它是澡妖。” 澡妖是百年洗澡水练成,大多来至西边的油菜花国,那里的人都不在家洗澡,而是在澡堂洗澡,每天用过的洗澡水都会汇集到澡湖里,冷却后拿去浇菜。由于洗澡水里混杂了人类的真气和污垢,所以它们能成妖,成妖后具有污垢的附着力,碰到之后就会在你的肌肤上形成一层黑色的垢,限制你的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垢会越来越厚,最后进入你的鼻腔,让你窒息而死。 游罗听到这话,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将脚的方向转向澡妖身边的矮个子。矮个子没料到这点,抬头嘴长得老大。游罗的脚就从他的嘴穿到后脑勺,溅了一身的血。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阵尖叫,从声音判断是陆离。 游罗神经一紧,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丹药,朝地面扔去,立即白烟滚滚。 游罗拉着吃了一口白烟的子诺狂跑。 白烟之中,冲出一只粉色的鹿,鹿头上骑着一只黑白相见的猫。 游罗对着子诺说:“你有没有吸到白烟啊?” 子诺喵道:“有,喵!” 游罗觉着好笑道:“喵?” 萧仙子坐在地上打饱嗝,花儿波脸色铁青。 木子捂嘴偷笑。 萧仙子吃下第一口猪肝石时,是抱着必死的心,谁知道吃进去后,发现味道就和费列罗巧克力一样,其他颜色偏深的植物吃起来就像咖啡蛋糕。在他乡遇故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根本控制不住嘴。 看着萧仙子吃得开心,花儿波的脸就越发黑。 忽然萧仙子打了个饱嗝,眼神都变了,背部挺直,眉头皱起对着花儿波说:“小波,你又干嘛了?” 花儿波的脸立即红起来,眼帘垂下道:“师父。” 陆离摇头道:“为师不在,你就不懂得收敛,又想回去面壁?” 花儿波不语。 陆敏拍拍陆离的肩膀道:“行了,别浪费时间,我刚才讲过大哥,貌似真回来了,你到底是怎么样了?” 陆离道:“大哥回来了,你确定?” 陆敏道:“我不确定,但是留王确定。” 陆离点头道:“你们先告诉我萧仙子到底是谁?” 陆敏道:“不是你徒弟吗?” 陆离道:“不是,我第一次见她。” 陆敏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你的身体?” 陆离道:“在蔷薇国。” 陆敏两手一合笑道:“不会是蔷薇对你做了什么吧?” 陆离道:“蔷薇没必要对我做什么?我们是联盟国。” 陆敏叹了口气:“她喜欢你。” 陆离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现在身子虚弱,脑袋里总有个声音在说我在西方,来找我,哥,你看看我是不是少了什么?” 陆敏手贴着陆离的胸口,道:“少了,少了一半心,所以才会对蔷薇的爱视而不见。”陆敏半开着玩笑的脸忽然僵硬住道:“真不见了,你真的只剩下一半魂?” 陆离低声道:“看来那一半在召唤我。” 陆敏道:“你确定要去?” 陆离点头:“如果你觉着太危险,可以不去,我让花儿波他们去。” 花儿波从陆离清醒后,就站在他身后,一副我错了的样子。 陆敏笑道:“他们没人控制着,铁定会出乱子,再说萧仙子肯定要去,她既然不是你徒弟,我就收了。” 陆离道:“她身份可疑,你们还是要小心点。” 萧仙子在黑白房子里,什么也听不见,所以在四处敲打,期望找打些开关,打开视频通话。结果果真给她找到了一个暗扭,按下去后,天花板上出现了陆敏的脸和从远处跑来的一只粉色鹿的脸。那只粉色鹿的脸在屏幕上忽然放大,吓得她退后几步。 游罗一见到陆离,就扑进他怀里,用舌头舔着他的脸。 陆敏在旁边吓了一跳,花儿波手抓着游罗的头朝后拉,企图分开他和陆离。 木子接住了从游罗身上掉下的子诺,一脸忧愁。 混乱的场面很快就停止了。 坐在黑白房子里的萧仙子,脸色很不好,她没有想到在陆离心中,她是不可信的,是随时可以消灭的妖怪。 陆离和她这段时间相处的十分好,感觉就像朋友,或者超过朋友。陆离能读到她的心,所以总是能说出些暖心的话,现在却发现这些话不过是些谎言,她气得在地上跳,跳着跳着她就回到了陆离的身体里,一把推开游罗,气汹汹地走开。在场的人,都觉着莫名其妙。 萧仙子走了一段又折回道:“西天,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去了,我要去过我自己的日子。” 第十九章 隐藏的危机 萧仙子满心以为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在这种幻想之下,她步伐缓慢,为的是展现自己不畏惧,坚毅的心。从陆敏的角度看过去是,萧仙子根本不想走,一切不过是假象。 花儿波站在萧仙子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扔给她一颗红色丹药道:“吃下去,你就可以走。” 这颗红色丹药能使灵肉分离,萧仙子只要吃下去就可以脱离陆离的身体,但是她是否还活着这就不定。 花儿波这么做的主要原因不是威胁萧仙子,他是想如果萧仙子的灵魂脱离了陆离的肉体,那么陆离那半个魂即使再脆弱也能占领他的身体,控制意识。 萧仙子经过一番盘算,如果她吃下丹药,灵肉分离后,她的灵魂可能就会消失,她也就死了,即使要吃下丹药也要在保证她的灵魂能回到她的肉体里。也就是不想吃下丹药,就得继续和这般人和睦的待在一起。 和睦待在一起,就意味着,她会受制于这群人,毕竟她打不过他们任何一人。从感情上来讲,陆敏虽说和她待在一起时间长,但也抵不过他对陆离的感情,最终他还是会选择陆离。简单的说萧仙子现在不能走,只能留下,要走也要等到自己强大起来,至少可以打赢花儿波,同时保证陆敏站在自己这边。 陆敏没等萧仙子说话,他就走了过来,将花儿波的手合上道:“小波别激动,她就说得玩,她也想快点回到她自己的肉体里,对不?仙子。” 萧仙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木子领会到陆敏的话,上前,拉住萧仙子的手道:“外面妖怪多,我和子诺可保护不了你,你也知道陆离的肉吃了是可以长命百岁的。” 萧仙子听到这话,心惊肉跳,如果她真摆脱了这群人,就很可能会被其他妖抓住,扔进锅里煮了吃。 璟都城上空的青烟已经上升到最高点,最高处已经出现了裂纹,太阳呼之欲出。 萧仙子打了个哈欠,眼睛上下挣扎了一会,便不再睁开。 萧仙子在最后,提出了自己的几个要求。 第一,不能让她挨饿受冻 第二,不能让她露宿街头 第三,不能让她随地大小便 花儿波看过后,轻蔑地笑了下,点头同意。 有了这几个条件的保证,萧仙子留下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面临了住宿的问题,荒郊野外到哪里找房子住。 寒风飒飒,花儿波说:“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人家。” 游罗道:“不用去,我有神器。” 花儿波没理会游罗的话,立即消失了。 游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葫芦,招呼着萧仙子等人进去。萧仙子凭借着《西游记》的某些 记忆,相信葫芦里必定有良屋数间,侍女数人,美酒佳肴无数。 萧仙子成了第一个进入葫芦的人,紧随其后的木子和子诺。 陆敏盘腿坐在原地,道:“我就不去了。” 关于葫芦的事,陆敏略有所闻,传说它是天界的神器,里面可以装下一个世界,但随着神界的消失,流传在人间的神器频繁出现失灵现象。 游罗没强迫陆敏进葫芦,在其他人都进去后,他也进去了。 葫芦里的风景很不错,一进入就是个花园,楼台亭阁,百花齐放,小桥流水。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葫芦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萧仙子第一个出现呼吸不畅快的迹象,花也在一瞬间枯萎。 游罗摸着脑袋说:“大家快出去。” 木子和子诺夹着萧仙子朝外走去,游罗紧随其后。 走了进十分钟,他们似乎还在原地。 空气貌似变得畅快起来,萧仙子从昏睡中醒来。 游罗手一挥朝花丛中扔去一颗石头,头里立即传来雷鸣声,接着就开始下雨。 木子和子诺拉着萧仙子,朝最近的亭子跑去,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几盘点心。 木子随手拿起一块就往最里吃,幸得游罗即使跑进来,阻止道:“别吃。” 游罗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圆盘,中间有颗大夜明珠,四周围着一圈小夜明珠,随着圆盘的移动,它们混乱的闪烁着,最后尽有一颗小夜明珠保持着绿光和大夜明珠组成一条直线,指向亭子的西北方。游罗二话没说,就朝西北方的出口走去。 顺着游罗离开方向,萧仙子他们看见了不一样的景象,游罗站得地方和他们所在的地方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象。游罗站在玉石阶上,身后是攀岩而上的阶梯,尽头是躲在白云之下的宏伟宫殿,一座连着一座,向远处延伸。 游罗挥着手,嘴唇蠕动着。 可萧仙子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子诺道:“他叫我们过去。” 萧仙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心里出现无数感叹号,同时意识到游罗是故意引他们进葫芦的。 木子是第一个奔向游罗的,有些失控地抓住游罗的手:“这是不是通往神界的路口?” 游罗得意道:“很可能。” 神界对人和妖来说都很重要,去到那里你就能获得无上的能力。根据传说,人和妖都掌握了一扇通向神界的门,只要你达到了一定的修为,就能穿过那道门到达神界,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成为神。那个时候的人和妖之间没有战争,他们各自修行生活,互不干扰,目标明确。可是某一天人和妖的神界之门都关闭了,人和妖彼此埋怨,是对方的恶劣行为导致神界遗弃了他们,战争就爆发了。 如今关于神界的描述只有,云层里的宫殿。 萧仙子对这种说法露出轻蔑的笑容,她相信有妖但是不相信有神,而神界不过是个传说。 游罗和木子没理会萧仙子的话,一步步朝神界走去。 花儿波回来看见葫芦在发光,立即用石头将葫芦砸坏。 花儿波揪住游罗的衣服,怒气冲天。 游罗脸憋得通红。 陆敏拉着萧仙子问:“没事吧?以后别跟着游罗乱走。” 花儿波最终还是松开了游罗,对着陆敏道:“前面有座庙。” 陆敏拍拍花儿波的肩膀道:“他还小。” 花儿波看了陆敏一眼,点头。 萧仙子扯着木子的手道:“你们刚才怎么了?” 木子道:“没事,没事。” 木子这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游罗。 第二十章 树林遇险 花儿波领着众人进了破庙,庙里没有供奉的神,就如前所说神界消失之后,所有的寺庙也就纷纷关门了。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信仰,生活迷茫,日子过得就像猪,吃了睡睡了吃。可人毕竟不是猪,这种猪的状态没维持多久,人就开始不满足了,想要得到更多食物,邻居和邻居打架,邻村和邻村打战,最后升级到国与国的战争,为了赢得战争人类御妖、抓妖与妖结盟,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导致了妖泛滥,人类面临灭绝。人类这次又没被打败,很久之前留下的抓妖术,派上用处,深山里修炼的抓妖师们纷纷出山。要成为抓妖师的第一要素是对妖有恨。人与妖的纠葛经过数百年的转换,变得有些暧昧不清,正所谓人有好坏人之分,妖也有。人与妖相爱之事变得普遍了,甚至出现一个名为彼岸花的国家,里面住着人与妖的结晶。 整个晚上,萧仙子都感觉到花儿波骇人的眼神,似乎一不小心她就会被他吃了。她向游罗打听花儿波是不是妖怪?游罗没敢说话,只说师兄人很好的。花儿波甚至走进了她的梦里,在梦里他所向披靡,就为杀她,她几乎快要死了。醒来后很庆幸那是一场梦,可眼前花儿波盯着他,用通宵一夜的便利店小弟阴郁地声音问她:“做恶梦了?” 这样的问句,换到谁嘴里都会觉着是关心,可是到了花儿波嘴里却是满满地恶意。萧仙子身子挺直,头僵硬地伸着道:“没有,早上吃什么?” 花儿波头微低着,嘴里嘟囔着什么,一头栽倒在萧仙子怀里,手抓着她的衣领。萧仙子受到惊吓险些叫出来,手捂着嘴,看着四周或躺或靠着腐蚀的柱子睡得真香。萧仙子双手托起睡着的花儿波,企图将他放在稻草上,手才伸到他腋下,他就咯咯笑起,眼睛半睁着,从萧仙子身上跳开,朝屋外走去。 稀里糊涂的萧仙子又睡着了,梦里她给人往嘴里塞进一把火,烟熏味进到肺部,引发一阵咳嗽,耳边响起花儿波的声音:“吃早饭了。” 早饭都是些蘑菇,红扑扑的,放在锅里加上些泉水,沸腾了几次后,满满都是粉色的泡,看起来就是一锅毒药。 游罗已经喝下去两碗大叫着:“好喝。” 木子和子诺小口地吃着,陆敏就意思地喝了点。 萧仙子看着那点,立即神经敏感起来:“你为什么不喝?师伯。” 陆敏是用小拇指沾了点放进嘴里。 陆敏把手指往身上擦了擦道:“我一般不吃早饭。” 花儿波递了一碗蘑菇汤,走之前用略带威胁地声音贴着萧仙子的耳朵说:“喝,对我师父好。” 萧仙子咬牙切齿道:“不喝。” 肚子总是比较诚实,咕咕叫起。 花儿波对着游罗说:“多吃点,这里土壤不好,果实多苦涩。” 游罗埋头吃着,道:“我不喜欢吃水果。” 萧仙子盯着自己碗里的蘑菇和汤,嘴唇不听话的贴近了碗,味道果真不错。那天早上她足足喝下了两大碗。 吃饱之后,陆敏掏出一份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三十六国。萧仙子这才发现他们其实是在一个岛上,四面环海。 萧仙子指着大海问:“海以外还有国家吗?” 陆敏看着图纸道:“海以外还是海,何来的国家。” 萧仙子道:“当真?” 陆敏不说话,思考了一会道:“下次遇见海星我会问问。” 萧仙子道:“海星谁?” 花儿波拿眼看了萧仙子一样,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闭嘴。萧仙子被花儿波细长圆润的手指给惊艳的闭上了嘴,眼睛如追光般跟着他的手指。手指圆润说明他的手很光滑,看起来就很圆,线条柔和。 陆敏根据陆离的说法,画下一条线,线指向西方的大海,这片海叫做大落海。 木子和子诺紧紧跟着萧仙子,时不时上前扶他一把。山路陡峭,走起来十分吃力。 萧仙子还时不时踩到些低等妖,发出阵阵叫声。 萧仙子问陆敏道:“师伯,我们就不能走大路吗?” 陆敏道:“可以啊,前提是我们要先找到大路。” 游罗忽然大呼小叫道:“花儿波呢?他不会被妖怪抓去了吧。” 萧仙子看游罗一脸担忧,还想开口安慰一下,随后她立即明白了什么叫做腹黑。 游罗扯着嗓子喊:“无论是哪路的妖朋友们,你们快放了我师兄,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 陆敏对游罗的行为只是笑笑。 子诺却很警惕,拉住游罗的手,示意他别出声。 游罗略带反感的撇开子诺的手,不再说话。 子诺没在乎游罗的反应,转身走到萧仙子身边道:“我们走快点。” 陆敏朝子诺那看了眼,道:“这种林子里,不会有什么大妖的,有我在。” 子诺脸上的不安,并没有因此便淡,反而更警惕,眼睛都变成了猫眼。 几乎是同时,木子猛地摔倒在地上,沿着地面拖行着。 陆敏往挎包里掏符咒,摸出来的却是些发黄的树叶。 游罗摇头道:“师伯,你能靠谱点吗?” 说着游罗就一个跳跃上前,朝木子的脚踝处砍去,手在伸出的瞬间就被无形的东西困住,不得动。 萧仙子尖叫一声后,子诺转身抓住她,却和她一块消失了。 第二十一章 妖女杨柳枝 萧仙子尖叫着,跌落在一张颇有弹性的床上,子诺喵叫着揣进她怀里。 有床的地方,就意味此处很可能是一间房间,萧仙子受够了这些奇奇怪的妖怪,没事就玩这些把戏,火气上来,从床上跳下,脚啪得崴了。房间门推开,一妙龄女子走来,慌忙扶起她,脸上满是关切,招呼着身后的丫鬟们,帮忙将扶她上床,又叫丫鬟去拿药箱。女子轻声细语说:“公子,请放心住下。” 萧仙子看着此女的肌肤吹弹可破,抚摸着她脚踝的手嫩如豆腐,容貌更是惊为天人,去到现代必定秒杀范冰冰。 萧仙子晃神道:“同学,你长得真美。” 那女子抿嘴一笑,接过丫鬟抵上的药瓶,往手上倒了倒,手心相对摩擦了几下,道:“可能有些刺痛,忍忍。” 萧仙子点头。 纤纤素手说得大概就是这样,手指滑动过肌肤,冰凉而温暖,说不出的舒服,待到女子停下所有动作后,萧仙子才感觉到些灼热和刺痛,刺痛的加剧令她哎呀叫了一声。 女子蹙眉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留下萧仙子,独自在房间里羡慕,怎么会有那么美,说话声音那么好听的人,连走路都让人看醉了,这才是大家闺秀啊,才是天仙姐姐。 子诺忽然变回人形,手指往萧仙子耳朵里一戳。惊得萧仙子握着耳朵,粗声粗气地说道:“你干嘛?” 子诺道:“点醒你。” 萧仙子捂着耳朵道:“你家叫醒人是这样的啊?” 子诺道:“我们猫都是这样,不过平时是用舌头,我觉着你可能接受不了就换成手了。” 萧仙子看着子诺满脸愧疚,低声道:“对不起,吓着你了” 萧仙子表情立即变得很哀怨,看看自己的说话举止,简直就是个男人,难怪没人爱。 萧仙子忽然想到木子可以读人思想,子诺难道也会,不觉面红耳赤问道:“子诺,你有什么能力,你不会也能读人思想吧?” 子诺眼眸低垂,咬着嘴唇,脸颊微红,楚楚动人。萧仙子看得心都软了,摸摸他的脸道:“没事,努力修炼就会有了。” 子诺点头,猛地有变回了猫样。 萧仙子摸着他的脑袋说:“乖乖,还撒娇了。” 这时门响了,萧仙子道:“请进。” 为首的是跟着那女子的丫鬟之一,头上扎着冲天辫,身穿红白相交的裙子,她道:“公子,我们小姐给您准备了些饭菜,请慢用。” 萧仙子对此颇有兴趣,立即站起来道:“谢谢。” 却不幸弄痛了脚,又是哎呀一声,惹得丫鬟们轻声笑着。 萧仙子道:“谢谢各位姐姐。” 为首的丫鬟笑道:“那我们告退了。” 门轻轻掩上,萧仙子用一只脚蹦到到桌边,坐下,刚拿起筷子。子诺就伸手阻止,吓得萧仙子把筷子上的一块肉掉在地上。 萧仙子边说边弯腰去捡那块肉:“你能不能下次变身时提前说一声,怪吓人的。” 萧仙子捡起那块肉,用嘴吹了吹,就往嘴里塞。 子诺两只手,快速撬开萧仙子的嘴,将那块肉拉出,扔在地上。 萧仙子惋惜地看了眼那肉道:“落地十秒不到,吃了不会死。” 子诺按住萧仙子拿起筷子的手,俯身贴着她耳朵说:“她们是妖。” 萧仙子道:“那又怎样,你不也是妖,人家好意招待,不怕,再说吃了东西才有力气逃跑,放心陆离的身子百毒不侵,你在他怀里解过毒呢。” 子诺没再说话,走之门口,贴着门缝朝外看去,一双巨大的眼睛朝他笑了笑,惊得他往后推了几步。 门再次被敲响。 萧仙子拿起筷子,快速往嘴里塞了几块菜,嘀咕道:“又是谁,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饭!” 快速吃了几口后,才请了外面的人进来。 进来是天仙姐姐,萧仙子脱口而出道:“天仙姐姐,一起吃。” 女子身后的丫鬟嘻嘻笑着。 那女子提裙坐下,道:“杨柳枝,我的名字。” 萧仙子道:“萧……陆离。” 杨柳枝看到萧仙子怀里的猫后,关切地道:“真可爱,跟着抓妖师很辛苦吧,叫什么名字?” 萧仙子低头看着子诺,满身泥泞道:“子诺,最近忙没时间照顾它。” 杨柳枝用谅解的眼神看了眼,转身对红白相接的丫鬟道:“紫铜带子诺去洗个热水澡。” 萧仙子不顾子诺的叫声,递给紫铜,道:“谢谢,紫铜姐姐。” 丫鬟们随紫铜出去,带上门后。 杨柳燕说:“陆离你比传说中可爱多了。” 萧仙子道:“是嘛,那你肯定比传说中漂亮,姐姐是什么变得?” 杨柳枝没露出半点不悦道:“想看看?”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不知何处传来古琴声,伴随着琴声她偏偏起舞,柳絮纷飞,碧绿的枝条在空中如波浪般抖动。 萧仙子心想:“我真不想看,真不想看,我就说说完的。” 几根枝条忽然朝萧仙子飞来,将她缠在其中,嫩黄的芽,敲打着她的身体。起先萧仙子受到惊吓,打算叫救命,却发现枝条其实在给她按摩。 如果说去按摩城按摩舒服,那么被枝条按摩简直就要成神仙了。 杨柳枝停下动作,做了个优美的结束动作。 萧仙子还沉浸在按摩的舒服中,直到杨柳枝说:“如果公子不嫌弃,妾身愿意以身相许。” 萧仙子惊呆了,她可是女人,怎么能再娶另一个女人。 萧仙子道:“姐姐你真的很漂亮,我也非常喜欢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杨柳枝道:“是因为我是妖你是人吗?” 萧仙子下意识抓住杨柳枝的手:“你是人是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个和尚,不能娶妻生子。” 杨柳枝被萧仙子拉住手,面色绯红,低声道:“和尚是什么?” 萧仙子瞬间惊呆了,这里的妖居然不知道和尚,好吧,可能是没有和尚的缘故,太扯淡了,现在我是绝对不能像唐三藏那样傻,保命要紧。 萧仙子笑道:“没什么?但是我们才认识,结婚太匆忙了,不如谈谈恋爱先。” 杨柳枝道:“何为谈谈恋爱?” 萧仙子心里简直要崩溃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最后她用电影里的常见桥段解释道:“就是一起散步聊天吃饭看电影约会。” 杨柳枝略有所思了一会,道:“现在天色已晚,陆离君先休息吧,明日再见。” 萧仙子还打算解释下什么叫看电影,却没想到杨柳枝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就这么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 第一次约会 次日清晨,紫铜给她送来一套华丽丽的衣服,子诺也经过了一番打扮,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脖子上挂着个金色铃铛,跳到萧仙子怀里,立即发出一阵脆响。 萧仙子摸着他的毛发,鼻子贴着头,闻到阵阵花香,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对着紫铜道:“谢谢。 紫铜走后,子诺立即变回人样,小脸通红,头上的两个辫子显得十分滑稽可爱。 子诺迟疑了一会问萧仙子:“好看吗?” 萧仙子想了想说:“好看。” 子诺如获至宝,对着萧仙子说:“那我一直绑着。” 子诺有一头银白的秀发,萧仙子几乎觉着自己是第一次察觉到,手指摸着这头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头发,暗自想还好没有染,这要肠子都悔青了。在现代时,萧仙子也有一头长,二十几年的黑色,没有做过一次头发,看起来不够直也不够卷,因此总有人建议她去拉直或者烫卷,她有想过,可是看见身边朋友那一头挂面般的头发就立即没了兴趣。至于卷发那,算是她多次企图去干的事,可后来发现自己的头大之后,就果断放弃了,顶着拖把在头上的球只会增加喜剧效果。就这样萧仙子的头发就保持着自然形状,从未改变。像很多人一样,萧仙子渴望改变,在直发和卷发没戏之后,她转战染发,首先选择的是蓝色,被理发店的小弟说太招摇了后,就想要白色,动漫里的白发少年总是美得不要不要。 萧仙子抓着子诺的头发傻笑起来,手指将头发一缕缕拿起又放下。 子诺头发之所以是白色,是因为他的妖力很低,因此平时有外人在他都不愿以人形出现,这是很丢人的。 萧仙子给子诺在右边绑了一小条麻花辫,垂下刚好碰到右耳,红绳系在底下呈蝴蝶状,也就是俗称的蝴蝶结。 从这天以后,子诺每天都系着头绳扎着麻花辫,每次洗过头之后,萧仙子就会帮他绑辫子。 子诺为此还说:“你最好了。” 萧仙子没告诉子诺,她真心把他当做宠物猫来养。在现代萧仙子没养过猫,看到过很多朋友养猫,一个个朋友圈里尽是些猫图,评论一溜的“可爱”、“好喜欢”之词。但是养猫背后的辛酸也是不可名状的,就说有位女友养的猫,特爱在她床上打滚外加尿尿,在大冬天她已连着洗床单数日。总之从听说到看见,萧仙子对养猫一事都很没兴趣。如今可大不一样了,这只猫可以自行解决很多事情,而她只需要适当的关心他一下,就会受到欢迎。 子诺两只眼睛半眯着,几乎要碰上,他昨夜都没敢睡。 萧仙子不懂,拍拍他的脑袋,一只花白的猫就摔在地板上,凄惨的叫了一声。 萧仙子惊恐万分,不知所措。 门外传来敲门声。 萧仙子将子诺抱至床上,叮嘱道:“等我回来。” 子诺喵叫一声,舌头添了添萧仙子的手背。 萧仙子跟随着紫铜转弯数次,穿过数个花园后,才停下。这样的行为不免让萧仙子大叫累,难道就没有轿子? 紫铜对萧仙子的疑问,只是微笑,随后说道:“我们有缩地之法。” 萧仙子道:“那快用啊?” 紫铜声音细细地道:“已经快到了。” 萧仙子不得其解,便不再多说。 他们在一栋黑砖建筑前停下,紫铜手里握着块手绢,手绢上绣着梅花。 手绢随着紫铜手抬起,眼前出现浓雾。 浓雾之内,传来杨柳枝的声音:“来,来。” 这是唱哪出戏?萧仙子听声辨方向,走进浓雾中,猛地手心传来一阵冰凉,吓得她将手一缩,抬头看见杨柳枝的眼眸。 杨柳枝道:“散步?” 萧仙子点头,可这滚滚浓雾是几个意思,便说道:“这里空气不太好,不如出去走走。” 杨柳枝笑道:“我们正在去的路上。” 转眼间,他们就踩在地面上,头上顶着蓝天白云,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两人就像闺蜜一般,沿着海边漫步聊天,萧仙子和她讲什么是约会,什么是电影等等。杨柳枝感觉很惊奇,脸上却还是带有一种我懂的知性美。萧仙子忍不住摸摸她的鼻子,道:“在我们那里,你一定会特别受欢迎。” 杨柳枝和萧仙子的另一只手久久的牵着,如今杨柳枝的鼻梁被这么一点,立即小鹿乱撞,满脸绯红,甜蜜极了。 萧仙子打心里觉着杨柳枝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很适合做朋友,如果将实情告诉她,会不会她也能接受? 二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直到花儿波从天而降,往二人中间扔下一块木疙瘩。 在木疙瘩碰到他们之前,杨柳枝推开了萧仙子,手上立即被木疙瘩砸出个大包,眉头微蹙道:“小心,公子。” 萧仙子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陷,耳边传来陆敏的声音:“是我。” 花儿波已经和杨柳枝打了起来,看起来胜负难分。 萧仙子尖叫道:“住手,花儿波,陆敏放开我。” 杨柳枝的树枝缠住了花儿波,花儿波嘴里粘着咒语,地面上飞起数张符咒,在杨柳枝四周旋转,同时朝她身上飞去。 萧仙子认出那符咒,是最恶毒的爆裂符咒,符咒一旦启动,妖就会化为血肉。 杨柳枝似乎知道自己抵不过,回头朝萧仙子看去,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花儿波嘴里塞进了一块木疙瘩,木疙瘩似乎在被花儿波咬住之前尖叫了一声,杨柳枝趁机放开花儿波朝萧仙子跑去。 萧仙子是朝陆敏脸上打了一圈,跳出地面,捡起木疙瘩,对着他说:“木子飞过去,打堵上花儿波的嘴。” 在浪漫的海边,一男一女疯一般朝对方跑去,女子跌倒在地,男子冲过去,抓起女子的手,对着地面一阵狂踩。 陆敏的脸成为猪头后,站起来都有些不稳,左右摇晃着,眼睛里冒着火光。手里拿着桃木剑,和蚕安镜嘴里大叫着:“挡我者死。” 萧仙子几乎是本能的拦在杨柳枝面前。 陆敏头发竖起道:“滚开。” 萧仙子道:“她是好人,不,好妖。” 陆敏道:“妖就没有好的,滚。” 萧仙子:“木子和子诺就很好,你不能这样滥杀无辜,妖也妖权。” 陆敏抿嘴笑道:“不让开是吧?” 萧仙子点头道:“是。” 第二十三章 杨柳枝舍身就萧仙子 陆敏将桃木剑举起,对着萧仙子的脑袋砍去。萧仙子尖叫着,身子颤抖不已却没移动半点,花儿波的声音从远传来,听起来很凶又很激动,内容含糊,但是也能猜出:“师父不要?师伯不要?” 终究是没人关心她——萧仙子,假如不是困在陆离身体里,这些人和妖大概都会抛弃她,谈不上抛弃,只能说是无视,无所联系吧。真是寒心,难得穿越一回,也没好好做人,整天在忙着别人的事。也说不上是忙别人的事,也是为了活下去,假如再来一次,真希望有自己的身体,不是某个时不时踹出来的家伙共用一个身体,话说穿越不都是占领别人的身体吗?当初我占领了的那个身体的主人,如今也不知道去何处,难道到我现代的身体去了。如今想来穿越本身就很不公平,虽说是给了第二次机会,却也不给机会选下时间地址职位之类的。好吧,太贪心了,话说被桃木剑砍一点不痛,看来陆敏的刀法真不是一般的棒,要是能有他的一般能力也好。 花儿波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杨柳枝替萧仙子挡住桃木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木子跳到萧仙子脖子上,猛力一戳,将她带回现实。 在此之前杨柳枝,已经用她最后的一口气抓住她的手肘很久,说了很多情意绵绵的话。萧仙子没听见,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在杨柳枝死之前,她狠狠地张开嘴,朝萧仙子的手肘咬去。 萧仙子被木子戳醒,手习惯性地朝后一撂,甩到杨柳枝脸上,咔嚓一声,脖子朝后弯曲,变成折断了柳枝,随后化为灰烬消失。 萧仙子伸手去抓,手指上沾染了些黑色的灰,连声道歉着。 陆敏收起桃木剑和蚕安镜道:“我可以没杀她,是你杀的。” 萧仙子没有很难过,简直可以说毫无跳动,就像在拥挤的车站踩到某个人的脚一般,礼貌的道歉。这样的无感,令萧仙子羞愧,对自己很愤怒,低声骂着:“你妈妈的怎么那么没心没肺啊,人家为了你都死了,你却没半点难过。” 陆敏手指点点她的头道:“走了。” 在走之前,陆敏对着空气念了一段话,细声细语听不清,说完之后,一阵强风朝他脸上刮过。花儿波警惕地看向空中,手护着萧仙子,躲开朝他们刮来的风。 萧仙子眼睛里进了沙子,眼泪哗啦啦流下。 游罗猛然从地下冒出,冲着陆敏走去:“师伯你太不厚道了,把我一人……她哭什么?” 游罗走到萧仙子面前,竖起两个食指,往自己鼻孔里叉。 萧仙子给吓了一跳,骂道:“你有病啊?” 游罗把手放下,插着腰道:“能骂人,就没事。” 游罗转身朝陆敏走去,贴着他的耳根说了些话。子诺端来水给萧仙子洗脸,木子头架在她肩膀上道:“等到来日我们死了,你也会哭?” 萧仙子耸肩,站起,盯着木子,又转身大量了一番子诺,说道:“不想死,就专心修炼莫做伤天害理之事。” 木子和子诺面面相觑,转而立即明白,对方是陆离,木子惊得大叫:“陆离师父!” 同样的声音,不同的灵魂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萧仙子说话总是散漫没有半点威慑力,陆离本尊说话,句句震动灵魂。说震动灵魂,是妖能听到他语气中的力量和杀气。 游罗听到木子的叫声,立即转身跑来,往陆离怀里扑去。陆离摸着游罗的头道:“乖。” 游罗立即从陆离怀里跳出,距离他三米远,手里拿着自己的武器——皮鞭,用游罗母亲的皮制成的皮鞭,上面是有和游罗相似的粉色花纹。 游罗道:“你是谁?” 陆离道:“你师父啊!” 花儿波走了过来,手放在游罗拿着皮鞭的手上,低声道:“你反应太迟钝了,师父有一部分消失了。” 游罗摸着自己头道:“难怪,平日他早就朝我脑袋打上一拳。” 木子嘟囔着:“那你还往他怀里扑?” 木子距离子诺有十几米远,没料想到自己轻声自语会被游罗听到。 游罗朝着他做了个鬼脸,:“我乐意。” 陆离道:“我们现在到哪了?杨花国怎么样?” 花儿波道:“刚出石花国境内,杨花国一切安好。” 陆敏接受到陆离询问的眼光,忙说道:“大哥打理的挺好。” 陆离轻声道:“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你们要加快了,到了西方,出海,找到西天圣母。” 游罗抱着手臂道:“那不是个传说吗?” 陆离道:“去找你师弟,他知道。” 说完这话,陆离就晕过去。 黑白房子里,陆离躺在地板上,萧仙子跪坐在他身边,两眼恶狠狠的盯着他,手掐着他的脖子。 萧仙子离开黑白房子后,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花儿波的背上,旁边跟着木子,木子手里抱着变成猫样的子诺。 萧仙子没好气地说:“放我下来。” 说完就跳下,拉着木子的手问道:“子诺怎么了?” 木子道:“中毒。” 陆敏走过来道:“中了和你一样的毒,能不能在毒法前赶到八喜池就看他的命了。” 萧仙子道:“我中了什么毒?” 陆敏道:“应该是你的身体中毒了,所以你现在不能回到你身体里去,万一你一进入你的身体,就毒发,就会死掉,又或者在你进入陆离身体之前,你已经死掉了。” 萧仙子道:“你没解药吗?” 陆敏道:“这毒没有解药,只能养,我看你身体的症状,已经毒发了,如果不能一瞬间解毒,必死无疑。” 萧仙子道:“意思就是我已经是死人了?” 游罗忽然大叫道:“八喜湖到了。” 木子快步跑上前,陆敏紧随其后,往子诺嘴里放入了一颗黑色的珠子道:“放下去。” 子诺一放到水里,就立刻浮了起来。 陆敏接下自己的腰带,捡起一块石头,便道:“把猫捞起来。” 陆敏的腰带是黑底金丝绣花,缠在褐色石头上数圈后,又系在子诺的腰间。 噗通子诺随着石头沉下水底。 萧仙子冲上来,险些摔入水中,幸抓住了陆敏,惊恐道:“你干嘛?” 陆敏扶着萧仙子,拍拍她的手道:“没事,我给它吃了闭气珠,能让它在水底待上一辈子不死,现在等吧,等三天毒就会解。” 萧仙子松了口气,猛地感觉身后有一只手,朝她后背推了一把。 萧仙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不见了。 花儿波立即跳下水,跟着消失了。 陆敏拦住游罗道:“你先去找凛海。” 游罗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呼道:“我?好吧,是我。” 第二十四章 陆敏被抓,凛海归来 花儿波栽进水里,见到一群红尾巴的鱼,卷着萧仙子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水中。花儿波朝那鱼离开的方向游上几步,手脚就给水里的金鱼草围住,这些金鱼草看起来就像一只只金鱼,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气泡,气泡一个个朝花儿波身上聚集。起先花儿波能躲过,却不知不觉被困在了气泡中不得呼吸。 花儿波看见一位少年拎着一桶水走向他,少年抹去额前的汗,手插进裤裆,裤子落在膝头,一注透着白光的水柱涌向木桶,溅起几点水花。一朵红色的玫瑰驾着风左右旋转,接受着至上而下的水流。水流一注注留下,少年长成了青年,他半蹲下来,鼻子贴着花瓣,轻声道:“我要走了。” 玫瑰花有些急,风一来,它就借力朝青年脸上蹭去,好几片花瓣掉落在地上,青年捡起花瓣低声道:“你啊,叫我怎么放得了心。” 青年拿来锄头,小心翼翼将花四周的土锄松,再将花连根拔起,移到花盆里。青年抱着花盆爬到半山,将它移栽至山洞里,青年最后看了玫瑰花一眼,在走之前将块月儿状的石头抵住洞口,只留下一条缝隙,是阳光能照射道。山洞是潮湿的,阳光是温暖的,时间是漫长的,很久之后,青年没来找它,它被遗弃在哪不知多少个月圆月缺,直到那双手推开了月儿状的石头。 花儿波抓住那双手,水滴在脸上,眼睛半天才睁开。 陆敏挣脱了他的手,将他扶起,拍打他的后背,一口水从嘴里吐出。 花儿波道:“鲤鱼妖掳走了师父。” 陆敏道:“水淹不死他,放心。” 花儿波站起,摸着自己的头顶。 陆敏问道:“受伤了?” 花儿波道:“没事。” 说着就从袖子内抽出一顶帽子,戴在头上,身子紧紧贴着火堆。 抱着柴火回来的木子,眼睛瞪得大大看着花儿波的头顶。 木子放下柴火,往火堆里添加了些,火更旺了。 木子道:“陆敏师伯,我们先在怎么办?” 陆敏一面脱衣服,一面道:“等游罗回来,我们就去把他们抢回来。” 木子道:“他们?” 陆敏道:“那只猫也被带走了。” 花儿波对着火堆不吭声,身上冒着白烟。 陆敏不知从哪里掏出件衣服,递于花儿波。 花儿波没有接过衣服,道:“不用谢谢。” 花儿波站起来,转身遇上木子的眼光。 木子朝他笑笑,侧身让路。花儿波的眼神对木子来说,太过于坚硬,太过于清高,看上一眼就觉着自己好似做错了什么,想要低头反省。 花儿波没理会陆敏喊着:“换上衣服再走,小心感冒。” 继续往树林里走。 关于八喜湖,湖内有大面积的谷草,谷草形状似稻谷,能释放出吸毒液,浸泡在其中隐藏再深的毒都能吸出来,但前提是人还活着。 花儿波走进树林,依靠着一棵柏树站着,将头上的帽子摘下,一朵粉色的花蕾掩盖在黑发中。花儿波闭上眼睛,花蕾突破了黑发的掩盖,在风中摇曳,开出一朵玫瑰花。 猛然背后一女子:“啊!” 石路多陡,脚滑摔落,穿着蓝衣的女子在地面上翻了几个跟斗,落在花儿波脚下。花儿波脚上穿白色靴子,一滴鲜红的血随风欲落。女子娇羞娇嗔娇滴滴,叫着:“妖怪!” 花儿波将脚移开,躲过那滴血,似没看见那女子般,手拔去头上的花。风将花吹到了女子脸上。女子脸上的恐惧在一瞬间消失,转而抓住花儿波的脚,略带哭腔地道:“公子救命。” 花儿波脚抬起,躲过女子纤纤玉手,继续大步往前走。女子在他身后哭哭啼啼,宛若树梢的黄鹂。 花儿波走上一段路,女子的哭声赫然中断,他脚步放慢,耳朵左右移动着,袖口露出剑柄。花儿波的剑柄是朵莲花,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咒语。他唤剑为灵儿。灵儿有灵,能发出类笛之声。 花儿波屏气转身,剑过,发落。 花儿波略带吃惊道:“凛海?” 余光能看到,游罗扶着那两眼红肿女子。 游罗见花儿波停下来,略带责怪地口气道:“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些。” 花儿波道:“她怕妖。” 游罗听到这话,手徒然松开有抓住,女子险些跌坐在地上。 女子浅笑微颦,眼角凝结的泪珠晶莹剔透,对着游罗道:“谢谢,你人真好。” 游罗看了眼花儿波,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姑娘要去哪?” 女子道:“我叫如画,去山那边村子探望姑妈。” 女子猛地叫道:“糟了,我将要送姑妈的果食落在刚才摔跤的地方。” 游罗道:“没事我去取,凛海你来扶下如画。” 花儿波拦住凛海:“师父困在水下,时间来不及了。” 游罗略微惊讶道:“你没救出师父,跑树林子里闲逛什么,真是瞎耽误功夫。” 说完游罗匆匆对着女子说:“你在这等着,我稍后回来。” 游罗冲到花儿波和海璃中间,左右手各拉住一人,朝湖边跑去,留下滚滚飞尘,呛得如画咳嗽不已。 三人赶到湖边,没见着陆敏和木子,火堆烧着正旺,看起来柴火才添上。 凛海朝湖内看去,见湖底金鱼草,口吐着水泡,眼睛一眨一眨,忽然道:“不好,师伯也被虏去。” 花儿波在火堆里找到块久久没有烧起的木头,上面画着些符咒。符咒在花儿波手碰触的瞬间,移动起来,排列出一个箭头,箭头随着花儿波手的移动而转变方向。 花儿波将木头递给凛海:“追。” 凛海点头,朝水里跳去,水中忽然出现一条渔船,船身蓝白相接,细看都是些鱼鳞,船忽然道:“上来。” 猛然如画的声音传来,游罗循声看去,见她蹲在湖边,双手捂着脸,衣服都被水溅湿了。 如画见到游罗很开心,看到渔船转而悲伤道:“小少爷你要走了?” 游罗道:“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话没说完,如画就哭了起来道:“你肯定不会回来,就像我阿爹一样,留下我和阿……” 如画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在游罗怀里,身后站着的花儿波刚才出手将她打晕了。 游罗道:“你到底要干嘛?” 花儿波道:“救师父。” 游罗道:“你以为你是大师兄就了不起是吧,人家姑娘家,没找你惹你,你……” 花儿波没听游罗废话,早已踏上渔船,朝船头道:“凛海,走。” 游罗扶着如画,松手不是,不松手也不是,急得脸颊绯红,额头冒汗,嘴里说道:“你个熊人。” 第二十五章 大浪袭击 凛海能变成船,说明他是妖,而且还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船妖,船妖原是水生动物,后来被人类驯服成为船,四处奔波,没有足够的休息和食物导致他们大批量死亡。当然船民们隔天去停船处,发现船已四脚朝天一命呼呜,他们都不相信船们是饿死累死的。事实也不是,但是官方给出的答案却是如此。这个官方指的是杨花国西面的茉莉花国,一个时刻飘着茉莉花香的国家,只有那里有船这种动物,别处没有,因此船就成了外国的稀有物,来访的外使,时不时就委婉提出想要一艘船的意愿。偏偏这茉莉国的皇生性大方,别人既然提出来了,他就各种满足,满脸的满足,后来越发大方,但凡来外国来使,他都要送上一头船。船为什么只在茉莉国有,不就是它们只能在此生存。送出去的船,过不了多久都会死,除了凛海这一头,死里逃生,修炼成妖。现今的茉莉国可是只存活了一头船,胡子白花老态龙钟。 凛海能与水交换信息,确认了陆敏被带走的方向。方向与花儿波手里拿着的木头指针方向不同。凛海低声道:“他们识破了。” 花儿波点头:“好。” 湖水不知何故开始摇晃,随后一个大浪从后打来,将花儿波从头到脚淋个通透。这湿透的花儿波忽然变成那指路的木头,掉在水里。凛海变回人形和花儿波站在水面上,又一个大浪朝他们打来。 凛海手一挥,浪花四溅,大浪后出现名白衣男子,全身白,如不是因为他那双发红的眼睛,很容易误认为是团形状比较奇怪的浪花。 花儿波就误认了,朝着这奇形怪状的浪花,打上一拳,立即穿来恶狠狠地声音:“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还没自我介绍,就打。” 花儿波没想到那有人,也就谈不上没礼貌,便回道:“没看见。” 那朵人形浪花,忽然开心起来:“看来我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凛海脸上露出欲笑而不敢笑的表情,随后大笑起来。 花儿波低声道:“走。” 凛海立即变成船形,带着花儿波飞速前进,身后浪花飞起。船的尾巴,在划水时,会高速运转,从而甩掉敌人。 高速运转之后,船的尾巴就会变成麻花,行驶的越久越快,麻花就越密越大,后期处理就越难。 凛海跟着水传来的信息,一头钻进了个洞,洞口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里面灯火通明,左右两侧画着骇人的壁画。 凛海看后,身子一跳,险些将花儿波甩出去。 凛海道:“这是沙螃的地盘” 沙螃长得像螃蟹,个头却比螃蟹大不知十倍,喜欢呆在沙子里,群居动物,即使成妖后,也爱住在一块,就渐渐的成了个小社会,有了头领,它们管头领叫沙头。 着左右墙壁上画得就是成为沙头的经过,一旦被选为沙头的继承者,就要接受一系列的测试,每次沙头继承者会有三,最后留下一位,其中不乏剥皮,去骨的考验。沙螃有高速复原能力,痛觉神经却很敏感,对死不了活着更痛苦的了解它们是深入骨髓的了解,每一次的复原,都是一次生不如死的体验。 沙螃可以胆小害怕受伤,但是沙头必须坚强,遇到危难必须第一个冲在前头又或是最后逃跑的。看起来沙头就是现代的炮灰,实际上沙螃天生胆小怕事,见到敌人就躲,遇事也躲,总之基本上不会遇上什么危险,需要当炮灰。随着数代沙头的死去,沙螃终于迎来了一位霸主,一位妄图摆脱沙螃天生的缺陷——痛神经发达,即使两个沙螃并排走路,轻轻碰上一碰,他们都回因此发出痛苦的叫声。而为了后代的延续,基本上每一位沙螃都要经历一次肢体上的剧烈碰撞。如果夜里你路过湖畔,听见如鸟的叫声,且持续不断毫无韵律,那就是沙螃们的发情期到了。到了繁殖时,更甚,如鸟的叫声成了鸟在被杀前的尖叫,刺耳难听,听久了很可能会失聪。 凛海看着前方道:“大师兄,把耳朵堵上。” 花儿波食指插进耳朵,凛海头部的耳朵部分不知何时插入了一对贝壳,看起来像一对按错地方的灯。 凛海身处一只手,拉拉花儿波的裤腿。花儿波低头看,表现得似乎吓到了。 凛海有左右各有四只手,这点令花儿波很不习惯,时不时就会吓到。 花儿波被这么一吓,忘了将手指拿下,也就没听到凛海说的话。 水面的波动越来越大,凛海大叫着:“大师兄,上岸!” 花儿波没反应,眼睛打量着越来越宽敞的空间,挨着两石壁处已经伸出了些陆地,看上去似乎能往里走。 一个大浪打来,花儿波被凛海拦腰扛在肩上,跳到岸上。 花儿波将食指拿出,条件反射推了凛海一下,自己跳下,同时伸手抓住快要摔入水里的凛海。凛海回头憨笑着说:“谢谢。” 花儿波道:“你先找师父去。” 凛海没注意到右石壁靠着地方也有一条陆,径直跑向左石壁的路。身后花儿波低声道:“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人形浪没吭声,几条水柱朝花儿波飞来,打中他身后的石壁,碎石乱飞。 花儿波也不攻击,一味的躲,嘴上还时不时说些刺激地话:“我看你这法力真是有点华而不实。” 水柱悬空旋转起来,引发一阵风,碎石块纷纷被吸入水柱中。 花儿波将手指放入水柱中,一瞬间水全部消失,碎石落下,掉入水中,能听见击中软物的声音。水中浮出一透明发光,形似大饼的动物,四周围着一圈小触角。透明的光还在不断从绿色切换到蓝色再到透明。 花儿波低声道:“原来是水薄,你来愁什么热闹?” 那水薄发出像小鸡叫声般,可爱的声音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花儿波道:“我不知道,但暮岁妖里,我就认识你。” 水薄吐着气泡,略不开心道:“讨厌,又被你玩了。” 花儿波道:“你刚才不是也玩我了吗?” 水薄道:“我就像试试看你功力有没有进步?” 花儿波道:“是想看看能不能吃了我吧!你来这沙螃巢穴干嘛?” 水薄道:“它们算是我表兄,请我来吃陆离肉。” 水薄话才说出口,就立即用它的细长触角捂着嘴,怎奈触角太小,塞进去半圈触角,话还是说出来了。 水薄吐着自己的触角,拼命咳嗽,一副快要呛死的样子,背后的触角拍打着水。 花儿波挥起他的剑,将水薄前面的数只触角砍断。水薄眼睛里喊着泪水,朝花儿波冲来。 第二十六章 如画抓游罗 话说游罗见花儿波等离开后,打算放下昏迷的如画,就追上去。谁曾想游罗个头不高,抱不动如画,只得从她背后伸出两手,穿过咯吱窝,拉着她往后走,寻个地方让她靠着,免得被水中不明物给掳走。忙活半天,游罗中途休息四次,分辨擦头擦脖子的汗以及去喝了口水上了一次厕所。本来他要是使上自己的妖力,将如画弄到任何地方都很简单,可他倔,听着女子不喜妖,就坚持用人身人力,假装自己真真是个人。 好不容易安置好如画,站在如画靠着的大石头上眺望。按理来说四面环山的湖面,却看不见尽头,一片雾气挡住了视线,凛海早就不见踪迹。游罗嘀咕道:“我是去还是不去啊?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 游罗半蹲着,猛地觉着身后站了个人,手里窝拳,转身朝对方打去。对方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头摇晃着,嘴里道:“游罗你干嘛?” 眼前这人满身泥,唯有鼻子嘴巴附近有块干净地,四周满是些手指印。 游罗没估计手上的痛,忙捂着对方的嘴,指向石头侧边,道:“小点声。” 木子头微微侧着,大步走到侧面道:“没人啊?” 游罗俯身看去,忽觉石头震动起来。他快速跳下,木子扶住他。 木子比游罗略高,力气也比他大,抓住他后,一把将他推开。面前的石头站起,朝游罗刚才站得地方扑来。 游罗跳至石头顶上,一拳打在他头顶道:“你把如画怎么了?” 石头顶上,裂出一条缝,里面如画垫着脚站,手伸得老长,距离洞顶还是有不小距离。 如画眼睛里冒着泪花:“小少爷你快逃,别管我。” 游罗头怒喝一声跳下洞,头上的鹿角露出,看上去像一个钻头。 如画尖叫着躲开,眼泪哗啦啦流着。 游罗头朝下栽,如同电钻的声音响起,游罗脸带微笑道:“看我不把你钻通。” 当然他还不忘安慰如画道:“不怕,哥哥来了。” 如画没理会游罗,头朝上看去。 游罗觉着脚上似乎有东西,叫着:“如画,帮哥哥看看。” 如画没吭声,朝他走来,握住他一只手,拉至背后,和另只手绑在一块。 如画手很冰凉,碰到游罗时,游罗说道:“手怎么那么凉?” 如画没搭理,游罗又说:“是石妖逼你的?” 如画贴着石壁低声说道:“蜜蜜,可以走了。” 木子在外用树藤困住了石妖,稍加用力,石头就会粉身碎骨。 忽然石妖头顶站出一女子,也就是如画,不同的是,此刻头发松散,风吹过,头发就各种飘起,十分妖娆。 木子甩出树藤,还没碰到,就见游罗挡在了前面。 游罗给五花大绑在女子面前,立在石妖一块凸出的地方。 石妖不满地叫了一声,如画拽了拽绳子,游罗就朝右边移动了些。原来那凸起之地,是石妖的眼睛。 木子吐吐气道:“游罗你是故意的吧?” 游罗头撇开道:“别管我,把石妖弄死再说。” 如画将绳子朝上拉了啦,系在游罗脖子上的绳子瞬间拉紧,游罗却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快动手木子。” 木子听不出游罗在说什么,因为他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就是竹子划在石块上的声音,刺耳悠长。 树藤开始收紧,石妖扭动身躯,左右撞击,身上擦出很多伤口。 如画几乎再次拉紧控制游罗脖子的绳,用哀求地声音道:“再不放了我们,我就真把他杀了。” 树藤继续收紧,如画也继续收紧手里的绳子。 木子没有一丝犹豫,眼睛时刻注意着游罗的反应,没有反应就意味着继续。 捆着游罗的绳子不是普通的绳子,是锁妖绳,妖一旦碰到就会失去妖力,成为普通人。如今他一旦断气了,就是真的死。 看如画的样子,浑身颤抖,摸着石妖的头,问道:“我们放了他。” 石妖似乎不同意。 如画道:“我们可以抓别的,别这样。” 游罗朝木子看了眼,手微微举起。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失去束缚,朝下落去。 石妖身上的树藤也瞬间消失。 游罗落在地上,抬头看见石妖抓着木子离开。 在游罗被松开瞬间,所捆妖绳就朝木子飞去。 第二十七章 怜香惜玉需慎重 花儿波意识到水薄扑向自己,敏捷地跳到一旁,却撞到水薄的触角。 那水薄的触角富有弹性,有点像qq糖,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也像。花儿波没料到,或者是料到了没想起,总之他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惊恐,双手挡在面前,身子已经跌入水薄怀里。水薄那张大脸贴着花儿波的脸,来回蹭着,娃娃音道:“谢谢你。” 暮岁这种动物也具有超强的复原能力,而且痛觉神经麻痹,不怕痛,唯一的弱点就是智商低。 花儿波手挡着脸,水薄亲吻他的手背,口水还是顺流而下,流进衣服里。 花儿波看起来十分无奈,吐了口气,道:“放开我,你口水弄脏我衣服了。” 水薄换成一种更嗲的声音回道:“水水可以送你新衣服。” 花儿波放下自己的双手。 水薄欢欣鼓舞地靠上去,又立即别开脸,以人眼无法看到的速度窜回水中,水花溅起,落在花儿波的脸上,衣服上。 水薄担惊受怕地露出一点头道:“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新衣服我赔两套。” 花儿波的脸很黑,黑得都发紫了,眼神充满杀气。 当然花儿波的脸不是真的很黑,而是给水薄心里留下很阴暗的印象。在这种印象下,再白的肌肤都会让人觉着心惊胆战。 花儿波手里的莲花剑灵儿啼叫一声,刺破水薄身体。 水薄的身体随着莲花剑,朝石壁上飞去,被钉住,动弹不得。 花儿波再次吐了口气,身上的衣服瞬间干了,头上出现的花蕾,开出朵漂亮的玫瑰。 花儿波将玫瑰花摘下,扔到水薄面前道:“你进去,说你把我杀了。” 游罗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离他而去的如画。 如画回首撞见游罗的笑容,心下担忧起来。 石妖摇摇晃晃,向前倒去,如画和木子都滚出数米。 这游罗在被抓到时,顺手在石妖身体里扔下颗气蛋。 木子猛然大喊起来:“臭死了。” 如画双手掩面,眉头皱起,要跑上前查看石妖的动作停止了。 只见石妖头顶、眼睛等有洞的地方都冒出黄褐色的烟。 气蛋里是游罗的屁,平日他都会收集起来,打算自己一生能放出多少气体,研究气体放出的量受什么影响。如今他已经有近百颗屁蛋,都带在身上,有一次出远门给头野猪撞了,一颗屁蛋滚出,方圆百里立即臭气熏天。当然这里可能有些夸张,野猪倒是被熏晕了,最后成了游罗的盘中餐。 游罗头上戴着面具,就是当日在他住所带的那种,外形像鹿,不过鹿角长在鼻孔处,据他说这样可以将空气净化。 木子已经晕过去了,他手脚被捆,无法堵住自己的鼻子。 如画在看到游罗的面具后,吓晕了。 游罗从如画身上搜出自己的画像。 说是他的画像,是因为画像旁边写着:“游罗,画像” 游罗拿着画像端详了半天,嘀咕道:“爷的眼睛哪有那么小,还有脸,我可是美人脸。” 美人脸是什么? 游罗似乎料到有人如此问,便道:“美人脸就是美人的脸。” 这张画像从审美角度看,却是不是很美,隐约中还能看到鹿的影子,嘴巴过于凸出,皮肤上有些许纹路 游罗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只笔,在嘴里添后,龙飞凤舞起来。写意写意说得大概就是这样吧!经游罗修改后,画上男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朱,真真是个美人儿。唯一不足之处是画中人,依旧不似游罗。游罗倒是很满意,将画像卷起,放回原处。 如画是个普通女子,没有什么稀罕的法器,东西不是放在袖内,就是藏在衣服内。拿出来时,游罗是大手大脚,如画没醒,放回去,心下没多想,依旧如此。 被臭气熏晕之人,需要干净清新的空气,风来树动,空气自然就清爽起来,木子和如画纷纷醒来。 如画对着游罗脸打去一巴掌。游罗没喊痛,倒是如画喊叫起来,握着肿成包子的手,哭哭啼啼。 游罗身手是何等灵敏,平凡女子的一巴掌,自然躲得过。他是躲过了,木子却没躲过。这木子醒来后,头晕脑胀,就往游罗这边爬,手才搭在游罗肩上,如画的手就打来。手打木头,可真真是自找苦吃,你下手越狠自己受伤越重。木子回头道:“丫头力气很大啊!” 游罗捂着嘴哈哈大笑。 躺在如画身后是一堆碎石,随着笑声缓慢地移动着,似乎很生气。 如画安抚道:“没事,我没事蜜蜜。” 游罗索性将画像摊开,问道:“谁给你我的画像?你捉我干什么?” 如画道:“我也不想抓你,不过是你比较值钱而已。” 游罗道:“值多少钱?” 如画伸出十个手指,结果触碰到红肿地手,又哎呀叫。 游罗也就没再细问,抓起她的手,往上面吐口水。 如画惊得,要抽出自己的手,怎奈游罗力气大,自己又受伤稍微使力就痛得不行。 这口水被晕开后,覆盖了如画整只手,红肿渐渐消散,只留下快淤青。 木子在旁惊呼:“恶心是恶心了点,确实神奇。” 游罗道:“想我修炼百年,吐出的口水可都是灵气十足,怎么木头有伤着哪吗?给你来点。” 木子头一偏,离游罗远了些。 如画猛地朝游罗扑来,张口咬住他的脖子。 木子冲上去拽她,非但没把人拉开,反倒使游罗更痛苦。 木子举起手刀,眼看就要打想如画。 游罗抓住如画,旋转180度,挡住了木子的手,嘴里道:“你个蠢木……” 人倒下碰到地面会发出轰隆声,响声巨大。 如画松开口,一脸无辜地看向木子,半天不说话,眼眶红红。 木子抢先说道:“别哭,你要哭,我就” 木子举着自己的手,警告如画。 如画道:“木头姐姐,你可真厉害,是不是什么都伤不了你啊?” 木子道:“能伤我的多着呢,只是你们肉体凡胎强度不够。” 如画道:“石头可以吗?” 木子点头,手从游罗鼻子出挪开道:“没事死不了……” 如画果真举起块石头,朝木子头上砸去。 木子起先不过是吃了惊,一脸惊讶看着如画。 如画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道:“我就想试试。” 第二十八章 凛海选错路 一半在水中一半在水上的山洞,越往里走,越亮,越大,地面越广。石壁四面时不时出现几注水,喷涌而出,落在水中,惊起很多点点,密密麻麻,好似繁星。光亮的来源是一大块空地,上面有一整面火形成的墙,火势冲天。这火墙上挂着很多果子,通红发亮,风一过,就如烛火般顺风燃起。 水薄一到,水中立即让出条路,个头小的沙螃一跃跳到他身上,围着他手中的玫瑰花窃窃私语。 沙头,头上顶着颗红果子,体型巨大,行动缓慢,脸上眼睛大如灯,嘴角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十分憨厚可爱。 水薄将手中花举起,含含糊糊道:“花儿波给你的。” 沙头眉头皱起,笨拙地手轻轻拂过花朵道:“这花是花儿波?” 水薄点头。 沙头轻声道:“玫瑰花,也不过如此,与蔷薇相似。” 沙头手抬起,一只少了条腿的沙螃,接过玫瑰花,将其插入花瓶。 水薄触角在胸前,来回笔比划,好似要表白却不敢的少女。 水薄道:“陆离师父在哪啊?” 沙头道:“不急不急,洗好煮好,才开席。” 汗流浃背最直观的体现,大概就是水薄身体开始收缩,大大小小的汗珠,从前前后后掉落在水中,惊吓到在水中观望的小沙螃们,发出呜呜叫声。 沙头道:“你且先说说,这小花妖,怎么会被你抓了?” 水薄演技不佳,但也给了花儿波足够时间,趁机流进了火墙后,寻找陆离等。 凛海于花儿波先进洞,却走错了方向,洞越来越窄,光线也不好。凛海先是弯腰走,后来就是爬在地上走。要说他发现自己走错方向就该折回,可问题是他没发现。路上他,停下来,思索道:“这路越来越窄,只怕是快要接近了。” 凛海对沙螃的印象停留在茉莉花国的湖边,阳光沙滩,刚变成人的凛海兴奋极了,没走几步就一头栽进沙子里,两脚朝天,旁边响彻着哥哥们的笑声。沙螃怕痛,见人就钻沙子里,没想过有个愣头青会追着它们不放,还张着嘴要吃它们。在面临死亡威胁,痛不过一时,死可是一辈子,这才上岸,打算看看岸上的花花世界,没想过要进人嘴中。一只小个子沙螃,决定以身殉职,举起自己的爪子。当时在沙子下大概有五百只小沙螃,全部骑在一头母沙螃身上,五只小沙螃可占据普通成年男子的单只手掌,由此可见母沙螃的大小。这些个小沙螃才出生不久,今日是它们第一次出门见世面。 小沙螃们决定不告诉母亲,自己解决。会议开始时,大家都很踊跃发言,出谋献策,争得面红耳赤。等到有了决定,要推举出行事之人,人人都低着头,假装在沉思。那只举手的小沙螃,也就被众人忽略,以至于连它也准备把手放下。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一上一下,这只举手的小沙螃吓得不敢动,用小脚去踢旁边的兄弟,却遭到无视。那双巨人的眼睛,给小沙螃留下了很大的阴影,直到现在他做梦都会梦见,夜里惊醒。 凛海对面前手指头大小的动物很感兴趣,想和它玩耍,以他对哥哥们的了解,他们肯定要不管他。 最终的结局是,凛海和小沙螃相持到分开。 卡在洞中,呼吸吃力的凛海感叹道:“不知它怎么样了?” 凛海停止前进,打算在洞中休息会,耳边时不时想起的声音,弄得他心烦意乱,疑神疑鬼。 “咔嚓”声音听起来似瓦碎了般,四处也没看见瓦片。 凛海背靠着地面,头仰着,手臂放在两侧,闭目眼神,寻思着自己走了那么久,不知大师兄怎么样?地面有水不断冒出,凛海的衣服进了水,肌肤和衣服黏在一块,感觉像包起的饺子。对于游罗忽然到访,凛海不敢到吃惊,吃惊的是会见到花儿波。大概在一年前,师父陆离准备来年退隐山林,命他们各回各家好生修炼。花儿波当时就很不乐意,站在师父面前,不吭声。师父抬头微微笑着道:“你都比为师高了,还怕一个人不成?” 花儿波向来想得多说得少,对师父算得上言听计从,偶尔违背师父的话,也是颇有道理。凛海不明白,这次花儿波是为了什么?夜里趁师父睡了,他去找花儿波。花儿波站得笔直的,位置没挪动半点。凛海先是给了他些食物,他闭口不吃。他问道:“大师兄,你是怎么了?师父不过是想好好修炼而已,来日方长啊!” 花儿波抬起手道:“师父有事瞒着我们。” 花儿波无声的抗议持续了十五天,险些被打回原形,晕倒在地。 就在那天夜里,师父不告而别了。 花儿波给凛海救醒后,得知师父带着游罗走了,让他们各自回家,只低声道:“你也走吧,师弟。” 凛海哪敢走,看花儿波的样子,失魂落魄,连带着屋子里的盆景都瞬间凋谢。花儿波本是玫瑰花,世间罕有。师父见到他第一面就道:“此花只道天上有。” “游罗。” 花儿波念叨着,眼神里满是恨意,眉宇间开始有了些黑色的纹路,那可是要成妖魔的迹象。凛海每日提心吊胆地照顾着他,半夜起来去采集露水,给他做早餐。也不知是露水的灵气化开了花儿波心中的怨气,还是他想开了,黑色纹路消失了。 凛海隐约中听到声响,贴着石壁,一听,不觉惊喜万分。 石壁的另一边,陆敏和萧仙子给背靠背绑着。陆敏略开玩笑道:“你说我要是向他们求你块肉吃,可行?” 萧仙子道:“吃了再杀你,确认下是不是真可以长生不老啊!” 陆敏道:“长生不老绝对鬼扯,我这师弟,道行是高,结果还是着了妖怪的道,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萧仙子道:“陆离真那么厉害?” 陆敏道:“别陆离陆离的叫,他是你师父。” 萧仙子道:“他不记得我,再说师伯你不是要收我吗?” 陆敏道:“我改主意了,你还是认陆离做师父吧。” 萧仙子道:“为什么?” 陆敏道:“不可教。” 猛然陆敏哎呀一声,低头看好几只小沙螃抓着他的脚,用手钳夹他。 萧仙子没被夹,而是给两头体型略大的沙螃,前后抗走了。 萧仙子挣扎着叫道:“师伯救我。” 陆敏身上爬满了小沙螃,说着:“找陆离去。” 萧仙子给带到厨房,说是厨房不过只有一口大锅,掉在石洞顶上,下面烧着火,里面热水沸腾。 烧火的沙螃道:“先剥皮。” 剥皮二字,萧仙子听懂了,在他们动手时,就吓晕了。 第二十九章 命悬一线 那口锅深一米左右,葱姜蒜扔下去,立即沉下不见样子,辣椒沫子浮在水面,水泡变大后破裂,破裂后重新由小到大。手握着木棍的小妖,搅和这缸水,催促道:“洗干净没?” 冰冷刺骨,萧仙子颤抖不止,水从头而下,小妖们抱怨着:“可真脏?” 后背发红,小妖还在用力搓着,似乎真想剥了她的皮才甘心。 小妖居然真说道:“还是先剥皮再煮吧!” 另个小妖道:“一剥皮死了咋办,活煮才鲜,再说弄了一地血,你清理啊。” 小妖又道:“行行,你就听你的,快把他扔进去,扬子把梯子准备好。” 搅汤的小妖,听见叫自己,放下木棍,就去朝梯子跑去,不知紧张还是怎么了,身子前倾扑倒在地,头撞到桌角,将桌上装盐的罐子打翻。 站得靠近扬子的小妖,伸手去接,刚好手捧着盐罐子,才露出放心的笑容,脚下也滑了一跤,盐罐子飞出他手。 萧仙子低着头,眼泪已经哭干,就算死也要死有尊严,抽抽鼻子,头昂起,刚好看见盐罐子朝大汤锅飞去。 萧仙子脱口而出:“进去,进去!” 站在萧仙子身边的小妖,朝她踹了脚,急得左右看,见墙壁上过着长柄漏网,一把抓起。 萧仙子虽说手脚给绑着了,却能左右晃动,身子往小妖撞去。 小妖忽然开心举着漏网叫道:“接到了!接到……” 盐罐子是在大汤锅正上方给接住,罐子倾斜,盐已经倒入汤中不少,小妖那么兴奋地挥着,罐子整个颠倒,盐如白雪般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小妖们冲向拿着漏网的小妖,挥拳就打,打得它蹲坐在地上求饶。 唯独那扬子,拿起水桶就朝外走。 萧仙子看到扬子的举动,不觉感叹:“与其互相抱怨,不如赶紧弥补,这妖不错。” 其他妖听了萧仙子的话,转身看着这锅子,窃窃私语不知该如何将水倒了,用勺子舀是要舀到什么时候。 那个被打的小妖,躲在萧仙子身边哀嚎着,眼神触及到角落的另一大汤锅,灵机一动道:“把汤锅打碎,打碎!” 萧仙子先是没理解,看着她指着另一汤锅就明白过来,心里紧张不得,扬子已经打回来好几桶水了。 被打小妖的声音没被听到是不可能的。 有个小妖回身,看了眼角落道:“打碎后水流下,地面湿透,火是点不着的。” 被打小妖,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瞬间变成了只沙螃。 萧仙子受到惊吓地叫了一声。 这沙螃的个头,有些大,半个人高,八个钳子在脸上划来划去,眼泪非但没擦掉,还划出几道口子,血直流。 萧仙子看着心疼,低声道:“喂,委屈就哭,没什么丢脸的,别擦了。” 那小妖哭得越发凶,萧仙子又道:“你其实挺聪明的,砸碎后,水流的快,地面湿了,可以换个地方生火啊!” 小妖哗啦一下变回人样,朝着萧仙子撇了眼,跑到其他妖面前,低语了几声。大汤锅碎了,小妖们将另一个大汤锅搬出房间,萧仙子如蛤蟆般,在水中跳来跳去,嘴里念着:“仙子,说你傻你绝对杀,人家要吃你,你帮什么忙,多什么嘴!” 挨打的小妖进来拿辣椒,端着辣椒没走几步,绕回萧仙子面前道:“我们沙螃可是不会欠人家人情的,你说吧,有什么要求?” 萧仙子估摸着放了她肯定没戏,说了也白说,不如来点实际的。现在她可是光着身子,虽说是男儿身,光了就光了,也没人爱看,问题是她是女子心,看这么具肉体。便想着,眼神就便扫射了自己一番,身材匀称,腿长,手细,整个是她过去欣赏的类型。萧仙子咽下口水,脸颊绯红,慌忙闭上眼,嘴上念着:“再看就要长针眼了!” 那小妖听到后问道:“针眼?” 萧仙子睁开眼道:“小……姐姐,你看时间还早,不如给我把衣服穿上,地上全是水怪冷的,万一我感冒了,怕是会传染给你们。” 小妖道:“穿衣服还是得脱得,我看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弄点去。” 萧仙子道:“谢谢,这衣服不能穿,给我挪个干燥地方坐着,再给找个毯子盖上可好?” 小妖眉头一皱道:“你们人啊,真是到死了还要些个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那你到底是要毯子还是饭菜?” 萧仙子昨夜很饿,今早醒来更饿,如今饿过头,反而不饿了,反正现在吃,也是要死的。 萧仙子道:“还是给我毯子吧!” 小妖头点点,端着辣椒往外走,回来手臂上挂红色毯子。 小妖身后跟着扬子。 小妖先给我盖上毯子,招呼扬子来抬我,左右两边各一人。 她们两双手摸着我的肌肤,大概是皮肤过于光滑,走几步她们就须得变幻抓我的地方。 弄得萧仙子痒痒,尤其是端着下半身的手,挠着大腿内侧,实在不舒服,心里酥酥麻麻。 猛然小妖叫道:“什么东西?” 同时松开了手,扬子无力托起一人,萧仙子自然就摔在地上,毯子中间,立起一手指多高的东西。 小妖和扬子都站远了些道:“你不会也是妖吧?” 小妖催着扬子去看看。 萧仙子羞得身子弯着,解释道:“那是生理反应,我身体的一部分。” 小妖不信道:“胡说,之前看都没有。” 萧仙子道:“是真的,我没骗你,看现在没了。” 小妖俯身一看果真没了,大叫道:“还不是妖,看看妖脚(妖露出马脚的简称)都出来了!我要去告诉沙头,我们抓错了。” 萧仙子脸蛋红扑扑,抬头看到扬子盯着自己,吓了一大跳。 第三十章 凛海懵了 萧仙子给带走后,陆敏也给带走,嘴里嚷嚷着:“你把我师弟带去哪了?” 远远看去,陆敏似悬空自己在移动,实际上下面有一排小沙螃。 陆敏猛然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似乎从石壁后传来。 凛海贴着石壁,轻声叫着:“师伯,师父!” 小沙螃们没听见,却也停下来,在巨大阴影之下,一头大沙螃出现,侧着身进来,头撞到石壁,嘴里嘀咕着:“都是人类害得。” 小沙螃一排排横着离开陆敏身下,陆敏自然摔倒在地上,摸着屁股道:“急什么?” 小沙螃围上大沙螃,形成半个圆。 大沙螃不耐烦道:“让开,我自己可以过去。” 小沙螃没坑声,齐刷刷往分别朝两边散开,弯曲下首排的双肢,身子微微朝前,做出鞠躬的样子。 陆敏不觉好笑,明明是畜生却学人样。 那大沙螃察觉到陆敏的笑容,右侧眼睛看了他眼。 大沙螃旋转身子,将头顶的石壁钻出一洞,如螺旋般飞出,两侧的小沙螃纷纷朝前聚拢,咔嚓几声,大沙螃就停止旋转,单肢着地,举起自己的前肢依次与左右的两侧小沙螃触碰,集体发出如鸟的叫声,另听着忍不出翩翩起舞。 陆敏身子给捆成粽子,身体依旧不受控,在地面来回摩擦,以屁股为中心选择,头左右扭动。 沙螃们停下动作和尖叫声,大沙螃走向陆敏。 陆敏几乎本能大叫道:“凛海救命!” 隔着石壁的凛海已经不在了,就在刚才他举头看见石壁上布满红色小球,却是沙螃的幼卵。 凛海欣喜万分,要拿幼卵来叫唤师父等人。 这大沙螃听到凛海二字,脸色立即变得紧张道:“他在哪?” 这种傻缺的问题,陆敏就当没听到。 大沙螃道:“也罢,我也没兴趣,你若想就逃走就闭上嘴随我来。” 小沙螃停命将陆敏身上的绳子解下。 陆敏活动手脚腕,最后还不忘揉揉屁股。 大沙螃眉头皱起,别过头,低声道:“这边走。” 陆敏紧随其后道:“和我来得人怎么样?” 大沙螃道:“我到了洞外,就会见到。” 扬子手摸到萧仙子毯子里。 萧仙子没来得及尖叫,就意识到绳子被解开了。 扬子轻声道:“随我来!” 萧仙子捡起毯子,从咯吱窝下穿过,在胸口打了个结,变成一件抹胸裙子,可惜如今没有胸,走两步滑下来。 扬子道:“你还是换上衣服。” 话音刚落,扬子就变成沙螃,个头到萧仙子膝盖处,衣服盖在它身上。 萧仙子一面穿衣,一面寻思着它必定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 扬子忽然拉住她,躲进石壁后侧。 原来是那几个负责煮她的小妖们。那个被打的小妖哭哭啼啼,听着前头人训话:“你蠢,就别瞎出主意,既然可以换地方,何必要砸汤锅,如今又要花费好些时间打扫卫生了,还有回去记得好好看看人类画册,真是丢人。” 萧仙子寻着快石头,朝专心勘察的扬子砸去。扬子倒在她怀中,她轻声道:“对不起,我还要去救人,谢谢。” 萧仙子面临第一个分叉口,看了右边又看左边咋一样,最后凭着感觉选择了右边,一路走,走了十几分钟,早该出现的转弯处却迟迟没出现。萧仙子心里打着鼓,转身折回,迎面走来几个小妖,左右又没个躲处,怎么办!怎么办! 萧仙子捂着脸站在原地,小妖没搭理她从身边走过。 萧仙子庆幸道还好穿着扬子的衣服,万幸,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音道:“你是扬子吧,快去厨房,有人找你呢!” 萧仙子点头,朝前跑,一头栽进前面人的怀里,低着头忙说:“对不起。” 那双脚,那气味,怎么那么熟悉,不会是…… 萧仙子回头看去,背影果然是花儿波,而正面又有两小妖走来。 看小妖的表情,已经起了疑心,窃窃私语。 萧仙子吐了口气,转身冲过去,拉住花儿波,低声道:“你就不能伪装下!” 花儿波甩开她的手,眉头皱起,略微吃惊了些道:“师伯呢?” 萧仙子拉着花儿波的手,低声道:“别出声,我来对付。” 两小妖果然在他们面前停下,指着花儿波问:“你是谁?” 花儿波抬起头,露出迷人笑容,嘴巴轻起,带出清香。 两小妖瞬间眼神都变了,笑盈盈道:“你想要我们干嘛?” 花儿波问道:“陆敏在哪?” 两小妖道:“他是谁?” 花儿波道:“今日抓到的人类。” 两小妖道:“在前面,左拐,囚室里。” 花儿波手一指,两小妖就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朝前走。 萧仙子抓着花儿波的手,头贴在他肩膀上,一脸爱慕,眼睛里都快出爱心了。 花儿波摇头,拉着她的手朝前走去。 猛然身边又有几个小妖匆匆跑去,见到他们只说了句:“出大事了!” 神态十分着急。 且说游罗和木子,给如画用捆妖绳绑住,扔进石妖腹中,自己也坐在里面,手里拿着针线绣花,对游罗的话充耳不听,只是等到他说累了,就打开身边的竹筒,到处些水,递于他,然后道:“你就保留些体力吧,我必定是要将你交给上头。” 游罗气得一头顶开水碗,碗打翻在地上,如画也不生气,捡起,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绣花,这花是秀在件长群上,看样式过于红火,不太适合她那张肃静的脸。 木子发现这点道:“花绣的不错,衣服也不错,可惜颜色不适合你,不如你松开我,我们找个河边,帮你漂个颜色。” 如画抬头看木子眼,又低头继续绣。 凛海手里拿根绳子站在山洞定,令只手里拿着个铃铛。 铃铛声不间断的响着,直到四周围满了沙螃,沙头也步履蹒跚地走来。 沙头道:“你要的人已经逃走了。” 凛海道:“你不把人带来,我就毁了你们的子子孙孙。” 一头巨型沙螃,轰隆走来,站在凛海面前,双目澄圆,转头对着众沙螃:“你原来也是水中动物,应该知道我们此次卵子若是毁了,很可能导致我们种族的灭绝,你试想,当日你还没这臭皮囊时,对每日进食之物,都会嘴下留情,为的是将来持久的食物,如今你可知但凡我们沙螃灭绝了,会有多少其他物种灭绝!动物们总是以为成人好,却不知人形的可怕,为了达目的不择手段,无心无肺,毁灭自然,不惧天怒,所以神门才会消失,等待我们的注定是毁灭,你们当真不知,还有心为了块长生不老肉起争执……” 凛海脑子一向不好,也没听明白对方说了什么,总之好似很有道理,手上的绳子就不知不觉松开了, 第三十一章 爆炸发生沙头惨死 花儿波半搂着萧仙子,闯入囚室,空去一人。 花儿波感觉到萧仙子一下恢复了力气,离他远了些道:“师父!” 陆离道:“没事,走吧!” 陆离走在前面,手背在后面,花儿波离他半步远跟着。 花儿波道:“师父你真没办法?” 陆离道:“什么办法?” 花儿波道:“召回你另一半灵魂。” 陆离道:“去找西天圣母就是办法。” 花儿波拦住陆离,道:“从去年开始您就变得很奇怪,先是解散我们,又独自一人继续收妖。” 陆离眼眉抬起:“为师做什么还要与你汇报吗?” 花儿波没有惧怕,凝视着陆离的眼睛道:“不需要。” 陆离道:“那就走吧。” 花儿波默默跟在陆离身后,走出山洞,一路畅通无阻。 石洞轰然塌下,大块的石头掉在水中水花四溅,小块的石头,落在大石块上,分裂成更小块,朝陆离和花儿波飞来。 花儿波伸手去拉陆离,想将他护在身后,人却在碰到陆离时,给陆离挡在身后,朝石壁靠去。陆离轻松地在他们四周做出钟形防护罩。 花儿波大概此事此刻很想念萧仙子了,在她面前总是他保护她。 陆离低声问:“没伤着吧?” 花儿波木讷地点头。 陆离见他如此,就索性席地而坐,道:“坐,我们很久没聊聊了,要是有酒就好了。” 花儿波跟着坐下,心下想着,师父这慢性子真是要不得,外面不知闹得咋样,他还有闲心喝酒聊天。 陆离如孩童般开心地从挎包里掏出一锥形瓶子,打开盖子,闷头一块叫道:“好久没尝过这味道了。” 陆离将酒递于花儿波,道:“喝,别愁眉苦脸了,乱世出英雄,如今人与妖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大战将至,无论谁胜谁负,都将生灵涂炭,为此,你们必须去找到西天圣母。” 花儿波埋头道:“知道了。” 山洞有震动起来,巨响之中,隐约有尖叫声。 陆离站起来道:“不好,这里头还有生灵。” 花儿波没拦住师父,只得跟着他朝另个洞口追去。 这凛海将控制绳交于那头沙螃,心想自己还好没放下大错,不然师父又该罚他了。那头沙螃看着十分眼熟,尤其大脑门两侧的眼珠。 凛海没意识到身边气氛紧张,他拉住这头沙螃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沙螃回头看了眼,仔细打量起来。 沙头开头道:“想必认错了,我这弟弟很少出门,最怕见到人。” 凛海拉住那头沙螃,眼睛瞪得硕大,忽然脸上露出不满之情,转身对着沙头道:“我差点想起来,对怪你。” 沙头点头道歉。 凛海又嗔怪道:“刚刚又差点想起。” 这次沙头不敢说话,用眼神示意邻近凛海的小妖们。 拿着控制绳的沙螃道:“沙头,只要你听我得话,别再想什么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不再鼓动大家修炼成妖去成人,人有什么好的,不如沙螃来得自由自在。” 沙头面色难看道:“悠哈,自由自在,生一次娃,就如下一次地狱。” 悠哈道:“那也比在人类世界步步为营的好。” 双方各有各理,谁都不愿屈服。 凛海听得眼睛里满是泪,拉住悠哈道:“你说得没错,但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当年,船族灭绝,是居住区发生爆炸,尸首遍地,凛海全身是血,站在其中,哭哭啼啼道:“为什么我没死。” 凛海没死,是被自己的母亲救了,身边躺着母亲面目全非的尸体,那只烧得黝黑发亮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好似烤猪蹄般。凛海在那瞬间精神崩溃,他没想到母亲去面圣会那么快回来,他只是想要报仇,为那些被当作礼品送人的兄弟姐妹报仇。茉莉国皇帝从未想过要拿自家国宝去当礼品,他爱惜他们,希望他们永远自由自在。可在很多修炼成妖的船来看,他们没有受到宠爱,没有荣华富贵,他们背着皇帝,四处宣扬自己的本领和特别,向来使卖弄表演,导致人人想要一只船。他们就将刚刚成妖的船送给人,皇帝心疼,对他们越发好,给他们建立行宫。他们送走了露夏,不久露夏也死了。面对那么多死讯,他们面不改色,催促着母船们加速产子,导致很多母船死于难产。露夏死后不久,凛海就有了报仇之心。 凛海抓住悠哈的手,眼神冷酷道:“它们的命运不该由你决定,不然你和沙头有什么两样!” 沙头略微仇视地看了凛海眼,手一挥,数十只小妖围上来,朝凛海和悠哈扔石头。 悠哈和凛海背对背靠着道:“集中精神,别让沙头进入你的意识。” 二对N的战争,自然没有胜算,悠哈断去四条腿,凛海体力不支,失足滚落至水中。 最后控制绳还是被拉动了,悠哈显得很吃惊,身边那只穿着女子服饰的小妖,对他微微笑着,动动嘴说:“去死吧,沙螃。” 这些个成妖的沙螃都惊呼着,大叫着,朝水中跳去,沙头体型过大,来不及移动就从脚底裂缝掉入山洞中。沙头回想起自己年少时,正式成为沙头那天,第一次拜托痛感的喜悦,和发现没有复原能力的惊恐。事情总是没法完美,如今他跌落下去,不会感觉到痛感,却会死去,毫无知觉的死去。沙头闭上眼睛,肥胖的身体变回沙螃的造型,在沙滩里游走,躲避上面突如其来的大脚,嬉笑着朝水中冲去,身体轻浮,仰着头,看那蓝天白云,看那星空。星星变幻成大小不一的石块,砸在身体上,弹开。“啪”沙头正好摔在一顿幼卵之中,它们在外力的作用下,提前醒来,提前移动起自己不甚灵活的身躯,朝沙头爬去。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想法,只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它们靠近,贪婪地吸允着。它们尖叫是因为一块石头砸中了自己,刺耳声令人心跳不已。它们哀嚎着,却没死去,残缺的部位,血肉模糊,有粉嫩地肉在朝外长,犹如排序整齐的花瓣。 陆离和花儿波刚好看到这个过程,二人不约而同地没说话,各自想着各自心事。陆离是人,从小被教育妖是如何的不好,是改被杀,被抓。而他打心里觉着妖和人没什么差别,不过是物种差别,他时常想人类那么想消灭妖不过是害怕,事实上妖确实比人要强。想到这点,他内心很不安,拼了命去学习抓妖之法,只为能保护自己和身边之人。事与愿违,当你成为强者,你就不可能只保护亲近之人,你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天下之人都需要你的保护。沙头想要保护沙螃们,却没想过它们本来就有的天性,它们吧唧嘴,是吃饱后的满足,断裂、生骨是刺耳的哀嚎。 第三十二章 小师弟华丽登场 陆敏跳入水中,躲开了四处滚落的石块,看见花儿波背着陆离出来,又见凛海变身为船朝他游来。 坐在凛海身上,花儿波将陆离头放在自己双膝间,自己跪着。陆敏从湿哒哒地挎包里摸出烟卷,草绿色,卷成手指粗细,放入嘴中,手拂过,一丝颤颤巍巍地火,没抵住风的力量,熄灭了。陆敏也没想再次点着,抖在水中浸泡过久的手。晨光照在水面,水纹晶莹剔透。忽然的大浪打破了平静,陆敏心情变得不太好,凭空写下符咒,嘴一吹,朝水中而去。花儿波单手挥剑将符咒打破。 水下付出水薄,面容憨憨道:“花儿兄弟,我要走了。” 花儿波点头。 陆敏轻声叹了口气,再次点燃的火在水薄钻入水中时熄灭了。 游罗他们被带进了距离此处很近的小河村。 小河村的牌匾挂在村头,进去之前如画走下石妖,拿出快腰牌,上面写着“杀风”。杀风帮会,与雷雨、开日并称为三大抓妖帮会,遍布36国。小河村里共有平民156户,各家门口挂着一面蚕镜,或圆或方,此刻是早间,门口摆上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些馒头咸菜,有些大汉索性端着碗蹲在门墩上。如画将一根红绳系在石妖右手腕,石妖立即变成脑袋大肚子圆、面相憨厚的男子。村民见了如画,有招呼她吃饭,有问她去哪了,有扔给她一袋食物转头就走。如画点头笑着,一一回答,拿了食物袋,掏出片馒头片,愉快啃食,一副从未吃过如此吃东西的样子。走过这条大街,转入小巷,玩耍的孩童,招呼她叫如画姐姐,追着她屁股问:“今天抓着什么了?” 如画将食物袋子解下,倒在孩童手里,摸摸这个脑袋,掐掐这个脸庞,趁孩童在分食的空隙,转弯消失了。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很容易开心。如画每每都要感叹一句,她自己就显得很不满足,很不开心。有位仁兄说过,孩子很真,想要什么都会表现出来,成年人却不是,表面和内心想要的往往不一致,所有总是得到了还很不开心。不开心是得不到,更是不知道要得到什么才会令自己开心。过去的零食,如今轻而易举得到,却不太想吃,放在屋子桌面上,等待着发霉发烂,随后就成了垃圾,被丢弃。 如画推开一扇普通住户的门,解开石妖右手上的红绳,石妖哎呀呕吐起来。游罗和木子如球般在地上打滚。红绳又系回到石妖手腕上,如画拍拍他结实的手臂道:“看着他们,姐去做饭。” 如画扭着小蛮腰,屁股很翘。双手将头发撩起,在脑后绑了个麻花辫。 很快就见厨房传来黑烟,石妖也没闲着,将游罗和木子绑在院子中的大树上,抡起斧头劈材。劈材讲究快准,石妖掌握的很好,一次就能将不规则的木材劈材两半。游罗和木子无聊,给石妖数数,看他能劈多少。累了,石妖倚着树休息,用手给自己扇风,险些将游罗给打扁,鼻子流着血,大叫了声。 如画给声音惊吓到,匆匆跑出,看了眼游罗又跑进去。 如画给游罗上药,石妖乖乖去摆桌子,端菜,四菜一汤,两副碗筷。 石妖呜呜叫着,显得很高兴,大概是兴奋今天加餐了,平日他们可都只有两菜一汤。 如画头都没转对着石妖道:“再添两幅碗筷。” 石妖略微不开心,却也去拿了。 游罗感觉到鼻尖凉飕飕,血也止住了。 如画道:“对不起,他年纪小。” 游罗温柔道:“没事。” 如画道:“你多大了?”没等游罗回答,她说:“忘了你也是妖。” 游罗道:“可我是好妖,和石妖一样的好。” 如画将游罗和木子的捆仙绳,重新绑过,留出手腕可以运动,勉强能拿起筷子,却没办法夹菜。菜如画给他们夹,吃却也是困难,弯着腰头挨着碗吃。 木子比游罗高,腰似乎也长,吃起来十分费劲,后来索性不吃,放下筷子。 游罗没放弃,继续劝说如画放了自己。说:“我师父可是顶顶有名的陆离,听过没。” 如画长得不算太美,贵在有气质,很清纯,眼神有时却也很犀利。此刻她就很犀利,往游罗嘴里塞进了块木头,闻起来如馊饭。这块木头是长方形,刚好嘴巴大小,游罗用舌头试探出,正中间有一块缺失,能将舌头伸出,嘴看起来就像个“日”字。这块缺失的部位也是长方形,原先有根立方体的长柄,合起来就是个木头棰子,专门用来敲背,坏了后,就放在地上,剩饭剩菜常会落下,时间久了就发臭,再久些就变成干尸,粘在上面,等时机一到就随风飘去。 木子在闭嘴之前,大叫了声:“救命!” 接着石妖挥拳而来,头左右摇晃,一滴血滴在鼻尖,木子似乎很兴奋,脸上的笑容立即凝结住,人晕倒在地。 如画冲进屋子里抓了些符咒,皱巴巴看不清上面写得咒语。 门被敲响。 如画憋着气,不敢吭声。 门外面想起男子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撞进来了。” 门啪啪果然被撞开,一看起不过十六七岁的男子,手插着腰。还没看清相貌,就见一堆符咒飞向他,一起爆炸。 如画双手一拍道:“看你还不死。” 硝烟散去,男子笑盈盈道:“娘子你可以没半点进展啊!” 如画脸通红道:“谁是你这妖的娘子,还我姐姐。” 男子不知何时,到了如画身边,手托着她的脸笑道:“瘦了,我给你带了烤猪蹄,来来吃。” 如画头别过去,躲过男子的手道:“尹大音,你走,我不吃。” 尹大音拉开凳子,坐下,拿起筷子道:“知道了知道了,哥哥相公喂你。”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进行到木子清醒,大叫着:“痛痛,快放开我,要死了,要死了。” 尹大音似乎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两个人样的妖,眉头皱起,放下猪蹄,步伐缓慢地走到游罗面前,将他头抬起。 游罗低着头,好似头地面有西铁般,没法抬头。 尹大音脸上露出媚笑,放开手,将手从游罗衣领伸入,顺着他后背往下摸。 游罗大笑起来,嘴里塞着木块,说不出话,头却抬起,满脸愤怒,笑容却很灿烂。 尹大音伸手去解游罗身上的捆妖绳,嘴里笑道:“二师兄,您这是怎么了?好可怜哦!” 如画去阻止过尹大音,都被他一只手挡住,拉着她是手不放,说:“放心,他是我二师兄,也就是你师兄。” 如画甩开尹大音的手,坐在凳子上,眼睛红地,样子楚楚可怜,拉住尹大音的衣袖道:“他们是我抓过悬赏最高的妖,本想交完差,就洗手不干,好好和你过日子。” 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 这句话里的“你”字,如风般飘过,尹大音好似听到有没听到,但却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抓住如画的手道:“你说得可当真!” 如画点头,游罗闭上眼直摇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旁边木子忽然坐起道:“祝天下所有的情侣全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情人节快乐!” 第三十三章 凛海见过萧仙子 关于木子忽然喊出的话,令在场四人面面相觑,不得其意,但也没多想,只当他在做梦。木子是在做梦也不是在做梦,因为他所梦见的事都真实发生过,只不过主角不是他,而是萧仙子。木子窃读过萧仙子记忆,偶尔也就会梦到萧仙子的往事。这个梦里的日子是二月十四,从昨夜开始,萧仙子就在朋友圈等地受到秀恩爱者的袭击,作为一只可怜单身狗的她,独自坐在沙发上,左右同时开弓,往进嘴里塞各类会导致体型变胖,肌肤变差等副作用的高热量食品,手机响起,电话号码显示前男友,她没接。这位前男友是高中时候的,交往一天,后列入超级死党,到了各类给女朋友庆祝的活动日就来找她帮忙,买烟花、送花、去女生宿舍找人,各种各样的事,从来不觉着害羞张口就提出,完全不在乎萧仙子是否有时间。萧仙子不答应,他就撒娇拉着萧仙子说:“你是仙子,仙子都爱乐于助人。”电话再次响起,萧仙子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大门却在这时响了。咚咚!萧仙子当时站着,嘴里憋着气,谁知道着手机调成静音,往关震动,在桌子上来回移动,眼看着就要摔下。啪啪!一一阵响动,门外的人大声喊着:“仙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不开门,我就喊了。” 萧仙子坐在地上,手摸着脑袋,眉头拧成川字,嘴里说道:“好像你现在不是喊一样。” 门外当真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萧仙子!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咚咚声也越发大。 萧仙子推开门,方柯安和对门大婶都表现得很吃惊。 方柯安拉着萧仙子,上下看,关切问道:“又摔了?要去医院吗?” 方柯安转身对着大婶笑道:“我家仙子就这样,打扰您了……” 大婶对方柯安的寒暄,显得很没兴趣,啪一声门就关上。 萧仙子“哎呀”叫着。 方柯安夹着她的脑袋,在上面轻柔地揉搓,边说:“现在不揉开,明个就长包。” 萧仙子继续叫着,同时甩开方柯安的手,坐在沙发上问道:“说吧,明天又要我做什么,来配合你。” 方柯安没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放了一首歌。 方柯安说:“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在轻柔地音乐声中,两个男孩哼唧地说着些话: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兄妹难道是亲情 今天是2月14传说中的情人节 满大街的男男女女都要在今天过节 平时卖的玫瑰花是两块钱一朵 今天晚上都翻了十倍姑娘还是乐歪了嘴 今天是2月14传说中的情人节 我打算回家一个人呆着没事看书吃泡面 可有个在QQ上问我你怎么还是一个人 我忍不住地对他喊出这样亲切的慰问 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祝今天晚上的电影院和餐馆全都没座位 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不管是莫泰如家7天汉庭全都订不到床位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一枝红杏出墙来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意外怀孕怎么办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一枝红杏出墙来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意外怀孕怎么办 不是我不小心只是真情难以抗拒 不是我存心故意只因无法防备自己 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祝今天晚上的电影院和餐馆全都没座位 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不管是莫泰如家7天汉庭速八假日锦江之星格林豪泰桔子水晶 全都没床位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一枝红杏出墙来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意外怀孕怎么办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一枝红杏出墙来 过你们的情人节吧意外怀孕怎么办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听得萧仙子直乐呵,说这歌有病,病得好。 这首歌的旋律一直在木子脑袋旋转,就似不小心按下单曲循环键,令他脱口而出。后来萧仙子听见木子哼唱这首歌时,表现得很惊讶,再一次勾起了她思乡之情,完全无视木子对歌词中各类疑惑。 眼下,尹大音师弟,居然无视游罗犀利的眼神,继续和如画商量办婚礼的事,并且打算婚礼结束后立即将游罗等带到“杀风”总部交付任务领赏钱。 陆敏花儿波等到了岸边,生起火堆,各自烘烤衣服。陆离昏睡,陆敏叫花儿波给他把衣服换了,以免感冒。 花儿波拿着衣服蹲在陆离面前,仔细观察一番后,才下手,解开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扣子,忽然就停了下来,对着凛海道:“师弟还是你来。” 凛海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衣服,就跑来,麻利地脱下陆离的衣服。 花儿波低头,手拨弄着火使得它更旺了些。 陆敏道:“你说那丫头要是醒了会不会喊非礼啊?” 花儿波沉默了一会,抬头刚好说什么,就见凛海摔了个跟头,一脸无辜地捂着脸问:“师父您怎么了?” 萧仙子抓着自己的衣服,抬脚又朝凛海踩去。 陆敏道:“他是陆离的三徒弟,不是坏人。” 萧仙子脸红扑扑,看起来十分的娇羞。 花儿波头依旧低着,看着一双大脚,迈着小碎步走来,踩到石子还崴了下,不觉有些气愤,放下手里的木棍说了句:“我去找些吃的。” 说道吃得萧仙子变现的很有兴趣,加快步伐跟在花儿波身后道:“我和你一起去。” 萧仙子也不过是想缓解下,自己打了凛海的尴尬。 花儿波冷冷回了一声:“我自己去就行。” 萧仙子追上花儿波,道:“我们去河边抓鱼吗?” 花儿波道:“那是湖,你还想掉下去吗?” 花儿波说完这些话后,萧仙子忽然发疯似的朝回跑,嘴里念叨着:“师伯,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花儿波紧随其后,拦住萧仙子道:“怎么了?” 陆敏和凛海闻声也赶了过来,凛海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上面串着一只刚宰杀的鱼。 萧仙子哗啦啦哭起来,半天说不出话,她也不想这样,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好不容才说出:“子诺没回来!” 花儿波立马叫上凛海,一块朝湖边跑去。 陆敏手举起道:“等下!” 凛海立即停下,同时拉住毫无停下之意的花儿波:“师伯还有什么吩咐?” 陆敏微微笑道,双手摆在身后,走动两步到萧仙子身边:“别哭了,子诺一直就呆在水下,没事,等天一亮,我们就可以把他捞起来。” 萧仙子摸着鼻子,打着隔。 子诺不过是给金鱼草给掩盖住,一时看不见而已。 花儿波没再去寻吃的,凛海已经准备了各色湖中美味,他嘴巴一张就能吐出很多水产来,都是在湖中游动时,顺便抓得。 萧仙子觉着凛海太牛了,人也特别好,挨着他坐着,问道:“为什么这些鱼被你吃了,还能活蹦乱跳的,你是把它们储存在胃里?还有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船身?” 凛海二话没说就变成船的样子,任由萧仙子参观。 你就会看到一艘蓝色巨大的折纸船,来地面上跳动,拆开自己的身体,里面确实有船舱,有休息室,有床,有桌子,有很多活蹦乱跳的鱼。 萧仙子就在旁边“哇,太神奇了,我可以摸下吗?”“可以进去坐吗”“你要带我去游一次!太好了。” 这些声音就好像连接到花儿波的脸上,随着声音的喜悦度升高表情就越阴郁。 陆敏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壶酒,递给花儿波道:“丫头憋太久了,难得高兴一会。” 花儿波冷言冷语道:“师伯,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你我都知道。” 陆敏先是吃惊,后悠悠地说道:“这事,是你师父的主意。” 第三十四章 如画趁夜带走游罗等 夜深了,如画躺在床上,地板上的尹大音已经睡着了,双腿夹着一个枕头,侧身随着。如画吐了口气,蹑手蹑脚下床,去隔壁房间,将游罗和木子二妖打晕,运出房间。 如画和石妖一路小心而又快速的行走,在寂静的小河村留下令人心惊的声音,有人从床上坐起,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发现并没动静,继续安睡。 如画踏出小河村后,在夜空中画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手指轻轻一推,圆打开,里面是灰色的石阶。如画和石妖踏上石阶后,小河村的村口已经不见他们的身影,风错过,树林子里鸟儿们啼叫了几声。 一个黑影从小河村头闪过。 沿着石阶走了十几分钟,面前出现一道门,如画手举在空中,迟疑了一会,门开了。露出的是尹大音的脸,笑嘻嘻道:“娘子要去哪?” 如画推开尹大音,在他身后是一间巨大的屋子,屋子里有吧台,有很多桌椅,看起来像个酒吧之类的场所。屋顶还盘旋着几只飞鸟,叽叽喳喳唱着令人身心愉悦的歌。歌声穿透身体,牵动其你的双手双脚,令你不自觉手舞足蹈。 如画手举起在空中来回旋转,脚在地面跳来跳去,舞姿诡异,脸上是一副我赞同真的很诡异的样子。尹大音跳着轻盈的舞步,拉过如画的双手,带着她随音乐舞动。如画抽开手想要躲开,却被尹大音拦住腰,头朝下倒去。尹大音略微用力,单手拉起她,贴着她耳朵道:“看来你是第一次来,跳完一曲,空吟鸟的魔咒自然会消失。” 游罗和木子二人身上依旧绑着捆仙绳,却阻止不了,他们身体的扭动,如球一般,在地面滚动、旋转。游罗闭着眼睛大叫着:“晕死了,要吐了。” 木子低头用力抵着游罗下巴,哀求道:“忍着,忍着。” 如画渐渐跟上了尹大音的舞步,心跳也平复了,问道:“你怎在这?” 尹大音笑吟吟地说:“学得很快嘛,那就加快了。” 如画没反应过来,脚下就如踩在风上,整个人离地飞起,惊得她面色发白,手一摸,尹大音居然松开了她,在地面上看着她微笑,眼睛里闪着天真无邪的光芒。如画把眼闭上,摇头,想必定是她看错了,这个色狼绝对是在装纯良。如画祈祷自己等会摔在地上,能轻点。 轻点和没有痛感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背后一双大手,前胸贴着一堵肉墙。如画睁开眼,尹大音温柔地笑着说:“没事。” 如画伸手去推他,对方正如一堵墙,屹立不倒,连脸上表情都没半点变化。 尹大音低语道:“那么心急的话,现在就成亲吧。” 如画脸慢慢靠近尹大音,嘴贴着他白皙的脖子,嘴唇之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如啃食鸡腿般,一口咬下。 空吟鸟停止唱歌,点着脚,缓慢地飞进它的鸟巢。鸟巢位于屋顶右侧,装饰着很多奇奇怪怪闪亮的东西,看上一眼眼睛就睁不开。 如画把眼闭上,又睁开,尹大音放开了她。脸上露出极其悲伤的表情,手摸着流血的伤口。 如画没想过自己会咬得那么厉害,略带歉意又不甘心表现出来,手一甩道:“你自找的。” 尹大音倚着墙壁,略带忧伤地声音,仿佛好几天没吃饱般:“我以为你当真愿意做我娘子,才如此,看来你不过是说着玩骗我,那我可真是活该了。” 啪啪几声,一个肉球,压在尹大音脚上,由于惯性,来回压了四五次后,才停止下来。 游罗嘴里的木块给震了出来,对着尹大音脚踝咬去,甩头道:“尹大音,再不放开我,我就把你的丑事全说出来!” 尹大音的脸上还保持着哀怨之色,如画已经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被骗了。 游罗张开嘴,才说出一个字,嘴里就被塞进尹大音的臭脚丫。 如画来时打开的门已经关闭,土黄色的墙壁上完全看不出,半点空隙。在房间靠吧台的地方,那扇门从外打开,陆续进来十二人,相貌不一,有雄伟高大,有矮小瘦弱,有文静美丽,有不男不女…… 这不男不女,穿着件黑白相接的裙子,头上插着躲花,方字脸,浓眉小眼,怎么看都是年过四十的大婶,张口却是十七八岁少女的声音道:“这是唱得哪出戏?” 如画拿眼看尹大音,没敢转身。 尹大音头抬起,略带亲昵地道:“小河妹妹,是我啊!” 小河妹妹,没错叫的就是那不男不女的人,此刻可以确认她是个女子,年纪还比尹大音小。小河妹妹走近些,拔起自己的武器,一柄金色的冲天枪,由圆柱体和半弧形组成,看起来就像根手腕粗筷子忽然尾处被人掰弯了。小河妹妹,那双皱巴巴地手,刚好握在半弧形处,圆柱体的开口指向尹大音。身后的十一人也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或法器或妖器。 尹大音双手举起,赔笑道:“怎么,三十多年没见,不打算和我叙叙旧?” 如画虽说是背对着小河妹妹等人,却也听出情况不好,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小河妹妹冷冷道:“你转过身来。” 如画对着尹大音挤眉弄眼,做口型问他:“叫我吗?” 尹大音摇着头,张开说道:“小河妹妹,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长得一样……可爱动人。” 小河妹妹身后好几人捂着嘴哈哈笑起。 小河妹妹将手抬起,因为瘦而皱起的皮肤,忽然间好似越发没了水分,拧成了麻花,好似在肉眼看不到的脸两侧,有两双手,按照相反方向用力。 小河妹妹吞下一口口水,喉咙发出咕咕声,脸两侧的双手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松开手,等到再次握住皮肤时,它们已经站错了方位,横着拧巴那干瘪的皮肤,嘴角两侧出现深邃的法令纹,构成一个略微夸张的笑容。 小河妹妹略带轻盈地声音说道:“怎么说是叙旧,还不让人家看看你的新欢长什么样?” 小河妹妹出手之快,以至于如画被抓住肩膀时,已没了机会逃开,只得眼巴巴转过脸来。 尽管如画双眼朝内看,牙齿咬着嘴唇,看起来很不美好,却还是被人认出。 这位仁兄长得很高,几乎要触碰到屋顶,头耷拉着,眼睛看到如画时,愉快地说道:“是如画啊!” 说着还走至如画身边,用手肘推了推她,道:“哈哈,被我看出来了吧。” 小河妹妹盯着如画看了一会,语气淡淡地道:“我们部可从来不收歪瓜裂枣。” 如画无奈恢复了眼睛和嘴的位置,假装爽朗地打招呼:“部长好!” 小河妹妹嘴角抽搐着,抬眼看向尹大音道:“挺标致的,和我当年有五分相像,口味一点没变。” 如画眼睛瞪得硕大,刚才她分明在部长脸上看到,少女含情脉脉的样子,如春风般带着花香,令她沉醉,一瞬间看见部长的脸,她开始有些反胃了。感怀年老即使再有少女心,没少女脸,还是很诡异。 第三十五章 杀风会长 天空翻出那白肚皮,湖面波光有些晃荡,水面浮出一人,人手里捧着一只白花猫,全身毛发湿哒哒,紧紧贴着皮肤,看起来很瘦弱。岸上的人开心地叫唤着:“太棒了,凛海来递给我,谢谢你了。” 这只猫好似给岸上之人的声音惊醒,打了个喷嚏,随即甩动起身子,毛如向外扩张,水珠飞出,落在岸上和水面之人脸上。两人相对笑了起来,萧仙子抱着子诺,伸手去拉水里的凛海。毕竟抱了只猫,手似乎也不够长,尝试了两次都和水里的手擦肩而过。 一只长手从旁身处,宽大的手掌握住水中人的手,手腕微微抬起,人就从水里出来。 凛海乐呵呵地说:“谢谢,大师兄。” 花儿波脸冷冷地,头微微点了点道:“快换衣服,以免感冒。” 凛海(甩头)说道:“没事,我本是水中之物。” 花儿波没再回答,缓步往回走,路过萧仙子时,将子诺从她怀中抱过,转身扔给凛海。 凛海摇摇晃晃地接住了。 花儿波对着萧仙子说:“我师父是凡胎肉体,可受不得凉,这猫浑身湿透,就不该抱。” 萧仙子对着花儿波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嘀咕着:“你以为你了不起,哼。” 子诺在火堆附近趴着,身上的毛发依然全干,陆敏摸着它脑袋,掰开它嘴,去拿那颗闭气珠。子诺猛然看了陆敏一眼,惊得他手抖,珠子就朝火堆里跑,啪啪几声,爆裂开。 陆敏从身上拿出符咒,对着子诺念叨了好些句后,神色安稳了些,符咒在子诺面前化为灰烬。 萧仙子抱起子诺问道:“他没什么事吧,怎么到现在不吃不喝有也不胡说话,不会真变成猫了吧。” 陆敏收拾好自己的挎包道:“它很好,你啊,给你的抓妖书看了没?” 萧仙子抿嘴道:“你看出门到现在,哪有时间,天天和打战似的。” 陆敏朝花儿波使了个眼色,同时说道:“大家启航吧,根据那木妖留下的信息,他们估计是被赏金捉妖人给抓住了。” 花儿波越过萧仙子,与陆敏保持一步的距离,从侧面看二人脸贴着脸,两张嘴一前一后的张合着。 陆敏道:“你小心看着那只猫妖。” 花儿波点头,道:“要杀了吗?” 陆敏道:“没事,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盯着点就行了。” 花儿波道:“赏金抓妖人,大多是三大帮会的手下,我们是先去哪家看看?” 陆敏道:“杀风。” 二人结束对话,花儿波转头撞到凛海的脸。 凛海笑道:“你们在说什么?” 花儿波说:“去杀风帮救游罗。” 凛海想了会,恍然大悟道:“那不是小师弟……” 尹大音捂嘴笑着,怀里是被撞晕的如画。 前五分钟,小河妹妹放下手里冲天枪,略微恭敬地朝尹大音说道:“见过会长。” 如画听后吃了一惊,慌忙地转过头,去看尹大音,却看见尹大音背后的游罗踩在木子身上,张嘴朝尹大音脖子袭来。说踩在木子身上很不确切,他们身上的捆妖绳还未解除,两人是连天婴儿的造型,如今木子头朝地,游罗与木子屁股对屁股,脖子扯得老长,等尹大音弯腰让手下们起身时,勉强能碰到他。 游罗身子朝前倾,打算撞到尹大音,却一头撞到如画,将她摔出了几米。 游罗身上的捆妖绳已经解开,活动着手脚,看着自己师弟咧着嘴笑道:“她都晕了,你还笑。” 尹大音笑得越发甜蜜道:“你不懂,她为了我连性命都不要了,说明她爱我。” 游罗干呕起来,道:“行了,她分明是看你杀风的会长才如此。” 小河妹妹等人早已各干各事去了。 游罗猛然道:“小音子,你去找个人来,我要问些事?” 尹大音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就是什么人在赏金抓你和师父还有那朵花以及那只傻船。” 游罗道:“你知道?” 尹大音手拂过如画的脸庞道:“我不知道。” 游罗不开心,抢过木子手里的水,一口喝下,不满地说:“不知道,还装得一副我知道。” 尹大音道:“我现在不知道,不代表我以后不知道。” 游罗走至尹大音面前,朝他喷了一脸粉末,没等尹大音开口他道:“你最好乖乖说完,不然后果自负。” 尹大音笑道:“你那些不成气候的毒药对我没用。” 游罗双手交叉道:“对你没用,我知道,对她可有用的很,这点我绝对能保证,毕竟我平时做实验的都是牛马之类,它们试过后都很有效,尸骨无全。” 尹大音微笑道:“二师兄你说你性子能不这么急吗,我不是要说嘛,我已经下令了全帮会的人去抓捕师父等人(尹大音抬手阻止游罗插话),然后再将你们抓取领赏钱,到时候我们就会知道是谁下的命令,敢抓我的师父。” 尹大音说这话时,如画醒来,眼神迷离,心想会长刚才可真霸气,不觉脸庞绯红,心跳加快。尹大音大约是感觉到如画心跳加快,关切的问道:“醒了,那里不舒服,心跳的这么快,我摸摸。” 说着尹大音的手就朝如画胸口走去。 如画脸一黑,跳离尹大音的怀抱,手抓着自己衣服,略微严肃地道:“属下失礼了。” 如画在屋内看到小河妹妹便朝她走去,低声道:“那两妖我捉来了,赏金可能给我了?” 小河妹妹嗓门大大地问道:“如画姑娘要抓会长师哥的赏金,这事要直接向会长要。” 说完这番做作的话,小河妹妹还不忘朝尹大音抛出媚笑。 尹大音同样媚笑了,以作为回报。 如画走至尹大音跟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手一甩,朝门外走去,嘴里说道:“赏钱我不要了。” 尹大音忽然道:“站住。” 如画这脚停在半空,不知是往回收还是往前走,心里堵着气想一走了之,可叫她的是会长,怎能不听。 尹大音缓步走来,道:“赏金该你的就是你的,只不过对方指定要他们师徒四人,你等人到齐了,和我们一块去领赏金,你可拿走你那份。” 如画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回身道:“那不知要等多久?” 尹大音道:“快了。” 如画是当日他破格招收进来,拍了小河妹妹调教她,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用处,年轻冲动,无名气。 第三十六章 陆敏打晕凛海 且说这木子留下的线索正是那副游罗的画像,趁如画不注意,挥手,使一根木棍将那露出一般的画像叼走,挂在树上。 花儿波贴着萧仙子走,在她耳边催促道:“走快点。” 往前看,凛海和陆敏也加快了步伐。 萧仙子脚早已经无力,加上怀里还抱着只猫,步伐越发慢。 花儿波见萧仙子非但没走快,还越发慢,手抓住她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这么一拖,萧仙子没见着前面的石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子诺从她怀中跳出,往树林里跑去。 萧仙子拔腿就追去。 花儿波无奈:“该走走不快。” 花儿波与回身的陆敏交换了下眼神,就朝树林里走去。 凛海见了一面叫着:“师兄你去哪?” 陆敏手伸出拦住也要追去的凛海道:“我们接着慢慢走,等他们。” 凛海掉头道:“师兄,你说我师父他老人家,这回又在玩什么把戏?” 陆敏听后,大笑起来,弄得凛海一头雾水,道:“师伯,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敏道:“没错,没错,他却是挺老的。” 凛海道:“老不是尊称吗?” 陆敏道:“是,是。” 凛海又道:“那师伯老人家,为什么要笑?” 陆敏脸略黑道:“你看看我脸上有皱纹吗?这皮肤绝对的一级真皮,掐掐弹性十足。” 凛海当真伸手去掐陆敏的脸,陆敏脸越发黑了道:“凛海,你这不学无术的功力也真是越发高了,老人家指的是上年纪的人,老可不是什么尊称,这都谁教你的?” 凛海张开嘴,又捂上嘴不说话。 陆敏将手挥起,将凛海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数根针从二人身侧飞过,刺入树枝,树当即四分五裂。 凛海凭空地变出,一对水柱,水柱凝结成冰剑,寒气直冒,侧身将陆敏护在身后。 同时说道:“师伯,你先走。” 陆敏不慌不忙地,朝凛海腰椎打了一下。 凛海身子瘫软在陆敏怀里,陆敏慌忙地叫道:“凛海,你怎么了?” 道路两边,凭空出现两排人和妖组成的奇怪队伍,手里的兵器都指着陆敏。 头上戴有麟角的男人,上前说话道:“只要把这只妖交给我们,就不难为你。” 麟角,取至名为雷角兽的动物头角,经过一系列繁琐的处理后,使得它僵硬无比,能破石于顷刻间,再在四周镶上削铁如泥的晶石,变成了一种武器。 陆敏略微吃了惊,但还是将凛海轻轻放下,道:“那你们可得把他捆紧些,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说完就大步朝前走去。 萧仙子一路追着子诺跑,没一会功夫,她就气喘吁吁,扶着树动弹不得。 花儿波从后赶上,居然二话没说将她抱起,萧仙子大叫着:“放我下来。” 随后一想,这样也舒服,估计花儿波是嫌她碍事。 走了段路,见子诺正躺在一女人脚边。 萧仙子从花儿波怀里,跳下,脚还没沾地,人就被花儿波拎住。 花儿波上前一步道:“越瑟好久不见。” 越瑟年纪看起来二十左右,身上散发着很强大的妖气,精致的五官,微微一动,算是礼貌地笑了笑,弯腰将子诺抱起,放在怀中抚摸了几下道:“这是你的猫?” 萧仙子看了眼花儿波,见没有阻拦便大方承认。 越瑟道:“怎么师父还要看徒弟的眼神,难不成是惧内,我说花儿波你平时皮笑肉不笑对我们就算了,怎么还对自己的爱人如此,还有这猫……” 萧仙子听得这话,眼睛瞪得硕大,在花儿波脸上看。 花儿波倒是毫无反应,脸还是一副被浆过的样子。 花儿波冷冷地说道:“别说废话了,你想要怎样?” 越瑟道:“请你过家里坐坐,给我们一家老小长长见识,看看打妖怪的和大妖怪怎么个……” 话没说完,花儿波就说道:“前面带路。” 越瑟脸上的笑容僵硬,随即问道:“当真?” 花儿波没说话,只是板着脸,等着。 桌子上摆满了各色佳肴,多是些肉类,少有几个蔬菜。 游罗和木子二人,手忙个不停,嘴里满满都是。 坐在木子旁边的是如画,头一次见过女人吃饭如此,忍不住拉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喂,别吃那么快,又没人和你抢。” 话才说完,游罗就趁木子吃分神听木子说话的空挡,从她筷下夺走一块肉。 木子含糊着说:“看吧,这不是人嘛。” 尹大音坐在一旁,端着杯酒,小口喝着,时不时夹些菜给坐在旁边的如画。 如画略微吃惊的看着尹大音,想不通他怎么能在那二人手下随便就夹到菜,她可是拿着筷子许久,找不到空隙下手。 尹大音轻轻碰了下酒杯,然后放下道:“二师兄,您不是从来不欺负女人的吗?如今怎么和女人抢起食物来,不会是给饿出毛病来了。” 游罗抬眼看了木子眼道:“她才不是女人,是木头。” 说着将自己碗里的菜拨给了如画些,同时露出个天真地笑容道:“不好意思,你多吃点,够了吗?” 如画看游罗还向往自己碗里拨菜的样子,忙说道:“够了,够了。” 游罗放下碗,对着尹大音说道:“这里唯一的女人都说够了,我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尹大音再次举起杯子,示意了下如画,她嘴上说:“我不喝酒。” 手还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要与尹大音碰杯。杯还没碰到,尹大音就将酒喝下,笑道:“我习惯独自饮酒,一时忘了。” 尹大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与如画碰杯。杯子碰在一起,发出脆响,惊得盯着尹大音看的如画,失手将酒打翻。 如画忙道歉,尹大音一面拿着手绢给她擦衣服,一面贴着她耳朵说道:“那么看我,是喜欢上我了。” 如画面红耳赤,推开尹大音,站起身来。 尹大音也跟着站起身来,没等如画说话,他就说:“跟我来。” 如画身子往后躲。 尹大音道:“带你换衣服。” 木子和游罗互看了眼,相对笑了笑。游罗趁机从木子筷子下抢走她正要夹的鱼肉,木子手搭下道:“放手。” 游罗道:“是你自己分神,怪我。” 游罗得意地将鱼肉往嘴里放,却发现怎么也放不下。原来这夹鱼肉的筷子,变成钩子状,将鱼肉紧紧扣着。 木子大笑起来。 游罗手举起一碗汤朝木子脸上泼去。 木子和游罗同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木子转身就朝外跑去。游罗傻坐着说:“就许你欺负我,不许我欺负你,什么嘛。” 游罗刚才分明看见木子脸上有泪光,但是又觉着可能是脸上的汤汁。 第三十七章 爱情啊 萧仙子抱着子诺,慢腾腾走在花儿波身边,前头越瑟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 萧仙子好不容易赶上花儿波道:“她是你朋友,我怎么感觉她像个狐狸精啊。” 花儿波眼睛抬起,看起来有些生气。 萧仙子朝后躲了,道:“不好意思,她挺漂亮的。” 花儿波道:“等会少说话,少看她。” 萧仙子嘀咕道:“看了会怎样,把魂勾去?” 花儿波用眼神做了个肯定的回答。 越瑟在小河村口停下,此刻是白日,村子里人来人往。 越瑟停了一会,就朝村子右侧的树林走去。在树林里生起一堆火。 越瑟道:“先吃点东西。” 越瑟头抬起,仰望天空,三只鸟结伴飞过,忽然好似中箭一般,飞速坠落。三次鸟头朝地,在地面滑行了一会,停下来,已然死去。 花儿波捡起停在自己脚边的三只鸟,在原地拔起毛来。 萧仙子好奇地走来,看那鸟身上根本没有中箭的迹象,导致死亡的原因必定是那看不出形状的头,毛发五官和血拧在一起,花儿波手握着鸟儿的头,手腕轻轻选择,手朝空中抛去。一只鹰俯冲下来,嘴微张,鸟头刚好飞了进去。接着是第二个鸟头,第三个鸟头,鹰吃饱后在空中盘旋啼叫几声,飞向越瑟,停在了她肩头。 越瑟对着花儿波笑道:“琴儿说小花最好了。” 花儿波头抬起,嘴里发出些奇怪的声音,琴儿好似应答般,也发出了些声音。 花儿波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继续拔毛。 拔完毛的鸟,好似没长出刺的刺猬,脆弱,毫无还击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同时也如刺猬一般,褪去一身刺后,便活不下去。 火烤了一段时间后,悲伤的味道,变成了烤肉的香味,刺激着萧仙子的味觉,口水吞咽,饥饿感袭来。花儿波取下烤好的鸟肉,首先递给越瑟。越瑟微微笑着,并没立即伸手去接,肩膀上的鹰飞走,又飞回来,嘴里叼着几片荷叶。 花儿波将肉放在荷叶上。 萧仙子眼睛都发亮了,觉着越瑟动作太慢了,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好不容易等到越瑟的事解决了,按照先后顺序,也是到她了。 花儿波朝她看了眼,将两只鸟放在一片荷叶上,开始用手撕肉,撕下一块就放在另一片荷叶上晾着,同时对萧仙子说:“师父,请用。” 萧仙子有点受宠若惊,手快速伸到荷叶上,却不给烫了下。 花儿波将那块肉拿起,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萧仙子嘴边。 萧仙子尴尬地张开嘴,边说:“好吃,谢谢。” 花儿波微微笑着,继续低头撕肉。 越瑟坐在对面笑了笑,嘴轻轻咬下一块肉,缓步走至花儿波身边,身子俯下,嘴对嘴喂食于他。 萧仙子利索的从花儿波手中,抢走一只鸟,由于太烫,两只手交替接住那鸟。 一片荷叶稳稳地接住了那只从萧仙子手中掉下的鸟。 萧仙子看都没看花儿波,接过荷叶,背对着二人开始大口啃食,肉没进嘴里就吐了出来。花儿波撇开越瑟,拧开水袋递给萧仙子。 萧仙子接过水袋,水又是一口喷出,呛得治咳嗽。 花儿波拍着她后背道:“慢点,慢点。” 萧仙子手一甩道:“别拿我做你们吵架的工具。” 越瑟大笑起来。 花儿波和萧仙子各自吃着自己的食物,看起来好似吵架的情侣。 萧仙子对花儿波的反常,起先没猜出理由,后来明白过来,忍不出偷笑,很是开心,原来花儿波和陆离之间是有基情,难怪他看她不算,也就情有可原了,对他也多了份谅解。 凛海是被一群人运走的,陆敏跟在后面。 尹大音带着如画进了间房间,房间里全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品种多,花样齐全。 如画都看傻了,一件件看过去,件件都喜欢,一旦尹大音叫她挑一件时,她却摇手拒绝说:“我穿这身就好了,汤汁已经干了。” 尹大音猛然头上前,将如画往怀里一揽,鼻子动了动道:“味道太明显,万一被有心人闻到,只怕会找到这里。” 如画忙底下头:“是。” 说着就随便拿了一件,咋看很素雅,实际上对光一照,春光无限。 尹大音道:“选定了?” 如画说:“是。” 尹大音道:“我个人觉着这件不太适合现在穿。” 如画说:“没关系。” 如画换好衣服后,立即发出尖叫声,最后换上了尹大音给她跳的一件蓝红色的裙子。 如画死活要在裙子里配一条黑色裤子。 尹大音笑了笑,没说话。 出门后,尹大音说道:“这里是服装室,以后需要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来拿。” 如画摇头说:“这不好。” 脸还红扑扑的。 尹大音指了指门上几个字写着:“工作需要随意借。” 如画抬头尴尬地笑了笑。 尹大音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如画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这么蠢的话,弄得心跳加速,深深地觉着自己有病,连回想起过往他来骚扰她的事都令她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但又不像是愉悦,还有点紧张。 尹大音对如画的反应似乎跟没看见般,继续说道:“之前的事,不过是我想对你有所了解而故意做的,你会成为一名好抓妖师的。” 如画心里那点奇妙的感觉,在一瞬间变得更加奇妙了,好似刚刚洗好的碗摔在地上般,莫名地烦躁,无法理性地想“碗已经碎了,你难过也没用。”当意识到自己用难过二字时,如画朝自己脸上打了一拳。 立即道:“那我姐姐的事,也是假的了?” 尹大音道:“令姐很好。” 小河妹妹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头发乱甩了几下,才说道:“不好了,越瑟直接引着陆离和花儿波去领悬赏了。” 尹大音道:“我先去,你去找我游罗。” 如画拉住尹大音道:“那我呢?” 尹大音见小河妹妹已经走了,就说道:“你去将我的马牵来。” 如画转身没走几步又跑了回来道:“去哪牵?” 尹大音略微无语,带头走在前面道:“你别跟着了,回去。” 这如画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傻傻地跟着尹大音。 第三十八章 花儿波生命危急 穿过拥挤的街道,越瑟等人停在丹霞府,府门大开,却不见有人迎接。 越瑟走到门口,取出两张画像,门框之间摊开,对着空气说了句:“来领赏钱。” 说话一阵风从府内吹出,越瑟的头发飞舞起来,脸微微侧着,样子令人销魂。 萧仙子看楞了,花儿波从后拍了她一下,低声说道:“随时跟着我。” 府内开满了蔷薇,但凡有土的地方,必然会有蔷薇,有墙的地方就会有蔷薇藤。 还没走到大厅,就有一女伴随着漫天花瓣从天而降。 萧仙子暗暗吐槽道:“当你是天仙啊,那么诡异的出场。” 女子打扮仙气十足,白衣邈邈,相貌清新脱俗。女子加快步伐,朝他们走来,避开越瑟,直奔花儿波。 萧仙子想这冷面小子,还真受欢迎。 一个分神,萧仙子脖子上就多了一双玉手,耳边传来女子柔柔地声音:“离哥哥,人家好担心你。” 萧仙子听得起皮疙瘩都起来了,朝花儿波挤眉弄眼。 花儿波半弯着腰,道:“见过蔷薇女王陛下。” 蔷薇女王没等萧仙子想到该有什么反应时,就已将她松开,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脚步那个欢快。 萧仙子心里想,这女的以为自己还十六七岁啊。 蔷薇女王停了下来道:“离哥哥,我真的只有十七岁啊。” 萧仙子吓了一跳,不敢在胡思乱想,拼了命去想蛋糕、巧克力、苹果、橘子、水煮鱼。 蔷薇女王好似没听到这些般,拉着她坐下来,手一直不肯放。 越瑟端坐在他们对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花儿波站在萧仙子伸手,手轻微地在萧仙子肩膀拍了拍。 蔷薇女皇双手握着萧仙子的手,一双朗星的眼睛,盯着她看。 把萧仙子看得十分不自在,觉着该说些什么? 萧仙子朝越瑟看了眼,立即说道:“蔷薇女皇……” 话没说完,蔷薇女皇就把话打断,娇嗔道:“叫我蔷薇。” 萧仙子战战兢兢地道:“蔷薇啊,越瑟姑娘是来领赏金的,你是不是该先给她,我们再叙旧。” 蔷薇略带杀气地看了眼越瑟道:“我只是要离哥哥一人,为何把这……朵花也带来了。” 越瑟道:“你可以把他扔出去。” 蔷薇转身对着萧仙子笑道:“离哥哥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 越瑟接过侍女送来的赏金,朝花儿波抛了个媚眼,做了个甩头动作。 花儿波同时将蔷薇和萧仙子的头压低,自己双手给黑色的发丝缠住。越瑟笑道:“陆离你再不出手,你爱徒的手就要废了。” 萧仙子拉住蔷薇往外跑去,回头看了眼花儿波,眼睛发红,双手发紫,黑丝之间已经有肉凸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萧仙子松开蔷薇道:“你放了花儿波,我和你打。” 花儿波道:“她的目标是蔷薇女皇,快走,师父。” 花儿波的声音带着无限痛楚,雪白的牙齿上下颤抖着。 越瑟道:“谁要和你打,把女皇留下就好。” 蔷薇倒是一脸蔑视道:“你当我出门不带人的吗?来人。” 越瑟如听到笑话一般,噗嗤地笑了声。 那只叫琴儿的鹰从后院飞出,浑身是血,落地时变成一美男子,浑身散发着杀气,一步步走向萧仙子。 那张沾满鲜血的嘴,再次张开,就在碰到萧仙子之前,他朝后推了几步,身子摇晃着。 越瑟紧张道:“琴过来。” 越瑟再次对萧仙子说道:“留下女皇,否则他必死无疑。” 花儿波有尝试便会真身,无果。 越瑟是人不是妖,头发天生能束缚妖物,加之她每日用妖血浸泡,历时十年,能长能短,收放自如,如有意识。 萧仙子吐了口气,道:“蔷薇你带走,把花儿波还我。” 蔷薇听后,眼泪夺眶而出,娇滴滴地拉住萧仙子的手道:“离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琴已经将蔷薇抓住,越瑟当真吧花儿波放下。 花儿波瘫软在地上,立即变成了一株玫瑰花,花茎的翠绿色变成了墨绿色,花朵低垂在一边,摇摇欲坠。 越瑟在走之前俯身对萧仙子道:“他已经没救了。” 萧仙子手不敢碰花儿波这朵花,嘴里说着:“花儿波,你醒醒,说我要怎么办,才能救你。” 花儿波没有反应。 萧仙子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挎包,里面一定会有药。 她伸手去掏,摸出一堆符咒、镜子、筷子等东西,就是不见药瓶。 萧仙子索性将挎包颠倒过来,却不见有任何东西倒出来,她头往里一看,东西都在违反重力朝上飘。 花儿波猛然开口道:“师父说他最讨厌东西……掉出来,你往……右边摸摸。” 一阵风吹过,蔷薇花瓣漫天飞起,好几片吹进屋子里。 萧仙子正忙着在挎包里找药,忽然感觉到手臂上的触感,手随意的抖下,余光看到一片红色花瓣飘落在地上。 萧仙子手托起那片花瓣,瞬间崩溃,大哭起来,转身去抱花儿波那朵脆弱的花,嘴里说着:“小波,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用,害得你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了……” 眼泪哗啦啦流下。 眼泪和一夜无眠总是挂钩的,就如衣架和衣服,只要有衣架和衣服,这两样东西总有天会挂钩,合为一体。萧仙子过去短暂的二十几年,唯一有过的恋情是一场暗恋,直到现在她偶尔也会想起那张令人想要抽打的脸,那张脸的主人似乎总是没心没肺,被打了也只是笑。方柯安,三个字成了她高中时期乃至以后人生的咒语,相逢是美好的,嘻嘻哈哈觉着对方人可真逗,有趣,相识久后,心里生出了异样,起初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一样上学一样吃饭睡觉,直到有一天,方柯安没来学校,接下来两天、三天、四天他都没来,问过与他要好的同学,都说不知道,后来有人说他离家出走了,在后来又有人说他在离家十公里的地方给车撞了。为了安抚大家的心,老师终于说出了真相,方柯安在外斗殴,重伤住院。这个安抚可没半点用,萧仙子当天晚上哭得死去活来,一夜没睡,脑袋里全是方柯安重伤不治或是缺胳膊断腿,又或是变傻了,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个傻叉的梦,梦里她去看望方柯安,他没死,却少了一条胳膊,人也变傻了,萧仙子哭着抱着他说:“以后我养你。”这么悲情的场面,令她感动不已,醒来后,当真打算如此做,结果闹出了个笑话。 第三十九章 蔷薇发狂 萧仙子掰着手指算自己来到这个异世界已经快一个月,手擦擦鼻涕又擦擦眼泪,变得黏糊糊,顺手抓住一块布料,很认真地将手指弄干净。忽然间,她停止哭泣,喉咙还是忍不出发出声音,和饱嗝很相似,姑且可以说是哭饱嗝,哭到一定程度后的必然产物,且持续时间长,不会随眼泪止住了止住。 萧仙子含含糊糊地说不出话,哭饱嗝有节奏的响着,细细一听你能听出里面的喜悦,犹如一首欢乐颂。萧仙子此刻觉着自己看到了神迹,花儿波又变成大活人,坐在她身边。她激动地说不出话,所以两只手和整个人形成了个挂钩,将花儿波牢牢勾住了,并且险些杀死他。 花儿波无力地掰着萧仙子的手指,嘴里吐出:“放……手。” 萧仙子知道自己失态了,松开手,手肘朝他胸口撞去,这是现代表示你是我好哥们的意思。花儿波却不以为意,极其缓慢地侧过身子躲过了她的手肘,使得她失去重力,摔进他怀里。 蔷薇花瓣又被风吹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漩涡,从美好浪漫的漫天飞花,变成萧仙子的漫天飞发,身子也随着飘起。 越瑟凭空掉落在地面,身边躺着奄奄一息的鹰。 萧仙子吃了一惊。 越瑟头微微朝后看了眼,脸上露出媚笑道:“小花,你真幸运。” 血液混入头发中,风一吹就会在头上摆出一个独特的造型,并且长久的保持。此刻越瑟的发型看起来像一顶王冠,不过缺了一角,成了破碎的王冠。 萧仙子看到她这样,已经忘却了之前的种种,快速走到她身边,将她往屋内拖,以期望躲过屋外越发嚣张的风,似乎要将一切它能触及到的东西销毁殆尽才可。 越瑟手一抬,推开了萧仙子的手,并且说道:“再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那只鹰也已经看不出形状了,看起来就像一坨羽毛做成的球,翅膀紧紧粘在肚子上,每一下呼吸都会令人错以为他即将展翅高飞。可惜地是,在一阵气球爆裂般声响之后,萧仙子放下条件反射举起的手,看见地上一趟血水,羽毛在空中旋转、落下。 越瑟发出绝望的叫声,冲向那趟血和羽毛形成的艺术品。 尽管用手挡住了大部分脸,下巴和头发还是沾上了鹰的血和羽毛,略带温度的触感令她失去了意识,晕倒在花儿波怀里。 花儿波试图唤醒有些癫狂的越瑟:“越瑟,越瑟!” 越瑟转过头,脸上挂着泪珠,笑容依旧,眼神空洞,好似绝望到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越瑟沙哑地声音说道:“小花,我们都逃不掉。” 雨刷划过挡风玻璃的声音,做了越瑟这句话的结尾,她咬舌自尽了。 花儿波几乎是从喉咙中喊出了一个字:“不。” 轻轻地,好似害怕触碰到隐藏在空气中的机关。 花儿波将萧仙子公主抱抱起,人还没走出屋子,手就给东西碰了一下,失去力气将萧仙子摔落在地上,滚到一双脚边。从裙子的颜色看不出她是水,因为血已经盖过了它本来的颜色。 蔷薇蹲下来,摸着陆离的脸道:“离哥哥,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又不听话。” 花儿波恭敬地道:“女王,您还好吧?” 蔷薇头抬起,一阵疾风立即将花儿波吹倒。 蔷薇没说话,只是藐视地看着花儿波,手指微微抬起。花儿波就给凭空摔出几米,身子贴着墙壁,脖子好似给人掐住。 花儿波不知道蔷薇女王有如此能力,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回想起师父说过他是去了一趟蔷薇国后,变成如今的样子,便问道:“你到底是谁?” 蔷薇道:“我自然是蔷薇国的女王。” 说话这话,那只无形的手,忽然张开,从花儿波头顶滑下,在他脸上留下五条鲜红的抓痕,没条都如隔开猪肉皮一样,令人心惊怎么会那么深。花儿波闷哼了一声,就昏死过去,整张脸已经无法看了。 蔷薇将躺在地上的陆离抱起,在地面旋转了几下,就消失了。 黑白房间,萧仙子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没有痛感,她却还是醒了。她知道自己又回到灵魂居所,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因为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到底在哪,一间房子。在她的世界里有一部叫做《21克》的电影,21克是指人死时身体将失去的重量,也就是生命的重力,也代表着灵魂的分离。如果真的有灵魂,它存在于哪里呢?解刨学告诉我们,身体里没有灵魂这个部分,那么它到底在哪儿呢?现在萧仙子就出现在一个她从未知道的地方,却有可以肯定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以她浅薄的理解她认为只能是灵魂居所,也就索性这么叫她了,至于是否是,根本没法证明,她也没那个闲心去证明,所以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关于灵魂的更多信息。 萧仙子很快就意识到灵魂居所里只有她自己一人,陆离那部分不见了。她轻声唤着:“陆离,陆离师父。” 寂静,萧仙子感觉到孤独和害怕。 手的重量,她感觉到了。 她回身去看,隐约中见到陆离的样子。 萧仙子惊恐地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她不知不觉就这么叫出来了,大概是听多了花儿波他们这么叫的原因。 陆离显然没有在乎这些,只是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没人在牵挂我吧。” 萧仙子忽然大哭起来道:“一定是花儿波也出事了,我们……我们遇到……” 陆离沉思了一会说:“你说是风,这和我最后的记忆很像。” 萧仙子又说:“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离道:“是什么不要紧,只是我既然还在,小花应该还活着,你必须出去救他。” 萧仙子哭哭啼啼道:“我怎么救,师父你出去行吗?” 陆离道:“只能是你,所以现在听清楚我说的每句话。” 有一瞬间,萧仙子又没看见陆离了,心下紧张极了,用手背抹去眼泪,点头道:“是。” 虽然萧仙子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看来现在只能靠她了,几乎也只有她了。 陆离道:“你醒来后,现在挎包里找到符咒,全部抛出,念……” 萧仙子听完后,直摇头,说道:“不行,万一我没有抓到那张符咒怎么办,又或是那张符咒早被我弄丢了,又或是我醒来发现自己被捆住了呢?……” 种种疑问都被陆离一句话回答了:“一切看造化。” 萧仙子很像抓住陆离是肩膀摇晃他,向他抱怨自己做不到。可是陆离身体已经有大半部分看不见了,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陆离抬起仅剩的手,放在萧仙子脸上,道:“请一定要救活小花。” 萧仙子知道陆离在摸自己,脸却没感觉到半点,转眼间陆离就消失了。 萧仙子去抓,却扑了个空。 萧仙子大叫着:“不要,师父,你不能走。” 陆离地声音在她耳边想起:“快去。” 第四十章 蔷薇察觉陆离有问题 蔷薇坐在屋顶,头发随风飞舞,身边萦绕着些花瓣,一截葱白的手裸露在风中,有点瑟瑟发抖,微闭着眼睛,看上去有些疲惫和无奈。 萧仙子醒来后,立即开始摸索挎包里的符咒,眼睛时刻注意蔷薇的举动,不知不觉手里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全身心去看她了。她的样子实在不像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处,恻隐之心既然起了,行动就变得没那么警惕,也就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屋顶上,身体立即失去平衡,朝下坠去。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萧仙子的身子就在空中浮了起来,周身有股暖暖的气流,带着花香。这股暖流起先带着她朝蔷薇飞去,随后有缓慢地将她放在地面。 蔷薇依旧坐在屋顶上,眼神犀利地看向萧仙子。萧仙子忍不住将衣服拉紧了些,挎包里的手已经握住全部符咒,只需要她靠近,就可以一击即中。蔷薇头微仰着头,道:“你知道天上有多少星星吗?” 萧仙子道:“数不尽。” 蔷薇略带着蔑视地笑意道:“只有一颗,我们抬头只是为了看见属于我们的那颗星星,其他的根本不存在。” 萧仙子抬起头,看到漫天满心,真的犹如一颗颗钻石,明亮刺眼,这是在现代无法看到的景象,白色的银河系,整个天空就如一面满是雪花的电视机,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是如果专心于一颗星星,视线就变得清晰多了,几乎能看清那颗星星何时在动何时在闪耀,而其他星星便成了背景。萧仙子赞许地点头。 蔷薇道:“怎么你不同意?” 萧仙子急忙说道:“同意,你说得很有道理。” 蔷薇沉默了一会。 萧仙子知道自己必须将她引诱下来,虽然担心花儿波,但现在决不能惹怒她。 萧仙子道:“你在看哪颗星星?” 蔷薇抬起手,用食指指向空中。 随着食指的方向,萧仙子看不出到底是哪一颗,却不方便说出,只得说道:“真漂亮。” 蔷薇大概听出了萧仙子话的不真实,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漂亮,谈不上,顺眼而已,一眼就把我收服,我还真是丢脸。” 萧仙子说道:“很正常,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有些事就是缘分,缘分来了,你根本没法抗拒,它很幸运啊,有你眷顾着,也就不那么孤单了。” 蔷薇几乎是哭着问道:“当真?” 萧仙子很诚恳地点头道:“是啊,你别看这些星星挨得那么近,其实距离起码有几个光年,那么多年他们都只有自己,能不孤独吗?” 蔷薇道:“为什么不走近些?” 萧仙子道:“它们需要保持平衡,引力和离心力,这样它们就不会乱走,如果减小自转速度可能能靠近些,我不太懂,总之是有不可抗拒的理由。” 蔷薇道:“听起来好像是自己要是太强,就没法和其他人走得近。” 萧仙子道:“太强的人也不屑于和没能力的人打交道吧。” 蔷薇道:“但是很孤独。” 萧仙子没说话,因为蔷薇已经来到地面,并且一步步靠近她,周身又感觉到暖暖的风,犹如有人将空调调成了暖风,当然这是不可能。萧仙子紧张地抓住手里的符咒,笑了起来,道:“你很孤独吗?” 蔷薇露出极其天真的表情,道:“离哥哥,对不起。” 萧仙子有些不知所措,道:“没事,没事。” 周身的暖风忽然间变得刺骨无比,将萧仙子卷起。蔷薇脸上露出可怕地表情,好似谁又欺负了她。 萧仙子道:“蔷薇你怎么了,我们可以继续聊天。” 蔷薇道:“你不是离哥哥,你把他怎么了?” 萧仙子道:“我就是啊,你看啊。” 哄骗没成功,蔷薇手微微抬起,萧仙子分明看见眼前有把透明的镰刀,能看出形状是因为边缘的厚度,将四周景物倒影的有些奇怪。 萧仙子大叫着:“蔷薇你如果真的不想陆离师父死,你就放我下来,让我去救花儿波。” 蔷薇牙齿碰着牙齿道:“又是他,无论你和陆离,总是想到他。” 萧仙子道:“不然陆离就要死了,他就在我身体了,刚才我已经看不见他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蔷薇迟疑着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也就没有注意到萧仙子的动作,漫天的符咒,顺着风方向朝蔷薇吹来。 萧仙子虽然觉着抱歉,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快速念出咒语,蔷薇消失了,一颗蓝色的石子掉在地面。 尹大音赶到宁府,并没见到越瑟,对方也称没见过陆离和花儿波,一切变得有些诡异。尹大音退出后,又偷溜进宁府内,四处查看,发现在后院的一栋八角屋子,妖气很重,且有些熟悉。 尹大音正在寻思怎么进去一探究竟,就见一侍女,双手提着一桶水。 尹大音大步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要帮忙吗?” 侍女放下水桶转头却没看见人,没反应过来脖子就挨了一掌晕倒,尹大音将她抱进附近的假山中,对着她说:“抱歉了。” 换好侍女的衣服,尹大音轻松地拎起水桶,敲响了八角屋子的门。 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道:“进来。” 这男子正是陆幽冥,他抬头看了眼尹大音道:“怎么是你,潇湘呢?” 尹大音道:“潇湘姐姐有事,派了我来。” 陆幽冥放下手里的书,见尹大音愣在屋内不动便说道:“把水倒在屏风后面的木盆里,旁边有些药材,都放下去,然后再去提桶凉水来。” 尹大音如此做完,便退出。 尹大音除了觉着此人相貌长得像陆幽冥外,连气息也有些像,问题是为什么会有妖怪的气味呢,不会是有密室吧。 尹大音拎着水桶,随便的从池塘里装了一桶水,就回到八角楼,门半掩着,他就径直走了进去,没见到陆幽冥,就朝屏风后去,结果下了一大跳。陆幽冥正背对着他脱衣服。 陆幽冥大概是听到他的动静,没转身,只是说了句:“倒水。” 尹大音自认为自己会失态完全是太突然,平白无故看到个大男人的胴体,真是有些恶心啊。尹大音一面倒水,一面又去看陆幽冥,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没啥可怕的。这陆幽冥刚好转身,吓得尹大音直接坐在地上,半桶水都倒在地面。 陆幽冥没理会他,直接走进木盆里,由于水少了些,上半身还裸露在水面。 尹大音真想抽自己,怎么会那么蠢,难道是身上的女装作怪,想着就看着自己的衣服,不觉皱起眉头。 陆幽冥眯着眼道:“把衣服脱了。” 尹大音大叫了一声,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陆幽冥接着道:“会感冒。” 忙说:“不用了,我这就回去换。” 陆幽冥道:“给我浇水。” 尹大音不解。 陆幽冥道:“水少了,我要睡会。” 尹大音瞬间明白过来,半蹲在水盆边,双手捧起些水,浇在陆幽冥的肩膀上,水顺流而下。 第四十一章 萧仙子回到璟都 陆幽冥很快就入睡了,尹大音放下手,在他眼睛前晃荡了几下,确认他已睡着,就端详起他的样貌。 尹大音:“确实像师父,不过睫毛好似长点,脸尖些,眉头皱纹也多。” 尹大音摇头,拍拍自己的脸道:“干正事。” 尹大音从屏风后出来,扫射了整个房间,屋顶比正常房子高了几倍,三面是有窗户,能看见外面的风景,独靠床那面是红砖。尹大音直奔红砖墙,四处敲打,皆是实心,又想不会做了隔层,便将整个房间的装饰品摸了一遍,刚要放弃目光落在床上。尹大音一把跳上床,四处摸索了一番,鼻子动了动,发现这里妖气最重,猛地将被子连带床垫掀起,手才碰到床板,就见一双光滑洁白的腿立在床边。耳边响起:“你在干嘛?” 看得出对方出来的急,身上滴着水,地面都湿了一片。 尹大音双腿跪在床垫上,想自己已经穿帮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床板用力锤下,床板裂开。 尹大音大叫:“果然是空心!啊!” 几声重物摔在地面的声音。 陆幽冥朝坐在床底的尹大音伸出一只手。 尹大音坐在四处看,简直不敢相信下面什么都没有,无视陆幽冥悬在空中的手,转身又对地面给了一拳,毫无反应。 陆幽冥收回自己的手,在身上披上间长袍道:“你是谁?” 尹大音一跃跳出,推开陆幽冥,朝大门冲去。 陆幽冥手微微抬起,就抓住尹大音的手臂。 尹大音快速挣脱,跳至陆幽冥右边,企图从他身后溜走。不了人才溜达右边,手就给陆幽冥抓住,朝床上扔去。 尹大音伸手去撑床板,手碰到才记起,床板已经坏了,心中叫苦,身子已朝下掉去,出奇的屁股后背没半点痛感,呼吸倒是有些不畅快,准确的感受是衣服好似给人拧巴起来,身子也好似悬在半空,还在游走,余光一看,陆幽冥正俯身来抱自己,身子就僵硬起来,动不得。 陆幽冥将他抱下,搁在一张椅子上,半日他还没缓过神。 陆幽冥略微奇怪地拍了拍他的脸道:“傻了吗?” 尹大音刚刚缓过来,身子又瞬间僵硬了,等了一会才说道:“没事,我内急。” 没等尹大音站起,陆幽冥就将他抱起,走进屏风后,随后自己出来。 尹大音心里暗想,你是要怎样啊,不会是故意整我吧。 尹大音索性坐在圆凳上,打算等到陆幽冥睡着了,或者忘了自己,然后偷跑出去。 坐了一会,尹大音就睡着了。 萧仙子捡起那颗蓝色的石子,放入挎包中。朝四处看了看,发现这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院子了,不觉皱眉起来,天知道她现在在何处啊?萧仙子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走,忽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群官兵,将她围住。 萧仙子立即举起双手,人慢慢蹲下,以表示自己很安全。 为首的将领,忽然大吼道:“不许动。” 萧仙子说:“没事,我不动,不动。” 猛地这个将领就跪在地上,四周的士兵也都跪下。 为首的将领大叫道:“陛下!不,离王殿下。” 萧仙子摇手道:“你们认错人了,我就一普通人走错了地方,我在找丹霞府” 将领道:“丹霞府?璟都没有这么个地方。” 萧仙子再次问道:“你说什么?没有丹霞府,完了完了。” 将领道:“离王要不先进宫?” 萧仙子道:“我进宫干嘛?” 将领道:“皇帝陛下,在四处找您!” 萧仙子道:“我可不可以对你下命令?” 将领道:“自然可以。” 萧仙子道:“去找到丹霞府到底在哪,给你一个小时。” 将领才走几步,又拦住他道:“这是哪?” 将领道:“您的王府!” 萧仙子道:“好吧,我就走这里等你,快点回来,还有我肚子饿了。” 将领安排了人带着萧仙子进屋,自己带着数人出了王府,派了一人去宫里通知。 萧仙子才踏进大厅,就见四五个女子冲上来,或哭或笑,样貌都相当标致,个子娇小的女子直接扑进了萧仙子怀里,大哭起来。 萧仙子吓得不知所措,手拍拍女子的肩膀,说:“不哭,不哭。” 其他女子见此,也哭了起来,一时间哭喊声四起,连树上的鸟儿也跑来凑热闹,在庭院里飞来飞去。 直到一个很有御姐范的女子款款走来,轻声说道:“王爷回来了,先沐浴吧。” 围着萧仙子的其他女子立即站开,排成一列,向此女行礼道:“王妃好。” 王妃道:“下去吧。” 王妃,岂不是曾经的皇后。陆离当时有皇后吗,有妃子吗?萧仙子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这点,脸僵硬地笑着。 王妃领着萧仙子进入一间装饰华丽的屋子,自己坐在一张靠椅上,见萧仙子站着不动,看了她眼道:“坐。” 萧仙子还想着洗澡的事,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没见着浴盆呢? 萧仙子出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选了一把王妃远了些的位置坐下。 王妃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语气听起来没有半点开心,甚至有点不满。 萧仙子就点头,也不说话。 王妃又道:“回来了还走吗?” 萧仙子道:“走。” 一段无聊的对话之后,萧仙子才得以安静的在浴盆里躺着,头上顶着块毛巾,闭目眼神。 细细回想这王妃说话的样子、内容都很奇怪,好似陆离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按理这夫妻见面不是该卿卿我我一番。萧仙子猛然将头伸进水里,与卿卿我我一同出现了花儿波的脸,真是可怕。话说当日妖怪们袭击了皇宫,幸得陆幽冥下令不得伤害无辜,但还是晚了许久,宫内大半人都给杀了。陆幽冥也能理解,这些妖怪大多没有经过教养,做事完全凭得是妖性、感觉。作为那些杀过人的妖怪惩罚就是必要时刻幻化成人形,顶替他们出现。 这王妃以及三名侧妃都是妖怪所变。 在和萧仙子对话过程,那伪装成王妃的妖一直担心自己被看出,怕他为报仇将她杀死,心提在嗓子眼里,事先演习过的话都只记得前忘了后,索性就随意的编造起来。 萧仙子正想着,猛然惊起,穿上衣服,躲在门后,手里拿着个花瓶。 第四十二章 有所觉悟 黄色,满屏的黄色,尹大音不悦地挥动着手。“啪”一声,好似一巴掌打在某人脸上的声音,惊醒了他。 尹大音徒然坐起,转头,对上一双眼睛,双手一推,就见一人从床上滚下去。尹大音忙从床上跳下,没走几步,裙子给人扯住,在惯性的作用下险些摔倒,幸他反应快,顺势转身扶住了脚边的凳子。得意才过一秒钟,陆幽冥就将站起,双手将他圈固在原地。 陆幽冥低着头,一字一句问道:“你是谁?” 尹大音天真烂漫地笑着说:“你的侍女啊。” 陆幽冥鼻子贴近尹大音的耳根,嗅了嗅道:“味道很特别,非妖非人,你不可能是我的侍女。” 尹大音嗔怒道:“你才是妖。” 话没说完眼泪如豆般从打翻的筛子里滚落,落在地上,聚齐了一团灰,黏黏糊糊,和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心塞无限。 尹大音也嗅出陆幽冥身上的气味,非妖非人,显然对方很可能和自己是同类人,同理心,当时他很开心找到同类,所以很好奇对方的身份,也害怕伤害对方。 陆幽冥立即变得不知所措,语气缓和了些说:“对不起。” 尹大音抬起红肿地眼睛说道:“有些话说出来了,就不可能收回去,心伤了,也就不可能还原回去,你是我主子,可你也不能这么说我,我决定不干了。” 陆幽冥呆滞了一会。 尹大音手抬起,甩开陆幽冥的手道:“走开,我要回家。” 陆幽冥有些落寞地说:“你走吧。” 尹大音听后,虽想快速跑走,却还是慢步走出房间,随后才一溜烟跑了。 陆幽冥似想到什么般,推门而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 门外早没尹大音的影子,陆幽冥坐在门槛上,看见两只侍女装扮的妖,挥手叫了她们过来。 问道:“做人的感觉如何?” 其中一只刚要说话给另外一只抢过去说道:“甚好。” 陆幽冥看了眼那没说话的妖道:“你说。” 那妖,没关旁边妖的拉扯道:“做人就像牢笼里的鸡,不,应该是比鸡不如,都快死了,还在里面讲究这讲究那,不能好好吃好好睡,整天被一堆的规矩束缚,把自己折磨的要死不活,实在不如做妖来的自由自在,行在风中,躺在山中,无拘无束。” 说到动情处,那妖脸上露出向往之色。 陆幽冥低头道:“你们走吧。” 两妖行礼退下。 陆幽冥低语道:“人与妖,活法不一,自在才行。” 陆幽冥朝空中说道:“宣召所有妖,去神佑宫集合。” 一瞬间白鸟起飞,朝四处飞去。 游罗与木子二人随小河部长一路追寻尹大音而来,半路给如画叫回去,说是凛海也被抓了,已经送往了丹霞府,据说那边的价钱更高。 小河部长往地下啐了一口道:“一个个见钱眼开。” 游罗向小河部长打听:“到底有多少人在悬赏我们啊?” 小河部长拿出手来,掰数了下道:“原是一个,这个估计是突然冒出,居然没人通知我,也罢,等会你们就给我假装被抓,待我领了赏钱再说。” 萧仙子在王府睡了一觉好的,醒来时已近黄昏,出门四处静悄悄,轻声唤了句:“有人吗?” 落叶风吹,树下有一堆叶子,旁边倒着一把扫帚,看起来放下它的人匆忙。 无奈之下萧仙子在院子走动,四处查看,远远地看见一女子在河边钓鱼。萧仙子走前去问道:“这满院子怎么就只有你一人。” 那女子抬头,笑嘻嘻道:“王爷,你来了。” 萧仙子条件反射朝后退了一步,脑袋里想起那个一跃跳到自己怀里的娇小女子。 那女子显然被萧仙子的举动给逗笑了,发出如铃铛般的笑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过来陪我坐坐。” 萧仙子站在那,朝河里看了眼,鱼竿跳动,略兴奋地道:“有鱼!快拉!” 那女子有一双小手,鱼竿在她手里滑动着,几乎要脱手而出。 那女子道:“王爷快来帮我。” 萧仙子早已走到她身边,双手握住她的手,远看很小的手,握在手里似乎更小了些,像刚出锅的奶油小馒头。 鱼给二人拉了上来,活蹦乱跳,那女子将鱼钩取出,熟练的杀鱼洗鱼,萧仙子受命去烧火。在河边的空地上有一块黑色突出的地面,看来有人经常来此烧烤。 鱼已经上了火,萧仙子与那女子并肩坐一旁。 那女子笑道:“王爷的手真大。” 萧仙子拿起自己的手,却是很大,手指也长,手指根部有不少黄色的老茧。 那女子道:“给我看看。” 萧仙子没想过太多,就将手递了过去。 女子如获至宝,双手萧仙子的手,一只手与她巴掌对巴掌,随即又将自己的手握拳,另一只手将萧仙子的手也推成拳,犹如一个花卷,卷到里面越小。 女子头靠在萧仙子肩上道:“王爷,你有什么苦恼吗?” 萧仙子笑道:“没有啊?” 女子道:“那为什么逃走,不回家?” 萧仙子一时语塞。 女子继续道:“那天发生的事,我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妖怪,我是听说过,也知道他们存在,可是我从没想过皇宫里会出现,我吓坏了,躲了起来,他们杀了我的侍女,杀了姐姐,杀了我认识的所有人,可后来那些满是鲜血死不瞑目的人,都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随后我发现他们都是妖,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就好似在一片海水之中,我不会游泳,等待我的必然是死亡,而我又不像这么死去,所以我笑,一直笑,对他们所有人,现在我都不会别的表情了。” 女子仰着头去看萧仙子,嘴角依旧有个弧线,眼睛弯弯的,很开心的样子。 女子继续说道:“你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又全消失了,于是我就在想,是我死期到了吗,既然到了,我也就想开了,反正都亦如此,不如做让自己开心下,所以我就来钓鱼了。” 萧仙子听了这番话后,想到了过去的自己,似乎总是很不开心,工作是为了活下去,对待同事也是为了活下去,每天生活就是为了活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不受控制,彬彬有礼,说话谨慎,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到了家面对的是小房子和电脑,获取些短暂的快乐,夜里辗转难眠,打电话与友人说,却说不出自己哪里难受。 第四十三章 七月的帮助 七月忽然跳离萧仙子身边,朝树林里跑去,一面招呼萧仙子跟上。 萧仙子朝火堆望去,火势微微,鱼儿散发出焦香,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森林精灵一般,在呼唤,在诱引迷路的路人,然后吃掉他或她。 挎包里已经没有符咒,她会的咒语,也不带有灵力,连树下刚成形的松针小妖都对付不了,她要等待等待花儿波的消息,她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还必要和一个无关的女子消耗下去吗? 女子唤着:“王爷,快来啊。” 萧仙子脚随意抬起,踢起的灰烬刚好将那一朵不大不小的火熄灭,黑烟直冲而上。 森林,每棵树都笔直向上,到最顶端才开出白色的花朵,树干白灰色,光滑似人的肌肤,你奔跑,树也奔跑,如追逐玩耍中的孩童,萧仙子抬头没看路,雪白花朵旋转着好似天空的云,企图逃离天的束缚,它们聚集起来商议——谁要做第一个离开天的云朵。商议的结果,不尽人意,大家意见不一,也没谁主动,僵持成了现状。 萧仙子感觉到一双小巧的手,握住自己的手,拉着她朝前走,她知道是谁,所以没有低头去看,任由她摆布,眼神盯着那些小云朵。 云朵啊,云朵,你何时才能下来,下来后是否要与我做朋友,云朵啊,云朵啊,下来后你想去哪呢?云朵啊,云朵啊,你当真想要了,要离开高高在上的天,跑来拥挤的地面吗?要是谁一不小心,我是说不小心,踩脏你的洁白,你可别哭,要原谅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也不会是有意的,只怪地面世界太拥挤,人太匆忙,太没想象力,忽视了你的存在,但是相信我,你会遇见一个为你喷水,为你洗干净脸庞的人,云朵啊,云朵啊,有人在等你,在唤你,听见了吗? 歌声谈不上优雅,如梦话般,听得人要入睡。 女子在迷迷糊糊的萧仙子耳边说:“叫我的名字,七月。” 萧仙子如嘴如痴地轻声说:“七月,七月,七月,七月……” 一遍、又一遍,七月这么说:“叫我的名字,七月。” 后来七月告诉萧仙子,这片森林叫七月,这里的树木叫云木,树顶是白云的栖息地,也是它们逃离天空的毕竟之路。 随着“七月”二字在空中散开,笔直的云木,摇摆起来,有节奏的摇摆着,一朵朵洁白的花,从空中飘落,如雪花般,如云般。 萧仙子仰着头,闭上眼,白色一点点靠近,越靠近越不可思议,它没有花瓣没有花蕾,外形像棉花,落在鼻尖,却不是棉花的触感,是电一般的触感,是无法描写的轻柔,是如满心的感动。 七月摇晃萧仙子的手,将她摇醒,她地下头去看七月。七月指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如白色的萤火虫,在空中飞翔,变化姿势,又如海中调皮的鱼儿,时而结成一团,时而分散开。白色汇集成一朵巨大的云,从萧仙子与七月脚下飞过,将二人托起,朝树端飞去。 萧仙子吓了一跳,七月手指放在嘴上,做了口型说:“它们喜欢你。” 白色的云,越飘越高,萧仙子没敢往下看,等到穿过云层时,她还是不住的叫了声。惹得七月咯咯笑。 坐过飞机的人,都知道天气好时,云海的美会令人心生遐想,想会不会忽然出现仙人,行走在云上,挥手朝窗户里的你打招呼。你是会吓死呢,还是激动死。如今萧仙子也心生遐想,想要踩在云上,想去云海里奔跑,想在上面打滚,想不要才踩上去就掉下去。 她们脚下的云朵停下来,与其他云混为一体。七月从后推了她一把,她就朝前走了几步,踏出了那朵云的范围。萧仙子缩脚回来,记起自己刚才并未掉落,回头朝七月看。 七月笑道:“走啊。” 这如果是一场梦,那么就别醒来,萧仙子与七月手牵手躺在一片看起来像沙滩的云朵里。萧仙子问道:“七月,你是谁?” 七月没表现出吃惊,而是笑道:“我是七月,王爷的侧妃。” 萧仙子道:“当真?” 七月凝视着萧仙子的眼睛,脸慢慢靠近,饱满的嘴唇,轻轻碰上萧仙子的唇。萧仙子身子酥软,没有躲避,身体内脏好似集体下垂般,心脏也被拉扯下去了。 七月离开萧仙子,道:“你不是王爷,你是谁?” 萧仙子刚要说什么。 七月猛然摇头道:“别说,我不想知道,但是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看在你陪我玩的份上。” 话才落,萧仙子就感觉脚下的云动起来,快速朝前飞,七月站在原地朝她挥手,耳边还回荡着她的话:“再见,请一定要保护好离。” 云带着萧仙子飞了一段路,这段路程唤醒了萧仙子的记忆,在那个夜晚,她忽然就拥有了驾云的力量,难道是七月帮了她? 云忽然极速下降,萧仙子看见了丹霞府,已经两日了。 花儿波躺着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有人见到萧仙子,就匆匆走上来,问道:“你是陆离吗?” 萧仙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道:“我不是。” 随即反应过来道:“我想我是。” 那人头发很长,确切的说是留海很长,好似一颗柳树,正面反面都分不出,风吹过才能见到那么一小块庐山真面目,头抵着,背驮着,声音好似几个世纪没说过话般不适宜。 那人抵上一张纸,纸是橘黄色,有点菊花香味。 萧仙子接到纸的同时,抓住了那人手腕,由于比想象中细,险些就让他挣脱。 那人受到惊吓,发出些怪叫,身子如中风般扭动起来。 萧仙子几乎差点想松开他,可如今万万不行她问道:“原来躺在这里的人呢?” 那人似乎没听见她说话般,继续叫唤着。 萧仙子低吼道:“闭嘴,听我说,我就不会伤害你。” 萧仙子终究还是变幻了口气,温柔道:“我没有恶意,只是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求你告诉我。” 那人停了下来,风刚好吹过,一只红色的眼睛看了眼萧仙子,又立即躲开,声音细小地说:“他昨天给人抬走了,纸就是他们留下的。” 萧仙子松开他的手,道:“你不早说。” 那人几乎就要跑走了,萧仙子猛然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谢谢!” 萧仙子眼睛里溢满了泪。 那人在萧仙子转头之前,忽然问道:“那是眼泪吗?” 萧仙子食指一抹,果然还是眼泪。 那人又靠近了些,继续说道:“我能碰一下吗?” 萧仙子点点头。 那人快速伸出藏在衣服里的手指,从萧仙子眼角划过。那瞬间萧仙子好似去了很遥远的地方,看他也好似从遥远的地方走来,缓过神,那人已经不见了。 第四十四章 花儿波复活 萧仙子打开那张,纸上写着:回杀风。 杀风萧仙子并不知道,甚至不知有尹大音这人。尹大音从陆幽冥的手中逃走后,一路狂奔跑到丹霞府,朝内看了眼,空无一人,十分诡异,思前想后还是走进了大门,同样遇上长发盖脸男,问他:“你是尹大音吗?” 尹大音镇定多了,道:“你是谁?找他做什么?” 那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气味却多种多样,好似无数只妖混在一起,不觉警惕起来。 那人道:“此处有尹大音的信。” 尹大音伸出手,道:“我就是。” 那人慢慢地将信交于尹大音,转身要走,却被尹大音叫住。 尹大音已经看过信中内容,便问道:“我说我是尹大音你就信?” 那人道:“你说没说谎,我一听就知。” 尹大音又道:“这给你信的人是谁,他们做了什么?” 那人道:“其他我无法回答。” 尹大音挥挥手,让他走,没走几步又道:“我喜欢女人?” 那人愣了下,没说话。 尹大音焦躁起来,让他快走:“你走你的,我自言自语。” 说出来的话,很快就让他懊恼不已,怎么会怀疑其自己来,真是无语,定是那人身上的气味与我相投而已,同类相吸嘛,改日须得再去会会他,多了解些,或许能他也在寻求解脱。 给尹大音的信上同样写着,回杀风。 且说小河妹妹当日直奔丹霞府来,进门之前,就嗅到血腥味,走近,凛海已经暴走,将抓拿他的人伤了大半,花儿波躺在身后,气息已经没了。 木子与游罗冲了进去,将凛海抱住。凛海手肘抬起打了木子一拳,游罗示意木子离开。凛海看清对方是游罗,略带哭腔道:“他们杀了大师兄。” 游罗道:“没事,二师兄不是来了。” 那些个被打得不行的抓妖师,见凛海全身放松,从他侧面打来,一支长木剑,穿过游罗与凛海之间的缝隙,凛海张开嘴,大吼一声,那人就撞到墙,穿墙而出,邻舍的尖叫与咒骂声如海浪般,高起下落,直到完全听不见。大概是看到隔壁房舍也穿了个洞,且比自己的要大,又想到近日来刚好要翻新,也就没那么多怨言,招呼着内眷进屋,又吩咐了管事的处理干净,满屋子又多了一件闲谈之事。 游罗笑嘻嘻道:“你大师兄不会死的,看又活过来了。” 凛海欣喜的脸,立即僵住,晕倒在游罗怀里。 木子看过花儿波,已无气息,拉住游罗的袖口道:“已经不行了。” 游罗抱着凛海,放在墙边。 小河妹妹安抚了抓妖师,送了他们离开,便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说,过了会似乎想到什么,进了后院,看见满地的血迹,却不见尸体,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不觉感叹下:“妖死了都不用浪费时间清理尸体,也不需要毁尸灭迹,真是省力。” 想到着,小河妹妹急匆匆跑回院内,见花儿波确实好好的躺在游罗脚上,心也就放下了,却也觉着奇怪。 游罗看了眼木子道:“你哭一下。” 木子不懂什么意思,而她却是没法哭的妖,因为她是死木练成的妖。 游罗又去看小河妹妹,转而看向倚着大门气喘吁吁的如画。 小河妹妹道:“我们要不先回去。” 游罗道:“你先带凛海回去。” 小河妹妹还欲说什么,却没说,只得招呼了一个大汉将凛海抗在背上。 猛地游罗道:“给他绑上捆妖绳,等我回来。” 如画在门口,吐着舌头,想:我才来,又要回去,不干,说着就坐在门槛上。小河妹妹路过她时,也假装没看见,却动嘴说了句:“看着他点。” 游罗托起花儿波的头,放在自己跪着的双膝上,自己哼哼哈哈了几声,头朝也底下,正好与花儿波四目相对。坐在门槛上的如画扭着头,想不通游罗要做什么,但却觉着画面十分美好,时间过去很久,也不见其他动作。如画就朝别处看去,见不远处恰好有块瓦片,她捡来,在地上划了几下,出现白色的线条。如画就此开始了作画,看一眼画一笔。这是她第一次作画,却一点不激动和觉着难。在她看来,她不过是将看见的东西照样子画下。 且说着游罗,盯着花儿波看了半天,眼珠没动一下,心想:你死了我都不一定会哭,如今你不会死,还要我哭,可我要是哭不出,你就百分百没命,是你告诉我,盯着一个地方看很久,眼泪自然会掉下,这么蠢的事,我居然相信了。 眼泪啪啪就下落了,落在花儿波脸上,还没形成滴状物,就已经不见了。游罗一面哭得梨花带雨一面说:“你吃那么快,我那哭得那么快。” 如画手抖了下,是被游罗的泪震惊,如朝露般晶莹剔透。游罗与花儿波形成了,一副感人肺腑的画,暖人心,为他们之间的爱感动不已。如画手下动作加快,想捕捉住这一刻的心,令她进入了奇妙的状态,好似她就是手里的瓦片,没有思想,没有感觉,不知道风吹在脸上的冰冷。 花儿波发出喘息声,身子颤动起来,好似快要开的水,还差一点就要沸腾。游罗将头埋在花儿波胸口,双手抱紧他,嘴里说着:“看你等会不会被吓死。” 这么说着,眼泪还不断流着。 此刻如画第一幅画已经完成,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看来她就是传说中有画画天赋的人。接着她又画下一笔,打算再画一幅。此刻不能自我,好似自己消失了。 花儿波的眼睛微微睁开,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是谁?” 游罗慢慢抬起自己的脸,嘴角挂着坏主意得逞的笑容。 花儿波没有推开他,而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游罗大叫着跳起,在花儿波脑袋碰到地面时,又及时伸出手拖住他的脑袋。 花儿波笑得很灿烂,道:“我是大师兄。” 言下之意是,你和我玩还嫩着。 第四十五章 萧仙子巧遇熟人 从如画方面看来,游罗显得很娇羞,惊吓地松开手,花儿波立即摔在地上。 花儿波道:“师父出事了,快走。” 游罗还没跑多远的身子,就立即折回,冲到花儿波面大叫道:“你不早说,师父在哪?” 花儿波道:“蔷薇女皇抓走了。” 二人从如画身边快速跑走。据如画所说,她当时感觉到粉红色耀眼的光从她面前一闪而过,险些令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她没摔倒在地,那道光从直射入她眼睛里,至今她看见光都会出现一层粉红在瞳孔上,见过的人都会陷入爱河不能自拔。这是后话,姑且不说。当下的那道红光冲破了如画过往的黑色河流,说是黑色河流的原因,是河流里垃圾太多,以至于她没法前进到彼岸。如今她沐浴在粉色爱的光芒下,黑色褪去,河底的石子清晰可见。她抚摸着地上的画,发誓要做一个画家。如画在离开之前,碰到了一个男子,黑发盖脸,走路的模样好似一只受伤的乌鸦,她用欣赏的眼光久久地注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头发太长,视线给挡住了,还是他习惯了别人注视的目光,他走路依旧自然。如画不觉对此人生起憧憬,想要结识一番,最好能成为她下一个画画对象。 如画拽着衣角,声音细细地说道:“请问,可以帮个忙吗?” 长发男停下来,头微微侧着道:“姑娘,叫我吗?” 声音如同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沙哑而性感,听得如画身上如过电般,连忙回答:“是,你是这里的人吗?” 长发男这次把身子也转过来,从头部看起来并没多大差别,都是如瀑布的黑发。他的手放在身子两侧,看起来好似拎着没有实物的东西。 他道:“是。” 如画道:“如果等会有人这里,你就把这张纸递给他。” 他道:“他是谁?” 如画道:“陆离,还有尹大音。” 他道:“好的。” 如画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可是手上就真的有张纸,纸上写了什么她并没印象。 长发男接过纸就想继续往里走,如画忽然又开口道:“等一下。” 之前说过长发男走路像受伤的乌鸦,现在好似忽然给人补了一枪,摇摇晃晃转过头,头微微抬起,露出一只眼睛,红色的瞳孔,如画吓了一跳。 如画忙问道:“敢为阁下是?” 长发男对这个问题,很不满意,却还是回答了说:“白莲士。” 如画还想说什么,却忽然觉着长发男走远了,也就没说什么。 这里用觉着,是因为从视觉和空间感来说长发男并没走远,感觉却不是。 有时候我们与某人面对面或坐或站,说着话,忽然间你心底就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他怎么就离我那么远了,是那种无论你怎么伸手,怎么奔跑都无法触摸的远。这种远,往往会令人伤感,心情低落,郁郁寡欢,恨不得杀了自己。 尹大音接到长发男给的纸,就立即出门离开,没半点犹豫,也就没注意到门口地上的两幅画。 萧仙子疑惑,一步三回头的走至大门口,自然就看见了地面的画,嘴里感叹道:“真好看,看起来就好似真的般,越看越像游罗和花儿波。” 萧仙子意识到画里的人她认识,便蹲下,与院内的景象对比,看得出花儿波被游罗救下,且已无大碍。萧仙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变得很糟,好似一点不想花儿波好起来。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脚在地面练习起太空步,步伐凌乱没有半点潇洒可言,地面的画也成了一团,隐约能看出画上有两个人,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这样似乎还没令萧仙子好受,便在地面上跳了几脚。 萧仙子心里闷,没兴趣去找什么杀风,在璟都街道里四处闲逛,肚子就饿了起来,选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店面走了进去。进门就有两女子迎上来,问她:“一个人啊?” 萧仙子头抬起,微笑道:“一个人怎么了?” 两个女子左右扶着萧仙子,往二楼走,伙计立即端来几盘小菜和一壶酒。萧仙子的位置靠窗,头朝外稍稍伸出一点,整个璟都城的街景就尽收眼底。萧仙子接过其中一女子递上来的酒,大口喝下,分成无数水柱吐出,令一个女子拍着她的背道:“慢点,公子。” 萧仙子为缓解自己的尴尬,朝外看了眼,一群人围着块木板吵吵闹闹。 萧仙子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女子道:“皇上要招能工巧匠。” 萧仙子道:“那挺好的。” 女子叹气道:“这有什么好的,招人去给妖怪们修建城墙、宫殿、街道、房子,还要将国土的一般分给他们,璟都扩建成一座大城,用来装杨花国所有的人民,简直是劳民伤财。” 萧仙子又问道:“你可知道回杀风?” 女子道:“回杀风没听过,杀风倒是听过,是四大抓妖帮会之一,他们最近也受到了迫害,被四处驱赶,你不会就是抓妖师吧?” 萧仙子笑道:“看我这样像吗?” 女子仔细打量道:“不像,我听说抓妖师长得都是这样。” 说着她做了个鬼脸,手放在头上。 萧仙子没再说话,低头吃东西,猛然发现坐在她右边的人,正在盯着她看。 她侧头回避,随后又觉着奇怪,转头盯着对方不放,一副要和他比赛看谁先笑的样子。 男子忽然笑起来,萧仙子也笑起来,她赢了,转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身边的两个女子也早已识趣的走了。 才将几颗花生塞进嘴里,就看见男子坐在了自己对面,激动地说道:“陆离兄,果然是你。” 萧仙子含着花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笑,点头。 对方又道:“怎么不记得我了?” 忽然他的嘴贴了过来,对着萧仙子的耳朵说:“这里说话不放,等会,你跟着我出去,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叙叙旧。” 男子站起来哈哈笑道:“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萧仙子在心里吐槽,演技可不是一般差,分分钟被人发现。想都没想完,迎面就飞来一支箭。 第四十六章 萧仙子拜陆离为师 璟都城王景街,两侧行人忽然惊慌起来,身子朝街道两侧的房屋挤,却又不至于走进去,捂住鼻子不敢呼吸,扑面而来的粉尘令他们咳嗽不已,一会后,数十匹精壮装备齐全的马停在了一家名为富贵乡的店前。店门左右两侧站着持剑的人,脸上戴有画着杨花的面具,配着墨绿色衣服,很有杨柳的即视感,他们是杨花国的守卫。如今,他们领了皇帝的命令,驱逐杨花国内所有的抓妖师。 那不知姓名的男子离开后,萧仙子忽然听到陆离的声音,让她躲开。 萧仙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四处张望,头才转回来,就见一只箭从她面前飞过,射中身后的木板。木板看来是许久没清洗过,受到震动后,立即弹出很多粉尘,靠近木墙坐的人纷纷起立,躲开一边。 一声:“谁都不许动。” 令在场的人都停止了运动。说话之人的声音很大,听到耳朵里后,人会不自主地停止动作,所有的肌肉都猛然绷紧,使得很多人看起来有些怪异。萧仙子头扭转着,身子朝后,看得人心里麻麻地,真想把她的头扭过去。这个角度,令萧仙子看清楚了来者,清一色的绿衣,白花面具。 领头的站在最前面,手背在身后。萧仙子想,这家伙太不惜命了,一副我是老大我怕谁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但凡有人把你杀了,整个队伍就会分崩离析,不攻而破。 一阵白风吹过,萧仙子的眼睛被迫闭上了。风向来无色,如今称为白风,就可说明此风非同一般,绝非正常的风。萧仙子没急着睁开眼,因为她听见打斗声和呼啸的风声,脸上有阵阵暖气吹来,萧仙子这才睁开眼,脱口而出的道:“师父?” 陆离笑道:“你这师父喊得倒是挺顺口。” 萧仙子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叫你师父,我就习惯了。” 陆离道:“那你跪下吧。” 萧仙子跪下,傻乎乎地看着陆离,等着他发话。 陆离笑道:“磕头啊。” 简单的仪式后,陆离扶起了萧仙子,在她头上点了五下,轻声道:“你算是我第五位徒弟了。” 萧仙子有点不解,自己怎么会跑到灵魂之屋来?陆离说:“你受到牵强,晕倒了。” 萧仙子点头又问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要收我为徒?” 陆离道:“我也不想,只怕你这样下去,会把我的身体给毁了,总得教你些保命之法,但无名无分的教显得有些不合适,怎么不想当我徒弟。” 萧仙子道:“不是,我也想变强,师伯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 陆离严肃道:“你不会对陆敏做了什么吧?” 萧仙子挥手,笑道:“我开玩笑的,意思是我太弱了,总是拖他们后腿。” 陆离道:“那就变强来,每日睡觉后我会拉你进此地,勤学苦练必然辛苦,你必须有坚强的意念,不可半途而废。” 萧仙子点头,又觉着好笑。 陆离道:“有什么好笑的吗?” 萧仙子道:“没有,那现在怎么办,师父要出去解决下吗?” 陆离想一会,道:“上次你误打误撞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如今你就先学会这,呼吸,集中精神去想外面的世界。” 萧仙子学着陆离的样子,盘腿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手做兰花指。 陆离看了她一眼,双脚伸直,过了一会又半弯曲,靠着墙坐。萧仙子一一学着,直到陆离说道:“你学我做何,好好集中精神。” 萧仙子惶恐道:“不是要摆好姿势吗?就随便怎么坐,手也随便放吗?” 陆离道:“舒服就好。” 萧仙子为了找到舒服的地方,几乎将人生中她所见所做的一切姿势都试过,都觉着手脚不适,不得舒服。陆离猛然说道:“欧阳春?” 萧仙子从地板上抬起头道:“师父怎么了?” 陆离低头看了眼萧仙子道:“坐直来。” 萧仙子嘀咕道:“早让我这般,就不用浪费时间,说话也不说清楚。” 陆离当没听到萧仙子的话,眼睛注视着天花板的黑色,好似在黑色之中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能数星星之类的事,肯定是不行。 如此萧仙子就开始胡思乱想,忘却自己要集中精神做什么。 在现代萧仙子也是这般,很难集中精神,上课给窗外树枝上的小鸟吸引,上班每隔几分钟就需要看下手机,检查微信与qq信息。可悲的是,手机里根本没有任何信息可看,她就这样不断打断自己的思绪,去做一件毫无益处的事,甚至有些害处,每每看后,都得感叹自己人缘真差,从未有人在乎过她,而她自己呢,总是偷偷观察着方柯安的动态,偶尔她也会想,在暗处也有人偷偷注意她在乎她,以及爱慕她。爱慕二字,她不敢想,想了都觉着自己毫无自知之明,不是说她不受欢迎,不漂亮,不可爱,而是她连对自己都不真实,总想保持着对外的形象,不愿泄露自己真实的样子。不好理解,那么就举个例子。她心里是期待有人爱慕的,可是对外却说不想,才不在意呢。于是乎,等到自己心里有了对“爱慕”的各种猜想后,又觉着难为情,讨厌自己这样,必须要压制住自己这恶心的想法。她就这么一步步把自己逼成现在众人看见的样子,而这个样子与她本人并没多大关系,除了外貌谈不上半点相似,确切的说这个样子是外面众人想看到的样子,只不过众人与她都不知道有这一层关系,于是乎大家就这么互相塑造彼此,彼此唾弃。 萧仙子摇晃着头,挥去对过去的回忆,专心去想现在外面时间发生了什么。 没等她集中精神,人就已经回到了外面时间。太阳刺眼,看起来有好多个气泡,她不习惯的,拿起手去挡住太阳,却发现手根本没法拿起。 萧仙子活动手腕,便知道自己给绑住了,双脚倒是可以灵活运动,四周也不见一个人,地方看起来像是荒废的后院。 萧仙子刚想问,有人吗? 就听见陆离在脑子里说,别出声,悄悄走到门边去,看看情况。 萧仙子顿觉自己有些蠢,依陆离的意思,悄悄走到破烂的木门边,朝外看,吓了一跳,满院子的人,大家或坐或站,地上躺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有动物发现她,朝她发出吼叫。萧仙子吓得缩回身子。 陆离道:“出去,镇定点,笑。” 萧仙子没机会问为什么,就已经有人走向她,请了她出来。 陆离道:“表现得潇洒些,说各位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萧仙子心想,这么做作,遭了,师父听得见。 陆离道:“集中精神,他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萧仙子昂首挺胸,大步走出,头微微抬着,显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听得有人叫她,也不过是微微点头,刚要张嘴说话,人就扑在地上,引来一片笑声。 一双干净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声音也极其甘甜硬朗:“正要提醒你呢。” 萧仙子迫不及待的抓住那双手,抬头去看对方的容貌,嘴巴立即形成了一个O型。 第四十七章 萧仙子演技大考验 有些人五官精美,见到的人却总想说,好像哪里不对劲,怎么看着不舒服。萧仙子面前的这位就是如此,柔美的五官,头上顶着各类珠宝构建成的帽子,耳朵上戴着看一眼就觉着会累死的金色坠子,衣服是红色,令人联想到某路演明星的衣帽架,为了让站在远处的观众分辨出自己是谁,就只得把自己往夸张里打扮,不需要看清脸,看清衣服就好。 萧仙子快速地站起来,把手抽回来,笑道:“谢谢。” 对方忽然手捧着脸,几乎要哭的样子。 萧仙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得傻傻地问:“有什么不妥吗?” 对方握住萧仙子的手道:“小离子,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没有对我穿衣打扮做出评论,而且还没有大笑。” 萧仙子暗想,师父不至于会这样吧。 脑子里当下就感觉到猛烈的喘息声,惊得她脸部扭曲,大叫着:“师父,你怎么了?”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那个衣帽架也听见了。 萧仙子不知如何回答,低着头,假装没发生什么。 陆离用笑过头的声音说:“我没事,我被欧阳春给逗乐了,他当自己是有腿的胡萝卜吗?” 萧仙子听见陆离说得话,却没去做反应,因为欧阳春头顶着她的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你到底是谁?要是被我发现你说话,我保证让你永远美丽可爱漂亮,成为我珍爱的标本之一。” 萧仙子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好似忽然降温般,简直是突然从夏天进入冬天,没有准备好的衣服,所以只能靠颤抖来取暖。陆离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萧仙子铁定不能处理,而他现在没能力去操控自己的身体,另一半灵魂很可能遭受到致命伤害,使得他的灵力不断被消耗。 陆离包含感情地在萧仙子脑子里说:“放心,没事,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萧仙子同样用脑子回答说:“师父我都听见了,你认为我铁定不能处理。” 陆离道:“既然都听到了,也该知道这是唯一也是必须成功的方法。” 萧仙子扬起自己的脸,如果不是欧阳春躲得快险些就亲了上去。 萧仙子笑道:“怎么,小欧还是那么害羞?” 欧阳春脸上涂有一层厚厚的面粉,由于表情过于激动,掉下了几块,露出他那小麦色的肌肤。 萧仙子继续说道:“面粉?小欧几年没见,你真是越发的聪明机智了啊。” 欧阳春捂着脸,不言语,朝后院跑去。 萧仙子脚抬起,跳山一块石头上,一脚与石面成三角形,一脚自然垂下,很随意的晃动。 萧仙子道:“说吧,把我带来是为了什么?” 众人窃窃私语了一番,有位头发发白的老者站了出来。 萧仙子笑道:“怎么?以为我不欺负老者吗?我说过我和你们这些抓妖师不一样,别招惹我,我也就不会招惹你们。” 老者道:“36国,有一半国同意与妖平分国土,和平共处,驱逐抓妖师,如果我们抓了属于这些国的妖,就可随意处死,这样下去人类会灭绝的。” 萧仙子没说话,因为陆离在她脑子里说:“人类灭绝管我什么事?再说人与妖和平共处不是很好。” 而她觉着这么说必定会惹怒这大帮的人。 陆离安慰萧仙子道:“放心,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们与我差了好几个级别,你就放心说。” 萧仙子隐约觉着陆离变得有些不太一样,却还是照样说了出来。 气氛瞬间僵化,没人说话。 游罗扶着花儿波离开丹霞府后,并没有直接回杀风帮,而是去找了花儿波的一位好友。此好友名叫娇织,性格古怪,能用鼻子闻出千里之外的人,最厉害的是,她能在闻到气味的同时知道对方所在位置,没有理由可解释。 游罗扶住花儿波,低声问道:“你有准备什么礼物吗?” 花儿波摇头:“没有。” 面前是一人半高的围栏,推开有些发黄的矮木门就可以进入一片仙人掌中,密密麻麻的绿色上点缀着些花朵。仙人掌开花,说明今日娇织心情不好,继续一份礼物来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游罗道:“没有你还敢进去,要去你自己去。” 花儿波道:“师父失踪,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你知道萧仙子没能力保护他。” 游罗道:“可我们这样空手进去,后果只会更惨,难道她会买你这位朋友的面子不成?” 花儿波道:“我们都知道,娇织,没有满意的礼物是不会帮任何忙,如果强迫她后果绝对很严重。” 游罗道:“就是啊,那我们还进去干嘛,不如先找些礼物,再去。” 花儿波道:“你说得对,可是要让娇织满意的礼物,绝对不是随便能找到的。” 游罗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是她朋友,想想看,有什么她很喜欢,却没有。” 花儿波咳嗽了几声,身子往下滑了些,游罗搂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提。 花儿波猛然笑道:“我想起来了,她挺喜欢你,说你是一只小兔子。” 游罗手一松,花儿波险些摔倒。 游罗抬头朝仙人掌看去,脑子浮现的是娇织那可怕的样子,全身是刺,从眼睛里拔出刺来都是常事。 花儿波见游罗如此便说:“算了,我们想别的办法,这样空手进去,顶多能喝上一杯酒,惨点就是师父会死的更快。” 花儿波说完就去游罗的袖子。 游罗转过头对花儿波说:“我去。” 花儿波道:“去干吗?她之前喜欢你,现在可不一定了,万一惹怒她,后果依然很严重。” 游罗道:“那我就努力让她喜欢。” 花儿波道:“随你,反正我说得话你向来不听。” 花儿波推开矮门,一阵青草香味扑来,密密麻麻的仙人掌之间出现一条足够一人行走的道路,没走一步,你就听见仙人掌催促地声音:“快点!” 花儿波走路不利索,仙人掌们,很焦躁,带着刺的手时不时伸出来刺花儿波一下。 花儿波表现得很痛苦的样子,走几步就停下来,一副要拖延时间的样子。 游罗有点不耐烦,蹲下来道:“上来吧,大师兄。” 花儿波站着不动,脚下立即又给刺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花儿波道:“游罗你确定要把自己当礼物献给她?” 游罗道:“不然呢,她不会把我弄死吧?” 花儿波道:“放心她不会。” 游罗双手抱起花儿波,花儿波头贴在游罗胸口。 游罗得意地说:“你不准告诉任何人或妖,否则我就让木子读去脑子里的记忆,看看你被我各种公主抱的样子,娇滴滴。” 游罗还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好似很不在乎般。花儿波贴在游罗胸口听到的心跳声却不是这么说的,速度快,说明他很紧张,时不时会不跳动,说明他有些害怕。 娇织可是妖界的一大传说,没人说得清她到底何时成妖,是什么品种,有什么能力… 第四十八章 三兄弟聚集 萧仙子见气氛如此尴尬,就想要说自己是开玩笑。陆离不答应,逼着萧仙子继续说:“我们这些抓妖师不就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安全吗?如今人与妖和平相处,没什么不好?” 如果说刚才的气氛是石头,如今的气氛依然成了金石,打不碎了。 老者与四周的人交换眼神道:“话虽如此,可你也看得出他们就不想给我们活路,驱逐我们,让我们与骨肉分离,背井离乡。” 萧仙子继续道:“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不过是说不得抓城中妖,没说城外的妖不能抓,与其在城中手压迫,不如出城,把流落在外的妖全抓了,这样才能好好教训下他们。” 此话一出,人人点头,却也有心善之人道:“那城外的妖,与我们无仇,也没做什么坏事者也杀?” 萧仙子道:“区区妖精居然想与人类地位同等,这种妄想不现在扼杀,以后只怕要把人类当猪来圈养。” 欧阳春躲在后院破门后,上下打量陆离。他与陆离相识甚久,平日里虽说也是目中无人,但对妖向来手下留情,能不杀就不杀,只要没有伤害人类,他一般也不会去招惹,更别说杀。 欧阳春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口水落在地上、泥土里,然后跑出还些个泥人,样子憨厚,行动灵活,对着欧阳春说了些外人听不懂的话,便朝前院跑。 萧仙子继续发挥着自己的演技,说着热血沸腾的话,自己也热血沸腾起来,也相信了,不能让妖活下去,否则人类就会灭绝。 她不需要再转述陆离的话,跳到桌子上,手握成拳头朝上挥舞,大叫着:“打倒妖怪,解放人类。” 细细想来,妖的存在,与人类的灭亡根本没关系。萧仙子在异世界待得这段时间里,除去皇宫那次妖怪大做乱,就没见过妖怪上人呢。好吧有一次,沙螃要吃陆离的肉,那是为了长生不老。要是真能,估计人类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陆离的肉。到底能不能?一个问号留下萧仙子心里。 掌声响起,萧仙子笑容满面,十分自信。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她必须继续走下去,去建造属于她的国都,她听说过一句话,正在的领导不需要能力,只需要驾驭别人的能力。 她只需要用言语,就能得到抓妖师们的忠诚之心。 萧仙子爬到顶峰,看到了传说中美丽的雪景,欣喜万分,但又觉着少了些什么,她必须做出点成绩来,否则现在拥有的将会失去。 她跳下桌子,走出大门,迎面冲来的是杨花国的守卫。萧仙子强壮镇定,大步朝前走,守卫们无视她,从她两侧跑开,与身后的抓妖师们打斗起来。打斗的过程就不多加累述,萧仙子转过身的瞬间,抓妖师大多都身首异处,存活下来多是被他们驯服的妖救下,逃走。 抓妖师不善于与人打架,大概是从未想过要与人做斗争,他们自认自己是人类的救世主,人类对他们只会感恩戴德,怎么会想到杀害他们呢。 萧仙子没有来得及逃走,是因为她没办法其次是陆敏出现了。他眉头紧皱着,十分严肃。陆敏看了萧仙子一眼,就没再关注她,而是朝后看去,手舞足蹈,显得很激动,而与他面对的那人,好似已没有兴趣听下去,饶有兴趣的看着萧仙子。 萧仙子被他看得不自觉低头,陆离忽然说道:“他是陆幽冥,我哥。” 萧仙子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上下打量着。 陆幽冥推开陆敏,朝萧仙子走来。 陆敏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好似在说,你怎么还在这?这个表情停留了一会,便变成略有所思的样子,冲过去拉住陆幽冥道:“哥,我还没说完。” 陆幽冥似乎意识到陆敏的意图,加快步伐,一把抓住萧仙子的胳膊,低声问道:“你是陆离?” 萧仙子看见陆敏轻微地摇了摇头,张口说道:“你认错人了?” 陆幽冥有些不相信,却还是松开了手,问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仙子道:“路过。” 萧仙子说话的样子天真浪漫,几乎同时欧阳春出现了。萧仙子迟疑了很久才认出他来,没有花枝招展的头饰与服饰,全身青色,简直不是同一个人,英气十足。欧阳春走道陆幽冥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细细说了些话。这些话显然真的不想让在场的任何人听见,因此很小声,而不是像某些做作的人,故意假装说悄悄话,实则是想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萧仙子无助的朝陆敏看去,陆敏还在假装不认识她。 陆幽冥在萧仙子与陆敏之间来回看,直到欧阳春默默离开。他走向陆离,头朝陆敏方向看去说道:“我们兄弟三人很久没见,不如去前面富贵乡坐坐。” 听起来没半点征求陆敏与萧仙子意见的意思。陆敏与萧仙子交换了下眼神。萧仙子的意思是你觉着我们要去吗?陆敏的意思是,见机行事。 陆幽冥走在前头,陆敏与萧仙子并排走着。萧仙子一路拿眼看陆敏,期望他说些什么。陆敏头朝路边扭着,表情专注,好似在挑剔一幅幅山水画,嫌弃它们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意境。萧仙子很想去用手拉住他或者叫住他。她没这么做,是为了配合陆敏。 游罗与花儿波已经安全穿过仙人掌林,走进一间木屋子,外观看起来很普通,进去以后却是别有洞天,进门是一大片的开花的仙人掌,中间有一条雨花石铺成的小路,道路不宽,刚好可令两人并排行走。游罗走路向来不安分,时不时就给仙人掌刺一下,每次仙人掌上的小花都会发出啾啾的声音,待到游罗停下来听时,却有是一副“我只是一朵安静的花”的样子。 花儿波不知不觉走远了,另一个木房子门从内打开,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花公子,怎么想到来我这?” 花儿波侧身朝外,叫道:“游罗快点。” 游罗懵懂地抬起头,柔和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形成一圈薄薄的光晕,配上原本俊俏的脸庞,更是有种阴柔之美。 也不知花儿波是故意如此,总之里面的女子发出了一声:“噢。” 接着又传来女子整理衣服的声音、挪动凳子的声音,和小声的抱怨。 假如里面的女子是那种俏皮可爱的,我们可以这么想,她被游罗的美貌迷住了,想要起身来迎接他,却因起得太快,衣服挂在了椅子上。从她住的房子,我们可以猜到她喜欢自然的东西,所以她很可能坐在一张藤椅上,上面还开着花,说明这椅子还活着,是一棵树的某部分。 假如里面的女子是那种蛮横无理的,我们就不需要多想了,她必定是心情激动,导致对什么事都不满意。 游罗吞咽了好些口水,才迈出一步。 第四十九章 花儿波醉了 从游罗走路的姿势看,他似乎有些内急,却不好意思说。娇织在屋子里笑起来,声音如落叶般随风盘旋,进入游罗耳朵了,带着一丝寒气,身体做出了反应,打了个哈欠。屋子里的人又笑起来,笑声断断续续,好似她曾经试图阻止自己的笑可有不行,最后只得任由它去。花儿波早已进入屋内,端起了娇织给他泡的花茶,脸埋在烟雾中,落隐落现,嘴角浮出一抹放松的笑容,赞赏道:“好。” 娇织坐在花儿波右手边,正对着门,能清楚看见外面的一切。花儿波是侧坐着,兴趣全在眼前的花茶与茶点上。 娇织身材娇小,娃娃脸,看不出年纪,笑起来十分可爱,让人想起才会走路的婴儿。每次得到父母的夸奖就会咯咯笑。娇织会在游罗出现奇怪可爱的动作时,发出这般笑声。花儿波将桌上每种茶点都品尝了一番,脸上浮着层粉色的云,好似喝过酒般,忽然巨大的阴影盖了上来。游罗倚着门框,身后是耀眼的阳光,以至于他没法看清楚里面之人的长相,却迟迟不肯走进来。 娇织又咯咯笑起来,停了一会,稳定情绪后,将姿势摆正后说道:“进来坐。” 游罗朝一面往里走,一面朝花儿波看去,见到桌上的空杯子与满桌茶点的残渣,脚步立即加快了些,坐在花儿波身边。 娇织手撑着下巴,眼睛毫不避讳地在游罗身上移来移去,时不时还点点头。 游罗拉住花儿波再次伸出的手,道:“你不能醉。” 花儿波低眼其看游罗的手,然后甩开,不屑地看了游罗一眼。游罗见到花儿波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汽,脸上还有些红晕,再一次抓住花儿波伸向茶点的手。花儿波有些恼怒,这次两只手同时伸向茶点,拿到后得意地看了游罗一眼。游罗身手去抢茶点。花儿波站起来,将两块茶点一起塞进嘴里,脸上满是笑意。游罗甩甩手,坐回自己的位置。花儿波也坐下,嘴里一直发出声响,嘴角还出现很多白色的粉末,并且越来越多。花儿波见游罗在看他,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伸出舌头,绕唇一周,粉末却依旧挂在嘴角。游罗发出嘲笑声,手指却划过花儿波的嘴角,将白色粉末一扫而光。娇织双手撑着下巴,眼睛里满是光芒,道:“吃了它。” 游罗动了动眉毛,用眼神询问娇织是在说他食指上的粉末吗?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别的可能了,他将食指放进花儿波嘴里,并在里面搅动了几下,拿出来后十分嫌弃地在花儿波胸口擦了几下。这一系列动作,在娇织看来很暧昧,便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花儿波已经神志不清,头耷拉的靠在游罗肩膀上。游罗一手扶着花儿波一面说:“师兄弟。” 娇织又道:“还有别的关系吗?” 游罗道:“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算什么关系。” 娇织笑起来,头朝上,笑声几乎要把房顶掀开。这木屋子的房顶是用树枝组成,一层层树枝盖上去,直到密不透风,连雨水也进不来,却会被娇织笑时发出的气息给弄得摇曳起来。游罗看花儿波是完全没法向娇织说他们的目的了,只得自己说。 娇织止住笑声,略微严肃地说:“那么你的礼物是?” 游罗说:“我——师兄。” 中间短暂的停顿了一会,是因他想到如果说礼物是他自己的话,那谁去找师父,不得已只能说是花儿波了。不得不说的是,说出这话以后,游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自然而然低头看了花儿波一眼。 这一眼在娇织眼里,充满了爱意。 娇织道:“忙我可以帮你,但是花儿波与我是朋友,拿他做礼物,只怕以后我就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游罗利索地问道:“那你想怎样?” 娇织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脚轻轻踮起,一瞬间屋子里就变得十分明亮。刚才,娇织唤醒了分布在屋顶各处的萤虫。这些萤虫是娇织饲养的,算是些小妖精,能听懂命令,被娇织当做照明火把来用。 游罗闭上眼睛一会后睁开,发现这屋子比想象中大,三面墙上,挂着好些画,每幅画的颜色单一,线条随意,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动物沾满了颜料摔在一张白纸上留下的印记。娇织不知从哪拉出一张巨大白布铺在地面上,招呼了游罗过来,帮她把布铺平。 游罗弯着腰,满脑子都在想她想干嘛?不会是要把他们裹起来,榨汁吧? 娇织伸手去摸游罗的脸颊,还碰到就立即羞怯地收回来。 游罗转头看去,问道:“怎么了?” 娇织道:“没事,跟我出来。” 游罗朝花儿波看去,娇织道:“放心,我这屋子很不一般,待在里面很安全。” 娇织领着游罗朝屋子后面走去,那里有一个池塘,池塘里种着荷花,岸边有好几个木桶。 游罗紧挨着娇织走,却忍不出四处看,发现在木屋子后面还有见茅屋,没有门,里面有灶台,旁边堆着好些木材。 娇织见游罗朝那看,便说道:“你师父可等不了太久哦。” 游罗按照娇织的指示,提着木桶去池塘里打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眼睛来回在木桶与池塘之间移动。木桶里的水是橘黄色,池塘里的水是无色,要说有什么异样,就是太清澈了。 娇织坐在池塘边的木墩上,眼睛盯池塘的水。 游罗拎着木桶到她身边时,她给吓了一跳,险些从木墩下掉下。游罗扶住娇织,同时回头去看池塘。因为刚才他好似听到池塘发出了一些声音,令人惊慌不已。 娇织朝池塘微微笑了笑,说道:“回去吧,你师父在哪我已经知道了。” 游罗问道:“我师父没事吧?” 娇织道:“现在没事。” 游罗拎着木桶在前面跑,娇织提着裙摆,在后面一面跳舞一面走。 游罗心里着急,却不能催促,思绪又跑到这桶橘黄色的水里去了。 第五十章 子诺变回人形 富贵乡酒楼,二楼靠窗处,陆敏与萧仙子坐一边,陆幽冥与萧仙子对坐。 小二端上酒菜,陪酒的美女给陆幽冥打发走了,整个二楼只有他们。 陆幽冥道:“陆离!” 萧仙子抬头微笑着,不敢多说话,只管往嘴里塞东西。 陆敏自始至终黑着脸,见萧仙子没搭理陆幽冥,抢过话来说:“哥,抓妖师不能被驱逐,就算妖要建国也与你无关。” 陆幽冥道:“天崩地裂,欧阳希子说的,现在我们没时间计较人与妖的问题,既然灾难无法阻止,不如让大家都快乐些。” 陆敏叹了口气:“这两个有毛关系,欧阳希子说得话,也许不是这个意思,也许是你要是协助妖建国,会导致天崩地裂。” 萧仙子忽然头栽在碗里,人便进到灵魂之屋里,陆离已经不在了,看样子是出去了。萧仙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十分着急。她嘴上念叨着:“心平气和!”接着盘腿坐在,深呼吸,脑子里想着外面的景象,忽然她眼前闪过一道光,睁开眼时,屋顶出现了画面,是陆幽冥的脸,表情很吃惊。 陆离道:“找到西方圣母,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陆敏背靠在椅子上,不屑地说:“之前你说去找她,是为了救你,现在变成救天下,陆离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不靠谱。” 陆幽冥道:“谁告诉你的?” 陆离道:“神。” 这一个字,另陆敏与陆幽冥同时发出:“啊?” 好似他们没听清楚一般。 陆离道:“神!在蔷薇国发生的事我不记得了,在我醒来之前我确实见到神,现在已经有很多事实证明了他的存在。” 陆敏问道:“什么事实?” 陆离思考了一会,与萧仙子对话道:“我要把你的来历说出来。” 萧仙子脱口而出的是“不要。” 陆离并没有听取她的意见。 萧仙子躺在灵魂之屋的地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陆幽冥的脸看起来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 萧仙子自言自语道:“你们说话时是靠得有多近。” 猛然她站起来,踮脚去看陆幽冥耳朵。就在他耳朵后一厘米处,有一只长得很像子诺的猫在屋顶上张牙舞爪,接着又有一人爬上屋顶,从外貌看她没认出,接着是木子,脚才碰到屋檐就滑了一跤,幸好那个不认识的人拉住了她,再后面只能看到半只脚,其他部位在画面外。 陆离也意识到这点,朝陆幽冥脑后望去,人就站起来扑向陆幽冥,一道光闪过,击中木板消失不见。 没等陆幽冥下令,就有人朝对面的屋子冲去。 陆离扶起陆幽冥道:“他们是我的徒弟,不认识你,你既然没受伤,就别与他们计较了。” 陆幽冥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自然不会伤害他们,但是他们平白无故的射杀我,还是要问下原因。” 陆敏坐在椅子上,戏虐地说:“陆幽冥,你要想干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陆幽冥道:“我听说你的徒弟都是妖?” 陆敏道:“什么听说不听说的,你都拿着他们的画像四处悬赏,还说什么!” 陆离朝陆敏看了一眼,陆敏便说道:“你也劝劝我们的哥哥,别再执迷不悟,什么妖城!” 陆离道:“他们是妖,你想要什么就说吧!” 陆幽冥道:“没什么,想让他们去管理有妖国,名字很直白,就是不想要人去打扰他们,他们答应了我不会惹事,可他们毕竟不懂人情世故,难免会招惹到人。” 陆离朝窗外看了一眼,尹大音已经被人捆住,其他小妖更是早被装进碗里。 抓住尹大音的是个女人,相貌看起来有些眼熟。 陆幽冥道:“猜出她是谁了吗?” 陆敏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女人已经走到富贵乡门口,抬头笑了笑。那笑容立即被陆敏认出,分明就是留王的笑容,总是带着一丝暧昧之意。 陆敏快速坐下,连喝了几口水,问道:“逆花神功他练成了?” 陆幽冥笑道:“多亏了欧阳希子的帮助。” 陆离忽然出现在灵魂之屋里,萧仙子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眼睛瞪得硕大。 就在刚才,他读到陆离的内心想法,他居然想要吃掉留王。 吃掉留王这种说法陆离不认同,轻声说道:“如果牺牲一个人能拯救全天下的人,你做吗?” 萧仙子道:“这种蠢问题我不会回答,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保住全天下的人。” 陆离靠着墙壁说道:“我说过我有一半灵魂不见了对吧,近日来我偶尔能感应到它,它被困在潮湿阴暗的地方,这个地方每天都在摇晃,犹如一直在行走的轿子。” 萧仙子坐了下来,问道:“有没有什么气味,或者听到什么?” 陆离道:“水声,酸臭味,不说了,你快出去吧。” 萧仙子刚想说,我又不知道怎么出去,人就不见了。 尹大音已经坐在了陆敏身边,留王坐在陆幽冥身边,却不见子诺与木子的身影。 陆幽冥道:“他们在楼下。” 萧仙子立即站起来,朝楼下跑去,尹大音迷惑地看着陆敏。 陆敏看看陆幽冥,没说话。 木子依旧还是女儿身,子诺还是猫身,见到萧仙子就扑到她怀里。 萧仙子摸着子诺的毛发说道:“你怎么还没变回来?” 萧仙子忽然惨叫一声,子诺变成男子坐在萧仙子身上,头贴在她胸口,轻声问道:“我还以为你喜欢我猫的样子。” 子诺跳下拉起萧仙子。 萧仙子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别诬赖我。” 子诺没说话,僵硬地走到木子跟前。 木子吃着真开心,夹着块豆腐塞进嘴里道:“看我干嘛,你们发生的事,我可不知道。” 子诺想要木子去看萧仙子的记忆,可又觉着这样不好,显得他小肚鸡肠。 萧仙子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我就随口说说,你怎样我都喜欢。” 子诺并没表现出很开心,只是淡淡的说:“嗯。” 萧仙子坐在子诺身边,头弯着,去看子诺说:“嗯,什么意思?” 子诺再次一次说道:“嗯。” 桌子底下木子踹了子诺一脚道:“别装了,我看你高兴的猫尾巴都露出来了。” 子诺听后立即站起来,去摸自己的屁股,脸蛋红扑扑的。 萧仙子也笑道:“我看你和猫女在一起时可是一点不害羞。” 子诺没吭声,憋着气坐在下来,拿起筷子,去夹菜,夹了几次,菜到嘴边就掉下来了。 萧仙子与木子继续笑着。 子诺抬起头认真地解释道:“太久没变人形,手有些生疏,不是……。” 木子道:“知道,知道,和萧仙子喜欢你没关系。” 尹大音站在楼道看到萧仙子笑得十分灿烂,自己也笑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循环 娇织笑起来时,嘴角右边有一个酒窝,因此总会给人甜蜜的感觉,怀疑起酒窝里是不是酿制了蜜糖。游罗提起水桶,从娇织身边走过,太阳的余晖打在她脸上,使得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金光,眼睛里是被风吹动的波纹。她好似没刚刚才意识到有人在等她,惊慌地站起来,衣裙被轻轻撩起,露出光着脚。 游罗有些吃惊,问道:“怎么没穿鞋?” 娇织将衣裙抚平,那双如婴儿般可爱的小脚便消失了,好似从未出现过般,她往前走,回头笑着对游罗说:“习惯了。” 这个回答有些晚,游罗没理解她什么意思,随后又理解了轻声说道:“那也会受伤,多麻烦。” 两个人的对话,中间总是停顿很久,给人一种各自自说自话的感觉。 快到门口娇织,抬起一只脚,裙摆如被人撩起的柳树条刷刷往后倒去。在这只脚底下有密密麻麻的小刺,一个个看起来坚硬无比。娇织调笑道:“你忘了,我也是妖,即使再像人类,也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更懂得保护自己,你不觉得与人类比较的话,我们更适合主宰这个世界吗?我们当然只得是像你和我一样的妖。”说到这,娇织止住了话,后面要说的话给忽然飞过的鸟带走了。她的目光追随鸟而去,脚也悄然收回裙底。这一举动,令游罗感受到女人内心的矛盾,好似她既为是妖自豪,又为是妖自卑。和好多年前的他一样,初有了人形的他,兴高采烈冲进人类居住的村子,过去他只能在远处看看,不敢太靠近,因为害怕被猎人猎杀,他撒欢地跑向那,却还没等到靠近,他就被打回原形,受到四面八方的攻击,他看着这些天生是人形的家伙朝他扔石子,大人小孩脸上都是对他的厌恶,他发火了,杀了所有人,血染红了一切包括他,事后他在那里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闻到了恶臭,见到四处飞扬着苍蝇,地上爬满了蛆,他嫌恶地跳起来,跳到一棵树上,呕吐起来。他没想到人类会那么容易死掉,他不过是想让他们住手而已。身为鹿的他,从出身开始就面临着各种危险,要时刻警惕,而其中最值得警惕的是人类,他们捕杀鹿,剥皮吃肉,凶残无比。能变身以后,他去人类村子不过是想证明一件事,他已经和人类一般强大了,却没想过人类其实很脆弱。 想到这,游罗有些明白娇织刚才那番话了。他猜想,娇织很可能爱上过人类。 花儿波已经睡着了,模样可爱,头上开出一朵娇艳的玫瑰花,一旦花被连根拔起,他也会死去,在妖界称为灭门。不是每个妖都有灭门,但有灭门的妖必定比没灭门的妖厉害。 娇织走进来,伸手去摸花儿波头上的花。 游罗立即冲过去,将花儿波抱起。娇织就连碰都没碰到那朵花。 娇织没再看那朵花,而是将水桶里的水泼向布。那布好似有感觉般,颤抖了一会,布染成了橘黄色,没有湿哒哒的感觉。娇织摸了摸,回头说:“好了。” 好了之后呢? 娇织笑着走到游罗耳边对他说了些话。从游罗的表情看,这些话显然有些令他不解。 娇织很开心,跳着舞步,走到门口回头又笑了笑说:“我很期待你们哦。” 游罗也笑了,因为心总算放下来了。 尹大音转身,撞到了某人胸膛,抬头看去,原来是陆幽冥。陆幽冥那双幽灵般的眼睛也看着他。尹大音想起那夜的事,害怕被他认出,推开他往里走。 陆幽冥也跟着他回到座位上,低声道:“陆离这性子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陆敏抿嘴笑着。 尹大音打从心里赞同陆幽冥的看法,但是有一点他感觉很强烈,这个孩子是个女孩。 留王笑盈盈地说:“二位不如回来,帮着你哥哥,那么整个世界都会是我们的了。” 陆敏道:“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打算连其他十六国也要占领吧。” 留王没说话,陆幽冥道:“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但凡一个国反对妖人,那么就它必将遭到毁灭。” 陆敏戏虐地问道:“妖人还是什么?” 陆幽冥道:“为了消除妖与人的隔阂,我将他们归到人类族,不过是种族不一样而已,就像西方的郁金国里面住着蓝血人,即使血液是蓝色却依旧是人类。” 陆敏毫无克制地笑起来。 尹大音看到陆幽冥眼里满是无奈,无奈却不愿屈服,这样的人真有趣,不知道对女人是不是也这般,即使爱也不屈服。 尹大音忽然脸红起来,窘迫地移开注视陆幽冥的眼神,烦躁地站起来说:“我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陆敏慵懒地说:“不知道,是杨花国的皇帝陛下请我们来的。” 说来可笑,他们从璟都出发去西方寻找西圣母,结果绕了一圈又集体回到璟都。这就好比你受够了行尸走肉的生活,说要活得自我,不要再如机器一般每天工作,做自己讨厌的事,然后你看到一篇某人辞职去旅行的日志,就热血沸腾地说这就是你要的生活,每天激情四射,每天都很开心,即使很苦很累。等到你真的辞职了,别开很多琐碎但可能会导致你产生放弃念头的事,你踏出了第一步,去到一个陌生城市,发现自己依旧空虚得要死,无聊得要死,眼前的生活居然和之前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别人说得那么精彩万分,分明也是材米油盐枯燥无味,风景看到了也不过如此,拍个照,每天都在拍照,自己还是想流水线上的机器,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你是自由的,你自由的选择了让自己过上行尸走肉的生活,你开始惊恐不已,思考,思考的结果还没出来你的荷包就扁了,你告诉自己这也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你又回去了,为下一次的旅行做准备。你将此番旅行的无聊,归结于你去错了地方。实际上呢,无论去到哪,你都会这般无聊,继续做行尸走肉,因为你的灵魂已经被腐蚀,腐蚀到只能用情绪来呐喊,却无法从心里去改变一切。 第五十二章 尹大音夜会陆幽冥 妖人这一说法,很快就流传开了,当然反对的人很多,甚至连妖也十分不乐意,认为这是在侮辱他们,好似人高一等,强烈要求称呼人为人……妖。就为这事,妖与人的代表们已经吵过一架,为什么不打架?因为人类打不赢妖。可是为什么妖那么想要当人?这真是奇怪。 后来有人做了一次妖意调查,结果是妖觉着自己很好,并没有对人有过多的憧憬,修炼到人形不过是修炼过程中的一部分。做妖意调查的人,在每一份问卷后面都加了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修炼到一定程度后,都会人形化,谁告诉你们的。”很多妖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潜行修炼,过程只是过程。那么问题来了,那些总是和人类作对的妖,是为了什么?因为人凭什么一出生就是就是人形,而大部分妖可能要耗费几百年才能修炼成人形,这种恨是骨子里的。说这话的是一片落叶妖,她已经可以变幻成人形,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在做妖意调查问卷时,她来来回回变了四次,每次都需要休息半天才可,正是因为调查者的耐心,使得二位成了朋友,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当然这里的无话不谈是单方面指落月妖。它说了很多故事,足够这位人类写好几本书,据说他写了。 萧仙子他们趁陆幽冥不注意跑了,从房顶上跳下,萧仙子由子诺背着,陆敏太开心从屋顶滚下,还止不住的大笑。木子制止他说:“别笑了,再笑就要被发现了。” 陆敏心里有一支乐曲,此刻刚好演奏到高潮,他抬眼看见木子,站在墙边,小心翼翼的她,脸上满是担忧。木子低头见陆敏还赖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拉起,朝前跑去。陆敏满脸笑意地盯着木子,好似害怕面前之人会忽然不见。他握住木子的手,奋力地朝前跑。事情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子诺以为后面有追兵,也猛力跑起,很快就超过了陆敏。陆敏也不含糊,立即又超过了子诺,两个人就这么你追我赶,冲出了璟都城。在出璟都城那瞬间,萧仙子不知怎么回头看去,看见挂在璟都城外硕大的蚕镜,里面一闪而过的影子令她毛骨悚然。她朝陆敏看去,摇晃了下头,告诉自己一定是幻觉。 木子终于甩开了陆敏的手,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师伯。” 陆敏倚着棵树,大口呼吸,回头去看木子,手抬起从木子脸上划过说道:“你不都是叫我陆敏吗?” 木子觉着莫名其妙,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陆敏道:“没事,我就看你头发乱了。” 木子说道:“哦。” 两手随意地将头拢了拢,然后忽然问道:“师伯……” 话没说完,就被陆敏打断了:“陆敏。” 木子谄媚地笑了,笑继续说:“陆敏师伯,你有没有困妖丹的解药。” 陆敏看着木子眼睛里满是笑意,他说:“我没有,你这样很好啊。” 木子苦笑道:“我本是风流倜傥英俊少年,如今你看看,成了个……” 陆敏接话道:“美娇娘。” 木子耸肩,转身去找萧仙子。 萧仙子问道:“师伯,不走了吗?” 陆敏道:“等尹大音。” 尹大音没有跟他们一块逃走,他留下来垫后。尹大音溜进留王的房间,在里面翻箱倒柜了一番,换了身女装出来。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忽然听到陆幽冥的声音,侧身躲进身后的房间。听起来跟着陆幽冥的人已经走了,就剩下他一人。尹大音想此刻正是好时机,刚准备从屋子里出来,门就打开了。陆幽冥开门进来,隐约觉着屋子里的气息不对,在凳子上坐了一会,他忽然站起,闪电般抓住了尹大音的手,将他从柜子里拽出来。 陆幽冥已经起了杀意,见到是尹大音才放下手掌,以一种习以为常的口气说道:“是你。” 尹大音咧嘴笑着,给人一种单纯善良的感觉。 陆幽冥坐了下来,也让尹大音坐下。 尹大音低着头说:“不敢,我不过是个侍女。” 陆幽冥道:“是嘛,侍女还敢穿留王的衣服?” 尹大音心里骂了陆幽冥无数次王八蛋后,然后笑道:“留王送我的,你去问他,他定不会承认,所以你必然会觉着我在说话。” 陆幽冥笑道:“这样啊,那你就别坐了,去给我提水。” 尹大音道:“又洗澡?” 陆幽冥道:“睡觉。” 尹大音疑惑,却也乖乖朝门口走去,身后陆幽冥说道:“回来。” 尹大音站在陆幽冥身边,陆幽冥上下打量他说道:“今晚你睡这。” 尹大音大吃一惊道:“那你睡哪?您。” 陆幽冥朝床上看了一眼道:“我当然是睡床上。” 尹大音决定现在动手,虽说不是偷袭,难度有点大,但也好比被揭穿来的快。 陆幽冥一面脱鞋,一面对着尹大音说:“我不问你是谁,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你打不过我。” 尹大音大为不爽,道:“你都知道我是谁,还要我陪你睡。” 陆幽冥道:“不知道,就像试试,上来吧。” 尹大音二话没说,就朝陆幽冥打去。 陆幽冥左躲右躲,嘴上还说着:“快点,再快点。” 连续高速出拳,很耗费灵气,他喘息起来,手给陆幽冥轻轻一拉就失去重心。失去重心之后,尹大音倒在陆幽冥的床上。陆幽冥快速将被子盖在他身上,有帮他把枕头摆正,自己也躺在,笑道:“睡吧。”过了一会又说:“别乱动,我的床可是床妖哦,惹怒了它分分钟把你困住。” 尹大音不屑地笑了。 陆幽冥居然睡着了。尹大音看着陆幽冥的侧颜,不觉感叹了下“要是女人,必定是个大美人。” 尹大音想起身,后背却紧紧贴在床上,动一下,贴的更紧,好不容易拉开一点,就感觉到后背犹如撕开皮肤般的剧痛。尹大音开始骂陆幽冥,用手指去戳陆幽冥的腰,因为他的整个手掌已经被粘住了,无法抬起,只有这一只手指能动。而这根手指是无名指,传说中最无力的手指,用它弄醒陆幽冥是不可能的。别说他没想到叫,他已经对着陆幽冥的耳朵喊了无数多次,嗓子都哑了。折腾到天都快亮时,他累了,睡着了,头挨着陆幽冥的头。在睡着的前一秒,他还想用头撞醒陆幽冥,结果差零点一毫米,硬是碰不到陆幽冥的脑袋。 第五十三章 画个圈圈保护你 游罗扶着衣冠不整的花儿波走出来。娇织从屋顶跳下,冲进屋内,尖叫起来。 游罗担忧地冲了进来,见到娇织对着画布,开心地手舞足蹈,动作没有美感却很有感染力。游罗没笑,拉住娇织道:“事情已经做了,告诉我师父在哪?” 画布上的画很抽象,隐约中能看出有人的屁股印。从花儿波与游罗手、脖子处的橘色可以猜出,他们曾在画布上待过,而且是做了很剧烈的动作,不然画布上的白色线条会那么扭曲,险些看不出人形。 娇织笑道:“出门直走。” 游罗问道:“什么意思?” 娇织笑道:“就是一直走,你师父在前面等你们,再不快点就要错过了。” 游罗背起花儿波,沿着直线狂奔,挡路的树石头,四处乱飞。 如果你不幸在这条直线上,必定会被一只粉色的鹿给撞飞,它还毫无愧疚之情,甚至可能根本没看到你。要说这速度有多快,你可以回想一下,偶尔你走在路上,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等你想要寻找风来至何处时,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的落叶躺在地上安静极了,看起来刚才那阵风不过是你的错觉。 花儿波渐渐醒了过来,一手推开游罗贴得太近的脸。游罗的脸纹丝不动,眉头皱起说:“别乱动。” 花儿波轻哼了一声,脸朝右边看去,低声问道:“娇织告诉你师父在哪了?” 游罗道:“是,现在别说话,她说如果我们不快点,就会错过师父。” 花儿波抓住游罗的脖子,将倾斜的身子摆正,手抬起,重重落在游罗的屁股上。 游罗不满地说:“你当我是马啊?” 花儿波道:“不是一样的吗?你速度变快了。” 说着手再次拍了上去。手掌碰到粉色的屁股上,发出脆响,荡漾在森林里,惊起一片鸟叫。 随着响声的频繁,游罗越来越快了,快到他们险些冲进璟都城,而错过萧仙子他们。 萧仙子坐在块岩石上。在萧仙子坐上去之前,木子对这块石头进行了一番检查,用她的拳头打在上面。旁边的陆敏惊恐万分,握住木子的手道:“没伤着吧?”说着就朝岩石踢上一脚。他抱着自己的脚,原地打转。 木子笑着说:“你说你一个人,没事拿自己的脚去踢石头干嘛?” 陆敏道:“我心急。” 木子没再理陆敏,招呼萧仙子坐下,又说道:“我去前面摘些果子。” 陆敏立即跟了上去,走之前在岩石石头画了一个圈,特别定制萧仙子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这个圈,直到我们回来。” 子诺变成人后话依旧很少,靠着树,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 萧仙子笑道:“你在想什么?” 子诺道:“没想什么,在看风景。” 萧仙子朝四处匆匆扫了一眼道:“这里没什么特别,有什么好看的?” 子诺道:“不特别、不好看,只是你的感觉。” 萧仙子再次向四周看了看,摇摇头,问道:“和我说说你和猫女是怎么相爱的?” 子诺道:“因为她也是猫。” 萧仙子依依不饶地说:“没别的了?” 子诺摇头。 萧仙子无聊极了,大叫道:“无聊,我要我的手机!” 子诺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却也没多问,继续欣赏风景。 忽然一个村姑打扮的妇人急匆匆跑来,跑到萧仙子附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眼睛里满是惊吓,见到萧仙子立马说:“有妖怪,妖怪杀人了。” 萧仙子想上前扶妇人,却被子诺阻止。子诺扶起妇人,问她怎么了。 她哭哭啼啼地说:“我与邻居家媳妇去山里摘野菜,回来路上看到好些尸体,吓得我拉着那媳妇就往前跑,那媳妇心底善良,说要先检查下是否还有人活着,我扭不过她,只得陪着她,她见我怕死人就让我在一棵树下等,没一会她忽然站起来,疯了般朝我冲来……只怕那媳妇给妖附身了。” 子诺道:“您先回璟都,报信去吧。” 萧仙子见妇人走路困难,就对子诺说:“要不你送她回去,我一个人在这很安全的。” 萧仙子低头看了眼地面的圈。子诺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答应了,搀扶着妇人往璟都走去。 萧仙子在后面道:“不用急,我们会等你的。” 子诺走后,萧仙子尝试着像子诺那般欣赏风景。她盯着子诺之前靠着的那棵树看,用眼睛将它画了一遍,却依旧没有任何人回来。 忽然森林里发出了一声女人的惨叫。 萧仙子几乎可以确定那是妇人口中女子的叫声。萧仙子觉着自己必须去救她,不然她很可能会死,因为她再一次尖叫时的声音十分绝望。 第五十四章 不改变就要死了 游罗扶着衣冠不整的花儿波走出来。娇织从屋顶跳下,冲进屋内,尖叫起来。 游罗担忧地冲了进来,见到娇织对着画布,开心地手舞足蹈,动作没有美感却很有感染力。游罗没笑,拉住娇织道:“事情已经做了,告诉我师父在哪?” 画布上的画很抽象,隐约中能看出有人的屁股印。从花儿波与游罗手、脖子处的橘色可以猜出,他们曾在画布上待过,而且是做了很剧烈的动作,不然画布上的白色线条会那么扭曲,险些看不出人形。 娇织笑道:“出门直走。” 游罗问道:“什么意思?” 娇织笑道:“就是一直走,你师父在前面等你们,再不快点就要错过了。” 游罗背起花儿波,沿着直线狂奔,挡路的树石头,四处乱飞。 如果你不幸在这条直线上,必定会被一只粉色的鹿给撞飞,它还毫无愧疚之情,甚至可能根本没看到你。要说这速度有多快,你可以回想一下,偶尔你走在路上,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等你想要寻找风来至何处时,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的落叶躺在地上安静极了,看起来刚才那阵风不过是你的错觉。 花儿波渐渐醒了过来,一手推开游罗贴得太近的脸。游罗的脸纹丝不动,眉头皱起说:“别乱动。” 花儿波轻哼了一声,脸朝右边看去,低声问道:“娇织告诉你师父在哪了?” 游罗道:“是,现在别说话,她说如果我们不快点,就会错过师父。” 花儿波抓住游罗的脖子,将倾斜的身子摆正,手抬起,重重落在游罗的屁股上。 游罗不满地说:“你当我是马啊?” 花儿波道:“不是一样的吗?你速度变快了。” 说着手再次拍了上去。手掌碰到粉色的屁股上,发出脆响,荡漾在森林里,惊起一片鸟叫。 随着响声的频繁,游罗越来越快了,快到他们险些冲进璟都城,而错过萧仙子他们。 萧仙子坐在块岩石上。在萧仙子坐上去之前,木子对这块石头进行了一番检查,用她的拳头打在上面。旁边的陆敏惊恐万分,握住木子的手道:“没伤着吧?”说着就朝岩石踢上一脚。他抱着自己的脚,原地打转。 木子笑着说:“你说你一个人,没事拿自己的脚去踢石头干嘛?” 陆敏道:“我心急。” 木子没再理陆敏,招呼萧仙子坐下,又说道:“我去前面摘些果子。” 陆敏立即跟了上去,走之前在岩石石头画了一个圈,特别定制萧仙子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这个圈,直到我们回来。” 子诺变成人后话依旧很少,靠着树,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 萧仙子笑道:“你在想什么?” 子诺道:“没想什么,在看风景。” 萧仙子朝四处匆匆扫了一眼道:“这里没什么特别,有什么好看的?” 子诺道:“不特别、不好看,只是你的感觉。” 萧仙子再次向四周看了看,摇摇头,问道:“和我说说你和猫女是怎么相爱的?” 子诺道:“因为她也是猫。” 萧仙子依依不饶地说:“没别的了?” 子诺摇头。 萧仙子无聊极了,大叫道:“无聊,我要我的手机!” 子诺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却也没多问,继续欣赏风景。 忽然一个村姑打扮的妇人急匆匆跑来,跑到萧仙子附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眼睛里满是惊吓,见到萧仙子立马说:“有妖怪,妖怪杀人了。” 萧仙子想上前扶妇人,却被子诺阻止。子诺扶起妇人,问她怎么了。 她哭哭啼啼地说:“我与邻居家媳妇去山里摘野菜,回来路上看到好些尸体,吓得我拉着那媳妇就往前跑,那媳妇心底善良,说要先检查下是否还有人活着,我扭不过她,只得陪着她,她见我怕死人就让我在一棵树下等,没一会她忽然站起来,疯了般朝我冲来……只怕那媳妇给妖附身了。” 子诺道:“您先回璟都,报信去吧。” 萧仙子见妇人走路困难,就对子诺说:“要不你送她回去,我一个人在这很安全的。” 萧仙子低头看了眼地面的圈。子诺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答应了,搀扶着妇人往璟都走去。 萧仙子在后面道:“不用急,我们会等你的。” 子诺走后,萧仙子尝试着像子诺那般欣赏风景。她盯着子诺之前靠着的那棵树看,用眼睛将它画了一遍,却依旧没有任何人回来。 忽然森林里发出了一声女人的惨叫。 萧仙子几乎可以确定那是妇人口中女子的叫声。萧仙子觉着自己必须去救她,不然她很可能会死,因为她再一次尖叫时的声音十分绝望。 第五十四章 萧仙子站在岩石上眺望,确定并没有任何熟悉的身影在向她走来。尖叫声再次响起,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令萧仙子放下脚,坐回岩石上,不自觉便睡着了。 叫醒她的是花儿波,站在距离她一段距离的地方,挥手叫她过来。她慵懒地靠着岩石,道:“小花你怎么在这?” 花儿波道:“师父你快跟我来。” 如此急切的语气并没有引起萧仙子的兴趣,她半眯着眼,几乎又要睡着了。 花儿波再次呼唤道:“师父!再不快点游罗就活不了了。” 萧仙子有些烦躁道:“别吵了!你个妖怪当我是傻子,想要引我出来,没门。” 花儿波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躁,还有些莫名其妙之意继续说道:“师父,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是花儿波,我和游罗好不容易找到你,却不小心掉进抓妖师的陷阱里,游罗逃不出来。” 萧仙子没再打理他。 等到陆敏回来,花儿波还在哪,垂头丧气。 陆敏跟随花儿波去找了游罗,回来时表情沮丧,花儿波背着游罗。游罗正在流血,血如雨水般,能看见一条条血滴组成的线,这些血线组成了一副诡异的景象,好似他是个会下雨的星球,且没有引力一说,想怎么下就怎么下。 萧仙子惊吓不已,几乎要冲上去。几乎就代表在最后的关头,她停下来了,站在圆圈的边缘,说:“这是幻觉,是要吸引我出来的幻觉。” 陆敏、花儿波紧紧盯着她看。 她看着那些血,心软受不了大叫道:“快止血啊。” 他们依然盯着她。 她被看得全身发麻,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指责。她抱住头,不再去看,祈祷这是一场梦,她叫着:“陆离,师父,师父救命!” 陆离在灵魂之屋,一脚踹在萧仙子腰部。 萧仙子跳起,迷糊地四处看。 陆离道:“你做梦了。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萧仙子道:“没有啊,好吧,有点,我在想那个女人是不是死了?” 陆离略微吃惊地问道:“哪个?” 萧仙子将前事复述了一边。 陆离道:“就算她真的被妖袭击,你去了又能如何,你什么也做不了,叫你画的符呢?叫你看的书呢?” 萧仙子道:“我没有找到纸和笔,你说的书我也没买到。” 陆离摇头道:“借口,你可以问陆敏,他一向什么都有,你问过吗?” 萧仙子道:“没有,我忘记了。” 陆离道:“要救人要先能救人,所以在你没能力之前,就别胡思乱想,不如将时间放在怎么让自己变强上。” 萧仙子道:“哦。” 声音有力气无力,似乎有所不满。 陆离道:“我说错了吗?你没有认真去学习画符与练习咒语,是不是不相信这些能抓妖,是不是觉着这都是鬼扯。” 萧仙子道:“没有,我是不相信自己能学会,太难了。” 陆离脸贴近她,二人四目相对。 陆离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不相信,仙子你记住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不一样,你不能再带着你世界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这样下去你会什么都学不了,你会被你所碰到但不能解释的事折磨的,你要接受这个世界,只要你回不去一天,你都要去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你无法选择,或许等你了解了这个世界,你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萧仙子哭了,别过头么让陆离看到。 陆离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 萧仙子策底崩溃了,大哭起来,口吃不清地说着:“师父你说得对,我想家了,我想回去,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的存在,我幻想这是一场梦,我心不在焉,在等待梦醒,那么我就可以回去了。” 陆离拍着她后背道:“你只需要相信你现在所看到,所经历的事,不要多想其他,想了也没用,陆敏、花儿波等等,他们不是活生生在你身边吗?你不能等到失去后,才去珍惜。” 萧仙子放声大哭起来。 回想起,在她的世界里,她过得并不好,很多次她都想要放弃生命,只为逃离那里。逃离到没有工作没有人的地方,那样她就会开心,至少她是那么想的。她的好友常用理想主义者来说她。说她活在幻想里,不是现实里。现实就是你要工作,才能有饭吃有房住,有衣服穿。她不是不想要工作,是想要能让她高兴的工作,能满足她精神需求的工作。她认为自己每天浪费时间在同一件事上,犹如机械一般,不是人。她想成为人,所以她总是很难过,做事不用心,只是做好而已,并没有想做的更好。她说,如果有天她找到她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全力以赴,不吃不喝。那么在那之前,她要干嘛呢?想做的事,是不会凭空出来,需要你去尝试。她痛不欲生,经常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对工作提不起劲来,对一切事物都没兴趣,四处找友人倾诉,听了一堆的大道理,反而更加痛苦,脑袋里再次产生自杀的念头。自杀,她做不到。站在屋顶上,她感受到地面对她的召唤,轻声叫她下来。她想到了自己死了以后,再也不能吃到好吃的,再也没办法去普罗旺斯之类的地方,她不甘心死去。她蹲在墙角哭泣。新的一天来了,她继续她的生活,继续为中午吃什么和同事热烈讨论,继续说某某明星的八卦,日子继续过着,没有半点变化。 她明白,如果不改变,这辈子就要这么过去了。 第五十五章 要被做成食物 萧仙子从灵魂之屋里出来,冷静地看了看四周,树不在动,草不在摇,一切都那么平静,唯一的差别是地面多了四个脚印,看起来像用四条腿走路的动物。萧仙子从挎包里摸出一本小本子。这是她第一次翻看这本破旧的本子,每一页的画着图案,下方有几行字,大概是在说明画中之物是什么。 看了两页后,萧仙子合上本子,企图召唤陆离。陆离没有回应。 萧仙子哼唧了几声后,大吼了一声“啊” 游罗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猛然停住脚步,花儿波整个人都飞出去了。游罗暴躁地甩着脖子。不暴躁才怪,花儿波两只手抓着他的皮,以他为轴心旋转。花儿波借树的力量,停了下来,安慰似得摸了游罗脖子一下,然后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游罗紧随其后。地面忽然塌陷,二人一前一后掉了下去。塌陷的地方其实是个陷阱,密削尖的木棍插得密密麻麻,每根有儿童手腕粗。花儿波抓住了从壁伸出的树根才没摔下去。游罗可没那么幸运,整个人趴在了木棍上。花儿波松开树根,跳了下去,正好踩到游罗的背部。下面的木棍发出断裂的声音。 不一会,游罗身下的木棍全断了。花儿波从游罗背上走到一边,用脚踢了踢他,低声说:“别动。”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洞外出现了几个人,由于背光而看不清他们的面庞。他们似乎有意如此,五个人挤在背对太阳的那一面,没谁想站到另外一边去。 花儿波道:“我们不是野兽,拉我们上去吧。” 没人回答他。 只听见他们互相发出类似猪叫的声音。 花儿波再次说道:“我们不是野兽。” 终于有个声音出现了,却不是站在洞边缘的那五人。 他说:“那你们是什么?” 花儿波说:“是人。” 他说:“我可是问道了花妖和鹿妖的味道,撒谎的孩子可没人爱哦。” 花儿波道:“那么你要怎么样?” 他说:“带走你们啊,因为我本来就是要抓妖的。” 游罗发出粗粗地喘息声,身子站起,脚朝洞壁蹬去,借力跳出了洞。花儿波骑在他身上也跟着出去了。 没想到他们才落地就给一张困妖网网住。 此刻躲在暗处说话的人,也露出了真身,穿着花衣服,戴着一个眼罩和帽子的男人将帽子拿下,鞠了一个躬。这身打扮与动作泄露了他的身份。只有蒲公英国的人才会如此自以为是,爱表现。其实他们不过是礼貌过头了,在这么个混乱的时代,礼貌过头了就会给别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们做的动作就好像在侮辱对方。 游罗激怒了,一面扭动身子企图挣脱困妖网,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四肢无力,还显出了原形。花儿波没敢乱动,却也渐渐没了力气,趴在游罗身上。 游罗虚弱地问花儿波:“你没事吧?” 花儿波道:“没事,还撑得住。” 游罗忽然苦笑道:“没了师父,我们最近老是找这种道。” 花儿波也笑了笑,很快他变成了一朵花,躺在游罗背上。 花衣服戴好帽子,手指点了点。 五个依然不见面貌的人抬起了困妖网。 游罗用蹄子勾住花儿波这朵花,以免他碰到网。 这网几乎每碰一次,肌肤就会刺痛无比。 萧仙子的将书放回挎包,一脚跨出圆圈,沿着脚印朝前跑。 她说她有个感觉,这些脚印来至她认识之人。她跑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喘气,便缓步走起来。 萧仙子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脚步欢快地朝前走。 乐极生悲,她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陷阱里,另一只脚岔开,与另外那只脚成直线。 陆离在她脑子里说道:“放轻松,用力把另一只脚抬起来。” 萧仙子朝下看了眼,倒吸了一口气。 嘴上大叫道:“怎么可能,简直是空中劈叉。” 陆离道:“这很简单,我经常在空中旋转360度后,劈叉落地。” 萧仙子道:“那是你,我可是连弯腰手指触底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陆离道:“可是你现在拥有我的身体啊,所以身体是绝对做得到,你只要支配它去做就好。” 萧仙子说:“有道理。” 萧仙子抬起那只悬挂在洞内的脚,才抬高不到一厘米,她就大叫痛。 陆离安抚她说:“放轻松,去感受它。” 萧仙子再次尝试了下,最后放下腿,身子也随之下降了些,幸好她一手抓住了洞边的杂草。 显然这几棵杂草就要承受不住她的身躯了。 萧仙子大叫道:“陆离,你来,你来。” 陆离悠悠地说:“没办法,我现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很虚弱。” 接着又说:“你要克服自己的恐惧,想想就算你用蛮力把腿抬起来,也不过是腿断了,再说这腿也是我的,我不介意的,毕竟我更不想变成烤肉串。” 萧仙子道:“烤肉串!!你还想吃烤肉串。” 陆离笑道:“不小心想到了,谁叫你说的那么好吃。” 接着严肃地说:“花儿波和游罗出事了,你不快点的话只怕他们有凶多吉少,抓住他们的是食妖会。” 萧仙子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陆离道:“观察!别说了,无所顾忌才能做到。” 萧仙子在心里骂道:“屁,没跳过芭蕾舞的能没顾忌了就会跳吗!!” 陆离尝试引导萧仙子静下心。 萧仙子渐渐没了这些消极的想法,开始专心于自己的身体,感受它,用一种无声的语言命令他们动起来。 游罗与花儿波已经失去意识了。 花衣服将他们带进了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面歌声袅袅,女人打扮的妖娆万分,男人英俊潇洒,两两相拥跳舞。这舞姿看起来就像两只站立的小狗,互相支撑,以免自己倒下。 五人将困妖网送进厨房。 花衣服在门口与厨师说:“做个烤鹿肉,那朵花和鹿角炖汤。” 游罗与花儿波是被困在笼子里的一种小妖弄醒。 这种小妖长有一对巨大的耳朵,走路时用手拎着,就好似穿着华服的贵妇。一共两只,眼睛里满是泪。 第五十六章 耳鼠小妖 变成花的花儿波浑身发着红光,香气浓郁。 游罗警惕地看着这两只小妖,见他们笑容满面,靠近笼子,巨大的耳朵挤出栅栏,猛然一双手伸出,朝花儿波抓去。 游罗揽过花儿波,惊起的发现小妖的“巨大耳朵”原来是前后肢间的毛,由于长得过快且没定时修理而令人产生视觉错误。游罗认出了这种小妖是耳鼠妖,能借助前后肢间的薄膜(如今上面已经长满了毛)飞行,吃了它的肉,人可以不害鼓胀病,还可以防御百毒之害。耳鼠妖见游罗动作灵敏,便露出笑脸,二妖一唱一和道:怎么了? 甲妖:我们只是看这花漂亮可爱。 乙妖:就是!而且香气扑鼻。 甲妖:大家都是阶下囚。 乙妖:要互相帮助。 甲妖:只要我们吃下那朵花,就能成大妖了。 乙妖:就可以逃出去。 甲妖:你也就可以逃出去了。 游罗低吼了一声:不如让我吃了你们,逃出去的可能性大得多。 甲、乙妖同时说:确实!不过我们都死了。 二妖装死倒地,甲妖先爬起,伸手拉起乙妖,自己不慎摔倒。乙妖拍手大笑不止。甲 妖爬起,火气大爆发:“我是要拉你才会摔倒,你还笑!” 甲妖才站起来,又摔了下去,原来那乙妖踩着了他的毛。 乙妖继续大笑着:“活该!” 甲妖双手掐着乙妖的脖子大叫道:你踩了我,还笑,我让你笑,让你笑。 乙妖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甲妖气没消,连踹乙妖数脚,边说:“要你笑,要你笑,起来,别装了,给我起来,来劲了是吧,又要向妈妈告我状,你恶不恶心……” 游罗脸部肌肉扭曲,不知该说些什么,乙妖的内脏已经跳了出来,血更是顺着笼子流到了我困妖网上,再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面血镜,反射出甲妖悲痛欲绝的样子。大颗大颗的眼泪和血液继续滴落下来,眼看着就要淹没了游罗脚下的地面,他已经站起来,脚尖着地。 落叶萧萧,风吹云,鸟惊飞。惊飞的鸟刚展开翅膀,就被一阵咆哮声给吓得,翅膀加紧,发出了它人生中最后一声鸟叫,意外的悦耳,如学笛之人吹出的第一声,令人愉悦。萧仙子坐在地上,沉浸在这份愉悦中,头微微朝洞看去,深深呼吸了一口,说道:“我做到了!” 说着她就将脚架在树上,做出一个劈叉动作,她兴奋地说:“快拍照,这下我也能成为一代网红了。” 几乎同时,她露出落寞的神情,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快拍照,周围没有任何人。严格来说她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那就是陆离。最令她伤感的是,如今她身在异世界,没机会成为网红,再说回去了就是她的身体里,必定还是僵硬不比。当下,她下了个决心,回去一定要拉韧带,变成能劈叉的美少女。 说到这,陆离问道:“美少女?” 萧仙子道:“美丽可爱的女人。” 陆离道:“是美丽可爱的少女,所以你还没有十八岁?” 萧仙子没回答这个问题,拔腿朝前跑,边说:“你不是说花儿波他们出事了吗?” 陆离道:“我知道了你超过十八岁,但是你想一直成为少女,这样是不行的,这样只会令你痛苦,不是你认为你永远十八,别人就会这么认为……” 萧仙子有些恼怒道:“够了。” 这句话从她脑子里冲出之后,陆离就没再做声。 任由萧仙子怎么呼唤他,他都没回应。 现在的陆离只有半个灵魂,被萧仙子那么吼一声,立即晕倒了,要不是他早做了准备,在倒地之前,说了几句招魂咒,铁定灰飞烟灭。 萧仙子无奈,只能沿着地面两排脚印往前走,看起来他们之间应该抬了些东西,而这东西应该是活物。萧仙子捡起地面的一根粉色毛发,模仿福尔摩斯说:“应该是一头粉色的鹿,性别男,体重100公斤,性格恶劣,疑似未成年。” 说完萧仙子就乐了。 乐极生悲,她有悲伤起来,没了动力。 萧仙子略微奇怪:难道男人也有生理期,有或是女人的生理期是来至精神方面,所以每每“大姨妈”来了,女人就各种情绪低落。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萧仙子就停在了一栋华丽丽的别墅前,欧式的外形令她以为自己又穿越回来了,心情大好又大不好,两样心情来回交替,简直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一只手重重拍在萧仙子屁股上。她条件反射地叫道:“非礼啊!”两手护住胸口,惊恐地转身,猛然有发现手来,挺起身板,略带怒气地说:“你在干嘛?” 忽然间萧仙子眉开眼笑,露出一副要拐骗小孩的表情,半蹲着伸手去摸面前小孩的脸,白里透红,手感丝滑,眼睛硕大,小嘴嘟嘟,实在是可爱。 小孩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放出不满的光芒,甜腻腻的声音说:“你又再干嘛?” 配上他一副极其不悦的神情,真是令萧仙子喜爱万分,将他抱起。 跟在小孩身后的一中年男子刚要伸手阻止,却被小孩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萧仙子抱着小孩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啊?” 小孩面无表情回答道:“薛蓝。” 萧仙子觉后颈部位有些冰凉,手摸了过去,一阵刺痛传来,拿到眼前看了看,有一道小口子,血已经凝结住了。 薛蓝道:“功力不错,你是谁?” 萧仙子道:“萧仙子,不要你啊你,叫姐姐,不,叫哥哥。” 薛蓝道:“姐姐,女扮男装?装得倒是挺像的,想要混进去干嘛?” 萧仙子道:“没干嘛,难道这里我不能来?” 薛蓝道:“我不知道,如果你对我说实话,我倒是可以带你进去。” 萧仙子(开心)道:太好了,那就拜托了。 薛蓝凝神道:“笑得太早了吧,你还没说实话呢?” 萧仙子道:“实话就是,我是男人,货真价实,名字叫萧仙子,如有说谎天打雷劈。” 薛蓝仰起头,中年男人也仰起头,天空万里无云,看不出有要打雷的迹象。 萧仙子不明所以也跟着抬头,边问:“你们干嘛?” 说话间,薛蓝与中年男人,离她远了些。 中年男人说:“你站着别动,等会就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第五十七章 进入云霞别墅 天打雷劈?萧仙子略微担忧的看着空中,忽然一道蓝光出现在天边。萧仙子吓得抱头蹲下,说:“我没说谎啊!” 看着蓝光越发靠近,萧仙子惊恐不已地对着薛蓝说:“我身体是男的,灵魂是女的,至于为什么,你先救我。” 薛蓝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也没任何动作,好似没听见萧仙子说的话。 蓝光到了萧仙子头的正上方,萧仙子闭眼不敢看。 那蓝光围绕萧仙子转了一番,好似一双收藏家的眼睛在审视自己的藏品。 蓝光飞至萧仙子面前,伸出一只手,在她眉间戳了戳。它的手指如挖耳勺般粗细,戳起来的感觉就和抚摸一样,异常舒服。 萧仙子惊恐的内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蓝光猛然跳动起来,在空中翻跟斗,朝萧仙子的耳朵进攻。 这般景象吓到了中年男人,他拉着薛蓝道:“少爷怎么回事?” 薛蓝道:“还愣着干嘛,把小紫抓过来。” 中年男人鞠躬说:“是。” 就萧仙子眨眼的功夫,中年男人就站在她身边,手里抓着小紫,小家伙很不开心,张嘴咬住中年男人的虎口。中年男人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并不是太痛苦。小紫一面看着中年男人一面加力,潜台词是“不痛是吧!我咬到你痛为止。” 薛蓝道:“小紫,放开罗叔。” 小紫机灵地眼睛朝薛蓝看去,与薛蓝对视数秒钟后,它对着罗叔伸出三根中指,在松开口的同时插进了罗叔的鼻孔里。三根细长的手指插进了同一个鼻孔后,再快速拔出。罗叔这位汉子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流下,双手捧着脸,夹着腿朝别墅里跑去。 做完这些后,小紫便跳上薛蓝的肩膀。 薛蓝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手指勾勾小紫的下巴,笑道:“又偷吃什么了,下巴都找不到了!” 话语间满是宠爱。 小紫眼睛瞪得硕大,嘴巴咧开发出:“布吉布吉!” 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心情狂躁。 薛蓝道:“别叫了,再叫就打你。” 小紫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叫得凶,犹如一只得不到想要东西的婴儿完全不顾父母的百般劝说,坚持认为自己委屈。 萧仙子已经被这声音折磨得呼吸困难,为了保全自己,她将小紫抱在怀里,左右摇摆,原地转圈,上下抛接。小紫很享受地咯咯笑起来,不过一旦萧仙子停下来,它就露出一副要继续尖叫的样子。 有两人从别墅里出来,见到薛蓝就上前行礼,与他说了些贴耳的话。 薛蓝说:“去给我搬张椅子来。” 二人走后,薛蓝对萧仙子道:“只要你别再让小紫叫,我就带你进云霞别墅” 薛蓝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萧仙子的表演。 萧仙子上蹿下跳,时而躲入树后,在小紫寻不到她时猛然露出脸,又将四处能见到的石头、木棍、树叶、花等捡来围在小紫四周…… 在萧仙子看来小紫就是一个婴儿,要让婴儿开心的办法就是满足它,让它时刻保持有新鲜的玩具与游戏可玩。 如此折腾了半天,萧仙子已经无力起再多动一下,瘫软在藤椅上。 薛蓝给她安排了间房间,房间里挂有许多字画,其中有一句萧仙子看得眼熟:“云霞明灭或可睹。”其它便从未讲过。她记得这是出自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写得是梦游仙府名山。 第五十八章 僵尸妖失控 那边萧仙子被李白的诗给弄得毫无睡意,这边游罗被一滩血弄得不知所措。 游罗轻声对着耳鼠妖道:“你还好吧!” 哭泣的耳鼠妖转头,眼睛已经红肿,嘴巴上满是血,手里握着同伴的尸体,见到游罗大为吃惊的眼神,立即吞下嘴里正在咀嚼的东西解释道:“小菊肯定不像让外面的那些人吃掉自己,不如被我吃来得好,懂吗?这关乎到耳鼠的荣誉。” 游罗头往后说:“我懂。” 这只耳鼠妖很开心道:“遇见懂得人真好,不像有些人不懂其中深意还乱说,说我们冷血无情,连同族都吃,可是如果我们不吃,他们必定会求着吃,谁叫我们能解百毒,弄得我们天生必须被人所吃一般,恶心。” 躲在游罗怀里的花儿波由于远离了困妖网,人形恢复了过来,下半身整个都沾上了地面的血,顿时身子发烫起来,头顶冒白烟。 游罗赶忙将花儿波往上拉,却又使得花儿波头碰到困妖网,刺痛无比。 耳鼠妖见到如此景象笑道:“没事,小菊的血对他只会有益处,放心。” 游罗并没有停下手里拖动花儿波的动作,直到实在没办法保证在花儿波远离血泊的同时不碰到困妖网,他才放弃了。 耳鼠妖此刻已经将小菊吃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口塞进嘴巴时他打了个饱嗝,声音巨响气味难闻,因为最后一口他刚好咬到的是小菊的屁股,好巧不巧在它死之前刚好憋了一个屁。这股气体从耳鼠妖的笼子一直蔓延道困妖网里,厨房里的其他妖类也做出了反应,有捂住鼻子结束自己生命的,有来不及堵住鼻子大吸了一口立即产生了奇怪的反应。这股气体并没有就此打住它的征途,穿过厨房门、窗户,到了外面更广阔的空间,由此引来了正在院子处理一头大巴羊的僵尸妖(失去意识的妖,任人类驱使)。大巴羊的形貌很像驴,而尾巴却像马的尾巴,身体的油脂涂在皮肤上,能治疗踢皴,使肌肤润泽。 这头大巴羊耷拉着头,眼睛凸出,舌头伸出朝下倒,身上的毛已经被拔了个光,光溜溜的,风一吹感觉内脏都要被冻住了。这头死了的大巴羊猛然想起自己体内并没有内脏了,不觉想笑。由于现在它的脸部僵硬无法动,所以它做不成笑脸来。当围着它忙活的僵尸妖猛然开始狂抽动时,它觉着很老天开眼,打算惩罚下这些奇怪的妖。大巴羊不怪僵尸妖对它如此残忍,反而有点同情它们,觉着自己虽然死了但好歹保持了妖的面子,不至于被人类驱使来驱使去,犹如一快腐烂的木头,没法体会到人世间的美好,没法知道青草的味道有多美好。 萧仙子路过时,看到这群抽风的僵尸妖便停下来欣赏,还用手拍打窗户打节奏。僵尸妖跳的是机械舞,配上节奏了确实很惊艳。尽管两者的节奏并没在一个点上。 猛然萧仙子打击的那扇门被从内推开,里面走出一男子,年纪二十左右,个子高挑,俯身问道:“你在干什么?” 萧仙子笑道:“伴奏!他们太酷了,跳的太棒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街舞。” 男子有些糊涂但没继续问下去,而是冲上去抓住其中一个僵尸妖的手把脉,又看了看它的眼睛,转身对萧仙子道:“快去找人来,要出大事了。” 萧仙子被他的语气吓得立即答应,转身就跑,迎面撞上一人,此人样貌凶狠、身材魁梧,吓得萧仙子连连道歉,深怕对方要打她一顿出气,头都没敢抬起,脚在默默往前走。衣领处忽然一紧,她知道那人在拉她的衣领,只得转过身,弯腰道歉。 那人道:“如此惊慌,出什么事了吗?” 萧仙子怀疑这里出现了第三个人,那么温柔的声音。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并没发现有其他人的脚,便知道还是原来那凶恶之人。 萧仙子低头答道:“有个高个子会医术的男人,让我来叫人,说要出大事了。” 那人紧张了,问道:“快带我去。” 萧仙子连声答应,走在前面,怕对方嫌她慢,她开始跑起来。 那人依然紧紧跟着她,她又加快了速度。 那人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叫葵园,你呢?” 萧仙子道:“萧仙子。” 二人来到厨房后院。 葵园立即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斧子朝一只僵尸妖砍去,同时拉住会医术的男人,将他带到萧仙子身边,对萧仙子说:“帮我看着他。” 会医术的男人,没等葵园走,就拦在他面前:“它们还不至于完全控制不住,你别伤害它们,捆住就行了。” 葵园此刻大概有些生气,样子看起来越发可怕。萧仙子担心会医术的男人,便拉住他说:“我们交给葵园大哥处理,你不是要我叫人来嘛。” 葵园将在滴血的斧头靠柱子放,然后说道:“知道了。” 会医术的男人微微笑了笑,。 葵园冲了进去,没一会就将六只僵尸妖制服了,用捆妖绳捆好,仍在地上。 会医术的男人蹲在地上,用手帕细细地搽干净斧子上的血。 葵园走过来拿起斧子说:“现在怎么办?” 会医术的男人道:“都怪我没有,还有两只跑了出去。” 葵园又露出凶样,但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怒气,十分温柔道:“从哪跑的?” 会医术的男人抬起手朝厨房指了指:“只怕是像从厨房后面逃出去,你去追吧。” 葵园看了看那六只僵尸妖,说道:“没事,它们走不远,我在这陪你。” 会医术的男人说:“没事的,你去追吧,有这位兄台陪我呢。” 萧仙子傻笑着没回答。 葵园对萧仙子说:“看要齐河,等我回来。” 萧仙子点头答应,双脚发抖,葵园的样子看起来简直要杀了她。 葵园走后,齐河对萧仙子说:“葵园看起来凶,但人可比我温柔多了。” 萧仙子道:“不会,你很温柔啊。” 齐河笑而不语,低头去检查僵尸妖。 猛然厨房传来一阵骚动,那只耳鼠妖自杀了。 自杀的理由不得而知,但是它自杀前已经交代游罗在它死后把它吃了。 葵园亲眼见到耳鼠妖头撞笼子,脑浆乱溅,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叫。 在院子里的萧仙子小声问道:“要不我去看看。” 齐河说:“不用,他肯定是被新抓来的妖给吓的。” 第五十九章 芍药国 游罗由于还是鹿的形态,无法拿下耳鼠妖卡在笼子里的尸体,只得暂不履行吃掉它的诺言,转头对着花儿波说:“等我们出去了再吃。” 花儿波虚弱地点点头,忽然笑道:“你看看我们这样子,真是可笑,师父不再我就成这德行。” 游罗道:“所以我们可不能死,不然谁来救师父。” 游罗说着扫射了四周,猛然看见葵园急冲冲跑来,便误以为对方也是妖,便大声问道:“兄弟,帮个忙!” 葵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撞到桌角,狼狈不堪地逃离的厨房。 游罗嘀咕道:“那家伙真不厚道,帮个忙又不会怎样?” 花儿波笑道:“我们之前可没少杀妖,他们见到我们害怕也是自然的。” 游罗道:“我们杀得可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妖,残害同类,不知悔改的,染上人类可怕恶心的家伙。” 齐河用银针给僵尸妖放血。 萧仙子问道:“这些妖怎么会这样,一副没有思想的样子。” 齐河得意道:“它们被抓来后,经过药物浸泡后,失去意识,变得只听命于我们雷雨帮会。” 这些僵尸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神情却十分痛苦。 萧仙子起了恻隐之心,问道:“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齐河道:“他们是妖,放过了只会对我们有害,既然能利用为什么不利用?” 萧仙子不想再与齐河独处了,便问道:“能去厨房找些吃的吗?” 齐河道:“去吧,可惜厨师都在这。” 齐河说话时带着玩笑的意味,手戳了戳一只僵尸妖的眉头。 萧仙子朝厨房走去,心里十分压抑,好似有块石头般。 游罗听到花儿波说:“师父!” 便揶揄道:“别做梦了,不会是耳鼠妖的血还能产生幻觉吧,要不我也抹点。”游罗的手指在地面划过不满地说:“凝固了。” 萧仙子惊呼道:“花儿波!” 一双手穿过困妖网,碍于中间隔着游罗这只粉红鹿,便又收了回来,两眼泪汪汪,双手合十,十分感动,忽然站起来说:“游罗呢?不会已经被煮了吧!” 游罗无语道:“在这呢!” 萧仙子看到面前的粉红的鹿,笑道:“你居然是粉红色的鹿。” 游罗道:“你不是知道吗?” 萧仙子道:“我不知道。” 游罗道:“算了,快把我们放出去。” 忽然传来齐河的声音:“萧仙子,给我也弄点吃的来,奇怪那些巡逻的家伙怎么还没来。” 萧仙子吓得半天发不了声。 齐河再次说道:“萧仙子!” 游罗对着萧仙子的手指咬了一口。 萧仙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立即回答道:“知道了,你等会。” 齐河在外面听见了萧仙子叫声,便放下手里的银针,朝厨房走来。此刻有一只僵尸的脑袋上已布满了银针。 萧仙子长嘘了一口气,对着游罗说:“我去找刀来。” 齐河在外听着,以为萧仙子要宰了这头鹿来做菜,便走了出来道:“做点简单的东西就好,没必要那么费力。” 萧仙子吓得把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摸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齐河道:“你这胆子和葵园有的一拼了。” 齐河在厨房转了一圈道:“不如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萧仙子忙说道:“不用,不用麻烦,我做得很快的,你去外面等着。” 齐河道:“你做才麻烦呢,走吧。” 萧仙子道:“外面的僵尸妖你不管了?” 齐河道:“反正绑住了,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收拾的。” 萧仙子摇头说:“算了。” 齐河忽然靠近萧仙子,贴着她的耳朵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到底是谁?” 萧仙子道:“我是薛蓝的朋友,之前说过的。” 齐河道:“如果你是薛蓝的朋友,那么也是我的朋友,那么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参观参观,不然我们就不是朋友了,是敌人。” 萧仙子朝游罗与花儿波偷去求助的眼神。 花儿波点头。 萧仙子也点点头。 齐河高兴极了,拉着萧仙子的手往外走。 齐河道:“你手怎么全是汗,不会生病了吧。” 萧仙子从齐河手里挣脱出来道:“没事,刚才被你吓到了。” 齐河道:“我很凶吗?” 萧仙子道:“不,不,是你突然靠的太近了。” 齐河饶有兴趣地问道:“紧张了,心跳加快,呼吸不畅?” 萧仙子点头。 齐河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拍拍萧仙子的胸脯道:“没事,没事,葵园经常说我长得太美了,很容易让人紧张。” 萧仙子木讷的点点头,心里想着刚才用脚踢过去的刀是否被游罗他们捡到了。 路过一家卖面条的路边摊时,齐河停下来,推着萧仙子坐下说:“这家的面可是全芍药国最好吃的。” 萧仙子略微奇怪起来便问道:“这里是芍药国?距离璟都多远?” 齐河道:“走路的话怎么说也要三天吧。” 萧仙子道:“那蛮远的,可我怎么才半天就到了呢?” 齐河道:“半天不可能的,你是不是路上睡着了,记不清时间了。” 萧仙子道:“有可能?” 齐河说,芍药国与璟都国很不同,整个国家的人民是集中在一起生活的,而不是散乱分布。严格来说芍药国就是一个巨大的城市。城市四周有高十米的围墙,平日里只有前城门是打开的,后城门基本是锁上的。国都药都位于整个城的中心,要达到药都需要经过三道城门,也就意味着要拿下药都必须打破四层十米高的围墙,且围墙的材料越往里越坚硬也越昂贵。第一道城门上写着“有生”,第二道城门上写着“有名”,第三道城门上写着“有趣”。“有生”的意识是这里的人只是为了活下去,“有名”的意思是在这里的人是为了自己于家族的名誉而活的,“有趣”的意思是在这里你能找到活着的趣味。 而药都不过是座巨大的城堡,里面住着皇室成员及他们的仆人与士兵。 萧仙子问道:“那我们现在在哪?” 齐河道:“我们在药都啊。” 萧仙子糊涂了:“你不是说药都只是座城堡吗?而且只住着皇室成员?” 齐河道:“对啊,可是他们也需要吃饭、逛街不是吗?” 萧仙子道:“那这些商贩都是假的?” 齐河道:“面不好吃吗?” 萧仙子说:“好吃啊。” 齐河道:“那不就得了。” 萧仙子忽然又问道:“要付钱吗?” 齐河道:“当然,我请客。” 一对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摊贩立即站起来,鞠躬行礼。 萧仙子拉拉齐河问道:“我们不要嘛?” 齐河道:“我们是客人,也是透明人,别管他。” 这话越发令萧仙子不解。 第六十章 陆敏等走进鲁鲁球的结界 萧仙子捂着肚子,嘴里直囔囔:“痛,痛死了。” 齐河扶着她关心地问道:“给我看看哪里痛?” 萧仙子指着自己的腹部说:“这里。” 齐河用手按了按问道:“这里?” 萧仙子点头, 齐河道:“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萧仙子从座位站起来,夹着两腿道:“不行,我憋不住了,我要回去。” 齐河拉住萧仙子的手说:“跟我来。” 齐河敲响了路边一栋屋子的门,门开后,二话不说拉着萧仙子进去。 萧仙子哪里是真闹肚子了,她想要回去救游罗他们。 萧仙子进了厕所。这厕所干净整洁,地板是蓝色的,每块砖里面都有一朵蓝色的花,好似在闪光一般。萧仙子鼻子贴在地面,寻找到了刚进门闻到的香气来源。洗手池是红色的砖头砌成,水一小节竹筒里流出,不过需要你按照指示拉动下竹筒旁边的细绳。细绳连接河边的水车。水车外形像摩天轮,一头连接着河水,一头连接着无数根半切开的竹子。当厕所的细线被拉动,竹子就会运作起来,使得厕所的小节竹筒里出现水。 萧仙子按照细绳旁边的指示拉动了它,过了好一会没见水来,她又拉了一次,连续拉了好几次后,她才注意到指示下方写着“请耐心等待,千万别连续拉绳子”萧仙子没等到水从竹筒里出来,就从厕所出来,在门口的水桶里洗了洗手。 萧仙子当下的想法是门口有水,为什么要那么费事。 出来后,萧仙子并没有见到齐河,心里大喜,急冲冲朝门口走去。门房没问她什么,就乖乖开门。 萧仙子朝云霞别墅一路狂奔。 陆敏随木子去采果子,却到第二天才回来,同行的人多了凛海与如画。且说这陆敏追着木子,问她:“喜欢吃什么?”等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木子都一一作答,不知不觉二人就走进了森林里的结界中。结界就是一层保护网,可以有效阻止普通人和一些妖兽的入侵,也可以对进入者进行筛选,简单的说你在施法之前对结界说“某某可以进入”某某就能进入,其他则不可以。陆敏走在木子前面,警惕地看着四周,镇定地说:“出来吧。” 很显然这次他们是被结界允许进入的人。 没一会就听见不远处的大树发出沙沙响。 陆敏低声对着木子说:“等会看我眼神,叫你跑你就跑。” 木子点头。 大树沙沙响了好一会却没见到任何人的影子。 陆敏又再次说:“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大树那边发出了细小的声音:“眼睛瞎了吗?大爷我站在这里那么久你都没见着吗?不会走进来点……” 陆敏与木子都没听太明白。 木子猛然从陆敏身边跳开道:“你肩膀上有东西。” 陆敏低头看,有两只墨绿的小球停在那,一只翘着二郎腿坐着,一只扶着陆敏的下巴站着,小球的四肢又黑又细,看起来就像插牙签的绿色面团,随便一晃荡就令人担心它们要摔倒。 陆敏说:“鲁鲁球?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鲁鲁球,精灵类,属于天生为妖的物种,会奇特的魔法,法力无法估计,喜欢集体行动,能变幻形态。 坐着的那只鲁鲁球很不屑地说:“我叫悠哈,她叫悠美,别鲁鲁球,鲁鲁球的叫,我们是来找你们的,别想多了,不是出于关心,是为了钱,懂吗?不准多想!悠哈!” 陆敏道:“那是谁找我们?” 悠美:“那个是……悠美。” 悠哈:“见到了你就知道,我们只负责把你们带过去,知道了就别反抗,悠哈!” 木子与陆敏交换眼神后,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手里握了好些种子炸弹。 种子炸弹,发出后会有蔓藤类植物出现,迅速生长缠住敌人。 陆敏却笑道:“我们有什么可反抗的,对方肯定是我们的朋友。” 悠哈很不屑道:“不反抗,算你聪明,不愧是与我们打过多次交道的陆陆,悠哈。” 陆敏道:“陆敏,敏捷的敏,不过悠哈与悠美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呢?” 悠哈道:“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悠哈。” 悠美轻声道:“我们在璟都附近布满了结界,就专等你们,悠美。” 陆敏道:“就只有我和她吗?” 悠美说话比较慢,才说了一句“那个。” 话就被悠哈抢过去道:“这个你们也没必要知道,悠哈!” 悠美与悠哈个站在木子与陆敏肩膀上,两人稍微靠近些,木子就低声问道:“陆敏,我们就这么跟过去?” 悠哈道:“不然你们想怎么样,要绑起来滚过去吗?悠哈。” 说完后悠哈与悠美一前一后发出哈哈笑声。 笑完后,悠美红着脸说:“我不知故意的,我们族群的有些反应是相连的,悠美。” 陆敏道:“木子,放心没事的,有我。” 木子道:“有你有用吗?连结界都没看到!” 第六十一章 施乐园 木子对陆敏态度的变化,使得陆敏很高兴。 在面对木子质疑时,依旧面带笑容,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木子被看得全身发麻,别过头,不再说话。她心里担心萧仙子,可又不能直接问陆敏:“萧仙子怎么办?”岂不是暴露了萧仙子。 路过长有果子的树林,木子忽然说道:“谁想吃吉果?” 悠哈看都没看一眼,专心看路。 陆敏对悠哈说:“吉果吃了可以美容养颜哦,味道甘甜。” 悠哈没搭理陆敏,悠美羞答答地说:“我想吃。悠美!” 悠哈猛然睁开眼,脸红红地说:“我也想吃,悠哈!” 吉果外皮为红色,剥开后里面有瓣状的白色果肉,味道甘甜。 吉树树干是红色,树叶是白色,整棵树呈蘑菇状。 木子将剥好的吉果送入悠美嘴巴。 陆敏忽然拉住木子的手,接过那瓣吉果肉,小心地将上面网状的白色吉络撕掉,同时说道:“这东西吃了会中毒,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木子气的瞪眼看陆敏,可有担心被悠哈发现自己的心事,只得赔笑道:“这个我可真不知道。” 悠哈大口咀嚼完嘴里的吉果后,才不屑地说:“我听说木妖的脑袋都是木头做的,我们不怪你,悠哈!” 木子气鼓鼓地默默去摘吉果,剥开后就往自己嘴里塞,期望用甘甜的味道冲走自己内心的不愉悦。吃着吃着她就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伸手去扶吉树,却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萧仙子赶到云霞别墅时,刚好撞见薛蓝。 小紫特别开心地从薛蓝肩膀上飞向她。 萧仙子抱着小紫,小紫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些话。 薛蓝说:“小紫想让你陪它一起去玩。” 萧仙子道:“我有急事,今天不行,改天吧,小紫。” 话音刚落小紫就旋转起来,萧仙子脖子上的肉就给人掐住般痛。 薛蓝道:“人要是死了,所谓的急事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了。” 萧仙子感觉到自己的皮肤给拧了麻花,脑袋都运转不起来,嗓子里好似进了什么东西,声音嘶哑:“什么意思?” 罗叔急切地说:“萧公子,快说你答应去,不然你就要死了。” 萧仙子急忙说:“我去,我去,小紫……” 小紫旋转的速度慢慢变小,方向也变反了,萧仙子感觉到一股清凉感从嗓子眼直达全身。 小紫贴着萧仙子的胸口,萧仙子双手环抱着它,手时不时去揉搓发红的喉咙。 小紫仰着头,眼神里有些内疚,身子轻微地蹭着萧仙子的手臂。 萧仙子看得心都化了,轻声对小紫说:“没事。” 薛蓝此刻坐在一头帛马身上,羊头马尾,头上有一只角,叫声如“帛”。 萧仙子再一次捂住肚子说:“我需要上厕所。” 小紫:“布吉布吉!” 薛蓝:“别装了,再装你的脖子恐怕就真不保了。” 萧仙子:“是啊,好像又不想了,不知道我们要去哪玩?” 薛蓝:“施乐园。” 萧仙子默默跟着,心里十分担忧花儿波与游罗。忽然她机灵一动问道:“厨房的那些僵尸妖怎么样了?” 薛蓝扭转头:“全跑了,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萧仙子:“都怪我,齐河见我肚子饿就带我出去吃饭,为了将功赎罪,让我去把它们抓回来。” 薛蓝:“不用,它们已经成了午饭。” 萧仙子想着僵尸妖不是经过药物浸泡,吃下去不会中毒吗? 经过萧条的街道,他们出了药都的城门。 城外就是“有趣”城,如其名,街道上人群拥挤,喧闹异常,人与人之间和睦万分,有说有笑。而这些人也是千奇百态,有从头到脚裹满黑色布条的,有头上戴着高一米的帽子顶部尖尖,有身上佩戴着三把剑装着剑客服装的人,看起来就像一场华丽的化妆晚会。忽然传来洪亮悠长的钟声,萧仙子抱紧小紫,警惕地问道:“怎么了?出事了?” 薛蓝:“那是施乐园的钟声,告诉大家比赛马上开始。” 原本喧闹的街道立即变得安静了,那些参加变装舞会的人一下子都不见了。 罗叔:少爷我们也快点吧,老爷最不爱人迟到。 薛蓝没答应,头昂的高高的,继续与萧仙子说话:“这比赛就是两个人或妖互相打斗,赢了有奖励,输了没命,而观众可以通过下赌参与其中,像个傻子般在观众席上大喊大叫说长道断好似自己有多牛般,等到正要他们上场比赛,立马拿出各种理由来维护自己的颜面。” 花儿波趴在游罗身上,勉强够着了刀子,也顺利的将困妖网给撑开。游罗惊吓的扭转头,发现那些被耳鼠血弄湿的网全部裂开了。 游罗打呼道:“我们是傻叉吗?” 二人从困妖网里出来。 花儿波往后门走说:“也不知那萧仙子又跑哪去了?” 游罗:“你先走,我随后到。” 花儿波点头直接出去了,他现在很需要喝些水,走到门口后才想起厨房不就有水,便折回,不觉大笑起来。 游罗几乎是哭着把耳鼠的尸体吃了,见到花儿波还不好意思。 花儿波:“我进来喝口水,马上走,你慢慢吃。” 游罗冲过去抓花儿波:“大师兄,帮我吃点!” 花儿波躲开游罗,端着舀水勺就往外跑。 游罗默默蹲在墙壁吃耳鼠的肚子部位,嘴里念叨着:“耳鼠兄,我真有点想吐了,能考虑放过我吗?” 不知怎么游罗耳边传来耳鼠的声音:“不行,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简单来说就是我会缠着你。” 游罗吓得打起精神,开始疯狂吞食。 这耳鼠的肉虽说能解百毒,本身却也带有一定毒素,尤其是没有煮熟就吃的话,很容易产生幻觉。游罗嘻嘻哈哈好一会,看见身边站了个人。 游罗:“你看起来好面熟哦!” 砰一下,游罗的头就撞向墙壁,人就倒在地上。 悠哈与悠美先是带着陆敏与木子四处找同伴,如今他们的身上已经布满的鲁鲁球,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棵行走中的青苔。 木子忽然对陆敏道:“你确定不做些什么吗?” 一只调皮的鲁鲁球刚好跳进陆敏张开的嘴里,引起了骚动。 木子趁机甩动身体,朝森林里跑。 脚步还没动,木子就笑得要死,在地上打滚,求饶。 你想象一下,一群如毛球般柔暖的小家话,在你身体的每一处挠痒痒,其感受必然生不如死。 第六十二章 谁雇佣的鲁鲁球 陆敏的轻吐了一口气,手在胸口画圆,嘴里说道:“分源气功。” 随着陆敏手打开,朝木子方向伸直,手掌之间能看到些白色气体。 木子感觉到一阵狂风吹来,等到风停下来,趴在她身上的鲁鲁球都没不见了。 风将鲁鲁球吹走了,撞到密密麻麻的树木,一个个掉落在地上,晕头转向,抱在一起昏睡过去。 坐在陆敏肩膀上的悠哈与悠美吓得发抖不已。 陆敏拉起木子,给他拍干净身上的灰尘说:“本来想和你多呆一会,却弄得你受伤了,真是对不起。” 木子苦笑:“那现在怎么办?” 陆敏伸出手,悠哈与悠美立即跳了上去,悠哈立即道:“有什么好嘚瑟的,悠哈。” 话一说完,悠美的小拳头就落在了悠哈的头上,小脸通红,害羞地说:“是凛海在找你们,别伤害我们好吗?” 陆敏笑道:“他们没事,你要保证别让他们来找我麻烦哦,公主殿下!” 木子吃惊地眼珠都掉出来了,捡起放在手心里是两颗木头珠子,再重新带回眼睛里,完全没在乎陆敏花痴的样子。 陆敏握住木子的手道:“我帮你。” 木子一面接受陆敏的帮助,一面小声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是公主啊?” 陆敏道:“因为她和她爸长得一模一样。” 木子抬头朝悠美看了一眼,又朝悠哈看了一眼,最后朝在地面上铺成绿毯子的鲁鲁球们看去,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它们不是长得一样吗?” 陆敏松开手,仔细比较两边的眼睛,好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般,兴奋地说:“完美,能换成别的颜色吗?” 木子道:“染色吗?萧仙子也提议过,不过一直没机会试。” 陆敏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木子道:“紫色,蓝色、红色都行,黑色也不错。” 陆敏点头说:“嗯嗯。” 悠美非常想插嘴说话,却一直没找到时机,嘴巴更吹大了的气球般。悠哈呢,直接从嘴里发出了一声如雷巨响。 悠美害羞不已,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般。 悠哈很不耐烦道:“你要说什么就快说,悠哈!” 悠美道:“我可以带你们去,顺便领取赏金,可以吗?” 陆敏道:“当然。” 杀风的抓妖师把凛海带到丹霞府,赏金拿到手后就走了。凛海给蔷薇女王交给下人带走,关进牢房。这牢房在后院地下,入口处摆有一盆巨大的蔷薇花,花气袭人。越瑟的鹰跑到后院大开杀戒时,凛海还在牢房里睡大觉。看守他的就是那位长发遮脸男。 等到外面没有打斗声后,长发遮脸男才从地牢出来,四处查看一番后,发现连蔷薇女王也不见后,回到地牢将一盆水泼在凛海身上。此举主要是因为凛海睡得太死了,长发遮脸男贴着耳朵叫,他都没反应,最后只得如此。 凛海在半梦半醒的状况下离开了丹霞府,走之前受遮脸长发男的指引留下了纸条给陆离与尹大音。对于此事凛海其实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经过如画推断,得出了此结论。如画是在回杀风的路上,遇见迷路的凛海。凛海为了问路,被一名卖红枣的商贩给缠住,要求他必须付问路的钱,至少要两块金币。异世界的钱主要分为三种,金币、银币、铜币,一金币可换100银币,一银币可换100铜币。一般红枣价格为半铜币每颗。 凛海不是不愿意给,而是他没钱。 凛海弓着腰连声道歉,看得如画气得直冒烟,这商贩明显是无理取闹。 如画靠近凛海,举起杀风帮的标志,立刻大叫道:“大家快跑,这家伙是大妖,最爱混迹在人群里吃人,我是杀风的抓妖师,你们快走。” 四周的看客立即散去,商贩也早已走了,留下了一地的红枣。 凛海认出了如画:“是你把我师兄绑走的,他们在哪?” 凛海单手捏住了如画的喉咙,眼神凶悍。 如画道:“你放我下来,他们没事。” 凛海:“你没撒谎?” 如画吃力地点着头。 凛海放下如画,如画整理好衣服,又去捡地上的红枣,在身上擦了擦递给凛海一颗。 凛海道:“我没买,不能吃。” 如画道:“拿着吃,这些都是掉在地上的,你不吃过不了多久就会腐烂,到时候还要麻烦这里的人打扫,岂不是你的错了。” 凛海接过枣子,吃了一口道:“好甜,其实刚才我就很想吃,就是没有钱,连一个铜币都没有。” 如画将所有枣子收集起来后,商贩忽然出现,大叫道:“你们这些贼。” 如画拉起凛海就跑,商贩在后面跟着。 如画道:“显个形,吓唬吓唬他。” 凛海果真变成船的样子,着实把如画吓了一跳,接着大笑起来,说:“你可以真有出息,长成这样,谁怕你啊,能在路上走吗?” 凛海想了想说:“能吧。” 如画跳上船内,凛海将作为划桨的八条腿伸直,在地面走路,样子十分滑稽。 如画他们回到杀风才知道游罗等并没有回来。 凛海立即坐不住了,要去找游罗,可是茫茫人海怎么着,而且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画说:“再说你都给他们留纸条了。” 凛海道:“我自己都是被长发遮脸男……我想不起来了,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杀风。” 小河妹妹在一旁磕着瓜子说:“你也别急,这杀风会长是尹大音,也就是你师弟,我们都会帮你的。” 凛海道:“怎么办?” 小河妹妹道:“我已经让在外的人帮忙打听了,如果你想快点知道他们在哪?我也有办法,不过需要钱。” 凛海没有钱。 小河妹妹就说:“你的真身算是稀有动物,办个展览肯定有人会给钱参观。” 如画点头说:“确实,我看了都大吃一惊,绝对能赚很多钱,我可以帮你凛海,到时候按五五分。” 凛海就这么被如画带到了临近的城市,大赚了一笔,然后用这笔钱请动了鲁鲁球精灵来帮忙。 第六十三章 话不能乱说之神怒 凛海看着脚边用金灿灿的金币,嘴列开着大笑不止,一双纤纤玉手将其中一半抱走,接着一双长满皱纹的手将剩下的抱走。凛海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那双纤纤玉手忽然伸在凛海眼前,打开里面有一枚金币,上面有些疑似血迹的黑色。 如画:“这个给你。” 凛海热泪盈眶,久久看着那枚金币。 如画说:“别看了,快收起来,省得我后悔了。” 如画把金币装在兽皮背包里,走起路来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引得路人纷纷朝她看去。 就连不机灵的凛海都意识到如画太过招摇,便说道:“要不我帮你抱着背包。” 如画朝右侧走了几步,里凛海远了些,说:“这是我的钱。” 无奈凛海只得时刻小心四周的动静,很快他就发现身后一直有几个人跟着,虽然他们中途会消失一段路,却又会再下一个路口出现,直到他们按照小河妹妹的指示进入了鲁鲁球的地界——无叶树林,就是不长叶子的树,树汁如牛奶,鲁鲁球最爱的食物之一。 凛海与如画走进无叶树林,四周光秃秃的树木绿的黑,犹如发了霉的豆芽,顶端墨绿色,下端绿点白底,加之从进入以来一直能听到很重的呼吸声,使人毛骨悚然。 如画紧紧抓住凛海的手,四处张望:“这里怪阴森的,我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凛海抬头大声问道:“请问鲁鲁球精灵在吗?我们有事相求?” 如画的背包在鲁鲁球门答话之前,已经不知不觉空了。 无叶树上的大面积绿色朝上升起,无数只黑色的细脚伸出,站在树枝上。 与鲁鲁球达成交易后,如画就没再说过话,坐在地上一脸委屈。 凛海问她:“怎么了?” 如画扭头不搭理他。 凛海又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如画说:“说好了我拿一半钱,可没说让我来付鲁鲁球的赏金,部长太坑人了,就一个信息卖50金币,简直是丧心病狂,冷血无情,猪狗不如,人神共愤……” 如画知道自己说错话,双手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凛海。凛海十分警惕地朝空中看去。灰白色的树干如地狱的亡灵般,苦苦挣扎,只为能接近那耀眼的出口,见到外面的世界,摆脱一切苦难。耀眼的出口没有因为亡灵的期望而变得躁动不安,一如平常。一群大雁飞过,由箭头的队形变成“一”字,惬意自由,丝毫没感觉到如画他们的惊恐。 那群大雁走后,天就暗下来,一道道犹如闪电的光在空中飞来飞去。 凛海转头对着如画说:“对不起。” 如画哀求着凛海说:“别留下我一个人。” 凛海拿住如画的手说:“我不会,但是我要打你。” 如画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挨了几巴掌,脸部发麻,痛感逐渐扩大。 凛海握住如画的手,继续扇她的嘴。 如画咬着牙去头顶的天空,那几道光在要冲下来时忽然给无形的手抓住,不得挣脱,随着巴掌的声音,光挣扎的越激烈。那些光印在如画眼眸里,好似要吞噬掉她一般,其中有两条已经飞下来了些,好似就要挣脱束缚。如画头往后倒,期望躲开光的攻击,光最终在进入如画眼眸之前消失了。 凛海摇晃着呆滞的如画。 如画醒来,立即保住凛海大哭起来说:“吓死我,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凛海默默她的头说:“由此看来神果然还存在。” 如画松开凛海,凝视着他说:“我感觉到了,他们也很痛苦。” 凛海道:“他们指的是神?” 如画耸肩,捂住嘴说:“你下手可真狠。” 凛海伸手去摸如画的嘴,如画痛得叫出来,他傻站在一边说:“对不起,下次我轻点。” 如画眼睛瞪得硕大:“绝对不会下次!真痛!是不是肿了,丑吗?” 凛海说:“有点。” 如画用手摸着自己的嘴,就知道这个有点实在不靠谱,起码肿了一截指头高,还不说颜色紫红,眉头就皱起。 凛海说:“我去给你采药,你在这等着。” 如画:“你别去,我去,等会你师父回来了,找不到你,我这幅模样吓到他们,或许又要被打一顿。” 如画去了河边,看到水里的自己,不觉苦笑起来,拉伸道嘴角痛得她直喊爹妈。 身后木棍断裂的声音,引起了如画的注意,伸手抓住了水中与蛇很相似的蛇皮水草,转身扔向靠近她的人, 对方一共三个人,其中两个大叫着:“有妖怪!” 然后快速的跑走了,留下的那位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说:“认错人了,求求你别吃了我。” 如画白了那人一样,半蹲着说:“妖怪在哪?” 坐在地上的那人不敢说话,只是拿眼看如画。 如画连拍了那人头顶五六下:“说出来!” 那人道:“你。” 如画冷静下来:“你叫什么?” 那人道:“麦子。” 如画:“我不知妖,不过看你那么想见妖的份上,我可以带你去。” 麦子惊慌,苦求如画。 如画指着自己的脸问:“被人打的,姐姐我现在心里很火,要泄火,你求我没用,除非你给我治好我的脸。” 麦子说:“我能治好,能,我带你去见神医陌上花。” 如画笑道:“陌上花,你说能见就能见,我听说他可是从来不离开雨花谷的。” 麦子说:“我爷爷是不离开雨花谷。” 如画道:“你爷爷?” 麦子说:“我全名叫陌上麦,前面不远处就是雨花谷,我没骗你哦。” 如画说:“行了,我放过你走吧,以后别出来抢劫。” 麦子略微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想要抢劫你。” 如画说:“你们跟了我们很久好吧。” 麦子说:“那可以不可以给我一块金币,就一块。” 如画又在麦子头上打了一圈说:“快点走,不让真让我朋友吃了你。” 麦子从包里掏出了一瓶药递给如画:“爷爷说这个药能治一切外伤,眼睛肿应该也有用,给你吧。” 如画看着那蓝花白底的瓶子,等麦子走后就塞进包里,继续用沾了河水的布揉成团按摩嘴唇。 第六十四章 萧仙子被抓 萧仙子与薛蓝还是在“施乐园”大门关上之前走了进去。施乐园其实就是竞技场,呈椭圆形,长轴为188米,短轴156米;中央区为86∶58。周长527米,高57米,占地2.6公顷,可容5-7万观众。整个施乐园被一个巨大的困妖笼罩住,使得参赛的妖无法逃跑,由于困妖笼的材质是极其坚硬的,人类参赛者亦无法逃出,加之门口有卫兵看守,上空有骑着牙龙的龙骑士巡逻,想要离开简直比登天还难。牙龙是只以芍药为食,能发射毒牙雨,牙齿生长速度比装弹速度快多了,但不知何原因从未出现过牙龙变成妖,因此它们是人类忠实的朋友。 罗叔引着萧仙子与薛蓝坐在最高一排,观众的席位按等级尊卑地位之差别分区,由高到低共四组。 薛蓝刚坐下,就被一名仆人样的男子走来说:“老爷请少爷过去一趟。” 薛蓝低声说:“比赛马上开始了,结束后我会去找他。” 主持人讲过开场白后,比赛并没有开始,观众们已经开始发牢骚,大声喊叫。 那位仆人再次走来说:“老爷请少爷过去一趟。” 薛蓝坐着不说话,仆人站着不走,罗叔劝说薛蓝。 萧仙子也说:“去去就回来了,不耽误的。” 薛蓝点头,站起来,对罗叔说:“照顾好萧公子。” 薛蓝走后不久,又有一个仆人前来,叫走了罗叔。 萧仙子坐在原地,寻思着此刻正是逃走的好时机,说着就转身要走,忽然一片漆黑,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她尖叫着喊:“救命,罗叔,薛蓝!” 长有三个头的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观众们沸腾起来,喊叫声盖过了萧仙子的救命声。 由于头朝下,萧仙子感觉头胀眼花,被放出来时,完全看不清,更别说绑架她的人。那群人走后,有一个声音传来,听起来就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因此也听不太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在叫萧仙子。叫的不是名字,是“喂”?是“姑娘”?是“小伙子”?是“你”?等等都有可能。萧仙子迷迷糊糊答应着,回答的是:“嗯。”这是一种习惯,既然有人叫你,即使不是叫你的名字,叫的是你,你就该答应,如果故意不答应那就是耍脾气,没礼貌。 等到视线恢复后,萧仙子可以确认自己是呆在一间牢房里,且只有她自己。等到听力恢复后,她确认了墙那边有人,听声音很可能是个“婴儿”说:“你是几号?你是人还是妖?” 萧仙子:“几号?人还是妖,你当选美啊,你多大了?” 萧仙子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眼东西,挂在脖子上,拿起来一看是块木牌子,上面果然写着个数字“4”。 当萧仙子念出这个数字时,隔壁的“婴儿”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不是对手。要喝点茶吗?” 萧仙子说:“好,什么比你早?” 同时极其好奇地观察着面前的墙。 猛然墙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然后就打开了,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坐。” 萧仙子着实给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是巨型妖。这妖坐在简易的茶几前,头顶着天花板,背弓着,长得像牛,头上有四个角,头发乌黑且长,披在身上犹如一件披风,鲜红的舌头一说话就要掉出来,舔一舔嘴角再收回去,一副很饥饿的样子。 这妖看出萧仙子很害怕,便说道:“我是犬音妖,喜欢吃肉,最爱人肉,不过你别害怕,我只吃和我决斗的人。” 说着犬音妖就递给她一碗茶,说是碗是对于萧仙子来说,而对犬音妖不过是功夫茶杯,完全符合:小、浅、薄、白的特点。 萧仙子打了个嗝,接着又一个,连续不断起来,只得端起那碗茶,一口喝下,然后一口喷出,喷在了犬音妖那乌黑发亮的头发上。 萧仙子立即扑在地上,手抱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别吃我。” 犬音妖说:“我说过我不会吃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萧仙子抬起头说:“我信,我信。” 听得出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脸色发白。 犬音妖说:“起来,你这样等会怎么上场?” 萧仙子说:“上场干嘛?” 犬音妖说:“决斗。” 萧仙子打着隔说:“和谁决斗,为什么要决斗?” 犬音妖:“你和三号,什么叫做为什么?他们要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萧仙子摇头:“他们又是谁?” 犬音妖忽然说:“喝完这口茶就回去,到你了。” 等到萧仙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走廊里就传来脚步声,并且在逐渐靠近。 萧仙子惊恐万分只得去向犬音妖求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犬音妖如婴儿般的声音传来:“坚信自己能活下来。” 萧仙子头朝墙撞去,痛得捂住头,牢房门大开了,萧仙子最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犬音妖没听到还是不愿回答,总之直到萧仙子被拖着离开牢房,也没听到犬音妖的回答。 欢呼声,吼叫声,看得出看戏的都很兴奋。萧仙子腿发软,完全是靠抓着她的卫兵才站稳。她没敢正视自己的对手,从激动的怒吼声以及他跺脚产生的强大震动感,她就知道对方很厉害。 第六十五章 陆离出现决斗 萧仙子忽然想到什么,抬头朝观众席张望,脸上立即露出笑容,高举起手,嘴里说着:“薛蓝!薛蓝!” 薛蓝是坐在罗叔肩膀上的,样子很着急也很激动,几乎差点从罗叔肩膀摔下来。 薛蓝:“罗叔,那是萧仙子。” 罗叔说:“是是,这样可真完了。” 薛蓝从罗叔肩膀跳下,跑出观众席。 三头的主持人在舞台上大声说着:“至今从未输过的火牛王对第一次出场的人类小伙萧仙子,其结果的很令人期待。” 由于主持人有三个头,且各有名字,从左到右:大花、二花、小花。 大花刚说完话,二花就挤开她对着话筒说:“我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萧仙子看起来普普通,甚至连一件兵器都没有,何来胜算。” 大花与二花挤来挤去,小花只得出面说:“选手进场。” 萧仙子被推进椭圆形的赛场,四脚朝天趴在地上,观众们席上立即爆发了一阵笑声,其中也掺杂了些辱骂的声音。 火牛王稳步走进赛场,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使得萧仙子还没站稳又摔倒在地。观众席上传来热烈的欢呼声,火牛王高举起手里的三头叉,欢呼声犹如沸腾的开水达到一种骇人的境界,每个人的脸上、眼睛里都闪着金光,金光里隐约有金币的样子。比赛开始前几乎所有人都将赌注压在火牛王赢上。 三头主持人拉响身边的大钟,观众安静下来了,萧仙子站起来,双手正忙着拍身上的灰尘,三头叉迎面飞了过来。火牛王高举着双手,观众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一瞬间,到底是击中,比赛结束,还是躲开,比赛继续。没人担心萧仙子,所有人都在喊:“中,中,中。”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很短,萧仙子看都没看清楚那三头叉,它就已经从她脸边飞过,划破了她的脸颊。她已经站在了灵魂之屋里,呆滞了几秒后,欢呼雀跃起来。 她坐在地面上,没一会屋顶就出现了外面比赛的画面,如今她已经完全掌握了打开外界之窗的本领。 萧仙子捂住脸不敢看,因为迎面就是火牛王喷出的火。 在赛场上的陆离很镇定,举起手指轻轻一划,那团火就改变了方向,火牛王也扑了个空,被陆离伸出去的脚拌了一跤,同时被陆离夺了手里三头叉。陆离举起三头叉朝火牛王头部叉去,火牛王连打三个滚,跳起躲过了陆离的攻击。 陆离将三头叉扔下,双手合十,嘴里念着:“气合为一,气流掌。” 说着双手朝火牛王打去。这火牛王低头,露出两牛角,从中间劈开了金色的气流,气流朝两侧飞去,击中观众席前的保护结界。结界将气流反弹回来,朝陆离与火牛王飞去。陆离脚踩着火牛王的脚,跳多火牛王身后。火牛王再次将气流切开,气流化为须有。 陆离忽然朝观众席看去,立即对萧仙子说:“他们来抓我了。” 萧仙子在灵魂之屋里没反应过来,只是问:“谁?他们是谁?” 接着萧仙子就从灵魂之屋出来了,由于没有习惯陆离的站姿,一个趔趄朝火牛王身后撞去。为了防止自己摔倒,萧仙子扯住了火牛王的尾巴。 火牛王发出一声哀嚎,前脚力气,鼻孔冒出白色的烟圈,眼睛通红,屁股疯狂地左右甩。 萧仙子跟着他的尾巴飞了起来。 萧仙子几乎已经要哭了,却猛然想起自己是在和一头牛决斗。记起了牛最喜欢红色,也最爱攻击红色。当下她也没有红布,四周看起来也没有。没等她多想,人就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几下,才在三头叉那停下来。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声,因为此刻火牛王距离萧仙子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她能抡起三头叉,且把它飞出去,就有机会击中火牛王。 火牛王嘴里喷着火,采用S形跑法,这样即使萧仙子想击中它也有一定难度。 萧仙子盯着三头叉,做了一个令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的动作,匆匆赶来的薛蓝直接给吓得踩空了台阶,幸好罗叔提住了他:“幸好少爷长得小,不然老人家我是拎不动的。” 薛蓝此刻站在的位置是在参赛者入场的入口,身后已经围上一大批卫兵,却没人敢上前。 罗叔:“要上去吗?” 薛蓝:“再等等。” 萧仙子没理会三头叉,而是在拼命扯自己的衣服,扯了几下后,衣服并没有裂开,她倒是被惹火了,转身去拿三头叉。观众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谁知道萧仙子转身不过是将自己的衣服扯开,用三头叉割开。 罗叔在一边说:“萧公子是在干嘛?被摔傻了吗?” 薛蓝抬起手在罗叔脸颊上弹了一下,说:“警惕点,一旦那头蠢牛要伤害萧仙子,就进攻。” 火牛王的火已经喷到了萧仙子面前,头发点着了。 萧仙子的衣服总算是撕开了,立即头朝地向一边滚去。 火牛王没去追萧仙子,而是拿起三头叉,去叉萧仙子。萧仙子狠狠心去咬自己的手指,却发现根本要不开,嘴里说:“根本就要不破,什么破电视!” 说着她惊呼了一声,三头叉朝她叉来,她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动,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夹在三头叉的间隙中。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眼尖看见了薛蓝,立即不管不顾地朝他冲去,嘴里喊着:“救命啊,我在这,薛蓝!” 薛蓝摇摇头,手抬起示意后面的卫兵冲进去。 罗叔说:“少爷没看成好戏了。” 薛蓝略带杀气的看了罗叔一眼。 萧仙子激动万分,火牛王虽然见着了卫兵冲向它,却也不管不顾继续追杀萧仙子。 三头主持人也没有妖制止的意思,反倒很高兴:“这堪称是史上最激烈最诡异的决斗,卫兵出现了,他们到底要帮助谁呢?” 卫兵们略过萧仙子朝火牛王攻去,一击火牛王就倒在地上。 二花说:“真是没悬念,卫兵们上赛场不是该换掉困妖兵器吗?真不公布,抗议。” 观众席上早就乱成一片。 萧仙子抱住薛蓝,各种感谢。 薛蓝叹了口气,一脚揣在萧仙子的重要部位。 人生第一次,萧仙子明白了什么叫做蛋——痛。 第六十六章 尹大音被收做陆幽冥贴身丫鬟 陆敏与木子来到无叶树林,见着了凛海与如画,便一起回去找萧仙子。 木子担心萧仙子,陆敏说:“我画的结界就算是那千年老妖来了,也不一定破的了。” 木子撅着嘴不再说话。 凛海道:“师兄和师弟没和师父在一起吗?” 木子说:“没有,不过你师弟之前是和我们在一起的。” 陆敏说:“尹大音那小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说让我们在城外等他,现在也不知道回去没有。” 且说尹大音不知不觉在陆幽冥床上睡着了,晚上还做了一个十分令他羞涩的梦,弄得他一大清早起来就很火大,尤其是意识到陆幽冥已经不见了,而他也依旧动弹不得,更是气得在床上扭动。 尹大音扭动着身子说:“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床妖,有种说话啊,别只会躲在装孙子。” 这张床妖依旧没有动静,似乎在说“我就不搭理你,你怎么着。” 人有的时候就喜欢这样自找没趣,正是“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尹大音的火气越发大,无奈根本动弹不得,灵机一动的他露出窃笑,略带威胁地说:“再不放开我,我就在你身上尿尿了。” 确实尹大音已经一夜没上厕所,如今给这么一气,根本就憋不住了。尹大音平心静气地等了一会。这一会里,他思考了很多,比如他尿了,床还是不放开他,那么苦得可是他自己。有些话说出来,你不想做,可是感觉已经上来了就由不得自己了。尹大音想要上厕所的冲动越发急切了,也就没空去怪谁了,只求陆幽冥快些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尹大音立即叫起来:“陆幽冥!” 声音十分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此刻的他就如一个胀气的气球,外界只需施加一点点压力就会使他爆炸。 脚步声没有靠近,而是越发不清晰了,转而消失了,世界又回到原来的寂静中。 寂静之中尹大音感觉到自己膀胱的压力,与对陆幽冥的恨意,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大门被推开,一阵暖风吹进,夹带着食物混杂的香味。 陆幽冥唯恐吵醒了尹大音,吩咐了人放下食盘就退下。 尹大音听着了陆幽冥的声音,立即大吼道:“快放我下来!” 丫鬟们被这粗哑的嗓门给吓着了,端着热汤的丫鬟手给烫着,失手将其打在地上。 陆幽冥不过朝尹大音看了一眼,就说:“好了。” 尹大音猛力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动作缓慢地放下双腿,夹着双腿以人人都知道的尿急方式走进了屏风后,接着就是瀑布奔流的声音。 丫鬟们惶恐地收拾好东西,低着头不敢多看陆幽冥一眼,就怕他那她们出气。 陆幽冥在她们出门前说了一句:“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听到。” 丫鬟们点头朝外走去。 尹大音从里面出来,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径直朝门口走去,走过陆幽冥身边时身子前倾险些摔倒,低头看见陆幽冥收回自己的脚,一脸悠闲地夹起一片黄瓜说:“不吃饭就走?” 尹大音没搭理陆幽冥,继续朝外走。 陆幽冥说:“你斗不过我的,识趣的就坐过来。” 尹大音这会子早就怒气冲天了,转身朝陆幽冥射出三支白色的飞镖。陆幽冥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尹大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尹大音的飞镖可不一般,不是用来击中目标,而是用来迷糊目标,它们实际上是三角形的大隐刀的三个支点,刀身透明,以肉眼无法看到。 尹大音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陆幽冥说:“你已经输了。” 陆幽冥手上有血流出,眼睛里泛着红光。尹大音又说:“我本来没想要你命的,是你没事把我困在床上先的。” 尹大音猛然站起来,眼睛注视着陆幽冥的手,两根修长的手指之间似乎拿着一块东西,使得血液留下来的轨迹十分奇怪。 陆幽冥将手松开,能听到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陆幽冥抬起自己流着血的手说:“给我包扎。” 尹大音思量了一会将放下戒备,故作轻松地坐下,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手帕,上面绣有并蒂莲花,然后端起桌上的酒壶,朝着伤口倒去。 尹大音一面倒一面盯着陆幽冥,看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里极其不甘心。 陆幽冥说:“倒完了,还要一壶吗?” 尹大音说:“要,最好多拿几壶,消毒嘛,还是要彻底些。” 陆幽冥低声说:“这点小伤不算事,你包扎起来就好了,上面的莲花是你绣的?” 尹大音随意的答应着,双手用力拉扯的手帕两侧,一副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折磨陆幽冥的行为。 陆幽冥大概是感觉到痛,将手抽回说:“吃饭。” 二人默默吃着饭。 陆幽冥放下筷子,问道:“你和尹大音什么关系?” 尹大音吓得手一抖,故作镇定地说:“没听说过。” 陆幽冥说:“你和他的味道几乎是一样的,你有没有什么哥哥?” 尹大音沉思了一会:“好像有吧,那时太小不记得了。” 陆幽冥又问:“你叫什么?” 尹大音说:“你想要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我是你的丫鬟。” 陆幽冥:“绿柳吧,以后跟在我身边。” 尹大音点头。 陆幽冥吃好后,出了门,转身对着尹大音说:“别逃跑。” 等到陆幽冥走远了,尹大音就打开门往外走。 八角屋里传来奇怪的叫声,丫鬟们都不敢靠近。 第六十七章 尹大音被困八角楼 八角屋的大门打开着,尹大音背朝外,坐在门槛上。 尹大音自言自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没事招惹他干嘛,这下好了,出不去,师父又在外面等着。” 想到着尹大音开心地站起来:“要是我没回去,他们必定回来找我,也罢,就当度假。” 尹大音转身朝着外面招了招手:“来人。” 看上去空无一人的庭院里,立即出现了四五个丫鬟,有从草丛里钻出来的,有从假山上下来,有从大门旁边的柱子后走出来。尹大音给柱子后走出的丫鬟吓了一跳,笑着说:“真是纤瘦啊。” 从草丛里钻出来的丫鬟身上穿着绿裙子,头上扎着绿色头戴,走路一拐一拐,脸上表情痛苦,看来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导致双腿发麻。 尹大音立即说:“绿丫头别急,慢慢走。” 绿色衣服的丫鬟听了吃了一惊,细声细语地说:“小姐怎么知道我是叫绿丫头?” 尹大音:“瞎猜的。” 已经有三名丫鬟走到尹大音面前,欠身行礼。 尹大音说:“你们府上有什么好吃的统统拿上来,还有好酒,准备六人份的,碗筷也是。” 丫鬟们领命转身就要走。 尹大音拉住走在后面的丫鬟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被尹大音拉住的丫鬟身材娇小,脸上肉嘟嘟眼睛硕大,像个洋娃娃,声音很甜地回答道:“笑景。” 其他两个丫鬟依次回答说:“红袄。”“昔媚。” 红袄个子高,四肢长而细,皮肤也白皙,小脸高鼻梁,眼瞳有些粉红。尹大音让春袄上前,伸手去捏她的屁股。红袄头上立即竖起一对毛绒的耳朵。 尹大音用食指弹着她的耳朵说:“你是兔妖?那么她们也是妖咯。” 笑景瞪着大眼睛,身子往后缩,嘴巴被昔媚的手捂着。 昔媚头上露出一对赤狐的耳朵,身后的裙摆鼓起,裙下露出了点赤红色的赤狐尾巴。 昔媚冷冷地说:“笑景不是妖,也不知道我们是妖。” 尹大音回头去看绿丫头,刚才跑去扶着她的丫鬟被她拦在怀里,人已经晕过去了。 绿丫头没有露出任何耳朵或尾巴,倒是很知觉地说:“我是绿草妖”(动了动自己的衣服)接着说:“她是红芙,人类。” 笑景听了众人的话镇定下来了,昔媚一松开她,就朝尹大音跑去,躲在他身后。 昔媚面无表情地说:“他可比我们危险的多。” 尹大音拍拍笑景地手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笑景说:“45天。” 尹大音说:“记得真清楚,45天她们都没伤害你,现在自然也不会了。” 昔媚说:“我对小丫头没兴趣。” 红袄帮着绿丫头扶着红芙。 尹大音:“先扶她进来吧。” 春袄看看昔媚,又看看绿丫头。 绿丫头身子微微颤抖着。 春袄说:“那好吧。” 进了屋子,春袄与绿丫头将红芙朝床铺扶去。尹大音看到了立即:“别放。” 尹大音双手将红芙抱起,放在一张靠背椅上,春袄拿来凳子,绿丫头将红芙双脚放在凳子上。 尹大音说:“那床有点诡异,别招惹它。” 昔媚站在门口没进来,看大家忙完后说:“我们走吧。” 春袄站起来说:“等会会有人给您送食物过来,让您受惊了。” 尹大音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们话中有话,便说道:“要是别人送来,我可会不高兴。” 昔媚不大乐意:“你破了我们的伪装,害得我们要去山海城。” 春袄打住了昔媚说:“这和小姐没关系。” 尹大音拉着绿丫头问:“山海城是什么地方?你想去哪吗?” 绿丫头说:“山海城是杨花国境内的妖城,里面住的全是妖,我就是不想去才留在璟都的。” 昔媚道:“我们这种小妖,去了那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说这话时,昔媚看起来就和说别人的事一般,在尹大音旁边的绿丫头抓着他的衣角,娇滴滴说:“小姐我们真不想去,求求你帮帮我们。” 尹大音手摸着绿丫头的头说:“安心,这事我不会告诉陆幽冥的,至于这两个丫头等她们醒来我自有办法。” 春袄嘴上说:“这样不是很好吧。” 自己的兔耳朵却因为高兴而摇晃的不停。昔媚依旧是既不高兴也不难过,催着大家说:“那就该去给大小姐端吃的。” 春袄问道:“小姐您叫什么?” 尹大音如吃了奇怪味道的糖果般说出:“绿柳。” 昔媚说:“连真名都不敢说,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春袄推着昔媚往外走:“绿小姐你别听昔媚瞎说,你不告诉我们真名一定是有你的原因,您是好人。” 绿丫头留下来陪着晕倒的红芙。 尹大音拍拍自己的大腿让绿丫头坐,小姑娘羞羞答答地坐了上去说:“我娘也爱这么抱着我。” 尹大音笑着说:“你娘是不是还经常亲你啊。” 说着就朝绿丫头额头亲去。 绿丫头瞪着大眼睛说:“我娘从来不亲我,不过我喜欢绿小姐亲我。” 尹大音注意到晕倒的红芙微微睁开了眼,便放下绿丫头,让她先出去。 笑景从刚才就被尹大音点了穴道坐在一旁动弹不得。 尹大音扶起红芙,令二人并排坐这。 这红芙刚醒就给尹大音点了穴道,任由他摆布。 尹大音抬头从右眼里取下一片黑色的薄膜,露出了原本蓝色的眼珠。 尹大音:“没事,我不会伤害你们。” 尹大音的右眼眨了一下,嘴里说道:“今天春袄、笑景听了我的命令去拿了酒菜,笑景、红芙、绿丫头留下来陪我,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 尹大音再带上手里的薄膜之前,忽然嘴角露出笑意,对着红芙说:“你陪着绿柳小姐喝酒划拳老是输,结果把身上的衣服都脱……” 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绿丫头的声音:“绿姐姐让我们在外面等会。” 尹大音戴好薄膜,打开门。 红芙与笑景跟在后面。 红芙转身去摆好凳子,笑景帮忙端菜,又问:“酒没拿吗?” 春袄猛然想起:“忘了,我这就去拿。” 笑景说:“我和你一起去。” 春袄回头对着尹大音做了个口型说:“好。” 第六十八章 越狱 薛蓝拉起萧仙子的手,朝入场口跑去。 三头主持人大声宣布:“本场比赛萧仙子获胜。” 倒在血泊之中的火牛王,吐出最后一口火,将自己点燃,透过火焰观众席上的观众被点燃了,怒火冲天的他们朝赛场里扔鸡蛋、泼水,完全忘记了结界的存在。不一会结界就将所有的愤怒还给了暴怒的观众,他们互相责怪,纠结在一起,坐在顶层的贵族们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一位穿着华丽的老人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座位,走之前朝入场口看了一眼,转头对仆人说了些话。 入场口往里走就是关押参赛者的牢房,里面的人或妖大多是从外买进或抓回来的。薛蓝见到眼前的牢房吃了一惊,拉着萧仙子四处看。 萧仙子问道:“怎么了?” 薛蓝说:“出口不见了。” 回头罗叔也不见跟上。 薛蓝安抚萧仙子:“没事,他们不会放着我不管。” 萧仙子:“为什么?” 薛蓝:“因为我是芍药国最小的王子。” 薛蓝忽然松开萧仙子朝角落的牢房走去。在萧仙子看来那里一片漆黑,连是否有人她都看不出。 萧仙子紧紧跟着薛蓝,伸手去拉他的衣服问道:“怎么了?” 薛蓝头都没转说:“别跟过来。” 无奈萧仙子只得站在原地。 牢房里时不时有人探出脑袋,对他啐口水,或者求她放他出来。 也有人揶揄她:“这牢房从来是进得来出不去,就算你带了个王子来也一样,一样。” 萧仙子听得出那人知道些什么,就朝他的牢房走去,站在门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牢房里的人说:“你靠近来点,我告诉你。” 萧仙子站在原地没动说:“我听得见,你说。” 牢房里的人不再说话。 萧仙子大量了下牢房门看起来十分牢固,便往前走了几步说:“我已经站在门口了。” 忽然一只手从送餐窗口伸出,抓住了萧仙子的脚踝。 萧仙子惊恐万分,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 那只手意外的很白很圆,指甲也修剪的十分干净,也就使得萧仙子缓解了些恐惧,慢慢蹲下来,低声说:“能先放开我吗?” 里面的人说:“知道我是谁吗?” 萧仙子摇头,对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狂咳嗽起来,好似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他松开了萧仙子的脚踝。萧仙子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透过送餐窗,萧仙子看见一个上身,皮肤白的发青的人,双手握着自己的喉咙,说着:“放开我,求你。” 萧仙子听到一个婴儿般的声音在叫她。 她转身,仔细听记起了声音的主人是她牢房隔壁的犬音妖。 声音引导着她找到了犬音妖。 犬音妖如一座山般坐在牢房里,头发从头披到脚。见到萧仙子的他很高兴,头猛然抬高撞到牢房顶部,立即漫天灰尘,呛得犬音妖连打几个喷嚏,发出“阿啾,阿啾”的声音,十分可爱。 萧仙子捂着笑起来,自己连打了几个喷嚏。 犬音妖说:“独酌。” 萧仙子:“啊”。随后恍然大悟道:“你叫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独酌说:“牢中一杯茶,独酌无相亲。” 萧仙子贴着牢房的栅栏问道:“刚才那人怎么了?” 独酌说:“它想吸你的阳气,他快死了,知道为什么他的牢房只有一道小小的送餐门了吗?” 萧仙子忽然问道:“在刚才那条道尽头的牢房里关着谁?” 独酌喝了口茶说:“是谁不清楚,但是他从来没有出战过。” 萧仙子:“独酌大叔,你知道出口在哪吗?” 独酌笑了笑说:“出口,根本没有。” 萧仙子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守卫什么可以随便进入,还有送饭的,怎么会没有出口。” 独酌说:“这里有很强大的结界,出口只能被指定的人看见,其他人除了打破结界就别无办法。” 萧仙子问道:“那你知道如何打破结界吗?” 独酌说:“不知道,这个结界存在了数百年,至今从未有人打破过。” 萧仙子低落:“意思是我们出不去了?” 独酌笑道:“那就进来陪我喝茶。” 萧仙子:“谢谢,我还是去找薛蓝吧。” 独酌听到薛蓝,手里茶杯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体朝前倾,头抵着栅栏问道:“薛蓝,他是王族?” 萧仙子说:“他说是。” 独酌那双巨大的手抓住栅栏,轻轻朝后拉了下,栅栏就整个松开。 独酌走了出来,萧仙子反应迟钝地朝后走了几步说:“你怎么出来了?” 其他牢房也有了动静,有人喊着:“独老带上我。” 也有人在踹栅栏企图逃出来。 栅栏是用困妖木做的,妖碰到后都会被迫显出原形,失去法力。 萧仙子猛然问道:“大叔你怎么可以出来?” 独酌说:“我在栅栏上装了一块耳鼠皮,能隔离困妖木的能力。” 萧仙子在走前面,独酌紧紧跟着,牢房里骚动异常。 萧仙子:“原来你早就打算逃走。” 独酌说:“不久是在等你给我这个机会。” 尽头的牢房前空无一人,牢房里黑漆漆一片也看不清。 独酌朝牢房内看了眼说:“在里面。” 萧仙子握着栅栏说:“薛蓝,你在里面吗?” 萧仙子看不清薛蓝,却看见一个发着红光的点。 薛蓝低声说:“不是叫你别靠近吗?” 萧仙子说:“独酌大叔说知道怎么出去。” 薛蓝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地说:“除了你,这里谁都不准出去。” 萧仙子:“为什么?” 薛蓝没再说话,失落地走了出来,门也没关,自言自语般地说:“我要打开结界了,你满意了吧。” 牢房里传来男子的声音:“这是你出去的唯一办法,没人会来救你。” 薛蓝扑在萧仙子怀里,轻声说:“他是我父亲。” 萧仙子伸手想去抢薛蓝手里的刀,却被他一把推开,说:“等会你抱着我出去。” 薛蓝举起刀朝自己心脏处刺去。 萧仙子扑了过去,扶住薛蓝。 原来无路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走廊,尽头是一块长方形的白色,四周散发着光,很显然那里就是外面。 萧仙子抱起薛蓝,牢房里走出一名长发长胡须的男子,往薛蓝嘴里塞进一颗发着白光的丸子。 光照在四人身上,外面站满了守卫。 第六十九章 合欢街 萧仙子抱着薛蓝,往后退,忽然惊恐地叫道:“你是谁?” 萧仙子原本身后站着的是独酌,如今却变成了一名头发乌黑,样貌英俊却不是威严的男子,身上穿着卫兵的衣服,脚边是一名穿着大裤衩的男人。 对方说:“我是大叔,别怕。” 站在独酌旁边,号称是薛蓝父亲的家伙,注意到萧仙子目光,便说道:“这就是我的本样。” 萧仙子吐了口气,身子被独酌拉进怀里,身后传来守卫的惨叫。 独酌匆匆说了一句:你挨着我。 同时号称薛蓝父亲的家伙说:我在前,你们在后。 那家伙从独酌身边走过,身上传来一阵令萧仙子熟悉的感觉。还没等萧仙子想起是什么,人就被独酌往前推。 此刻他们是在守卫专用的后门口,能看到困妖笼上有一扇被锁住的小门。 几乎是同时,两张困妖网朝号称薛蓝父亲的家伙与独酌飞来,都被他们轻松躲过,紧接着又是两张网,躲过之后,还没前进一步又是两张,两对守卫趁机从左右两侧靠拢,朝他们放箭。 独酌将萧仙子往前推了一把,掏出一把剑,剑是用独酌换牙掉下的尖牙做成,本身带有很重的妖气,普通人轻微一碰就会立即死亡,守卫全身的衣服材质特殊能抵挡些妖气。 独酌轻哼了一声,手腕旋转,朝拿由困妖网的守卫们冲去,守卫们还没被碰到人就被一阵风吹得站不稳,身子倒下时已经分为两半,一口气三分之二的守卫倒下了,其余地虽然害怕的手抖武器都掉在上,却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独酌转身朝左右两侧的守卫冲去,号称薛蓝父亲的家伙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萧仙子回头去听,背后就感觉道一股压力从上而下。 凭空地一个头上戴着帽子家伙身子倒立,手上的拐杖与独酌的犬音牙剑相撞,戴帽子的家伙还朝刚回过来头的萧仙子说:“又见面了。” 听得萧仙子发麻,手脚不停指号称薛蓝父亲的家伙一把拉住萧仙子朝已经有裂痕的困妖笼跑去。 萧仙子:“独酌大叔怎么办?” 号称薛蓝父亲的家伙说:“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仙子放慢脚步说:“不行。” 号称薛蓝父亲的家伙夺过萧仙子手里的薛蓝说:“要送死你去,薛蓝我先带走了。” 同时在萧仙子手里留下一把弹弓说:“本来是做给薛蓝的玩具,现在送你。” 萧仙子看着自己手里黑色木头做的弹弓,脸上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如今薛蓝与他爸已经走了。独酌看起来就要被打败了,一只脚已经跪在地上。 萧仙子拿起弹弓,在地面捡起几颗石子,拉开弓朝戴帽子的家伙射去。石子飞出,伴随着啪嗒一声,萧仙子跳起来说:“打中了。” 戴帽子的家伙轻声笑了下。 独酌意识到萧仙子在后面大声说:“打他的眼睛。” 萧仙子拿起弹弓连续射出几颗石子,却都没击中,手中已经没有石子了,旁边发傻的守卫在戴帽子家伙的怒吼下恢复正常,朝萧仙子扑来。 萧仙子一面跑,一面四处找石子。 独酌放开犬音妖剑,转身撞到冲向萧仙子是守卫。 戴帽子的家伙朝下摔去,手划过犬音牙剑,鲜血直流,嘴角却带着笑意,身子朝后一翻,落在地面上。 独酌与萧仙子此刻已经跑远了。 “罗,你是故意的吧。” 另外一扇门里走出四个人,走在前面的是穿花衣,单眼戴有眼罩,头上的帽子此刻拿在手里玩转,也就是他抓走了花儿波与游罗。 罗:“你知道他是谁吗?” 站在花衣服身后,脸上戴有面具的家伙说:“陆离,抓妖师中的顶级高手。” 花衣服说:“就那样,拿着个弹弓,还打不中。” 戴面具的家伙继续说道:“深藏不露,隐姓埋名,必有阴谋。” 这组人靠赏金生活的浪人,不属于任何抓妖帮会,自称为“地狱使者”说白了就是专门欺压弱者的强盗。 罗是他们的头头,能力很强,据说出身正统抓妖家族,后来和家族闹翻,被逐出。 花衣服的叫灿,戴面具的叫浮,后面的一对各子不高的双胞胎分别叫大山,小山,由于外貌一样很难分清出谁是谁,而他们也爱恶作剧,经常互换身份,至今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谁是谁。 罗轻声说道:“薛赤殿下,您既然有心要放他们走,何必去叫我来。” 薛赤没有露面是有声音传来说:“叫你来我弟弟才有活路啊。” 罗朝身后的四人挥挥手,一面走一面说:“我可是看见他一直被人抱着哦。” 萧仙子随着独酌冲到外面后,并没发现薛蓝的踪迹,跑了一段路半路碰到罗叔。 罗叔带着萧仙子与独酌走小巷子,一面说:“薛蓝已经醒了。” 萧仙子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他爸爸呢?” 罗叔吃了一惊:“我只见到薛蓝一人,没有其他人。” 拐了好几个弯后,他们走进了合欢街,街道两侧种满了芍药花,每家每户的大门都大开着,时不时传来几声笑语。 罗叔走进一家挂着黑色铃铛的屋子,立即有两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走上来,抱怨说:“怎么来的那么早。” 老板娘绮儿从后面走出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来到合欢街,男男女女都能得到一种如坠云端的快乐。 绮儿挽着罗叔的手,低头与罗叔说:“后面两个很不错,开个价吧。” 罗叔笑着回头说:“绮儿夸你们长得帅,缺钱了可以找她商量。” 萧仙子开心极了:“真的吗?” 绮儿:“当然,你做事就能拿到钱。” 独酌眉头皱起问道:“妖也行嘛?” 绮儿显得很开心,松开罗叔,走到独酌身边,挽着他的手说:“你跟我来。” 萧仙子:“我也想赚钱。” 罗叔拉住萧仙子说:“薛蓝在等你。” 萧仙子对着独酌:“大叔等会来找你。” 萧仙子跟着罗叔说:“罗叔,我真的很需要钱,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个地方没有钱,吃得只能吃树上摘的,水里抓的,找知道有钱可以买些面包存着,在路上吃,配上果酱美味啊。” 罗叔笑着,推开一扇门,门里薛蓝躺在床上看书。 萧仙子走了过去,问道:“好得可真快啊。” 薛蓝放下手里的书说:“你知道我爸去哪了吗?” 萧仙子摇头,如实说了她知道的事。 萧仙子坐在旁边,随意翻看了那本书,带有插图,文字她完全看不懂,看起来和陆离那本书上的字体完全不一样。 萧仙子眼睛一闪问道:“这个地方在哪?” 第七十章 薛红的帮助 薛蓝看了看说:“传说中神的居所。” 萧仙子笑了,大笑不止,捂着嘴角:“僵硬了,僵硬了。” 薛蓝拿过这本说:“我爸就是从那里来的。” 萧仙子(忍住笑)说:“我就是从那里来的,那里绝对没有神,只有一群傻叉叉,没完没了的吃饭拉屎睡觉,偶尔悲伤一会,但是一部剧就能让你瞬间忘却烦扰继续生活,那里绝对不是神的居所,那里神经病的居所!” 薛蓝把书拿起在萧仙子头上一打:“不准污蔑我爸爸。” 萧仙子坐在一旁,再次强调:“那里真不是神的居所,我们都是凡人,老子、基督才是神。” 薛蓝手一推说:“我父王要杀我,以后你要保护我。” 萧仙子站起来:“我保护不来,我没能力。” 薛蓝走下床:“我们现在必须走。” 薛蓝神情紧张,转身对着罗叔说:“好好和绮儿过日子。” 萧仙子拉住薛蓝说:“先去找独酌。” 罗叔在前面带路,等到他们进入一间房子时,独酌换上了性感镂空衣服,坐在床上,站起来说:“主人好,我是小蜜蜂。” 萧仙子跟着进来,误以为走错地方又走出来,面对独酌白皙外加毫无肌肉的身体,露出了花痴的表现,同时拉起一件衣服扔给独酌:“穿上更好看。” 独酌站起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萧仙子:“貌似追兵来了。” 独酌说:“绮儿说我已经卖给她了。” 说着抬起手腕给萧仙子看说:“还给我戴上了编号,让我在这里工作。” 薛蓝盯着罗叔,罗叔尴尬地笑着。 薛蓝拉着萧仙子说:“现在必须走。” 萧仙子拉着独酌说:“跟我们一起走吧,我需要你。” 猛然薛蓝身子抖起来,朝床底下爬去。 一位自带喜感的男人冲了进来,罗叔行礼说:“薛红殿下好。” 薛红的鼻子在萧仙子、独酌身上闻来闻去。 萧仙子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了,却也知道不该多嘴。 薛红抓住了薛蓝,抱着他各种亲,各种摸嘴里说着:“伤着了,痛吗?哥哥抱你,放心有哥在。” 此刻大家站在距离合欢街很远的某条街上。 萧仙子扶着面目呆滞的独酌。 独酌受了很大刺激,重复说着:“没想到社会进步成这样!这样!这样!这样!” 萧仙子心里想着,自己是倒霉还是倒霉。 薛蓝看准了时机从薛红手里逃走了,萧仙子被独酌扛起跟在后面,时机抓得刚刚好,就好似二人商量过般。 事后萧仙子问他们,他们点头说是商量过,问怎么商量的。二人用眼神做了一系列眼珠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 不知不觉三人逃到了一条街,街道两边都是人,不同的是有些人身上插着一根稻草,有些人在叫卖:“五个金币,你就可以得到一个属于你的玩具。” 有趣城这条街叫做“十戒街”,任何犯了错的人都会被送到这里进行叫卖,而叫卖他们也是些犯错的人,基本上是如果你把自己手下的人卖出去就不能卖自己,也就只能在每天收工后回到牢房受刑,次日继续出来贩卖,直到惩罚期满。简答来说唯有卖了自己才能提早结束牢狱的生活,不然就有得你受。 萧仙子:“这个惩罚倒是新鲜有趣。” 薛红忽然出现,在萧仙子身边,对路边的玩具挑剔了一番,指着其中一个问道:“这个我要了。” 萧仙子当场僵硬。 薛红转过头说:“这么有趣你想试试吗?” 薛红这么说着,一面摸着薛蓝的耳朵。 薛蓝不满地瞪着他,薛红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走着。 薛红这么说着,一面摸着薛蓝的耳朵。 薛蓝不满地瞪着他。 萧仙子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薛红说:“偷渡到城外去。” 薛蓝吃惊:“哥,你要帮我。” 薛红说:“不然呢?全家就只有我疼你,等到你被杀了伤心但也会是我。” 薛红说着又掐掐薛蓝的脸,薛蓝露出嫌恶的表情:“别碰我。” 薛红转头对着萧仙子说:“我这弟弟就拜托你了,陆师父。” 萧仙子笑着说:“我不是。” 薛红说:“不是的话,那我就把鹿给烤了,把花给踩烂。” 萧仙子:“你说的游罗和花儿波?” 薛红点头。 这边花儿波与游罗逃出了云霞别墅,没走几步就撞到了罗他们。 花儿波与游罗互看一眼,摆出要接招的架势,对方却很不情愿地伸出手说:“你师父在等你们。” 游罗抬头吐了口水说:“你当我们是小孩啊。” 花儿波收起手,问道:“证据?” 罗一招手,浮递上了陆游衣服上的一块碎步。 花儿波与游罗互看了眼,确认这是师父的。 花儿波点头:“带路。” 游罗拉着花儿波说:“万一他们是拿师父做诱饵引怎么办?” 花儿波说:“那就不去了。” 游罗说:“那师父怎么办?” 花儿波用你说呢的眼神看着游罗。 游罗吐吐舌头:“我不是难得动下脑子吗?” 花儿波:“那还是别动的好。” 罗转过头问道:“那他为什么自称萧仙子?” 花儿波不说话,游罗说:“要你管。” 萧仙子掰着手指在想花儿波他们。 薛红见了问道:“你怎么这么像个女孩,难道是性别错位?” 萧仙子把手放下说:“我是个男人,不行你摸。” 萧仙子挺着胸脯,薛红朝下看了眼说:“现在平胸女也是极多的,摸下面才能确认吧。” 萧仙子朝后躲了下。 薛红笑道:“要是你喜欢男人可以来找我。” 萧仙子听后略微吃惊问道:“你是GAY?” 薛红不懂说:“虽然不懂你说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你和我一样。” 萧仙子往后退,直接撞到独酌身上。 独酌低头尴尬地扶起萧仙子。 萧仙子忙解释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独酌说:“没事,我只是还没习惯。” 在合欢街绮儿的店面里,绮儿正在安抚受到重伤的客人。 独酌彪悍的样子忽然出现在萧仙子面前,萧仙子再次强调:“我不是,总之很复杂。” 独酌手放在萧仙子头上说:“我知道了。” 萧仙子瞬间感动的热泪盈眶:“大叔。” 薛红很识趣的打断二人,手指着前面说:“他们已经到了。” 游罗已经冲过来,对着独酌就是一个飞踢。 独酌硬生生接住,双手抓住游罗的脚,游罗在空中旋转起来。 萧仙子急得大叫着:“住手。” 独酌松开手,游罗直接从空中摔下。 游罗捂着屁股说:“既然大家是朋友,就不能轻点。” 独酌说:“你踹了我一脚。” 游罗拍拍独酌的肩膀说:“都说是误会了,谁叫萧仙子哭了啊。” 薛红久久地抱着薛蓝不放手。 罗与浮拉着薛红说:“时间到了。” 灿已经不耐烦起来:“快点。” 灿手里拿着一小节“铅笔”,在墙壁上画了个圆,引着大家走进去,出去时就到了芍药国外的草少森林,这片森林里没有一棵草,地面十分坚硬,色泽呈灰白色,用这里的泥土做房子,能避免蚂蚁蜈蚣等爬虫类。 灿手里的那节“铅笔”实际上叫做“画烛”整个异世界至此一只,用完了就没有了,算是神留下的法器之一。 灿的祖上流传下来的,多少代都不舍得用的东西,到了灿手里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随便乱用,还号称:“早用完,早好。”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萧仙子可以莫名其妙的从璟都城外跑到芍药国有趣城,必定是捡了“画烛”的便宜。 罗说:“我们还有任务,就此分别了,陆离。” 萧仙子挥手说:“再见。” 罗说:“一定会见的。” 走之前浮交给罗一样东西,打开后是一份写满了文字的卷轴。 萧仙子交给薛蓝:“上面写着什么?” 薛蓝看得眉头皱起:“上面写着牡丹国侵吞了蔷薇国,蔷薇女王失踪,蔷薇国王族悬赏千万黄金,寻找蔷薇女王,剩下的就是对蔷薇女王的各类赞美之词。” 花儿波走到萧仙子身边问道:“当日你怎么从蔷薇女王手里逃出来的?” 萧仙子说:“是你师父教了我办法,收服了她。” 说着掏出那颗蓝色的珠子。 花儿波惊恐道:“你可知怎么放出女王?” 萧仙子摇头。 第七十一章细雨镇的美食 薛蓝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巨响,脸红着说:“我不饿。” 萧仙子手搭在花儿波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已经走了很久,怎么还没见到村子。” 游罗企图在草少森林里抓些野生动物来当食物,一路走来却没发现任何动物。 薛蓝说:“草少森林不适合任何动植物生存,除了这种叉树,根深叶小。” 独酌很认真地问道:“叉树有什么用处吗?” 薛蓝有气无力地说:“毫无用处。” 萧仙子抱怨道:“怎么就没人给我们准备便当呢。” 薛蓝忽然发出一声惊叹:“到了!” 从山坡上往下看,整个城市是正方形,前后两头有凸起的长方形。 花儿波看了眼说:“细雨镇,隶属苹婆国。” 萧仙子很高兴:“苹果,太棒了,一定是盛产苹果的国家” 花儿波:“是苹婆国,不是苹果。” 萧仙子:“苹婆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苹果的老婆,雌性苹果。” 众人都大笑起来。 独酌没笑:“听起来苹婆应该是苹果的妈妈。” 神情极其认真,萧仙子说:“有道理。” 进入细雨镇前花儿波掏出好几颗药丸说:“宝丸,可以短暂的祛除妖气。” 独酌、游罗都拿了一颗服下。 细雨镇的街道呈十字型,其他小巷夹杂在房屋之间。细雨镇每家每户门口都有一只列缺,犬类,能闻到妖气。列缺见到萧仙子一行人,立即狂吠起来,萧仙子吓得抱住游罗的手臂。 路上的行人都停了下来,一副作战的表情。手里有握着锄头有拿着扁担,有拿着扇子等等。 迎面跑来一个小孩,摔倒在独酌脚下。 萧仙子在独酌碰到孩子之前,立即扶起小孩,却没想到小孩子哇哇哇哭起来。列缺还在狂叫,四周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一个妇人走上来,拉着小孩走说:“叫你走路看着点。” 妇人走后,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走了出来。 萧仙子脱口而出:“童颜啊!” 女孩手叉在腰间说:“你们是谁?来夏雨镇干嘛?” 花儿波说:“旅人,路过。” 围观的各自散开,挥手说:“去前面找喵妹。” 花儿波点头,朝前走。 萧仙子在后面跟着,拉住花儿波问道:“喵妹是什么?” 等到花儿波在一家三层楼高的房子前停下时,萧仙子明白过来了,“喵妹”二字其实就是一家旅店的名字,同时也是老板娘的名字。 从店里走出热情洋溢的喵妹,二十出头,身材丰满,走路时波涛汹涌除了花儿波其他人的眼睛都直直的看着。 薛蓝回头说:“太可怕了。” 萧仙子笑道:“小孩子你不懂,虽然我也不喜欢,但是男人们喜欢。” 薛蓝说:“难道你是女人。” 然后翻了个白眼,紧随花儿波走进店内。 店内的装修很简单,除了一家店必备的东西意外,只有真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副画,画着一群猫围着一个女孩,不过女孩只能看见背影。 花儿波给每个人都定了一间房,一共是五间。后来被薛蓝发现了,坚持要求退掉一间,说:“我陪萧仙子睡,我看他挺胆小的。” 萧仙子倒是很开心,接着说:“我是挺胆小的,谢谢薛蓝小弟弟。” 花儿波迟疑了一会,还是依了二人。 喵妹:“我们这里向来是先付钱后入住。” 花儿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与游罗说了几句话,然后拉着萧仙子等人到一块。 花儿波说:“我和游罗的钱袋都被偷了。” 萧仙子有点吃惊地说:“你们居然有钱袋!!” 游罗:“每次抓完妖师父都会给我们钱。” 萧仙子看看薛蓝与独酌说:“我忘记了。” 薛蓝说:“意思是我们现在没法住店也没法吃饭了。” 游罗说:“也不是啦,就看大家谁身上有钱,先垫上。” 薛蓝说:“我从来不带钱在身上的,太累赘还很脏,那么多人碰过,想想都恶心。” 众人看向独酌。 独酌说:“人家在牢房呆了十几年,是没有工资的。” 花儿波转头,握着自己的剑,说:“谁?” 喵妹:“我。” 喵妹从五人围成的圈中,站起来,吓得五人朝后退了几步。 萧仙子转身抱着独酌,一直脚架在他身上说:“救命。” 独酌看着他说:“喵妹。” 萧仙子放下脚说:“太吓人了。” 独酌微微笑着,笑得萧仙子全身发麻,忍不住解释说:“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也没别的意思,纯属条件反射。” 独酌点头,一副我知道的样子。 喵妹说:“我倒是有一个赚钱的机会,你们要不要?” 无论是表情还语气,听起来的好像是在回答某个一直求着她帮忙的人的口气。 薛蓝反应极快:“当然要,说。” 喵妹看了眼花儿波,花儿波微微点头。 喵妹招手,五人头靠了过去,就如忽然收缩起来的含羞草。 为了让萧仙子等有力气干活,喵妹同意先给他们提供一顿饭,当然,饭钱之后还是要算在房钱里。 萧仙子等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店小二端来一盘盘五颜六色的菜,和一些白花花疑似馒头的东西。后来萧仙子明白那不是馒头,是头馒,一种长在地下的植物,口感和馒头很像,却更甜更粉,基本是入口即化。 萧仙子拿着头馒,大大咬下一口,与薛蓝同时说出:“太好吃了。” 二人互看了眼,笑了起来。 花儿波与游罗随意吃了一些就站起来说:“你们在这里慢慢吃,我们去去就来。” 独酌也跟着站起来说:“我也去。” 花儿波说:“你留下来照顾他们两个吧。” 独酌说:“那小心点。” 花儿波说:“没事。” 盘子里五颜六色的菜似乎在动,萧仙子惊叫道:“它们是活的。” 声音十分大,吓得薛蓝也跟着站起来。 喵妹走了过来说:“小声点,当然是活的,我们店里的食物绝对新鲜。” 萧仙子放下筷子说:“我还是吃头馒吧。” 喵妹:“头馒也是活得,你看。” 说着喵妹将头馒掀过来,下面有好多个细长的小腿在四处蹬。 萧仙子吓得把头馒放了下来,看看薛蓝与独酌,依旧吃得很开心。 萧仙子问道:“你们还吃的下?” 薛蓝与独酌说道:“虽然第一次吃,但是味道真的超好。” 薛蓝指着萧仙子面前的一盘蓝色点缀的绿色的菜说道:“尤其是这盘,味道超级好。” 萧仙子吞了吞口水,深深呼了一口气,拿起筷子,颤抖着去夹自己面前的那盘菜。 喵妹端了一盘菜上来说:“放心吃,都是处理过的。” 萧仙子放下筷子说:“太残忍了,它们还活着。” 喵妹笑道:“先杀死它们再次就不残忍了。” 萧仙子说:“至少我没看见。” 第七十二章 被遗弃的尹大音 萧仙子拧不过喵妹,只得当着她的面吃下一条红色的菜,吃完后表情夸张极了,猛地又夹起一块。 喵妹满意地说:“那我去给你们准备房间。” 花儿波与游罗出了店门,朝左走去。 游罗道:“我们就这么往前走,不管师伯和尹大音他们了?” 花儿波说:“不管了,我已经在芍药国留下线索了,他们看到了自然会跟上。” 游罗道:“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等着我们去救怎么办?” 花儿波沉思了下说:“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而且。” 游罗躲开一辆马车问道:“而且什么?” 花儿波说:“没什么?” 游罗隐隐地感觉到花儿波有话没说,便停下来。 花儿波也没管他,继续往前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等到花儿波拐进旁边的巷子里时,游罗急了,拔腿就跟了上来。 花儿波转头对游罗说:“等会,你在门口等着。” 花儿波敲门进去说:“我们是抓妖师。” 游罗在门口转悠,眯着眼看天上的月牙,打了个喷嚏,嘀咕着:“谁在念叨我?” 璟都,陆幽冥的别院,八角屋内,陆幽冥与尹大音对坐,中间放着一盘围棋,很明显白棋子已经占领了一大片,却已经要死了,简单来说就是只要黑棋子落下,就可以吃掉一大片白棋。尹大音手里拿着白棋子,嘴里咬牙切齿地说:“奸诈,狡猾。” 陆幽冥微笑道:“慢慢来。” 尹大音放下手里的白棋子,将唯一的死“眼”(围棋中的“眼”是指由多个棋子围住的一个或一个以上的空交叉点,死“眼”就是一旦被对方填上,整片区就会被吃掉)。 陆幽冥拿起那颗白棋子说:“拿起来。” 尹大音双脚岔开说道:“就不。” 陆幽冥说:“你这是胡下,不尊重对手。” 尹大音翻了个白眼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打我啊。” 陆幽冥站起来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是一类人。” 尹大音丝毫没在意陆幽冥哀怨的面前,继续大大咧咧地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那就放我走,大家都轻松。” 陆幽冥越过棋盘,一手扶着墙,一手挑起尹大音的下巴说:“从今天,此刻开始,我不会让任何丫鬟靠近你。” 尹大音抗议道:“这不公平。” 陆幽冥低声道:“我乐意。” 尹大音声音略微平和了些说:“我刚才错了,别这么对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 陆幽冥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你闲饭也吃够,明天起跟着我,做使唤丫鬟。” 尹大音提起脚朝陆幽冥下身踹去。 陆幽冥站起来,单手抓住尹大音的脚。 尹大音踹开陆幽冥的手,说道:“陆幽冥先生,我告诉你,我不是……” 陆幽冥打断他的话说:“我最讨厌被人骗,所以你说话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尹大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么对付他?” 陆幽冥说:“当然是杀掉,但是在死之前,当然是要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尹大音立即岔开话题说:“为什么要我跟着你,你不是有很多丫鬟嘛,再说我不会伺候人。” 陆幽冥:“那就学,主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尹大音内心深处,骂了自己无数多次,只求陆幽冥能放过自己。 尹大音在陆幽冥离开之前,拉住他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我走?” 陆幽冥看着尹大音,用手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说:“以后出门要注意形象,别丢我的脸。” 尹大音脱口而出:“偏不。” 陆幽冥笑着,走了。 绿丫头立即跑了进来,问道:“怎么样?” 尹大音摇头,又问:“可有我师父和师伯的消息?” 绿丫头说:“没有,最近璟都来了好些奇怪的人和妖,说是为了审判的事,一只猫妖被告杀人。” 尹大音摇着头:“这下要怎么办,怎么办!!审判?陆幽冥要去吗?” 绿丫头连连点头:“国王必须去,这可是人与妖签订和平协议以来,第一次撕破脸。” 昔媚抱走手走进来说:“处理不好,是要爆发战争,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机会。” 尹大音走过去要去抱昔媚,却被躲过。 昔媚说:“你到底是男是女?” 尹大音拍拍自己颇有弹性的胸脯说:“有肉,当然是真的,还是想要再检查一下。” 昔媚思考了一会说:“好啊,等你出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泡温泉。” 绿丫头兴奋地说:“太棒了。” 尹大音说:“是很棒,前提是我能出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次日早上,陆幽冥让尹大音随着绿丫头等去泡温泉,放松一天。 走之前陆幽冥贴着尹大音的耳朵说:“要是敢逃跑,绿丫头她们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对了她们也是有家人的。” 尹大音此刻满脑子都是温泉、热水、白烟、大腿,连连点头。 红芙与尹大音手挽着手站在温泉馆门口,绿丫头去买东西,昔媚、笑景、红袄三人去找停放马车的位置,走了好几条街,都是人满为患,等到停好车,进了温泉馆更是全是人,队伍已经排到大门口。 昔媚说:“红芙也不知道先去排个队,这么多人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要回去。” 笑景拉着昔媚说:“等会,出门时,国王和我说,要是人太多,可以去用他的独间。” 红袄惊恐万分:“国王,算了吧,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吧。” 昔媚说:“人这么多,只怕这水已经成墨汁了吧。” 尹大音拍拍红袄的手说:“去找老板娘要国王的独间。” 老板娘看了看六人说:“国王确实交代过,你们进去吧,穿过大堂往右走,写着‘春山空’的就是。” 尹大音长大着嘴说:“好大啊!” 走进“春山空”的大门,宽敞的屋子足足有外面的公共区域淡漠大,中间摆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食物,靠墙的地方摆放了两排酒。 尹大音:“真够空的。” 忽然绿丫头大叫起来。 尹大音与昔媚循声过去,后面有大大小小温泉池九个,中间的最大,起码可以使100个人横躺着,其他略小的也能竖着装下100人,温泉池四周种了些花,是另一种金桥杨花,矮小,花瓣不易吹散,枝条细长,喜欢往地面爬。从高空看,大温泉与它四周的金桥杨花树形成了一朵巨大的杨花,其他小温泉则变成了花瓣,看起来就如风吹散了杨花。 红芙拉着尹大音去换衣服,尹大音全身裹得十分严实,走进中间的大温泉池。 全身浸入水中,只留下头在外的昔媚朝尹大音看去。 第七十三章 泡温泉 尹大音被昔媚看烦了问道:“绿丫头他们怎么那么慢?” 昔媚说:“泡温泉,你裹那么严实,有病啊。” 尹大音说:“没事,我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光。” 昔媚捂嘴大笑。 尹大音都看傻了,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认识昔媚这些天来,尹大音可没看过她笑,虽然此刻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被这笑容迷住了。 昔媚说:“我怀疑你是男的。” 尹大音道:“我当然是女的。” 昔媚说:“趁大家不在,让我检查一下。” 尹大音:“好啊,不过你也要让我检查一下。” 昔媚脸颊微微红了一下,说:“好,如果确认你是女生,我就让你检查。” 尹大音迟疑了一会,慢慢站起来,手扶着身上的浴巾,说道:“你不准笑我。” 昔媚心跳加快,双手从水底伸出来,点头说:“嗯。” 尹大音又说:“你要是觉着好笑,就说。” 昔媚说:“快点。” 说完,头就撇到一边,用余光看着尹大音。尹大音解开浴巾,露出只是略微凸起,几乎快没有的胸,昔媚已经要闭上眼睛了。 随后昔媚拉过尹大音坐在自己身边,说:“平时看你挺大的。” 尹大音说:“我塞了头馒。” 昔媚拍手说:“我怎么没想到。” 尹大音伸手去摸昔媚的胸说:“你的挺可爱啊,不用那大。” 昔媚打开尹大音的手说:“虽然你是女人,可还是别碰我。” 红袄匆匆跑了进来,说:“国王来了。” 尹大音没多大表情,轻声说:“早料到了。” 紧接着跑来的是笑景说:“国王让我们在这里继续跑温泉,别出去就行了。” 说着红芙也走了过来,头发扎在头顶,手里端着好几个白色的东西。 走过来给大家一人发了一个。问道绿丫头,说是去伺候国王了。 红芙给发的白色物体叫水源布,圆形,下面三分之一处有两个小洞,盖在脸上正好对着鼻孔。 尹大音敷在脸上后,又拿下来,仔细研究起来。 来来回回几次后,他明白过来了,水源布其实是活物,可以随意改变大小形状,能与任何脸型完美结合。 尹大音由衷的感叹了句:“女人真强大。” 过了会,尹大音泡的头晕乎乎,起来说要去透气。 尹大音裹着浴巾,摇摇晃晃走到回廊,寻了个地方坐下,眼前一片银色的点点,好似缩小的繁星,好似此刻尹大音是大地之主,宇宙之主,他哈哈大笑起来,人就朝后倒在地上。 这么一摔,尹大音也清醒些了,太阳穴还是有些痛,好似有人在他头颅里疯狂跳舞。尹大音嘀咕着:“我要找个地方休息。” 尹大音推开了一扇门,门内的人略微吃惊地看着他。 尹大音没注意到那些目光,直接扑在地铺上,转身碰到一对柔暖的物体,心想这枕头可真舒服。 陆幽冥不远处的桌子边,嘴轻轻碰着墨绿色的茶杯,抬手说:“请喝茶。” 坐在对面位置上的人表情狰狞,用眼睛瞪着尹大音,听到陆幽冥的问话后,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大步走向尹大音,地面都震动起来。 陆幽冥轻声说:“那是我爱妃,由着她们去吧。” 那人没停下脚步,手已经伸出去要去抓尹大音。 陆幽冥道:“难不成提耶路王子想要侮辱我?” 提耶路个头高,皮肤黝黑,牙齿洁白,头发略带卷,典型的墨菊人。 提耶路:“如果国王陛下要这么想,才是侮辱吾。” 陆幽冥轻轻笑了起来说:“你这样,可是还会导致两国开战哦。” 被尹大音压在身下的女子发出虚弱地声音说:“哥哥,我没事。” 陆幽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尹大音扶起,对着他说:“自己的屋子都找不到。” 说着抱着他朝外走去,回来时,提耶路与那女子已经不见了,桌子上留有一封信。 大意是:提耶露西公主身体欠佳,要先行告退。 陆幽冥看完信后,独自坐了一会,绿丫头走了进来将地铺收拾走。等到她抱来新棉被时,陆幽冥已经不见了,隔壁房间传来些声响。 尹大音忽然侧身去抓陆幽冥的手,顺着他的手一路朝上摸去。 陆幽冥吓得手抖了下,茶杯从手上跌落,以不可察觉的速度接住了那只茶杯,轻轻放在地板上。尹大音侧身躺着,陆幽冥端坐着。尹大音手抬到一定高度,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接着脚忽然抬起,朝陆幽冥腿上夹去,身子跟着滚了上来,落在他双腿之间,双手勾着陆幽冥的肩膀。 陆幽冥低声说:“看你干什么?” 尹大音呓语着,头往陆幽冥胸口蹭去,忽然身子僵硬,眼角余光看到了对方是陆幽冥,立即闭上眼,放下双手,朝外伸去,谁知道摸了半天够不着地面,眼睛半眯着一看,自己悬在半空中。原来陆幽冥忽然抱着尹大音站起来,嘴里说着:“回府吧。” 尹大音害怕陆幽冥这么抱着他出去,那就丢脸丢大了,立即睁开眼笑道:“国王陛下您怎么在这?” 陆幽冥略微吃了一惊说:“忽然那么礼貌,有什么阴谋吗?” 尹大音用力想要逃离陆幽冥的怀抱,却半天没动静,心里想自己到底和陆幽冥差了多少等级,怎么会分分钟败在他手里。 尹大音好言好语道:“先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不劳烦国王陛下了。” 陆幽冥看着他说:“再说一遍。” 尹大音说:“国王陛下请放我下来,谢谢。” 陆幽冥摇摇头,将尹大音朝肩上扔去,轻声说:“本来是出门就把你扔给绿丫头,如今忽然想背着你回府。” 尹大音几乎崩溃大叫道:“陆幽冥,你把我放下。” 陆幽冥:“这还差不多。” 说完就将尹大音放下,看都没看他一眼,留下一句“你们先回去吧。”就走了。 尹大音边说着“受虐狂”边伸出脚朝陆幽冥踢去,前脚才抬起,身上的浴巾就华丽丽地掉了下来,整个人扑在地板上。等到尹大音抬起头时,陆幽冥已经不见了。 尹大音坐在八角楼门口,嘀咕着:“不会看到了吧,想我风流公子,怎么落到这般,这般,难道是因果循环。”尹大音忽然开心起来,大叫道:“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第七十四章 神龙在世? 天空已经微微发白了,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游罗坐在阶梯上勾着头睡着了,猛地一阵脚步传来,惊醒了他。不远处几个大叔挑着成捆成捆五颜六色的缎带菜(也就是喵妹给萧仙子端上的那些菜)。只不过现在的看起来颜色更加鲜艳,蠕动的速度更快,一副很不甘心为菜的样子。缎带菜刚摘下来时,很暴躁,等到下水煮过后,就变得十分温柔,味道呢就要看当时料理它的人了,这种菜是典型的一千个厨师一千个味道,因此它们很受欢迎,有些厨师可以把它做出堪比山珍海味的美味,且价格便宜,真正的物美价廉啊,居家必备良菜。 游罗警惕地看着大叔们走过,才放下心来,耳朵贴着身后大门上,里面安静如初,好似从头就没有人一般。游罗嘀咕着:“不会出事了吧,难道花儿波也被吃了?” 喵妹给他们的任务是去抓吃人的妖,就躲在游罗身后的刘伯家,刘伯是镇上首富,不久前开始给闺女寻找良婿,这闺女名刘雪儿,样貌也和雪一般娇柔可爱,见到众多追求者都不满意。一日,来了位貌美青年,听闻刘雪儿的美貌,想要娶她为妻。刘雪儿对他可谓是一见倾心,刘伯也欣赏他才貌双全,立即同意了婚事,谁知结婚当日着青年向刘伯坦白说,自己神龙,修炼千年,法力无边,本为天神,可惜在他游玩期间天门关闭,只得留在人间。 刘伯听了他的话立即给吓晕过去,醒来后见着神龙的脸,当下跪下,求神龙放过他们一家。 神龙安慰他说:“与神结合,对你女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伯为保全全家性命,不敢多说,私下里找来不少抓妖师,都给神龙打退。 神龙也就明白这刘伯嫌他是妖,不愿嫁女与他。神龙怒气之下,化成一缕青烟进入了刘雪儿的身体里,刘家但凡有点不顺着他,他就折磨刘雪儿,令她痛不欲生。其他抓妖师听闻此事,也不敢帮忙,毕竟对方是接近神的存在。 花儿波接下这份活,完全是因为不相信有神龙的存在,更不相信他是来不及回天门的神,只可能是坑某拐骗之流。同时他又很希望方就是神。 这些矛盾的想法,在花儿波走进屋子里后,就没有了,此刻他只是来抓妖的。刘伯引他来到刘雪儿的卧房,房内传来男子地声音:“老家伙你又搞什么鬼?” 花儿波使眼色让刘伯先走,自己走到房门前,轻轻叩门道:“在下花儿波。” 神龙道:“不认识。” 花儿波手里的灵儿剑抖了几下,穿过门的夹缝冲了进去,门也而随之打开了。 坐在床边,翘着腿的神龙,另只脚下踩着灵儿剑:“小小花妖,竟敢如此无力。” 花儿波知道他厉害,转身就要跑,身子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扔进桌上的花瓶。花儿波变成一朵玫瑰花,安静地插在花瓶中。 神龙轻声问道:“雪儿好看吗?” 雪儿带着哭腔说:“请你放过我。” 神龙有点哀伤地说:“想我千年来孤苦一人,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却如此无情,雪儿你静下心来停停,你就知道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花儿波变成花后,企图逃出花瓶,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自然也就没法发送信号,通知游罗逃走。 游罗性子本来就急,之前乖乖在外等着,完全是因为前几次他不听话,使得妖从前门逃走。 如今他按捺不住,敲响了门。 来开门的是个妇人,探出头说:“你快走吧,老爷倒下了,你那同伴只怕已经死了。” 游罗气急败坏,去推门,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反而将自己给弹开了:“看来这门给神龙设了结界,唯有里面的人才能打开门。” 游罗回到喵妹店,四处找了一圈后发现大家伙都去睡觉了。按照刘伯的交代,但凡答应去他家抓妖的人,都先给招待起来,钱由他家出。喵妹也去睡了,留下看门的小二,见了游罗立即扔给他一把钥匙,让他自己上楼。 游罗没心情睡觉,便向小二打听:“在我们之前,还有来过多少抓妖师,他们都怎么样了?” 小二眼睛眯成一条缝,含含糊糊地说:“百来个,总之都没见着活着回来的。” 游罗不甘心又问道:“他们都是什么级别的?” 小二说:“不知道,看起来都一样普通。” 游罗叹了口气:“也是,普通人看不出抓妖师的级别,也怪师父开得头,不穿金抓妖师的金色马甲,说什么很丑,太显眼,从此以后那些个木水火土等级的抓妖师也不穿。” 小二大概睡意有些淡了,安慰游罗说:“放心,我听说那神龙不杀生,只是会把抓妖师变成其他物种,自从抓妖师来过之后,我们镇上就多了很多猫猫狗狗,尤其是猫,弄得列缺整天叫唤。” 游罗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猛然想起了子诺,自言自语说道:“花儿波以后要是变成猫,是不是能和子诺配对。” 游罗当即给了自己一巴掌,说:“这时候还胡思乱想,但愿花儿波没事才好。” 游罗此刻也没办法,敲响了独酌的房门,他唯一的希望了,薛蓝与萧仙子是指望不上了,本来陆敏也是金抓妖师,应该能帮到忙,可惜人不在。 陆敏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却也是有实力的抓妖师,跟踪着萧仙子的脚步来到了一片空地,回头对木子说:“萧仙子的脚印到这里就结束了。” 木子跟着过来看。 陆敏说:“看脚印,当时她受到了惊吓,遇上了出人意料的事。” 凛海急了,凑上来问:“师父不会出事了吧?” 如画拉住凛海说:“你们别站在一起,这里平白无故的出现一块空地,实在可疑,别是有陷阱。” 话音刚落,地面下陷,凛海、陆敏、木子朝下掉去,如画反应快跳到旁边。 凛海变成了船形,接住了陆敏与木子,身下发出噗噗的声音。 陆敏问道:“怎么了?” 凛海说:“有东西刺破了船底,抓紧要飞出去了。” 如画猛然看见几个人出现,刚要叫自己就被人从后打晕。 凛海带着陆敏与木子朝上飞,直接撞进困妖网中,被拖走。 罗优雅的脱下帽子,弯腰行礼:“带走。” 第七十六章 陆敏等也着道了 喵妹拉着萧仙子离开图书馆,扯着她身上的围裙说:“脱了。” 萧仙子一头雾水:“干嘛?” 喵妹:“去刘伯家。” 萧仙子朝后退了一步:“找我去干嘛?我又不会抓妖?” 喵妹放低声音说:“你不会才好,我们是要去问雪儿到底对神龙什么感觉,我觉着吧,他们的问题还是应该由感情入手比较简单,之前刘伯只顾抓妖,完全没有管雪儿的感受。” 萧仙子摇着头说:“我不去。” 喵妹去拉萧仙子,萧仙子抓着门框不放手,大叫着:“花儿波救命!救命!” 花儿波哪里听得到,他被派去修理屋顶。图书馆下半截是红砖砌成,上半截是红色大理石,整个建筑由两个长方形组成,屋顶是一层层垛堞而上的蓝色瓦片,使得阳光可以散落在室内,而今阅读室地面内有一大块的阳光,花儿波就趴在那,想怎么处理。去了喵妹说的仓库,里面已经没有蓝色的瓦片,只有一块巨大打磨平整的正方形水精(其实就是现代的水晶)。 花儿波低吟着:“却把水精放,低语望秋月,没想到这里会有如此珍贵的晶体。” 花儿波一个人就将整块水精抬了起来,丝毫没听到萧仙子的求救,游罗和独酌当时被眼前随意垛堞的书给吓坏了,没有一本和另一本的书号是相邻的,这怎么弄。 独酌说:“我去处理没有放入书架是书,你从1区开始整理。” 游罗嘀咕着:“有没有人问过报酬是多少啊?” 独酌边走边说:“花儿波应该问过,这么大工程,应该够我们到下个乡镇了。” 游罗又吼道:“你l老实和我说,昨晚你到底去哪?我摸过你被子冰凉凉,不可能上个厕所那么久。” 独酌羞羞涩涩地说:“在施乐园我很少上厕所,好不容易出来了,得到放松,一下把过去……” 游罗打断说:“好了,别给我说了。” 萧仙子被喵妹一路拖到刘伯家,路上遇见不少人和喵妹打招呼,大多表情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感觉。 萧仙子猛然问道:“你们镇上的人表情怎么怪怪的?” 喵妹不以为然地说:“他们以为你是我男人。” 萧仙子笑得不行:“我,太扯了,我也是女……我明显配不上你。” 喵妹看了眼萧仙子:“你还行吧,我挺喜欢的。” 萧仙子尴尬地笑着。 喵妹说:“和你聊天还是很开心的。” 转进巷子后,喵妹说:“蹲下!” 萧仙子莫名其妙的问道:“难道他们家没门吗?” 喵妹说:“我不想打草惊蛇。” 萧仙子蹲下,喵妹踩着他肩膀,顺利地爬上了围墙,跳下去后,就不见了。 萧仙子在外面转悠又不敢出声,忽然身后传来喵妹的声音:“这里仙子!” 喵妹打开门,探出头。 萧仙子小跑着,进去了,低声问道:“这样好吗?算不算私闯民宅啊?” 喵妹:“有什么不好,我们是来做好事的。” 喵妹与萧仙子蹑手蹑脚走到一间房前。 喵妹招手让萧仙子蹲下。 透露门缝,喵妹看见屋子里的刘雪儿正在睡觉,在床上摆出一个豪放的大字。 萧仙子急切地问道:“我们要怎么做啊?” 喵妹脸上露出十分可爱的笑容说:“走进去啊。” 说着就站起来,推开门,走了进去。咔嚓一声,门撞到墙壁,这种声音足以吵醒任何睡在屋子里的人或妖。 萧仙子挨着墙根,没敢进去。 从内传来脚步的声,越来越靠近,萧仙子的心脏跳得不行,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薛蓝他爸送的弹弓,如今也有了名字叫蓝巴。 一双有别于喵妹的脚停在了门槛上,摇摇晃晃,好似在玩耍一般。 从萧仙子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淡粉色的衣裙,和露出小节的白腿。 猛然一个甜腻腻地声音的扑面而来:“你就是萧仙子。” 萧仙子的头皮也感受到一阵暖流吹过,头也不敢抬,只是说:“是,我是萧仙子,你没把喵妹怎么样吧?” 在萧仙子抬头的瞬间,她松开了拉满的弹弓,没有子弹的弹弓皮打中了对方的脸,发出极其清脆的声音,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在作响啊。 萧仙子趁女人掩面喊痛的时机,冲进了屋内,迎面撞上喵妹。 喵妹一脸关切地推开萧仙子,由此可知她关心的是外面痛得不行的刘雪儿。 萧仙子被推着朝前走了几步,险些摔倒,深深的觉着自己入了虎穴,久久地盯着桌上插在花瓶里的玫瑰花,说道:“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且说陆敏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猛然也想到对方是他听闻过的某个人。 陆敏躺在困妖网里,问道:“打听下,你们有见到过的这几个人吗?” 如画递上自己给花儿波、游罗、子诺、萧仙子画的画像。 浮接过画像递给罗。 罗嘴角露出微笑:“你们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陆敏挺起身子说:“亲友关系。” 罗:“那么愿意为他们死吗?” 凛海很耿直地说:“当然!” 罗:“那好,你们赢了比赛,我就告诉你们他们在哪。” 在他们思考的时候,双胞胎已经将他们放下了。 罗低声说:“反正我也困不住你们,说吧,要还是不要?” 如画手捂着凛海的嘴,那眼睛去看陆敏,木子也看着他。 陆敏:“什么比赛?” 罗:“施乐园。” 陆敏轻笑道:“果真是地狱使者啊,是我们赢了就可以离开,同时能得到我亲友的消息?” 罗:“当然。” 陆敏看看凛海,一双坚定地眼睛,猛力地点着。 陆敏轻笑道:“那就玩玩。” 罗手朝前伸,做出“请”的动作。 陆敏、凛海、如画、木子依次往前走。 凛海、如画同时发出:“哇!” 陆敏朝木子看去,说:“看来你来过这里?” 木子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眼前是一条极其繁华的街道,抬头能看见不远处施乐园的顶端,一个剑的形状。 木子低声说:“我有些事要处理,回头去找你们。” 说完,木子就消失在人群中。 陆敏回头去看罗,罗点头。 陆敏报以感谢的微笑。 罗走了过来说:“你们只有赢了才能得到陆离的消息。” 第七十七章 喵妹的主意 八角屋内,绿丫头、红芙、昔媚、笑景、红袄与尹大音嬉笑着。 尹大音忽然说道:“简直人神共愤!” 昔媚第一个反应过来,抓住笑景与红芙往外走,同时说:“绿、红快走。” 绿丫头与红袄紧随其后,踏出八角房。 笑景趴在地上头仰着,手指着空中:“来了。” 昔媚猛然问道:“绿柳呢?” 红袄惊呼道:“他出不来?” 绿丫头:“陛下已经解除了结界啊,他可以出来啊。” 昔媚二话没说朝八角屋跑去。 红袄朝反方向跑去,说是去找人来帮忙。 天已经彻底黑了,一道闪电击中了八角楼顶部,屋子却完好无损。 红芙摸着自己的心说:“还好还好。” 接着连续多条闪电打下,屋顶给掀掉一大半,木头也给点着了,屋子里立即着了起来,大火汹汹。 昔媚冲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尹大音,反倒发现屋子内靠近窗帘、床帘的地方点着蜡烛,屋顶被掀开的瞬间带来的风一吹,火就点着了床帘等,火势凶猛。昔媚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很镇定地朝外走,只顾着躲避落在地上的木头,没注意上空砸下的半截房梁,一只脚给卡住了,只得扯着嗓子喊:“救命!” 外面的绿丫头听见了,急急忙忙朝里面跑,一面喊一面找。很快就找到了昔媚。 昔媚见是绿丫头立即说:“你快出去,别管我。” 绿丫头身上的皮肤已经有裂纹了,因为她是小妖,还具有绿叶的属性,受不了高温。 绿丫头双手抱住房梁,手上的皮肤立即裂开,靠近木头的肌肤已经发黑了,好似灰尘一般,轻轻一动就四处飞散。 昔媚也跟着用力,去推房梁。整个八角屋快要倒塌了,昔媚的脚还是卡在房梁下。 昔媚伸手推了绿丫头一把:“你给我滚,马上滚,听见没。” 绿丫头眼泪哗哗地留下:“我不走,就不走,要走一起走。” 昔媚:“我才不想和你一起走,我早就想甩开你们了,现在终于如愿了。” 笼罩在黑色之下的八角屋,在遭受最后一击后,轰然倒下,就如积木一般,看不出半点曾经在这里起立着一栋足有三层楼高的八角屋。 笑景抱着红芙大哭不已,两人说不出话,急得刚刚赶到的红袄要死。 陆幽冥撇开三人,朝浓烟滚滚的八角屋走去。聚集在空中的黑云慢慢散开了,一束光直直地射在这片废墟之中,陆幽冥蹲在那,接着站起来,转过身时,怀里多了一个人,走了没几步,身后跟着两人,互相搀扶着。 红袄冲了过去,扶住昔媚。随后赶来的太医将昔媚与绿丫头接走了。 凛院,四处摆满了药材,没有一点绿色的植物。 欧阳希子忽然站起来,朝门外走,同时吩咐了宫女:“去拿药箱,准备一间客房。” 陆幽冥抱着尹大音已人眼看不见的速度,赶到了凛宫,迎面欧阳希子就走来了:“什么症状?” 陆幽冥:“大面积烧伤,昏厥。” 欧阳希子转身:“跟我走。” 提着药箱的宫女,紧紧跟着。 陆幽冥小心地将尹大音放在床上,欧阳希子拿过药箱。 宫女领着陆幽冥出去,转身将房门关上。 陆幽冥在门口来回走,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 猛地陆幽冥被一阵脚步声惊吓到,回过头,仁喜走了过来,左边抱着笑景,右边拦着红袄笑道:“我来送温暖了。” 跟在后面的绿丫头和昔媚慢慢走了进来。 陆幽冥神色看起来十分吓人,好似头上顶有超过他承受范围的重物。 红袄跑到陆幽冥面前,扑通跪下说:“是我求仁喜大人带我们进宫的,我们担心小姐。” 陆幽冥低声说:“我知道了,别哭了,去准备些吃的来,等会她醒了肯定想吃东西。” 仁喜捂着嘴笑着说:“真是上心。” 陆幽冥就当他没存在一般,继续来回走动。 仁喜收住笑容说:“你可不能爱上人哦。” 陆幽冥低声说:“她不是人。” 仁喜:“妖?那么点小伤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陆幽冥:“你可以走了。” 仁喜笑笑说:“我找你有事,神龙在细雨镇。” 陆幽冥露出一副你废话说完了,就快走的表情。 仁喜接着说:“你弟弟他们也在。” 陆幽冥:“萧仙子呢?” 仁喜说:“没看见,但是他们都喊陆离为萧仙子。” 陆幽冥:“你去查清楚。” 仁喜:“要把他们带回来嘛?” 陆幽冥:“不用,派人跟着就好。” 在阴凉的地方欣赏烈日,实在是温暖。 萧仙子坐在刘雪儿的床上,眼睛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说道:“所以你是在害怕自己会生出一个怪物?” 雪儿红着脸说:“想想都觉着可怕。” 萧仙子:“你们可以不生啊,再说不同物种之间也许根本没法生小孩。” 喵妹:“今天怎么不见御哥哥?” 雪儿脸更红了:“喵妹你坏。” 喵妹:“你都这么叫,还怕别人说。” 雪儿:“他昨日就出去了。” 喵妹:“你们再折腾下去,只怕你爹受不了了。” 雪儿:“御哥哥偷偷给我爹喂了神药,能活很久的,放心。” 喵妹:“所以,你们唱着出戏是为了引出谁吗?” 雪儿支支吾吾不说话。 喵妹:“我又不傻,你刚才说得那堆理由,没一个可能导致你这么折腾的。” 雪儿:“御哥哥想要找回他的身体,不对,是找回一种东西,能使他的身体恢复成原来那样。” 喵妹:“原来那样?” 雪儿:“我不能说了。” 喵妹起身,对着萧仙子说:“我们走,我们好心,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雪儿急了,拉住喵妹的衣服,说:“再陪我一会,求你了。” 喵妹手一甩,碰倒了桌上的花瓶,子啊桌面上滚动。 萧仙子眼疾手快的拖住了,从桌上掉下的花瓶。 手指碰到花瓣,脱口而出:“花儿波!” 说着将那朵花抽出花瓶,然后失望地将花插回去。 喵妹:“那干嘛?” 萧仙子:“我以为它是花儿波变得。” 喵妹:“你没生病吧!” 萧仙子:“我听说神龙可以将人变成其他物种。” 雪儿说:“这花我不认识,是昨晚忽然出现的。” 萧仙子:“玫瑰,你们没见过?” 雪儿和喵妹一起摇头。 第七十八章 神龙御与雪儿 萧仙子拿着玫瑰,细细讲起了玫瑰花的故事,其实就是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的著作《小王子》。 雪儿问道:“狐狸怎么办?” 萧仙子:“继续生活下去吧。” 喵妹:“真恶心,既然不打算负责到底,招惹别人干嘛,可怜的狐狸,有没有第二部,讲小王子回去找狐狸的故事?” 萧仙子闭着嘴没回答。 雪儿的目光落在花瓶上,低声说:“这是神龙的法器。” 萧仙子拿起放在地上的花瓶,露出个坏坏地笑容:“是不是砸碎了神龙就会死。” 雪儿一把抢了过去:“御哥哥和我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你们走吧。” 萧仙子不知所措地看向喵妹。 喵妹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走吧,有多管闲事了。” 雪儿抱着花瓶低头沉思。 后来雪儿纠结了很久,居然将花瓶给砸了,然后拿起碎片要自杀,不过没死成,不是因为花儿波突然出现了,也不是神龙回来了,而是她根本割错了地方,在手臂上割了十几刀都没大出血。 有了这些时间,足够使变成玫瑰花的花儿波苏醒,也就及时夺下了雪儿手里碎片,又成功撕下一块床单,把雪儿的手包扎好,然后抱起她,结果还没出门及给人打了。花儿波是好心的,想要带着雪儿去看医生,可他又不知道医馆在哪,就先去找了刘伯。刘伯刚醒,被仆人扶着出来晒太阳,一见到花儿波就挥起自己的拐杖打下去。这个行为完全是因为害怕,他害怕自己出现幻觉了,害怕自己又陷入可怕的梦境之中——雪儿死了。 花儿波没有躲开拐杖,自然是故意的,他感受到刘伯的恐惧,此刻如果不给他打到自己,他就很可能怒火攻心再次昏倒,甚至死掉。 雪儿的尖叫声使得刘伯清醒过来。 刘伯老泪纵横,摸着雪儿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雪儿轻轻拍着父亲的背,说:“等我回来。” 花儿波没问道医馆的具体位置,因为雪儿说:“去图书馆。” 很明显她知道神龙在那。 远看像两节车厢并排的图书馆内,时不时发出有气无力的哀嚎声。 游罗弯下腰去抱书:“我的腰,啊!” 独酌从旁边走过,手里捧着高过头的书,扭着头对游罗说:“还有三个区。” 这话吓得游罗手一滑,将刚抱起的书摔在地上:“萧仙子、喵妹死哪去了?” 萧仙子从一堆书后抬起头说:“干嘛?” 喵妹抱着几本书走来,催促独酌说:“怎么不走了?” 游罗不甘心地问道:“独酌,你之前有看见她们吗?” 独酌看了看两人说:“她们不是一直都在吗?” 游罗气鼓鼓地说:“独酌你不是男人。” 喵妹朝萧仙子抛了个媚眼,跟着独酌朝前走。 游罗见三人都走后,偷偷溜了出去,从外面的楼梯爬到房顶。花儿波已经成功将整块的水晶搬上了屋顶,正在进行收尾工作。 蓝色的瓦片被游罗踩后,发出咔擦咔擦,花儿波转头惊恐地说:“你别动。” 游罗微微笑着:“怎么了?” 花儿波:“那些瓦片会碎。” 游罗看了自己脚下一眼,又看了眼花儿波,他双脚稳稳当当地踩在蓝色瓦片上,于是一面说一面往前走:“没事没事,我没你重。” 游罗明显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一股风,将自己托起。 花儿波轻叹了一口气说:“下去吧。” 游罗用心里憋屈,在走之前,一脚踩在瓦片上,果然碎了,而且不只一块,是一大片。 游罗一脸歉意地对花儿波说:“对不起。” 几乎在话说完的同时,他从脚下的洞掉了下去,好几层的瓦片都碎了。 阅读室传来的响声,惊动了喵妹、萧仙子、独酌,喵妹与萧仙子一前一后跑了过来,独酌只是停了一下,继续搬书。 喵妹仰着头对萧仙子说:“有个人掉下来了,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萧仙子抬头看了眼,转身就朝喵妹扑去。 喵妹和萧仙子一起飞出了几米,头撞在地上昏了过去,萧仙子头靠在喵妹胸口,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抬头见着喵妹晕了过去,惊慌失措地爬了起来,去摇晃她。 游罗:“别动她,会傻的。” 游罗的声音是从一堆瓦片里传来,就落在刚才喵妹站着的地方。 萧仙子轻轻放下喵妹,跑过来拉起游罗问道:“你没事吧?” 游罗摇着头,满头的灰尘朝萧仙子扑面而来。 萧仙子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问道:“你没事吧?” 游罗活动了下脖子说:“没事,这点距离……” 从门口走进来的花儿波说:“没事。” 游罗头都没回,就抓着萧仙子的腿,躲在她身后说:“这事不怪我,我没想到它那么脆弱,我错了,我真错了。” 花儿波低声说:“我都说了它们会碎。” 游罗:“我不是没想到吗?” 花儿波:“那你想到了什么?” 游罗被问得一头雾水:“我什么都没想啊。” 花儿波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继续往前走说:“年轻人,做事情要讲究责任,话不能乱说,别人的话不能听了跟没听一样,这样是会死人的。”花儿波冷笑了一下,继续走过来说:“有个家伙倒是和你很像,永远不听人话,结果导致我们被抛弃,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要大乱,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出来。” 萧仙子护着游罗说:“花儿波你冷静,冷静。” 花儿波手抬起,萧仙子就朝左侧的墙飞去,重重地撞了一下,落在地面时,听见体内好几根肋骨断裂的声音。 游罗朝萧仙子跑去,却被花儿波拦住。 游罗:“花儿波你太过分了,就算你不高兴,也没必要伤害师父的肉体。” 花儿波:“我不是花儿波,我是神龙御。” 游罗嬉笑着说:“别开玩笑了。” 花儿波的脸渐渐有了变化,吓得游罗拼命朝萧仙子跑去,嘴里大叫着:“救命啊!” 游罗那里是真的害怕,不过是想要分散下神龙御的注意力,想趁机带萧仙子逃跑。 游罗抱住萧仙子就朝外跑去。 跑了许久后,游罗心想应该追不上了吧,回头看见花儿波,拔腿接着跑。 花儿波叫道:“游罗你跑什么?” 花儿波背后的传来雪儿的声音:“他从图书馆方向跑来,应该是出事了,我们要快点过去。” 花儿波点头:“嗯。” 花儿波一边“嗯”着,一边朝游罗的方向追去,雪儿就在她背上各种打,各种叫,各种哭,等到追到游罗时,她已经睡着了。 第七十九章 凛海是天才 等到陆敏、凛海、如画走进施乐园后,罗才说:“赢了你们能得到消息,要是能出去我也不会拦着你们。” 如画急了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敏打了个哈欠,拦住要使用暴力的凛海:“不就是越狱吗?我很擅长。” 罗耸肩说:“那就好。” 罗转身带着浮、灿往外走,留下大小山看着他们。 他们现在身处一间临时用木头搭建的房子,透过木头与木头之间的细缝能看见外面走来走去的守卫和一些蒙着黑布的东西,体积巨大。施乐园的牢房在萧仙子他们逃走后彻底不能用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从底下喷出,将没有结界的整栋房子给冲散了,有一半以上的囚犯死了,其他逃出来的攻击守卫,企图逃出施乐园,除了几个趁乱从疏散观众的大门逃走,其他都被抓住,关进黑布下的困妖笼里。 大山:“提问,为什么那些人能突破隔离观众席与赛场的结界?” 小山:“因为他们可以穿过结界啊!” 大山咯咯咯笑起来:“错,因为他们披上了守卫的皮。” 小山:“好可怕啊,你骗人。” 说着两人来回调换位置,表情保持一致,看着着人就晕了。 如画泛着眼,朝凛海肩膀一靠说:“不行晕了。” 陆敏:“你没事盯着他们看干嘛?” 如画闭着眼睛,嘴里嘀咕着,也听不清说什么。 双胞胎停了下来,一口同声:“你们猜谁是哪个胆小鬼。” 陆敏眉头皱起,把脸转过去,靠在木墙上,眼睛闭上,一副睡着的样子。 如画也打了个哈欠,靠在凛海肩膀上,打算睡一会。 双胞胎激动地把头转向凛海:“怎么样?” 凛海手指了指站在右边的那位说:“你是。” 右边的小山很激动:“答对了!” 左边的大山不乐意地问道:“你是不是瞎猜的。” 凛海:“你们一共换了十七次位置。” 小山掰着手指算了几遍,小声大山:“我们是转了那么多遍吗?” 大山盯着凛海看:“这家伙是个天才。” 小山:“是吧,一定是天才,不然怎么能分辨的出我们。” 大山殷勤地问道:“天才,渴了吗?” 说着递上一壶水,又拿起一壶酒:“要酒还是水?” 没等凛海回答,大山手里的那壶酒就到了陆敏手里。 大山:“没事,我们还有。” 陆敏喝了一口酒,露出十分爽的表情:“好酒,可惜没有下酒菜。” 小山立即走出木房子,回来时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肉干、花生、腌菜等等。 大山朝小山竖起个大拇指转头对凛海说:“天才,你叫什么?” 凛海:“凛海。” 小山问道:“你还会什么?” 凛海:“法术,武功,都会。” 大山:“不是这些,什么猜数,算数、过目不忘之类的。” 凛海摇着头:“不知道。” 大山举杯与凛海碰了个杯说:“没事,慢慢想。” 这天下午大山与小山喝得烂醉,大山一直搂着凛海要亲嘴,小山勾着陆敏的肩说个不停,因此也就套出了许多秘密,比如陆离是怎么逃走的,又比如薛蓝的爸爸是个自称从神界来的大骗子,还骗到了王后,还声称要带她远走高飞,可惜最后入狱了。 问完一切,陆敏毫不客气朝小山打了一拳,手指轻轻一弹,他便倒在地上。 陆敏:“废话那么多,简直要命,走吧!” 大山嘟嘴凑到凛海脸上,凛海手从后按住他的脑袋,一路撞到地面上。这个过程其实没那么直接,起先凛海将大山的嘴按在了木头墙上,结果对方反应灵敏转头又嘟起那上下厚度一样的嘴。旁边吃饱了下酒菜的如画打了个饱嗝,手指着地面,才有了如此的结果。 陆敏蹲在大山身边,在他衣服上蹭了几下,把手上的血迹给擦干净了,站起来拍拍凛海的肩膀:“凛海,人家好歹好吃好喝招待了我们,没必要下手那么重。” 凛海慌了,转头撞到木头墙上,陆敏一招手他就跟了上去,人还有找不着方向,幸好如画扶了他一下。小声对他说:“没事,他刚刚还嫌打小山不够重,对着人家屁股暴打了是十五下,都打出血来了,我估计那家伙的屁股要肿那么高。”说话的同时右手放在头顶,左右放在下巴处。 凛海略微担心地回头看了眼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不会有事吧?” 陆敏懒懒的问道:“要不参加完比赛再走?” 凛海:“好啊!” 陆敏停下脚步,朝凛海与如画做了一个向后退的动作,三人躲在黑布盖着的困妖笼后,一队巡逻的守卫走过。 凛海又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躲啊?” 陆敏朝如画看了眼:“你给解释。” 如画想了一会说:“大概是我们要越狱。” 凛海:“刚才不是说要参加比赛吗?” 陆敏头朝黑布撞去:“你这到底是天真还是傻啊?” 如画淡定地说:“傻!我才是天真可爱。” 陆敏:“又怎么了?” 凛海两个手指指着陆敏身后,两只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如画侧身站着,很快也露出与凛海几乎一样的表情。 如画还说了句:“惨了。” 陆敏叹了口气说:“被逮住了?” 随后淡定的转过头,朝后方扔了一颗石头。 对方显然被吓到了,连忙朝后扑去,远离那块石头,等到回过神时陆敏、如画、凛海已经跑了。 这里的对方就是大小山,他们被打了一顿后,很快就清醒了,小山弯着腰,手摸着高两个手的屁股,对着大山说:“急什么急,我屁股。” 大山刚才完全是为了保护小山,才会拉着他一块扑倒,根本没时间考虑小山屁股的问题,不过考虑了下他自己的脸的问题,在倒地的瞬间脸朝上,使已经肿了的脸躲过第二次伤害,头有了第一次伤害。 大山摸着自己的头说:“通知罗吧!” 小山急躁地捂住大山地嘴:“通知你妹,坚决不可以,派我们来做看守,已经是看不起我们的表现了,要是让他们知道犯人走了,以后估计会让我们给他们倒尿壶。” 猛地小山尖叫了一声,捂着屁股说:“你想痛死我啊!” 大山:“他们朝我们走来了。” 小山:“谁?” 第八十章 欧阳希子替陆离带话 且说尹大音是为了救昔媚和绿丫头才会重伤,看得出他还是很重情义的。陆幽冥守着他,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他。 欧阳希子进来给他换药,陆幽冥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欧阳希子低声道:“走了。” 尹大音一把抱住欧阳希子:“希子谢谢你。” 希子手放在尹大音后背,尹大音立即皱起眉头放开希子说:“我就是见到你有些激动,还是那么水灵。” 欧阳希子说:“趴下,换药。” 尹大音脱掉上衣,趴在床上,一面说道:“其实我真不是要去救人,你别误会了,我还是你喜欢的坏男人。” 欧阳希子手下力道加重了些说:“你师父呢?” 尹大音声音颤抖着说:“你轻点,我就告诉你,好了,我说,师父抛弃我了。” 欧阳希子脸上露出迟疑地表情,手离开尹大音地后背说:“怎么说?” 尹大音坐了起来,小心地将衣服穿好:“有半个月了吧,我们本来约好在城外汇合,结果我没去成,他们也没来找我。” 欧阳希子:“哦。” 尹大音不乐意了,去拉欧阳希子的手:“能不能热情一点,人家可是为了见你,才弄得一身伤。” 欧阳希子:“那些个女人已经在外面守了一夜,我去叫她们。” 尹大音:“啊啊,能不这样无情吗?” 欧阳希子低下头,单手摸着尹大音漂亮的脸说:“陆幽冥爱你。” 尹大音大叫着:“我又不爱他。” 欧阳希子站直来说:“记住一旦遇上真爱你就不能再变了。” 尹大音俏皮地说:“放心,我一定是爱你。” 欧阳希子推开门,昔媚就撞了进来。 尹大音嘀咕着:“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欧阳希子扶住昔媚,微笑道:“去吧。” 等到欧阳希子走远了,昔媚还站在门口不过来,脸上的表情就像吃坏了东西,又不敢吐出来。 尹大音:“我不是要救你们,是忘了东西。” 昔媚听了这话说:“这个我知道,你喜欢女人?” 尹大音摇手说:“怎么了不行?” 昔媚露出迷倒一大片人的笑容,朝尹大音跑来,双手抱着他的头,吻了他。 昔媚松开呆滞的尹大音说:“我喜欢你。” 尹大音呆滞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昔媚忽然吻他,而是他居然对一个美女的吻没有感觉了,没有身为男人的正常感觉,他觉着自己要死了。 昔媚属于很高冷的女人,身材好,脸蛋好,就是对不喜欢的人脸色很不好。过去,尹大音总是劝她多笑点,说她笑起来很好看。 如今昔媚笑了,尹大音呆了,他伸手去摸昔媚的胸,也没多大感觉。 绿丫头、红芙走了进来,昔媚立即站了起来,朝外走说:“我去给你端吃的。” 尹大音深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说:“不是我的问题,是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尹大音打开怀抱,抱住绿丫头,绿丫头娇滴滴地哭着说:“吓死我了,谢谢你。” 尹大音偷偷感觉了下,意外的发现这位个子娇小的女孩居然很有料,手感还很不错,可惜的是他还是没多大感觉,换了红芙这位骨感女孩,还是没感觉。 猛然尹大音明白了,自己现在还是女人的身体,自然对女人没感觉啊!谜题解开了,心情也就好了,大口吃着昔媚端上来的各种肉,又喝了两大碗母鸡汤,吃饱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与几个姐妹聊天。 随后赶来的笑景和红袄领着几个宫人走进来,宫人手里捧着托盘。 红袄说:“这些都是陛下赏给小姐的,说要您好好准备。” 尹大音:“准备什么?” 红袄接着说:“嫁给国王啊!” 这天晚上,尹大音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上的伤虽说已无大碍了,他还是觉着痛,根本找不到一个地方不痛。无奈,他披着衣服走出房门,见到欧阳希子独自在院子里喝茶,便走了过去。 欧阳希子没等尹大音走到身边,就给他了沏茶。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大,四周的月晕有些异样,不是淡黄色而是淡蓝色。 尹大音落座后,端起茶杯闻了闻了后才抿了一下口,说:“铁二。” 铁二是茶的品种,只有铁二山上才有,因此得名,味道甘甜,略带花香。 欧阳希子说:“是我建议他娶你。” 尹大音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声音冷冷地说:“为什么?” 欧阳希子:“他派人去跟踪你师父了。” 尹大音:“他们在哪?” 欧阳希子:“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尹大音:“你不会傻到我会因为这个留下来吧。” 欧阳希子接着说:“当然不会,我只是想让你放心,你师父没事。” 欧阳希子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上面写着字。 尹大音看了一遍,严肃地问道:“师父什么时候给你的。” 欧阳希子:“回宫那天。” 尹大音:“那天,师父不是被象妖控制了吗?” 尹大音看来欧阳希子一眼,立即明白过来说:“他故意的。” 欧阳希子:“话我已经带到了,要不要留下来是你的事。” 欧阳希子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说:“很漂亮。” 说完就走了,留下尹大音对着那块手帕发呆,暗想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师父的,可是师父怎么会知道我会入宫,又怎么会知道他哥会回来,真是太奇怪了。 “确实奇怪。” 说话的是留公主,其实就是留王,不过只从他变性后,就改了称呼。 留公主从院外走来,身上的香味慢慢飘来,尹大音迟疑了很久才认出对方就是留王。 留公主:“我是留公主。” 尹大音:“逆花大法练成了?” 留公主:“如假包换,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尹大音立即说道:“您的美貌整个杨华国都知道,八卦的人也就多了,大家都是嫉妒。” 留公主手里提着灯笼,招收让尹大音走近些:“让我看看你。” 尹大音过去和留王见过一次面,是跟着师父去他家借宿,本来很担心,后来想起当时他是看不见的,也就大方走上前。 虽知道这留公主根本没想看他,将灯笼朝他脸上扔去,灯笼外不知涂了些什么,一碰到尹大音的脸,就拿不下来,烛火也越来越大了。 留公主只说了一句话:“他是我的。” 就走了,留下被她打晕的尹大音。 第八十一章 独酌的友人 游罗背上萧仙子走后,神龙御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抱起喵妹,走到图书区。独酌见了,接过喵妹,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神龙御笑着说:“没事,吓到小朋友了。” 独酌没再说话,将喵妹抱进休息室后才出来,身上背着两把椅子,放在地上,请神龙御坐下。 神龙御两脚岔开,双手放在椅背上,头靠在手臂上,略带戏谑地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独酌:“被萧仙子救了。” 神龙御:“你知道的,我其实很善良的,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都怪这些家伙一个个那么会惹人生气。” 独酌:“什么时候回去?” 神龙御头朝外看去,晚霞映在玻璃窗上,他半眯着眼说:“不想回去。” 独酌:“怎么说?” 神龙御头忽然靠近独酌说:“一个人在山下很无聊。” 独酌:“我要跟着他们。” 神龙御嬉笑着说:“你是在邀请我?” 神龙御没等独酌回答,就说:“他们看起来很有趣,算我一个。” 独酌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弯腰将面前的书抱起,神龙御跟着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干活!” 神龙御抖抖手,抖抖脚,凭空的四周就多了十几个与他长得一样的人,没等神龙御命令他们就各自散开,搬书的搬书,扫地的扫地。 神龙御跑去找独酌,跟着他后面说:“趁我们还有空,一块去喝点小酒,叙叙旧。” 独酌一面继续摆书,一面说:“忙完了再去。” 神龙御:“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情趣都没有,呸呸,谁要和你有情趣,总之你太无情了。” 独酌没接话,神龙御妥协道:“行行,弄完了,再去,不准耍赖,还有你付钱。” 独酌:“我没钱,不过喵妹说弄好了会给我们发钱。” 独酌转过头慢慢地说:“喵妹,就是被你弄晕的那位。” 神龙御:“我知道,雪儿的好友,我这就去看看她。” 花儿波堵住了游罗的去路,萧仙子从游罗背上跳下,朝后跑去。游罗露出鹿角,朝花儿波冲去。花儿波手轻轻碰到鹿角,身子够下,摸到游罗的腰部,弄得他咯咯笑,抱住腰部左右躲闪,嘴里喊着:“我错了,师兄你听我解释。” 花儿波松开手,游罗在原地打了几个滚后,在摇摇缓缓的站稳。 游罗说:“图书馆里还有个花儿波。” 雪儿这时醒了,手握成拳头朝花儿波脑袋打去:“谁叫你欺负我,快去图书馆。” 游罗捂着嘴还是没克制住自己,大笑起来。 花儿波低声对雪儿说:“你再打,我就把你扔下来,是扔!” 雪儿嘟着嘴说:“没气量,还是不是男人,哼!” 花儿波交代游罗去找萧仙子,然后来图书馆汇合。 喵妹从昏迷中醒来,手摸着脑袋,转头才注意到坐在她身边打盹的神龙御。喵妹蹑手蹑脚的走下来,眼尖看到神龙御手里有本书,名字是《神龙传说》。心想,这货真当自己的神龙,是主角啊。 没等喵妹走出门,神龙御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喵妹身子贴着墙壁站着,头微微朝外看去,见到独酌被一群人围住。 神龙御对喵妹说了句:“你在这呆着,别出来。” 喵妹瞪了神龙御一眼。 神龙御打着哈欠走了出去,迎面就飞来一个红色的球,他伸手接住,球“砰”一下爆炸了,波及到四周的书架,四分五裂,木块飞散。 喵妹贴着墙站着:“有病啊,不会躲吗,没事耍什么帅,现在炸飞了吧,雪儿到时又要死要活,简直,切!” 说完就拿起一把椅子,掩护着走了出去,直奔被炸到墙角的神龙御身边,手放在鼻孔前,毫无气息,又摸了摸心脏,心跳零。喵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朝神龙御的嘴贴去。 凭空出现,一个疑似神龙御的声音“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直说,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喵妹抬头看看地板上的神龙御,并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摇摇头说:“错觉,救人要紧!” 喵妹肩膀一抖,被忽然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吓了一跳,却也知道捂住自己的嘴,战战兢兢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越发大。 神龙御笑道:“你知道不知道,眼睛瞪得太大,眼珠会掉出来。” 喵妹立即把眼睛眯小,身子偷偷往后挪,却被躺在她身后的神龙御的尸体吓了一跳,猛地朝神龙御怀里钻。 喵妹分明就听到眼前这位神龙御的心跳声,不可能是幻觉,便问道:“你是谁?” 神龙御把手放在自己嘴上,头朝右侧动了动,示意喵妹跟着他。 神龙御和喵妹一前一后从书架后爬过去。 图书馆的书架不是一排排摆放,而是一圈圈,从高处看就是若干个同心圆。独酌和那班蒙面人位于中心,围绕着他们的好些书架都倒了,就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书架朝外倒去,下一圈的书架被撞到,也倒了下去。这就使得神龙御他们能在屋子里看见他们打斗的局部画面。 喵妹跟在神龙御身后小声问道:“我们在干嘛?” 神龙御停下来,转过头说:“逃跑。” 喵妹:“那他怎么办?” 神龙御:“放心,他没事的。” 透过书架的细缝,喵妹分明看见大块头的独酌被打翻在地,爬起来又被打倒。 喵妹担忧地说:“要不你去帮帮他?” 神龙御说:“他是怕伤害到那些书,等出去了,他们就惨了。” 说话的功夫,独酌又被打飞了,爬起来就朝大门跑,样子十分狼狈。神龙御掉头,叫喵妹朝里面跑,却还是被路过的一位蒙面人看见,大叫道:“这里也有!” 神龙御咬咬嘴唇对着喵妹说:“你往里躲,别出来。” 说完转身朝蒙面人跑去,双手抱住他,一路推着他撞到墙。 那蒙面人惊恐万分,却发现自己毫发未伤,举起手里的刀,身后就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他惊恐地不已,手上的刀掉在地上,人一下子化成灰烬。 神龙御弯腰捡起刀:“什么玩意?” 喵妹呼吸加速,嘴里念着:“喵喵喵喵喵!” 第八十二章 尹大音的任务 凛院的火光还没烧到一秒钟,就被欧阳希子灭了,手拍拍尹大音地脸说:“醒。” 尹大音果然醒了过来,一把抱住欧阳希子:“吓死我了。” 欧阳希子说:“考虑的怎么样了?” 尹大音:“你可真冷血,我可是差点被一个愤怒的女人烧死。” 欧阳希子捏着一小撮卷曲的头发说:“但是只烧到一根头发,早知我就晚点出来。” 尹大音站起来,伸出手去扶蹲着欧阳希子。 欧阳希子将自己小巧的手放在尹大音大大的手里,慢慢站了起来,两人坐在石凳上。 尹大音说:“师父要我干嘛,就干嘛。” 欧阳希子:“很好,明天我就和陆幽冥说,你已经痊愈了。” 尹大音碰了碰欧阳希子的手说:“先说好,卖艺不卖身。” 欧阳希子:“这个我不负责。” 尹大音很不乐意地问道:“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 欧阳希子:“他被抓住了。” 尹大音急了:“在哪?你怎么不去救他?” 欧阳希子不紧不慢地说:“他不要我救。” 尹大音听出了欧阳希子语气里的不悦,忙说道:“师父惹你生气了,你就别和他计较,你……” 欧阳希子打断了尹大音的话,接着说:“他不要我救,明白了?” 尹大音不可置信地看着欧阳希子离开的背影,心想师父脑子有病吗?遭了忘了问师父被谁抓走了? 尹大音跑了两步去追欧阳希子,见到地上有一张纸,纸上写着“妖怪”。 尹大音摸着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写哪个妖怪,意思就是别来找我。自从他知道师父那具肉体里住的是个女人时,已经好几次要崩溃了,虽说师父还有一半灵魂在里面,还时不时会跑出来说几句话,可他却一次也没遇见过,内心深处还是很怀疑师父是否真的给妖怪抓走了,那个“萧仙子”会不会是师父演出来的,为了躲避一些事。尹大音摇着头说:“没道理,到现在为止萧仙子也没遇上什么事,听起来就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毫无存在感,时不时还要假装师父,如果真的是师父,那么不是有病吗?” 尹大音躺在床上思考起来,想知道师父让他呆在宫内,绝对不仅仅是监视陆幽冥,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宫内有什么东西,是宫外没有的,欧阳希子?那些个宝物?还有为什么非要我嫁个陆幽冥,难道,难道是他的小蝌蚪。 尹大音被自己给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 住在距离他三个房间,中间还有一个大厅的欧阳希子都听到了,眉头皱起,默默地将一个大缸子盖上。 尹大音没资格做王后,给封了个玉妃,住进了翠玉宫,隔壁就是有仙宫,之前萧仙子的住所。 绿丫头、红芙、红袄、笑景、昔媚也跟着尹大音住进了翠玉宫,继续伺候他。 尹大音最近脑子都用在思考师父留他在宫内的目的,是不是要找什么东西,想得脑袋大了也没得出个结论。猛地绿丫头小跑着进来说:“陛下来了!” 红袄和红芙忙拉着尹大音进屋里,给他换衣服,梳妆打扮了一番,才推她出来,行了礼就退下了。 在屋内时,红袄就对尹大音说:“好好表现。” 尹大音懒懒地走了过去,微微弯了要,算是行了礼,然后挑了个离陆幽冥略远的圈椅坐下说:“有事吗?” 陆幽冥说:“希子说让你住宫里比较安全。” 尹大音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随便领进宫内,你不知道宫内有杨花国的国宝吗?” 陆幽冥说:“欧阳希子已经和我说了你的身份,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危害杨花国的事。” 尹大音不屑地说:“知道我是谁,就该我把我放了,我好去找我师父。” 陆幽冥接着说:“陆离给你留的话,你也看到,他希望你留下,必定是有理由的。” 尹大音:“那个大嘴巴还告诉你什么了,一块说出来。” 陆幽冥微微笑着说:“大嘴巴是谁?” 尹大音吐了口气说:“欧阳希子,杨花国的密……医女。” 欧阳希子从门口走了进来说:“叫我有事?” 尹大音说:“你既然已经告诉了他我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白演那么久!” 欧阳希子说:“我也是昨晚才告诉他的,因为他最晚才吐出了最后一块龙肉。” 尹大音听得身子发麻:“什么意思?” 欧阳希子说:“陛下已经成功取出体内妖龙的那部分。” 陆幽冥接过话说:“之前我是被妖龙的迷惑了,才会与妖同流合污。” 尹大音:“现在你要攻打有妖国?” 陆幽冥说:“不,我要继续帮助妖建立国家。” 尹大音倒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才说道:“意思现在我就乖乖呆在宫里,等待。” 欧阳希子:“你可以帮陆幽冥训练士兵。” 尹大音想了想,微微点头:“反正也无聊。” 尹大音送走陆幽冥后,就叫了昔媚进来,贴着她的耳朵说:“帮我去有妖国看看。” 昔媚点头。 尹大音拉住她说:“注意安全。” 昔媚在这群丫鬟里,算是修行最久的,做事也沉稳,尤其是在尹大音救过她之后,居然与尹大音签订了契约,愿意永远跟着他。 契约是一种能约束妖的方式,一旦妖与某人或某妖签订了契约,在他有生以来都无法抵抗他们的命令。契约在签订以后就会被烧毁,因此没有毁约的机会。 尹大音起先当然拒绝了,后来拗不过昔媚,只得依了她,本来是说签了他也不会让她做什么,没想到才过半天就用上了,真的是世事难料。 目前异世界有三个有妖国,依次命名为“杨花国附属有妖国”、“蔷薇国附属有妖国”、“百合国附属有妖国”,简称为“杨妖国”、“蔷妖国”、“百妖国”,且都听命与各自的依附的国。在昔媚回来之前,尹大音也没闲着,他可是培养过杀风帮会的人,按照指示去见了那些等待培训的人。结果发现是一批人与妖的后代,有些样貌和人一般,有些保留了从父亲那继承的牛头,又有些身子是动物的。人与妖的后代被称为“半妖”或“半人”,不过普遍还是称他们为“半妖”。半妖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一旦遗传了身为妖的父或母的外貌在修炼没达到一定程度时,是没办法隐藏自己兽类的特征,因此就会出现人头马身、猪头人身等样子,也因此遭受了很多伤害,有来自人类的也有来自妖的。 尹大音意外的很认真,每天起早贪黑,全身心的训练他们。 第八十三章 决斗 陆敏、如画、凛海没来的及离开,就被罗、灿、浮给拦住,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头套的人,头套拿掉的时候,如画抱怨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太扯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陆敏略带微笑的说:“怎么?给我们送伙伴来了?” 罗说:“木子姑娘暂时和我们呆在一起,明天等你赢了,她会给你们带去信息。” 凛海转过头刚想对陆敏说什么,手臂就给如画掐了下。 陆敏:“行,我们也就出来散散步,这就回去。” 罗朝浮看了眼说:“送送他们,天黑看不清路。” 浮走上前,竖起一根手指,指尖立即点起一团火,足有手掌那么大。 罗说:“那是童明火,但凡被它碰到的人,十天内都会感受到一种无名的阵痛,过了十天一切症状都会消失,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有挨过十天,直接痛死了。” 陆敏挥手说:“知道了,回去等我们好消息。” 大山小山看了陆敏等三人,立即怒气冲天,接着又看见浮,立即转身要躲,却被浮叫住:“我在这里看着,你们走吧。” 大山和小山一口同声地说:“辛苦了!” 次日,施乐园的钟声响起,陆敏、如画、凛海缓步走进赛场,陆敏朝观众席挥手,凛海跟着学,如画双手抱胸满脸的哀愁。陆敏手撞了下如画说:“高兴点,等会我们可以是要出名了。” 如画:“生死未卜,我高兴不起来。” 凛海说:“没事,别看陆敏师伯平日吊儿郎当很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很厉害的。” 如画苦笑道:“昨晚就该直接和那群土匪动手,抢了木子走。” 陆敏:“我不想伤害木子。” 如画说:“你那么厉害怎么就会伤害到她,分明是打不过人家。” 陆敏:“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不想她受伤。” 如画:“不想她受伤,就舍得我们受伤吗?” 陆敏:“是!” 如画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嘴里说:“我们人比她妖妖脆弱的多,我不玩了。” 凛海看看陆敏又看看如画,转身要去追她。 陆敏:“随她去。” 如画站在赛场边缘,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成了惊恐,一个身形足有人十倍的巨人走进了赛场,几乎每走一步,地面都震动一下。巨人手里拿着的是长斧,斧头朝上,斧刃在光线的照耀下犹如一条从空中飞下的白云。巨人停下脚步,朝一侧挪了几步,身后是一个五岁的娃娃和十三岁的少女,娃娃头上扎着一对牛角,少女身上穿着哥特风的套裙,手里拿着一把重千斤的阔头(长柄,长方形两面锋利的头)。 如画摇头嘀咕着:“好像在哪里见过,嗜血女?” 三头主持这时说道:“今天的对战十分激烈,双方都是首次参赛,但是大家都认得出,虐血少女、天山童娃、盘古波流,都是丧心病狂之辈,另一方是无名抓妖师陆敏、以及他师弟的徒弟凛海,还有凛海的朋友,比赛开始。” 一阵钟声响起。 如画不满地说:“如画!想起来,这几个家伙是雷雨帮会的,没事来干嘛?还隐瞒身份?” 陆敏手微微抖动了下,朝凛海笑道:“那个娃娃交给你。” 凛海点头,朝前冲去,身上长出好些个刺,其实是他的脚,能随时变成锋利的武器。 娃娃朝上挑起,脚尖踩在刺伤,借力跳到凛海头上,手指轻轻一点,凛海的身子就摇晃起来。 如画一面跑来,一面说:“别让她碰到你的身体,她回吸走你的妖力。” 说话间朝凛海头上扔去一块石头,正中天山童娃的手指,它朝如画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跳了下来,连跳三步穿过如画身边说:“先解决这个最弱的。” 如画来不及转身,蹲在地上朝右侧滚去,弄得一身的泥巴。 这天山童娃最爱干净,相传他从来不吸取不干净的妖力。 猛然如画忽然想起什么,朝天山童娃跑去,双手抱住他,原地转了数圈,一松手他就直线飞出,撞到盘古波流的脚边,盘古波流低头一看,刚好给了陆敏机会,朝他颈侧贴上了一张符,嘴里念道:“波尔波尔……” 还没念完,符就被一阵风掀飞了。 阔头迎面朝陆敏打来,陆敏头低下,从盘古波流胯下钻过。盘古波流虽然个头大,动作却人灵敏,在陆敏朝他胯下钻来的那瞬间他讲双腿并上了,发出一阵挤爆气球的声音,四周非常很多浮和一些书页。 如画愣住了,嘴里说着:“死了?” 凛海双手合十,朝盘古波流打开,一注水朝他飞去,推动着他连退后几步。凛海趁机跑了过去,四下找陆敏。 虐血少女举起阔头朝凛海打去,却懂不了,回头看见陆敏对他微微笑着,手指着地面,在她脚四周围了一圈定身符。 陆敏说:“我怕你太厉害,特意多加了些,不是很多。” 天山童娃摇晃了下头,一拳打在如画身上,如画一口气飞了出去,凛海射出一注水,接住她。 天山童娃不知说了些什么,还在慌神的盘古波流忽然身处一只手,高高举起再落下,一阵狂风吹来,虐血少女脚下的符被全部吹走。 虐血少女露出讽刺的笑容,朝后弯腰,脚抬起踹了陆敏一脚。陆敏朝后退了几步,捂住腹部说:“还挺痛的。” 虐血少女:“还有更痛的。” 陆敏手一抬起,发现手掌上全是血。 虐血少女抬起自己的脚,鞋底是密密麻麻的锋利的钉子,笑道:“专门对付人体凡胎。” 陆敏微微笑了下说:“少女果真是少女啊。” 话才说完,虐血少女的脚底就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就是巨大的爆炸声,少女飞出了好几米,一只鞋子重重地砸在了天山童娃的脑袋上。 陆敏笑着说:“如画,还不帮娃娃把头上的鞋子拿下来。” 如画果然冲了过去,拔下鞋子,血立即喷了出来。 娃娃捂着头哇哇大哭起来。 如画站在一旁说:“没事,没事,要不我给你按回去。” 第八十四章 假山变小 游罗沿着萧仙子逃走的路追去,没走几步就看见萧仙子蹲在一间民房门口。 游罗警惕地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萧仙子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勾着头。 游罗又问道:“萧仙子?” 萧仙子依旧没有反应,游罗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异象,便走到萧仙子身边,手推了推她说:“走了,别睡了。” 萧仙子依旧没反应,游罗双手抱住她腰间说:“再不醒我就只能背你走了。” 萧仙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却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游罗说:“睡得可真熟。” 这边独酌冲出了图书馆,迎面就飞来十个个红色珠子,他两手各抓了四个,嘴巴里咬着一个,另一个被他一脚踢了回去。已经发出一阵爆炸声和一些哀嚎。 剩下的九颗却被他放进嘴里吃了,咀嚼地嘎嘣嘎嘣响,好似吃豆子一般。 过了一会从烟雾中走出三人,其中一位是仁喜,旁边的两位是博子和峰子,都是大妖怪,人形的样貌十分美艳,不知不觉也就自恋起来,迷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类少女一塌糊涂,纷纷喊着要嫁个他们。 仁喜摇晃着手里的扇子说:“这事与你无关,快走吧。” 独酌淡淡地问道:“那于谁有关?” 仁喜:“这个你也必要知道,再问下去,就走不了了。” 猛地好几个尸体飞了出来,刚好落在仁喜脚边。 神龙御边走出来边说:“那于我有关吗?” 仁喜微微笑道:“神龙啊,自然是于你有关啊!” 独酌说:“那也和我有关。” 仁喜轻轻叹了口气:“我可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劝架的,只要神龙乖乖跟我回杨花国,就没必要动手。” 独酌:“你们弄坏了我们的成果,要走先把图书馆整理好。” 神龙御不高兴地说:“没错,好不容易弄好的,被你们弄成这样,要负责,这样我和独酌才能去喝一杯。” 说着就勾着独酌的肩膀朝大道走去。 独酌看了眼神龙御说:“你什么时候长高了?” 神龙御厚颜无耻地笑着说:“我本来就很高,怎么了?要比下吗?” 独酌没说话,只是又打量了神龙御几下:“太久没见了,没想到你都已经能搭在我肩上了。” 神龙御手用了点力,勾住独酌的脖子:“都是你不来看我啊!” 独酌没说话,身后的仁喜声音刺耳地叫道:“给我站住,有没有礼貌,人家话还没说完。” 说着手朝脸上一抹,旁边一个小妖走上来双手接住他扔下来的水膜。 旁边的博子笑了起来说:“别生气,我替你出气。” 说着就消失了,再看见时,他已经夹在神龙御和独酌身体之间。神龙御低头看着他说:“这么大的路你不走,夹在这里干嘛?” 博子的身子就像一块饼一样,眼睛被压得又圆又大,上下嘴唇变得有硬币那么宽,看起来就像个大胖子,五官全部走形了。 独酌身子朝神龙御方向靠了靠,然后推了神龙御一把,博子就如一片纸慢慢飞在地面上。 神龙御朝后看了眼仁喜,一面朝前走了几步说:“也不知道这地下的是什么玩意,踩起来很柔软,独酌你也来踩踩。” 独酌很不擅长演戏,眼睛长大,嘴巴长大,脸上的皱纹明显,嘴巴上说:“好啊!” 神龙御手指戳了戳独酌的脸说:“放松,没必要浮夸。” 仁喜没说话,旁边的峰子,淡定地走了过来,手里托着两座假山,嘴巴上说着:“我峰子能驱动山峰,石栗,最后一次机会跟我们走。” 神龙御很认真地问道:“独酌,我能干嘛?” 独酌想了想:“以前你能干的不多,也就是踩踩山峰,堆堆沙土,现在我就不知道了。” 神龙御说:“听到没有,山什么的,都是我很久以前的玩物,现在我已经没兴趣。” 峰子手抬起将手里的假山朝独酌和神龙御投去。 神龙御和独酌没躲,刚好被两座假山打中,很快假山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神龙御和独酌的身子慢慢弯了下去,神情变得有些吃力。没一会,两座看不到另一侧的山完全压住了独酌和神龙御。神龙御在山地露出了小小的一颗脑袋,旁边山下独酌露出了帮个脑袋,头不能动。 神龙御说:“他们怎么变得那么大了?” 峰子说:“我山不是用来压人的,而是用来把人变小的,你们就算再厉害,变成蝼蚁也不过是一脚就能踩死。” 他们说话的声音忽然间自带回声,听得神龙御耳膜都要炸了。 独酌说:“看来我们着道了。” 神龙御说:“早叫你不要那么得意忘形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这下玩了,不会要吃了我们把,我完了,自古龙肉都是圣品,和珍惜的,你犬音也就是个中平,我们到了杨花国估计见不着了。” 仁喜弯下腰,巨大的脸凑在神龙御眼前,鼻孔硕大。 仁喜说:“现在晚了,你们哈哈哈” 神龙御说:“喂,你是多久没剃毛了,不对,好丑啊。” 独酌说:“我怎么问道一股臭味。” 神龙御点头说:“我也闻到了,太臭了,人家都说丑人爱干净,我看都是骗人的,还是美人才爱干净对吧。” 独酌:“像你一样,又美又干净的,很少见,我就见过你一个。” 神龙御笑了起来,口水朝仁喜脸上喷去。 仁喜将脸抬起。 独酌猛然说道:“你过来。” 仁喜乖乖移了过去。 独酌张大嘴,鼻子收缩起来,打个哈欠,笑着说:“不好意思,有点感冒。” 仁喜气急败坏说道:“抓起来。” 猛地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你敢?” 仁喜不屑地转过头:“你又是谁?” 喵妹手叉在腰间,嘴长开说:“我是镇长的闺女,也是本国的公主。” 仁喜笑道:“小姑娘话不可以乱说哦,公主殿下怎么会在这么个破地方。” 喵妹笑道:“没听说过微服私访吗?我是来体察民情的,不像某些国王,从来不关心子民,只会谋私利,切。‘ 第八十五章 尹大音身份曝光 尹大音培训半妖时会穿回男装,培训的地点就在翠玉宫。之前红袄就很纳闷翠玉宫看起来就像建造了一半,后花园除了靠墙的地方种有杨花树,其他该建凉亭的地方没有,该有的花没有,简直凄凉到她以为走进了冷宫。等到半妖们住进翠玉宫后,红袄才恍然大悟,同时也大吃一惊,随后大哭了一场,说要出宫,再也不见尹大音。 本来陆幽冥就和尹大音说:“你和那些丫头们说,是我让你隐瞒身份的。” 尹大音不乐意说:“干嘛,别显得我和你好像很熟,是我隐瞒的就是我,她们会原谅我的。” 尹大音见到红袄的表情时,就明白,自己不懂女人。红袄得到真相时也没说什么,照样做完自己分内的事,回到住所抱住绿丫头泪流不止。绿丫头问她怎么了,她又不肯说,只说“我们回王府去。” 她们口中的王府是陆幽冥当亲王时的居所,也就是八角屋所在地,陆幽冥不知为什么很不爱住宫中,时常住在那。 等到红芙、笑景回来,绿丫头才知道尹大音是男人的事,嘴巴张得巨大,忽然大笑起来。 红袄停止哭泣,带着哭腔问道:“你笑什么啊?” 绿丫头说:“当然要笑啊,绿姐姐那么漂亮,变成男子肯定也相当帅,你不是说要是绿姐姐是男人,你就要嫁给他。” 红袄“哇!”哭得更凶了。 绿丫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笑景拍拍她的手说:“你别说了。” 红芙在一边默默地拍着红袄的背,嘴上说着:“性别有那么重要吗?人还不是那个人,不就多了点东西,也少了点东西。” 红袄本来缓和的哭声,又被放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猛然她忽然说道:“鼻涕堵住了,呼吸不来了,要死,要死。” 一双手重重地打在红袄背上,红袄咳嗽了几声,大口呼气,结果红芙递来的手帕,捂着鼻子擤鼻涕,因为用力过猛,鼻涕非但没有出来,反而跑进了脑袋里,在耳朵里产生了类似溺水的感觉,难受极了。 那双手又抱住她的脑袋,朝一边倒,一股凉凉的气从红袄耳朵灌入。红袄猛然转过身,抱住那双手的主人说:“昔媚,你回来了,你知道了,绿柳,不他叫尹大音。” 昔媚拍拍她的头说:“知道了。” 红袄没再哭了,却坚持要离开。 昔媚淡淡地说:“想好了,我就去和尹公子说。” 红袄坐在那不动,心里已经没那么难过了,说穿了她只不过是觉着难为情,因为她曾经和尹大音说“你真好,天底下要是有你这样的男人,我就缠他一辈子。”实在是丢人,如今愿望实现了,却没法好好高兴,此刻她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轻易向别人吐露自己的心声,不然还要承担丢人的风险。 绿丫头说:“红袄别走,绿姐姐、尹哥哥都是一个人,不过是穿了男装,心还是一样的,和他在一起还是一样的可爱。” 昔媚朝红袄看了眼说:“怎么样?” 红袄说:“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原谅他,至少要好好整整他。” 笑景微微笑着说:“这才是红袄嘛,怎么弄?” 昔媚离开住所去找尹大音。 尹大音没在屋子内,而是坐在后院的墙头,看着隔壁有仙宫的后院。 昔媚倚着杨花树,透过镂空雕花窗朝有仙宫看去。 尹大音其实早就发现昔媚来了,却一时不想说话,大概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尹大音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昔媚的肩膀。 昔媚当时正在专心观看花园的景色,想要知道尹大音在看什么,被尹大音这么一拍,人吓了一跳,哎呀了几声,转头见到是尹大音,脸上的温度瞬间升高,却故作镇定地说:“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完成了。” 尹大音头微微点了点说:“走吧,去屋里说,外面太阳大。” 昔媚跟在尹大音身后,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那你坐在墙头干嘛?” 尹大音没回头,笑着说:“看风景,没办法,我这妃子太不受宠了,后花园连多娇艳的花都没有。” 尹大音忽然停下来转过头,又走神的昔媚直接撞了上去。尹大音扶着她的肩膀说:“今天状态不佳啊,还是故意的?” 昔媚:“不是。” 尹大音:“红袄她们怎么样?” 昔媚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的表情,低着头说:“没事,都挺好的。” 尹大音:“是嘛,我看她好像很生气。” 昔媚抬起头,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说:“红袄,她,算了,没事,我们还是先谈工作吧。” 尹大音心急,抓住昔媚的肩膀问道:“什么叫算了,没事,说清楚来。” 昔媚甩开尹大音的手说:“本来我回来劝了她,她也没事,还说要整整你出口气,却没想到……” 话没说完,尹大音就松开昔媚朝她们的居所跑去。 昔媚在后面跟着说:“她在我屋子里。” 尹大音一口气跑到昔媚的屋子前,推开门的瞬间,一种黄色液体哗啦啦流下。尹大音没反应过来,黄色液体从他头上流到脚下,装液体的木桶跟着砸在他头上,巨响无比,人也就晕倒了。 红袄她们的笑声也戛然而止,绿丫头第一个冲了上去大叫道:“流血了,把他抬进来,笑景去叫医女。” 昔媚赶到时,刚好看见尹大音躺在地上,头朝外,对着她笑,心里就明白他在装,却也没拆穿,帮着红芙等把他带进屋里,放在他的床上。 红袄去端水给尹大音擦身子,红芙去给尹大音拿衣服,绿丫头跑去催医女。 昔媚坐在尹大音身边说:“你可要赔我一床新被子。” 尹大音说:“我赔你个新房间。” 昔媚:“我不要。” 尹大音:“让你睡主卧。” 昔媚:“你给我看门,我就考虑一下。” 尹大音说:“去了一趟,有妖国,人变得可爱多了。” 昔媚忽然闭上嘴,表情沉重。绿丫头拉着医女走了进来。 第八十六章 巧遇两座移动的山 花儿波背着雪儿赶到图书馆时,没见到独酌也没见到神龙御,连喵妹也不见了。从现场的乱,可以看出这里经过一场恶斗。 花儿波将雪儿放下,问道:“神龙御在哪?” 雪儿说:“我也想知道。” 花儿波别下雪儿,在图书馆内找了一圈,发现在图书区有很多脚印。 雪儿在屋外猛然叫起来:“出来,出来。” 花儿波急忙跑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雪儿说:“送我回去。” 花儿波说:“看这里的情况,好像来了一群人。” 雪儿说:“我累了。” 花儿波看着她说:“你不担心神龙?” 雪儿说:“我答应了我爸会解决这件事,他现在不在了不是很好嘛!” 花儿波:“嗯,你自己回去,我要等游罗。” 雪儿说:“你必须送我回去。” 花儿波没搭理她,蹲下来,手摸着一些奇怪的土。 雪儿冷静了会说:“我其实想看看神龙回去没。” 花儿波没说话。 雪儿朝花儿波手里看了眼说:“这土不是细雨镇的,颜色偏黑,是墨菊国的土。” 花儿波想了一会问道:“距离这里很远。” 雪儿在旁边说:“我还是很厉害的,没事我都会看看书的。” 花儿波跟没听到一半,朝一条巷子走去。 雪儿跟了上去:“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花儿波说:“你别跟过来,在这里等游罗。” 雪儿说:“我又不知道谁是游罗。” 花儿波说:“刚才你打我时,看到的那位。” 花儿波是沿着地面上的黑色泥土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那一小坨,且逐渐变小。 雪儿等到了游罗,没说花儿波在哪,而是说:“他叫你送我回家。” 游罗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谁?” 雪儿不耐烦地说:“那朵以为是的花。” 游罗问道:“花儿波,去哪了?” 雪儿说:“送我回家!” 游罗身上还背着未醒的萧仙子,便说:“好,不过能不能让她在你家休息一会。” 雪儿弯腰看了眼萧仙子,吓了一跳说:“她死了?” 游罗也吓了一跳,忙把萧仙子放下,手放在她鼻孔前,一阵微弱的气息传来。 雪儿在旁边说:“看起来,他好像很痛苦,我给看看。” 游罗乖乖地让开了,雪儿拉开萧仙子的眼皮,又把头贴在他胸口,有朝他耳朵里看了看说:“送我家去,要快,不然就晚了。” 游罗吓得要命,背起萧仙子,身后跟着雪儿。雪儿体力不好,跑两步休息一步,照这个速度到家了,萧仙子的命就没了。 游罗和雪儿说:“我是妖,但我也是抓妖师,我要显出原形,你就当我是一头鹿,别害怕。” 雪儿点头说:“我不怕。” 雪儿抱着萧仙子的腰,坐在一头粉红色的鹿背上,笑容洋溢。 雪儿大声说:“你长得可真可爱。” 游罗没听到这话,只管朝前跑。 雪儿抓住他的鹿角,对着他耳朵说:“过了,刚才路口拐进去。” 游罗紧急刹车,掉头冲了进去。 门口的刘伯吓了一跳,问道:“这是什么怪物?” 险些又晕倒了。 雪儿说:“有病人,准备做事。” 刘伯命了人把萧仙子扶进屋。 游罗趁乱变回人身,跟在后面。 刘伯猛然回头朝外看去:“那头怪物呢?” 游罗跟着说:“那是头粉鹿,不是怪物。” 雪儿在前面催道:“爹,你快点。” 游罗扶起刘伯,把他送进了雪儿走进的屋子里。 游罗快速看了屋子一样,圆形,地面画有很多奇怪的图案,屋顶挂有些形状诡异的木头。 雪儿将游罗推了出去:“在外面等着,花儿波沿着图书馆前的巷口走了。” 游罗在雪儿关上门的瞬间,抓住她问道:“一定要救她。” 雪儿:“你快去,别伤害御。” 游罗胡乱地点着头,等门关上后,他才想起:“御谁啊?” 有人给游罗端来水和椅子。 游罗喝了口水,问道:“一般要多久啊?” 那人说:“很久。” 游罗在门口坐了一会,耐不住性子朝外走去,为了保险起见,他围着刘伯的房子走了一圈,贴上了圈地符,保证屋内的任何人都出不去。游罗是妖,体力很好,却也累得趴下,嘴里说着:“这屋子怎么那么大!” 游罗猛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抬头看见花儿波跑了过去。 花儿波沿着泥土走了一路,心里越发觉着不对劲,便加快了速度。 等到游罗追上他时,他说:“那群人在镇子里绕圈子。” 游罗问道:“谁?” 花儿波说:“不知道。” 游罗猛然想到什么问道:“御,你认识吗?” 花儿波想了一会说:“刘伯家的神龙妖。” 游罗说道:“他已经不再刘伯家了,给你消灭了?” 花儿波说:“他变成我,去了图书馆。” 游罗说:“难怪。” 花儿波说:“现在他和独酌、喵妹都不见了,图书馆里还留下一些陌生脚印。” 游罗问道:“那你在干嘛?” 花儿波指着地上说:“看见没,地上的黑土,不是细雨镇的,是墨菊国的。” 游罗朝地上看了眼说:“什么都没有?” 说着花儿波,将游罗的脑袋往下按了点说:“看到没有?” 游罗站起来,顶开花儿波的手说:“看到了,你就不能用嘴说……” 游罗拉住花儿波说:“我好像看到了那些土,非常多,而且好像还会走,正在朝我们靠近。” 没等花儿波抬头,游罗转身扑倒他,两座山就从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跑过,一面跑,一面掉土。 花儿波说:“没听说这种妖。” 接着又有一群人,从他们身边跑过。 花儿波站起来说:“刚才我看见了熟人。” 游罗拉起花儿波追了上去,一边说:“我也看到了,在一座山的顶部,是喵妹。” 花儿波旋转起身体,借助风力朝上飞去,这一招叫做满天飞花。 游罗在下面看着,急的跺脚,却也沿着路追了上去。 花儿波能里用风,在空中飞行,就像一朵花瓣,随风飘荡,因此不能自己控制方向,此时的风向刚好是朝移动的山的方向吹。 很快他就飞到了山的正上方,跟在山后面的那群人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就消失了。 花儿波跳到山顶,抱起喵妹。 两座山也停了下来,两种不同的声音响起:“太好了!”“嗯!” 游罗接着赶了过来,在一座山底找到了独酌,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回事?” 独酌说:“一言难尽。” 游罗根本没听,转身跑了几百米,露出鹿角朝山冲来。 神龙御在一旁和蹲在他身边的花儿波说:“没用的。” 第八十七章 父女问题 雪儿将萧仙子扶进烟波房,放在木板床上,与之并排还摆有两张床,靠进门的墙边摆有好几个半人高的陶瓷罐子,罐子上插有竹子做的管子,管子另一头朝着屋内。屋子从外看是正方形,里面则是八角形,每个角落都有块颜色偏暗的板子,板子画有辟邪图案,从进门顺时针方向看来,依次是长有人脸的鸟、长有人脚的虎、长有人头发的龟、长有人皮的龙、长有翅膀的人、长有虎爪的人、长有龟壳的人、长有龙鳞的人。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灯是圆形,围着灯罩四周同样画有八个辟邪图案,光一照影子就射在地面上,使得整个屋子怪吓人的。 雪儿听见开门声,转头去看,给地上的影子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说:“吓死了,爹你就不能把这些图案换了。” 刘伯:“这事我解释过多少次了,祖上留下的东西,怎么能换。” 雪儿嘀咕着说:“问你你也不知道那些图案有什么用?为了好看,过去那么久了,审美也会变好吧。” 刘伯手摸摸萧仙子的头说:“头冰成这样,有段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整天也不知道在干嘛,认识的人越来越怪,神龙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他不会回来了吧。” 雪儿忙端了碰水给刘伯,刘伯把手伸进去泡了一会后,拿出来擦干净。 雪儿:“神龙不会回来了,这位朋友可是正儿八经的抓妖师,门口的就是他徒弟,斩妖护民,我们是不是该救他。” 刘伯将擦手布扔给雪儿。雪儿放下擦手布,走过来解开萧仙子的上衣,露出的胸膛。刘伯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说道:“还不快拿丹砂来。” 雪儿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都放好了,丹砂、石青、石绿、雄黄、岩古代紫、电气石末、盛上、云母都准备好了。” 雪儿说的八种颜料,是烟波之术的必备之物,板子上和灯罩上的画也是用他们画的。对于不需要治疗的人来说,它们多少都有些毒,因此雪儿和刘伯进入屋子之前脸上都带有面罩,名为玉面,用得材料是能解百毒的五色玉。 刘伯先用丹砂在萧仙子胸膛画下一副复杂的画,又用石青在上面继续作画,如此下去,等到八种颜料都用过后,他才停手。雪儿将萧仙子的衣服合上,围着床边一边撒上些颜料,一边嘴上念念有词。刘伯此刻已经洗好手,出门去了,摇着头对雪儿说:“辟邪图案就是烟波之根本。” 雪儿低头自言自语说:“每次说是根本,我看根本没用,都是些糊弄人的话。” 雪儿拍拍萧仙子肩膀,就退了出去,屋子顶四周的气孔也密封了起来,灯也关了,整个屋子漆黑一片。雪儿退到屋外时,刘伯已经拉下了屋檐下的红色绳子,旁边还有一根黑色绳子和一根白色绳子。刘伯交代雪儿:“注意时间,别到处乱走。” 雪儿点点头,搬了把凳子坐下。虽说她现在在屋子外,实际上却还在烟波房内,只不过与萧仙子所在的八角屋子隔了一道墙。刘伯走后,雪儿就靠着椅子睡着了,在睡梦中隐约听见萧仙子的喊叫声,惊得睁开眼,耳朵低着木房子听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声音,坐回椅子上,抬头去看沿着屋子一圈的线条,已经由无色变成了淡白色。雪儿摸摸肚子嘀咕着说:“饿了,去吃点东西先。” 雪儿出来时,没看到游罗,径直走进厨房,本来打算拿了食物就回去看着,便没有叫下人盯着。谁知道到了厨房她又改主意了,坐在厨房把饭菜吃了,吃完了又去上了趟厕所,想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又进屋子里洗了个澡,想那时候没有电热水器,洗澡水是用火现烧的,在等水的时间,雪儿还打了个顿。 这期间萧仙子醒来过一次,摸着自己的胸膛在木板上滚来滚去,嘴里叫唤着。这么挣扎了几下,人就动弹不得,昏死过去。萧仙子看到自己回到了灵魂之屋里,在里面找了一圈没见到陆离,却看见陆离留在墙上的手指印,看得出他是被强行带走的。萧仙子坐在很黑色的地板上,想起自己被棉被砸中的那天,工作上没长进,爱情上没希望,进入黑白棋子屋时,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人家说梦是人类的潜意识,所以她以为潜意识在告诉她,爱情还可以争取,还打算回去后去争取一下。结果来到了异世界,遇见了陆离,一个对自己特别亲昵的陌生人。萧仙子名字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问题她之前没想过,现在想来的确有些诡异。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离的灵魂不在灵魂之屋,是不是她也会被赶出去。在现在做心脏更换手术很容易发生排斥现象,最后导致死亡。如今她不是陆离的灵魂,却呆在他的灵魂之屋里。萧仙子这么想着,脑子就昏昏沉沉起来,好似缺氧一般。 等到雪儿洗完澡后,刘伯走了进来,说要和她好好谈谈妖龙的事。雪儿坚坐在床边认真地纠正刘伯的话:“他是神龙不是妖龙。” 刘伯叹了口气:“你不是和我说要去解决你们俩的事吗?听你这口气是还要在一起气死你爹。” 雪儿笑着说:“爹,你就别生气了,之前我们是演戏,我才不想嫁人。” 刘伯一听雪儿的话,就知道这丫头之前果然是在做戏,又问道:“为了什么?” 雪儿说:“吸引谁来吧,他没说,我也懒得问。” 刘伯说:“你就不怕你爹真给气死。” 雪儿说:“他给你喂了灵丹妙药,保证死不了。” 刘伯头摇摇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不说了,说多了只会气死我。” 刘伯走出去门,回身说道:“你怎么在这?烟波房谁看着?” 雪儿从床上跳起朝外跑。 第八十八章 欧阳希子的气 欧阳希子走进来时,尹大音分明感觉到一阵寒气,身子僵硬。昔媚看出来了,忙问:“怎么了?” 尹大音吞了口口水说:“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昔媚懵懂地点着头,脑海里出现了尹大音站起来,抱住她要亲吻她的画面,手还伸进了她衣服了里。昔媚惊得站起来说:“不要!” 尹大音拉住昔媚地手,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 欧阳希子冷冷地声音响起:“闲杂人等先出去。” 昔媚盯着尹大音的手,耳朵通红,转身摸着脸跑了出去,直奔水井。等在门口的绿丫头拉着红袄的手:“医女好帅啊,闲杂人等出去。” 一面模仿其欧阳希子说话的神态。 红袄脸色阴沉,身边的红芙走了过来:“听说欧阳医女医术高明,生平最讨厌那些没病还来耽误她时间的人,一般后果都很惨,当然那些人都是王族。” 红袄贴着门,却什么也没听到,红芙递给她一对竹子做的听筒,依旧什么也没听到。 红芙:“那就说明他们没说话。” 欧阳希子端坐在床边的圆凳上,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刺针,这种针的针头是由很多细小的刺组成,这些刺是取至公白树,能使肌肤透明化,副作用因人而异。 尹大音第一次见欧阳希子,就被她扎过,为了保命根本没法顾忌什么副作用,结果将人生中一切羞辱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尹大音死命摇着头,后来他去查过,同一人每次被扎后的副作用绝不会有重样,天知道这次他又会吐出些什么。 欧阳希子动作很慢,眼睛却一下没看尹大音。 尹大音猛然抱住欧阳希子微微抬起的手说:“我没事,我就是想要捉弄下红袄她们。” 欧阳希子撇开尹大音的手,冰凉的触感令尹大音颤抖了一下,反抓住,愣了一会问道:“出什么事了?手跟冰一样,都能黏住我的手了。” 欧阳希子快速收回手,抬眼看着尹大音:“你打扰了我闭关,受了伤,快死了。” 尹大音苦笑道:“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死。” 欧阳希子露出难得的笑容:“已经活了很久,不代表将来还能活很久。” 尹大音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立即接话道:“有道理,出什么事了?” 欧阳希子:“出大事,天要塌下来,自然是站得高的人先受伤,而我就是那个站得高的人,很不幸吧。”尹大音很不适应忽然说很多话且表情丰富的欧阳希子,脑子里不断有新的可能出现,接着又被推翻,根本没有认真去听希子说的内容,也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欧阳希子的停顿似乎也不是在等尹大音的反应,比较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她继续说:“陆离家的人不让我出宫是为了保护我,怕我受到伤害,宫的地势低,能让我站得矮些,可惜有人违背了祖训,把我带出了宫,当时我在想或许那些关于天要塌下来的族训是骗人的,多少年来抑制不住的好奇心第一次爆发了。” 尹大音的注意力回到了欧阳希子身上,也明白欧阳希子口中的站得高、地势低指的并不是空间里的高度,指的是一种看不见的高度,自然万物都有,只不过无法看见无法感觉到。 欧阳希子:“高度这东西,说穿了就是看谁活得久,吸收的大自然的能量多,等到大自然出问题了,也就容易受到波及,我们族人称它为气,有妖气、人气、白菜气等等。” 尹大音试探地问道:“那你是什么气?” 欧阳希子漫不经心地看了尹大音一眼:“说来也是自作孽,气一旦形成后,不是说你想不要就不要。” 尹大音没敢再问,只是听着。 欧阳希子:“本来闭关是想要将一些气转移出去,却还是被你给打乱,使得我的气不但没减低,反而增加了,王宫从陆离他祖辈留下来的古拉结界也被陆幽冥给破坏了,优良的地势已经没有了。” 尹大音忍不住问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天塌下来?” 欧阳希子:“陆离在三年前就开始找了,可惜把自己给找没了,看来是有些傻妖以为天塌下来,神界之门——天门就会打开,真是无语。” 欧阳希子说到这里,站了起来,脸色越发惨白:“来了。” 说完她头顶就射出一束光,尹大音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睁不开,整个人也动不得。等到光消失后,尹大音瘫软在地上,刚才明显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东西想跑出去,不过最后有一股力量出现了,帮助了他。他知道那是欧阳希子。 尹大音抱起看似熟睡的欧阳希子,朝外走,打开门见到的是晕倒在地的红袄、红芙、绿丫头、笑景。 昔媚从远处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尹大音:“找人来帮忙。” 说完就抱着欧阳希子回她的房间。 希子平静的躺在床上,尹大音头微微低着,能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他摇晃她,叫她,用刺针去扎她,能看见红色的血管在极其缓慢的流动,五脏六腑也很完整,就是醒不来。陆幽冥带了妖医,看过后都说无大碍。妖医是使用一些奇怪的异能治病救人的医者,其中不少本身就是妖,有些只需要亲一口病人,病人就能从昏睡中醒来,生龙活虎。 尹大音拉住要走的陆幽冥:“如果这事与你有关,我是不会放过你。” 陆幽冥:“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我才能回答你。” 尹大音松开陆幽冥的手,坐回希子身边:“你走吧。” 尹大音握住希子冰冷的手,闭上眼睛,企图将自己的气渡给她。 昔媚进来时,尹大音头埋在希子手心里。 昔媚端来了食物:“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尹大音想了想拉过昔媚问道:“你会渡气吗?” 昔媚抽过手说:“我不是狐妖,不是靠吸食气增加修为的。” 尹大音自言自语般:“狐妖能吸气,自然也就明白怎么把别人的气转化为自己的气。” 昔媚:“原则上是这样的,我有狐妖朋友可以介绍你认识。” 尹大音略微吃惊:“狐妖和赤狐妖之间不是一直不和吗?” 昔媚:“是。” 第八十九章 烟波屋 据昔媚说,有妖国表现得很友善,所有妖都是一副要和人类和平相处的状态,虚心向人类求教人类的生活方式,有大批人类自愿者进入了有妖国,帮助他们学习如何像人一样生活。妖在很多方面都比人要优秀,自带法术,身体各部分功能都高于人,简直堪称超级人类。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数量少,喜欢单独行动,容易冲动,思维上不受约束,想干嘛就干嘛,这就导致他们很容易发生内斗,产生伤亡,被人类追着打。这就有点像野兽了。 说白了呢,妖喜欢自由,也有能力自由自在。这时的人类还没有对自由的向往,全身心都在如何生存,如何从野兽、妖的口下活下去。现在反了过来妖决定放弃自由,投入人类这种被规矩所累的生活中去、其中原因可以说是造物者的小心机,他让妖通过修炼才拥有人的形态,且这种形态是终极形态,即使神也是如此,这就导致了很多涉世未深的妖认为必须要按照人的方式生活,当然还有些阅历多的妖很明白非常不屑于人类。不屑于人类中,也嫉妒的成分,因为人不需要修行就能得到人的形态。这样就显得妖太幼稚了。 游罗也很幼稚,鹿角卡在黑土里,便开始用脚疯狂的踹,还不接受花儿波的帮助。这两座黑土山有十米高,游罗刚好卡在山中腰,山下压着独酌。独酌的头上已经堆起了好些土,眼睛被头发盖住。游罗猛地笑了起来说:“好痒啊!” 数不清的头发,陆续从黑土山里伸出,缠住游罗鹿角,不小心碰到他的屁股,他就笑个不停。下面的独酌就停下来道歉,再继续行动。 游罗最后还是没被救下来,和独酌一样成了黑土山的一部分。 花儿波朝喵妹看了眼,然后走了过去:“为什么喵妹可以离开?” 游罗此刻坐在一张黑色头发编织成的椅子上,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游罗晃动着腿说:“她刚才有没像我们一样嵌入土里。” 花儿波抱起喵妹,向黑土山一号走来,游罗笑着说:“你开玩笑吧。” 黑土飞溅,花儿波扔出的石头正中黑土山,打出了一个普通人头那么大的洞,在洞没有愈合前就把喵妹的脚塞了进去,等待洞慢慢愈合。喵妹横插在山的侧面,有点摇摇欲坠。 喵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悬在空中,没有叫,而是轻轻吐了口气。 花儿波在他身边扶着她,低声说:“我要把你拔出来。” 喵妹点头说:“轻点,别把我衣服弄坏了,脏了可以洗,坏了就只能扔了。” 花儿波笑着,手握住喵妹的膝盖朝外拔,使用的力气略大了些,腿拔出的同时,他和喵妹也飞了出去。 游罗手放在额头上眺望,说:“飞太远了。” 花儿波为保护喵妹,双手抱着她,头贴在她胸口。 喵妹意识到这点时,花儿波立即被打了一巴掌。 喵妹站了起来,瞪着花儿波。 花儿波站起来和没事人一样,也没去碰脸上的红印,问道:“为什么你不会被黑土困住?” 喵妹没听懂,游罗大叫:“看我。” 喵妹说:“不知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花儿波再次看了神龙御、游罗、独酌三人一眼,然后走到独酌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难道是因为她是人类。” 独酌闷闷地说:“嗯。” 上面的游罗大大咧咧的说:“就算是因为她是人,也找不到办法放我们出来,被猜了快去找这两个山的主人。” 花儿波抬起头说:“我们不是在等吗?” 神龙御插了句话:“原来是不想浪费时间,顺便做下科学研究。” 独酌:“去找救兵,你一个人对付不来。” 花儿波朝喵妹看去,喵妹吓得往后退:“干嘛,我帮不了你。” 花儿波:“你看到那个叫薛蓝的小孩吗?” 喵妹托着腮帮想了一会:“不知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们不是该快点躲起来吗?就你一个肯定打不赢。” 神龙御猛然说道:“去雪儿家,我在哪里设了结界。” 喵妹哼了一声说:“不是每个人都会从门进去的。” 神龙御愣了下:“你,爬墙进去了?” 喵妹:“我就说说。” 独酌对着花儿波点了点头说:“听他的。” 游罗也说:“萧仙子也在那,刚好能看看她醒了没?” 花儿波听了这句后,都游罗暴打了一顿,看得喵妹出了一身冷汗。 在去刘伯家的路上,花儿波还是一副没解气的样子,弄得两座山都离得他很远,不敢紧紧跟着。喵妹坐在黑土2号上,下面压着神龙御。 喵妹:“你和雪儿到底怎么样?” 神龙御:“什么怎么样?” 喵妹:“别装了,你是不是在利用雪儿。” 神龙御:“是,她也在利用我。” 喵妹:“我想也是。” 花儿波忽然听了下来转头说:“隐蔽。” 喵妹从山顶滑下,躲再山后。两座山分散开,独酌用头发做了个茧,将他包裹在里面,自己和神龙御一样脸朝下。 一群带着面具的家伙走到它们身边,其中一个走到两座山旁边,念了几句口诀,将山收回自己手中。 另一个挥手说:“快走。” 喵妹紧张的要死,脸朝墙,直到他们走了,她才松了口气,抬头看见花儿波的脸吓了一跳。花儿波呈现出大字,双手扶着墙,两脚岔开,将喵妹完全覆盖。 喵妹推开他:“我就算再美,你也不能这样。” 花儿波:“我在保护你。” 花儿波刚才用了伪装术,就是在自己身上披了一张看起来像墙壁的皮。 喵妹看了眼不屑地说:“小儿科。” 花儿波笑了笑,指了指前面,两人(特别说明,有时候妖也会用人来代称)便继续朝前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刘伯家的大门。 门一敲就有人来开门,迎了二人进去。 花儿波问道:“刚才被送来的人在哪?” 对方:“烟波房。” 喵妹拦住仆人说:“我带他去,你去准备些吃的。” 烟波房,是刘家用来治疗病患的屋子,在苹婆国各地都有,全属于刘家,是刘家的收益来源。治疗方式,就是用不同颜色的烟波来蒸病人。 第九十章 协议达成 如画果真拿起虐血少女的鞋子去追天山童娃,童娃边哭边朝陆敏的方向跑。笑容,陆敏分明看见朝他跑来的天山童娃脸上浮着笑容,在眼泪的映衬下十分动人,弄得自己的心跳加快,有种初恋的感觉。陆敏慌神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痴迷地看着天山童娃,盘古波流的拳头已经靠近了他的头发。陆敏发出一声惨叫,人飞出了几米,地面也跟着砸开了一个洞,泥土哗啦一下朝他扑来,他捂着脸,衣服被一双手拎着,躲过了盘古波流的第二轮进攻。凛海低声说:“你刚刚发呆了。” 陆敏:“刚才是你把我踢飞的,你有没有点团队意识。” 如画已经绕场跑了两圈,路过凛海身边,大叫着说:“我停不下来,快,快。” 凛海低声对陆敏说:“这地下有水。” 陆敏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但是头一低就忘记了,站起来,一脚踩在刚才袭击他的阔头上,说道:“能不怎么急吗?” 虐血少女双手交叉,食指相碰,嘴巴上下动着,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头发也跟着立了起来。陆敏看着奇怪,却也知道大事不好了,转身就朝对面跑去。如画给凛海抓住了,身后的旁顾波流单手在空中挥动,凛海及感觉到自己后背好似被击中了,如画看着地上大叫到:“你流血了。” 陆敏跑了一半,想起自己要干嘛,轻吐了一口气,手在胸口画圆,嘴里说道:“分源气功。”在无形的气体下,地面遭遇了巨大的攻击,快速裂开成一小块,朝下崩塌出,有水慢慢溢出。 陆敏兴奋地朝凛海说:“成功了。”脸也在碰到凛海的目光时冷了下来,低声问道:“趁还有机会,放他们走。” 虐血少女穿着鞋的那只脚踩在凛海背上,另一只脚微微抬着,旁边蹲着天山童娃正在帮她穿鞋。如画给盘古波流刚才的气刀伤到,流血不止,脸色惨白。 虐血少女此刻变得有些不一样,样子更耀眼了些,头发竖起,好像在风中飞了太久,头发在风里和尘埃颗粒的作用下定了型,嘴唇也跟红了。 虐血少女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叫虐血少女吗?” 陆敏本来不想搭理这种趾高气扬的问话,觉着太叉叉无聊了,没半点意思,要打就打,可惜从目前的形势看,打起来对他们很不利,不如多聊会天,争取些时间,便表现得很有兴趣:“请解释。” 虐血少女没说话,反而是给她穿好鞋又给自己止血的天山童娃说了话,同时跳到了盘古波流的手心上,拿出一根棍子和一个卷轴。卷轴铺在盘古波流发达的胸肌中间,刚好夹住。天山童娃一面说,一面拿着棍子在卷轴上滑来滑去,由于卷轴摆放的距离高,在陆敏这个位置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么,只是模糊一团好像有字又有画,颜色看起来还很丰富。天山童娃哭的声音很大,说话的声音却是很小声,奶声奶气的,完全听不出在说什么。陆敏满脸笑意,时不时点个头,又时不时朝虐血少女投去崇拜的眼神。虐血少女表现的很不屑,但还是有些不同,至少给如画止血了,过程陆敏刚好捕捉到。她只是朝如画看了一眼,奔流的血就瞬间凝结成血痂。如果说她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话,就要说她的眼睛颜色是红色,睫毛细长,头轻轻一动,就会上下抖动,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陆敏假装没看见,继续装出在认真听天山童娃说话的样子,脑袋里旋转了下,举起手问道:“能不能让我使用视立明符,那卷轴有点看不清。” 天山童话停下来,朝虐血少女看去。虐血少女打了个哈欠,笑着说:“就是不想让你看清楚,才拿那么远,好了中场休息结束,观众们也上完厕所了。” 陆敏观众席看去,确实有些观众刚刚坐下,低声说:“大家都是同行,能手下留情吗?” 虐血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被你发现了?”降低了几个音量,自言自语般地说:“想赚点外快都那么难,哎。” 陆敏耳朵很尖,立即问道:“什么外快?打架有钱赚吗?” 虐血少女低声说:“施乐园这次死了很多参赛者,没人比赛,要再抓来不及,所以在四处贴告示招自愿比赛的人,无论成败都有一大笔奖金,加上如果你压自己赢,结果你赢了还能得进一大笔钱,看现在的情况我们是赢定了,这么明显的事,观众们也看出了,自然都押我们赢咯,赢得钱也就少了,不过如果你押的是你赢,而且你还真赢了的话,就能赚一大笔,所以我让你赢,还分你一点,只要你保证不出去乱说。” 陆敏看看凛海又看看如画:“这不就是作弊?” 虐血少女脸上暗了下来:“有原则是吧,那就算了。” 陆敏脸色沉重地说:“没,就是能不能做得可信性高点,你们也出点血。” 虐血少女想了一会说:“行。” 虐血少女按照陆敏的剧本,放下了阔头刀,又让盘古波流不准攻击,天山童娃可以放声大哭,哭得越惨越好。最后他们三个到在血泊中,血都是如画和凛海受伤留下的,兑了些水,变得很壮观。观众们都惊得站起来,却也没有谁看破什么,只是默默接受自己输钱的事,起身走人。听说在施乐园有种人是专门放钱的,凭借利息来生活,放钱的意思就借给暂时没有或者数量不多的人钱,签下契约,作为日后返还的凭证。陆敏左右扶着凛海和如画,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观众席上的人没空搭理他们,大多走了,有个长相斯文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他脸贴着结界,嘴上说着:“我来救你们。”他那双惨白的手就伸了进来,陆敏只需朝前走点就能碰到。 陆敏没动,而是问道:“是敌是友?” 对方有气无力地说:“能快点嘛,我支持不了太久,抓住我的手,爬上了。” 陆敏还在思量要不要相信他,他就整个人扑在地上,两只手的位置只是朝下移动了些,并没收回。 第九十一章 蜂拥而入 两座黑土山回到了峰子手中,仁喜摘下面具说:“行了,赶紧走。” 仁喜是不想被花儿波看见,毕竟陆幽冥命令他暗中跟踪,暴露总是不好,虽知道那个陆离会不会不高兴,跑回去和陆幽冥争皇位,其实也不是这些原因,是他有种感觉要出大事了,再不回去就要倒霉。 仁喜猛然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天变亮了些。” 仁喜是真身是蛙类,对光特别敏感,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他是冷血动物,要冬眠,不过现在不需要。峰子等妖朝上看去说:“好像有点,有白色的线朝空中飞去。” 一注白光直直地射入云层中,一注结束后过不了几秒又一注,好似没完没了,距离看起来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仁喜说:“我有不好的感觉,我们要避开那些光。” 神龙御懒懒地说:“你感觉挺对的,要是不想受到波及,我建议你们去刚才抓到我们的地方,我在那屋子四周设了结界。” 博子脸贴了上去:“我们头才不会相信你,少做梦。” 神龙御别过头:“一看你就没有女碗友(和现代的女朋友一个意思,只不过他们表示亲近的方式是大家共用一个碗吃饭,不过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就是个称呼),口臭那么严重,多久没刷牙了?” 博子脸涨得通红,说话结结巴巴:“谁……和……你说的,我有……女碗友,是不……峰子。” 仁喜低声说:“听他的,走。” 博子转过头,一脸委屈地说:“我没带牙刷,刷不了。” 仁喜:“我是说,去找结界。” 峰子贴着仁喜走,嘴贴着他耳朵问道:“老大,你怎么就相信了?” 神龙御在旁边说:“听到了哦,想知道,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仁喜看了峰子一眼,乖乖朝后走了些。 神龙御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去看独酌,独酌此刻脸上发白,全身暖绵绵地趴着。神龙御有些急:“酌子,醒醒!你这是公然嘚瑟!” 独酌有气无力地说道:“要来了,我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压迫感,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去了。” 仁喜居然很关心地问道:“想上厕所?” 神龙御低声说:“你靠近来。” 仁喜把耳朵贴在神龙御嘴边,不知道听到什么表情瞬间僵硬,立即命令所有妖加快速度朝刘伯家进发。 神龙御其实也不清楚发生什么只是胡乱猜测,将最可怕的结论告诉仁喜。仁喜性子本就不急,尤其是在被陆幽冥威胁后更加不急,只想做好本分的事,等到自己变强了再说。 这么一大群妖敲响了刘伯家的门,门内的人哪里刚开门,慌忙去找花儿波拿主意。神龙御对峰子说:“从围墙爬进去。” 这群妖又集体移动到围墙外,一个个朝上跳去,却被反弹回来,摔在地上。峰子摔下来时,把两座山掉在地上。神龙御朝天空看去,白色的光注已经更接近里,急的大叫着:“回去敲门,一定有谁加强了结界。” 独酌的肌肤有了一层光晕,使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萤火虫的屁股部分,身体部分自然是黑呜呜的黑山了。 在烟波房门口的花儿波听了仆人的话,风一般消失了,然后出现在门口,将门打开了,峰子第一个冲了进来,花儿波的灵儿刀立即架在他脖子上。等到所有妖进来后,门被关上,仁喜淡淡地说:“我才是老大,放了他。” 花儿波完全无视仁喜对着峰子说:“把独酌放出来,不然就得死。” 峰子朝仁喜看了眼,仁喜点头说:“放放。” 独酌被放了出来,手指着神龙御,花儿波明白了也让峰子放了他,两位大妖相视一笑,神龙御忽然手肘压在独酌肩膀上,独酌发出一声闷哼声。花儿波的灵儿刀自然又架在神龙御脖子上:“松手!” 神龙御松开手,扶起独酌,独酌猛地发出一声惨叫,灵儿刀刷地就朝下砍去。雪儿尖叫着冲过来,小拳头打在花儿波背上,问道:“你有病啊,有病啊!” 独酌手指着自己的头发,顺着脖子粗的黑发看去,看到了黑土山侧面凸起的黑色蚕茧。花儿波抬手要去砍头发,一只手按在花儿波手腕上,虐待戏谑地说:“只怕你的剑会断,等会,独酌。” 花儿波不可置信地看着神龙御,刚才他分明砍中了他的脖子,怎么会没事。神龙御微笑着揽过雪儿:“你还真野蛮,不过我喜欢。” 雪儿的眼泪继续吧嗒吧嗒掉下来,不过很好看,有种“泪眼看花花不语”的哀愁。 独酌慢慢将头发收回来,游罗给峰子放了下来。 花儿波:“你们最好解释下。” 独酌轻声说:“他不坏,是我朋友,就是有些无聊,想打发时间,现在他想和我们在一起,可以吗?” 神龙御松开雪儿,手捂住独酌的嘴,尴尬地笑着说:“是独酌邀请我,我看在他份上才答应的。” 花儿波:“这事等会再说,萧仙子还没醒。” 游罗本来一副病怏怏挨着雪儿,听到这话立即站起来,然后又觉着自己错了,把被他推到一边的雪儿扶起来:“你不是说有救吗?” 雪儿冷言冷语说:“我是说过,可是你不是该向我道歉吗?有这么对救命恩人的?” 游罗:“什么救命恩人?” 雪儿:“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哦!你却推我!” 游罗一头雾水。雪儿刚要解释就被神龙御抱住,贴着她的脸说:“好了,别关他们,我们那么久没见,单独聊会。” 神龙御拉着满脸娇羞的雪儿走了,留下的人和妖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独酌慢慢恢复了些力气,眼睛落在花儿波身上。花儿波是背对独酌,是看不到他在看自己,却感觉到了,转过头。 独酌立即说:“薛蓝呢?” 花儿波:“没见到。” 喵妹忽然走了出来说:“估计还在我店里,我让他帮忙看店,比较轻松,又有钱。” 独酌盯着花儿波,花儿波点了下头说:“我去找。” 独酌摇摇头说:“你先过来。” 独酌握住花儿波的手腕,然后又松开说:“你可以去了,要快,最好带着他爸一起来。” 游罗问道:“他爸不是失踪了?难道也在细雨镇?” 第九十二章 办法总是有的 凛海在欧阳希子身边坐了好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让打扰。绿丫头、红袄、笑景、红芙四个丫头担心,轮流门口守着。绿丫头头靠在红袄膝盖上,肚子发出一阵响声。 红袄摸着她的头说:“饿了就去吃,没谁说少爷绝食,你也绝食。” 绿丫头哀怨地说:“你们都不吃,我当然也不能吃,这太不仗义了。” 尹大音身份揭露后,大家就称呼他为少爷,陆幽冥早就说过这五个丫头都归他,照顾他。当时尹大音还很俏皮地说:“出手真大方,不如再多给几个,漂亮的。” 这话给送茶水的绿丫头听到,端进来的茶水都变咸,一对眼睛里装满了泪水,尹大音一说话,就哗啦啦留下,边说:“人家是长得的不漂亮,我,好不容易不哭,啊啊。” 尹大音转过头朝陆幽冥低声说:“帮我。” 陆幽冥微笑着,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立即喷了出来,绿丫头吓得跪在地上,哭得更凶了,打着嗝,话也说不清,只是没命的用袖子擦眼睛。 陆幽冥:“刚才你家小姐才说,你们漂亮,要我多给几个丫头给她。” 尹大音送走绿丫头后,陆幽冥还很认真地对他说:“你太宠她们了。” 尹大音:“我乐意。” 昔媚回来时,刚好听到了绿丫头的话,疲倦的脸上多了一份笑意,从怀里掏出个袋子,里面是她路上吃剩的干粮:“你敢不吃试试。” 绿丫头仰头,双手捧着昔媚给的干粮袋,嘴巴嘟嘟地说:“我不敢。” 昔媚笑了下问道:“吃完了,去给少爷弄些吃的。” 红袄温柔地说:“我这就去,绿丫头你就在这呆着,慢点吃。” 昔媚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尹大音都没回答。 绿丫头嘴里塞满了东西,唧唧喔喔地说了句话,昔媚没听懂,她又比手画脚了一番,昔媚依旧没动,等到把嘴里的东西咀嚼完才说:“少爷交代,你回来了,直接推门进去,他睡着了你就叫醒他。” 昔媚比手画脚了一番说:“应该这样,你那是别走,我还有话要是说。” 绿丫头露出费解地表情,手有拿起要比划,昔媚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尹大音已经醒了,松开欧阳希子的手,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对昔媚说:“坐。” 昔媚坐下后立即说:“狐妖我已经带来了。” 昔媚手朝怀里掏了半天后,立即朝外走,打开门时转身说:“只怕是掉在路上了,再等一会。” 红袄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昔媚风风火火朝外走,立马侧过身给她让路:“出什么事了?” 尹大音挥手说:“我正好饿了。” 红袄大喜赶忙端了进来,摆好后立即说:“我再去弄几个菜,多吃点。” 尹大音朝外说:“进来。” 绿丫头先探出个小脑袋,咧嘴笑着,然后在得到尹大音再次肯定后,才走进来。尹大音把自己的碗筷摆在她面前说:“快吃。” 猛地绿丫头身子扭动起来,跟着站起来,拉开凳子朝桌子下钻。 尹大音微笑着说:“别闹了。” 绿丫头在桌子底下动来动去,好似在打架,尹大音猛地抓住了一个毛茸茸地东西,贴着他的脚,朝他身上爬。绿丫头开心地说:“抓到了。” 绿丫头一兴奋就忘了自己还在桌子下,站起来,桌子给掀翻了,发出巨响,她捂着嘴先朝尹大音看看又朝欧阳希子看看,弯着腰对尹大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尹大音眉毛挑起:“你能把她吵醒才好。” 尹大音一只手拎气那只毛茸茸地动物,身后昔媚匆匆跑了进来说:“我……” 眼睛就挣得硕大,一把抓过尹大音手里动物,随后立即看着尹大音嘴巴动了动:“他就是狐妖。” 尹大音低声:“没闻到妖气。” 昔媚手抬起,样子凶狠,有点野蛮媳妇训斥没出息丈夫的感觉:“别装了。” 绿丫头躲在尹大音身后,低声说:“昔媚姐姐最近变得好奇怪,特别易怒,是不是那个时间要到了。” 尹大音没搭理绿丫头,而是等着那狐妖。 绿丫头自己嘀咕着:“大家都变了。” 然后一路碎碎念地朝外走去,红袄端着菜进来和她打招呼,她也不理。 昔媚又说了句:“一。” 毛茸茸的狐狸猛地变成了俊美少年,耳朵给昔媚拎着,脸上表情十分夸张,嘴里:“痛痛!” 红袄给这幕下了跳,以为有妖入侵,单手拿着托盘,一手手掌里冒出红色的气团。红袄是鲤鱼妖,绝招是“啪啦小气泡”,名字很可爱,使用起来也很可爱,手心会源源不断出现红色气团,到了空中就是透明的气泡,一旦碰到活物,就会变大,将对方吞噬,断绝氧气,憋死对方。不过,红袄可是一次没使用过。第一次使用,她手抖,红色气团出来后,却没办法使它变成气泡,记得她眉头拧巴成“工”字。幸好她急没立即使出来,给了昔媚阻止她的机会。昔媚干净利索地把红袄打晕了,手扶着她,递给绿丫头:“扶她去休息。” 狐妖已经坐在圆凳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哎,对付女人你都下手那么狠,我心里算是平衡了。” 昔媚表情严肃,声音带着满满地不满说:“这是我家少爷,你坐好来。” 尹大音看了昔媚一样,昔媚接着说:“他是我隔壁邻居,狐妖贝贝。” 贝贝:“不是贝贝,是贝少。” 昔媚开启嘲讽模式:“就你还贝少,是贝壳差不多。” 尹大音微微笑着,等到他们停下来才说:“贝少,你知道怎么把气渡给别人吗?” 贝少眉头微微皱起,神态认真:“气,有很多种,一般的人和妖都只能接受与自己相同的气,我们狐妖自然不是一般的。”昔媚打了他一下:“别吹。” 尹大音:“那只要找到相同的气,就可以渡气了?” 狐妖:“是这样的,不过这很难,要找到一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有多难,它就有多难,甚至更难。” 尹大音:“那为什么你们可以接受任何气呢?” 狐妖:“因为我们是狐妖。” 尹大音:“没有别的办法?” 狐妖朝昔媚看了眼,昔媚点了点头。 狐妖慢慢地说:“办法还是有。” 第九十三章 倒霉鬼 凛海看着那双手迟疑没去碰,倒是凛海跳上去,一把抓出,顺着手就爬了出去。凛海在观众席上挥手,大声说:“没事,快点。” 陆敏头微微歪着说:“不用那么大声,我们听得到。” 凛海露出憨憨地笑容,说:“那你们快点。” 说着他弯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拉正在爬的如画,却碰了壁,穿不过去。歪着头躺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对着凛海轻轻说:“没时间了,记得把我的手拉进来。” 说完又倒了下去。 陆敏推了如画一把,自己抓住男人手,脚踩着他的手臂朝上走,头伸了进去,结果卡在了肩膀。 凛海慌慌忙忙地说:“怎么了?” 陆敏很淡定地说:“我被卡住了,结界在愈合,你快把他的手拔走。” 凛海刚好拔,如画推了他一把说:“拔了,这条缝不就彻底关上了。” 陆敏笑着:“你到时挺聪明的,现在我卡住了,反正是挤不进来,不如赌一把,在凛海拔的同时,你拉我。” 如画点头。 陆敏说:“那就开始。” 凛海拔出了男人的手,如画应为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抬眼去看结界时,陆敏已经不见了,立即站起来,朝凛海看去。凛海却是很淡定地说:“别急,你看场上没有,那就出来了。” 如画朝前走了几步,脸贴在结界上:“可能掉到死角去了。” 猛地她感觉到一双手放在她肩上,身子一僵朝凛海问去:“是不是陆敏?” 凛海笑着说:“是师伯。” 陆敏让凛海,把躺在地上的男人背起来,朝外面走,路上说了句:“你们谁认识他吗?” 问完陆敏又补充句:“去找罗吧!” 按照规定,他们赢了就可以带走木子,罗确实遵守了规定,但是要求陆敏留下那个男人,说他犯了事,破坏了整个“有趣”称的供水系统,直接导致了施乐园的倒塌。 其实这个男人就是齐河,算是替萧仙子背了黑锅,又加上他的主子薛蓝犯了私通敌人犯了叛国罪,他的处境就更糟了,根本没经过查明真相这个环节,他就被挂下了祸国罪。还记得齐河带着萧仙子去借厕所吗?当时她没看清楚拉水绳旁边贴的告示,不耐烦的拉了很多次绳子,结果水还没来她就走了。有趣称的供水系统很复杂又很简单,每次只拉一次水绳,等待几分钟就会有水,如果拉多几次,供水的竹筒就会错乱,有点像堵车,前面的车子还没走,后面又来了车子,结果把整条路堵得死死的,最后等了。但是水不同,没有规范意识,不懂得堵就排队等,它只会按照计划继续往前跑,结果水就把竹筒给挤满了,水就溢出来,这里说得还是一条供水路线,复杂在所有的供水线即相互独立又相互关联,好的时候各自运作,不好的时候就会引起连锁反应,这就和堵车后,有人自以为聪明抄小路走,结果其他人也聪明,最后小路也堵车了,情况更坏。这次的供水系统错乱造成的后果远远不是发大水冲塌了施乐园那么简单,后期的处理才难,供水系统停止供水,城中供水困难,修复时间不想现代上午水管坏了晚上就能修好,但还是有很多居民会抱怨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而在异世界没有高科技,没有器械,送水的竹筒坏了,就只能去砍,砍完了还要拿去加工,不然没几天就会坏,最可怕的是芍药国没有竹子,要从外面运进来,一般来说是有存货的,可是存货也给水冲断了,没了。萧仙子及时走了,齐河在等萧仙子时抵不住主人的热情,喝了口茶,聊了会天。结果一聊天,就聊到职业上,齐河说自己是医生,对方就扑通跪下,求他帮忙。齐河脸皮薄,心又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答应。他想着,反正都在一个地方,顺便看看,也不耽误什么。谁知道对方立即叫了仆人准备鸟车,要出城,吓得齐河果断拒绝了。看来齐河战胜了自己,但是对方死抓着他说:“我帮忙”这话,弄得齐河没办法,只好说:“我先去个厕所,叫上我朋友再一起去。” 房子的主人可不傻,猜到齐河要逃跑,派了仆人跟着他,进了厕所根本没见萧仙子的踪影,却也只好顺着自己的话去上厕所,然后习惯的拉动了拉绳,水哗啦一下就冲了出来。齐河略微吃惊地对着仆人说:“你们家的水很快嘛?第一次见到立即出水,厉害。” 仆人两眼也瞪得很大,懵懵懂地应答着:“却是厉害。” 齐河朝外面走了几步,回头对着仆人打了一拳,仆人站着没动,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齐河拿起拳头又打了过去,仆人还没倒下。齐河的无奈又打了几圈,仆人还是没倒下去,脸都已经成猪头了,血从鼻子里缓缓流下,流过很深的人中,被因为红肿而无法闭上的嘴接住。齐河这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已经晕了,但是为什么不倒?他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迈开腿,过了好一会,腿才迈出一步。然后十分高兴地说:“你主人叫你跟着我,所以我带走你,不算偷窃对吧。” 齐河是个医生,一个普通人,没有神力,但也是能背起这个微胖的仆人,事实总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人他是背起来了,而且还背出大门,却没走几步,就累趴下了,弄出了内伤,在地上躺了好一会。这个好一会的时间,仆人醒了,轻松将齐河扛起,朝几步之远的主人家走去。主人给齐河安排房子,让他养伤,说:“不要医生奔走了,我已经派人去接病人了,你好好休息。” 齐河内伤的动弹不得,给自己开了副药后,躺了三天三夜才有好转,结果水淹房子,他又染上风寒,被迫住了下来。等到好了点,又给抓进大牢里,不吃不喝审问了数天。说数天的原因,是他根本没法知道具体的时间,没吃没喝,没见关,还要受折磨,神智早就不清楚了。 第九十四章 橘黄色的烟波 游罗着急知道萧仙子的情况,小跑着去了烟波房,没见到有人守着便走了进去。一走进去,眼睛就被橘黄色给占领了,看不到其他东西,用手摸索着朝前走:“萧仙子?师父?” 没一会,游罗就意识到自己的头发、衣服都湿,还染上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藏在衣服下的皮肤也好像被入侵了,有些膨胀感。烟波看起来像烟雾,实际上含有很多水分,在光线下手指轻轻一碰,能看见如水波般的波纹,也是它名字的由来。一般情况下,烟波房内是不允许点灯,即使微弱的热量都可能会影响到治疗效果,但是依旧能看见烟波的颜色,却也看不见其他,好似它悄悄代替了黑暗。即使在异世界,有些事情还是和萧仙子所在的现代一样,为此她很多次怀疑自己其实在做梦,为什么白天是白色,黑天是黑色,白天看得清,黑天看不清,如果白天不是白色是红色呢,如果黑天是黄色呢,但是依旧白天看得清,黑天看不清。我们生活的世界,真的就是我们看到的这样吗?而我们所看到,真得就是真实吗?那什么叫做真实呢?细细想来,现在的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被告知的,从出生我们就开始学习,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比如头上高不可攀的是天等等,等到我们长大了,有了所谓的自主意识,懂得去分辨是非,主动学习认识,可是这个自主意识有多少真的是我们自己的呢?或许我们从来都没有自主意识,只是被误导自己有自主意识,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其实呢,那些自主意识不过是过去很多生活中一点点积累而来的,而这些积累都是早有预谋的,然后你就高高兴兴的认为这件事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有人说我有被害妄想症,也有人说我是个阴谋论者。其实吧,我就是隐约发现了什么,却无法说出来,当然也画不出来,是一种强烈的感觉。大多时候我也是很痛苦的,强迫自己别这么想,再这样下去只怕要进精神病院了。我是谁,我是萧仙子啊,刚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去了奇怪的地方,我称那里是异世界。结果除了有妖怪之外,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感觉每个遇见的人或者妖都很不真实,虽然能碰到能听到,但是还是觉着他们其实都是假的,说话行动都很假,让我有些惶恐,后来我好像就不见了,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是说、做。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看一部戏,里面的演员演技都烂透了,剧情也很莫名其妙,总觉着没说到点子上,让我觉着这部戏是个完全不懂生活的人写出来的,完全是凭空捏造,找不到半点真实感。后来,时间久了,也算是明白过来,异世界其实就是一部庞大的戏,演员们都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谁,只管念台词,因为他们赶时间。赶时间去哪?没人说,因为我见到的都是作为演员的他们。陆离,这个和我共用一个身体的男人,已经完全消失了,感觉不到半点他的气息了,这事我还没告诉他的徒弟们,主要是他们没问,其次是我还不确定,再来就是担心自己会被他们伤害。我对他们还是不太信任,毕竟大家都在演戏,只有我一个人真诚的对待他们,结果可能是忽然遭到背叛。 萧仙子迷迷糊糊想着,身体一直重物压着,呼吸有些困难,肩膀有些酸痛,努力过好几次都睁不开眼。这时候的意识有点玄乎,隐约“看见”有谁走向她。这里的看见,不是指眼睛看见,而是用心看见的,看见一颗燃烧着的心在靠近,身体也感受到一股温暖。 “萧仙子!” 声音也传来了。萧仙子想要回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身体,但依旧存在。 游罗叫喊了几句,手碰到了墙面,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屋子的尽头,纠结了一会,他沿着墙壁朝右走了几步,然后继续朝门的方向走。 “萧仙子,萧仙子。” 游罗身上的衣服已经能拧出水来了,走起路来也费尽了些,好似有双手在企图把他往地下拉。游罗低嘀咕说:“这种感觉真不舒服。” 萧仙子渐渐感觉压在身上的重物轻了些,呼吸也轻快了些,眼睛好像就要睁开了。这算是一种征兆吧,就如烤贝壳时,贝壳出水裂出一点缝,就意味着再过一会壳就要彻底打开,从闭合到打开真的是一瞬间的“砰”。 萧仙子越来越清醒,当游罗走过她身边时,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好似抓到浸过水的海绵,弄得一手的水,惊恐地把手松开,静静地观察,以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抓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游罗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从身边传来。 游罗实在有些累,都出现幻觉,感觉自己好像要融化了。 此时,屋子里的橘黄色渐渐变淡了,有点泛白。哔哔!声音是来至屋内,没一会屋内的烟波就消失了,灯也瞬间点亮了。 游罗朝刚才的方向看去,看到依旧昏睡的萧仙子。 萧仙子坐了起来,看到一坨有手有脚的粉红色泥巴,眼睛皮都掉到了嘴巴上,好似马上就要化成泥水。游罗蹲下来,手放在萧仙子额头上,满怀关心地说:“仙子啊,快点醒来吧,不然我就,我就咬你一口,好像没什么用,不如我现在咬你一口,你那么怕痛,肯定会醒的,然后别打我。” 萧仙子听到这些话,觉着好笑,一坨泥巴怎么咬人,于是用手去戳他,手却直接穿过了泥巴,没留下一点痕迹。萧仙子低头看着自己,居然有胸,手也变小了,脚好像没什么变化:“难道?” 她回头看到了陆离的脸,安详地躺在床板上,手放在胸口。萧仙子想撩下头发,手指也是直接穿过头颅,完全没有碰到丝滑的头发。萧仙子挥动着手,对着那坨泥说:“这里,这里,看见了吗?” 游罗摸了摸眼睛,摇着头:“太奇怪了,哪有从下面吹来的风,又来了,怎么有点像两只不太大的手在扇风,一点感觉不到凉快,反而有点压抑。” 第九十五章 凛海的艳遇 陆敏朝凛海看去,头微微点了下:“把他放下。” 凛海没动,眼睛直勾勾看着陆敏,嘴巴紧闭。站在他身边的如画拉拉他的衣服,低声:“放下来,快。” 陆敏:“别这么看着我,要说什么就说。” 凛海低下头,像个小孩一样:“他救了我们。” 陆敏叹了口气:“你决定吧,要木子还是这个救了我们的陌生人?” 凛海受到惊吓地抬起头,又朝如画看去、如画低声说:“听你的。” 木子站在浮身边,浮的左手按在腰间的笛子上,浮的笛子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演奏,如果你问道为什么是笛子。他会说:“我喜欢吹笛子,又必须有武器,同时带两样会很累。” 为此他给笛子取了很霸气的名字——天横,意思是天下人任我横。 他便开始用自己最爱的东西行凶,时间久了,笛子占的血液多,渐渐变得不一样,好似有自己的意识,能和浮心灵感应。浮摸着笛子当然不是为了随时出手,而是在爱抚,他不喜欢这种场景,像一场怎么选都输的赌局,太没趣了。 凛海盯着浮的笛子看了一会,说:“两个都要。” 话才落,浮的笛子就从浮的腰间飞了出来,朝空中飞去。凛海背着齐河朝空中飞去,屁股后面有一个弧度的气体喷出,如画捂住嘴巴。 罗等没来得及反应却也立即捂住了鼻子,味道中带有点酸臭。 陆敏一面掏药丸给如画和自己吃下,一面:“就不会使个眼色,我也好准备下。” 陆敏拉住如画,冲向木子。 浮本来是不慌不忙地防守着,猛然他抬头,看到凛海已经拿到了他的笛子。陆敏趁机就夺走了木子。罗、灿、大小山在陆敏穿过他们的时候放了一张火符,如画又分散他们注意力举着火折子点燃了凛海排出的气体。 陆敏、木子、如画顺利逃了出去,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凛海抱着齐河冲了出来,十分高兴。 凛海也笑,然后才说:“快跑,追来了。” 浮轻而易举就抢回了自己的笛子天横,小声安抚它:“没事了,没事了。” 灿在门口朝空中一指,一道金色的光就从它指尖冲出,在空中炸开出一朵金色的芍药花。 凛海跑至陆敏身边:“师伯,我不行了,帮我背下。” 陆敏:“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陆敏拉着的木子,忽然跑到凛海身边:“我来吧!” 陆敏立即炸了,一把离开木子,背起齐河:“拐弯,快!怎么那么多人!” 迎面就有一群服装统一的人冲了过来。 陆敏等一转弯,冲进了合欢街,时间是下午,巷子里已经很多人了,店门也都打开了,好些都点起了灯笼,五颜六色十分漂亮。店门口大多站着貌美衣少的女人,还有些年轻帅气的男人,这些男人和女人类型多样。凛海的眼睛从进了合欢街,就是低着的,已经撞到了好几个人,“砰”又撞到了一个人,从大腿的光滑度来看是个女人。 凛海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就朝左侧走,女人也朝左侧移动,继续挡着凛海。 陆敏等人此刻已经跑远了,追兵已经到了凛海身后。 凛海:“你先走。” 说完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看到女人移动脚步靠近自己,立即侧过身子,从女人身边跑去。 女人穿了一双白色鞋子,是那种看上去如豆腐般粉嫩的白色。凛海没看到女人的相貌,只是听到女人忽然摔倒在地,追上着他们的人,有些乱了,有人说:“快找医生来。” 凛海这么一耽搁就与陆敏他们走散了,不知不觉又走回了合欢街,巷子里的灯笼越发亮,因为天已经暗下来。对比,也是衬托,有可能是更好,也有可能是更差。凛海低着头,看到各种各样的鞋子从眼前走过,心想着每一双比她的那双美。 女人的声音就在这时想起:“在找我吗?” 凛海没抬头,继续低头看着地面,寻找她的白鞋。凛海是觉着女人在叫自己,但想到并没有喊他的名字,冒然答应不太好,于是他看到的鞋子瞬间变成一样的颜色,这说明他不专心,心里还想着那个女人。 过了不到十秒,凛海抬起了头,还没开始寻找,他就认出了女人,咧着嘴笑。女人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鞋,嘴角微微笑着:“在找它吗?” 凛海走了过去,接过女人的鞋,半蹲着给她穿上:“是这双。” 女人微微笑着:“要进去吗?” 凛海不太懂话中意思,却还是跟着女人走进了另一条小巷子。凛海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传说中被女人迷晕了。女人说自己叫:“娇耳。” 凛海说:“凛海,凛冽的凛,大海的海。” 娇耳问道:“你是妖?” 凛海:“嗯!” 娇耳:“外貌能变吗?” 凛海:“能,不过时间长不了。” 娇耳推开一扇小门,从位置上可以推测,这扇门是通往合欢街的某个店内。进了门,凛海敏锐的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却也没问,只当自己闻错了。娇耳带着凛海穿过走廊,走廊两侧是都是门,门上挂着牌子,牌子上写着“丛林”、“温泉”、“动物”……看的凛海一头雾水,走到尽头娇耳敲了敲门。门从内打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站在门口:“请进。” 凛海走了进去,被眼前的景象下了跳,广阔的天空,大片的草原,牛羊成群,不远处有个篱笆为主的房子,房子四周种了很多花。一道门,就是一个世界,关键看你要选择什么样的世界。凛海这才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娇耳:“等会你就知道了。” 凛海走过羊群时,感觉到一股妖力,等到再要感受时,已经找不到了。娇耳介绍说:“这些地方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过要从芍药国走过去,起码要三天以上。” 凛海:“瞬间转移吗?” 娇耳笑道:“算是吧,确切的说应该是托任意门的福,就是你在走廊上看见的各色门的名称。” 凛海:“任意门?” 娇耳:“一个任意的商人做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屋内,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头上冒着烟。凛海立即发射出一注水,从男人头上淋下。 娇耳开心地笑了起来,还夹杂了些不属于她的笑声。 第九十六章 首饰盒 当天狐妖贝少住在了翠玉宫,房间靠着昔媚的屋子,夜深后,一个影子一闪而过。昔媚才躺下,就给惊醒,坐了一会还是走了出来,在贝少门口徘徊,时不时贴着门听听。猛然屋子里传来贝少的声音:”想进来就进来。”吓得昔媚一个箭步回到自己屋子里,倚着门大口喘气,心想自己真丢人,明天又要被小狐狸奚落了,反正我是想看看他在不在屋子里,没别的想法。昔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袋里一会想尹大音一会想贝少一会又想自己是不是有病。总之很多事在脑海里盘旋,留下一点点波澜,这一点点波澜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处理后变成心事。心事重重睡不着,昔媚决定出去散散步。昔媚去了后花园,才记起这院子里根本没花,心情瞬间跌入低谷。没等她走,隔壁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声响,好似有谁打开了尘封许久的箱子,响声中夹杂着人的咳嗽声。昔媚跳上围墙,变成一只赤狐,身影在花丛间若隐若现,最后停在了只开了一道缝的门前。昔媚的鼻子闻了闻,快步朝里跑去。从地面的脚印和气味,她判断出对方和她是同类,心想不会是哪只还为成妖的赤狐跑了进来,那可得快点。昏暗中有一只赤狐现在不远处看着昔媚,等到昔媚发现她又朝前跑,好似在引诱昔媚去哪?昔媚有些迟疑,却还是跟了上去。 在有妖国的时候,她就碰到了同族,不是巧遇,是有预谋的。他们拜托她一件事,一件只有她能做的事,带他们进杨花国王宫。昔媚没等他们说完就快速逃走了。如今他们进来了,是谁帮的忙?王宫最初的结界被陆幽冥毁了,现在的结界是他重新设的,只要被写入为可进入就能随意进入,因此还有一个专门管理结界的官职施威,负责写入和抹除。昔媚在带贝少进来前还去找了施威。由于施威设置在王宫内,期间贝少独自待了一会。昔媚越走越觉着奇怪,一个平时没人住的地方怎么那么干净,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那只赤狐再次出现在昔媚面前,这次站的有些近,能看清它的样貌。昔媚觉着对方的样子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昔媚用赤狐语说:”我们见过?在哪?你是谁?”对方没回答头朝一边的房间看去。昔媚沿着它的视线看了过去,回过头却发现它又不见了。 昔媚:”是让我进入吗?看起来像主屋?” 昔媚迟疑着要不要进入,屋内就传来一阵响声。昔媚吞了口口水:”都已经闯了进来,多看点也没事吧。” 她推开门,只是轻轻一推,她可以肯定这力气是不足以推开门。在她看来,门是由里打开的,有谁在迎接她。昔媚没有立即进去,在门口留下了些东西才走进去。这东西是当日去有妖国时,尹大音给她的。尹大音没告诉她那是什么,只说:”出事了把它拿出来,打开袋子。”东西是装在一个黑色小袋子里,打开时昔媚按照交代没看就扔了。 昔媚刚走进去,门就自动关上了。 昔媚屏住呼吸,前肢紧紧抓着地面,后肢轻放在地面以便随时发动进攻。昔媚的注意力完全在屋子内,在看不见任何活物的屋子内,她在等待突然的出现。大概太专注了,完全没注了,身后有人靠近也不知道,直到一只手搭在身上,她才想要逃,可惜对方已经将她抱了起来。昔媚刚要挣扎耳边就响声尹大音的声音:”没事了!”昔媚蜷缩成一团,尹大音说:”还不变回来?” 昔媚扭动着身子没变回来。 尹大音会意将她放了下来。昔媚变回人形关切地说:”少爷你怎么来了?” 尹大音:”是你发了求救符,我就来了。” 昔媚:”这里有问题!”说完话这话昔媚就意识到尹大音不见了。 屋子也突然亮了,昔媚捂着眼睛厉声问道:”谁?” 尹大音:”我!” 尹大音点亮了屋内的灯,昔媚伸手想去扑灭,尹大音挡住她说:”放心外面看不到的!” 昔媚朝外面看了眼,低声说:“我们还是快走吧。” 尹大音正在看摆在桌上的首饰盒,盒子打开着,乍一看里面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东西。尹大音低声说:“你过来。” 两人靠近首饰盒,昔媚说:“难道被盗了?” 尹大音说:“你再看看,上面有结界!” 尹大音将盒子盖上,拉住昔媚往外走。 后来尹大音从昔媚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猛然说道:“你变回动物形态。” 昔媚娇羞地说:“少爷你转过去。” 尹大音一面转过去,一面说:“怎么着,变身是要把衣服脱掉吗?我看我那个梅花鹿师兄,都是直接变身,话说他的衣服去哪了?” 变身成赤狐的昔媚,跳到尹大音肩膀上,一眼看到尹大音手里拿着那只在有仙宫看到的赤狐,立即露出尖牙,对方也露出尖牙。昔媚后脚用力,就要冲了上去,却被尹大音拎住。 尹大音:“看清楚来。” 昔媚动动头,又动动耳朵,脸上露出笑容。 尹大音:“真相大白了!” 昔媚变回人形问道:“难道是我自己。” 尹大音摇晃着手里的镜子说:“你刚才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昔媚拿着镜子嘀咕道:“怎么会?” 尹大音盯着昔媚上下打量着说:“你再变一次身给我看看,就在我面前。” 昔媚:“必须?” 尹大音表情严肃:“必须。” 昔媚:“你看好了。” 只是一瞬间,一只赤狐就出现在尹大音面前。尹大音眉头紧锁:“就这样?衣服呢?” 昔媚:“什么?” 尹大音:“你现在是赤狐,只有皮毛,没有衣服,可你刚才是人穿着衣服,问题是变身之后衣服既没有脱下来,也没有再你身上。” 昔媚变回人形,朝自己身上看去:“衣服不就在身上。” 尹大音哀嚎了一声,捂着双眼,站在门口。刚才昔媚变回人形时居然没穿衣服,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打在尹大音脸上,正中眼睛。 昔媚穿好衣服出来十分纳闷:“以前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不就是变来变去。” 尹大音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问道:“奇怪,你之前穿得衣服,也不见了?” 昔媚:“确实奇怪,少爷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问题?” 尹大音猛然觉悟:“我知道了,之前你心里对这件事没有疑问,所以它就按照一直出现的模式进行,结果你心里有了疑问,模式就被干扰,真是很奇怪,那是不是你在变身时身上藏的东西,也会变走,等到变回人的时候在回来,那么这些东西在你是赤狐形态时寄存在哪?紧紧是一瞬间的变身,怎么能那么快穿好衣服?” 昔媚淡淡地说:“我是妖,估计也算是一种法力吧。” 尹大音没说话,眼睛落在空无一物的首饰盒里,嘀咕着:“难道说这个首饰盒里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是在被寄存在某个地方,需要变身才能变回来,难道说这个首饰盒其实是个类似动物形态的东西。” 昔媚拿起首饰盒,掂量了下:“要不我带着它一起变身看看?” 尹大音说:“等会,让我再想想。” 首先昔媚是被自己引到有仙宫,然后在一个已经没人住的屋子里发现,一个打开的首饰盒,且看起来位置是刚刚移动过,所以那个“昔媚”是想让我们注意到首饰盒,可是为什么“昔媚”会出现呢?怎么出现?怎么会在一个空间内同时出现两个完全一样的存在。 尹大音问道:“你双胞胎吗?” 昔媚果断回答:“不是,是十三胞胎,但是我们完全长得不一样。” 尹大音问道:“哪里不一样?” 昔媚:“我和大哥二哥就完全不一样,他们的毛发颜色更深,三哥眼睛颜色不一样……” 尹大音打断道:“有没有和你最想的?” 昔媚:“我第十,排行十二的妹妹和我最像,差别在眼神,我又杀气,她温柔的一塌糊涂。” 昔媚猛然想到:“不会是我十二妹吧,她怎么进来的?” 尹大音想了一会:“我觉着不可能是你十二妹,我们去看看贝少。” 此刻天已经亮了,昔媚敲了一下门,贝少就从屋顶倒挂下来,问道:“夜不归宿,昨晚你去哪了?” 昔媚:“你又去哪了?” 贝少淡淡地说:“散步,赏花,好不容易来一次王宫,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好好参观一下。” 昔媚没想到贝少那么坦诚,心里有些恼怒自己居然怀疑他,便说:“你要是想参观,可以叫我带你去,免得被侍卫们误会成入侵者。” 贝少:“嗯,知道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 昔媚:“现在。” 两人在王宫内随意的逛着。 贝少:“你们应该不需要我了吧,晚上我就离开,等你们找到转化珠在来找我。” 昔媚:“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屋子里?” 贝少笑着说:“我看见了你啊,追着另外一只赤狐跑进了有仙宫,是男碗友?你也到了要繁殖的年龄里。” 昔媚:“你看见了?为什么是男的?” 贝少:“下面和你差别那么明显,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昔媚:“我们像吗?” 贝少:“不像,它比你高大,皮毛颜色要深,一股泥土的味道,估计它是打洞进来的吧。王宫的结界不是环形的吗?” 昔媚抓住贝少的手,你跟我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和少爷再说一边。 尹大音手背在身后,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赤狐是故意迷惑你。” 贝少拿起那个首饰盒,问道:“你们不是说带着它变身,可能就会变出些什么,那就变啊。” 昔媚没敢试,是怕到时候又像那些衣服一样回不来。 尹大音看了眼贝少说:“能否请你帮这个忙?” 贝少拿眼问昔媚。 昔媚也点着头:“拜托了!” 贝少说,好啊,你们转过去。 昔媚厚颜无耻地说:“不转好不,求你了。” 昔媚此刻眼睛里全是笑意,贝少嘀咕着说:“你居然向狐妖使用媚术,不是有点过分了吗?好啦你看吧。” 昔媚聚精会神地看着贝少,连眼睛都没眨,贝少就变成了狐狸,手里的首饰盒已经不见了,过一会,变回来,首饰盒又回来了。 尹大音接过首饰盒,已经明显感受到里面有东西。 昔媚往后退了一步:“我们要不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开来?” 尹大音说:“你们站远来。” 贝少护着昔媚朝后走,同时说:“这里面能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尹大音快速打开首饰盒,一股强烈味道冒出,他感觉到一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昔媚刚要上去救他,他却伸出一只手,摇晃了一下,意思是别过来。 尹大音看到了些东西,窒息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人却便的轻飘飘,好似要升到云端。在云端尹大音看见了一个人,在朝他走来。很快他就认出了对方是他的师父陆离,不过这个陆离的样子有些古怪,好似少了点什么,却也说不上。 陆离先看口了:“是觉着我有些奇怪吧!” 尹大音看着他,没说话,余光在悄悄大量这个地方,看起来刚才看到的并不是云端,而是空白,没有云飘动的迹象。 陆离接着说:“这是我留在镜子里的幻象,如果你能看到我,就说明,我现在已经不在你们身边,但是没关系,只要你们按照我几乎,就可以顺利解救这个世界,当然也能解救我。是不是想要取笑我,我也是一种牺牲,如果我不牺牲,你们就找不到他们,把师父记在心里,跟着心走,你们就能找到我。是不是想说我又再胡扯,别相信我那点残存的灵魂说的话,他太脆弱了,只怕已经不是我了,照顾好萧仙子,她很重要。” 陆离说完话后,尹大音就重重摔在地面。 昔媚扶起他问道:“怎么了?” 尹大音没说话,就看着那个首饰盒,然后抓住贝少说:“你带着它再变身一次。” 贝少乖乖地拿起首饰盒,也没要求尹大音回避,反正他只要加快速度,很少有谁能看到它变身的过程。 第二次,尹大音是坐着打开首饰盒,再一次来到四周是白色的地方。 尹大音和陆离几乎同时说:“您就不能一次性说话吗?” 后来就剩下陆离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我就是想说我在等你们,还有如果那个脆弱的灵魂说让你们去西方,找西方圣母,这话你们可以信,其他的就别信了。” 第九十七章 地动山摇 当陆离说完话后,尹大音还留在白色的地方,四处看了一会,并没有找到出口,嘴里嘀咕着:“师父,不会又没说完吧。” 过了一会,陆离果然出现了:“还有你要协助我哥陆幽冥。” 白色瞬间褪去,四周的景象也来越清晰,昔媚弯着腰,一脸担忧的样子真是可爱。尹大音摸摸昔媚的脸说:“没事了。” 站在旁边的贝少,屁股一翘,顶开了昔媚。这样尹大音的手就落在他的脸上。 尹大音收回手:“行了,我要去训练了。” 走出几步后,尹大音回过神对着贝少说:“留下来,照顾昔媚,她要去找转化珠。” 贝少头微微仰着:“我考虑一下。” 尹大音笑着朝外走了:“随你便。” 昔媚脸通红,贝少站在一边:“有什么线索吗?” 昔媚:“没。” 贝少叹了口气:“那就跟着我吧。” 在菡萏国、百合国等地方陆续出现人或妖突然昏厥,体内释放出白光,朝天上射去,然后消失,引起了各国国王的重视,有人说这是一种怪病,必须及时抑制,不然会波及到更多地区,有人说这是一种祥兆预示着天门要打开了。为此各国决定召开柏拉图会议,会议定下个月一号,地点是位于大陆中心的太阳花国。 花儿波从刘伯家出来后,直奔喵妹的店,店内却空无一人,走到薛蓝屋子里,看到的却是晕倒在地的小二。小二清醒后说:“薛少爷给人掳走了,我拦不住。” 花儿波想要知道对方样貌,小二却死活说不清,说看到了又好似没看到。 喵妹的店也意外的没有一个客人,花儿波问道:“怎么没客人?” 小二说:“早上,大家说看到神光,然后就追着它跑了,到现在也没人回来。” 细雨镇的人信奉太阳神,认为总有天太阳神会接他们走,当白光出现时,他们坚持认为只要被白光照射住,就可以去太阳上,走进神界。 花儿波问道:“你怎么没跟着去?” 小二说:“就算是神光有而不会要带走我这种普通人,就算带走了也估计是换个地方当小二,这辈子我就这样了。” 花儿波本来想说什么,后来又没说,只是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小二:“花公子你就不一样了,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人。” 花儿波微微笑着说:“这话你错了。”他不是人,是妖。 最近异世界发生了很多大的变故,有普通老百姓忽然获得妖力,杀人劫财,无所不为,还号称是神的指示,有地面忽然塌陷或者发大水,山崩地裂。有人怀疑这都是妖类弄出来的,因为唯一没受到伤害的就是他们,他们甚至得到了发展,有妖国的建设越来越完善,就要不要邀请各个有妖国的国王参加柏拉图会议也成了一个大问题,各国意见得不到统一,最后杨花国国王陆幽冥在没有得到统一答案之前向各地的有妖国发送了邀请函,引发了各国的不满。杨花国日益壮大,其他国国王也只是私底下发发牢骚,并不敢做什么,见到了陆幽冥还是要一脸和气。 花儿波在折回刘波家的路上,再次看到白光,特别的粗,比之前的要大上了好几倍,隐约中花儿波感觉四周的空气在颤抖,好似即将爆炸,周围的房子连带着摇晃起来,屋顶松松的瓦片掉下,砸在地上,树叶、树枝摇曳着发出呼呼的声音,唯独没有听见人的声音。 花儿波意识到有东西从上压迫下来,而且以非常快的速度下降。仅仅是一瞬间,四周的房屋、树木都炸开了,碎片四处散落,唯独留下刘伯家那片房子,房子上空悬挂着很多乱石,半截树木等等,看得出结界快要裂开了。 在刘伯屋子里的人猛然吓了一跳,出来看到这番景象,都吃了一惊。独酌和神龙御对视了一眼后,同时朝结界释放妖力,来加强它。喵妹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手颤抖不已:“我家也没了。” 雪儿一把抱住喵妹:“你别胡思乱想,他们肯定躲到地下去了。” 刘伯身子本来就不好,在看到这个景象时,人就晕倒了,醒来后,立即要换上衣服出去救人。 雪儿拦住他说:“御说还没结束。” 刘伯:“没结束,才要快点,能救到一些人,是一些,他们可都是我们的街坊邻居啊。” 雪儿说不出话,神龙御走了进来:“您在家等着,做好救治伤者的准备。” 雪儿跟了出来:“怎么不见游罗?” 迎面走来的独酌说:“他去看萧仙子了。” 雪儿神色大变,转头朝烟波房的方向跑去。 御朝独酌说:“等我一下。” 神龙御追到雪儿,将她拦在怀里:“谢谢。” 雪儿推开御:“好了,回来再好好谢。” 雪儿越过御小跑了几步,猛然停下来回头问道:“谢我什么?” 神龙御已经不见了,地面震动了几下。雪儿抬头看去,看到结界上的石块在朝外飞去,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御朝她挥着手。雪儿匆忙挥了挥手,就冲进了烟波房。 游罗的状况很不好,看到雪儿时露出狰狞的表情。雪儿立即冲出去,把烟波房的门从锁死。 雪儿在外面走来走去:“怎么办?又不能让爹知道,知道了肯定要把游罗拿去喂列缺。” 事实上,烟波房还有一个作用,可以用来区分妖与人类,妖在烟波中待上一会就很可能会原形毕露,内心非人的部分就会被放大,变得机具攻击性。为此烟波房内还有专门对付妖的烟波,这种烟波对人完全无害,却能将妖杀死,是彻底杀死。这也是苹婆国很能真的见到妖的原因,这种死法对妖来说极其痛苦,而且毫无生存的希望,比如被砍死了可能吃颗复活丹之类的再请斩锁师来帮忙斩断锁魂之链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雪儿着急的原因是现在把游罗放出来,可能会危害到所有人的生命,不放出来他可能会危害到萧仙子的生命。雪儿想了一会,伸手去拉红色的绳子。烟波房四周立即冒出很多烟波,从墙壁上细小的洞飘出来。 雪儿:“只能等御回来时再说了。” 把烟波释放出来,之后再灌入少量对妖有害的烟波,使游罗失去行动力。 第九十八章 尹大音被消息吓到 独酌和神龙御出来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神龙御朝独酌使了个眼神,同时跑了起来。两个道行极高的妖的跑,简直堪比飞了,只看到一条黑线和一条蓝线快速闪过。黑线是独酌,蓝线是神龙御。在这些线后面跟着一个人,跑得气喘吁吁,四处看看彻底跟丢了他们。 这个人就是喵妹,她不放心自己的爹娘,悄悄跟在后面,满心地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任性,没事出来体验生活个屁,结果把苹婆国的国王和王后都带出来,现在镇守王宫处理国家大事的就剩下姐姐喵姐了。 喵妹一边哭一边走,正面遇上仁喜他们,吓得拔腿就要跑,不过还是被抓住了。仁喜问道:“出什么事了吗?公主?” 喵妹撅着不说话。 仁喜那张脸上沾满了灰尘,原本看起来很凶的脸多了点喜感,然后说道:“让我们来保护您吧,毕竟您是同盟国的公主。” 喵妹抬起头:“那你之前怎么还那么对我?” 仁喜:“之前我也没伤害您不是吗?” 喵妹不情愿地点头:“但是你完全没尊重我。” 仁喜捂着嘴笑了起来:“我们是尊重公主殿下才如此做的,不然你干涉了我国的事,我们岂不是有理由攻打你们了,我们主上可是野心很大哦。” 喵妹:“你们主上听到你到处这么说,不杀你才怪。” 仁喜捂着嘴:“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喵妹:“那么看起来你们主上现在对苹婆国还没什么兴趣,那么帮个忙吧,护送我去我在镇上的家。” 仁喜想了会说:“可是是可以,不过我们还忙着找在细雨镇作乱的神龙御,估计这次的地震是他造成的。” 喵妹暗想:绕了半天是要我告诉他神龙御在哪,还栽赃他。 喵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陪我去了,我再告诉你。” 仁喜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陆幽冥正在翠玉宫观看尹大音训练半妖,短短几日这些半妖的精神面貌已经完全不一样,变得自信开朗许多。尹大音眯着眼躺在躺椅上,左右两边坐着绿丫头和红芙,一个给他扇风,一个给他剥葡萄。 陆幽冥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去看了欧阳希子。他握住欧阳希子的手:“没想到连你也这样了,已经有好几个国传来消息说那些忽然昏厥的妖,都是有些五百年以上的道行,妖力非凡,有些都该升入神界,可惜了。” 陆幽冥被一阵青蛙叫声吸引住,抬起头就见一只大腹便便的青蛙费力地跳起来,跳了几次都没跳太高,陆幽冥把自己的手放低来。青蛙轻松地跳了上来,前肢抹去额头上的汗,张开嘴,舒展开卷曲的舌头,里面是一张纸。 纸是仁喜写的,大概内容就是细雨镇遭受不明攻击,整个镇被夷为平地。 陆幽冥急匆匆出来刚好撞上来看欧阳希子的尹大音。 尹大音拦住他:“你干嘛了?你不会对希子做了什么吧?” 陆幽冥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对她做什么?” 尹大音说:“王宫的原始结界是你打破的对吧?” 陆幽冥:“是我。” 尹大音:“欧阳希子就是因为没有那层结界的保护,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陆幽冥:“你怀疑我?” 尹大音:“我只是说事实。” 陆幽冥淡淡地说:“留公主对我很重要。” 尹大音:“所以你就牺牲了欧阳希子,你知道她对整个杨花国的重要性吗?” 陆幽冥:“这事你怎么会知道?” 尹大音:“什么事?” 陆幽冥越过尹大音时在他耳边说了句:“加快训练,我需要那些半妖,还有你再不进去,欧阳希子就没命了。” 尹大音的脸色立即变得白,朝里面冲去,手放在欧阳希子脸上,又叫道:“红袄快去把妖医带过来。” 经过一番检查欧阳希子的身体状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变坏,也没有生命危险。 尹大音:“一国之主,居然心胸那么小,哼。” 说话这话,尹大音就开始懊恼,怎么觉着自己越来越女气了? 尹大音:“反正碰到陆幽冥就没好事,那他之前那么担惊受怕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给尹大音送来茶水的笑景忽然说道:“我知道。” 陆幽冥来的时候,笑景刚好从门口路过,不知不觉就站住了脚步,偷听了一会。 尹大音摸着她的头说:“真是不怕死,万一被国王发现了怎么办?” 笑景说:“国王又没说他要来看欧阳医女的,所以,不是我的错。” 笑景一说完内容,尹大音就坐不住了。他从昔媚那里知道了萧仙子他们的行踪,此刻他们就在细雨镇。 笑景看着尹大音脸色大变,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退了出去,找来了昔媚。 昔媚进来后,尹大音已经冷静了许多:“我没事,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事,如果有事就不配当我的师兄,不过你还是要帮我去看看具体情况,确认下他们是否安全。” 昔媚点头。 尹大音猛然拉住昔媚的手:“辛苦你了,贝少那边有消息吗?” 昔媚抽出自己的手:“他还没有回来,我会让他直接来找你。” 尹大音微微笑着:“真的很谢谢你们,这次你去带上红袄。” 昔媚办事能力很强,不过妖力却不及红袄。自从那次惊吓事件后,尹大音找过红袄谈过话,大概知道了她的情况,已经修成人形近百年,不过却一直没发现自己有什么能力,直到那天才发现自己的妖力比以前高了很多。红袄在能变成人形后,就躲在人类居住的鱼池里,偶尔出来游荡一下,从来不害人,后来被陆幽冥给救下,成了个小丫鬟,完全没有什么危险的事,自然没有需要她动用自己妖力的机会,那次火灾,她是依附水生活的动物,因此根本没法靠近天火,心里自责了许久,尤其是在尹大音为了救昔媚和绿丫头时受重伤后,更加内疚不已,因此当尹大音说出自己真实身份时,她才会特别生气,说穿了是一种对尹大音救人这件事的嫉妒,不知不觉就开始恨他了,想要离开他,不然每一次见到他,都会令她想起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第九十九章 救命的树 昔媚、红袄当天就出发,绿丫头、笑景哭哭啼啼,又是准备衣服又是准备食物,整理出两大箱子,还是红木的,别提有多重,两个人一起抬才面前搬上了马车。红袄在旁边说:“太多了吧。” 尹大音忽然出现:“你们骑英招去吧,一切从简。” 说着红芙牵着一头英招出现,身上驮着两个口袋,里面装着些水和干粮。英招:其状马身而人面,虎纹而鸟翼,徇于四海,其音如榴。 昔媚朝后退了几步:“英招,我。” 尹大音:“怎么了?” 昔媚手眼睛都不敢朝英招的方向看去,英招好似看出了昔媚的胆怯之心,脸一直朝着昔媚。即使没和英招对眼看,昔媚还是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心里发憷,一股凉意涌上头。 红袄倒是完全不怕,手摸着英招的脑袋上,手指放在它眉宇间:“放松点,可怜的小家伙,有张人脸却不会说人话,还注定无论活多久都没法修炼成妖。” 昔媚在旁边问道,眼睛还是盯着地面看:“什么意思?它们不是神兽吗?” 红袄:“天生优势,却没法得到发展,也不过是个能力突出点的飞禽类。” 笑景接过话说:“还长得有点可怕。” 昔媚:“是很可怕,我不想骑。” 尹大音看着红袄:“你骑,让昔媚坐在后面,现在就出发。” 昔媚听出了尹大音言语中的担忧,是对花儿波等的担忧,只得硬着头皮催促红袄:“你先上。” 红袄很兴奋,扶住英招脖子上的缰绳一跃而上,旁边绿丫头捂着嘴惊呼:“没想到红姐姐那么厉害。” 笑景递上皮鞭,通体红色,柄上绣着的两个字“垂鞭”,手腕一晃动挂在皮鞭上方的铃铛就叮当作响。笑景一面活动着手腕一面说:“加速挥一下,减速连续两下,下降连续三下。” 红袄接过垂鞭,和尹大音等告别。 尹大音交代了一句:“别逞强。” 昔媚走红袄身后,勉强睁开眼朝尹大音笑了笑:“放心,我会看着她。” 红袄挥起皮鞭,英招就朝空中飞去,再挥一下,速度瞬间加快。 昔媚紧紧抱着红袄的腰不敢睁眼,只觉着耳边风声阵阵,脸上全是红袄的头发,搔弄她的脸弄得她忍不住笑起来。昔媚先是轻声说,见红袄没动静,又大声说:“还有多久?” 事实上她们才起飞几分钟,红袄扯着嗓子,没有防备的吸了一口风,喉咙犹如吞下颗比喉咙大了许多的冰淇淋,冷飕飕地,刚以为自己不是要噎死就是要冰死,所有感觉都戛然而止了,反倒有种从里到外的清爽感。 昔媚忍不住再次开口:“红袄?怎么了?” 红袄头微微低着,被一幅幅山水画般美景给吸引,人在飞,心也在飞,手不自觉的想要打开,如小鸟般飞翔。一双手掐断了红袄的思绪,耳边传来昔媚焦急地声音:“你怎么了?” 红袄转过头说:“没事,你可以把手……” 昔媚紧张地双手推着红袄的头:“你怎么可以转过头,看路,看前面!” 红袄笑着说:“没事,英招认识路。” 昔媚眼睛瞪得大大地嘴里说:“好美啊!” 红袄手指着前面说:“已经出杨花国了。” 昔媚有点不相信地说:“这么快!” 红袄忽然说:“不怕了?” 昔媚头埋在红袄背后:“吓死了!” 然后抬头笑着:“我是装的!” 眼看下面就是细雨镇了。 尹大音回到欧阳希子房内,看着她出神:“也不知道陆敏师伯他们又在哪?” 陆敏手撑着墙壁,头低着大口呼气,猛然打了个喷嚏,引起了刚刚从巷子口走过的守卫的主意,猛然朝他们追来。 木子跑在前面,身上还背着齐河,陆敏嘀咕着:“我们真够背的。” 木子伸出一只手,陆敏抓住了,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笑容随风而去,停在脸上的是一脸扭曲的褶皱,自己跟着飞了起来。一棵围墙内的树救了他们。进了围墙内,木子拍拍树干,说了些话。从表面上看,这棵树真的和普通树没什么差别,而且毫无妖气,说明此树真的是树。 陆敏极其温柔地看着木子,浑然不知道有谁靠近了他。 来者是个年长的男人:“你喜欢她,你看她的眼神就和我当年看我的她一样。” 陆敏警觉地跑到木子身边:“你是谁?” 男人和蔼地笑着:“我还没问你是谁,这里客人是禁止进入的。” 陆敏:“我们迷路了。” 男人:“是嘛?可这里没有门,你们怎么会走进来?” 陆敏:“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怎么进来的,所以想要怎样?” 男人:“冷静点,别因为任何人或妖而影响自己的心。” 陆敏欠身说:“再下陆敏,抓妖师。” 男人:“守卫为什么要抓你们?” 陆敏眼睛朝齐河看去,男人眼睛落在齐河脸上,脱口而出:“齐河?他怎么了?快随我来。” 男人说自己叫罗又牧,人称罗叔,现在是一家合欢店的老板,齐河是他之前的熟人。罗叔给陆敏和木子安排好住处,就去看齐河。目前齐河的状况是稳定,只是太久没吃东西,又耗费了很多体力,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罗叔拎了一桶水进来,给齐河从头到家泼下去。齐河打了个激灵,手脚哆嗦着朝内收缩,神情极其害怕,嘴里说着:“我不知道,水的事和没关。” 罗叔拍打着齐河地脸:“小齐醒醒。”齐河还是自顾自的嘟囔。 罗叔手一招,端着托盘的女人走上前。罗叔挑了快巨大的肉在齐河鼻子前左右缓慢移动,齐河喉咙蠕动着,口水咽下了几口,猛然睁开眼:“别逗我了!我都说我不知道。” 等到看清是罗叔,他立即拿过那块肉大块吃起来,吃得太快给噎着,手指着喉咙,又不接罗叔递上的水,脸憋得通红。 木子突然走了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齐河背后,双臂环抱病人,一手握拳,使拇指掌关节突出点顶住病人腹部正中线脐上部位,另一只手的手掌压在拳头上,连续快速向内、向上推压冲击六次后,齐河才缓过气,回头说:“你做得太标准了,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木子冷冷地说:“算扯平了,今天在施乐园多亏了你。” 齐河:“施乐园?我没看到你啊。” 第一百零一章 红袄的妖法 神龙御和独酌在细雨镇的废墟里走了一段路,没法发现一个人,包括死人,事实上连家畜都没发现,看起来好像镇上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神龙御:“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 独酌:“可他们毕竟是在灾难中消失的。” 神龙御:“我看不是,你有看见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独酌努力睁大着眼睛:“什么是值钱的东西?” 神龙御手一摇:“不是吧,我才刚出来没多久就懂了,你还不懂,人的羁绊,其实都是累赘,像这种时候完全没一点用处,不过他们就是不懂,认为那是人生中第一大有用的东西,差点成为我丈人的刘伯就是其中一位。” 独酌忽然想起什么,拉着神龙御快速朝前走,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喵妹旅馆,整个店全部倒塌。 神龙御也想了起来:“你在担心那朵花啊,他还是挺强的,不会有事。” 独酌掀开自己的头发,完全露出额头,原来在他头上还有一个牛角。 神龙御拦住他:“你要干嘛?” 独酌:“这里有他的气味。” 独酌一步步朝前走,走进废墟之中,一根根头发朝地面伸去,触摸每一块石头。 神龙御找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坐了下来,眼睛微微闭着,忽然他睁开眼:“英招?” 为了确认自己所看到的东西,神龙御再次闭上眼睛,确实看到英招,背上还坐着两个女妖,一个是赤狐妖一个是红鲤鱼妖。 神龙御:“真是诡异的搭配,这么低级的妖居然能骑神兽?” 独酌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回到神龙御身边:“确实来过,最后是和薛蓝站在一起,看来……那是英招?” 神龙御跟着独酌仰起头:“那么快?果然是来细雨镇。” 独酌也发出疑问:“记忆中英招的脾气很不好,会随便让妖骑?” 神龙御开玩笑说:“可能最近它有点好色。” 独酌居然很认真地想了一会,说:“也是过了那么些年,性格也是会变的。” 神龙御推了独酌一下:“走吧,别让她们看到我们。” 独酌:“怎么不和英招打个招呼?” 神龙御:“它不是我们认识的那只。” 独酌低声说:“不是只有一只叫做英招的神兽吗?” 见到神龙御已经走了,独酌也没多想,跟了上去。 神龙御:“只是样子像,气味完全不一样了。” 猛然独酌停了下来,抬起脚,脚下是一朵娇艳的花朵。 神龙御探过头说:“这朵花我认识,让我想想,对不久花儿波。” 独酌蹲了下来,手在碰到花之前,给结界挡住了。 神龙御:“居然给他挡住了,让我看看。” 神龙御和独酌同时被身后的声音给吓到。 红袄:“你们没事吧?受伤了吗?” 说着红袄就蹲在独酌身边,昔媚从后面将她拉起,对独酌喝神龙御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路过,看到这里好似出了什么事?地震了吗?需要帮忙吗?” 神龙御双手抱胸,看了看独酌问道:“你们那个笑起来比哭还可怕的妖是一伙的吧。” 红袄听了捂着嘴笑起来,昔媚朝红袄看去,用眼神示意她别笑了。 红袄居然无视了昔媚,继续笑着:“仁喜大人也在这?” 昔媚头都快大了。 红袄接着说:“我们和他只是认识,如果看见他们千万别说起我们,我是躲着他来的,我叫红袄,她叫昔媚。” 昔媚站在一旁,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嘴里全是气泡,只能拿眼瞪红袄。 神龙御点头:“嗯,我们不和他们说的,不过这是英招吧?” 红袄拍拍英招的背,说:“是的!” 独酌站了起来,手里捧着那朵花。 红袄忽然转过身,转过来时手里捧着透明红波点花瓶,上细下宽圆底。 独酌结果花瓶说了句:“谢谢。” 红袄接着说:“把花放进去啊!” 独酌将花举到瓶口,瓶口渐渐变大了,等待着泥土的根茎彻底放下后,瓶口又缩回了原样。独酌露出微微笑意。 红袄嘴微微张开,一注水从口中喷出,落在花瓣上,瞬间被吸收干净,花的颜色越发娇艳了。 昔媚眼睛朝四周看,发现这些废墟之中没有一点死人的味道,心中疑虑匆匆,猛然听见红袄的尖叫声,回头一看,在独酌和红袄之间凭空多了一个人,身子被困在巨大的花瓶中。 独酌:“花儿波你没事了。” 神龙御朝红袄说:“快把他放出来。” 红袄迟疑了下说:“马上就放,不过能先和我说说细雨镇的事吗?还有你们是什么人?有看见一行人,陆离王爷、游罗、花儿波……啊?你就是花儿波?” 红袄手一挥,透明波点花瓶就消失了。 红袄激动地牵着花儿波的手说:“你们没事就好,难道说这两位就是游罗和陆离王爷,小女见过王爷。” 昔媚在红袄问出那些话时,心里暗暗为红袄的机智点了下头,随后又担心这些大妖根本不把那朵花放在心里,随时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如今算是放下心,不断拿眼去看红袄,希望她放了自己。 昔媚一面想着,一面尝试地说话:“快放开我。” 吓得昔媚立即捂上嘴,看着望向自己的其他四人,红袄一脸愧疚地说:“不好意思,忘记了。” 神龙御朝昔媚做了个口型:“不用谢。” 花儿波趁机抽出红袄抓住的手,问道:“你们是谁?找我们有事吗?” 昔媚抢先一步,在红袄说话之前,说道:“我们是你师弟凛海的朋友,他拜托我们来找你们。” 花儿波:“那他人呢?我师伯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昔媚:“暂时还没有师伯的消息,尹大音少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花儿波:“你们是杀风的?” 昔媚连忙点头。 花儿波:“我师弟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 昔媚点点头,又看看独酌和神龙御:“这两位哪位是陆离王爷?” 花儿波想了一会说:“他们只是我的朋友,师父在安全的地方。” 昔媚:“那能借一步说话吗?” 花儿波点点头,朝前走了几步,昔媚跟在后面,留下红袄和独酌、神龙御在一起。英招默默地躺在地上。 第一百零二章 大失所望 在陆敏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压来,耳朵有股热气袭来。陆敏坐 了起来,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罗叔和齐河都不见了。陆敏冷静地打量四周,知道自己 身处一间普通的房间里,透过窗户能看蓝天白云和一些摇曳的树,正对面的门猛然打开,走出了一人,相貌看不清,却知道是刚才在他耳边吹起的那只妖。 那妖好似没看见陆敏般,自顾自的走进来关门,边脱衣服边朝边朝床走去,床是很普通的床没有人装饰品,几乎可以说就是一块木板,木板下整齐的摆放着石块。当那妖躺下时,下面的石块也跟着动了起来,是那种剧烈的摇晃,陆敏想去告诉他,就起身走过去,却看见那妖的脸上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好似很享受这种感觉似的,还有种坏主意得逞意味在里面。陆敏下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却回想不起那妖的长相。 齐河:“醒醒,要走了。” 陆敏模糊地叫着:“别走。” 陆敏坐起来,手里紧紧拽着齐河的袖口。 陆敏看看齐河,知道自己刚才在做梦,又看罗叔已不再了,便问道:“罗叔呢?” 齐河微微笑着,手搭在陆敏的手背上:“他先去换衣服了。” 陆敏被齐河的动作给吓到,立即抽出自己的手,站起来:“那么也快点,别让罗叔等。” 齐河拉住陆敏:“坐,我有事要闻你?” 陆敏站着说:“什么事?” 齐河:“可以让我跟着你们吗?” 陆敏:“为什么?” 齐河:“我家少爷跟着你们的朋友走了,我想去找他。” 陆敏想了一会:“不过,你身体还没养好,不如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齐河神态哀伤地说:“少爷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如今他一个人漂泊在外,身边也每个人照顾,我不是说你的友人不好,只是小孩子有些时候闹脾气,需要有大人哄着,不然会给大家带来不便,拜托了。” 说着齐河就抓着陆敏的脚,在头要碰到地面前,陆敏答应了。 这事给木子知道了,脸立刻发黑,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路上也不和陆敏说话,对齐河倒是很好,虽然没好脸色,却事事想得周道,提议做了把可随身携带的椅子,累了就给他摆好让他休息。 如画拉着凛海说:“这木子小姐不会是爱上了那个病怏怏的医生吧。” 凛海:“看着有点像,不过陆敏师伯又在做什么?” 陆敏每天跟在木子身后,又是抗椅子,又是找水,一副讨好木子的样子。 如画忽然兴奋地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三角关系。” 凛海笑着说:“羡慕啊,要不我们也加入,组成五角关系。” 如画头朝后一躲:“谢谢,姐姐没兴趣,等到了下个镇,我就要和你们分开,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们,想起来了,没找到杀风的人,蜜蜜又不在身边,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回去啊。” 凛海:“怎么了?想回去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如画:“不,不用,还是先找你师父,等遇到帮会的人,可以一起回去的。” 凛海:“哦。” 木子的殷勤,引起了齐河的疑问,趁陆敏去打水的空隙问道:“我得罪你了?” 木子站着不说话。 齐河又说道:“真得罪你了,你不会给我下药了吧,还是给椅子下咒了。” 木子蹲下轻声问道:“你真的是医生?” 齐河没听清楚,问道:“什么?” 木子咬咬嘴唇:“你知道困妖丹吗?” 齐河:“知道。” 木子:“你有解药吗?” 齐河没说话,手在身上摸来摸去。 木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齐河掏出一颗丸子说:“给,月圆之夜化水喝。” 木子欣喜地接过齐河的药丸。 这一幕给陆敏看见了,眼睛发直,心里想着木子笑起来真好看。凛海见到陆敏回来了,忙去接过水,如画已经给几只山鸟拔完了毛,放在火上烤了。凛海端着水过来,如画不解的问道:“不是给木子打的吗?” 凛海:“你不渴吗?” 如画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递回给凛海:“给他们送去,看样子木子的心已经完全被齐河俘获了。” 陆敏拍了下木子的肩膀:“乐什么呢?” 木子凶巴巴地说:“你干嘛?” 木子手里的药丸给陆敏一碰,掉在了地上,地上全是石子和泥土,颜色和药丸极其相近,根本找不到。 齐河说:“没关系,等到了下个镇上,我可以再配。” 木子没说话,转身朝深林里跑去。 今夜正好是满月,白日里木子还为此高兴了一番,想说自己终于可拜托这副女人的肉体了,恢复真身。 木子不满地朝月亮抛石子,石子非但没飞出去,反倒直直地坠下来,打中她。木子摸着头满脸委屈:“我是倒了什么霉,都说芍药国的医生最牛,却还没开始找就被抓住,抓住就抓住呗,又拿我当诱饵,居然让我遇上个医生,却不好意思开口求药,好不容易说出来了,也拿到手了,都没焐热就没了,啊!啊!啊!呸呸,什么东西?” 低头看见自己吐出一只活虫,顿时心情沮丧。 回头也没看见谁来安慰自己,心里越发难过,便放声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嘀咕着:“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萧仙子又没出事,不会出什么事了,然后我感应到了?” 木子猛然抬起头,看着月亮,越看心越发憷,急急忙忙跑回去,撞到朝他走来的陆敏,便听见水散在地上的声音。 木子:“陆敏快走,萧仙子他们肯定出事了。” 陆敏看着地上的湿哒哒地面发呆,嘴上说着:“对不起。” 木子:“没事,别愣着了。” 陆敏:“那是解药。” 木子起先没听懂,后来懂了,只是朝地上看了眼说:“没事,齐河可以再配,等几天而已。” 木子叫醒齐河、如画、凛海。 陆敏还盯着地面发呆,好似这样水就会重新回到碗里。 木子:“别楞着,快点。” 陆敏淡淡地说:“走吧!” 第一百零三章 美男子来了 一阵赶路后,陆敏拉住木子:“你是看到什么了?” 木子头微微仰着,眼睛发出一阵光亮,抓住树枝飞了上去,脚尖点在枝头,半蹲下来,半张脸都被树叶给遮住了。 陆敏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木子:“出什么事了吗?” 木子手指放在嘴上,示意陆敏别说话。 陆敏回头看见,有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暖洋洋的,身上有股很熟悉的香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男人倒也没在意,只是笑着,走到陆敏跟前,任由他看个够。陆敏自觉失礼,忙忙地问:“看你面熟。” 男人:“我也是。”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相貌一样很迷人,本来有这样的相貌陪什么样的声音,人们都会继续爱他,有这样的声音,长得什么样更没什么重要。这样令人倾心的人,还有比太阳还暖的笑容,简直让人没法活了。为什么没法活呢?一种是嫉妒心横生,给气死的,一种是天天想着他忘了吃饭给饿死了。身为男人的陆敏都觉着自己几乎要坠入爱河了。 陆敏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傻笑着。 如画回头看到陆敏的傻样问道:“师伯怎么了?看起来有点奇怪,还有那个男人是谁?木子呢?” 凛海低声说:“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齐河嘀咕说:“我好想认识他。我也过去看看。” 男人说:“听说你们救了一个医生,不知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陆敏:“好啊!” 啪啪几声,木子脚下的树枝断了,身子一点点掉下来,眼看就要压在陆敏身上。男人忽然跳了起来,抱住木子,优雅地落在地上,眼神落在木子脸上,笑着说:“是你啊。” 是你啊!三个字在木子心里变成一句很长的话,原来是你啊,见到你真高兴。 木子冷冷地说:“谢谢,放我下来。” 男人轻轻将木子放下说:“不记得我了,冰夷,在……。” 木子眼神看着远方,回答道:“记得。” 冰夷:“你怎么在树上?” 木子冷冷地说:“我喜欢。” 冰夷笑着说:“你们认识吗?” 眼神在木子和陆敏脸上飘过。 木子点头,朝前走去,和凛海擦肩而过。 凛海看到冰夷后,身体僵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移动眼睛也动。 陆敏对着凛海大声说:“去把齐河叫过来。” 凛海缓过神:“啊?” 齐河已经走到了冰夷身后,轻声说道:“冰夷?” 冰夷先是对陆敏笑了一笑,然后转过身:“是我,齐河君。” 齐河笑着伸开双手,抱住冰夷:“你没事就好。” 冰夷:“我去了罗叔那找你。” 齐河:“我有事要跟着他们。” 冰夷手抬起,把挡在齐河眼睛前的头发潦起:“那我能跟着吗?” 齐河开心地又抱了冰夷一下:“我去问问。” 冰夷看着齐河小跑着去找陆敏,刚好与木子眼神相对,便微微笑了笑。木子立即别过头,齐河第一个就问了她。她没太多表情的点头。 陆敏:“他到底是谁?” 齐河朝冰夷看了眼说:“你看他这相貌,绝对不可能谁坏人。” 难道相貌好就不是坏人们,如画在没看到冰夷前是这么想的,后来看到冰夷时,立马说:“长成这样肯定不是坏人。” 凛海仔细看了看冰夷说:“为什么长成这样肯定不是坏人,怎么看?” 如画那里听得见凛海的话,整个人都想飘在云端,下不来,也不想下来,只想静静地呆着,看着眼前的人儿。美人如画,看多少遍都不腻,只想买下来,挂在家里,天天看着。相貌的好坏即使在异世界也是极其重要的,都是定生死的关键。 陆敏看着大家都同意里,也点头了。人跟着走在冰夷身边,两人一般高,说起话来也方便。 木子始终在走前面,也不回头看。如画追上她,想和她聊聊冰夷,她只管听却不说半句话。过了没多久,她看见了一片废墟的细雨镇。 如画:“怎么了?” 木子指着前面说:“整个镇就剩下那里。” 如画:“可能他本来就这样。” 木子:“不可能。” 陆敏与冰夷聊得很开心,旁边凛海背着齐河,齐河已经睡着了。 陆敏见到这幅景象脑子里立即出现了在马摸时看见的景象,大面积的房屋倒塌,一定是地震。这两件事看似没有联系,却很有联系,大妖怪享受地在床板上摇晃,那种摇晃显然不是他自己在摇,而是来自外界。 而陆敏当时在哪里,并没有感觉到震动。这种情况令他想起了传说中的大妖——震韦,相传它最喜爱震动的感觉,只要它想那里震动,地面就会自动震动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神器出现 冰夷看到这番景象后说:“零伤亡。” 齐河在旁边:“那就好。” 陆敏听见了,也没任何表示,只是说:“我先下去,你们看我信号。” 木子没说话,默默跟在陆敏身后。 进了细雨镇后,陆敏才开口说:“你最近怎么了?” 木子脸色阴沉,却硬挤出了一点笑容:“没事。” 陆敏转过头,身子朝前倾,眼神里是难得的严肃。 木子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气,身子朝后退,退到无法退的地步。在旁人看来,二人的姿势实在诡异,像两座拱桥。 陆敏:“从到了芍药国后,你就没笑过。” 木子没敢与陆敏对视,眼睛看着地面说:“你想多了。” 陆敏:“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会知道了。” 木子:“不用。” 陆敏已经将东西摊在了木子面前,是一幅幅画,每张手掌那么大。木子一眼就看出画里面的人是自己。 陆敏:“这是我们刚找到凛海他们时,如画画的,还有这些,你看看你笑得多美,进了芍药国之后的画,全是些苦瓜脸,一副谁都欠了你钱的样子。” 木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拿你出气。” 木子推开陆敏,画散落在地上,她一脚踩上去,毫不犹豫地跑了。 陆敏在身后将一幅幅画捡起,抚平,放回怀里,轻叹一口气,嘴里念了句:“追!” 一个小人样的纸片就从他袖口飞出,陆敏跟在它后面。 木子跑了一路,停下里四顾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回头又没看见陆敏,心下又是一阵难过,猛然闻到空气中有股熟悉的花香,脱口而出:“花儿波,在附近?” 木子循着花香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看,猛地她加快了步伐,转身消失不见了。在她身后走出两只列缺,竖着耳朵,鼻子在地面蹭来蹭去,绕着一棵只剩下半截的树转。 其中一只列缺似乎发现了什么,对着那树狂吠,身子半抬起,嘴伸得老长,企图去咬在它头顶上的干树枝。树枝似乎很害怕,轻微地朝后挪动了几步,随后变成了木子的样子,一脚踩在这只列缺头上。另一只列缺冲着木子狂吠,尖齿外露,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木子抬起脚,再次落在那只准备逃走的列缺头上,脑浆四溅,另一次列缺吓得转身就跑了。 木子:“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啊。” 木子抬起脚,在脚下列缺身上蹭了几下,却还是有些血液没擦干净。木子有些生气,朝已死的列缺腹部踹了几脚。就是这几脚,让她发现了异样,脚落在腹部上居然直接踹到地面,木子蹲下伸手去摸列缺的身体,略带温度的毛发,手感柔顺,并没有问题。 木子再次抬起脚,朝列缺腹部踹去,脚落在列缺厚实的脂肪上,没有任何痛感。 木子放下脚,平静地说:“你来了。” 对方声音有些耐不住地激动:“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木子抬起脚又朝列缺踢了一脚,这一脚力量之大,在碰到地面时脚尖破了,刺痛无比。木子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当看到血已经流了出来时,她说了句:“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 身后的脚步并没有立即停下来,而是走了两步后,听到木子说:“只要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对方冷笑了一声:“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杀了谁。” 木子身子朝前扑,躲过了身后如月牙般的刀,此刀名为银霜,是神器。神器是在神界关闭之后出现的,大多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经过一段时间人和妖的大搜寻,悉数找到,拥有神器的人和妖都厉害无比,争夺神器大战便开始了。那段时间,几乎随处能见到人与妖的尸体,眼看着人与妖都要灭绝了,忽然神器消失了,无论是在妖还是在人手里的,都在一夜之间没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木子跳远了几步。 听到陆敏地声音:“传说中的神器银霜?” 第一百零五章 游罗的仇人 独酌停下脚步:“有谁来了?” 神龙御笑盈盈地说:“希望是老朋友。” 红袄也回过头去看,看到一只列缺朝着她跑来,速度很快,幸好昔媚将她拉开,才没被撞到。 神龙御伸出一只脚把列缺给绊倒了,飞出几米。 昔媚看着他们脸上笑嘻嘻地表情,心里十分同情那只列缺。 神龙御走了几步折回来说:“那是不过是虚像,没有实体。” 昔媚并没理解,拉着红袄往前走,看到了地上的列缺被独酌一碰,就成了透明,能清楚地看见地面的石子。 虚像并非实体,但有虚像就说明也有实体的存在,而且不会离这里太远。虚像法是苹婆国王族特有的法术,从不外传,只有王族成员才会。 独酌:“看来对方法力很强,看情形应该是出来打探消息的。” 神龙御挥挥手朝着列缺说:“你们好啊!” 花儿波拉住神龙御,自己走上前:“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神龙御在旁边说:“因为我们不是人。” 独酌朝神龙御摇摇头,神龙御才闭上嘴,然后生气的朝列缺踹了一脚,他就直接飞了出去,撞到地面。 花儿波转头看向独酌,独酌指着自己面前。 花儿波起先没看到,后来看清楚了是一根极细的头发丝。 昔媚低声对红袄说:“我们干嘛要跟着他们?” 红袄指着花儿波说:“不是要找少爷的师兄吗?” 昔媚:“情报已经拿到了,我们可以走了。” 红袄:“难得出来,再呆一会,我以鲤鱼的直觉告诉你跟着他们肯定会遇到有趣的事。” 昔媚伸手想要去打晕红袄,红袄却猛然跑起来,因为独酌他们已经走远了。 昔媚嘀咕着:“这到底是来帮倒忙的还是……红袄,英招怎么办?” 昔媚看着英招,英招看着昔媚,微微笑着,看得昔媚发麻。 昔媚:“别笑了,走。” 英招虽然没再笑了,却也不走,头枕着手臂继续睡觉。 昔媚猛然想起:“皮鞭在她那?” 昔媚在原地徘徊了许久,还没见红袄折回。 英招显然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十分均匀。 游罗身子乏力,靠着桌子坐着,头挨着陆离的手。萧仙子已经走了下来,蹲在游罗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吹气。 游罗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挥手去打,手穿过萧仙子的脸,落下来,放回了胸前,抱着另外一只手。 萧仙子索性坐在游罗腿上,说:“能别睡了吗?我要是再不回去,你师父的肉体就要坏了,那我也完了,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征兆都没有,真是无语。” 游罗猛然直起背来说:“谁?谁在哪?” 说完又倒下,睡着了,头上的鹿角从黑发里钻出,脸颊两侧红扑扑的。萧仙子戳着他的脸说:“做什么梦了,脸红,鹿角露,真是。” 猛地游罗抓住了萧仙子的手,眼睛也睁开了,沙哑地声音问道:“你是谁?” 这对萧仙子来说太突然,太高兴了,抱住游罗开心地说:“你看到我了,还能抓到我,用力点。” 游罗抓住她的手果然用力,痛得萧仙子直喊:“放手,放手,用那么大力干嘛?” 游罗:“你叫我用力的。” 萧仙子活动着手腕,对着游罗嘟嘴做鬼脸。 游罗的眼睛很黑,能反射出外面微弱的光,看起来有点邪魅。 游罗:“你还没说你是谁?” 萧仙子伸手想起打游罗,却给游罗挡了下来,对着她说:“回答我的问题。” 萧仙子说:“萧仙子,你师父的肉体所有者。” 萧仙子边说边笑。 游罗哼了一声:“我没有师父。” 萧仙子手指着游罗身后说:“你站起来看看。” 游罗慢慢站起来,看到躺在床上的陆离,眼神变得很有杀气,说:“我认识他,他是我的仇人。” 第一百零六章 天降大雪 萧仙子觉着奇怪,问道:“你确定?他可是你师父。” 游罗眼睛瞪着陆离,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是。他是魔鬼。” 说这话时游罗眼睛里全是恨意,牙齿咬得紧紧地,一边边重复:“他是魔鬼,魔鬼。” 萧仙子看得出游罗说话时的样子是怀着满满的恨意,但又没把握,毕竟这两个字是她来到异世界以来第一次听到,或许并不是她所知道的意思。于是她问道:“请问,魔鬼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游罗的注意力就回到萧仙子身上,半天不说话,只是拿眼看她。 萧仙子被他看得不知所措,竖起食指指着自己说:“我说错什么了吗?” 游罗:“你是傻子?” 萧仙子:“你才是傻子,老娘我智商115,远远超过75。” 游罗:“115?75?是什么?” 萧仙子挥手说:“数字而已,反正说也说不清,说清了你也不懂。” 游罗:“你说,我听听。” 萧仙子:“简单的说,115是我的智商,75是智商的分水岭,高于它就表示你不傻,低于它就表示你傻,还有这里的傻,不是真傻,是智商不够而已,没有贬义的,哎,我这说得是什么,总之就是这样。” 游罗:“明白了,那智商是什么?” 萧仙子说:“就是IQ,额,脑袋的聪明程度,大概就是这样吧。” 游罗:“一般傻子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 萧仙子催促道:“我们能说点正事吗?魔鬼是什么意思?” 游罗:“魔鬼就是邪恶的化身。” 萧仙子:“那我懂了,那为什么陆离会成为你的仇人,快点说,别晕啊!” 游罗趴在地面上,响声惊动了在外面等着的雪儿,雪儿大声问道:“游罗?萧仙子?” 萧仙子大声回答:“我们在里面。” 外头雪儿对着刘伯说:“没反应,是不是听错了。” 雪儿后来去找了刘伯。刘伯一听完情况,立即赶着雪儿过来,交代她要时刻盯着,虽然她已经采取了有效措施。但这个有效措施,只能有效延缓游罗兽性的爆发时间,却不能策底消除。 刘伯从官帽椅上站起来,闭上眼睛听了一会说:“有呼吸声,平稳,没有什么异样,雪儿,你确定里面有妖?” 雪儿说:“是,我亲眼看到他变成一头鹿,还是粉红色的。” 刘伯说:“我来之前,有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雪儿仔细回想了下,释放出烟波时,屋内并没有任何响动,便说道:“没什么异样啊。” 刘伯:“没什么异样?是没听见任何响动,还是像往常一样听到些野兽般的吼叫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雪儿便细细讲来,刘伯才听了一半,心情就平复了许多,坐回到官帽椅上。雪儿说完后,见爹爹半眯着眼,好似睡着了,就担心起来,伸手去摸刘伯的脉搏,脉搏意外的很平稳。 雪儿:“没事就好。” 刘伯半梦半醒地说:“放他们出来。” 雪儿命早在一边候着的仆人:“去把房内的人抬出来,抬到客房。” 雪儿低头问刘伯:“然后呢?” 结果刘伯又睡着了。雪儿和管家一起抬着他回了屋,绕了一圈发现喵妹不见了。 有个仆人说:“我看着喵小姐跟着那两个……额一块出去的。” 雪儿给屋外的声响惊动了,出来一看。天上下起了雪,结界已经被厚厚的雪给压得变形了,最低的地方几乎要碰到屋顶了,再这样下去,只怕结界没破,屋子会给压倒。 空气里的寒意,使得雪儿打了几个寒颤,赶忙回到屋子里,有丫鬟小雪给她披上衣服,又有仆人端来火盆。刘伯这时也醒了,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低声说:“也该来了。” 雪儿走了过来,挨着刘伯问道:“谁该来了?” 一个仆人急匆匆跑来说:“结界有裂痕了!” 刘伯:“没事,叫大家离开屋子,东西也别收拾了。” 刘伯在雪儿的搀扶下走出屋子。空地上摆着两张床板,分别躺着陆离和游罗。 众人看不见的萧仙子,贴着门站着,企图要出去,却给结界挡了回来。 房子轰然倒下,众人朝四周散开,蜷缩起来,躲过了碎石的攻击。慌乱中,两个仆人给游罗与陆离身上架了两张桌子,巨大的砖块砸在桌子上,一些小石子跳上游罗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雪儿探头去看,心里担心对刘伯说:“爹,我去看看。” 刘伯没反应过来,雪儿就从他身边溜走,半蹲着走,一会停下里,一会朝前,她先去拿个木桶,套在自己身上,迈着碎步朝前走。木桶碰到桌子,发出脆响,震得她脑袋发晕。两个仆人跟着到了她身边说:“小姐,你先回去。” 雪儿没听,仆人只得转身回去。此时已经没有多大动静了,只是雪下得越来越大,没一会就覆盖住了地面。 雪儿扔掉木桶钻到桌子底下,手摸了摸游罗的伤口,掏出药给他抹上,又去看看陆离,陆离的身体冰凉凉地。 雪儿对着刘伯说:“他好像没有脉搏了。” 刘伯带着几个仆人跑到雪儿身边,一面叫仆人背起游罗与陆离,一面说:“我们必须出去,找个能挡住风雪的地方。” 雪儿说道:“我知道,去喵妹的店里,那里有地窖。” 花儿波他们追着列缺跑了一段路,天就下起大雪。白雪皑皑,反正他们都是妖,也不怕,本打算继续追着列缺,却没想到那虚像列缺遇雪融化,化成青烟没了。 神龙御手抱着独酌的臂膀,身子挨着他直哆嗦。 独酌察觉道了问道:“怎么忽然怕起冷来了?” 神龙御说:“这雪不是一般的雪,里面有去天地之气的东西。” 独酌朝花儿波说:“我们要找个地方避雪。” 花儿波看了四周说:“看起来像有地方吗?” 一眼望去能看到远处的模糊的大山和山与山之间无尽的白雪。 独酌朝刘伯家的方向看去:“刘伯家的房子也倒了。” 神龙御:“他们没事,我还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神龙御的手指微微抬起:“有两股气息,都在朝一个地方汇集。” 红袄朝四周看了看,没见到昔媚与英招,着急地哭了起来:“昔媚不见了。” 第一百零七章 初到太阳花国 英招还躺在原地,雪一碰到它的皮肤就立即蒸发掉。它长着嘴伸出舌头,任由雪花掉在嘴上,手头卷起吞进肚子里,发出低语般的声音。红袄见到它没事,开心地扑了上去,见到一块红布在它背上飘荡,满心以为昔媚躲在那,结果英招一站起来,红布就不见了。花儿波伸手抓住红布,看得出是从某个完整的布上撕下来的。 红袄:“这是昔媚衣服上的,她,她不会被英招吃了吧?” 英招的肚子再次发出低语般的声音。 花儿波手摸在英招肚子上,头贴了上去说:“看来是吃坏东西了。” 红袄眼泪又掉了下来:“昔媚果真被吃了,都是我的错。” 花儿波将手里红布递给红袄:“哭是解决不了问题,先回去吧。” 红袄还是止不住的哭,多次说是自己的错。 花儿波就跟没听见般,独自走在前面,虽说时不时停下里看几眼,已确认红袄还在身后。 等到花儿波的眼睛落在英招上时,他停下步伐,等着红袄走到跟前说道:“他能飞?” 红袄断断续续地回答道:“能飞,只要给它一个地名它就知道怎么飞。” 花儿波问道:“那块布还在吗?” 红袄一面用红布擦眼泪一面问道:“布,什么布?” 顺着花儿波的眼神,红袄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了,脸刷的红了说:“我拿去擦眼泪了,上面还有我的鼻涕,对不起。” 花儿波没接过红布:“给它问问,然后说昔媚的名字,试试看能找到吗?” 红袄一面将红布一面继续哭:“千万别被吃了。” 花儿波也盯着英招,独酌说它曾经是看守天界桃园的神兽,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被人使唤来使唤去? 如画显得很兴奋,一直拉着凛海的手说:“下雪了,我第一次见,真是太美了,太美啦,我要画下来。” 从山坡上看去,细雨镇确实很美,天地连为一片,如同姑娘白皙的后背,不免有些浮想联翩。 凛海:“为什么只有那里在下雪?” 从山坡到细雨镇最快不过几秒钟,最慢也才十几分钟,快说得是直接跳下去,慢说得是绕路走下去,可见距离之近。既然这么近,就不可能山坡上还是温暖如夏,细雨镇已经入冬了,实在有些诡异。 齐河贴着冰夷问道:“你怎么看?” 齐河那对眼睛说不上大,却很明亮,看着冰夷时更是,简直可以夜间照明。冰夷手指着细雨镇方向:“那是不是,陆敏说的信号?” 雪白之中有了一点红,从细雨镇直冲云霄,简直是一把刀直接劈开了美人的后背,令人心惊胆战,不忍直视,心里又明白那不过是个信号弹,便大方的看着,也算是看到了今生难见的奇景。 如画嘴里衔着根稻草,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绝逼”,是绝对逼真的简称。绝逼只需要沾上她吃过酱酱果的口水就能画出任何东西,当然主要还是握着绝逼的人是如画。如画大笔一挥,翻过新的一页纸,几笔就将面前的景色画下,然后收起绝逼,将画卷起,递到冰夷面前说:“送你。”另一幅送给了齐河。 冰夷接过画,脸上露出难得的吃惊,接着他把画颠倒过来,卷起默默收进怀里。齐河那副画重点在雪花上,细雨镇与天不过是背景。他感叹了句是说:“画得真好。” 凛海站在一边问道:“那我的呢?” 如画说:“就两幅,快走吧,你师伯在等我们呢。” 冰夷走在最后面,又多朝细雨镇看了几眼。如画挨着他说:“我给你的画要好好收着。” 冰夷:“为什么?” 按照常理分析,别人给你礼物,甭管是什么,都该好好收着,尤其是在别人特别交代要好好收着,那就更该收着,要说也是说“好的,好的。” 如画也没生气,只是显得神秘起来,手招了招。冰夷头微微地下,如画在他耳边说:“因为感觉这幅画对你会很有用。” 说完如画,就走了,追上凛海。 冰夷看着如画,微微笑着:“有趣。” 太阳花国的国都是太阳城,城的形状就像个太阳,房屋、地面的颜色都是红色,为了保持红色的统一,太阳国有一只专门的刷墙队,每天四处游荡检查。刷墙队是城中百姓对他们的称呼,他们的官方称法是护色队,拿的是军队里最高的工资,做得事是最没危险的事,很多百姓都争着要去考试,考试的项目却与刷墙没半点关系,说是需要大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那一项都不能差。在太阳国要混得好,必须从小努力,早起摸黑学习读书锻炼身体做劳动,简直没一刻是闲的。太阳国的人也不能闲,一闲就容易空虚,一空虚就想死,为了降低死亡率,国王每天都要想出很多法子来使国民生活忙碌。太阳国的人还不可以随便出国,因为别国的人见到他们就很同情,说他们太辛苦,应该好好休息,就殷勤地给他们最好的,不让他们劳累,结果就一根绳子吊死在屋子里。 太阳国的人走到哪里都很勤快,要做这做那,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最爱说:“不会,可以学嘛。”简直是自带太阳光,全是正能量,让人暖暖的。 陆幽冥带着尹大音和一干人走进太阳国,道路两边城墙上都是人,一手拿着太阳花,一手挥动着杨花国的国旗,嘴里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走了一段路,迎面看见几个小朋友,手里捧着太阳花,头上戴着太阳花,身上穿着类似太阳花的衣服,走进些,眉心还画了朵太阳花,嘴角呈倒V,眼睛如一对月牙,脸颊朝上鼓。 绿丫头低声说着:“这些小朋友真可怜,肯定是被父母逼着来迎接我们的,都要哭了。” 尹大音转过头说:“他们是在笑,你看看两边。” 绿丫头、红芙、笑景齐等女眷刷刷转过头,连跟在身后的卫兵也忍不住用余光去看。 道路两边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嘴都呈倒V,眼睛如一对月牙,脸颊朝上鼓。年纪大的最可怕,脸颊明明该下掉,却还朝上,使得整张脸十分扭曲,意识是除了脸颊,其他地方的肉都如融化的蜡烛般往下滴。 红芙:“早就听说过太阳国的人很特别。” 笑景:“是特怪吧。” 第一百零八章 潜伏着的暧昧 杨花国的队伍停了下来,陆幽冥蹲了下来,小朋友摇摇晃晃跑来,簇拥在他左右,嘴呈倒V,露出缺了门牙的牙,看起来像台上说相声逗趣的演员。陆幽冥丝毫没在意这些,亲昵的抱着他们,接过他们手里的花。 陆幽冥笑容和蔼地说:“谢谢!” 尹大音从侧面看发现陆幽冥居然也是嘴呈倒V,不觉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小朋友走后,一顶巨大的轿子出现了,轿子上绣着巨大的太阳花。直到陆幽冥走到轿子跟前轿帘才打开,尹大音站在陆幽冥身后,透过缝隙看去,轿子里根本是空的。 陆幽冥身子微微弯着说:“哈吉拉!” 哈吉拉是在正式场合的问候语。 轿子里传来极其浑厚的声音:“哈吉拉!” 街道两边的国民鼓起掌来,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却让尹大音等头晕了十几秒,才缓过来。 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色拉国王还要介绍他的儿子、儿媳,儿媳妇一家,女儿、女婿,女婿一家,还有其他一些隔了不知多远的亲戚,而每一次“哈吉拉”后,你就会听到震耳欲聋的掌声,每次都比前一次要来得猛烈。尹大音几乎要虚脱,回头看其他人都没多大反应,红芙说:“来之前,我们都培训过,我们叫过你,你说你没事。” 陆幽冥只是在尹大音险些摔倒时,朝他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用那骇人的倒V笑容迎接下一个王族成员。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有人带他们来到住所,进门是巨大的花园,花园里面除了太阳花外就没有任何花,穿过花园看到的第一栋房子门口写着“杨花国”,左边的房子上写着“菡萏国”,房子是沿着花园建造的,将花园围在中间,既大气又节约资源。尹大音的房间在三楼,绿丫头等和他住在同一层,陆幽冥住在五楼,和他住在同一层的也是他的侍女和侍卫。 太阳花国派来伺候他们的侍女和侍卫,给陆幽冥给婉拒了。尹大音进了屋子,立即奔向床,说着:“幸福不过躺着。” 别银跑了进来说:“陛下让您换好衣服就过去。”别银是陆幽冥的贴身侍卫,最近被派来保护尹大音,说是在太阳花国不放心他。尹大音嘴上说不乐意,心里却有点高兴。至于为什么高兴,他给绿丫头的解释是:“你们又多了一个帮手,不好吗?” 红芙抱着手对着绿丫头说:“有些高兴是没有理由的。” 说着手还拍了拍心脏的位置。 笑景在一旁,会意地笑着。尹大音和绿丫头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别银说话话就站在一边,接着红芙端了些点心进来,后面跟着笑景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套衣服,看上去十分华丽,眼睛都要被明黄的金线给亮坏了。 红芙说:“陛下说,让您先吃些点心,等会可能没那么快开饭。” 尹大音一边拿了块绿豆糕塞进嘴里,一边说:“我又不是饿死鬼投胎,哼,好吃,你们都吃啊。” 尹大音把一块桂花糕送到红芙嘴边,红芙娇羞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说:“少爷您一边吃,我们一边给你换衣服。” 尹大音:“时间来不及了?来吧。” 尹大音果然专心吃着,由于吃得太猛给噎着了,别银看到了,忙给他递上水。 尹大音手不方便拿说:“喂我。” 别银头别向一边。 尹大音:“你不看我,怎么喂?” 别银这才把头微微转过来些,用余光看着水杯和尹大音的嘴,尹大音喝完水后,就问别银:“那么害羞,多大了?” 别银:“三百七十一。” 尹大音大吃一惊:“都活了那么久,还有什么可害羞的,脸皮早该厚得针都扎不穿了吧。” 尹大音手捏着别银的脸说:“很嫩啊,和果然和看起来一样是十七八岁的肉。” 笑景在旁边笑着。 别银的脸更红了,却又不敢动,只是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 绿丫头给尹大音梳好头发,尹大音调戏的问别银:“好看吗?” 别银没抬头:“好看。” 尹大音:“抬起来,看了再说。” 别银抬起头,整张脸就如被烫过一般,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绿丫头直接尖叫了一声,红芙连忙捂住她的嘴:“别惊动了陛下。” 别银瞬间变成了,一颗红色的苹果,落在尹大音手中。 尹大音把苹果放到嘴边,做出要吃的动作 别银忽然变回人形说:“对不起。” 尹大音说:“说话要看着人,不让别人会觉着你太傲慢,要把你吃掉来解气。” 别银才抬起头,陆幽冥就走了进来。 尹大音抬眼看去,陆幽冥朝他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陆幽冥说:“准备好了,就走吧。” 尹大音朝镜子里看了一眼,感叹一句:“果真是个美女啊! 尹大音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红芙和笑景,绿丫头给留了下来。 尹大音走到陆幽冥身边时,陆幽冥说:“很美。” 尹大音说:“谢谢。” 尹大音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实际上心里很开心。 院子门口摆着一顶轿子,轿子四面挂着透明的帘子,别银扶着尹大音上了娇子,坐在了陆幽冥身边。轿子不是人抬的,而是由四头兔头妖抬着。兔头妖是兔妖和人类的孩子,具有兔妖的力气,却没有人类的头脑,很容易驯服。太阳花国大部分苦力都是由兔头妖、虎头妖等半妖做,人就有了很多时间去做研究,培育出更多的半妖傀儡。 尹大音一见到兔头妖,就朝陆幽冥看去。陆幽冥闭着眼睛,浓密细长的睫毛随着轿子上下颤抖,高高凸起的额头单看实在有些难看,配着脸、眼睛、鼻子、嘴巴看就是个绝世美人。 陆幽冥忽然开口:“看够了?” 尹大音别过头,假装没听清楚:“啊,怎么了?” 陆幽冥微微睁开眼睛,身子朝尹大音靠去,头发轻轻扫过尹大音的脸颊,呼吸声若有若无,弄得尹大音心跳加快,不知所措。 第一百零九章 云中的城堡 陆幽冥最后不过是在尹大音耳边说道:“微笑。” 尹大音不自然地露出倒V笑容,顺着陆幽冥的眼睛看到了站在路边几个打扮古怪,行为怪异的人。 陆幽冥:“他们是太阳花国的正密,在太阳花国期间会随时跟着我们,记录我们的行踪。” 尹大音:“为什么要记录我们的行踪?” 陆幽冥道:“怕我们偷东西,伤害太阳花国的子民。” 尹大音颇为疑惑,扭过头刚想问个清楚,嘴就和陆幽冥的嘴碰在一块。尹大音身子朝后要躲开,腰给陆幽冥搂住,挣脱不得,默默接受了陆幽冥的亲吻。 陆幽冥松开尹大音时,手轻轻抚摸了尹大音的脸颊,对着他轻声说:“正密还有一个职责,就是确认你是我的爱妃。” 尹大音甩脸说:“所以你才亲我,他们怎么会怀疑我们?” 陆幽冥:“自然有人告密了。” 尹大音不服气:“就算我们不是,他们能拿我们怎样?” 陆幽冥坐正来:“出发前给你看的书,回去好好看看。” 尹大音:“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 陆幽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 尹大音:“好处没有,但是不告诉我坏处可是很多,比如找正密谈心。” 陆幽冥低声说:“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变得像个女人了。” 尹大音脸上大变,别过头不再搭理陆幽冥,过后又后悔,因为下了娇子,两人就没机会说话,不断有人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说着毫无意义的话,当然最多的是“哈吉拉”。宴会厅很华丽,看到的一切桌子、椅子、家具等都是金灿灿的,尹大音的眼睛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最后只好随便找个人盯着,以免眼睛被金光给刺瞎。说刺瞎有点过了,这种金色并没有特别刺眼。 陆幽冥给两个头上戴着半米高头饰的女人带走了,说要教陆幽冥跳舞。陆幽冥在被她们拉走之前向尹大音投来过求救的眼神。尹大音心里还记恨着轿子里发生的事,故意在其中一个年纪有些大女人问她:“借用陛下一会可以吗?玉妃殿下?” 尹大音果断回答道:“去吧,我们陛下很爱跳舞。” 尹大音眼睛盯着的是个年轻男人,衣着华丽,脊背笔直,看起来十分自信。尹大音刚想再仔细看看他的耳朵,年轻男人却回过了头,朝尹大音微微点了点头。尹大音下意识地脸红起来,心想不会是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很久吧。 年轻男人手里端着酒,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尹大音别过头没去看他,眼睛落在金色的桌子上,看到了无数朵太阳花在眼前,不觉吃了一惊,朝后退,刚好撞在年轻男人怀里。 年轻男人扶住尹大音,低声说:“这是太阳花国特有的花金,涂在物体上,会使凝视它的人看见一大片太阳花,是不是觉着心情瞬间变好了,犹如雨后阳光洒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尹大音原本打算立即走开,却被年轻男人给拉住手,带着他一路小跑,穿过人群,到了外面盛开的太阳花园里。 尹大音没甩开年轻男人,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甩不开,男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使得尹大音没法拒绝他。 红袄已经坐在了英招背上,花儿波坐在她身后,手放在英招背上。 红袄说:“抓稳来。” 花儿波手微微用力,抓紧了英招的毛。 红袄手挥动了一下,英招嗖的一下直线攀升上去,花儿波的头朝后仰,手自然抓住了红袄的衣服。 红袄大声说:“抓我的腰。” 由于风的作用,花儿波并没听清楚红袄在说什么,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吹成了薄饼,口齿不清的说着些话。 红袄担心花儿波,单手拉住花儿波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花儿波会意,双手揽着红袄的小蛮腰。 英招停止攀升,沿着直线朝前飞。 花儿波贴着红袄地耳朵问道:“你怎么可以坐的那么稳?” 红袄举起挂在手腕的皮鞭说:“皮鞭里面有英招的毛和指甲,我和它是一体的。” 花儿波:“那我抓着你,我们也是一体的?” 红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但愿昔媚没事。” 花儿波低头看清了整个细雨镇的全貌,也发现只有细雨镇被白雪覆盖,心下就有了疑惑,抬头去看厚厚的云层,贴着红袄的耳朵说:“英招能冲到云层里去吗?” 红袄说:“这个我不知道,怎么了?” 花儿波没回答,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英招忽然改变飞行方向,朝上攀升,直冲云霄。 花儿波赶忙抱住红袄的腰,身子紧紧贴着红袄的后背,在她耳边问道:“可以吗?” 红袄神色慌张说:“不是我,是英招突然。” 花儿波手里已经握着他的灵儿剑,警惕的看着四周。红袄也隐约中感觉到可能存在危险,吐出气泡,将自己、英招、花儿波罩在里面,这个气泡与啪啦小气泡不一样,是一种防御气泡,能抵挡一些攻击。但凡是从红袄嘴巴里吐出的气泡都没什么攻击性,一般用于防御。 他们已经进入了厚厚的云层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防御气泡被挤压的有些变形,英招已经没再朝上冲了,而是在云层之中游走,似乎在寻找出路。花儿波觉着他们好似进入了棉花的世界,手虽然碰不到,却能感觉到它们的柔暖,心里对这景象十分吃惊。红袄双眼迷茫,嘴里说着:“我这辈子,也没看到这样的景象,是天界吗?” 花儿波也看得如此如醉,手不知不觉伸出了防御气泡,刚碰到旁边的云层,云层就朝跳远了些。跳这个字出现在花儿波脑海里时,他瞬间清醒过来,云怎么可能会跳,这些东西必定不是真云,说着伸手去推红袄。 红袄此刻两眼迷离,嘴上说着:“好像躺在上面。” 身子也朝外倾斜了,好在脚扣在英招身上,没那么容易挣脱。看红袄的样子,好似也忘 有脚扣一事。花儿波瞬间明白过来,手重重地落在红袄背上。红袄哎呀一声,回过头说道:“你拍我干嘛?” 没等花儿波回答,红袄就坐正身子,嘀咕着:“怎么防御气泡便弱了,难道我刚才走神了?” 花儿波说:“别看那些云,它们有问题。” 花儿波才说完话,红袄眼睛就盯着云层,手指着说:“前面有东西,好像一座城堡,我眼花了吗?” 第一百一十章 乌语鸟的话 听得红袄如此一说,花儿波并没有立即抬头看去,而是问:“具体在哪?” 红袄说:“在我们正前方,越来越清楚,真的是座城堡,看起来好破,墙上全是杂草,对高处好似还有一棵树,闻到没有,有饭菜的香味。” 花儿波确实闻到了,空气中有些奇怪的香味。 红袄猛然说道:“不对啊,我的防御气泡能隔绝空气里的异味,按理我们应该什么都闻不到的。” 花儿波:“防御气泡对他们没用,看来昔媚就在里面。” 英招此刻已经到了城堡正前方。城堡大门打开,一卷红色地毯从门内滚出,一直滚到英招脚边。红袄朝下看了眼:“悬空的?” 花儿波轻声问道:“能叫英招走吗?” 红袄点着头。 红色的地毯似乎察觉到什么,继续朝前滚了些,使得英招站在了它上面。红袄立即挥动起皮鞭,英招晃动起身子,却怎么也飞不起来。红色地毯托着英招往里走,花儿波的灵儿剑已经朝它劈去四五次,却没造成半点伤害。 眼看着他们就要进入城堡里,花儿波猛然抱住红袄,朝下跳去。 红袄手里的皮鞭落在红毯上,随着英招一起被卷入城堡中。 红袄大声尖叫着,泪水从眼角飞出,被风吹得全到了花儿波脸上,花儿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红袄叫着:“我不想死,我才不到一百岁,啊,早知道让气泡飞起来。” 红袄忽然破涕为笑说:“我有办法了。” 红袄张开嘴,嘴里出现白色的泡沫。没等泡沫吐出来,就被红袄吞了下去,呛得她狂咳嗽。这下红袄更绝望了,说着:“完了完了,要不我用啪啦小气泡。” 花儿波说:“没事有我在。” 红袄似乎没听见花儿波说话,两手心冒出红色的泡沫,渐渐变大,成为透明色的气泡,将他们包裹在其中,空气也渐渐稀薄了,红袄倒没事,花儿波已经不行了,手抓着脖子。红袄不知所措,嘀咕着:“如果是昔媚她一定会选择,不管你,至少我们能活一个。” 红袄没想到他们飞了那么高,到现在还在云层之中。她转过身抱住花儿波,手微微抬起,气泡消失了,头发、脸都被风吹得没了形。 花儿波大口喘气,手抓着红袄,快速说道:“别再这样了,我保证我们不会有事。” 红袄眼眶红红地说:“对不起。” 花儿波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心还跳动不已,只差一点他就可能没机会活着见到师父了。 刘伯一家都从墙上翻了出去,这要怪独酌他们加强结界时忘了设置出口,不过好在雪把结界压裂了,裂出的口子,刚好能使他们翻墙而出。 陆离、游罗被两名仆人背着。刘伯由雪儿扶着,其他人手里拎着些能带出来的简单物品,大部分是些用来搭建烟波房的用具和烟波制作器具。这些可是刘伯家吃饭的家当,虽说他们已经在苹婆国开了数十家烟波房,但是他们依旧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其实刘伯并不完全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救治伤员。 萧仙子还是个没人能看见的魂,趴在陆离背上,眼睛在左右来回转动,感叹道:“这也太夸张了,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雪儿他们路过喵妹父母家时,看到得也是倒塌的房屋,和劈成两半的树。 雪儿在还能看见喵妹父母家时,折了回来,在门口喊了几声:“镇长!大伯!伯母!” 喊了几声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在靠近路边的一堆碎石中,传来类似乌鸦叫的声音。刘伯在哪边急得不行,扯着嗓子叫雪儿走开,嗓子里发出得却是一阵阵咳嗽声,其中夹杂的话完全听不清。雪儿也不是完全没行动,下意识就捡起了地面的一块石头,比她的手要大上三倍,一只手抓不稳,两只手已经抓着,眼睛盯着碎石堆。 碎石堆里的叫声越来越虚弱,看着像是下面之物马上要死掉般。雪儿把手里石头往下一砸,拉起裙摆蹲下,一块块搬开碎石,有黑色的羽毛露了出来。 雪儿摸着心脏,娇嗔地说:“是潇潇啊,吓死姐姐了。” 潇潇是一只全黑的乌语鸟,能学人说话,性格乖张,很难驯服,却很狡猾,常常假意迎合借机逃跑。潇潇这次估计又是趁着混乱想要逃跑,却给困住。 雪儿拎起潇潇,潇潇甩动自己的身体,摇头晃脑了一会,尖尖地嘴朝雪儿露出的锁骨啄去。雪儿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打在潇潇身上,用教训小朋友地口气说:“你在动,我就把你塞回去。” 潇潇抬起头,露出笑容。这笑容把雪儿给吓了跳,抓住潇潇翅膀的手一下子松开了,等到再要去抓潇潇时,它已经扑腾着翅膀朝上飞去。雪儿还没从潇潇刚才,那鬼魅的笑容中恢复。在潇潇转头的瞬间,雪儿看见的不是不满黑色羽毛的鸟脸,而是一张粗犷,表情狰狞的人脸,嘴角上扬带着邪恶的微笑。 潇潇扑腾了几下,就在自己的救命声中坠落。接住潇潇的不是雪儿,而是刘伯,刘伯在仆人的搀扶下赶来。 刘伯摸着潇潇的背部,有些责怪地看着雪儿:“它可能知道镇长他们的消息。” 潇潇十分温顺地挨着刘伯的脖子,好似撒娇一般。刘伯摸着它说:“怪!” 雪儿依旧怒目看着潇潇,对刘伯说:“爹,你把它给我,我会让它说的。” 刘伯整个人猛然僵住,脸上露出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这鸟居然威胁我。” 潇潇之前挨着刘伯,是为了贴着刘伯的耳朵说:“治好我的伤,不让吃了你。” 雪儿已经把潇潇拎起,对着它说:“镇长都教你什么了,小说看多了吧,不会伯母又找你对戏了?” 潇潇扑腾着翅膀,哀嚎了几声,不再乱动了,小眼睛看着雪儿:“痛。” 雪儿趁机问道:“镇长一家出什么事了?” 潇潇盯着雪儿,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说了它就能得到治疗,它说:“人类不可信,但是老子我背,栽在你们手里,我说,镇长他们已经躲起来了,我想逃跑才会受伤。” 刘伯刚要问他们在哪? 潇潇脑袋一歪,死在了雪儿手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喵妹酒楼的地窖 陆敏利用纸人,追踪到木子,迎面见到一人手里握着银霜刀,刀锋缝纫,朝木子划过。木子身手敏捷地躲了过去。 那人低声说:“最近变得厉害许多。” 木子吸收不明绿毛妖的妖力后,速度敏锐都大增,整个状态都不一样了。木子本身是枯木妖,就如树木一样能从死物身上吸取妖力,古诗有云“化作春泥更护花”,说不定只得就是这个意思。由于他们从绿毛妖肚子里出来的方式过于暴力,使得陆敏根本没看清楚绿毛妖的形态,也没和他有过正面冲突,至今无法确认那妖的品种和妖力高低,总之是大妖之类。 陆敏已经从后举起桃木剑,念起口诀,朝那人砍去。空中出现巨大的桃木剑,剑四周的空气好似被切开一般,如浪花般朝两边飞去,大概由于光的原因使得这些浪花看上去带着七彩光,浪花溅到的地方立即四分五裂。 木子略微惊动地说着:“躲开。” 陆敏看得出木子不是对自己说,那么就是对背对着他的人说。 可是剑已经出了,他也没法收回。也不是不能收回,只是收回的话,死的会是陆敏,陆敏不爱用这招“剑浪”就是因为这招是死招,使用它需要聚集很久的三气,三气分为阳气、灵气、阴气,需要一个过程,算是先发制人的招数,不过,使用完这招后,就不能再使用什么高端法术了,只能用符咒借天地之灵来对付敌人。 陆敏也没想到自己会用这招,头脑一热就这么做了。 木子惊恐的表情,令他觉着头脑更热,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脸部肌肉抽搐,连带着剑浪都变成了火焰,直奔那人的后背。 那人转过身,微微抬起银霜刀,轻而易举抵住巨大的桃木剑,包裹着剑浪的火焰也给扑面了,七彩的剑浪却划破了对方的衣服,割破了他的手臂,要不是木子从后拽住那人,朝后飞去,只怕手臂就保不住了。 银霜刀哐当掉在地上,还在散发着银白色的光,切开了巨大的桃木剑。巨大的桃木剑其实是气聚齐成的形,正在的桃木剑还抓在陆敏手中。陆敏呆呆的看着木子离开的方向,完全没注意到手中桃木剑已经着了起来。等到意识到时,手上已经黑了一块,散发着烤肉的香味,看得人心惊胆战。陆敏却不过是手一挥,火扑灭了,桃木剑还是桃木剑,伤口却裂开了,血流不止。陆敏去捡地上的银霜刀,手给弹开了。陆敏嘀咕着:“人都被你带走了,刀都不愿意给我,太不公平了吧。” 陆敏抬起流血的手,将血滴在银霜刀上。血在银霜刀上方停留了一会后,才缓慢地滴落在刀面上。 陆敏嘀咕着说:“还嫌弃我的血,味道不错吧。” 血在落在银霜刀上后迅速被吸收,悬浮在空中的血,加速下落。 陆敏抬起自己的手,用舌头舔了几下,血便止住,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银霜刀。 陆敏凝视着银霜刀:“你可真是传说中的神器?” 原本躺在一边的列缺,身子变得半透明了,尾巴部分已经消失了。陆敏警惕地看着四周,拿起银霜刀原路返回。他也看出那列缺是虚像,又发现天空中的雪已经停了,整个空间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陆敏一路小跑朝细雨镇的入口走,心想现在要是不出去只怕等会出不去了。转了个弯,迎面就见凛海跑向他,身后跟着如画、冰夷公主抱着齐河。 陆敏叫着:“别跑了,回去。” 凛海、如画听到了陆敏的声音,挥手说着:“快跑!快!” 冰夷已经抱着齐河超过凛海和如画,伸出一只手拉住了陆敏低声说:“后面有东西。” 陆敏嘴巴长得大大地,转身就朝前跑:“什么东西?” 在凛海和如画身后,黑压压一片,如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沿路的断壁残垣。 独酌他们早已到底了喵妹酒楼,见到的是仁喜,仁喜站在门口手里点着烟雨,之前提到过是花儿波最爱的东西,吸一口能吐出烟雾来,提神醒脑。 仁喜见到独酌他们挥挥手说:“别激动,我们是杨花国派来的,来救援的。” 独酌、神龙御的表情,告诉仁喜他们压根不相信自己。仁喜自己也不想这么说,可没办法,陆幽冥命令他先把抓神龙御的事放一边,调差情况和求援为先。 仁喜让开身子对着独酌说:“下去躲休息会,有刚煮好的汤,还有些彩色滑不溜秋的东西,看着挺恶心的,但味道不错。” 独酌点点头,看见了从地面探出头的喵妹,便先走了过去。 喵妹对独酌挥手,又对着仁喜说:“那是缎带菜。” 仁喜身子微微弯着:“是,公主殿下。” 说话出了看说什么,以及说话的动作外,还有语气。就说仁喜这话听子啊喵妹耳朵是带有嘲讽意味。喵妹脸微微红着,转身带着独酌他们下去。 喵妹看神龙御的样子很虚弱,就说道:“怎么了?生病了?没想到神龙也会生病啊,看来谎言不攻而破。” 神龙御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说着:“心情不好,也不要拿我出气。” 喵妹看了神龙御一眼,指着地上的铺垫说:“你就躺这吧,我去给你那个枕头靠着。” 独酌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在距离地铺一米远的地方烧着堆火,上面放着个大锅子,里面有东西在翻滚,闻起来很香。 独酌问道:“楼上那个家伙的手下呢?” 喵妹捧着两个枕头过来说:“出去找人了,估摸着大家都躲在了地下。” 独酌:“怎么说?” 喵妹一面盛汤,一面说:“锅里煮得是列缺,吃了身子会暖和些。之前有好几只躲在地下,我们进来时都跑了,就抓到这只。” 独酌问道:“是真的列缺?” 喵妹举起勺子,里面是一块带皮肉,见独酌还有怀疑,眼睛就朝地面看去,在火堆旁边有些一坨坨的黑色东西。 独酌走了过去,闻了闻,朝神龙御:“是活物。”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尹大音的心 尹大音给年轻男人带着走进了太阳花园,整个发型都朝一边歪去,头都快摇晃晕了,打从心里想给牵着他手的人一拳,可手就是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停下来,尹大音赶紧去扶着头发。这头发里面有一半不是他自己的,是绿丫头给加了些假发,说这是太阳花国最流行的发型。在尹大音看来不就是巨大的屁股,四周叉了些金灿灿的簪子。 尹大音猛然感觉到地面在颤动,身子在朝下掉,速度不像直接掉落那么快,可也只是一会,他就看不到上面的风景了。 年轻男人说:“别怕,马上就到了。” 尹大音开口说:“你是谁?” 年轻男人微微笑着说:“说话别那么粗鲁好吗?我是色柒,算是太阳花国的王子。” 尹大音没好气地说:“什么叫算是?” 色柒回过头说:“你听错了,我们到了。” 由于出口不是太宽,色柒先走了出去,回身去拉尹大音。 尹大音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放在色柒手中,微微一笑。 色柒声音急促地问道:“你要干嘛?” 色柒的手被尹大音隔着衣服反手扣住,另一只手里拿着把剑抵着他的喉咙。 尹大音说:“我才想问你要干嘛?” 色柒手指朝前指了指:“再走几步你就会看到。” 沿着平坦的小路走了几步后,转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没有灯光,勉强能看得清正对面是一张床,靠近门边的地方摆着张矮几,围着矮几四周有些花瓣形的垫子。 尹大音架着色柒走了进去,抬头看见屋顶闪着光,是些弯曲地线。 色柒说:“拍下手。” 尹大音松开色柒的手,剑抵着他喉咙说:“你拍!” 色柒双手一拍,屋子里立即亮了起来,是偏暖的光,看着十分舒服。 尹大音手指着大床旁边的流苏帘子说:“后面是什么?” 色柒说:“是阿虎。” 尹大音疑惑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道:“不就是厕所,为什么叫大虎。” 太阳花国管厕所叫大虎,是因为他们的厕所是个虎头圆身的木桶,一坐在上面就发出如虎的叫声,其实就是尿尿的声音。尹大音在等待陆幽冥与太阳花国各大人物打招呼时尿急,无奈之下只得悄悄与绿丫头溜出队伍,朝维护治安太阳花国守卫兵之一询问:“请问厕所在哪?” 对方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站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尹大音不顾形象地贴着对方耳朵说:“你再不说,我就直接当街尿尿。” 那守卫脸抽抽,一脸殷勤地笑道:“原来是找大虎,跟我来。” 这变脸变得如此之快,令尹大音产生了怀疑,低声问绿丫头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绿丫头贴着尹大音说:“别银跟着呢。” 绿丫头说别银时满脸的崇拜,又开始说别银有多厉害。尹大音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尿意却没了,扯着绿丫头说:“回去。” 尹大音坐在床边,色柒坐在他身边。 色柒说:“我没坏心的,我不过是看你漂亮,有觉着你可能会无聊,所以,给你才带你来这里。” 尹大音说:“来你这就不无聊了,我看比上面还无聊。” 色柒指着尹大音的头发说:“很累吧,你可以拆了,我去弄些吃的。” 色柒趁尹大音弄头发的时候,恢复了自由身。尹大音也没管,知道他没什么能力,只要不被碰到身体,就不会被他控制,看来是一种法术。 色柒走开,先是去了正对矮几的墙面,摸索了一番,墙面就出现了些画面,看起来就是宴会厅。画面中出现了陆幽冥,他搂着一个女人,脚踩在女人的脚背,脸上是一副很尴尬的表情,抬起脚对着女人说:“对不去。” 女人笑得乐呵呵说:“没事,慢慢来。” 陆幽冥低着头看着脚,小心翼翼地避开女人的脚。 女人说:“别看脚,越看越乱,跟着音乐走。” 陆幽冥抬起头,头撞到女人的胸,女人假装害羞地笑着。陆幽冥越发尴尬,眼睛都不知该看哪? 尹大音看着大笑不止:“真笨,有那么难吗?” 说着尹大音也学着跳了起来,左右摇摆,一会前一会后,嘴上说着:“很简单啊。” 陆幽冥随着女人走出了画面。 色柒从后揽住尹大音的腰说:“我教你。” 尹大音身子一缩,正声正色地说:“我可是杨花国的……” 色柒已经抓住了尹大音的手,使他的面对自己,另一只手放在尹大音腰间说:“你是才有趣。” 尹大音知道企图挣脱色柒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不受控。 尹大音暗想自己太大意了,怎么会着了这下子的道。 色柒的手在尹大音背后上下游走,弄得尹大音十分不适,说道:“为什么要这样?” 色柒说:“好玩呗。” 尹大音抬眼看着色柒,这个号称自己是王子的人,并没有出现在迎接队伍中。 尹大音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头微微抬起说:“你根本不是色拉国王的小孩。” 色漆头朝尹大音的头撞去,尹大音痛得摸着头说:“就算被我说中了,也没必要那么激动吧。” 色漆头又朝尹大音撞去,声音巨大无比。 尹大音说:“有病是吧。” 色漆额头上红扑扑的,脸上却是一副没什么感觉的表情。 尹大音看着他说:“你不痛。” 说完头前倾,朝色柒的头撞去,撞完后摸着自己的头说:“这么痛!” 色柒噗嗤地笑了起来,说:“你真逗。” 随后问道:“想学吗?” 色柒头朝有画面的墙壁上看去,尹大音会意说:“请教,手别乱放。” 色柒微笑着,把手挪到尹大音的腰部,说:“这是标准姿势。” 尹大音:“开始吧,你们这是什么舞?” 色柒说:“对舞,两人成对,面对面跳。” 尹大音一脚踩在色柒脚上,眉头一挑,嘴角露出笑意说:“我不是故意的。” 色柒说:“我知道,一般人第一次学都会这样,尤其是身体协调能力差的。” 尹大音想起陆幽冥说:“他绝对是协调能力差。” 色柒看着他说:“你果然很爱他啊。” 尹大音立即否认,随后又觉着不对,万一色柒是正密怎么办,转而改口说:“当然。”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即将降落的城堡 陆敏跟在冰夷身后,回头对如画和凛海说:“你们快点?” 细细看来黑压压的一片,其实是很多带翅膀的虫子,有好些飞得特别快,从陆敏头顶越过。陆敏伸手抓住一只,手心传来刺痛,松开手里已满是血,吓得陆敏甩手,朝前跑。手甩了几下,发现血并不是他的,而是那些小虫的。冰夷回头看了陆敏一眼说:“是卧蚕,身上长有刺,你要是被刺着要干净吸出毒液。” 陆敏说:“现在是夏季,怎么会有卧蚕?” 卧蚕是夏眠的昆虫,喜集体行动,靠吃空气、雨、雪为生,一只不足以为惧,一群就可怕了,简直就像一把来至大自然的刀,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如画是人,跑得不快,体力也不行,凛海又傻不知道要背如画,如画没想过自己会跑不动,跑不快,也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于是如画已经落后的一大截,后背被飞溅的石子打中,回头看见的是卧蚕群形成的巨浪。 陆敏看到巨浪,叫凛海:“背起如画。” 冰夷停了下来,手碰了下陆敏说:“银霜刀,能劈开它们。” 陆敏举起手里的银霜刀,朝前劈去,嘴里吼着:“我来了。” 刀落下,如画一脸惊恐地跑远了,牵上凛海的手。 陆敏仰头看着扑面而来的黑色巨浪,仇视地看了眼手里的银霜刀。 如画被凛海背着跳到冰夷的身边,回头看时陆敏已经消失在巨浪中。 如画手捂住脸,挡住了飞向她的石子。 凛海放下如画,转身对冰夷说:“拜托你了,我去看看师伯。” 冰夷微微点了下头,另一只手拉起如画,齐河说:“放我下来。” 冰夷一手拉着齐河,一手拉着如画,朝细雨镇深处跑去。 三人跑了一段路,冰夷猛然停下来,松开牵如画的手,细长的手指朝前伸去,指尖慢慢地朝上翘曲,好似碰到阻碍的竹芽为了生长而改变方向。如画回头去看凛海,黑压压地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几行泪默默留下,随后被她用手背擦去说:“怎么不走了?” 冰夷说:“有结界。” 如画朝前走了几步,果然有阻力使得她无法继续前进。 如画问道:“你有办法吗?” 冰夷说:“容我想想。” 如画又朝后看看,说:“不行的话,就回去。” 齐河朝后看去,黑浪已经逼近了。 冰夷开口说:“有办法,不过要看陆敏了。” 冰夷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借卧蚕的灵力劈开结界,结界被破坏的同时卧蚕也会受到重创。 如画说:“那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冰夷说:“看这些卧蚕的走势,确实是要路过细雨镇,不过可能会偏高。” 如画又问道:“它们不是食雪吗?难道不是为了雪才来这里吗?” 冰夷:“这就是这个结界的高明之处,改变了这里的气温,误导卧蚕。” 如画:“如果结界破坏了,镇子是不是就毁了?” 齐河插嘴道:“已经毁了,如果卧蚕冲下去,只怕人就活不了了。” 如画:“那就别打破结界。” 冰夷说:“已经晚了。” 花儿波抱着红袄朝下跳去,红袄尖叫着说:“快想点办法啊!” 风吹过,花儿波低声说:“别叫了。” 花儿波抱着红袄在空中缓慢的旋转,耳边已经听不到着震耳欲聋的风声,头发也没再没命地往脸上跑,视线也变得清晰了。 红袄双手激动得揽着花儿波的脖子,眼神迷离地亲向花儿波。 花儿波头尝试着朝后倒,却也无能为力。 花儿波朝上看去,看到城堡已经在了他们上空,而且越来越靠近。 城堡下方悬挂着一根绳子,绳子来回摆动着,好几根细小的绳子从尾端发射出来,朝花儿波他们飞去。 花儿波抱紧红袄,带着她旋转起来,躲过细绳。 没碰到花儿波的细绳,朝下飞去,凭空反弹回去,花儿波一个没注意,身子被打中了,带着红袄呈抛物线朝一侧飞去。 细绳正中花儿波的脑袋,一下子脑袋晕晕,身子失去平衡,手没有力气去拉红袄,全凭红袄抓着他的脖子。红袄个子不高,脸蛋圆滚滚,手臂一掐全是肉,由于骨架小,看起来并不胖,算是标准身材。此刻,花儿波就要被这标准身材给害得窒息了。红袄一边惊恐地看着地下,一边叫着花儿波的名字。 无奈之下,红袄把嘴挨着花儿波的嘴,两唇之间出现一个气泡。红袄和花儿波的嘴都鼓了起来,红袄用自己的唾液把含在她嘴里的气泡给弄破了,一股气体直冲进花儿波的嘴里。 花儿波打了个巨响无比地隔,耳朵都红了,看着红袄:“怎么了?” 红袄简单地说了下,花儿波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 借着风里,花儿波与红袄平安落地,地面上出现不规则图形的阴影。城堡又追了上来,看样子是要下落了。 花儿波他们早已偏离的方向,落在了细雨镇的西南方向的暮色草原。暮色草原的草是黄昏时的颜色,无论何时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太阳要落山的错觉,误会天地之间还有一个永远是暮色的世界。暮色草原很容易让人迷失,找不到方向,一望无际的草原,看不到终点,无论你走多久,都走不出去。 红袄被眼前如画的美景吸引住了,没顾得去想城堡的事。 城堡发出了些奇怪的声音,花儿波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那是什么声音,只觉着陌生,无从猜测,本能地拉着红袄远离它。 雪儿惊恐地扔下潇潇,躲在刘伯身后,刘伯看了眼潇潇说:“我们要走快些了。” 萧仙子还坐在游罗身边,对他低声说话,企图叫醒他。 转过一个弯就到了细雨镇的主道路细雨街,是喵妹酒楼的所在地。细雨街是细雨镇的商业中心,这条街上横穿细雨镇,将整个细雨镇分为南北两部分,街道南边主要是酒楼、青楼、琴楼等娱乐场所,北边是些买蔬果、帽子、木材等小摊。萧仙子猛然听到一阵类似火车的声音,看看四周很显然刘伯他们也听到了,从表情上看,他们被吓到了,抬着游罗的两个仆人之一,还吓得摔倒在地上,游罗便反倒在地上,咳嗽了几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如冰夷所料 萧仙子仔细听了听,确认那不是行驶中火车的声音,但一定是机器运转的声音,而且还是大型机器。萧仙子朝空中望去,决定去看个清楚。没了肉体的坏处有很多,好处也不少,你可以横冲直撞,永远沿着直线走,而不需要绕道而行,大山高楼都没事,唯有结界会能困住她。游罗嘀咕几声后,就没再有反应,看陆离更是毫无反应。萧仙子起身离开了游罗,循声而去。 由于是顺着风,萧仙子走起来一点不费力,像羽毛般被风吹着走。见到黑色的巨浪时,萧仙子以为自己眼花,或者自己马上要死了才会出现幻觉。一般人觉着自己可能出现幻觉都会闭上眼,再睁开来,满心以为这样一切都会消失,犹如某人说过要想见到光明就闭上眼再睁开眼,心中的黑暗一扫而光。这话没错,可是对于事实并没有任何帮助,外界的光明对内在的黑暗是没有帮助的,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对症下药才对。萧仙子想到了心灵鸡汤,心情低落抑郁时,读来可快速恢复正能量,堪比“打鸡血”,却不能治根,该有的问题依旧在,隔三差五出来折腾一番,如此循环反复,随着时间流逝问题依旧在,人生却要完了,这样可是要白活了吗?心灵鸡汤是一剂安慰药,吃多了会上瘾,上瘾了人生就废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萧仙子朝前走了数十步后,确认黑色是些细小虫子。黑色的巨浪从中间分开,朝两边飞去,留下细雨街没受到波及,两边残破不堪的房屋再一次遭受到重创,拳头大的石块分成了手指粗细的石子,如泼墨般朝细雨街散去。萧仙子吓得抱头躲避,石子们朝她飞来,穿过她身体,击中地面,反弹起,再次击中地面,滚动几公分后停下。萧仙子痴痴看着,眉头皱起,被背后传来的声响吓了跳,捂住心口,回过头来。 冰夷牵着齐河和如画走在细雨街上,步伐有些缓慢,原因是如画身子背对着冰夷,脚几乎是悬在空中,只有脚尖着地,嘴里叫着:“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如画在生冰夷的气,认为是他故意说话缓慢,故意不告诉她凛海要做什么,故意让陆敏劈开结界,故意不顾细雨镇百姓的生命。 凛海找到陆敏时,他正举着银霜刀蹲在地上。陆敏见到凛海时很高兴,招手叫他过来,把手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划,血就滴在了刀面上,瞬间被吸收掉。 吸收了血的银霜刀变得微微发红,握在手里如刚刚出过的馒头。 陆敏举起银霜刀朝黑浪砍去,几乎是同时如画听完了冰夷的想法,就崩溃了。在杀风时,她有听说过神器的事,有个和她不太相熟的抓妖师,就意外获得了一件神器,据他说神器是自己找上他的,在他身边转悠,那时他刚好被妖所伤,手臂上缠有白布,血本来止住了,却莫名其妙的又裂开了,血就渗了出来,白布给染成红色。那件神器有点像锤子,锤头是布满尖刺拳头大小的球,后来有人说那是神器之一的仙掌锤。仙掌锤的刺插进了抓妖师的手臂中,吸取了些血后,就落在地上。抓妖师欣喜若狂地拿起仙掌锤,带着它进山报仇,威力果然很大,挥动一下地动山摇,锤头的刺还能飞出,锁住妖的行动。就在关键时刻,仙掌锤好似没灯芯的蜡烛,失去神力,使得抓妖师受到重创,一口血喷出。血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在仙掌锤上,挥动起来又威力无比。之后抓妖师打败了妖,身上伤口无数,大多是自己弄得,为的就是喂养仙掌锤。后来救援的人来了,妖和抓妖师的状况都很惨,现场并没找到抓妖师口中的神器仙掌锤。此后抓妖师法力大减,便离开了杀风。 如画担心陆敏会上了银霜刀的当,一心想要去提醒他。 冰夷就用一句“完了”打发她。 如画给了冰夷一巴掌,觉着他是故意的。 冰夷忽然松开如画,如画却不跑了,呆呆看着被劈开的黑色巨浪,直到看见凛海挥动着手出现,她才动了动,蹲下来大哭不止。 齐河拉着冰夷的手问道:“怎么了?” 冰夷嘟囔着说:“是她,她在那。” 冰夷微笑着朝前走,齐河跟在身边,朝四周看,并没有看到任何人,手伸在冰夷眼前摇晃了一下,就被冰夷给抓住。齐河的手被冰夷松开,好似他不过是挡在路上的树枝。齐河手里银光一闪,多了几根刺针,正要朝冰夷脑后刺去。 冰夷:“别乱来。” 齐河气鼓鼓地放下手:“没事就好。” 萧仙子自言自语地说:“他不会能看到我吧?” 手不自觉就挥动起来,夸张地做着表情。 冰夷已经走到她面前,双手抱住她,使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 萧仙子能感觉到冰夷手的温度,冰凉刺骨,身子哆嗦了下,却不舍得推开他,害怕一躲开梦就会醒。 冰夷在她耳边说:“我来了。” 从一开始萧仙子就没看清楚冰夷的脸,他移动的太快了,注意到时他被好似躲在灰尘中只是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再看时人就到了面前,看到得是白色的衣服。 萧仙子呵呵笑着说:“你是谁啊?我在这真没熟人。” 冰夷低声说:“等会,你先进来。” 说着冰夷就伸出手,掌心对着萧仙子。萧仙子呆滞地看着,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飘起来,朝手心飞去。 一只手抓住冰夷的手,厉声问道:“你干了什么?” 陆敏盯着冰夷的手掌看,就在刚才他分明看到萧仙子。 冰夷微笑着,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说:“我是为她好。” 陆敏没想到冰夷会那么直接的承认了,反倒有些不安。 故作不解地问道:“谁?你为谁好?” 冰夷眯着眼,轻声说:“没谁,我自言自语呢。” 陆敏真想掐死自己,没事耍什么心急,立即说道:“我刚才看到了,萧仙子,不知你说得是她吗?” 冰夷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敏,半天才说:“明天,告诉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陆幽冥桃花旺啊 尹大音瘫坐在地上,头朝后倒去,整个人成“大”字躺在地板上,大呼:“我脚都要断了,这样一直旋转有什么玩的。” 色柒坐在尹大音身边,递给他一杯水,朝正对茶几的墙面看去说:“你夫君出现了,看样子是在找你。” 尹大音接过水,坐起来一口气喝光了,满不在乎地说:“管它。” 陆幽冥好不容易拜托了那两个女人,又给一对双胞胎姐妹给缠住,说想去杨花国玩,问可不可以招待她们。陆幽冥随口就答应了,反正能参加宴会的人,必定身份高贵,如今是要和各国搞好关系,怎么样都无所为。一开始陆幽冥心里是想要吞并三十六国,没想到轻而易举拿下其中十九个小国后,其他十六国打算联合起来对付他,本来是没什么可怕的事,可是偏偏欧阳希子找到了根治他的办法,祛除了大部分妖气,使得他恢复了本性,野心没了,想要得日子不过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当年他菡萏国受了重伤,跌入山中,幸存下来后,借机隐姓埋名,躲过了继承王位的事,整天与高山流水,清风明月作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没钱了或者想要改善伙食就随便去个帮会接个任务,便能去醉楼买酒。醉楼就开在太阳花国,里面的酒可真是上品中的上品。怎么也没想过随便接的一个任务,使得他险些失去性命,勉强抱住性命,却身上还带着妖气,变成半人半妖,性情都变了。 陆幽冥在宴会上滴酒未沾,就是怕沾了后,停不下来。躲过双胞胎,迎面走来色拉国王,坐在一米六高的椅子上,椅子由四个人左右抬着,犹如顶轿子。色拉国王个头很小,目测只有陆幽冥的手臂那么高,身上肉鼓鼓的,下巴完全和脖子连在一起,好似卷了多层的围巾。色拉国王的体型之所以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对外宣称是病了,但是是个人都不会相信。杨花国老国王陆希在世时,色拉国王就曾想要杨花国的密医欧阳希子给他看看病。陆希国王一口回绝了。到了现在色拉国王还没死心,招呼了自己的闺女给陆幽冥敬酒,说要她们到了该嫁人的年龄。色拉国王长得怪,他这两女儿却是国色天香,一个俏皮可爱,一个端庄典雅,总之是大写的不可思议。 陆幽冥说:“我喝酒过敏,只得以茶代酒了。” 色拉国王抬手说:“不妨,小女知道你过敏,特意准备了过敏药,放心喝,我们太阳花国的酒可是别国比不上的,尤其是醉楼的。” 陆幽冥眼睛盯着酒杯,头摇摇说:“不知有人可看见我的妃子。” 俏皮可爱的公主名为色琳,兴奋地说:“我知道。” 陆幽冥慢说:“有劳公主了。” 端庄典雅的是大公主,名为色琪,手轻轻搭在色琳公主手上说:“妹妹别急,你说人在哪,派人去请过来便是。” 色琳停下脚步说:“就在入门的地方,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陆幽冥欠身说:“我还是去看看。” 色琪朝色拉国看了眼,会意对色琳说:“跟过去吧。” 色琳答应着就要跑,手又给色琪拉住:“慢点走。” “走”字拖得很长。 色琪追上陆幽冥问道:“找着了吗?” 陆幽冥又绕着宴会厅走了一圈,都没见着尹大音,心里有些着急。色琪便说:“我走这边,您走那边,我们一起绕一圈,就不怕错了。” 陆幽冥点头谢过,心里已经知道尹大音不在宴会厅里。 色琪一脚踩在陆幽冥脚上,陆幽冥没多大反应,只是看了她一眼问道:“可有看见?” 色琪摇头说:“别怕是出什么事了?” 说完色琪就捂住自己的嘴,接着说:“我瞎说的,我们太阳花国治安可好了,就是偶尔出点事,很快就会解决啦,放心。” 听了色琪的话,陆幽冥只是更紧张,猛然想起别银。 第一百一十六章 混血儿的由来 别银在太阳花丛中迷路了,找不到尹大音也找不到出口,一人多高的太阳花完全遮住了视线,要跳起来看又怕伤到太阳花,毕竟不是自家的花,伤到了总是不好的。这些心里话,别银没埋在心里,大方说出来,一点看不出他平日里不爱说话。别银听得身后有动静,闭上嘴,是个指甲伸出,指尖犹如刀尖般,锋利无比。 太阳花园里花香阵阵,叶片与叶片随风摇摆,天上的月亮与地上的太阳花遥相呼应,分不出谁更远谁更大。不远处宴会厅门打开了,陆幽冥与色琳手挽手走了出来,色琳看到明月大叫着说:“今天的月亮可真圆。” 陆幽冥只是用余光看了眼,便朝四周看去,见并没有什么异样,说道:“请带路。” 色琳嘴撅着老高说:“你要怎么报答我,先说好。” 陆幽冥想都没想便说:“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色琳露出调皮的表情说:“说了你就答应吗?” 陆幽冥说:“说了再说。” 色琳瘪嘴说:“姐姐出得主意果然又费脑子,又没用,不如直接说来。” 色琪倚着窗户,朝外看,见着妹妹手舞足蹈地样子,回头朝色拉国王看去,微微点头。色拉国王露出难得有的笑容,脸上的肉如苦瓜般皱了起来,看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色琪又抬头看看月亮嘀咕着:“明天就是满月了。” 陆幽冥跟在色琳身后,手舞足蹈,却小心地避开了每一株太阳花,又好似每株花都有意给公主让路。陆幽冥知道太阳花国在很多代之前,是非常与众不同的人种,很多人生来天赋异禀,能隔空取物、耳听千里等等。不过这都是他在太阳花国听来的市井传闻,并没有真正见到过。据说是随着与外国的来往,导致里太阳花国人种的改变,使得基因发生改变吧。王族从第一代开始就是亲兄妹或亲姐弟结婚,有时是哥哥继位,有时是妹妹继位,还有时是姐姐继位,也有时是弟弟继位,没有个准数,完全一副看心情的样子。虽然是近亲结婚,没有生出什么畸形、低智儿,反倒大多聪明异常,使得民众纷纷跟风效仿,结果生出许多畸形、低能儿,增加了家庭负担和国家负担,影响国容国貌,经常走在街上见到干活的都是些里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老头,身边拴着个傻笑不止的男人或女人,时间久了老人们都死了,满大街都是些只会笑,手脚不便的人,没半点生机,怨声载道。太阳花国国王只得下令把他们统统送到挪树牢房,让里面关押的犯人照顾他们,照顾得好还能提早放出,另外还颁布了一条规定近亲不得结合,近亲的范围起先是指同父同母的人,后来加上但凡父母一方相同都不可,再后来加上了父母兄弟姐妹的孩子都不可以结合,到了现在近亲不得结合取消了,直接改成同城的人不得结合,逼得大家出城找,可是谁有这个时间,每天起床就要洗脸做饭,吃完饭就要洗衣服,洗完衣服就要出门,出门可干的事更多找人喝茶喝酒,下地种田,去伺候太阳花等等,忙到中午回家做饭吃饭午睡后出门,出门又有很多事赚点生活费,去谁家帮忙,去给田地浇水等等。有很长一段时间太阳花国就没见到过小孩,直到外国人出现了,因为太阳花国的酒好,花金值钱,随便带走一些就能卖好多钱。金花和酒恰恰是太阳花国最多且谁家都有的东西,见外国人喜欢,就拿出来给他们,豪迈地说:“送你。”这些外国人,大多都是见钱眼开之类,不然也不会拔山涉海来这么个鬼地方吧。既然是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听说只要给他们找媳妇或者娶谁做媳妇就能得到一大笔资产,便开始往太阳花运输女人和男人,偶尔自己也会以身相许。最后形成了一个有规模有制度的产业,名为金源,只要找他们,男的能娶到娘子,女的能嫁的夫君,成功率百分百。诺要问为什么?因为太阳花国处处是钱,且每人与你枪,需要的只是你的勤劳。 色拉国王不爱管事,凡是都是一句随便,然后专心于怎么让自己恢复成年轻时。色琳大大咧咧的向陆幽冥请求:“能借你国的密医用用吗?” 语气就和借点盐一般。 陆幽冥回了句:“可以。” 色琳之后就变得很开心,再问了多次,才相信陆幽冥没开玩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游罗醒来 细雨镇上空,白色云层开始朝两边退去,露出无法看清真面目的太阳。在很多人眼里太阳是一朵花,花瓣很细很多,犹如一朵菊花。太阳出来的同时,卧蚕们都躲进了土里,闭上眼夏眠去了。刘伯仰着头摇头:“费解。” 雪儿摸着游罗的头,惊喜地说:“他醒了。” 喵妹拾掇了些柴火进来,给火堆添柴,盯着陆离说:“他怎么回事?” 游罗摸着头坐起来,看见陆离还躺着,转头等着雪儿回答喵妹。 雪儿接过仆人端来的汤,递给游罗说:“你先喝点东西,等会让我爹和你说。” 雪儿起身从喵妹身边走过,拿眼看了她一眼。喵妹会意跟着出去。雪儿走出地窖后,在门口看了几下,朝一棵倒在地上的树走去,拍拍树干,自己先坐了下来。 喵妹坐在她身边,问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雪儿头靠在喵妹肩膀上说:“我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总之他没醒,还弄得游罗昏迷,我可是按照步骤来的。” 喵妹想了想说:“等你们家神龙回来,让他看看,能成妖,肯定比我们活得久,见识也多。” 雪儿抬头朝空中看去说:“看样子没事了,也该回来了。” 喵妹没说话,心里想着很多事,就说她的父母到哪去了,还有整个镇子里的人到哪里去,还有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们,按理阿璃应该知道我出事了,不会是王宫也出事了。 喵妹忽然跳了起来,吓了雪儿一跳,嗔怪道:“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我。” 喵妹说:“我要去国都。” 雪儿叽叽咕咕说了一堆话,大意就是喵妹的决定太突然了,不能就这么扔下他们不管。 苹婆国的国都是果核,形状就和苹果的果核一样,中间细上下粗,分为上下两层,城门在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在第一层中心位置,就是果核中间极细的部分,里面住着头巨兽,身长腿短,嘴巴如一个碟子朝外凸,每次要去二层就需要站在它嘴巴上,它一抬头就送你上去了。当地人称这头可爱的巨兽为地波,从有果核城开始它就呆在名为核桥的建筑里,从没出来过,据说一旦地波出来或者死掉,就意味着苹婆国要出大事了。 打定主意后,喵妹就站在门口等着仁喜、神龙御、独酌,打算说服他们跟着自己去果核城。 喵妹等得有些不耐烦,却不愿进去,在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蹲下来,玩玩石子,把一颗颗随意摆放的石子,捡起来,排成一列列。忽然一个十分喜悦的声音响起:“喂!” 喵妹抬起头,看到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随着他们的靠近,才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男人,脸一下子就红扑扑,手摸着左胸口,转头朝地窖里喊:“雪儿快出来,有美男子。” 雪儿她爹刘伯拉住雪儿说:“你在这里待着,风儿你去看看。” 这名叫风儿的仆人,从小就跟着刘伯,老实憨厚,与雪儿算是青梅竹马。不过雪儿对这个青梅竹马,可是各种嫌弃,几乎都不愿与他说话。人家风儿却对雪儿各种好,神龙御的事发生时,他每天背着刘伯给雪儿和神龙御送吃的,配合他们演戏。雪儿看着风儿小步跑上去,心里不舒服,对着刘伯说:“你看他,跑起步来跟个女人似的,派他去不如派我去。” 刘伯忽然改主意里,站起来,拍拍屁股说:“我去,你们在这里等着。” 游罗已经喝下了一大碗汤,端着碗站在火堆边,等着一个仆人给他找肉。不喝汤时,他没觉着饿,一碗汤下肚,脑袋心里只想吃,看着搅汤的勺子口水都要流下了。游罗没话找话对着仆人说:“你叫什么?” 仆人说:“云儿。” 游罗又问:“多大了?” 云儿狡黠地笑了笑,说:“问那么多干嘛?” 游罗不明所以,只好说:“谢谢你给我盛汤。” 云儿说:“没事,你是我们家客人。” 云儿年纪才十五岁,各自却比游罗高,看着像个女孩,皮肤白,骨架小,说起话来还柔声柔气。 游罗傻呵呵地问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云儿提起勺子,往游罗王丽倒了一勺肉,动作幅度大,热汤溅到自己脸上,哎呀的叫着,嘴上说着:“都怪你。” 游罗这下彻底蒙圈了,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挨着云儿去看她的手问道:“没事吧。” 不说还好,一说云儿脸上就滚下大滴滴的泪珠。 游罗转头去找雪儿,却发现雪儿已经出去了,四周出来他和云儿就剩下还睡着的陆离。雪儿与喵妹聊天回来后,就对游罗说:“萧仙子是在睡觉,没事。” 游罗正不知如何是好,云儿倒不哭了,抬手把眼泪擦掉说:“我是女人。” 游罗看着她平坦的胸口,一双手挡在了面前。 云儿说:“你看什么了?” 游罗抬头说:“发呆。” 云儿很不客气地拉住游罗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说:“不是平的,不过是穿衣显得。” 游罗没急着把手收回来,认真的摸了一通,脸上表情多遍,然后用非议所思的语气问道云儿:“真没想到那么大,怎么办到的?” 云儿想想说:“天生的,我家的女人都是这样,个子高,穿衣无胸,经常被当做男人,时间久了我们家族的女人比男人还厉害,还有女人和女人结合。” 游罗兴奋地接过话说:“多子河!” 云儿点头:“嗯嗯。” 游罗笑着说:“多子河位于多克镇,多克镇是有名的闭合镇,不准族人和外人进出,族人生死都在镇子里,一步不准踏出。” 云儿低着头不说话,转身朝出口跑去。 游罗摇头说:“真不禁逗。”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来至多克镇的云儿 这边游罗跟着云儿出了地窖,看见独酌正在和陆敏对打,大口喝掉碗里的汤和肉,举碗朝二人中间一扔。独酌朝右侧跳开,碗朝陆敏脸直直打去。陆敏回头,看到碗停在他面前,一根黑色绳子将它缠住,往后拉去,落在独酌手里。独酌把头发收起,将碗递于游罗:“你们认识?” 游罗先朝陆敏做了个鬼脸,然后说:“他是我师伯,那个是我师弟凛海,那女人是如画,剩下的两个我不认识。” 独酌朝陆敏点点头,推着神龙御往一边走,神龙御还愤愤不平地说:“干嘛,不打?” 雪儿酥软软地叫着:“御!” 神龙御睁开独酌的手,朝雪儿跑去,双手将她托起,原地转了几圈,手拦着雪儿的细腰朝另一边走去,转个弯不见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独酌说:“他就这样。” 独酌先是朝神龙御消失的方向走,走了几步,觉着不对,转身朝前走,喵妹从后追上,挽着他的手,催促他走快点。 陆敏先是向游罗介绍齐河与冰夷,稍微提醒了下,游罗才恍然大悟,介绍了留在原地的刘伯、云儿、又介绍了已经走了独酌、神龙御、喵妹、雪儿,以及经云儿提醒想起的风儿。风儿此刻追着神龙御和雪儿的方向走了。 陆敏听到神龙御时,稍微吃惊了下,却没有多问。 凛海围绕着四周看了看,问道:“师父呢?” 游罗朝废墟之中指了指,还没说话,凛海就冲了过去,蹲在地上,用双手扒土和石块,嘴里念叨着:“师父,你要等着,徒儿来救你。” 如画看游罗表情毫无异样,忙去拉凛海,就看见在废墟之中的地窖口,正方形的盖子呈九十度打开,四根根柱子交叉靠着,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人刚好能自由行走。如画头倒着看了一会,又在地上画了画说:“厉害,只差一点,就不成立。” 刘伯起先就对地窖口没有堵住感觉奇怪,经如画一说,更是疑惑,蹲在如画身边说:“听你口气,好像这很不合理?” 如画带着佩服的口气说:“合理啊,我是惊叹居然有人能做到。” 刘伯:“有可能自然形成吗?” 如画手指着三角尖说:“你看那些石块大小,刚好卡在柱子之间,这才没掉下来了,你再看看两边的石块,大多都分裂成手掌那么大,这几块石块,显然是被人接住,再缓缓放下。” 刘伯没说话,朝四周倒塌的房屋看去,确实要说完整的石块,实在少,一栋房子最多是垛堞在最上面的那块墙体裂成一两块大石块。说话间,游罗已领着陆敏、凛海等下了地窖。云儿给陆敏等装了肉汤,陆敏一面喝着,一面摸摇晃着陆离的手臂。陆敏喝完汤,把碗递给云儿说:“做得真好喝。” 云儿接过碗,微微笑着,忽然收起笑容朝游罗看去。游罗正坐在陆离身边,企图唤醒陆离。 凛海端着的肉汤吃喝了一口就没喝了,说:“没胃口。” 陆敏伸手接过凛海手里的汤,一口喝光,交还给凛海叫他拿去给云儿。 陆敏两手相互摩擦了几下后,放在陆离太阳穴上,嘴上叽叽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陆离的双脚就朝上踢了几下,接着身子抽搐起来,脑袋左右乱晃。陆敏说:“按住他。” 游罗站起来,双手按在凛海的肩膀上,在一边帮着云儿烧火的凛海也急忙刚了过来,问了几句“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只好学而游罗,按住陆离。 陆离的身体如要逃离渔网的鱼,剧烈地跳动着。云儿挨着游罗站在,手拽住游罗的衣服,嘴巴里也叽叽咕咕说着什么。陆敏期间抬头看了云儿一眼。云儿好似得到了默许,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渐渐和陆敏的声音合在一起,犹如和声一般,两种声音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声音,有点像老鼠磨牙的声音,刺耳而有规律。刘伯他们下来时,陆敏已经放开了陆离。刘伯却叫了一声云儿。云儿朝陆敏摇摇头,过了一会,刘伯就来了问:“我们家下人可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听声音就知道,刘伯在生气。 陆敏摇着头说:“没有啊,游罗有吗?” 游罗附和地摇摇头,刘伯没看凛海,凛海却也跟着摇头。 等到刘伯朝云儿走去,和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后。 陆敏才说:“我看你们师父这次可能没救了,另外半个灵魂没了,萧仙子的灵魂也不在体内,这具肉体撑不到我们到达西天找到西方圣母要回陆离的另外半个灵魂。” 凛海没听懂,转头问游罗。 游罗陷入沉思,没搭理凛海。陆敏叫凛海去把云儿领过来。 陆敏坐在床板上,手拍了拍游罗说:“我感觉还有办法,至少我心不跳脸不红,说明结局未定。” 游罗没空去理清陆敏的逻辑,来回走着,猛然说道:“之前我以为那是梦,但是现在想来应该是事实,我看见萧仙子了,是她本来的样子,师父躺在床板上,我显得很激动,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陆敏后来问了游罗大概时间,云儿跟着凛海走了过来。 陆敏问云儿说:“你和多克镇有什么关系?” 游罗替云儿回答道:“她是那里的人。” 云儿瞪着游罗,游罗立即说道:“师伯你问这个干吗?” 陆敏说:“既然你看到了萧仙子的灵魂,那么我们只要把她找回来,你师父就会没事,而多克镇的人很擅长这个,她们能看到灵魂。” 游罗恍然大悟:“就和我的寻师针一样嘛。” 陆敏看着游罗说:“那是什么东西?” 经过游罗一番解释后,陆敏明白了,就是一根能辨别出陆离气味的蜂针,便说道:“灵魂是没有气味的,云儿你会追踪灵魂吗?” 云儿支支吾吾地说:“这个,那个,我不是太会,但是……” 陆敏说:“没关系,不是太会就是会,至少比我们厉害,你可是找到游罗师父的唯一希望了。” 游罗还在低头摆弄自己的寻师针,听到陆敏提起自己,抬起头说:“我可以改变些设置,让它能寻找萧仙子的灵魂。”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喵妹的想法 喵妹挽着独酌没走几步,独酌就说:“说吧。” 喵妹感觉到独酌被她挽着变扭,也明白他说话的意思,但偏不松手,头还靠了上去说:“现在我爹娘都不见了,只能依靠你们了。” 独酌:“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依靠我们。” 喵妹说:“你们当然是好人。” 独酌接下来说的话令喵妹目瞪口呆,等到醒过来,立即松开独酌的手,问道:“你们想干嘛?你把我爹娘怎么了?” 独酌默默显露出自己的原形,又把他知道的游罗、花儿波等的原形说了出来。喵妹捂着嘴兴奋地大叫着说:“你太可爱了,这头发,这小眼神,一点不可怕嘛。” 喵妹打小就听爹娘说,妖怪多可怕,长得要有多狰狞就有多狰狞,还听不懂人话,只知道吃吃,除了吃就没有别的想法,所有行动都是被吃的欲望所驱使,没有什么原则道理可见,总之一句话好吃,管你是谁,因此从不在乎自己的外貌,也不管吃多了会变成胖子,会满脸三层肉看不到轮廓,不管脖子和身体连为一体,不管指甲有多长,不管毛发有多脏多乱,都出门,在它们看来全天下都是它们家的厨房,对年幼的喵妹来说实在可怕,等到长大后,她对妖还有心里阴影,开得是酒楼,就是因为酒楼里时刻有食物有酒,能堵住妖得嘴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列缺也是她逼着她爹给带来的,每家每户都有份,完全不管她爹有多心痛。这批列缺原本养在宫中,是喵妹他爹的宠儿,自从把国家大事交给喵妹她个喵哥后就整天伺候它们,好吃好住,还要照三餐带出去遛。喵咪是拿列缺的生命威胁了喵爹,才得以把它们带出来,也就带出了喵爹和喵妈,喵哥乐呵地安排住处,给了喵爹一个镇长职位,说好歹不会被人欺负,还有人可使唤。喵爹也欣然接受了,喵妹的酒楼是喵爹帮着建的,来了细雨镇后,喵爹镇长当得尽责,每天走街串巷,关系镇民,还带各种高级粮食,目的是为列缺,还负责一日三餐遛它们。 喵妹在地窖看到列缺时,没想要杀它们,还很开心地扑过去搂着它们,可它们就跟不认识她一样,扑上来就咬,接过给仁喜杀了,还是杀了两次。 喵妹摸着独酌乌黑的头发说:“妖就妖,我又不是小孩了,不怕。” 独酌听了喵妹的请求,没立即答应,因为他已经先答应跟着萧仙子他们,不能中途变卦,如果他们去他就去。 喵妹说她在找借口。 独酌说:“没有。” 并且化了半个小时和喵妹解释前因,又问明白了喵妹的身份。喵妹愤愤不平地说:“平日里哥哥都有派人保护我们,怎么突然就没了,过了好几天也没见军队,实在诡异。” 独酌看喵妹也没太悲伤,就知道她还隐瞒了一些事。 喵妹挽着独酌回来时,游罗和陆敏跟着的云儿出去了。 云儿能看见灵魂,说它表层有一层光,走动时会短暂的改变空间的磁场,举例说一杯水摆在桌上,你站在旁边说话,杯子里水会有轻微的浮动,使水面扭曲。只不过空间的扭曲,一般人看不到,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云儿忽然惊呼道:“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二十章 云儿的能力 云儿吃惊的原因是她看到了灵魂的轨迹。游罗那个高兴啊,拉着她就走,生怕轨迹消失。云儿给游罗抓着,心跳加快,脑子无法运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陆敏跟在游罗身后说:”是你能看到还是云儿能看到?吓乱跑什么!” 游罗听了这话没松开云儿,催促她快点。云儿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着地窖方向!陆敏率先跑了下去。齐河在给陆离做检查,手搭在陆离脖子上,五指张开,好似要掐死陆离。冰夷靠着墙坐着,双手抱着胸,听到陆敏进来,眼睛微微睁开说:”齐河在做检查。” 陆敏朝齐河看去,身后传来云儿的尖叫声,游罗啪啪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撑得,单脚跪着,扬起头露出自以为很帅的表情。凛海跑来还没问怎么了,又听到云儿的声音。这次她是站在冰夷面前,很肯定的告诉陆敏萧仙子的灵魂就在冰夷身上。冰夷承认了,就和承认吃了妹妹的水果冻那样,丝毫没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陆敏也看出他有些本事,好言好语的与他说过。冰夷等陆敏把拐了七八个弯的话说完,就告诉陆敏,萧仙子是他捉起来的,而且他不打算交出来。游罗急了,人就要冲上去,被陆敏拦住后,还在威胁恐吓冰夷。凛海傻乎乎地问冰夷这么做的原因。齐河挡在冰夷面前,声称这是误会。云儿一听就不乐意,发誓说她当真看到了萧仙子。刘伯本来没想插手此事,却不想看着云儿受伤。一声命令,就把云儿就跟着他陆敏倒也没继续和冰夷闹,毕竟游罗说了那么多话,他也没什么反应,就拉住齐河在他耳边说:“人是你朋友,你负责,要是他真不打算放了萧仙子,我们就不客气了只能来硬的。”齐河会意和冰夷交头接耳了一番回来告诉陆敏说:“他接受你们的挑战,明天下午三点就外面,还不介意你们三个一起上。” 如画这才睡醒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看了几眼又睡着了。游罗听了这话气汹汹地说“他厉害是吧,看明天谁跪在地上求饶。” 陆敏瞪了游罗一样,对着冰夷说不过你保证在明天之前别伤害她。” 冰夷听到这话居然睁大眼,看着陆敏,微微笑着说:“我绝对不会伤害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只是把她关在水里。”这话一陆敏就知道大事不好,脑子里有个想法呼之欲出,却不敢相信,这事明明只有他和花儿波知道。陆敏相信花儿波,更相信自己,却还是无法把脑子里的想法挥去。 云儿被刘伯带走后,哭哭啼啼地求刘伯别赶她走,又是磕头又是发誓见刘伯还没反应拿头去撞地面,头都撞出血来了刘伯还是一句“你走吧。” 雪儿刚好回来,拉起云儿,安慰了一通,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居然大笑起来,恭喜云儿自由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云儿还在云里雾里,听了雪儿的解释才恍然大悟,抱着刘伯的腿千恩万谢。这云儿是多克镇长多不拉多委托给他的,为的是让平安长大远离一切和多克有关的事,包括多克的多灵之术。多灵之术是建自身灵力高的基础上,不是谁都能学会根据学的情,分为三个级别,多眼,多心,多感。先练出多眼才能学习多心,之后能进行多感的学习。多克镇大部分人都只能学到多眼,甚至有些根本没法学习多灵之术。作为练到多感之一的镇长多不拉多看到了云儿的未来,不得不放弃这位刚出生就达到多心的婴儿。在细雨镇住了十八年的云儿,变成了一个本分的仆人,每天擦地、洗碗、干各种活,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与正常人有什么不同,要不是雪儿教她认字她,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文身是什么意思呢。认字之后,她有空就去图书馆,主要是帮雪儿借书,其次是去帮着整理图书馆。有一段时间,图书馆人手不够,刘伯就把她派去,没几年图书馆就关了,说是馆长家有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图书馆就归镇长管了。喵爹之前的镇长没空管,喵爹来了一年多想管,是总是没时机,不是没人手,就是天气不佳不适合整理书。 刘伯放走云儿也是多不拉多的安排,当年多不拉多说,只要云儿使用多灵之术,就必须赶走她,不再管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阳花们的兴趣 云儿一激动,人就晕倒了,神龙御将她抱起。猛地一声巨响,地面跟着震动起来,支撑墙面的四根柱子有两根断了,将地窖的入口封住。地窖里的人,互相看了眼,凛海推了推地窖的门说:“我们被困住了。” 陆敏拿眼去看冰夷说:“你把萧仙子放了,我们讲和。” 冰夷没说话,齐河说:“不是说好明天比武吗?” 陆敏说:“现在我们困在里面,不合力想法肯定出不去。” 游罗接话说:“就是,不放了萧仙子,大家都别出去。” 冰夷手放在墙壁上,说:“外面有人,他们会救我们出去。” 如画端坐在冰夷面前,手里拿着“绝逼”,嘴唇有些干裂,都有了死皮。她回头看陆敏一眼,转头对着冰夷说:“别动了。” 如画把“绝逼”往嘴里送,沾了点口水,拿出,在纸上画了几笔,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撕下嘴唇上的死皮,两指一弹,飞出几公分,摇晃着落在地面上,接着又给一股强大的力量震起。如画条件反射扑进了冰夷怀里,立即站起来,躲开冰夷的怀抱,说:“你别动。” 冰夷微微笑了下。 如画坐下来,两条柳叶眉几乎要挨在一起,手上的动作飞快。陆敏躲在墙角,对着如画说:“趴下,趴下。” 刘伯等也抱着头,蹲在街道中,雪儿拉着神龙御的手说:“地面不会裂开吧。” 神龙御笑道:“不会,我感觉是那个方向,有谁在斗法。” 风儿连滚带爬地从后面跑来,扯着嗓子喊:“躲开,躲开。” 在风儿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神龙御说:“大惊小怪干嘛?” 刘伯没敢站起来,回头就透过风儿两脚之间,看到一条手臂粗的裂缝,朝他们逼来。 刘伯一把拉住雪儿,朝一边跑去。风儿跟着扑在刘伯脚下,说:“怎么办?” 风儿哭哭啼啼,没点担当。雪儿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他,尤其是在看到神龙御抱着云儿,轻快地跳到她身边后。 今天的暮色草原,迎来了一批客人,有一座城堡降落了,地面晃动了好几下,鸟儿受到惊吓朝空中飞去,落下黑中有白的鸟粪。红袄捂着嘴笑,指着空中的鸟粪说:“这些鸟真没出息,都给下出屎了。” 接着地面又摇摇晃晃地震动起来,城堡朝一边倒去,底朝着花儿波他们。花儿波手护住红袄说:“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红袄头越过花儿波的手臂,嘟囔着:“我看有人出来了。” 花儿波手里已经握着了灵儿剑,红袄见了,左右手心也冒出了红色泡沫,准备随时出击。在烟雾之中有几个人走向他们,红袄手心的泡沫已经变成五六个气泡朝他们飞去,很快就听见要断气的声音。 “年轻人,做事不能这么冲动,都没分清敌我,就出手,不太好吧。” 花儿波听出是镇长的声音,立即握住红袄的手腕,示意她收手。红袄脑子会意了,手心却还在往外冒气泡,听声音,好似镇长也被困住了。镇长老婆带着哭声说:“还不快住手。”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红袄地耳朵都快要震破了,双手去捂耳朵,气泡全往自己耳朵里跑了,抓着花儿波的手说:“救命。” 花儿波抱住她的头,与她额头碰额头说:“没事了,你可以的。” 听起来毫无用处的话,却起效了,红袄自己把气泡给收了回来,镇长老婆破涕而笑,镇长大步走了出来,说:“小花,你们跑什么?” 红袄别过头,说着:“我们能不跑吗,一副要吃掉我们的样子,谁会想觉着里面的人是坏人,我的英招呢?” 花儿波拦住朝城堡跑去的红袄,说:“镇长你们没给信号,我们自然不知道,作为本能,当然是先躲为上,不知你们乘坐的是何物?” 镇长笑着说:“是什么,一两句话说不清,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小姑娘的英招在里面好吃好住,绝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花儿波手里的灵儿剑就没收起来,嘴上说着:“我在找人,没时间,下次。” 红袄拍拍花儿波的手:“我们就去看看,搞不定他们就在里面呢,我想问下,你有没有看到个个子高高,脸上总是一副你欠我钱表情的女孩。” 镇长老婆转头问镇长:“是不是就是我们救下的那个女孩啊,一个人呆在那头野兽身边。” 红袄拼命点头,然后对花儿波说:“我们进去看看呗。” 花儿波迟疑了好一会没说话,红袄就说:“那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着。” 没想到此话一出,花儿波就默许了。 红袄兴高采烈地跟着镇长他们进了城堡。 看到城堡朝这边飞来的仁喜和部下,刚好赶到,城堡就起飞,吃了一嘴的土。见到花儿波,仁喜挥着手,吐着嘴里的沙子,问道:“怎么回事?” 花儿波说:“镇长他们就在那城堡里。” 仁喜仰头去看城堡,已经飞到云层里了,只看到基底。 仁喜说:“就飞走了?” 花儿波手指间夹着一张小纸人:“要一起来吗?” 仁喜转头对一个部下说:“通知,博子、峰子跟上我们。” 仁喜贴着花儿波,说:“上来吧。” 花儿波不解地看着仁喜指的地方,过了一会眼前出现一头戴有翅膀的鸟,说是鸟又不像 鸟,身子修长像蛇,四肢像鹰抓,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仁喜说:“我哥哥,飞龙仁大。” 仁喜是蛙类,有两个哥哥,一个是被木子杀掉的蝴蝶,一个是他的坐骑飞龙。三个妖类别不同,却因在同一地点修炼,而学人类结拜成兄弟,仁大虽然是老大,却还不能长期保持人形,大多时候,以龙的形态出现,能隐身,常在暗处保护仁喜。仁喜大方向花儿波介绍仁大,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表明自己不是坏人,连自己最大的武器都敢让你知道,第二个是仁大想要结识花儿波。 花儿波踏上仁大背上,就有股暖流直冲脑门,眼前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画面里他是个小孩,在四周跑。按道理花儿波是花妖,根本不可能有小时候是人类的样子,因为他能变成人形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问题是花儿波可以肯定那个小孩就是自己,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他就不相信了,怀疑是仁大搞得鬼。 花儿波摸着仁大的皮肤说:“你大哥能制造出幻觉吗?” 仁喜眼睛瞪得硕大无比,眼珠子在里面转悠着,说道:“没有,不过你现在是在摸我大哥的皮肤吗?” 花儿波缩手说:“不可啊。” 仁喜说:“他不喜欢,我好几个部下都因为这个从高空摔下,刚才我真不是故意不提醒你,是忘了,不过看来我大哥喜欢你,想摸就摸呗,这样坐着踏上。” 仁喜表面是笑得很开心,心里却暗暗有些不满,从认识仁大到现在,就没见过他对谁表 喜爱过,就连仁喜泡的美女,都不让摸一下,摸一下就露出血盆大口把人给吓跑。 仁喜:“你怎么知道,那城堡有问题。” 花儿波把纸人贴在仁大背上,轻轻摸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只是我有人在上面。” 仁喜看到花儿波的动作,眼睛转而盯着仁大看,实在猜不透自己的大哥在想什么,平白无故那么待见着朵花,好似他们早就认识了,还很熟。猛然仁喜想到一件事,偷笑起来。 花儿波就当没看见,伸手摸着云朵说:“连云都变得不一样了。” 仁喜没听明白,却乐呵呵地答应着,令他身后的部下都迷惑起来。 仁喜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时要可怕百倍,不知道的人必定以为他在生谁的气,这些部下 跟着他多时,却也经常被他的笑脸给弄糊涂,时常给吓得一愣愣,过了好几十秒才反应过来,跟着笑起来。这次他们又这样了,过了十几秒后同时发出巨笑。 花儿波对着仁喜说:“我们离城堡越来越近了。” 仁喜会意转头对部下说:“别说话了。” 当部下的,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很苦,笑要看上司,哭还要看上司,笑错了哭错了,结果都不会太好,在萧仙子的世界是为生存才忍气吞声,在异世界要生存下来随便找块地种粮食就好了,听命与上司完全是为了荣誉,能成为国王的军队,在大部分人眼里都是荣耀,妖也愿意听命与大妖,是觉着被比自己厉害的妖看上是一种认可,这就意味着它离大妖又近了一步。仁喜的部下,大多对仁喜很崇拜,羡慕他法力高,全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却绝对不会为他舍生取义,如果要为他死绝对是因为他们面临这样的选择,要么上战场有一线生机,要么直接被仁喜解决了。 别银此刻也面临一个抉择,是伤害太阳花呢,还是让自己被它们折磨死。这群太阳花活了许久,都成妖了,只不过还离不开土地,受到太阳花国王室的保护,也就为他们所用,但凡王室成员进入它们的地盘,都会乖乖让路,是其他人就各种逗趣,一会弄出声响,把人乱引,使人彻底迷路,要么时不时伸出枝干挠他的痒痒。别银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怕痒,一碰就哈哈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多次威胁太阳花无用。 色琳在前面开路,陆幽冥在后面跟着,忽然听到一些笑声,就问道:“你听到了吗?” 色琳自然知道这笑声的来源,却不予陆幽冥说,只是说:“别管那么多,还是找你妃子重要。” 陆幽冥心里担心尹大音,但从现在的迹象看,他目前应该没问题,反倒是这笑声,听起来很像别银。陆幽冥转身循着声音走去,逼着色琳跟着他。 色琳果然调转方向,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你去干嘛?” 陆幽冥身子一侧,挣脱了色琳的手,色琳失去重心朝前扑去,走到了他前面。 陆幽冥做出“请”的姿势说:“带路吧。” 色琳笑咪咪地说:“没想到,王妃的命还没有一个下人值。” 色琳捂嘴,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麻利地走往前走,忐忑了半天,却没听到陆幽冥质问他,回头看去,陆幽冥正在专心搜寻,眼睛如鹰眼一般,猛地转头与色琳对视了一眼,吓得色琳立即转过头,说:“你,你在看什么?” 陆幽冥说:“左转。” 别银已经被弄得大气喘个不停,靠着一株太阳花坐着,没想到才舒服了一下,那株太阳花就移开了,别银就头朝地摔了下去。四肢给四株太阳花锁死,根本起不来。别银的手已经露出了尖指,却因为手腕也被突然围上来的太阳花锁住,根本使不上力量。 别银闭上眼,说:“我就要被一群花给弄死了。” 忽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谁要你死,姐妹不过是好奇。” 别银没好气地说:“好奇什么?大家都是妖,有什么差别,等等,你们想干嘛?” 别银用仅能活动的手指去抓自己的裤子,却划破了自己的皮,流出的血把太阳花们高兴坏了,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血。” 一转眼功夫,别银身上就剩下大裤衩。 别银求着她们说:“你们想了解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知道杨花国吗,我就住在国都璟都,那里有可多好玩的,好吃的,各种油炸货,特别香,等你们能动的时候,我请你们吃。” 别银一顿乱说,倒真勾起了太阳花们的兴趣,各个听得如痴如醉,纷纷提出问题,因为大家几乎是同时说话,使得别银根本听不清楚。为了准确地听清楚,他要求太阳花们在问问题前先举手,这是他在璟都学堂里学到的,老师每次问问题就让学生举手再说,学生有问题也是如此。不知怎么,别银心里燃起了成就感,觉着自己真是当老师的料,不该去做什么护卫,寻思着回去就和尹大音说。 别银才那么想,眼前就出现了陆幽冥,吓得连忙求饶说:“我就是这么想想,没真要那么做。” 陆幽冥脱下自己的衣服,扔在别银身上,说:“穿上,跟我来。” 别银起来后,太阳花们舍不得他,求他一定要来看她们。别银说:“来看你们,我没法答应,不过你们如果来找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 色琳手一挥,手指弹在一片叶子上说:“你们可是属于太阳花国的,开路吧。” 太阳花们立即闭上嘴,默默让出一条路,路地尽头是一扇门。 色琳指着门说:“我猜你的王妃就在里面,我就送到这了。” 陆幽冥朝色琳看去,刚要张嘴说话,色琳就抢过去说:“看你那么诚恳的份上,我就亲自带你们进去,先说好,我只看,不帮忙的哦。” 陆幽冥点头,别银穿陆幽冥的衣服有些长,一直用手拉着。陆幽冥走到他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在腰间绑打个结。” 别银照办,果然不踩脚了,高兴地走到陆幽冥面前,说:“刚好了。” 陆幽冥点点头,说:“警惕点。” 第一百二十二章 花儿波冒险一试 有时候在想,世界会不会灭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拼命去阻止,回头一想他毁灭了,我自然就不在了。那么如果我早已不在,世界会不会毁灭,与我何干。如果我的早已不在是一种心里上的呢,是不是我就可以说我想要世界陪我一起毁灭,反正我已死去。在萧仙子的世界里,有多少人是活着却死去,每日里做着从很久就重复的事,停下来最先想的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人生最后只剩下了食物。可是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别说这样的人生没有意义。因为一旦你开始考虑人生的意义,生活就没法过了,没谁知道什么是意义。父母亲们觉着把孩子养大,供他读书,看着他结婚,盼着他有孩子,这就是他们的意义,还乐此不彼,跟在他后面催促他快些结婚。而他,这个孩子呢,心里想的是我要有我自己的人生,不想要过这么无意义的人生,他拼命的工作,为了一个案子放假也不回家,等到获得这个职位后,又想要下一个更高的职位,等到一切都满足了,他觉着很开心,回头却发现父母已经不在了,痛苦的他躲在高档公寓的衣柜里哭泣。 假如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还在乎父母,毕业后就留在家乡,住在家里,按照父母的想法考了个公务员,和相亲的女孩结婚,继续和父母住在一起,为父母送终,之后回头一看自己的人生都困在了这所他从小长大的房子里,没有任何涟漪,好似没活过一般,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 世间的事,说句不负责的话,每个准,就如没谁和谁一模一样,所以什么成功学根本没法照搬来用,只能借鉴。 萧仙子看到自己躺在一条河里,走近些,伸手一摸,河水是温的。萧仙子在河边来回走动,多次想去拉自己上来,手却总是直接穿过身体。这个能自由活动,时不时还抱怨一两句的萧仙子,还是个灵魂,而躺在水里的萧仙子,是陆敏托付给河童照顾的她的身体。萧仙子托着腮子想,自己要怎么办。手指在河水里来回滑动,猛然惊呼道:“我知道了。” 萧仙子挽起裤腿,又把她放下,拍拍手跳了下去,双眼一闭,脸身子都没入水里,双手、双脚自然打开,与躺在水中的身体重合。磁铁同极相斥,萧仙子此刻完全体会到了,一股力量就是不让她完全进入自己的身体,但萧仙子高兴,有排斥就说明,她在进入自己的身体了。在喜悦之中,她有感觉到难过,难过的原因是,陆离怎么办呢?陆离的身体没有灵魂,过不了多久就会坏,而她的身体在河里呆着挺好,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一副只要她用点力就能重新获得身体的样子。萧仙子哀叹了一声,从水里出来,对着自己的身体发呆。想着陆离和她说:“我被抓走了。” 也是,有些天没感觉到陆离的存在,要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貌似陆敏有说过,陆离的灵魂一旦完全不在了,萧仙子也呆不了多久。这下萧仙子相通,反正她在也没用,不如回到自己身体。 如画收起“绝逼”,将画送到冰夷面前说:“你刚才笑了。” 冰夷微微笑着,接过画说:“画得挺好。” 如画说:“我是说发自内心的笑。” 冰夷挑眉说:“那是遇到可笑的事。” 如画说:“放屁,明明是可爱的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人发自内心笑时的样子很丑,像个小丑。 别以为自己照镜子笑好看,就能说明什么,谁都知道那是摆拍。说道拍照,就不得不说自拍了,有些人自拍就是各种美,到了别人相机里就是各种不美,有些人自己拍不美,到别人相机里根本找不到,说明他们真心不爱拍照,也真心没觉着自己漂亮,但是又希望自己漂亮,绝对的外貌协会成员。 如画很明显的喜欢上了冰夷,就因为他美啊。凛海在她身边转悠的半天,给她递水。她喝了一口,就不喝,还递给冰夷。 陆敏蹲在角落闭目养神,游罗拿着个锄头在挖隧道。 地震过去后,上面也没见动静,大声呼喊了多次也没什么回应。那是因为雪儿他们的情况也不好。雪儿被刘伯和风儿拉着,云儿给神龙御抱着,死了命往前跑,地面裂开了,跑出了很多小妖,咋咋呼呼,一直追着他们。神龙御发功多次,将它们一口气消灭掉,还没松口气新的一批又来了。神龙御差点火大了,要发大功,但考虑到还困在地下的数人,他忍住了。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妖力在流失,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怀里的云儿。来至多克镇的云儿,天生灵力过人,在过去十八年里,受到世俗的污染,灵力变得很厚重,像裹着面粉的面包。妖力对云儿来说就是水,可以洗涤掉灵力上的面粉。 神龙御摇着头说:“但愿能有用。” 花儿波摸着仁大的后背,转头看到不远处的城堡,对着仁喜说:“有办法吗?” 仁喜摇晃着头说:“什么办法,打下来肯定是可以的,好了,知道了,接近它后,你就跳上去,会给你系根绳子,别看我,里面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 花儿波接过绳子,系在腰间。 仁喜抓住花儿波的手,说:“之前镇长请你进去,你怎么不进去?” 花儿波抽出自己的手,说:“一个被动,一个主动,有事我会拉绳子。” 花儿波没想到会遇到仁喜,本来打算就一走了之,反正路是红袄自己选的,出了事也与他无关,后来仁喜来了,有人可以帮他,那就不得不去确认下红袄是否安全了,以及这城堡到底是干嘛用的? 在空中飞行的城堡,花儿波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原理,只是一直能听到类似打铁的声音,心想不会是利用撞击的力量使城堡飞起来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尹大音被撩 尹大音坐在地板上,喝着色柒给他倒得酒,说:“好酒,真是好酒,我走的时候,卖我几坛。” 色柒给尹大音满上,又给自己满上,小口小口喝着,似笑非笑地说:“那也要你走的了。” 尹大音一激动,把满满地一杯酒给撞倒了,慌忙站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色柒捡起翻到的酒杯,又给满上说:“再喝一杯,等会你就要见到国王陛下了。” 尹大音的绝招之一,是能加速,同时另对方减速,多次用来逃跑。他给这招命名为溜须。尹大音退到门口,开门走后,色柒才反应过来,却没追上去,拿起一块布,擦着地板,说:“等会有客人来,要收拾干净,我是不是该在这里安排几个侍女才好,省得这种事还要自己做,也罢,就此一次。” 尹大音再次从大门走进来,见到色柒,转头又走出去,如此几次,再进来时,就看到了陆幽冥和色琳。色柒十分殷勤地招待他们喝酒。 尹大音走到色柒面前,问:“你什么意思?” 色柒笑眯眯地对着陆幽冥说:“我都说了,他马上就来,我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尽地主之谊咯,来来敬你一杯,我们太阳花国的酒可是一等一的好。” 陆幽冥端起酒杯,享受地闻了下,说:“还是这个味,玉妃坐吧。” 尹大音看陆幽冥如此淡定,就乖乖坐了下来,抢过陆幽冥地酒杯,一口干掉。 色琳捂着嘴笑,说:“王妃很豪气啊,怎么了刚才?” 尹大音手提起酒壶,给陆幽冥满上酒,递到他嘴边,说:“看花去了,走得脚累。” 色琳笑眯眯地说:“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陆幽冥跟着站起来说:“我们也走。” 色琳朝色柒看去,色柒端着酒杯浅浅地笑着。 色琳说:“你说,我是帮你还是不帮你呢?” 色柒说:“都可以,妹妹。” 色琳笑了笑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色柒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但也没太激动,淡淡地说:“谢谢了。” 色拉国王正在向各国国王介绍自己的儿子色赤,他的接班人。色赤待人谦虚有礼,性格温和,身边时常围着号称七太的文人们。色拉国王的病虽然一直在治,可就是不好,最近越发不好,好不容易遇上各国来此开会,就觉着自己有机会了,向各国委婉地提出要用他们的密医。 色柒端坐好,说:“你们就在这里呆着,等我办完事就送你们出去。” 色柒是色拉国王的第二个儿子,从小就聪明过人,色拉国王就有了要立他为国储的想法,想法归想法,没实施就不算什么。可对色赤来说就是个威胁,他将色柒骗走,关押起来,骗色拉国王色柒已死。本来色柒是要死的,可这色拉念及兄弟情,不管是真是假,他给了色柒一次机会,要他在七步之内做诗一首。色柒当时紧张地一塌糊涂,脑子空白,胸口顶着一把剑,别说诗,连句话都说不出。于是色柒就支支吾吾地说着:“呃呃呃呃呃呃鹅鹅鹅呃呃呃额额额鹅鹅鹅。” 色赤莞尔一笑说:“果然是我弟弟,好诗,以后好自为之了。” 说穿了,色赤本来就想放过色柒,这事本来就和他没多大关系,但又不想让色柒找到找机会回来。 色柒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救色拉国王,将陆幽冥困住的同时,在璟都的留公主收到了陆幽冥被绑架的信,还附上了陆幽冥与尹大音困在色柒屋子的画面。 留公主看了之后,气鼓鼓地说:“又是这个妖精。” 留公主用她女人的直觉,认出了尹大音是个妖。尹大音其实不是妖,是半妖,妖得部分基本消失了,只是保留了妖力,不需要修炼就很厉害了,还能同时学习抓妖之法。花儿波和游罗还有凛海就不行,都是用自己的法术来对付妖。 陆幽冥站起来,往门口走。尹大音坐着不动,继续给自己倒酒。 陆幽冥停住脚步,回头说:“你不走吗?” 尹大音说:“你现在,我随后就到。” 陆幽冥当真大步走了出去,尹大音喝下几杯酒后,也没见陆幽冥回来,暗想他不会真走了出去吧。 别银进来时,尹大音吓了一跳,将他误认为陆幽冥,摸着心脏说:“欢迎回来,渴了吧,喝杯酒。” 杯子递到别银手上时,尹大音注意到他耳根通红,警惕地问:“你谁啊?” 别银也不抬头,结结巴巴地说又说不清。 陆幽冥随后跟着了进来说:“你知道?” 尹大音指着别银说:“他是谁?怎么穿着你的衣服?” 陆幽冥说:“别银,衣服给弄掉了。” 尹大音拉过别银说:“你怎么在这?” 陆幽冥围着房子转了几圈,看到墙壁上的画面问道:“是宴会厅?” 尹大音说:“嗯,你的舞姿可真不行。” 陆幽冥手伸到尹大音面前,转头对别银说:“音乐。” 别银四处扫射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乐器,一手拿筷子大酒壶,一手拍着矮几。 尹大音手放在陆幽冥手里,身子被陆幽冥带着左右摇摆,说:“刚才是装得吧。” 陆幽冥说:“马上要发生大事了。” 尹大音说:“你真好可以,趁机拿下太阳花国啊。” 留公主拿到威胁书后,就调动了怀冥军,里面包括了尹大音训练的那批半妖,锦河调动了一批守卫军,集合后便朝太阳花国进发。 尹大音忽然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陆幽冥说:“色拉国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忽然就消失了……” 尹大音听得一愣一愣,感觉自己像个傻叉,为什么会带她来,就是为了吸引色柒,又为什么忽然吻她,就是为了让正密去向色柒报告。 陆幽冥低头问道:“在想我为什么吻你?” 尹大音眼睛瞪得硕大,摇着头。 陆幽冥低头在尹大音耳边说:“想吻,那两个根本不是正密,也没有正密这职位。” 尹大音面红耳赤,一把推开陆幽冥:“你有病啊,老子喜欢的可是女人。” 陆幽冥手碰到尹大音的胸脯说:“欧阳和我说了你的身份,所以你说得这话可不一定哦。” 第一百二十四章 色琪的纠结 色柒离开太阳花园的密室后,径直走进宴会厅,门口的守卫冲了上来,色柒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动弹不得。色柒微微笑着:“就凭你们还想拦着我。” 在宴会厅的色琳倚着窗户看见色柒来了,干嘛拉过色琪,笑道:“有好戏看了。” 说完这话,拎着裙子,穿过人群冲到大门口,开心地扑到色柒怀里,挽着他的手,转身对着看热闹地人们说:“这位是我哥,色拉国王的小儿子色柒王子,之前有传闻说他死了,现在他回来了。” 色琪没及时抓到色琳,看着挺着急的,走路却照样慢悠悠,见到熟人还优雅地打招呼,完全看不出她的急躁,额头冒出的汗珠不断地被手绢拭去。色拉国王瘦小的身躯缩在椅面上,激动地说不出话,这位老人接受了自己最痛爱儿子的死讯,却接受不了他活着的喜讯,眼看着一口气上不来。色琪没半点矜持,抓住父亲的嘴,上下打开,自己深吸一口气,往父亲体内输送氧气。不少人都回过头,捂着嘴干呕,色赤站在一片,头虽没别过去,眼神却落在色琪肩膀上,他有时很佩服自己这个姐姐,那么洁癖地一人,却愿意去给一个满嘴恶臭的老头做人工呼吸。有些时候,他会觉着这个姐姐,居心叵测,故作殷勤,其实是想和他抢王位,太阳花国不是没有出过女王,色拉国王还是孩童时,他姐姐就是女王,直到死后,色拉国王才继位,那时他三十出头,无儿无女,大方地向姐姐保证将来要立她的孩子为国储,没想到这位姐姐的小孩没几年就死了,色拉国王这才开始物色王后,准备造人。 色拉国王肚子一收一弛,任谁都看得出有股气体从上喷出,纷纷鼻子,色琪公主没半点躲避,扶住父亲的身子,熟练地给他灌下药,拍着他的后背。色拉国王打了个嗝,面色红润了些对着色赤说:“快把,色柒领进来。” 色赤心里百般不愿意,却还是走了出去,彬彬有礼地向各国宾客做了一番解释,再领着色柒往里走。色拉国王在二楼靠近正对楼梯的房间等着,色柒进来时,他露出和蔼的笑容。色柒被死亡时,色拉国王还有人样,如今成了这幅模样,他偷偷抹去眼角的泪,牵着那双如婴儿般的手,轻声说:“父王,我回来了。” 色柒的母后在色拉国王病情恶化后,受不了打击,病死了。 色赤拍拍色柒地背,说:“活着就好,我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你看看父王多高兴。” 色柒抬眼笑着对色赤说:“你放心,我会让父亲的病好起来。” 色琳站在门口,看着一大家子哭哭啼啼,又说又笑,嘴角也浮出一抹笑容,但不是什么善良的笑容。 色琳转身下楼,宣布宴会结束。 柏拉图会议将于明天举行,如果那时陆幽冥没有出现,就会给想要联合对付他的十六国一个机会,那么柏拉图会议就会变成灭杨花国会议,毕竟这几天来,白光已经彻底消失了,受到波及的人都和他们没多大关系,那些妖被消灭了对他们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人类总是在看见刀的时候,才知道危险来了,这种无畏精神,不知是好是坏。 陆幽冥与别银商量一番后,决定按兵不动。这主意受到了尹大音的鄙视,尹大音说:“那你们商量个屁。” 陆幽冥拍拍地面,用命令地眼神看着别银。别银坐下后,他说:“一共三个人,可以玩牌。” 尹大音翻身坐起,用差异地眼神看着陆幽冥:“你没开玩笑?” 别银站起来,低着头说:“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牌。” 陆幽冥指着屋里的地垫说:“把它们撕了,一切可以撕的东西都可以拿来当牌。” 尹大音看得出陆幽冥是在报复色柒,故意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不禁有些担心色柒之后的下场。 色柒丝毫没发现自己得罪了个可怕的人,还有些得意,在色拉国王面前表现得十分孝顺可爱,令色拉国王怜爱又心疼。色琳一副嫉妒地样子,口气酸溜溜地说:“父王啊,您可是从来没对我们这样的,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连王位都要给他了,然后我和姐姐,哥哥赶出太阳花国,才解心头之恨啊。” 色琳说这番话时,色赤和色琪都不在身边,色拉国王听出了她话中有话,便对色琪说:“这事到底和你哥哥姐姐有关系吗?” 色琳笑嘻嘻转身走了,说:“我去看看,哥哥姐姐。” 色赤是接到璟都的消息,说是有军队朝太阳花国来。色琪凭记忆进入了太阳花园,那天她就是在窗户那看到陆幽冥跟着色琳走进去的,事后却再没见到陆幽冥。 色赤这边火急火燎赶来找色拉国王汇报情况,一问才知道,色琳与色琪设了局逼陆幽冥答应密医欧阳希子来给他看病。色赤再次强调他们是军队,看起来来者不善。色柒给色拉国王喂药说:“把姐姐和妹妹叫来一问便知了。” 色琪命了侍女停在花园附近,自己走进花园里,太阳花们认出了色琳,立即让出一条路,直通色柒的秘密小屋。色琳摇摇,对着太阳花们说:“就算是我族的人,在没对你们发出命令之前,别擅自行动。” 太阳花们唯唯诺诺地摇晃了几下,色琪又说:“听说最近花金的产量减少了。” 这语气就和聊天一般,听得太阳花们不敢再摇晃,乖乖给色琪让路,只求她快些离开。 太阳花国在很久之前是太阳神的地盘,很久之后,太阳神不见了,留在太阳国中心的天空之城撒,撒是用四四方方的大理石建成是,一共五层,一层层沿着山体盘旋而上,最顶上有一片空地,空地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据说以前太阳神就在能力操控太阳。 色琪仰头看着太阳,心下有些疑虑,面前就是秘密屋了,她在想自己该不该进去。 第一百二十五 地下的城堡 花儿波围着城堡转了一圈,没发现一个窗户,耳朵贴在冰凉的墙体上,除了轰隆隆地声音,就没有任何声音。这时候的天空已经被晚霞染红了,花儿波的脸颊都白里透红,甚是好看。好看的背后是刺痛,一方面是风,大的不像话,发型已经策底顾不上了,仁喜不知从来弄来顶帽子,一直拉到脖子处,眼睛的地方开了两个洞,坐在后面的部下们也是如此打扮;另一方面是城堡在散发热气,虽不至于把人给烤熟,却足以让花儿波嘴皮发干,脸蛋通红。花儿波决定最后一击,从侧面跳下,借助风地力量,进入基底。既然门就在那,那么肯定是能想办法进去的。再此之前,他没和仁喜说明。仁大一见花儿波双手打开,从一侧跳下,就哀嚎一声,俯冲下去接他。仁大身上驮着的仁喜等,一起巴拉拉乱叫。仁喜抓了仁大皮肤一把,揪出了好些汗毛,仁大却飞的更快,嘴一张衔住了花儿波。 花儿波猛然回头看去,看到太阳已经在沉入大海之中,嘴里说着:“西边,大海。” 仁大没等花儿波看清楚,就带着他们降落了。 降落的地点是细雨镇细雨街。还没等仁大站稳,仁喜就大呼:“大哥飞起来。”仁大转头,口喷火,将那些从地下蜂拥而至的小妖们一烧而尽。仁喜咋咋呼呼喊着:“大哥,你干嘛啊?” 仁大跟着仁喜这么些年,经常隐身,没被发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只拿自己当坐骑来看,从不出手帮忙。仁喜也明白,仁大是在修炼,从不勉强他帮忙,也相信到了非常时刻,他自然会保自己平安。如今这仁大眼里似乎已经没了他,转头就去关系花儿波,鼻子贴着他的脸颊。花儿波听到了仁大的声音:“西方那里,你去不得。” 花儿波与仁大双目对视,看到仁大双目之中含着着泪花。仁喜拉开花儿波,不满地对着花儿波说:“看出了什么?” 花儿波大量了细雨镇一番,问道:“你有遇到其他国的援军吗?” 仁喜说:“别说其他国,连苹婆国都没来人,还有……告诉你也无妨,我派去通信的部下都不见了。” 仁喜派回去的除了部下还有些蛙小妖,都是能直接被他感应到的,结果刚派出去没多久,就感应不到它们,之后又派出了蛙小妖和几个部下,都没有回应。仁喜指着地面说:“去地窖看看吧。” 花儿波这才反应过来默默跟着仁喜往前走。仁大总是贴着他。花儿波知道这头飞龙知道一些事,就没阻止他靠近。 沿着细雨街走了一段路后,就见到神龙御、雪儿、刘伯、风儿、云儿,坐在一起休息。神龙御笑道:“怎么总是你们啊。” 仁喜走到刘伯面前,说了遇见镇长的事。雪儿听了大吃一惊,刘伯倒是很镇定,说:“他们没事就好,一共几艘啊?” 仁喜竖起食指,刘伯摇头说:“不可能,肯定还有。” 神龙御挨着雪儿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声。 雪儿便走到刘伯身边,对刘伯嘀咕了几句。 刘伯站起来说:“等找到喵妹,让她和你们说。” 喵妹有独酌守着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人身没有问题,不代表其他就没有问题。这就和萧仙子很多朋友一样,各个都有工作,能养活自己,有吃有穿,没什么人身问题,可是经常犯间歇性神经病,具体是不是真有这个病,萧仙子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病的症状,莫名地对什么都没兴趣,脑袋里全是悲观的想法,走在路上看到扫地的阿姨开始担心自己也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回到家里想看部剧开心一下,却发现处处都是没脑子的东西,完全提不上兴趣,吃东西成了机械运动,根本感觉不到食物的美好,也不知何为饱,只想吃,吃到什么都没有里才好。萧仙子总是和朋友们说,这是负能量在作祟,要阳光点,过了明天就会好。 此刻喵妹的问题,可不是过了明天就会好,事实摆在面前,如果不解决就会拖到明天,大后天。由于地震,独酌和喵妹面前出现了巨大的裂缝,独酌视力好,朝下一看,就看到一栋城堡样的房子在移动。喵妹也看到,却假装没看到,继续朝前跑。 独酌扑捉到她刚刚的那一眼,便抓住她的手问她:“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喵妹看了眼说:“黑漆漆地哪有什么,哇,有虫。” 独酌没去再用自己的头发打那些小妖,任由小妖们飞出。很明显地事发生了,这些小妖只围攻独酌,对喵妹就跟没看见一般。 这只是疑点之一,可是喵妹的心跳在独酌问出那个问题后,变得异常快。独酌便说:“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喵妹拦住独酌,却在独酌问她怎么了时,说不出理由来。 独酌铁了心要下去,拍拍喵妹的肩膀让她被担心,自己就下去了。 喵妹站在原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纠结万分。 仁喜打了个哈切,问道:“那喵妹在哪?” 神龙御忽然站起来,朝地面的裂缝看去,神色严肃。 雪儿拉住他的手臂,头贴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神龙御身子前倾,险些摔下去。幸好花儿波拉住了他的衣角。 神龙御转过头对着花儿波说:“抓住我。” 花儿波抓住神龙御的衣角,神龙御转头对雪儿说:“到一边去,乖。” 雪儿一走开,神龙御就身子朝下,与地面呈四十五度,仅靠花儿波的力量保持平衡。 神龙御吸了一口气,招手让花儿波拉他上去。 仁喜在一边看得奇怪,问道:“杂耍啊?” 神龙御招手对仁喜说:“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仁喜蹲下,头探出一点,就大叫着往后退。从裂缝中,冲出一群黑漆漆的东西。仁喜捂着自己的脸,鼻尖给咬破了。 雪儿、云儿笑着,风儿抿嘴强忍着不敢笑,部下们更是如此。花儿波比较在意的神龙御的反应,低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下的秘密 色琪站在秘密屋前,将衣服拨弄平整,胸脯朝上提,眼睛瞪得硕大,手叩在门上。 “咚咚!” 别银下了一跳,双手抓住陆幽冥,头挨着他的肩膀,没等缓过气来就知道自己错了,松开陆幽冥的手说:“刚才是有人敲门吗?” 尹大音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问道:“谁啊?” 色琪笑着说:“色琪公主。” 尹大音一个激动,转身对着陆幽冥说:“救星来了。” 陆幽冥做了个动作,让尹大音开门,自己靠墙站在门边。门一打开,色琪公主手一档,将陆幽冥的手挡开,笑着说:“这就是国王陛下的待客之……” 别银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撂倒了色琪,迎面给了她一拳,然后按照陆幽冥的意思把她捆起。 尹大音绕着色琪公主转了一圈,坐在地板上,拍拍矮几说:“继续,继续。” 陆幽冥拿起牌说:“打牌浪费时间。” 神龙御给花儿波拉回来后,对着他说:“独酌下去了,看来我也得下去了,真是找罪。” 花儿波立即说:“我也去。” 仁喜拦住二人说:“情况都没弄明白,你们一个个下去干嘛?我看着下面危险。” 雪儿也拉住神龙御,劝他别冲动。乱七八糟的一顿争吵后,刘伯说话了:“你们都别下去,这下面的东西你们惹不起。” 喵妹没想到独酌得知了真相后还要下去,只要给他带路。路上喵妹告诉独酌城堡的事,说地下的那座城堡属于蜀妖,一种大肚子多肉的人形长毛妖,传说他们是受到神惩罚的蜀人。蜀人原本住在细雨镇附近的暮色草原,由于他们想要偷走太阳,被神罚到细雨镇地下,靠吞噬黑暗为生,畏惧阳光。曾经最爱太阳的蜀人成了蜀妖后,到了夜里就来骚扰细雨镇的居民,在黑暗中发出“玲玲”的叫声,忽远忽近,弄得人心惶惶。苹婆国的国王喵喵出面将其全部赶下地下,用符咒将入口封住,又在上面加盖了一条名为细雨街的街,这条街的地面有很多不规则的黑色纹路,里面加入了增强镇压符能力的菠萝菠萝蜜树的树枝。 先是一场地震把房屋给震塌了,接着又是一场诡异的大雪,之后细雨街就出现裂缝,地震再次袭来。独酌回头去拉喵妹,低声说:“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喵妹叹了口气:“早知道有什么用,我爹娘还早就去阻止他们了呢?” 喵妹是在见到地窖里的列缺时,知道了喵爹、喵娘的去向。喵妹不说的原因,自然是喵爹不让,说是怀疑这群人中有坏人。 独酌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刚才落脚的地方塌陷下去,喵妹看了吐着舌头说:“吓死了。” 独酌一本正经地问道:“坏人,怎么说?” 喵妹往下看去,深不见底的黑,刚才落下去的石块好似进了无底洞没发出半点声音。喵喵说:“等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再谈。” 独酌转过身,双手抱住她肩膀说:“那就上去说。” 喵妹心里各种莫名其妙,扭着头看着独酌,企图从那张没多大表情的脸。独酌的脸咋看是长方形,下巴方方,仔细看会发现其实是梯形,额头很宽,但大部分时间都被头发盖住,因此看上去不会太奇怪,还有点小帅,是那种神秘抑郁的文艺帅哥。 喵妹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个大妖是故意带她下来套她话的,可是看他表情并没有半点诡计得逞的得意之色,还有点正义之气,好似要上去这事,完全是喵妹提的。 一番思考后,喵妹觉着有句话特别有道理“事情想是没用的,要去做,唯有做了才会知道结果。” 喵妹问道:“干嘛突然上去?” 独酌低头轻描点写地回答到:“是你说要到安全的地方和我谈,下去还有一段时间,可能还有危险。” 喵妹苦笑了下,说道:“独酌啊,有人和你说过你很怪吗?” 独酌看着独酌说:“没人说过,但是有很多妖和……说过。” 喵妹机智地抓住了独酌话里没说完的话,问道:“和什么?” 独酌放下喵妹,看看四周说:“这附近有人。” 独酌在前面走,喵妹跟在后面,嘴上心里都没忘记刚才的问题,也不知独酌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予回答。总之喵妹觉着自己抓到了独酌在乎的点了,心里暗自窃喜。窃喜这个词是在一种恶作剧或看别人出糗,没有面子的时候暗暗高兴。是发自自己心灵深处最真实的释放。窃:暗暗地,偷偷地。喜:高兴,兴奋。喵妹没有对独酌恶作剧,却还是很窃喜,那是因为她觉着独酌这样一个说话做事都很直接成熟的人(妖),忽然被她难住,心里高兴,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作为另一位当时人的独酌,显然没察觉到这点,在找附近的人,转过一个弯,又一个弯后,雪儿冲了过来,拉起独酌就跑。喵妹瞬间又陷入不解之中,想不通独酌和雪儿什么时候比自己还熟了,按理也该拉着她走啊。事出必有因,在雪儿眼里根本就没看到喵妹。那是因为在前几分钟里,喵妹就一直在默念独酌的名字,希望他快点出现,这样神龙御就没必要下去那么深,一想到他可能会遇到蜀妖,眼泪就控制不住。 雪儿把独酌拉到裂缝旁边,对着下面大喊:“御哥哥,独酌回来了,你们快上来吧。” 雪儿的嗓子平时甜甜的,现在却很尖锐刺耳,惊得下面又是一群的小妖飞上来。 仁喜在旁边说:“你别叫了,神龙既然能闻出独酌的味道,自然就知道他在上面了,你这么一叫,只怕会惊动,下面的蜀妖。” 仁喜的语气听得有些幸灾乐祸,却不无道理。 雪儿当即闭上嘴,却拿眼瞪仁喜,对着他说:“要是御哥哥出事了,我……” 地下砰砰地发出几声巨响,地面跟着震动,雪儿险些摔下去,幸好独酌扶住了她。喵妹就没那么好,走在后面,一心看独酌和雪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额头和膝盖都碰破了皮。独酌回头看了一眼,立即松开雪儿,蹲了下来,急切地问道:“磕破了?流血了吗?给我看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萧仙子回归 喵妹的心扑通扑通,还没多跳几下,独酌就用自己的口水给喵妹止住了血,说:“现在可不能流血,只怕这气味会弄醒地下的妖。” 刘伯也跟了过来说:“蜀妖嗜血,只怕已经晚了。” 地面又震动了好几下,白色的灰刚落在头上,又被甩在地上,没一会又给震起来,在空中旋转,再次落回头上。 游罗左右甩着头发,咳嗽了几声说:“这样下去我们铁定会被活埋,不如冲出去,大不了受点伤。” 陆敏用手遮着眼睛,抬头透过细缝看天花板说:“也不知木子怎样了?” 说道木子,陆敏的心就塞了,好似开酒壶的盖子,用了半天力就是打不开,想喝酒的欲望越发加深了。他心塞的主要原因不是地震安全之类的问题,而是木子救走了原本要杀她的人,这要解释只能说双方是相爱相杀的关系。相爱才会要杀她,相爱才不想让他被杀。这关系里完全没有陆敏的戏份,他就是那个想要帮助她,却被她背叛的人。陆敏看着游罗,心里想着陆离的徒弟怎么不是傻就是呆呢,唯一靠谱点还不知道到哪去了,还有个完全消失了。陆敏问游罗:“尹大音又跑哪去了?” 游罗摇头,凛海摇头,如画也摇头。 如画说:“没遇上杀风的人。” 齐河靠着冰夷睡着了,如画是在无聊又拿出“绝逼”来画画,看冰夷好似在做梦,眉头皱起,脸部表情激动。 凛海走到如画身边说:“你再睡会吧。” 陆敏问道:“我们都睡了好几觉,第二天找到了吧,把冰夷叫醒。” 冰夷醒来,对着陆敏说:“到下午还有两个小时。” 陆敏说:“好好,两小时一到,我们就冲出去,看你的样子保护几个人都没问题吧。” 萧仙子的灵魂已经进入了身体里大半部分,就快要完全进入时,她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醒了,看电视里都是会大口呼气,在水里一大口呼气不就会把水吸进去,又给呛死? 冰夷低声从上空传来说:“放心,水里能呼吸。” 萧仙子以为是自己的心声,回答说:“我又不是鱼。” 冰夷笑了笑说:“听我的,快进去,没时间了。” 萧仙子嘀咕着说:“怎么会没时间了?” 冰夷没再说话,身子开始发抖,身上的汗如水一般流下,衣服、地面都湿了,汗还是不断地冒出,在地面形成一滩水。游罗看着好笑,用手去碰了点水,发现并没有咸味。陆敏给游罗沾过水的手碰到了嘴。 游罗哈哈大笑,凛海也跟着大笑。 陆敏双手合十,将水泼到他们身上,游罗不甘示弱用脚一踩,水就溅到了陆敏的脸上。 陆敏站在水中,一脸懵逼,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河水的味道?” 齐河给了冰夷两巴掌,才把他打醒。 冰夷看看地面,抱歉地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失态了,你们别站在水里。” 萧仙子的脸感觉到一股力量往下按她,接触面的形状感觉像鞋,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她看到昏暗的房间和一些人影,已经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她想她是下地狱了,心里后悔没带上个耳机,还是那种在家用的,包耳的,出门带有人觉着傻,有人觉着酷。萧仙子是见到貌美的人戴就是帅,没颜值的就是傻。 叫喊声停了后,萧仙子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双手,搭在肩膀上,手臂的粗细看,应该是个男人的手。 男人好似还对着她吼。 萧仙子没空搭理他,肩膀一怂把男人的手打开了,想找点水喝。感觉走路有些吃力时,才发现地下到处是水,凝视了会觉着太脏,没蹲下来喝。而是继续朝前走,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脸。有点可爱,眼睛还会放点,看样子就不聪明,可是年轻啊,看着脸慢慢地胶原蛋白,以后我是没机会和这么嫩的鲜肉谈恋爱了,哎! 游罗伸出手在萧仙子面前晃荡,叫着她:“萧仙子,萧仙子,梦游呢?” 陆敏手里拿着一张符,直直地朝萧仙子背后打去。 地面的水抬起,将符弄湿了。 冰夷说:“她没事,只是还没习惯身体。” 陆敏这次把矛头转向冰夷问道:“你是谁?你对萧仙子做了什么?” 冰夷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我是来还她身体的,随便说一句,躺在那里的人已经死了,而且是死了很久。” 陆敏朝陆离看去,揉搓着眼睛,挥手叫:“凛海,你去看看你师父。” 凛海往那一看,回头四处看了看说:“师父不见了。” 陆敏给凛海气得,自己走上前,发现躺在床板上的确实不是陆离,是个他不认识没见过的人。 游罗听得那边在说话,想拉萧仙子过去,却被齐河拦下说:“我是医生,交给我。” 齐河扶住萧仙子,用声音引导她说:“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仙子回答说:“能,你是谁?怎么看不到你呢?他们在干嘛?” 齐河又说:“你先把眼睛闭上,然后睁开,多试几次,直到你看到我位置,我是齐河,你认识的。” 萧仙子说:“齐河,齐河,我好像听过,但是一时想不起。” 齐河对着冰夷说:“记忆也会受损吗?” 冰夷说:“再看看。” 萧仙子听到冰夷的声音,说:“我记得这个声音,是他救了我。” 冰夷没有搭萧仙子的话,而是走到陆敏身边,轻声对他说:“我们要出去。” 陆敏一听就知道,是要他帮忙,问道:“怎么出去?” 冰夷的办法是让陆敏在顶上开个洞,然后他操控水跟在后面,将碎石冲到外面,这样大家就不会受伤了。 陆敏回说:“好,不过要是外面有人怎么办?” 冰夷肯定地说:“目前没有。” 萧仙子再次睁开眼时,果然看到了齐河,握住他的手说:“我记得你,这么帅的脸,我怎么可能忘记的了。” 齐河笑着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过奖,过奖。” 水柱带着碎石冲上天,落在洞口两边。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地下的异样 蜀妖翻动个身子,把神龙御和花儿波给震了下来,摔进了地下城堡。地下城堡幽暗恐怖,地板走起来吱吱响,时不时还有东西来回跑到,从脚下溜走。神龙御眼睛亮出两道光,照在地上,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圆圈,圆圈之中有两点来回晃动。 神龙御问花儿波:“你为什么要下来,你师父不是在地窖里吗?怎么要背叛师门了?” 花儿波说:“我有我的原因,但不能告诉你。” 神龙御甩头看向一边,两束光也跟着摇晃过去。 花儿波拉住他说:“停下,往回看看。” 神龙御把头往回扭了点,边说:“怎么了?” 花儿波继续让他过去点,然后拉住他的衣服,示意他停下来。 在一整面墙前,坐着个人,头耷拉着,头顶刚好碰到房顶,肚子上的三层肉特别明显,随着呼吸一颠一颠,上半身看似穿了马甲,实际是肩膀到肚皮附近的毛发,上面还挂着些蜈蚣、蜘蛛之类的昆虫。 神龙御两眼从上扫到下,说:“死了吧。” 花儿波指着那人的肚皮说:“还活着呢。” 神龙御找到根棍子,朝神龙御肚皮捅去,说:“你谁啊?在这干嘛?” 花儿波亮出灵儿剑,护在神龙御面前。 神龙御手推开说:“没事,他是人,货真价实的人,没半点妖气,你别说你没闻到?” 花儿波闻是闻出来了,可是没道理,人怎么会长那么高,还能长时间不挪动,不应该早就死了吗? 神龙御见那巨人没反应,双目落在他背后的墙面说:“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啊。” 花儿波会意,手里的剑一挥,劈开了那巨人身后的墙面,里面是空心的,神龙御的双目照过去能看到将近一百米的地方是堵墙,光线摇晃了几下,就注意到墙体旁边是空的,看来是转弯了。 神龙御说:“看样子,我们得进去了。” 花儿波回头看了那巨人一眼说:“留他在那?” 神龙御说:“不然呢?” 花儿波走在前面,神龙御在后面,眼睛切换成微光。 花儿波有些惊讶,却没问什么。 神龙御在后面说:“可真刺激,你厉害不?” 花儿波说:“应该还行。” 转弯时,花儿波先过去,神龙御等他走了一段路,才跟上。隧道是长方形的,休整的很平整,且越走越宽敞。 神龙御说:“你有没有觉着我们在走下坡路啊?” 花儿波说:“拐弯后就开始了,我们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坡度不抖,应该在十五度之内,我们的时速在十公里每小时以内,估算一下,我们已经到了地下700米左右。” 侧耳能听到水流声,有水滴从墙面渗透出来。 花儿波贴着墙面听了一会,说:“有嬉笑之声,还有风声。” 神龙御:“看来我们要进城了。” 光是从铁做的网格透进来,嬉闹地声音反而变得不清晰了,水声变得越发大了。花儿波和神龙御一起趴在网格上,朝外看去。 往下看是深渊,似乎有东西在黑暗中蠕动,往上看纵横交错的铁桥,连接着四周的峭壁,峭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洞无数个,一时数不清,有些人影在桥上走来走去,由于光不是太明亮,所以看的不是太清楚。这偏黄的光是从桥上每隔一百米的小房子里发出,里面似乎有人在敲打什么,一直有呜呜地声响。在峭壁上有很多围栏,在峭壁上形成无数个“田”字,用来连接上下左右的小房子。神龙御摸着自己的脸颊说:“有水?” 花儿波说:“估计这堵墙旁边就是类似水库的地方,那些围栏除了供人使用还有运输水的作用。” 神龙御一脸崇拜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花儿波手指一指,他们右方,有个小男孩,手里拎着个石头碗。小男孩一会把碗举到嘴巴前,一会放下来挨着围栏,来回好几次后,把碗放在地上,进屋去了。 神龙御:“他在喝水?喝得够多的。” 花儿波说:“可能是碗的容量不大。” 神龙御说:“看着挺大的。” 神龙御忽然说道:“不是说下面是蜀妖吗?看着不是人吗?闻起来也是人的味道,就是和雪儿的问道有些不同,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能夜视的,屋子里都不点灯,靠桥上那么微弱的灯,根本看不清。” 花儿波贴着网格,想要看清楚深渊。 神龙御说:“我们回去吧。” 花儿波说:“他们为什么要生活在这里?” 神龙御说:“喜欢,乐意呗。” 花儿波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说:“我看我们先回去吧。” 神龙御嘀咕着说:“独酌貌似也上去了。” 花儿波问神龙御:“你和独酌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神龙御说:“不是我想感觉到,是他想给我感觉时我才能感觉到,他这是在炫耀自己比我厉害吗?” 神龙御不知怎么说个不停,花儿波拉他走,他不走,死活拉着花儿波不放手。 无奈之下,花儿波只得将手砍向神龙御的脑后。神龙御摸着脑后说:“再来一次,舒服。” 花儿波问道:“你有什么弱点吗?” 一般情况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或妖都不会吐露出自己弱点。神龙御说了贴着花儿波的耳朵,含含含糊糊地说了。花儿波没听清楚,再问了一次。一张放大陌生的脸从神龙御身上冒出,穿过网格对着外面一阵狂咬后,吼道:“给我出来。” 花儿波站在一边,抓着网格,朝下看去,一面对那张脸说:“下去看看。” 那张脸怒目看了眼花儿波。 花儿波说:“主谋可能在下面。” 那张脸刚才看花儿波的样子,分明是不认识他,但听得他后面的话,似乎是觉着有理,刷一下往深渊而去,就见明黄的光慢慢变成一点,而且越来越小,但不至于看不见。 神龙御晕倒在石洞里,花儿波掐了掐他的人中。神龙御没醒,他又抬起手要扇他一巴掌。花儿波说:“你再不醒,我就打了。” 那张脸忽然出现在网格外,脸色发白,看起来就像一团即将消失的烟雾。 他说:“快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尹大音出发 峭壁和深渊构成的空间,一下变成了黑暗,那种无法通过适应而能再次看清的黑暗。 花儿波在黑暗来临之前,背起了神龙御,没命地朝前跑,没跑快一步,身后的黑暗就快一步,紧紧追着他们。黑暗将神龙御包围了,花儿波抱着神龙御的手明显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腐蚀它,神龙御的身子往下滑,几乎要离开了花儿波的后背了。 花儿波召唤灵儿剑,剑飞气势汹汹地飞出,在黑暗中如飞龙舞剑。花儿波的手恢复了些力量,用力往上推神龙御。 “哐当”一下,灵儿剑掉在了地上,花儿波拔腿就跑,神龙御在他耳边虚落地说:“放我下来,你走。” 花儿波没说话,继续背着神龙御拼命朝前跑。 黑暗卷起了灵儿剑,原本透亮的银色变成了褐色,朝神龙御的后背飞去。花儿波感觉到灵儿剑的气息,侧身躲过了灵儿剑,却被黑暗给保卫,手脚失去了力量,躺倒在地。花儿波最后吐了口气,送出了灵儿剑。 尹大音与陆幽冥打了半天牌后,问道:“你知道我师父是什么意思吗?” 陆幽冥打出手里的牌说:“小花。” 陆幽冥他们玩的牌是太阳花国的打法,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牌,他们是用布条,将布条撕成长中短不同的条后,混在一起,大家轮流抓牌,直到抓完为止,出牌顺序可自行决定。小花是五个短条,中花是五个短条,大花是五个长条,如果再加五个条可以变成二小花,二中花,二大花,组成花的条数必须是五的倍数,大花大于中花,中花大于小花,二小花大于大花、中花、小花、二中花大于二小花,以此类推。单条的是长条大于中条,中条大于小条,任何花都大于他们。 尹大音拿起手里五张牌,放下,又拿起另外五张牌。打这种牌,最难学的是拿牌,牌没拿好,对方就能猜出你的牌,毕竟长条长,短条短,很明显。 尹大音奖牌一甩说:“不玩了,我这心跳得不行,怎么回事?” 陆幽冥按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尹大音耸肩,躲开了陆幽冥的手,说:“我有不好的预感,不是你和我,是远方,之前我也有过这种感觉,一次是花儿波差点死掉,一次是凛海走火入魔,你知道我师父和师兄们在哪吗?” 陆幽冥把手里的牌放下,对着别银看了眼,别银就抱起躺在地板的色琪往外走。 陆幽冥将牌分长中短,垛堞好,说:“他们在细雨镇,我派了仁喜去,最近一次说那里发生天灾,我又派了军队和急救队过去,到现在都没消息。” 陆幽冥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尹大音去看看。尹大音立即开口说:“让我去看看。” 陆幽冥又说:“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要留在璟都吗?” 尹大音不耐烦地说:“差不多就够,我都说了我去。” 陆幽冥拍手。别银抱着色琪进来,按照陆幽冥的指示,将她弄醒。 陆幽冥露出倒V笑容说:“带我们出去,你父王才有活得机会。” 色琪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十分委屈,却还是露出倒V笑容说:“请。” 色琪早就知道色赤囚禁色柒的事,却不愿意告诉色拉国王,还阻止色琳。色琪是长姐,具有可以控制弟妹的能力,虽说意志力稍微强一点的就能轻易拜托她的控制,但是色琳根本没有意志力,向来做事看心情,见风就使舵,怎么高兴怎么来,绝对不会撞到枪口上。色琪明确禁止她与色拉国王说起这事,她就没法去说。既然她不能说,那么色柒可以自己走到色拉国王面前去说。色琳就是用这样绕圈子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她不是很受色赤喜爱。色赤看得出色琳是个不可控制的危险分子,看不好就会做出可怕的事,甚至危害到国家安全。 色琳在前面,细腰慢摆,步伐缓慢。尹大音的眼睛就从她屁股看到脚踝,贴着陆幽冥地耳朵说:“好屁股、好脚踝。” 陆幽冥却知道这色琳是故意放慢脚步,便问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色琳回眸一笑,好似要勾魂般地看着陆幽冥:“娶我。” 尹大音不知怎么冷笑了一声,色琳注意到,朝尹大音看去:“我能帮你,至少比她强。” 尹大音把手放在色琪肩膀上,嘴巴贴上去说了些话,色琪脸色大变。 色琪挺着胸脯说:“那也没事,你说呢?国王陛下。” 陆幽冥点头说:“你长得那么美,我宫里院落也多。” 色琪对着太阳花们低语道:“开路,去宴会厅。” 原本种着密密麻麻太阳花的地方让出了一条道路,能看到宴会厅耀眼的黄色。 色琪欠身说:“你们去吧。” 留公主先带着半妖军团来到了太阳花国,混入了国都。 陆幽冥对尹大音交代了些事,就让他离去。 尹大音先是换了身衣服,赶到杀风在此刻的聚集处,拿到一匹千里红兔,能一跃飞过山涧,不需要半天就能赶到细雨镇。拿上地图他就骑上了千里红兔背上,一个部下跟了出来,说:“有人在细雨镇附近发现如画留下的画,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去细雨镇的人都没回来,大家都说那里成了无洞,有去无回,会长务必保重,要不让我们跟你去。” 尹大音笑道:“我可是你们的会长,就如太阳一般夜里消失,天明就会出现。” 尹大音交了一封信给这位部下,让他寄出去。 千里红兔带着尹大音冲出城门,别银站在门口等他,说:“我有和绿丫头们说,你有应酬,要出去几天。” 尹大音笑了笑,问道:“坐骑呢?” 别银指着蹲在旁边啃食植物的东物说:“英招。” 千里红兔洒脱地朝外跑,身上却没有尹大音。 抬头嚎叫了几声,见到的是英招的肚皮,上面坐着别银和尹大音。 别银说:“这样比较快。” 第一百三十章 尹大音来到细雨镇 留公主带着怀冥军和一顶轿子进了太阳花城,迎接她的是色赤王子。色赤王子殷勤地给留公主安排住所,准备食物,还要带她参观太阳花城。留公主接到陆幽冥的命令是进了城,就去找他。色赤一听留公主要找陆幽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色赤最后鼓起勇气对着留公主说:“陆幽冥陛下他失踪了。” 留公主神色如常,说:“带我去见你么国王。” 一双黄得发灰的手,不住地颤抖。在这双手身边围着些人,各个面色难看,心跳加速。色柒抓着那双手说:“父王,陆幽冥陛下来了。” 陆幽冥微微点头说:“别担心,密医欧阳希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现在不如说点开心地事。” 说完这话,陆幽冥的眼睛从在座的人脸扫射过,接着说:“色琪公主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对吧色琪公主?” 色琪从大门走进来,微微欠身,拜见过色拉国王后,上前挽着陆幽冥的手。色琳哼了一声,甩手走出房间,门被重重地关上。一直迷迷糊糊的色拉国王,好似被这声重响给吓醒了,挥手让色琪到自己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难道要色琳做太阳花国的王后?无脑。” 色琪被父亲的声音震得一时傻了,呆呆站着。 色赤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留公主和戴着面纱的女人。 留公主朝陆幽冥跑去,色赤走到色琪身边,手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色琪回过神说:“我会嫁给我的弟弟们,当生孩子的机器。” 色赤捂住色琪地嘴,配笑着对在场的人说:“她是高兴傻了,有了密医在,色拉国王肯定没事。” 戴面罩的女人摘下面罩,欠身对色拉国王行礼说:“杨花国密医欧阳希子见过色拉陛下。” 陆幽冥和欧阳希子交换了个眼神后,欧阳希子就直接切入主题,开始给色拉国王看病。陆幽冥、色拉国王的孩子等都给赶了出来,只留了欧阳希子和她的助手。 站在山坡上朝细雨镇的方向看去,见到的是完好无损的街道和房屋,有人在街道上行走,叫卖,一副很正常的镇景。 尹大音对这番景色产生了疑惑,命令别银立即带他下去。 别银掏出四根黑色的东西,手臂粗细,一头圆一头尖,有拿出一个红色袋子,袋子里装着红色的细线。别银将细线的一端系在英招身上,另一端依次将四个黑色的东西捆住。黑色的东西是黑钉子,用得是黑水泡过石头磨成,坚硬,抗压性强。红线是别银用自己的血泡成的别血绳,弹力大,可无限伸长,不怕火烧水淹。 别银将四根黑钉子锤进山体里后,才挥动皮鞭让英招2号带他们飞进细雨镇。 一到细雨镇,尹大音和别银就从英招2号身上下来。为了区分被空中城堡吸走的英招,而给跟着尹大音的英招取名为英招2号。取名没有新意,说明尹大音的心没有用在英招取名这事上。这就说明他现在正在思考问题。 沿着细雨街走了一段路后,道路两边的列缺开始狂喊,吓得英招拔腿就朝后跑。尹大音没料到这一幕,看到英招屁股妞妞地朝后跑,别银在后面追,就觉着好笑,手一挥,冲着别银说:“你去追吧,我先慢慢走。” 细雨镇的东西不贵,也没什么新意之处,都是些和吃喝有关的东西,一点看不到镇上的特色物件。 尹大音随手抓住一个女人问道:“最近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女人刚好是喵妹,笑着说:“客观住店吗?” 尹大音考虑了下说:“住,在哪?” 喵妹手一指,指在喵妹酒楼。 尹大音跟在后面进了酒楼,从喵妹给他的菜单点了好几个菜,又抓住喵妹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细雨镇发生了什么吗?” 喵妹继续笑嘻嘻地问道:“客观住店吗?” 尹大音一面掏钱,一面说:“你们这样做生意是不行的,给我一间上等房,现在能说了吧。” 喵妹收了钱,招呼小二带着尹大音上楼。 尹大音说:“我饭还没吃呢?” 喵妹朝桌子上看了眼说:“给爷送到房里吃,里头安静些,再送你一壶酒,可以了吧,我们也是小本生意,赚不了多少。” 尹大音坐在房内的桌子前,苦思冥想,没明白喵妹什么意思。尹大音拍了桌子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双手握着门把,却怎么也推不开门。尹大音拍打着门,对着外面大喊:“开门!我有事要找老板娘。” 喊叫了半天,也没人来搭理尹大音。尹大音这才觉得有问题。按照过去看,尹大音不至于那么傻。尹大音摸着自己的脑袋,不相信自己就这么傻地被关起来了,从踏进细雨镇开始就有了各种异样,他怎么会忽略掉了呢?尹大音怀疑自己在进细雨镇就给人下了毒,麻痹了脑神经,使得思维迟缓,智力退化。 尹大音想起了在太阳花城部下说的话,如果很多人进了细雨镇和他的遭遇一样,是不是就意味着隔壁房间很有可能住着和他一样被困的人。进来的时间久,多少还是会有点经验吧。 尹大音把头贴在两间房共用的墙上,手扣在木头墙体上,咚咚一下,咚咚两下,啪啪三下。尹大音的手都打红了也没听见隔壁屋的回应。尹大音又想不会是住的离我比较远吧。尹大音改变战略,决定先听,耳朵贴着墙体,闭上眼睛,仔细地听动静。起先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后来能听见一些风声,再后来他听见了其他人的呼吸声,很微弱,但可以肯定一定存在。微弱的呼吸声听起来还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大家就好像各自拿着板凳坐在那往木头人,水都不愿成为第一个动的人。 尹大音忽然明白,那些人不是不想搭理他,是没有力气搭理他,为什么会没有力气搭理他呢,当然是没有劲,为什么没有劲了,因为没吃饭。尹大音回头去看桌子上的菜饭,一碗碗数过去,都在,用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味道鲜美,可以肯定确实存在。 尹大音这下高兴了,那么多天没吃饭的人,肯定对食物很感兴趣。于是他有大声囔囔说:“我这里有食物,谁要吃?” 依然是没反应,尹大音不服气地继续叫喊。过了一会,他睡着了。有人对着他小声说:“千万别吃他们送来的东西,吃了就出不去了。” 尹大音回头去看那人,给吓了一跳,哪里里是人,根本就是一具骨架子。尹大音惊醒,长手一推,将一桌子的菜都推到在地。饭菜摔在地上,变成了些相貌丑陋地果子,上面还有正在蠕动的小虫子。尹大音将食指、中指、大拇指伸进喉咙里,弄得自己干呕连连,什么也吐不出。尹大音没放弃,双手撑在地面,双脚挨着墙,倒立了一会后,抬起一只手,往嘴里塞,这次干呕了几下,吐出了些黑色的水。 尹大音放下脚,用袖子搽干净嘴,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酒壶,酒壶朝前滚动了一点距离,洒出了些酒。尹大音把酒壶捡起,对嘴喝了起来。多少人为尹大音这一举动捏了汗啊,既然菜饭是臭果子变出来的,酒壶和酒难道就不是吗? 尹大音的解释是:“酒壶也掉在地上,却没有显露出原形,说明酒壶没有问题。” 虽然这么解释是可以的,但是万一这酒壶经摔呢?所以没变回原形。反正不喝它总是对的,喝它多少都有点危险。 等到酒喝完后,尹大音才想到了这点,对自己的行为很无语。尹大音把这么蠢的自己,归结于入细雨镇时,吸入了什么不该吸的气体,甚至整个细雨镇的空气、物体都是有毒的,会使脑袋便傻。那么尹大音如今只是傻到这个程度,就说明他过去十分聪明。尹大音被自己的逻辑逗笑了,忍不住夸自己聪明。当你傻了,你不会知道,因为你身在其中,当你满心欢喜地告诉所有人你发现自己不是那么傻时,所有的表情都是一副你想怎样就怎样,这就足以说明,你已经傻得无药可救,在很多时候,傻人是没法救的,因为傻,会傻傻地把从井口扔下的绳子,当成要谋杀你的利器,只是差一点点,绳子的一头就打在了你头顶,你惊恐万分,庆幸自己长得不是那么高,庆幸扔下的绳子不是什么石头,即使打到了也不会怎样,是啊,不会怎样,那你凭什么说扔绳子的人是要谋杀你,是谁会傻到用绳子来砸死你,可是你傻,你没想到这点,你继续与绳子那头的人对抗,不愿意握住那根绳子,更不愿意沿着绳子爬上去,你害怕,害怕会受到伤害,可是伤害在哪呢?绳子那头的人曾经伤害过你吗?你没有问自己这些问题,你太傻了,只能不断地在伤害和不伤害之间纠结,这种纠结却是毫无依据的,完全取决于你的心情,天平想往哪偏都行,即使刚刚偏过左边了,没一会也会偏会右边,因为你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别人,你对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相信,不确定,因为你从来没有去正视那些事或人,你只是你,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逻辑来解释一切,同时准备随时推翻它们,你不相信自己,因为你没有看到能相信自己的依据,而且你也没想过是为什么,所以你找不到相信自己的依据,你傻呗,你只会在天平两侧来回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有一天,跑累了,躺下了,你才稍微聪明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没活过,放在都没活过,为什么不去抓那根绳子,最大的后果不久是重新顺着绳子爬下来,这事还没想透彻,你又想万一别人不放你走呢,你睁大着眼睛,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还是像出生是那样迷惑,无知。 尹大音有些醉了,说了些奇怪的话。 隔壁屋子终于有了些反应,是哭泣的声音,泣不成声地喊着什么。尹大音贴着墙问道:“你是谁?发生了什么?” 隔壁的人还在哭,好似这件事和尹大音没什么关系,好似他根本不是在回应尹大音,而是在发泄一种情绪,一种潜在很久的情绪。 对方说话了,声音很轻,有些字听不太清楚,大体意思还是猜得出来。隔壁被困住的人是陆幽冥派来的救援的守卫头头,是个妖,但没说是什么妖,之前在他的屋子里有七八个人和妖,人是第一批死去的,后来妖陆续死掉,留下他一个。任何修成人形的妖都可以长时间不进食。 于是尹大音问道:“那些妖应该不是饿死的吧?” 那个妖忽然又哭了起来,声音凄凉。 尹大音接着说:“别哭了,回答我,你还想不想出去。” 那个妖说,其他妖都是自杀的。 妖自杀,这可是尹大音第一次听过,能忍受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孤寂的妖,会因为困在房子里自杀,其中必有蹊跷。 尹大音问道:“那你怎么没自杀?” 那妖忽然不说话了,尹大音催促了几声后,他才说:“我是你说的傻子。” 尹大音回忆自己刚才胡言乱语的话后,才明白过来说:“绳子,你没去接那绳子,好事啊,你活下来了。” 那妖说:“我痛苦,就连死我都死不了,我对自己是在太失望了。” 尹大音又说:“现在有我啊?” 那妖说:“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出的招数。” 尹大音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就是有谁在暗中监视他们。 那妖接着说:“从我们踏进细雨镇的那刻起,他们就跟着我们了,暗中操作我们的心、脑、手脚。” 这些问题尹大音也注意到了,并不想再听下去,就打断了那妖的话,问道:“你有没有吃过他们送来的饭菜?” 那妖笑了起来说:“当然有咯,不然早走了。” 尹大音大吃一惊:“你知道?你知道还吃?” 那妖说:“我是吃了之后,才知道的,我们所有人吃了以后,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就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说,吃了那些饭菜你们就出不去了,现在想想都害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仁大与独酌组队救人 尹大音冷笑道:“肯定是某人搞的鬼,没事,有我在。” 那妖在隔壁那头哭得一塌糊涂,眼泪从眼角流到脸颊,留到肌肤上。肌肤的颜色偏黑,经过眼泪的洗礼,变得更黑了,好似涂了一层黑色的颜料。那妖手一摸,黑色就给挖走了一大块,露出还算白嫩的肌肤。那妖又把眼泪往脸上、头上摸,将全身洗了一遍,看起来精神许多。 尹大音拍墙说:“行了别哭,再哭墙都会倒……” 尹大音看到地面有一滩水,看样子应该是从隔壁流过来。 尹大音立即改口说:“哭用力哭,最好到门口去哭,哭给那些坏人看,吵死他们。” 那妖重复着说:“吵死他们,就吵死他们。” 尹大音反复琢磨了下,觉得眼泪既然能从墙那边流过来,就说明墙与墙之间并没有结界,完全可以冲出去,是不是连门也没有结界呢? 既然可以毁门冲出,那还等什么呢? 那妖听见门被踢开的声音,双手敲打着大门。尹大音答应着说:“行了,马上来。” 尹大音一脚就踹开了隔壁的房门,心咯噔一下,面前这个人,就是梦里的那个老人,人比梦里还要可怕,黑黄色的皮一笑立即挤压出无数条很深的褶子,看得人真想上前去拉平。 尹大音问道:“你还好吧?” 老头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肚子。 尹大音说:“饿了?等着。” 尹大音朝楼下走去,一脚踹开大门,走到细雨街上,大吼了一声:“当大爷我是傻子啊。” 尹大音注意到些细节,老头屋子靠墙处地板没湿。冲到细雨街上后,他被一个人叫住了,听声音不认识,转过身看了几眼还是不认识。 喵妹拉住独酌,坚持不让他下去,旁边刘伯对着喵妹摇头。雪儿看到后,不解地问:“爹,你在干嘛?” 刘伯叹了口气:“我,我在思考。” 雪儿声音提高,双手叉腰问道:“爹,你撒谎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刘伯拍拍膝盖,走到喵妹身边,单脚跪下说:“拜见公主殿下。” 仁喜朝着喵妹笑:“原来是公主殿下,不知是哪国的?” 喵妹朝他看去,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公主吗?独酌也知道。” 雪儿大叫起来:“就我不知道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连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你有没有当我是朋友,还是说,你觉着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喵妹没搭理雪儿,点头让刘伯起来。刘伯转头厉声对雪儿说:“你先闭嘴。” 雪儿那双大眼睛里转瞬间就充满了泪水,看得出她在克制,眼泪终究还是顺着脸颊留下。 喵妹轻声对雪儿说:“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现在是想办法确认下神龙御和花儿波的情况。” 刘伯低声说:“公主殿下,能借一步说话吗?” 喵妹随着刘伯走远了些。刘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喵妹。喵妹看出那是喵爹的笔迹,大意是地下城堡的事暴露了,就要杀人灭口。 喵妹笑了着合上信,指尖冒出火,将它烧成灰。 喵妹:“我知道,地窖的事,和你有关?” 刘伯:“有些事已经发生了。” 独酌用耳朵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却不知信上的内容。独酌也不想偷听,听力太好没办法。平时独酌要是发现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事,就会自觉堵上耳朵,用得是头发,绝对听不到任何动静。 独酌没等喵妹回来,交代仁喜几句话就下去了。 仁喜刚想要开心一下,一阵风从身边吹过,心情一落千丈。 仁大从他身边跑走了,追着独酌走了。 独酌双脚离地,低头看见显形的仁大。 独酌:“你又要救谁?” 仁大没说话,急速朝下飞去。 深渊的黑色对独酌来说和白天没什么差别,很快他们就落在了城堡顶端的平台上。平台看起来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碎石,平台四周有成堆的碎石,应该是裂缝打开时导致的。独酌朝上下左右看了看说:“再往下的黑暗不是我能看透的。” 仁大嗷嗷叫了几声,后变出人形说:“走。” 仁大的人形偏瘦弱,精神头也不佳。 独酌说:“你留在这。” 仁大没搭理独酌,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朝楼梯走去。 独酌只得跟了上去,仁大才说:“放心,我不会拖你后退,他我一定会救的。” 仁大说这些话时,散发出很强的妖气,独酌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就足以说明他很厉害。独酌不理解地是,从外貌看他并没多厉害,还有种修炼时间太短,人形不稳地的感觉。 他们每下到一层,就要去检查一下,没发现任何异样,也没见到任何人。城堡的结构很简单,每层中间有大厅,两侧是房间,有些房间带有花园,花园里摆有桌椅,灰层太厚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到了最低层,独酌的眼睛就有些看不清,视线里总是有黑色的烟雾。 独酌不爱说话,仁大似乎更不爱说话,而且每次他说话的表情都很痛苦,好似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负重过重而死。 仁大脚步越来越快,独酌用力将他拉开,才使他侧身躲过忽然出现的剑。这把剑就是灵儿剑,独酌认出。 仁大手抬起,剑就朝他手中飞去。 剑带着他朝前走了一段路,停在巨人面前。仁大做了一个收起的动作,剑就凭空消失了。灵儿剑平时呆在一个用花儿波灵气构建的空间里,在里面修炼,这样既能增加它的灵气,也能增加花儿波的灵气。仁大也有这么个空间,灵儿剑一飞进去,就哐当落地。 独酌检查过巨人,发现他活着,却没灵魂。仁大轻声对着独酌说:“杀了他。” 独酌照做了,用几根头发将他解决了。他死之前,尝试过反抗,没有用后,眼睛瞪得硕大,死后眼珠就掉在地上,发出脆响。脆响在空荡荡地城堡引起了一阵骚动,好似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悉悉索索地有东西在靠近他们。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冰夷的行动 独酌头发散开,将仁大护着中间。 仁大抬起手指向巨人身后的墙壁。独酌会意让出一条路让他先走。 独酌将巨人反倒堵住入口,跟着仁大。仁大眼睛发出两道光,比神龙御得妖要亮,隧道墙体上的浮雕也很清楚。独酌稍微看了眼,就明白这个地方和神界有关,不觉手握紧了些。 仁大说:“集中精神。” 浮雕上讲的故事是这样:统领神界木拉国的美貌女王木朵拉到了适婚年龄,世界各国的王子国王纷纷前来求亲,其中有一对来至邻国阿山大的兄弟同时获得了木朵拉的青睐,成为女王夫君候选人。阿三是大哥,阿斯是小弟,阿斯和大哥商量好各自凭本事俘获木朵拉女王心。阿斯生性浪漫能说会跳,经常准备些惊喜给木朵拉女王,逗得女王花容绽放。阿三不爱说话,也不浪漫,但是有一肚子学问,见到弟弟如此受青睐,不由得心生不满。爱情的嫉妒之火就这么被点燃了,没多久木朵拉女王就向他宣布自己要选择阿斯。木朵拉女王提前与阿三说,是因为阿斯怕哥哥面子上过不去,想让阿三主动退出,这样就显得阿斯是因为哥哥的谦让才获得了女王的芳心。阿三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明白女王的意思,主动提出要离开木拉国。女王将此事告诉阿斯,阿斯便来与哥哥送行,谁知道一进哥哥房间,他就被杀了。这事激怒了神界的统治者,洪水将阿山大淹没了。从此阿山大就消失了。消失的阿三和阿山大的居民其实还活着,不过是生活在一千米的地下,阿山成了困在深渊里的怪兽,阿山大的居民成了被圈养的食物。 相传被神界抛弃的人,其实是知道回神界的办法,只是他们不被允许通过。 仁大伸手拦住独酌,说:“他们来过这里。” 仁大说话的声音似乎明亮了许多,呼吸声也稳重了些。刚才独酌抓住他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将他推开,但很快就消失了,不然他就会被弹开。 从地窖出来后,他们遇到了木子和一个陌生男人。木子见到萧仙子时,没有很激动。 木子伸出手对陆敏说:“把银霜刀给我。” 陆敏把银霜刀拿出来,放在手里说:“你要还是他要。” 木子朝陌生人看了一眼:“他要就是我要。” 陌生人的脸带着杀气,虽然五官不错,却令萧仙子无法再看一眼。 冰夷从陆敏手上拿过银霜刀,迈步朝木子和陌生人走去。陌生人手一伸,将木子挡在身后。冰夷说:“跟踪我多久了?” 陌生人说:“我没跟踪你?” 冰夷说:“知道银霜刀是谁的兵器吗?河神的兵器,化水为冰,点雨为霜,这把刀是河神为了取悦他爱慕之人亲手打造的,里面注入了他的灵气,使得手持这把刀的人能感觉到河神的气息,随时都能找到他。” 陌生人低头说:“这把刀是属于我的。” 冰夷将刀抬起,架在陌生人脖子上说:“那你就是河神了,相传河神爱慕的女子后来用银霜刀砍了他三下,他都没事。” 木子伸手去阻止冰夷,手却凭空朝后翻去,架在身后。 陌生人继续说:“刀就是我的。” 冰夷说:“既然你坚持这么说,我们就试试,当年河神以为那女子对他有爱,所以才把银霜刀交给她,还告诉她全世界只有她能让她死,女人误会了,以为银霜刀可以杀死河神,殊不知河神的意思是他能为她去死。” 陌生人的脖子已经流血了,要不是陆敏出面阻止,只怕刀刃早就削去了他的脑袋。 冰夷懒懒地收回刀说:“你不好奇吗?如果他是河神,就说明神根本没离开我们,离开我们的不过是神界,如果神被神界抛弃了,他还能称之为神吗?” 木子扶住陌生人,对陆敏说了声谢谢。 萧仙子甩开游罗的手,冲了上去。 游罗在后面追着说:“不管我的事,她力气太大了。” 陆敏摇头说:“行了。” 萧仙子帮着木子扶起陌生人,木子朝她笑了笑。 陌生人是木子的哥哥,性格就和木头一样,木讷,死板,认定的事,死都要相信。有一天他在森林里吸收露水,忽然看见太阳朝他飞来。他来不及躲,给这太阳,也就是银霜刀砸了下。也不知银霜刀给他灌输了什么,回来后他坚持认为自己是河神,是银霜刀的主人,来到凡间是为了找到转世投胎的幂妃,将她杀掉。 萧仙子知道这些事时,脖子是被木子的哥哥木头掐着,心情很不好。木头说:“幂妃你去死吧。” 木子抓住木头的腿,求他放过萧仙子。 木头用怜爱地眼神看向木子,转而又变成愤怒说:“我早该杀了你,你不是我妹妹,你是妖。” 游罗冲了上来,指着木头说:“你给我打下,你就知道你是不是木妖了。” 木子回头对游罗说:“没用,他不信。” 陆敏笑着说:“你杀了她最好,她也害死了我师弟,游罗别忘了你师父是怎么死得,还变成那副模样,真是,真是惨不忍睹。” 凛海刚好插嘴就给如画拉住,指着冰夷说:“有他在,没事。” 冰夷手一抬,将银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抬起,用力一挥,正中脖子。萧仙子离冰夷很近,目测如果头断了,血喷出来,她肯定会被溅到。溅到的事既然避免不了,就不能看了,看到了多恶心,想着她就闭上眼,没有温热的血水,只有木头松开的手。木子扶住几乎要晕倒的木头。 木头嘟囔着:“你才是银霜刀,难怪,难怪,它总是带我跟着你。” 陆敏、游罗、凛海几乎同时朝后退了好几步,如画却兴奋地扑了上去,抓着冰夷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或妖。” 冰夷朝她笑了笑,刀哐当落地,身子朝如画倒去。 如画双手扶住他。 如画的尖叫声传到了喵妹他们耳朵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防御机制 喵妹朝仁喜看去。仁喜挥挥手叫了两个部下去看看,说完就走到喵妹身边,轻声问道:“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们什么?” 喵妹真实身份揭露后,人变得很不一样,说话不再轻快,脸上也没什么笑容,看着有距离感。 仁喜见喵妹陷入沉思,又说:“怎么,不喜欢当公主啊?愁眉苦脸个什么劲。不喜欢就不当,对不当,刚好我很想当。” 说着仁喜就模仿着喵妹的举止,搔首弄姿了几下。过了会他说:“有些事,你现在不说,等到之后发生什么,再说,就怕后悔。” 喵妹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有些事如果说出来,可能也会导致不好的事发生,不如不说,这样大家还能多开心一会。喵妹打定主意不告诉仁喜,笑着说:“你怎么这么闲?还不赶紧联系你家国王,来救人。” 仁喜说:“看到没,部下少了许多,都是联系着联系着,就不见了。” 喵妹忽然想起什么,详细地问了些问题,眉头紧皱,担忧地说:“只怕是细雨镇的隔离机制启动了。” 仁喜不明所以,连问了多个什么? 喵妹裂缝下看了一眼,转过头说:“我们有事要做了。” 仁喜眼睛朝裂缝看去,嘴巴一歪说:“下面,我可是不会去的,我的脑子还是很正常的,这地下的东西绝对不好惹,话说你怎么又不拦着独酌呢?” 喵妹说:“不是下去,是去救你的部下。” 仁喜站起来,朝刚才两个部下离开的地方走了两步:“他们出事了,你,你。” 喵妹对刘伯说:“你在这里等着他们,不得擅自行动。” 仁喜原本打算把剩下的五个部下都留下,可喵妹说留两个就好,其他的还是去帮忙比较好。仁喜依了喵妹。 喵妹在前,仁喜在后,等拐了个弯后,喵妹才对仁喜说:“是救你那些失联的部下。” 苹婆国的隔离机制从很久之前就存在,具体是什么时候没人知道,也没人可以肯定它真的存在,因为隔离机制一旦启动无人可走出或走进那座镇。苹婆国一共有九镇一城。细雨镇挨着芍药国的暮色草原。 喵妹没有将隔离机制的真实来源说出来,只说自己怀疑,他哥哥为保护她和她父母而设置的一种保护机制。 仁喜注意到喵妹措词上的矛盾,但没就此多问,而是说:“那你知道怎么破解吗?” 喵妹说:“不知道,但是有个地方可能有答案。” 喵妹领着仁喜去了图书馆,曾经图书馆的所有者波波拉一族是有名的书痴,平生最爱做的事,就到世界各地收集古书。如果说要找破解防御机制的方法,就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波波拉一族的没落据说就因为一本苹婆国的古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只能全族逃走。说全族其实波波拉族总共也没多少人,代代单传,好似受了诅咒般,无论生了多少孩子,最后都只能有一个活到成年。 仁喜看到图书馆几个大字后,脸上表情各种扭曲。 喵妹问他:“怎么了?” 仁喜苦笑道:“我看这忙我的部下帮不上。” 仁喜其实很想说他大概也帮不上,作为一名妖,他认识的字不多,看书就头晕,简直就要杀了他。他就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把书上的字写大点,密密麻麻看了上行找不到下行,这怎么弄啊。 图书馆三个字是躺在地上的,主建筑基本倒塌,书籍都给压在废墟之下。仁喜笑道:“苦力活我来做就好。” 喵妹自觉地站在一旁,看着仁喜挥手将石块举起,放在一边。仁喜搬了几块后,就没力气了,部下们也累趴下了。仁喜问道:“砸碎它们可吗?” 喵妹说:“只要不伤到书,就可以,最好快点。” 仁喜交代了部下几句,让博子先出手,将自己变成扁平,溜进书与石块之间,为的是防止爆裂是小石子会穿透书。 仁喜自己和另外四个部下,合力将所有石块举起,石块在空中高速旋转,最后一声巨响,变成粉末和小石子落在博子身上。博子给粉末呛得直咳嗽,手摸着眼睛囔囔着:“痛,救命啊。” 喵妹已经走了上去,递上块手绢给博子。博子抓住后,对着脸和眼睛一顿乱擦,连声说:“舒服了,舒服了,我的妈呀。” 喵妹说:“那就让开。” 另一个部下张着嘴,在把粉尘吹走。喵妹站得位置刚好就是风的方向,粉尘朝她扑来,惊得她捂住脸,又听到博子的一阵叫唤:“眼睛,在哪,没没看见有站着。” 博子用手绢挡住了喵妹的脸,却没挡住她的身子,衣服上全是灰。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去责怪谁,拉起博子后,就开始找书。一面找一面说:“不认识字没关系,找封面上有一只眼睛的书,或者内页里有眼睛的插图。” 喵妹翻开一本书,灰尘飞起,她也咳嗽起来,却没管那么多,快速翻动了几下,又拿起下去一本。博子拿着手绢擦汗,擦完后手绢都在滴水,便灵机一动递给喵妹。喵妹看他拿着湿哒哒地手绢就说:“送你了。” 博子指着她的嘴,说:“戴上。” 仁喜从一边走来,将博子呵斥开:“你擦过汗的东西,臭不臭啊,别殷勤了,干活,找到了那本书,公主殿下绝对会谢谢你,说不定还会爱上你。” 喵妹重重地放下手里书。仁喜把脚一缩,笑道:“怎么,生气了?” 喵妹:“时间不多了,再不快点我们都会受连累。” 防御机制只能从内部解除,如果超过了限定时间,防御机制就会自动毁灭整个镇或城。苹婆国过去还会有人传教解除方法,但是一次都没发生过,使得他们开始怀疑防御机制的真实性,渐渐地大家都淡忘了它,原本必学的防御解除法在课程上消失了,留下的书籍也不受人们重视,随意丢弃,成为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的稀有品。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冰夷的过去 两道光下,独酌头贴着铁网格,看到了桥、峭壁上的围栏和房子,桥上透着光的屋子,往下是看不尽的黑暗。独酌让出位置,靠墙思考着。仁大那双眼睛还在发光,直直的射向深渊,光停了下来,看不清那里是深渊的尽头,还是光已经被黑暗吞噬了。仁大放出灵儿剑,剑朝仁大上下点了点便一头栽下深渊。独酌死说:“他们没道理下去。” 仁大说:“被抓了。” 独酌想,神龙御都抵不过的某物,他和这个能力摸不清的妖能做什么呢?如果大家都困在这,上面的人,即使想下来救也没用,只不过是自投罗网。 独酌决定向仁大说清楚:“如果御都被抓,那么我可能也抵不过。” 仁大在专心听什么般,把手放在嘴上,示意独酌别说话。 如画手忙脚乱的给冰夷止血,却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冰夷握住她的手说:“给我包扎,别说。” 如画朝陆敏说:“血止住了。” 萧仙子也给救了下来,左右两边分别站着游罗和凛海。凛海担忧地看着如画,刚才他分明看见,冰夷捂住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这就说明冰夷就是河神,银霜刀的制作人和后来的拥有者。幂妃最后没有带走银霜刀,将刀放在河神身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说:“来找我。” 河神不明白幂妃的意思,但他来找她了!神界之门关闭时他就在凡间,四打听她,结果却发现她已经去了神界,而他不过是考验她的一道题。她成功答出了这道题,获得了回归神界的机会。幂妃当初是怎么堕落在凡间的没人知道,只是她说自己是来报仇的。可是她在凡间四处奔走,没有半点关于仇人的消息,绝望的在三生河边哭泣,引起了河神冰夷的注意。冰夷当然不是每天都那么有空,不然他铁定不会和幂妃发生什么。这天河神心情极佳,喝了点酒,就跑到岸上来赏月,有点孤独的意味。听到幂妃的哭声时他正在对酒吟诗“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时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如果萧仙子听见这诗,她一定会说,这诗我知道,是李白的诗《月下独酌》。 幂妃不认识李白,却被这诗说得越发难过,大有投河自尽的想法,又有奔月成影的心。河神和她同时朝彼此靠近,刚好一片云飞过,挡住了月光,两人就撞在一起。河神是因为抬头看月而没注意前方,幂妃则是沙子迷了眼。相遇的那瞬间幂妃就认出了冰夷,她的仇人。冰夷却陷入了爱河。幂妃知道要杀神需要神器才行,所以才假意接受冰夷,随后一步步诱导他给她送神器,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亲手为她打造神器。知道真相时,她已经“杀”了冰夷,完成了任务,回到了神界,随之神界关闭。 萧仙子向冰夷道谢,又为木子道歉。冰夷念起了《月下独酌》。如画没听过,问道:“这是什么?好像很好听。” 萧仙子脸上是高兴又不敢相信的表情,抢在冰夷之前说出了她唯一知道的那句“我歌月徘徊,我与影相随”。这首诗萧仙子上学时学过,按照老师要求背诵过,考试考过,到头来还是不记得,唯一记得那句还是因为有个朋友总是说。为什么不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就需要问问那位有人。萧仙子没问,因为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现在想来都是有故事的,只是没有在乎,她就只能一遍遍与自己说,总有天会有人问的。李白的孤独,在那时有许多人动,现在冰夷的孤独,就如如画不知道他再说什么,没有谁理解。萧仙子的话使如画纳闷,又问:“你们在说什么?干嘛不告诉我。” 萧仙子激动地说:“你也是来至那个世界?挤公交车,看美剧的世界?” 如画又问:“什么世界?” 冰夷虽说没问,但表情和如画是一样的。 萧仙子收住喜悦,慢慢的说出:“李白,诗人?” 冰夷的答案是迷茫,萧仙子失望之余又不愿放弃,问道:“那你怎么知道?” 冰夷贴着萧仙子的耳朵说:“偶然听到而已。” 萧仙子一把推开冰夷朝陆敏身边跑去,躲在后面不看冰夷。 冰夷在如画的搀扶下走到木子身边,一手放在,木头额头上,一手搭在如画肩上。木头嘴里念念有词,双目紧闭,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冰夷松开手,用大家都听到的音量说:“他不过是被利用了,地震,雪都是银霜刀引起的,不过我很怀疑,他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力量,完全释放银霜刀力量的能力,这点很奇怪。” 陆敏已经将刀从地上捡起说:“这么不安全的刀还是先放在我这吧!我这安全。” 冰夷伸出手,银霜刀就朝他飞去,围绕着他盘旋好几圈,听得冰夷说:“别闹了。”才缓慢的落下,还娇嗔的晃动了几下。 陆敏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便问道:“我们还要不要走了?” 冰夷手指着反方向说:“那里有人需要帮忙!” 时间过去了很久,喵妹他们还是没找到关于破解防御机制的书。喵妹坐在对上,裙子成一坨,烦躁的将书摔出去,过会又爬着它捡起,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我实在是难过,再不快点我真的怕这些人会死,求求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看到过一只眼睛,有点像苹婆果。”苹婆果,喵妹忽然激动起来,跑出图书馆这片废墟,手比划着,嘴里念叨着:“这里是大门,进去是大厅,这里是图书室,书是一圈圈摆的,独酌递给我的关于植物的书,我抱着它们,走过第一圈,第第二圈,第三圈,第几圈的时候我还抱怨了下,怎么那么靠里面,独酌还说因为数量少,没错,没错,仁喜那里,在那里仔细找找!”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英招2号放大招 尹大音出了酒楼,猛跑了一段路,迎面撞到了游罗和花儿波。问他们去干吗?他们也不说,一味地往前走。尹大音在后面追,追上了就拉住他们。他们回过头一看,吓了尹大音一跳,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尹大音松手,跌跌撞撞地朝前跑,撞到路人,抬头一看,整张脸都要掉下来了。尹大音跑到没人的地方,大喘气,想说自己不会中了幻术吧,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也不知别银去哪了? 别银哪里追得上英招2号,转眼间就没了它的踪迹,拿着皮鞭四处摇晃,期望它能听到铃铛声,循声来找它。英招2号的智商经过测试,虽说比不上人类,却也比一般的动物强。英招2号果然听到了铃铛声,按照指示一会加快速度,一会减速,一会降落,在细雨镇上串下跳,弄得街道乱七八糟,倒也没人去责怪它,有人头上被英招踩了一脚脸栽在地下,抬起变形的脸继续往前走,继续买东西,有商贩的东西被英招带走,还继续假装有东西卖给别人,所有人都按照他们既定的戏路走。 尹大音大口喘气,心想要是能站高点,是不是就能看到别银。尹大音先是小心翼翼地找到了家房子比较高的地方,然后爬上去,四处张望了下,发现了还有更高的地方,便下来,朝那里进发,等到了那里才发现,这块地方虽然高但是偏僻,他根本没这么好的眼睛。想到眼睛,他就低头开始翻找自己的挎包,挎包的样式和陆敏、陆离的很像,上面有水墨状的花纹。好不容易翻出了增强视力的符咒,却发现英招就在眼前。眼前是一片天空,颜色偏白,看着眼睛有些不舒服。尹大音挥动手,叫唤着:“英招2号,我在这里!” 英招朝尹大音看去,突然就朝下飞去,看起来就好似它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出。英招的表情是大写的痛苦,脸上都冒出了汗,眼白翻出,翅膀绷紧,猛然朝上飞去,直直地冲向尹大音。尹大音高兴极了,挥动手叫:“英招2号,这里,这里。” 后面“这里”二字降了好几度的音,好似他后悔说这两只。尹大音骂了一句脏话,转身朝下跑去。上来时,他脖子勾着,几乎要断了。这是一座塔,门很又窄又矮,楼梯也是如此,他低着头弯着腰走上来,多次想要放弃。 这次他很庆幸门又窄又矮,楼梯也又窄又矮,还陡峭,使得他成功躲避了英招2号的攻击。英招2号朝尹大音的方向冲来,越靠近尹大音速度越快,一头撞开了又窄又矮的门。如果尹大音反应不够快,被这么一撞铁定非死即伤。英招2号撞破门后,没有停止攻击,继续朝前冲,面目狰狞,一副不抓到尹大音就要崩溃的样子。这种样子要形容的话,就是基督山伯爵在策划多年后,报仇却没成功的样子,想想都要崩溃。这样的比喻显得英招2号太有魅力,直观的说它那张脸长得还行,不会太可怕,而今却是很可怕。尹大音死命朝前跑,脚下打滑,人就滚了下去,哐当哐当,响了一路,最后卡在了楼梯转弯处。尹大音手抱着头,撞到墙上时,没有太多痛感,身子却左右摇晃起来。尹大音觉着奇怪。奇怪的感觉,在想到真相后,变成惊恐。英招2号不会在撞这座塔吧,实在是夸张。英招2号没有撞塔。它个头再大,速度再快,身体还是血肉做的,经不起如此。它追击尹大音不成,就朝下飞,落在地面上,怒吼一声,将一间厕所大小的房子给震倒了。这间房子也就是能容下两人,还是站着,用途貌似也是解决大小便的问题,倒下的瞬间能闻到粪便的味道。这间房子旁边是座居民房,木头做的,被撞了一下也倒了。这才让你看清楚,木头房子上面有砖块砌成的一截,倒下的瞬间撞到了塔。塔没有倒,而是把砖块给弹了回去,撞到木头上,刚好把木头另一头的砖块给弹向了塔,塔又反弹回去,另一块砖块又飞上去,就像跷跷板一般。 尹大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咬牙闭眼,抱头,朝前跑,奇怪的事跑了半天,也没见他摔倒,反而一口气冲到塔外,给地面凸起的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脸上给弄出血来。尹大音说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站起来,摸摸脸,哎呀着,朝前走,没走一会,就感觉到危险,拔腿又时一阵狂跑。 尹大音当时的感觉就是自己真够背,怎么会如此不走运,遇上了发疯的英招2号,心想陆幽冥不会故意整他。 陆幽冥在宴会厅里打了几个喷嚏,怕打扰等待结果的色拉国王亲属一干人等,便默默朝外走去。心想,不会是尹大音出什么事了吧。 陆幽冥出来看见在门口徘徊的色琳。 色琳见了陆幽冥,就走上来,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你不会是,救人没成功,被赶出来的吧?” 陆幽冥捂着鼻子,头别过去,打了几个喷嚏后说:“还在治疗中。” 色琳又说:“听说那位密医很厉害,是不是?” 陆幽冥没空搭理色琳,心跳的厉害,总觉着尹大音出了事,可又觉着自己想多了。 色琳见陆幽冥没回答自己,就以为陆幽冥也在担忧治疗不成功。站在陆幽冥的角度,他是比较希望色拉国王不治身亡,这样他就能趁机接管太阳花国。 色琳意识到问题,推开陆幽冥,冲进宴会厅,一路跑上二楼,门口站着色赤和色柒。色赤没拦住色琳,色柒挺身挡在门前,问道:“父王在接受治疗。” 色琳说:“你们要怎么争,我都无所为,但是父王不能有事。” 色柒安慰道:“放心,我看那位欧阳密医,很厉害。” 色琳:“只怕她不想救父王。” 色琳从色赤和色柒的反应看出,他们对此事没起过半点怀疑,就觉着诡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地下的人 灵儿剑飞下深渊后,就没什么动静,既没有落地的声音,也没有刺中什么东西,咔擦一下解决掉妖怪,救下花儿波和神龙御。 独酌不明白仁大在干嘛。仁大盘腿坐着,背挺得直直,头一动不动。这样的姿势已经保持了好几个小时了,独酌也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他还是这副模样,就觉着诡异。绕着他看来看去,就是不叫他。独酌伸出的手指是中指,戳在仁大人中,手缩回来,立即朝深渊看去。独酌刚才那一戳,没感觉到仁大的气息,说明他已经死了。独酌以为是有某个大妖怪,躲过他,悄无声息杀了仁大。心中十分忧虑。网格外的桥上出现了好些人,全身毛发茂盛,看不清样子。人还在不断从四周乔布上的房子里涌过来,桥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看起来完全挤不下了,人却还在往里走。地下有东西在涌动,黑暗都给搅动了,变得有波纹。独酌本能地朝后躲,桥上小房子的灯暗了下来。明明桥上有那么多人,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就连之前哼哼唧唧地婴儿也闭上的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独酌屏住呼吸,眼睛盯着深渊,隐约中看到个巨大的影子冲了上来,哀嚎了一声。这一声听得人想要同情这黑暗中的影子,想要关心一下它,询问它遇到了什么事,会如此痛苦。灯重新亮了,婴儿哇哇大哭,成年人抱头欢呼,欢呼完了又哭,交谈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好似相互之间的某些话,使得他们情绪如此波动。独酌注意到少了几个人,原本拥挤的人群中间空出了好几人站立的位置,其他人都没有想要占领那些位置的样子,尽管有些人都脚悬空靠前后人夹着。又是一声凄凉的叫声,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双手举起。过了几分钟后,大家依次离开,回到屋子里,快速关上门。独酌大概猜测刚才有人死了,他们为那些人做了祈祷。 独酌认为有必要和那些人交流下,或许能打听到些什么。独酌双手握住铁网格,用力往内拔,铁网格顺利拿了下来。从铁网格到桥上,有将近三米宽,独酌轻而易举地跳了上去,桥发出咯吱声。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事实如此,此时好像更安静了。好似那些不说话的地下居民,连呼吸也停止了。独酌朝桥两边看,决定先去桥中间的木房子看看。木房子没有门,左右前后各有一扇窗户,透过窗户看,里面就有一盏奇形怪状的灯。说奇形怪状,其实在我们看来不就是一盏台灯,还有些破旧,装饰用的玻璃珠子,都掉了好几颗,灯罩上满是灰尘。独酌没看明白那是什么,转身朝峭壁方向走。 地下居民对独酌的突然到访没有任何表示,继续睡觉,任由独酌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问东问西,他们就是不说话。独酌怀疑他们听不懂人的语言,或者先天听不见。就在他很失落的离开房子,给他们关上门时,有人从后拉住了他的裤腿。独酌回过身,见到的是个五六岁的男孩,脸上的毛发不是太长,都像些小胡渣渣。男孩眼睛通红,脸上挂着两滴泪,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搐。独酌看着他,等待他说话。 男孩也看着他,脸上表情坚定,说:“带我走。” 独酌很吃惊,他们说得话和他一样。 独酌单手抱起男孩,转头推开刚刚关上的门,对着里面的人说:“孩子我带走了。” 独酌轻轻关上门,里面的人好似终于不再装睡了,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窃窃私语。独酌已经抱着男孩快速回到隧道里。仁大这时刚好醒来,看着独酌手里的男孩,露出个笑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独酌不解,男孩给吓哭了。 仁大张开手,独酌把男孩递给他。男孩立即不哭了,低头看男孩手里多了一块糖。 独酌没见过那东西,但看哄孩子很好用,就像仁大要了一块,原本是想下次用来哄孩子,见仁大指着嘴,明白是要他吃了它。独酌想仁大应该不会害他,就把那块方方正正的黑色玩意塞进嘴里,味道甜腻。 仁大哄着男孩,独酌听到隧道外传来人群嘈杂的声音,这是他们呆在这里几个小时里第一次听到。独酌以为他们是为了男孩而来,便朝男孩看去。仁大说:“到了开饭时间。” 独酌不明白,仁大说是男孩告诉他的。独酌和仁大是妖,几天不吃东西也没什么。 独酌问男孩:“谁给你做饭?” 男孩说:“我不知道,反正每天两次,从围栏里出来,和水一样,但是吃了饱饱。” 男孩年纪小,说话却很利索,一口气将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一天两顿饭,对他们来说经常不够,所以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他们都会躺在屋子里睡觉,偶尔做做可以生产出娃的运动。怀孕的人可以获得每天三餐,直到生出小孩。独酌问:“是谁给你们做饭?你们平时都干嘛?” 男孩说:“不知道,我们平时就睡觉,吃饭。” 独酌朝仁大看去,仁大说:“圈养,他们是深渊里那大家伙的食物。” 仁大站起来,将男孩递给独酌,说了一句:“走吧,回去。” 独酌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跟了上去,在路上仁大想独酌解释了一番,刚才他是跟着灵儿剑一块下到深渊,结果却来到了地面,回到了细雨镇,灵儿剑带着它在镇子里绕弯子。灵儿剑可以根据花儿波的气息找到花儿波,如果它一直绕圈子,就说明它感觉到花儿波的气息,却无法确认气息来至何处。仁大当时是附着在灵儿剑上,看不太清四周,也就不方便查找,就决定先回来,到细雨镇慢慢找。 灵儿剑也沾染上了仁大的灵气,仁大便可以跟踪灵儿剑。 独酌点头,又问:“带上这个男孩是为了什么?” 仁大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独酌没懂,但明白他想要救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白的诗 独酌还是觉着奇怪,想不明白是谁在喂养那些地下人。在地下的大妖怪上来时,他隐约听见铁链的声音,极有可能它也被束缚住,那就是说除了地下人,地下大妖怪也是被圈养,是谁呢?无论是谁,都说明他有野心,没有野心就不会圈养地下人喂养地下大妖怪,而是直接把它杀了。仁大步伐放慢,手轻拉住独酌的衣服,滑落在地。 独酌放下男孩,去关系仁大。仁大伸手抓住男孩脖子,眼神满是杀气。独酌手抓住仁大的手臂,说道:“怎么了?” 仁大对着男孩说:“是不是你?” 男孩眼神坚定的摇头,接着说:“但是我知道你们怎么了,隧道里进了黑妖的毒素,你中毒了,之前那些人也是这么倒下的。” 仁大半信半疑,却已经没了力气,手松开,人靠着独酌。 独酌说:“你、我怎么没事?” 男孩说:“我习惯了,你我不知道,难道你和我一样是阿山大人。上面的世界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太阳、月亮长什么样?” 独酌说:“你看到了就知道。” 独酌背起仁大,手里抱着男孩。 男孩说:“我可以自己走。” 独酌有些奇怪,却还是放下了男孩。男孩一路蹦蹦跳跳朝前,丝毫没有因为黑暗而看不清。 仁大晕倒后,他们就失去了光。独酌可以看得清,回想起地下城的景象,他明白男孩早已习惯黑暗。 出了隧道,男孩惊恐地看着已死的巨人。独酌抓住他的手说:“我们要快点了。” 独酌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他听到了些声音从地下发出,很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走的声音。 男孩点点头,乖乖让独酌抱起自己。在出地下城堡前,独酌让男孩用布蒙上眼睛,怕强烈的光会刺伤他的眼睛。 男孩说:“我知道,太阳光很亮,我们阿山大人可能会受不了。” 独酌早就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便问了。 男孩说:“这是我爸爸教的。” 独酌不理解爸爸什么意思。 男孩解释了一番:“爸爸是生下我的人,不过实际上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独酌明白,爸爸就是爹爹的意思,可能是文化差异吧。 独酌又问男孩:“你怎么听得懂我说话?” 男孩说:“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啊,难道不是吗?” 一路到了地面上,独酌才收起自己的长发。刘伯走了上来,告诉独酌喵妹带着仁喜去帮事了,却没有提防御机制。 独酌问道:“他们具体在哪?你可知道?” 刘伯摇头,见到他背着仁大,就合力把他放下,给他做了些诊断,说:“需要用烟波把毒气蒸出来。 独酌让刘伯快点干,刘伯说:“没有烟波房。” 刘伯吓得差点摔倒,在他面前的仁大变成了一头飞龙,全身挣扎,尖牙露出,翅膀乱拍。 独酌听到仁大说:“先去找花儿波,我没事。” 独酌会意,将男孩交给刘伯照看,跳上了仁大背上。 男孩抓住独酌的手说:“我叫亚达,记得回来找我。” 独酌拍拍他的头说:“放心。” 仁大挥动着翅膀朝上飞去,男孩仰着头大声说着:“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独酌听见了大声回答了,可惜男孩没听清。 男孩嘀咕着说:“桌?” 刘伯拍拍男孩的肩膀,要给他解开眼睛上的布条。 男孩连忙阻止说:“不行,他说我在地下呆的时间太长。” 刘伯说:“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月光没那么耀眼。” 男孩点头,刘伯解开了布条。男孩那双大眼睛一下子睁开,满是好奇地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弯月。 刘伯告诉亚达独酌的名字,却说不出仁大的名字,因为他也不知道。 喵妹等没有找到解开防御机制的书,颓废的坐在废墟上。早已找上他们的冰夷、陆敏等也坐在旁边,累得一身的汗。 陆敏问道:“会不会根本不在这里,你看看,整个图书馆都要被我们挖出来了,还是没有。” 凛海憨厚地指着好几块地方说:“还有好几个地方,我们没找呢?” 图书馆的书原本就没整理好,加上经历过打斗和地震后,更是乱七八糟,书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找书范围给大大扩大了。喵妹之前推算出的地方,一本关于植物的书都没找到,反倒是在距离哪里四五米远的地方找了一两本。 如画走到喵妹身边,对着她傻笑了半天,才在她身边。如画是受了冰夷之命来问问,防御机制到底是什么。 喵妹把和仁喜说得内容告诉了如画。如画得了答案转告给冰夷。冰夷微微笑着谢过如画。 萧仙子一直在偷看冰夷,她不相信这个人是偶然听到了《月下独酌》,还轻而易举地背诵下来。 萧仙子趁陆敏和木子说话的空挡,从他身边溜走。 冰夷肩膀被萧仙子一拍,转头看到萧仙子对着他小声地说:“跟我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冰夷站起身,跟着萧仙子走。游罗看到萧仙子,立即跟了上来。 冰夷手搂住萧仙子的腰,加快步朝前走,甩开了跟着他们的如画、游罗。如画拽着游罗,死活让他带上自己,结果就把冰夷和萧仙子跟丢了。 萧仙子问冰夷:“你干嘛?” 冰夷说:“你不是说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我就甩开了他们。” 萧仙子朝后看看说:“已经没人跟上了,停下来吧,等会不记得回去的路怎么办?” 冰夷说:“我记得。你要和我说什么?” 萧仙子说:“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还会其他诗吗?念几首来听听。” 冰夷朝四周看看说:“一时记不起,你可以给我点提示。” 萧仙子白了一眼说:“怎么提示,举头望明月?下一句是什么?” 冰夷抬头去看月亮说:“低头思故乡。” 萧仙子这回来劲了,将自己能极其的诗句都说了出来,结果发现除了李白的诗,其他诗冰夷都不知道。这让萧仙子回想起在芍药国看到的“云霞明灭或可睹”,怀疑这里的人是不是只认识李白,难道说李白先生也来到过这里,后来又回去了。 萧仙子用尽脑子去想李白的一生,却连他几岁离世都想不起,拍脑骂自己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幂妃的身份 冰夷抓住萧仙子的手,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一问,萧仙子表现正常。 萧仙子看着冰夷,想起自己还没和他道谢,边说:“谢谢。”随后发现冰夷看她的表情异样,记起自己现在的外貌是借用别人的,便问道:“你不会认识我吧?” 冰夷微微笑着说:“想起了?” 萧仙子摇着头说:“没有,就是你看我的眼神乖乖的,好似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就是好似你对我……有意思。” 冰夷:“有意思?” 萧仙子眼睛转悠了一圈,害羞地说:“就是喜欢我。” 冰夷哈哈大笑起来,把萧仙子给看傻了,嘟囔着嘴说:“你真帅。一定是我多想了。” 冰夷手摸着萧仙子的脸说:“我爱你,幂妃。” 萧仙子呵呵地躲过冰夷的手,说:“告诉你个实话,我不是幂妃,我也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而来,看我知道那么多你不知道的诗。” 萧仙子说出这些话,就有些担心,担心冰夷会一个不高兴,把她杀了,很明显他要救的是自己的爱人,结果发现爱人的身体被别人给占领了,不恼羞成怒才怪。 冰夷又哈哈大笑起来说:“放心,我不会恼羞成怒杀了你,我知道你不过是忘记了,幂妃的本名就叫萧仙子,而你就是萧仙子。” 萧仙子一下子给绕晕了,想了一会,萧仙子是她的本名,在现代叫了二十几年,来到异世界有这么叫着,话说陆离怎么也是这么叫她,简单的同名同姓,太凑巧了吧? 萧仙子问道:“你和我说说幂妃的事,还有我的事,你知道些什么?” 冰夷将两块凸起的石块擦干净,让萧仙子坐下说:“有些长。” 萧仙子很高兴有些长,说明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冰夷说完他和幂妃的爱情,又说幂妃为什么叫幂妃,这是因为她来到凡间除了报仇还要报恩,所以她嫁给杨花国的国王陆默,是陆离的曾祖父。之后就被人称为幂妃,遇见冰夷的时候,她也自称幂妃,直到后来才告诉她原名为萧仙子。幂妃回到神界后,知道冰夷并没被她杀死,便想要下凡找冰夷,可惜她被禁止离开神界,为此她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找到梦神,在梦里和冰夷相见了,还说不久她就会来找他,只不过那时她可能记忆全失。 萧仙子听后傻笑着说:“这太扯了,请问神界在哪?你怎么就认为自己是神啊,如果你是神,你怎么就不能回到神界去找她,用得着她下来找你吗?” 冰夷说:“因为幂妃的原因,我被禁止回神界,需要做好十件制定的功德才可,他们没告诉我时间地点,完全凭我靠运气去找,百年来我四处游走,做了多少功德,却还是没有回到神界,我明白过来,他们根本没想让我回去,这是对我的惩罚,不过你来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萧仙子躲开冰夷的怀抱说:“什么永远,一个人怎么可能爱另外一个人那么久,开心就好,不开心就分手,你还是趁早换个人喜欢吧,我看如画就很喜欢你。” 萧仙子躲开冰夷的目光,心跳加快,她知道冰夷和幂妃之间是真爱,可是她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如此这般,更不相信自己就是另外的那个人,简直是开玩笑,在她的世界里,所谓的爱情都是短暂的,很多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打发寂寞的时间,或者迎合外界的期望。萧仙子没有与任何交往是因为她心里有方柯安,即使他们已经没可能了,她也不想在没有忘记他之前,去接受任何人,这是利用不是爱。 冰夷温柔滴声音响起说:“没事,我会等你想起来,想不起,也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好,我叫冰夷,是个倒霉的河神,神界关闭后,大部分河都被妖或人占领破坏,我只守住了一条小河,还是托了河童的福,一个很可爱的小妖。” 萧仙子这才抬起头说:“我是萧仙子,你好,我们回去吧。” 现在这个氛围实在令萧仙子不舒服,她心里是感动的,能被这么帅的人爱着,真是很高兴,可是转念一想人家不过是喜欢那个叫幂妃的,只不过她刚好穿越到她身上。 萧仙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便问道:“我的样子和幂妃是一样的吗?” 冰夷抬头眼睛来回在萧仙子脸上看,好似要把她看穿了,才说:“一模一样,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萧仙子低声说:“我本来不长这样,这具身体是别人的。” 冰夷拍拍萧仙子的头说:“我不介意。” 说完就大步朝前走,看起来还心情特好。 萧仙子内心是多个问好,什么叫“我不介意”,重点是我和幂妃不是同一个人。萧仙子想起了方柯安,不知道他有没有一点想她。萧仙子穿越过来之前,方柯安已经和另外个女人订婚了,估计现在已经结婚了。还厚颜无耻的让萧仙子女扮男装去给他当伴郎,简直无语。萧仙子答应了,跟着他去买了西装领带,假发,假胡子。胡子是方柯安一定要加的,说这样保证认不出。萧仙子嘲笑方柯安幼稚,这样照样会看去,越是想隐藏越容易暴露,不如来得自然些,没胡子就没胡子,有什么大不了。最后拗不过方柯安,买了胡子,还全套试上和他拍了一组照片,说这样就更有说服力了。萧仙子没懂,也懒得问,方柯安的逻辑向来诡异,问了只会觉得更不懂。 冰夷忽然转头护住萧仙子。一条飞龙从天上慢慢下降,走下个妖。妖的气息很重,一看就是大妖怪。冰夷亮出银霜刀,说道:“你是谁?” 那人说:“独酌,萧仙子的朋友。” 冰夷回头去问萧仙子,萧仙子已经跑向了独酌,兴奋地看着他身后的飞龙,问道:“你的坐骑啊,太威风了,让我坐下?” 独酌转身询问仁大,仁大盯着萧仙子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喵妹闯祸 萧仙子见仁大在看自己,立即朝它着它傻笑,像哄小狗般说:“乖乖,让姐姐摸摸。” 仁大略微惊恐地朝独酌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快点走。 独酌会意,朝萧仙子说:“我们要去找花儿波,先走了。” 听到花儿波,萧仙子立即说道:“我也要去。” 仁大急躁地朝前跑,独酌反应过来,追上去,跳到它背上,回头对萧仙子说:“你先回去。” 萧仙子看着仁大飞上空,转头对冰夷说:“你能追上他们吗?” 仁大突然感觉到花儿波的气息,非常强,感觉好像就在附近,等到他在空中看了一边,并没有花儿波和神龙御的影子。仁大的感觉却没有消失,依旧很强。独酌仔细地看了看四周,说:“我没有感受到半点妖气。” 仁大坚定地说:“就在这附近,很近,可是等我要寻找靠近,忽然又错过了,好似他们明明在我们身边,我们却看不到。” 独酌不理解,任由仁大继续绕圈子找。 冰夷没有带萧仙子去追独酌,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萧仙子和他去不过是帮倒忙。 萧仙子路上不搭理冰夷,觉着他故意不答应自己,还说什么爱自己,都是屁话,爱不是应该什么都听他的。等到回到喵妹、陆敏等身边后,她就一直躲着冰夷。而冰夷也没有表现出一定要求萧仙子原谅自己,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喵妹终于找到了那本书,拿在手里却看不懂。书上用的文字,她看不懂,怀疑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冰夷凑过去,看了一眼说:“给我。” 冰夷拿着它左右上下倒转的看了一会,抬头朝四周寻找起什么。萧仙子见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就别过头,假装没看到。冰夷喊了一声:“陆敏可能需要你帮忙。” 陆敏半躺在萧仙子身边,闭目养神,刚才找书他已经出了不少力,现在他也帮不上忙,不如好好休息,听得冰夷叫他有些不悦,却还是利索地站起来,走到冰夷身边。 眼光触及到冰夷手里的书时,他吓了一跳,赶紧让冰夷把书合上。陆敏惊恐地问:“喵妹,你找这本书是要干嘛?” 喵妹:“破坏掉防御机制。” 陆敏说:“是谁告诉你这本书可以做到?书上是些咒语,我匆匆看了一眼,进到脑子里,看到的画面实在吓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喵妹接过那本书,前后看了看说:“封面是个眼睛,背面是红色。我在……哪里看过?谁告诉我的,怎么不记得了,好像没谁告诉我,也没人说过这书……怎么会这样?” 说着喵妹就要哭了,惊恐地松开双手,书掉在地上,打开了,风一吹,发出沙沙声。 陆敏用最快的速度捡起了书,将其合上,却还是晚了。 天空开始轰轰作响,不像打雷,像有谁在砍树。 喵妹问道:“怎么会这样?” 陆敏说:“我看,我们放出了可怕的东西。” 喵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有些记忆,我也说不清。” 如画在旁边安慰喵妹,萧仙子也说:“没事会有办法。” 冰夷说:“不是你记忆有问题,是你的记忆不够完全,如果这本书里面真的封印了妖,还写了这么多可怕的咒语,就不是一般人能打得开,你能打开,说明你和它有所渊源。” 游罗接过话说:“像这种封印,之有封印者本人才可以打开,所以是谁第一个打开这本书的?再把它封印起来就行了。” 喵妹的表情告诉了大家,是她封印的。游罗还想说什么,却给陆敏抢过去了。 陆敏说:“喵妹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事?” 喵妹委屈地点头。 萧仙子说:“难道失忆了,我看现在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 尹大音一路狂跑,猛然听得身后几声惨叫,知道是英招2号的声音,脚步就放慢了,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心下一想,万一它不过是自己撞墙撞痛了,见到了他不冲过来才怪,可是听声音好像它是在和谁打斗,不会是别银吧。想着想着他已经转身,朝英招2号的方向跑。 别银在街道里乱晃,也听到了动静,拔腿就朝那边跑去,心想要快点从这出去,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从刚才开始就有光从空中落下,不是太阳光,是那种东西裂开透出的光。 尹大音刚到时,英招2号已经仰躺在地上,四肢晃动着想要翻过身来,却因屁股太大根本翻不过。尹大音嘲笑着看着英招2号,低头看见英招2号身边立着一把剑,外形很像花儿波的灵儿剑。他走近了些,看出果然是,不觉高兴起来,抬头在四周搜寻。 搜寻了一番却不见花儿波,倒是看到迎面跑来的别银。别银看到尹大音时,眼睛里冒出了泪花,抓着他的肩膀,就差要把他抱进怀里,幸好尹大音挣脱的快。 别银帮英招2号翻过身,检查了它的伤口,做了些处理,嘴上一面对它说:“叫你没事不听话干嘛,现在弄成这样,放心死不了,我们等会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吓死人,感觉每个人都想要请我去他家吃饭,有病吗?” 别银在街上晃荡时,但凡撞到了谁,谁都会转头对他说:“是你啊,饿了吧,到我家吃饭吧!” 刚开始的一两次他都友好的拒绝,到后来发现拒绝的话他们听不懂,还是用同样的话回他。后来他就不管了,就当他们有病,直接撞开。 尹大音听得别银说要离开这里,就不乐意了说:“我师兄在这,我要找到他,居然灵儿剑都离声了,肯定出事了。” 别银去拔灵儿剑,才碰到剑就给一股力量反弹开,手上冒着烟。 尹大音说:“他的剑,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别银说:“这里有问题,人、地方、天空等等都有问题,估计你师兄也有问题,人就好似被复制出来的,说一样的话,虽然长得不一样。” 尹大音说:“还有些人脸都要掉下来了,问题我也看出来了,可这是把剑绝对没有问题,你刚才也看到了。” 别银默默摸着英招2号的头,任由这个受了惊吓的动物撒娇。对英招2号来说,以后肯定不敢再不停指挥了,就算被指挥的来回上串下跳,他也不敢违背命令,后果真的太惨重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一探究竟 尹大音要留下,别银自然要留下,唯一庆幸地是他在进来之前做了些准备,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问题,立即能撤出细雨镇。 别银之前的反对,只是为了尹大音答应他:“留下可以,一旦出现危害我们生命的事,必须立即离开。” 尹大音点头答应,补了一句说:“难怪陆幽冥让你跟着我。” 别银听出尹大音知道自己的想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我……” 尹大音说:“行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没事,快帮我找人。” 别银才想要问尹大音怎么招人,尹大音就问别银说:“之前的绳子你还有吗?” 别银问道:“是别血绳吗?没有了,不过我其他绳子。” 别银一面按照尹大音的指示绑住灵儿剑的剑柄,一面解释说:“豪妖绳是用豪猪毛揉搓成的,没弹性,主要用来捆绑东西,浸泡过困妖液后,能困住妖怪。” 尹大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带那么多绳子?” 别银说:“绳子很重要,向别血绳可以用来防止迷路,豪妖绳可以用来捆住扑抓的妖。” 说完最后一个字,别银就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等了半天,见尹大音没说什么就继续绑绳子。绑完后递给尹大音一双手套,说:“可以拉了。” 别银手上也戴了手套,颜色为棕红色,是用耳鼠妖的皮和血做成,戴上后不会怕豪妖绳的困妖力。尹大音和别银一块朝相同方向拉动绳子,绳子带动灵儿剑晃动起来。尹大音想拔出灵儿剑,从而跟踪它找到花儿波。经过一番努力灵儿剑拔出来了,松开豪妖绳,它又朝原来的坑飞去,一头扎下,还扎得更深,好似要钻到地下才甘心。 别银刚要去绑绳子,尹大音就拦住他说:“帮它往下挖,看样子他们在地下,我知道很诡异。” 仁大已经在空中转了好多圈,还是一无所获。独酌感觉到有奇怪的力量涌来,抬头看时,仁大已经带着他飞了上去,穿过天上忽然出现的裂缝进去了。 独酌抓住仁大的脖子,嘴贴着它的耳朵说:“你在干嘛?” 仁大说:“越来越近了。” 独酌试图阻止仁大,却发现刚才感觉到的那股力量就是来至裂缝,力量已经渗透过来了,不管是什么,都有必要去查看个清楚,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留下了自己一根头发,直直地扎进地面。 喵妹看着空中的裂缝说:“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 冰夷说:“已经有东西在改变这个地方了,就是从上面进来的。” 陆敏道:“你不是说防御机制,是你哥哥用来保护你的吗?所以你才能打开那本书,用来解除防御机制,这么解释是通的,不过老实说,我们的目的是离开这里对吧,你就直接走。” 仁喜说:“出不去,中途我特地去尝试了几次。” 喵妹朝仁喜看去,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是时候去的?” 仁喜说:“偷懒的时候。” 仁喜的坦诚和理直气壮,让喵妹无话可说。 萧仙子看看天说:“既然出不去,要不我们就等着,找点吃的?” 凛海应声说:“大家也很久没吃东西了,不如我和游罗去弄些吃的回来。” 游罗瞪了凛海一眼说:“要去你自己去。” 陆敏手架在他脖子上说:“走吧,师伯和你们一起去。” 喵妹说:“我带你们去,这里我熟。” 陆敏摇手说:“你还是在这呆着,之前熟不代表现在还有用,找食物有游罗的鼻子就行了。” 游罗抗议道:“我又不是狗。” 凛海说:“你是鹿,我们都知道。” 陆敏推着他们往前走。 等到看不到喵妹等人时,陆敏才说:“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就出不去。” 凛海说:“你不相信仁喜?” 游罗说:“看他的样子,我也不相信。” 其实陆敏是担心木子和木头,木子说自己暂时没法跟着他们,要带木头回家,如果真如仁喜说的出不去,他们怎么没回来呢。 虽然大家都说,他们是不想回来,可是陆敏还是担心。 陆敏安排了游罗去找食物,自己和凛海去看能不能出去,一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游罗不情愿地领命走了,自从萧仙子回来后,他就心情郁闷,总觉着萧仙子和师父之间有些什么,说穿了他觉着如果萧仙子不离开师父的身体,师父也不会凭变成别的人,然后不见了,可是萧仙子能重新获得自己的身体,他又很高兴,毕竟她进入师父的身体,是他害得,想来想去他觉着自己对不起师父。如今师父不在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待在这。想和凛海讨论下怎么救师父,凛海却说:“师父既然叫我们去西方,找西方圣母,自然是有其原因。” 凛海告诉过陆敏等西方圣母的事,说起来还和凛海有些血缘关系,据说她是从茉莉花国离开的,原形也是船妖,不过修炼时间久,受到大海的影响变成另一种形体,有光滑的皮肤,不再有船的凹槽,脚变成乌龟的脚,眼睛变得很大,背部能喷水,自称为鱼惊。凛海小时候记得见过她,至于为什么会见到她,他就不知道了。就因为这点,他可以肯定,西方圣母的存在。后来因为她生了许多孩子,孩子们长得也各有不同,像很多大型鱼都是它生下的,海豹、海豚也是她生下。这些孩子都和鱼惊长得不一样,不知道哪个孩子开始叫她圣母,说她是属于大家的母亲。 鱼惊是海生物的母亲,大家都知道只有神才能创造生命。因此传说鱼惊就是母神下凡。 游罗说:“那我们就应该赶紧离开这里,去西方啊。” 凛海说:“不是现在离不开吗?” 游罗气鼓鼓地说:“食物要找你去找,我也要去看看怎么就出不去。” 凛海只得跟着游罗,一路上劝他别耍脾气。 陆敏到了细雨镇出口,大步踏了出去,走了几步发现自己回到了细雨镇的门口,不过这次的细雨镇是完好无损的细雨镇,心下就觉着奇怪,于是转身又朝出口走,这次回到的是破烂不堪的细雨镇。如此反复几次,陆敏决定进完好无损的细雨镇看个究竟。 第一百四十二章 隐形的敌人 陆敏在入口处留下了讯息,叫他们先别进来,等他回来。游罗赶来时,一脚踩在刻在地面的字迹,根本没看到,直接冲了出去,见到完好无损的细雨镇时,心觉奇怪,嘀咕着:“细雨镇隔壁有镇吗?怎么长的一模一样,我记错了?反正出来了,找个人问问先。” 游罗拉住前面走的人,问道:“请问……啊!怎么是你!” 那人转过身一看,发现是游罗,眉头皱起,问道:“凛海呢?” 游罗瘪嘴说:“我没让他跟着,能出来你怎么不回去告诉我们?” 这人就是陆敏,指着四周说:“你没发现这里和细雨镇一模一样吗?” 游罗摸着头:“我就觉着是,怎么了?” 陆敏:“当然是有问题了。” 游罗:“你什么语气,觉着我笨是吧,师伯,你不还是被个假货骗了那么久。” 陆敏挥手,转身朝前走。 游罗跟了上去说:“怎么了,你就不担心师父吗?” 陆敏说:“自求多福,人各有命。” 游罗一把抓陆敏说:“你什么意思?” 陆敏说:“他是我弟弟,我自然担心,可是该做的我们都做,结果不如愿也没办法。” 游罗说:“听你口气,你不打算去找我师父了?” 陆敏比游罗高,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长计议,急不得,你只需要记住他是 我亲弟弟,是我看着他长大的。” 游罗被他看得眼眶红了,别过头不让他看到,默默往前走去。 陆敏手搭在游罗肩膀上,低声说:“师伯不会和你计较的,现在你要听我的,不然你也出事了,我可没法向陆离交代。” 游罗这下眼泪忍不住,滴下几滴,努力克制地点点头。 陆敏移开手,说:“我们先去喵妹酒楼,看看。” 游罗假意没事,快速朝前走,一面说:“我记得路。” 陆敏笑了下,特意留意了四周,发现店铺门开着,不见店主不见客人,实在诡异。游罗走进喵妹酒楼不一会,惊恐地冲出来说:“喵妹,喵妹在这里,她还不认识我。” 陆敏加快步伐,推着游罗一块进去,喵妹迎了上来说:“客观住店还是吃饭?” 游罗张口就说:“你看看。” 陆敏淡淡地笑着说:“吃饭,弄点好吃的来,越贵越好。” 喵妹微微笑着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小二来给他们倒上茶水。 陆敏问他:“你们这里今天怎么没什么客人啊?” 小二没听到般,头也不太,倒完茶就要走。游罗站起来拦住他说:“我们问你话,你怎么不说话?” 游罗记得这小二能说话,耳朵也没问题。 小二这才抬起头,躲过游罗继续往前走。 陆敏叫游罗坐下,游罗想得恼火说:“之前我们还聊了许多,怎么今个这个态度。” 陆敏看看了这寥无几人的酒楼,除了他们这座,就只有坐在对面的一人,背对着他们。陆敏对游罗说:“我去问问那人,你在这等着。” 游罗点头,独自端起茶喝,第一道菜是凉拌牛肉片,之前游罗都没吃过,因为没钱,这回陆敏豪气菜单都没看就点最贵的菜。游罗拿起筷子要去吃,想了下又将筷子放下,说:“师伯没来,我怎么能先吃,忍着。” 陆敏绕到那人面前,低声说:“可以坐下吗?” 话虽然问了,却没等那人答应,陆敏就坐了下来,坐下一看就发现对方很不满意,一对丹凤眼上扬,略带不满,转眼又低头继续喝酒。 陆敏说:“不好意思,我不请自坐了,你不是本地人。” 见到那人的反应,陆敏很高兴,至少说明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像这里的小二、喵妹般没有生气。 那人放下杯子说:“不是。” 陆敏说:“看出来吧,这里有问题,你是哪里来的?” 那人说:“地下。” 陆敏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了一边。 那人说:“就是你听到的。” 陆敏警惕地站起来,招呼都没打回到游罗身边。 那人头也没回对着陆敏说:“这里的东西别吃,快走,你们不属于这里。” 陆敏拉起游罗朝外走,同时说了声谢谢。 游罗觉着莫名其妙,却不敢违背陆敏的意思,待到走远了些。陆敏解释说:“那人身上的气不对,只怕是来索命的。” 游罗当然明白陆敏说得是什么,却很不以为地说:“我们又没得罪他,犯得着跑那么快。” 陆敏拉着游罗沿路返回。 游罗说:“当真听他的话?不调查了,你也看得出这里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喵妹说的防御机制。” 陆敏一面走一面说:“先回去再说。” 游罗很不服气,刚才他坐在那没感觉到那人有多厉害,气场平平,不是什么大妖怪。游罗不服归不服,脚还是乖乖跟在陆敏后面。 陆敏走后不久,那人站了起来,朝楼上客房走去,喵妹从他身边走过,就没看见他一般。 忽然从后传来的野兽哀嚎声,让陆敏和游罗停下了脚步。游罗转身就循声而去,陆敏跟在后面想要拉住他,可游罗跑得那个快,陆敏追了一段路才抓住他说:“回去。” 游罗抬起手指着后面说:“是飞龙,有东西掉下来了。” 飞龙在天,说明它不是一般的动物,算是深受一类。 陆敏嘀咕着说:“怎么什么都来了,真要变了吗?走,不管我们的事。” 掉下的那东西撞到地面,朝他们飞来,落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游罗甩开陆敏,冲 了过去,将他扶起说:“独酌你怎么在这?” 独酌一把推开游罗,转身被什么打中,口吐鲜血。 陆敏赶来,桃木剑朝空中一刺,感觉到有东西划过,剑翻过又是一刺,这次什么都没有刺中。陆敏把剑收起问道:“什么东西,怎么看不到?” 独酌说:“我们也不知道,一进来就遇见了,好似是守在裂缝路口的东西。” 独酌和仁大从一片废墟的细雨镇上空裂缝而来,刚过来就莫名其妙地被打,而且还看不见对方。还好两妖都是厉害的角色,虽然如此还和隐形的家伙缠斗了几百回,也将伤中了它,会流血。顺着独酌的手指看去,能看到有血在空中掉落,看起来就好像天空在下血。 陆敏指着仁大说:“飞龙又是怎么回事?” 独酌说:“仁喜的哥哥仁大。” 陆敏说:“他怎么了?” 独酌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游罗急了说:“你怎么不早说,我去救他。” 独酌伸手拦住游罗说:“不用,他有办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飞龙勇猛 别银扶着铲子站在旁边大喘气,看着尹大音一拳接一拳打在地面上,地面的坑已经有几米深了,灵儿剑也下降了几米。 尹大音停下手说:“这样不行,不能用这么傻的办法。” 别银说:“要是能直接碰到这把剑,我们就能用妖力推着它往下走。” 尹大音想了想说:“这把剑有灵气,我和它沟通沟通,它要是知道我们是帮他,肯定可 以让我们碰。” 别银笑了笑说:“试试呗。” 尹大音说:“知道你说我傻,可是有些时它也看到了,自然知道我们没有恶意。” 尹大音对着灵儿剑嘀咕了半天,手轻轻地朝它伸去,没等碰到他的手就被弹开。尹大音 挥手叫别银过来:“我们合力,这剑再厉害也没法抵抗比自己灵气大的我们。” 别银之前就提过这个办法,尹大音不同意,说这对花儿波的剑不好,可能会折断它,现在却不管了,鼓足了劲推着它往下走。泥土就如水般朝四周喷,很快他们就下到地面几十米,忽然灵儿剑不动了。 尹大音停下来看看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回事。” 别银低声说:“是不是这把剑有问题了。” 尹大音说:“不可能。” 尹大音在坑里坐下,闭上眼睛,说自己要感应感应。尹大音能感应到很微弱的灵气和妖 气,没一会他睁开眼说:“他不在这里,这剑气里有不属于花儿波的灵气。” 别银问道:“那怎么办?” 尹大音转过头对着别银说:“你不能自己想吗?” 别银说:“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别的我不方便过问。” 尹大音手放在别银心脏上说:“心脏是你的对吧,它会跳对吧,任务是死的,不会问别 的,你是活的,我需要你用用脑子,帮我想想。” 别银这才开口说:“我刚才看到一团黑烟和一条飞龙从空中飞过,朝那个方向飞去。” 尹大音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不早说?” 别银说:“我尝试说,你叫我闭嘴的。” 别银和尹大音骑上英招2号朝飞龙的方向飞去。 飞龙在空中来回旋转,时不时哀嚎几声,身上有好几处都被看不见的东西勒得发青。 游罗手的皮鞭时刻准备着,想要上前去帮忙。独酌说:“别急。” 眼看着飞龙要动弹不得了,忽然就听到东西爆裂的声音,血飞龙身上飚出。 游罗捂着脸说:“完了,那不是尹大音吗?” 游罗抬头去看时,注意到骑在英招2号身上的尹大音,已经靠近了飞龙仁大。 尹大音拉住别银说:“别靠那么近,躲远点。” 飞龙在空中翻腾了几下,见到距离它有些远的地方也飚出血,十分壮观。 仁大地声音在空中响起:“躲开那些血。” 别银也听到了,挥起皮鞭,英招2号却快速朝下掉去。别银一看,发现它给吓晕过去了。 这头英招2号刚刚给折腾过一遍,现在给飞龙吓晕也算正常。可是尹大音却无语了。 在地下游罗看出他们失控了,急得打开手要去接他们,独酌见状,立起头发朝他们飞去。 头发的速度没跟上下落的速度,和他们擦身而过。陆敏忙着给地面念咒,想要把它们变成泥 潭,这样掉下来也不至于摔伤。 独酌的头发一个转弯,继续朝下去追尹大音,忽然一道风吹过,给头发加了速,即使抓住了尹大音他们。 飞龙仁大和他们一块降落。 飞龙头蹭到尹大音脸上,一张大嘴张开,尹大音小心地往后撤说:“谢谢你救了我,能别那么亲热吗?师伯,游罗,终于见到你们了,花儿波呢?” 仁大变回人形,鼻子继续在尹大音身上问来问去,转头又去闻别银,顺手还把英招2号给弄醒了。英招2号一睁眼又晕了过去,大概是闻到了仁大的气味又吓到了。 仁大说:“你身上有花儿波的气味。” 尹大音身子朝后躲,说:“我们没见到花儿波,见到了他的剑,你认识花儿波?” 仁大说:“带我去看看。” 尹大音转头朝陆敏看去,游罗对他说:“去吧,我们都去。” 陆敏带着游罗走到尹大音身边,独酌站在仁大身边,仁大问了下独酌的伤势,见没什么 事就说了句:“我们走快点。” 尹大音听了立即加快步伐,仁大忽然说:“半妖,你爹娘是谁?味道有些熟悉。” 尹大音指着前面说:“看就是那,有个坑,我们挖的,剑在下面。” 仁大别开尹大音等,朝坑跑去。 尹大音吐了口气,游罗盯着他,陆敏拍拍他的肩膀,跟着独酌过去了。 游罗说:“你是半妖?” 尹大音说:“半妖也有人的血统。” 游罗忽然大笑起来:“他们不知道?一个半妖统领着杀风帮会,笑话啊,你之前说你继 承家业,你娘是妖?” 尹大音翻了个白眼,对着游罗说:“别问了,再问我就翻脸了,还有别给我到处说。” 游罗说:“我是你什么人?” 尹大音漫不经心地说:“师兄,师父呢?怎么没看到?” 这回轮到游罗跑了,尹大音摇摇头跟了上去。 没一会就听见游罗哎呀叫。 尹大音跟了上去一看,坑已经变成了几百米深的洞。 游罗扯着喉咙喊着:“喂,你们发现剑没?” 尹大音说:“剑就在下面,走吧。” 说完,游罗就下去了,尹大音回头去看别银,别银说:“我在上面看着。” 尹大音点头说:“拜托了。” 别银笑了笑。 在废墟之中,凛海找到了些食物,回到约定了地点,等了许久,没见游罗和陆敏,却看见来找他们萧仙子和远远跟着她的冰夷。萧仙子刚才光顾着和冰夷闹别扭,没注意到陆敏他们走了,她身边就没有熟悉的人,见他们还没回来,就说要去看看。听了凛海的话,萧仙子说:“那我们也去看看,指不定能出去了。” 冰夷却不同意说:“大家也饿了,不如先把食物带回去,大家吃饱了,再一起去看看,如画一直囔着饿。” 萧仙子不同意,凛海看着两人说:“我本来就来找食物的,先回去吧,如画她。” 萧仙子看凛海欲言又止,只得说:“回去就回去,反正也没人在乎我。” 说完萧仙子就转身走,凛海还想解释什么,给冰夷阻止了说:“她生我气呢。” 凛海对冰夷说:“你们才刚认识,生你什么气?” 冰夷:“走吧。” 喵妹还不放弃在废墟里找书,说:“一定是我找错了。” 仁喜拉住她说:“要不我们回去问下那个老头,看样子他好像知道挺多事。” 喵妹甩开仁喜的手说:“你是说我瞒了你们挺多事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细雨镇2号 天空变得有些摇晃,慢慢裂开成一块块拼图,接着哗啦啦地朝下掉。下面的人都惊恐万分,却发现四周无处可躲,习惯性地双手抱头,蹲下。仁喜朝喵妹扑去,五个部下朝仁喜扑去,做成肉盾。当时有个部下的感受很不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冲上去了,如果真被天的碎块砸住肯定没命,可是他就是冲了上去,这是训练的结果,不求心能为主人付出,至少身体能做到。这名部下心想自己肯定死定了,也就没什么可怕,回头朝天空看去。这一看,他就激动了,细雨镇出现在他面前,房屋街道都是完好的。部下心里激动,没表现出来,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喵妹躲在仁喜怀里,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经过仁喜一说。她就觉着奇怪,已经那么久,怎么没听到什么声音,例如天崩地裂的声音。 喵妹便催促仁喜:“出去看看。” 仁喜朝部下说:“你们回头看看,怎么样?” 那个已经早看过的部下,抢着说:“没事,就是细雨镇又出现了。” 猛然这个部下叫了起来说:“救命啊,救命啊!” 如画的头就从他身后探出,笑着说:“一群胆小鬼,没事了。” 冰夷、萧仙子、凛海也从冰夷的衣服下钻出来。冰夷在看到天出现异样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自己和萧仙子、凛海藏在其中。冰夷这件外衣本来是件普通的蚕丝外衣,因常年披在河神身上,渐渐有了灵气,成了一件法宝,取名为冰丝衣,能起到结界般的作用。萧仙子没认出眼前忽然出现的镇是细雨镇,但发现它与他们所在的地方之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那边天空更蓝,这边天空苍白,地面也是如此,一边平坦一边坑洼。萧仙子走上前,抬起脚,刚好伸过去,就被冰夷拦住说:“我们还是别贸然行动。” 说着一块石头就从如画手里抛出,落在对面,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如画又扔了自己身上的画过去,还是没什么变化。 凛海说:“要不我去看看。” 冰夷还是觉着不好,萧仙子觉着冰夷多想了,主要是她在这个世界见到奇奇怪怪的事多着呢,觉着只要没危险存在就是可能。 萧仙子说:“搞不定这就是喵妹说的防御机制,她还真把它破解了。” 这话令冰夷吃了一惊,如果喵妹是公主,防御机制启动了是为了保护她,那就意味着很快会有援军来,可是几天来都没见到半个人,就连最靠近这里的芍药国都没有派人来查看,实在反常,难道说他们来了,不过见到的是现在这个完好的细雨镇,姑且先称呼它为细雨镇2号,而这个所谓的防御机制还只能从内破解除,如果不接触镇里的人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怎么想都不像是为了保护喵妹而设置的,而是像要毁灭什么而设置的。 如画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够扔到细雨镇2号的石块,石块随着树枝轻轻的朝分界线滚来。萧仙子在旁边看着,半天石块才滚了一半路程,噘嘴说:“弄那么麻烦干嘛?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冰夷说:“等如画把石块弄过来,再说。” 石块连续滚了几圈,就快要碰到分界线,一双脚又对石块踢上了一脚,这一脚下去,石块非但没有过来还反弹回去,砸中了脚的主人。脚的主人抱着脚嗷嗷叫。 冰夷不可置信地看着表情痛苦的萧仙子说:“我这就过来。” 萧仙子手抬起,忍住疼痛说:“你们别过来,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没必要把你们也带进来,没看到刚才那石头的反应吗?” 虽然这么说萧仙子还是大步朝前走,却发现自己的脚是踏过去了,可是在细雨镇1号根本没出现她的脚,吓得她赶紧把脚收回来。 冰夷从后扶住她,她才站稳,回头看着冰夷说:“你有病啊,现在我们都回不去了。” 冰夷笑了笑说:“回不去正好。” 萧仙子离冰夷远了些说:“现在怎么办?” 冰夷对还在细雨镇1号的如画和凛海说:“你们先回去找喵妹和仁喜他们,叫他们千万别到细雨镇2号来,我和萧仙子去四周看看。” 凛海点点头,如画还依依不舍地说:“我会救你们的。” 冰夷微微笑着。 萧仙子说:“年轻真好。” 冰夷手放在萧仙子额头上说:“你比她大不了几岁。” 萧仙子别过头,躲开冰夷的手说:“比我高就了不起啊,别随便把手放在我头上。” 尹大音跳下已然成了洞的坑,借助四周墙壁顺利降落在游罗身边。洞底已经不见陆敏、独酌、仁大的踪迹,连灵儿剑也不见了。尹大音觉着奇怪,却还是跟在游罗身后,沿着洞底侧面半人高的洞爬了进去。 游罗爬了几步,就抱怨说:“怎么多泥土。” 洞是刚刚挖出来的,又没有经过处理,干了就会掉下来,游罗和尹大音头上后背已满是泥土,眼睛里也偶尔进了些。 游罗说:“花儿波怎么可能在这里?是在诡异。” 尹大音:“除非那把灵儿剑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的。” 游罗说:“那我们是不是别往前走了。” 这么说着身后就传来巨响,游罗还回头说:“怎么了?” 尹大音拍着他的屁股急切地说:“快往前走,洞要塌了。” 游罗拼命往前爬,尹大音在后面催,头上的泥土成堆的往下掉,砸在尹大音脑袋上,弄得他眼睛看不见,貌似还进到耳朵里。游罗意识到尹大音停下来,回头拉了他一把。刚拉过来,上面整块墙都塌了下来。游罗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尹大音身子横在游罗大腿上,苦笑道:“脚好像给压住了。” 游罗趴在尹大音身上,探头去看,他的脚果然给压住了,上下给泥土压得死死地。 游罗说:“你变回原形,趁有空隙快速跑出来,我拉着你。” 尹大音不知怎么哈哈笑起来。弄得游罗一脸的莫名其妙,见尹大音还在笑,不觉生气起来说:“你什么意思,我在帮你,你怎么还笑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秘晶体 尹大音下巴挨着游罗的大腿,自言自语般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妖,这就是我的原形。你走吧。” 游罗试着起身,又坐下来,气馁地说:“脚被你压麻了。” 尹大音手撑地,抬起头对着游罗说:“忍忍就行了,快走,等会整个都塌下来,我们就 都完了。” 游罗笑了笑说:“你是要我背负见死不救的骂名吗?” 游罗拿出自己的皮鞭,在手里卷成圈。尹大音嘀咕着说:“你还不走,再不走我就要睡 着了。” 游罗一摸尹大音已经晕了过去。 游罗将卷起的皮鞭高举,手臂子啊头顶转了几圈后,朝压在尹大音腿上的泥土打去,皮 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泥土飞溅。 尹大音的脚并没有大碍,只是给压住动弹不得,洞里的空气也很充足,却不知尹大音怎么就晕了过去。 独酌等也听到这边的巨响,他们已经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地面潮湿,四周是透明的晶体,闪着白光,水滴从上滴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仁大那双眼睛发着光,来回观察那些晶体。忽然他看见有个人影出现在晶体之中,仁大朝前跑去,推开面前的晶体,朝后面一看。巨大的晶体里困着一个人,蓬头垢面,看不清脸,在那块水晶后面还有块略小的晶体,里面是个小孩,身子蜷缩,手朝外伸想要抓住什么一般。独酌挨着仁大看去,说道:“我认识这个小孩,是薛蓝,至于那个看不清样子的可能是薛蓝的爹爹。” 陆敏跑了过来,在芍药国时,听说过薛蓝王子的事,据说是给人抓走了,至今音信全无,如今被发现在地下晶体中,着实有些奇怪,还有薛蓝的爹不是应该是芍药国王薛采吗? 独酌与仁大合力将两块晶体搬出来,独酌围着它们转了一圈,刚要抬手去打它们,就被陆敏拦住。 陆敏说:“万一晶体碎了他们也死了,怎么办?” 仁大继续在晶体堆里找东西,灵儿剑已经给他收了起来。仁大忽然看到几块破碎地晶体 散在角落里,往角落深处走,看到一地的碎片,地面上还有不少脚印,奇怪的是脚印只有那里有。那么从晶体里出来的谁,去哪了? 仁大粗略地估算了下,地面的晶体碎片,可能来至两块晶体,因为色泽上有些细微的区别。仁大捡起其中一块,灵儿剑忽然飞了出来,躁动无比,朝洞顶飞去不见了。仁大朝上一看,才注意到上面有一个缺口,不过被外面倒下来的树给遮住了。仁大回头对独酌说:“我们出去吧。” 独酌和陆敏看着面前的两座晶体,说:“他们怎么办?” 仁大看了一眼说:“我不认识他们,如果你们要管的话,我先出去。” 陆敏有些不快地说:“你走吧。” 独酌说:“你先上去,我们随后到,遇事要等我们。” 后面那句话独酌是突然想到的,便加了上去。听到仁大耳朵是一阵的温暖,低声说:“他们不会有事的,直接锤开。” 独酌手放在较高点的晶体上,陆敏在较低的晶体四周画符。双方用不同的办法,但都是最保险的方法,就怕伤到晶体的人。陆敏觉着无聊,与独酌聊天说道为什么地下有晶体,为什么用晶体困住他们,而不是直接杀死,看旁白还摆着不少晶体,有些上面有落隐落现的色彩。仁大走后,陆敏往地下摔了几张照明符。独酌还朝他说:“有趣。” 独酌对陆敏的话,没有太多回应,只是回答些简答的“嗯”“是”之类的词,完全专心于融化水晶的工作中。独酌率先将水晶融化,里面的人朝前扑去。独酌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服,才没让对方摔倒。那人回头头说:“怎么回事?薛蓝,薛蓝?” 那人疯疯癫癫地,在原地打转,独酌告诉他薛蓝还在水晶里,他还嘟囔着打转。 陆敏不觉也加快速度,独酌伸过来手来帮忙。 猛然那号称薛蓝他爹爹的人停下来,拼命朝角落躲,嘴里还说着:“回来了,回来了,我们完蛋了,薛蓝你快跑,快跑,不!” 陆敏笑着说:“他是给弄傻了?” 独酌手下一用力,水晶上出现裂缝。 陆敏吓了一跳说:“轻点,别把孩子伤着,听见没,怎么?出事了?” 独酌说:“真有东西来了。” 陆敏说:“有东西来,我们也不能把这娃弄伤,大不了打一架。” 陆敏朝来得洞口看去,双手画圆使出“分源气功”将洞口封住了。 独酌说:“洞是我们挖的。” 陆敏回头头傻笑说:“那也没法。” 一阵洞倒塌的声音过去后,隐约中夹杂着人声。 陆敏说:“看来谁被压着了。” 说话时还不很得意。 独酌淡淡地说:“听起来像是游罗的声音。” 独酌此刻已经将薛蓝救了出来,躲在角落的薛蓝他爹跑了过来,上下查看薛蓝。薛蓝一 脸嫌弃地推开他,站到独酌身边说:“他是个疯子。” 独酌看着他说:“不是你亲爹吗?” 号称薛蓝亲爹的人叫刘东华,听到这个名字独酌就皱起眉头来,低声说:“你确定这是 名字?实在……” 薛蓝点头赞成,接着解释自己是给他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他爹。 独酌问他有证据吗? 薛蓝摇头,却理直气壮地说:“他说他不是我爹。” 独酌在他身上闻了闻,有到刘东华身上闻了闻说:“他是你爹。” 刘东华是在地震发生时变疯的,好似脑袋给地震震伤了般,硬是拉着薛蓝躲到地下,结 果就给抓住了,问题是他脸抓他们的是谁都不知道,一瞬间自己就给困在晶体中。 刘东华被独酌手挡着,手脚并用地想要越过他,跑向薛蓝。独酌和刘东华算是狱友,都 是最早一批被关进施乐园。差别是独酌参加过各类比赛,刘东华却从未参加,整天呆在牢房 里,大气不出一声,每天的饭菜送过去也没见动过,弄得许多狱友都以为他早已经死了,而送饭的却依旧照三餐来送,看着又像是没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理不清是人情 刘东华趁机抓住了薛蓝,眼神犀利地看向独酌,低声说:“我要带他走。” 独酌:“他愿意你就带他走。” 薛蓝连忙摇头,陆敏站在一边说:“你说你当爹的,不把自己弄干净些,和儿子培养下感情,还动动就发疯,谁受得了。” 薛蓝此刻给人感觉比较像小孩,不像之前在芍药国,成熟过了头。薛蓝几乎时刻粘着独酌。陆敏朝仁大离开的洞口抛出一根绳子,让薛蓝先爬上去。薛蓝拿眼看独酌,独酌单手抱起他说:“我带他上去。” 陆敏点头,转头对刘东华说:“我给剪个头吧。” 刘东华一边挠头,一边站在陆敏面前。陆敏让他蹲下来些,又问他想怎么剪。刘东华说:“随便,都可以……我在牢房里待久了,之前不敢认他,毕竟从天掉下的孩子,后来发现他为了我放弃锦衣玉食,觉着孩子有情我不能这么无情,发疯的事,我不记得了,是他说的,我想,他是不是不想认我了。” 陆敏拿着剪刀说:“这事不能瞎猜,回到上面你们好好沟通,独酌的判定你们是有血缘关系了。” 忽然有咳嗽声响起。陆敏失手将刘东华的耳朵给剪伤了。刘东华抱着耳朵,低声哀嚎。手松开一看,血不多,陆敏给点了张止血符烧了,敷在伤口。 咳嗽声是游罗发出的,他好不容易把尹大音的脚给弄出来,自己却给另一边倒塌下的泥土给埋了,为了护着尹大音,身子成弓形,脸挨着尹大音,被烫了下。尹大音的身体忽然升温,滚烫如火。游罗:“太奶奶的,真实娘要嫁人,我要倒霉。” 游罗完全靠自己的背支撑住整个塌陷下来的泥土,本来以为只要把身子侧到尹大音脚的方向就可以摆脱困境,结果发现如果他侧了过去,泥土就会顺势掉下砸中尹大音上半身,看尹大音现在这样子也十有八九就会死掉。游罗张嘴在尹大音脸颊上咬了一口,咬完后嘀咕着:“这样都不醒,看来不是装的哦,出去了一定要让你好好解释下,怎么一点泥土就能把你弄成这幅德行,好似要死了般。” 游罗露出鹿角,穿过泥土,震动下好些泥土,进到嘴里,弄得他咳嗽不已,再咳嗽他还是要摇晃自己的脑袋,使鹿角旋转起来,将泥土往两边倒。才开始一会,他就停了下来,想要给自己两巴掌,泥土往两边倒,自然会压回到尹大音的腿上。 游罗大声吼了一句,震下好些泥土,全进了嘴里。他狂吐口水,又大叫一声,更是凄惨,泥土又给震下好些,这次他是脸朝下,心里还得意了一把,脸上还挂着笑容,猛地听见有人喊他,他一抬头,泥土又进了他嘴,这回轮到泥土得意了,在他鼻腔口腔各种折腾,弄得他咳嗽干呕一起来。 陆敏在外面和刘东华说:“是不是抓你来的那个谁啊?我们快点上去吧。” 游罗大概给逼急了,一声怒吼,硬是把陆敏从绳子上给震下来,人没摔着,倒是刘东华给吓得掉下来,一屁股坐在陆敏身上。 陆敏推开刘东华,跑向入口,隐约有股寒气逼来。刘东华爬起来抓住绳子往上爬,没一会就听到他的尖叫声,绳子变成晶体瞬间碎掉了,刘东华再次摔在地上,这次没有陆敏接着,躺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陆敏已经和游罗对上话了,游罗第一句话就是:“尹大音快死了。” 这话一出,吓得陆敏根本没空去搭理身后喊痛的刘东华。刘东华除了喊痛之外,还在喊:“来了,来了。” 陆敏安慰游罗说:“没事,没事,我这就把你们救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没等他动手,陆敏面前的泥土就结成晶体,这就意味着游罗他们给困在了晶体之中。陆敏迟疑了好久才回过头,对方既然没有直接把他给一块冻住,就说明对方有其他想法。陆敏继续背对着身后,慢慢靠近来的寒气。 寒气已经到了耳边,女人细声细语地说:“转过来。” 陆敏慢慢转过头,笑着说:“你好。” 女人摇头说:“你和陆离什么关系?味道很像。” 陆敏说:“我是他亲哥哥。” 女人想了一会,好似想起了什么,有点高兴地说:“陆幽冥吗?听说你被神龙给抓了。” 陆敏没摇头,只是傻笑。 女人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手里的方天画戟抵着陆敏的脸,略有不悦地说:“那我怎么没闻到神龙的味道,你骗我。” 陆敏立即说:“我还没说话你就说我骗你,我是陆离的哥哥但是不是陆幽冥,他是我哥哥。” 女人没好气地说:“陆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陆敏叹了口气,女人立即注意到了,问道:“你叹什么气?” 陆敏说:“我都不知姑娘是是谁,怎么就背上了骂名。” 女人笑了笑说:“姑娘我叫洛水,记住了。” 洛水,陆敏还真想不起陆家和姓洛的妖有什么过节。 洛水拍拍陆敏的肩膀说:“你走吧,其他人都等留下,多说无益。” 陆敏看了眼被冻在水晶里的刘东华,摇了摇头,看着已无绳子的洞不觉皱起眉头。洛水手一抬,晶体坐成的阶梯就出现了。 洛水微微笑着,挥手让他走。 陆敏有些错乱,这洛水笑起来天真善良,为什么要把人困在水晶里,刚才粗略的感觉了她的妖力,挺强大,但不至于打不过,也不一定打得赢,肯定会两败俱伤。陆敏的原则是能不结仇就不结仇,大家都在江湖上行走,见面就打架,还能让人愉快的玩耍吗?陆敏向来不主动抓妖,要抓也收钱,收到钱之后一般也不对妖下狠手,收拾下给个教训放他们走,但对外他一向表现的视妖如仇,显得一些自以为是的抓妖师来讨伐自己。陆离呢,也是不爱杀妖,但是对妖总是一副为人师的样子,教他们一堆的道理,听进去的有像花儿波、游罗这样的,拜他为师,听不进的呢,就把他当成仇人,说他看不起妖,侮辱他们。有时候真是令陆敏弄不懂,妖的世界本来很单纯,学了人的一些名词后,就变得复杂,复杂呢,又有些不清不楚,逻辑混乱,有点学艺不精的感觉,毕竟他们没像人类从小接受人的教育。 第一百四十六章 晶体之主 假使人类从小就没接受人的教育会怎样呢?又假使妖从小就接受人的教育呢?前者可能,后者不可能,因为在成为妖之前他或她已经活了好久,好久,根本不可能从小开始。看看呆在人类身边的鸡狗们,根本成不了妖,吸收不到天地灵气,最后只能乖乖被宰杀。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灵气,可不知为什么人却总能夺走其他物的灵气,夺走之后也不多加利用,直接浪费掉,有妖就说人类是神派下来残害万物的。 这话听到人类耳朵里就变成了妖言惑众,是妖的诽谤。人类自身是不知道自己能夺取其他万物的灵气,也不明白自己修炼起来怎么会那么难,少数开悟的人,通过修道成仙成神,却没法将他们的“悟”流传开,理由就是打不开人类那愚钝的脑袋。大部分人的脑袋都是一样的,从小被教养成如此,自然不是什么人能改变,举个例子从小就有人告诉你天上那圆圆的东西叫做太阳,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结果有天有人告诉你那其实就是一个杯子的底部,你一定会觉着他脑子进水了,明明是太阳哪里是杯底。事实上太阳这个词是人发明出来的,如果人当初就叫它杯底,现在你听到它是杯底自然不会不相信,重点不在命名上,而在本质上,无论人类称呼它为什么,它都存在,都是一样的形体,它并没受到影响。人类就是有太多的定义,才导致越来越看不清万物的本质。妖就不一样了,它们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何为定义,看到天上圆圆的太阳,就只是把它当成自然的一部分,没有去区分它是什么,既然大家都是自然的一部分,那么天地的灵气就自然会流入你体内。 洛水看陆敏在发呆,觉着好笑,用头发去挠她痒痒。 陆敏抬起头,看着洛水说:“你能放过我的朋友们吗?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洛水觉着好笑说:“你们吃鸡肉、猪肉怎么没想到他们没得罪你们,要放过他们?” 陆敏迟疑了下,说:“这不一样,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洛水有点生气说:“怎么不一样,因为你们是人,会说有思维吗?难道它们就不会有思维吗?一定要像你们这样才叫有思维吗?指不定他们会成为鸡妖、猪妖,不都有思维了,哦,对了,你们又会说我们是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被杀。” 陆敏无奈地说道:“困在那里的是两个妖,你不可能没闻出来。” 洛水没有闻出来,因为晶体能隔绝一切味道。 洛水不相信地说:“你个抓妖师,和妖呆在一起干嘛?还要救他们?” 陆敏站直来说:“他们是陆离的徒弟,我是他们的师伯自然要保护他们。” 洛水小嘴撅了起来,脸上红扑扑地说:“我去看看。” 陆敏不是第一次和这种奇怪的妖打交道,知道他们经常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很单纯,很容易被人类哄骗,这大概就是妖那么厉害却总是被人类杀死的原因吧。 洛水手上做出一系列复杂的动作后,晶体就碎成渣,渐渐消失。陆敏上来帮忙,拉出游罗和尹大音。洛水见到游罗的鹿角时,有些激动,却没敢表现出来,只是站在一边问道:“他没事吧?” 没等陆敏说话,游罗自己就冲洛水笑着说:“谢谢,我没事。” 洛水也笑了,眼睛弯弯地。 陆敏识趣地去看尹大音,手才放在他额头上就缩了回来,刚才分明看游罗一直挨着他,怎么会这么烫。 洛水闻到些烧焦的味道,就掀开游罗的衣服,看到一片粉红色,不觉吃了已经,立即把手放在他皮肤上,一面说:“我给你降温。” 游罗又说:“谢谢,你真好。” 陆敏洛水说:“你的晶体能降温吗?” 洛水点点头。 陆敏说:“帮我把他冻起来。” 洛水看看游罗,立即动手把尹大音给冻了起来,同时解开了刘东华身上的晶体。 陆敏朝游罗说:“我们最好快点出去。” 游罗站起来,谢过洛水说:“我们这就走吧。” 洛水跟在游罗身后说:“你受伤了,我带你们出去,也好继续给你治疗。” 陆敏低头笑着,朝游罗点点头。 独酌他们先出了洞,立即给树困住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忽然听见神龙御的声音:“别动了,越动越紧。” 独酌开心地说:“你们在这里啊。” 神龙御说:“这有什么可开心的,谁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回来。” 神龙御大概说了他们从地下城逃出的经过,总之他受了重伤才会打不过洛水,花儿波就更加没用了,人都蔫掉了,灵气和妖气都耗损过多,神龙御给他渡了气,才保住命。神龙御朝独酌说:“我不管了,你赶紧把我弄出去,我要躲回我的深山去。” 独酌尝试着操控自己的头发去掐树根,却被树根反缠住,体内的妖力沿着头发源源不断地朝树根流去。独酌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控制住妖气不再流失,但也伤了元气。神龙御说:“完了,你也不行,我们就要和这个破树成为一体,关键这树还不会说话。” 薛蓝小手摸着树,淡淡地说:“这是栯木,神树,能吸收天地之灵,听说吃了它不妒。” 神龙御吐槽道:“像它一样包容海川啊,光吸收不质变。” 薛蓝又说:“神木终究与我们不同,已然是神,何必成妖。” 独酌听得此话便闭上眼,企图和栯木进行沟通。 陆敏见洛水说要陪他们出去,便扶起尹大音朝晶体阶梯走去,洛水拦住他说:“我带你们出去,就不需要走那里。” 陆敏问道:“你带路。” 洛水没说话,陆敏都没来得及感觉,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外面,蓝天白云在头顶,地面上有青青草,远点的地方有房屋树木。 陆敏不觉感叹了下,像他恐怕一辈子也做不到这点——越位,其实就是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遭遇袭击 萧仙子默默跟在冰夷身后,心里一百个对不起,嘴上却一个耶说不出,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说不出。算是一种高傲的表现,当她知道对方很爱自己时,你又不相信,于是你做什么事都会摆出一副我在乎你的样子,认错没关系,向你认错就有问题,好像这样她就输了一步。萧仙子坚持认为冰夷对自己的表白是另有目的,所以更不能向他屈服。冰夷倒也没责怪她,而是专心地看看四周,迎面走来一两人,他就紧张地放慢脚步等萧仙子。萧仙子偏偏越过他先朝路人说道:“请问,啊!” 萧仙子尖叫着朝冰夷身上扑去,一只脚架在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 冰夷安抚她说:“没事,我在。” 路人抬起的脸上,空无一物,还在往下坠,如融化的蜡烛般。路人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萧仙子恢复常态尴尬地松开冰夷。冰夷朝路人追去,萧仙子立即抓住他的手,又松开。冰夷反牵住她。冰夷抓住其中一个路人的手,又将他放开。 冰夷向萧仙子说:“它们是泥人,身上的妖力只消耗没补充,看来它们的主人受了伤。” 萧仙子默默抽出自己的手,问道:“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捏泥成人,是一种妖法,施法之人或妖知道所造之人的相貌,然后将妖力注入手中泥人,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就造成了。 时态的严重性已经朝出了冰夷所想的范围,他带着萧仙子走到细雨镇2号的出口,没走多远就回到了细雨镇1号。萧仙子还为此欢呼了一下,一下之后就是惊恐,这不就说他们被困在细雨镇1号和2号之中吗? 冰夷点点头,眉头皱起。 喵妹仰头看去,仁喜听得一愣一愣,问道:“既然你们有飞城,为什么要瞒着我们,这没什么大不了,不然我们早就出去了。” 喵妹本来是要带大家走,可是事情有了转变,她还没来得及说,就变得不可收拾了。此番她和喵爹、喵娘来细雨镇,当然不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是要抓能操控飞城的地下人。喵妹当然也没说这部分,仁喜毕竟是别国的。 仁喜接着说:“那飞城呢?” 喵妹说:“我爹带着镇民走了。” 仁喜失望地看着喵妹:“你没瞒我什么了吧?” 喵妹看着他说:“连这个我都告诉你,你不会出卖我吧。” 仁喜笑着说:“出什么卖?” 喵妹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神龙御?” 这事喵妹可没忘记,从一开始仁喜出现在细雨镇就是为了神龙御,现在虽没再提到抓神龙御的事。 仁喜想了一会,对喵妹说:“这事我没法和你说,是上面的命令。” 喵妹朝一边看去,刚才他们见到天空分裂成两块,也见到对面的细雨镇2号,却一口同声地说:“别动。” 凛海和如画回来,见到他们坐在石堆上,就问道:“你们没事吧。” 喵妹指着对面的细雨镇2号说:“没事,那个就是防御机制,建立的虚假细雨镇,让进来的人困在里面出不去。” 凛海惊得立即转身就跑,回头对如画说:“你和他们待在一起。” 听了如画的解释喵妹摇摇头说:“那我们还是先去出口吧,陆敏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指不定已经出去了。” 仁喜的部下们一直默默跟着,忽然有博子跑到仁喜身边说了几句话。仁喜回头朝细雨镇2号看去。喵妹和如画也朝那看去,是一条巷子,巷子口站着个男人,头上戴着顶斗笠,眼睛好似会发光一般,看得人发麻。如画打了个激灵,抓住喵妹。仁喜朝那人扔了块黑色火蛋,火蛋是火鸡下的蛋,撞击会产生爆炸。火蛋刚好打中巷子口的墙壁上,浓烟中冒着火光,男人的斗笠微微朝下倒,遮盖住了男人整张脸。男人将斗笠往上推了推,细长的食指特别抢眼。如画伸出自己的手,比划着说:“他不是人。” 仁喜略带讽刺地说:“你答对了,恭喜!” 如画接话说:“好歹我也是抓妖师。” 喵妹说:“人家又没惹我们,快走吧。” 喵妹时不时抬头看看,底下头时总爱叹口气。 仁喜没理会喵妹的话,朝着男人喊话说:“你是谁啊?” 男人露出笑容,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掉头走了,猛然又转身,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跑了。 喵妹说:“你能不惹事吗?” 仁喜:“他过不来,放心,他都没意见,你怎么那么多意见。” 凛海一路狂跑是因为他见到了尹大音,从巷子闪过。 凛海一面喊着:“萧仙子,萧仙子!我看见尹大音了。” 萧仙子和冰夷已经走进一条巷子,远离了细雨街。冰夷却听见凛海的喊声,低声对萧仙子说。萧仙子说:“尹大音,是游罗的师弟,我们快去问问凛海。” 冰夷拉住萧仙子说:“找到尹大音我们就能出去吗?” 萧仙子:“不知道。” 冰夷接着说:“我们已经走远了,再绕回去浪费时间,不如继续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萧仙子扭着头说:“你什么意思,尹大音是我的……师哥,难道没用就不用去找了吗?” 冰夷说:“我没说不找。” 萧仙子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冰夷头朝一边看,说道:“别自己找不痛快了,你要回去问就回去问吧。” 冰夷的态度有些无奈,萧仙子听出来了,立即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说继续就继续。” 萧仙子手指着冰夷身后,脸上表情惊讶。 冰夷回过头,将萧仙子护在身后。 有东西溅到他脸上,滚烫如火,还能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却见不到是从那里来。冰夷子用水在面前做了一道水墙,依旧有东西穿过来,落在冰夷脸上、脖子、手上,一切裸露的地方,雪白的皮肤立即变成红色,冒着白烟。冰夷是水,遇热蒸发。看来对方,很知道怎么对付他。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千年转化珠 初日照高林,陆幽冥朝窗户外看了一眼。留公主在床上娇嗔地问道:“时间到了吗?” 色拉国王经过欧阳希子的治疗后,便康复了,速度之快,令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色琪哭得和泪人一般,色赤朝色柒笑了笑,色柒也回以微笑,色琳站在门口擦擦眼睛就朝外走去。陆幽冥跟了上去,和她说了几句话,惹得色琳痴痴地笑。 治疗结束后,欧阳希子就给留公主带走了,手扶着她,脚步飞快,上了轿子。色赤赶着要来谢她,追了一路,就跟丢了。色赤回到宴会厅就派了人去调查欧阳希子。欧阳希子在轿子内喘息不已,脸色发白,手脚颤抖,身上好似镀了层白光。留公主掀开轿子,将欧阳希子扛起,同时吩咐人说:“快叫狐妖贝少来。” 狐妖贝少此刻在醉仙楼,是醉楼的分店,比醉楼多一个“仙”字,就可知里面绝对会让人飘飘欲仙。贝少躺在地铺上,地铺是正方形,七米宽七米长,四周摆着很多酒坛,上面写着酒的名字。贝少翻身去抓什么,却听到东西碎了的声音,睁开道:“酒仙呢?” 酒仙是醉仙楼的招牌,号称是酒里的仙女,打开不同的酒坛里面的酒仙都不一样,各个都婀娜多姿、闻起来酒香飘飘。在醉仙楼喝的不是酒,是酒仙,闻着吻着就醉了。贝少摸着头朝门外的人喊了句:“行了不要再敲门了。” 贝少的美梦给敲门声打碎了,心情不是太好,见到门口的绿丫头后,反倒开心起来问道:“昔媚回来了?” 绿丫头说:“没回来,是留公主让我来请你回去,而且是要快,医女好像出事了。” 贝少说:“早就说了会出事,现在急有什么用!” 边说边往里走,穿上外衣,对镜梳头。贝少有一头红里夹白的头发,平日里都用根红绳束起,留下几根散发随风飘荡,甚是潇洒。绿丫头站在门口,看贝少动作缓慢,就说道:“我帮你梳吧。” 贝少手指一勾,绿丫头就走进来,拿起梳子,一下一上把头发梳好了。贝少笑说:“我这还没抬头你就梳好了,很好,走吧,放心医女不会有事。” 留公主手心直冒汗,是给欧阳希子吓的。欧阳希子躺在床上,身子上下抽动,脸上、手臂上出现了细小的白色晶体,整个人就像刚从碎玻璃渣里捞回来。留公主朝外看去,叫了红芙说:“你去催催。” 尹大音走后,绿丫头、红芙、笑景对派来伺候欧阳希子,陆幽冥交代过绿丫头和红芙两个必须有一妖留在欧阳希子身边。红芙见留公主派自己去催,就朝笑景看去,笑景会意立马朝外走。留公主看到了,却没有多说,只是手心已经没那么多汗了,坐回了玫瑰椅上,端起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说:“这茶都凉了,也不知道换新的。” 笑景兴匆匆跑进来说:“来了,来了。” 留公主说道:“来了就来了,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笑景朝红芙看了眼,红芙对她摇摇头。 贝少走进来,看了留公主一样,眉头就皱起,转而看向床上。贝少朝绿丫头说:“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让进,窗户外也要找人盯着,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准进来。” 留公主出去之前,朝贝少说道:“加油哦。” 贝少有礼貌的点点头,等留公主一走出去,抖动着全身,好似刚从某个洞里爬出来沾了一身的灰。贝少张开嘴,粉色的转化珠从喉咙慢慢升起,在嘴巴内打转。贝少掰开欧阳希子的嘴,低头去亲她。转化珠其实就是狐妖修炼出来的一种法器,能吸收储存妖力、灵力,必要时刻可以用来做武器发射出具有破坏性的激光,可将百米内的东西化为灰烬。贝少本身有一颗转化珠,可是他妖力不够珠子能吸收的妖力、灵力也不够,后来陆幽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颗千年的转化珠,在妖界千年成神,神界关闭之后,少数千年妖留在了凡间,各自修行,从不露面,那些500年以上的妖也跟着他们修炼,到处晃荡都是些才修行百年的妖,没有大妖带领,沉沦于欲望之中,妖力早已不如神界关闭前修炼相同时间的妖。 贝少第一次见到这颗千年转化珠时,手抖了半天,才从陆幽冥手中拿起,为了怕弄丢,都没敢多看,就往嘴里塞。转化珠不能长期曝露在外面,必须放在狐妖体内才行。贝少吞下千年转化珠后,身体不自主地扭动起来,在狐狸和人形来回切换,好似坏了的电视机,就差没把他折腾断气。 尹大音当时在旁边,吓得要死,昔媚拉住尹大音求他救救贝少。 陆幽冥悠哉地喝着茶说:“没事,他受的住,受不住只能说没缘,没缘的话吐出来就好,我可以让其他狐妖来养千年转化珠。” 这话一出昔媚就在旁边说:“受不了就吐出来,听见没,贝贝。” 贝少朝昔媚笑了笑,头朝后,整个悬空朝后翻去,重重摔在地板上。昔媚伸手要上前扶他,还没碰到他,就见他身子弓起,脚朝昔媚踢来。尹大音拉住昔媚说:“随他去,千年转化珠对他来说一定很有用。” 那天贝少被折腾了六个小时,停下来时,全身红肿,妖医检查说内脏出血、全身骨头断裂,活不了。昔媚坐在贝少床边一会哭一会笑,弄得绿丫头都开疯了,刚要上前安慰她,她有笑,最后还来个狂笑,吓得绿丫头以为她疯了,拉住她问道:“怎么了?” 昔媚推开绿丫头,两拳打在贝少身上,然后冲了出去,把绿丫头吓得,冲了门不是去追昔媚,而是去找尹大音,心想这下贝少肯定死了。 昔媚是给贝少气得。千年转化珠接受了贝少,帮助他恢复了身体,贝少没有立即睁开眼,而是听了昔媚碎碎念好一会,才嬉皮笑脸地看着她说:“你个傻瓜。”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忆往昔 萧仙子看着冰夷身上一直在冒烟,着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有了。” 冰夷看着萧仙子问道:“你在往我身上抹口水?” 萧仙子舔过的食指,此刻正在冰夷手臂上来回滑动。萧仙子给烫的缩回去,又伸进嘴里添。 萧仙子说:“我给你降温。” 冰夷哈哈笑起来说:“你这样,口水还没碰到我就干了,不如直接用嘴。” 萧仙子抬头看着冰夷,冰夷微微笑着,刚要说什么。萧仙子就一头埋在他手臂上,嘴贴着他的皮肤,一口口亲下去了。冰夷的手瞬间变凉,全身湿透。萧仙子抬头,一脸惊讶地说:“我的口水那么厉害,把你给亲湿了?那么多水。” 冰夷抽出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上的银霜刀已经砍了出去,水墙被劈开成两半,结成冰朝下到去,噼噼啪啪的声音瞬间消失。冰夷身上冒出白烟,靠近他的萧仙子冻得颤抖起来,往后挪了挪。 冰夷心跳一加快,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水,水就会由内而外的跑出来,好似淋了一场大雨。 萧仙子越站越远,猛地给人捂住嘴,掐住脖子,往后拖。 冰夷及时回过头,看到了这一幕,身后立起一把水扇,朝前扇去,直接将萧仙子和她身后的两个黑影扇倒在地。萧仙子“啊!”尖叫着,一股水将她托起。 黑影倒在地上成了块水渍。 冰夷扶住萧仙子,接住水柱的力量朝上跳跃,银霜刀沿着身体旋转一圈,落地后,四周传来尖叫声。 萧仙子拧着被水弄湿的衣服,冰夷手碰到衣服,立即被冰冻了。萧仙子嗔怒道:“你干嘛?” 她声音刚落,衣服就干了,冰也不见了。 冰夷拉住她的手说:“我们走快点。” 萧仙子问道:“干嘛去?” 冰夷说:“离开细雨镇。” 洛水将陆敏、游罗、尹大音带到地面上后,就对游罗说:“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游罗懵懂地指着自己说:“为什么?” 洛水说:“因为我喜欢你啊,做妖不容易,很难遇见喜欢的妖,所以我要抓住你,哈哈!” 洛水魔性的笑声,惹得陆敏、尹大音跟着笑了起来,尹大音对游罗说:“美女啊。” 游罗手一松,尹大音险些摔倒在地。 尹大音双脚给泥土压着,没外伤,却有内伤,血肉骨头在那段时间都凝固了,这才导致全身发热昏厥。游罗手掐着尹大音的脖子,才逼问出其中原因。尹大音的娘亲是沼泽妖,遗传给他怕你泥土的特质,平时一点点泥土没什么关系,今天这样大面积的泥土堆积就有问题。游罗还向逼问出尹大音娘亲的名字,却被陆敏给阻止了。 陆敏说:“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 尹大音顺着下去说:“是啊,我爹一向不与我说娘的事,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听说妖生了半妖会死的。” 妖生半妖会死,妖界的说法,半妖身上留有人类的血,婴儿时期母体就会对它有排斥现象,命不大的半妖就会被杀死,命大的半妖就会吸收母体的妖力,直到出生时,将母体的妖力全部吸走,杀死母体。人类生半妖一般不会有事,其中原因又说是人类太弱,半妖都不愿杀她,还有种说法是根本不需要他们杀,人类就会杀了母体,确实很多半妖的人类母亲是给同类杀死。 尹大音算是半妖里的异类,外面、气味都和人类一样,可却具有妖的妖力,据说这类半妖不是救世主就是灭世主。尹大音在遇到陆离之前整日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爹也不管,只管给他钱花,就是怕他学得本事,也算是保护他的办法。可是自从过了十八岁后,他就没再老过,几百年里都是一副美少年的相貌,自然有人和妖发现他的与众不同,多次想要谋害他,好在他爹的帮会杀风派了人保护他,时间久了大家的警惕性也不高,就让他给妖肥葛抓了。肥葛全身如棉花,本身是什么练成的没人知道,抓尹大音是为了吃掉他增强自身妖力。肥葛不是故意去抓尹大音的,是尹大音自己送上门,他就不要意思不收。这事有点离谱,尹大音走路给石头绊倒,从道路一侧的斜坡滑下,一路滑到肥葛的洞里,惊扰了肥葛的无梦。肥葛看了他一眼,感觉无害,转头打算继续睡,谁知着尹大音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跑到肥葛面前,去戳他的肚子,还取消他的肉多,整个就是个丸子。结果戳在肥葛身上的手被吸住了,动弹不得,对着肥葛的呼吸肥肉上上下下,很快就将尹大音的整个手掌给吸住了。当时负责保护他的人,还在四周找他。陆离是亲眼看着尹大音从斜坡滚下,思量了一会才决定下来救他,为了报恩尹大音就拜了陆离为师。 陆离当时的样子很邋遢,头发把眼睛都给遮住了,胡子都留到脖子处,手指甲里全是脏东西。尹大音拜完师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陆离去泡澡。 尹大音忽然笑了起来,是因为陆离泡澡时一直在囔囔着好舒服,太舒服了,还说收了尹大音做徒弟太值了,过后还小声问尹大音,你带钱没? 尹大音没来得及回答,陆离就说:“没事,等会为师带你跑。” 尹大音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笑笑,结果泡完澡后,陆离果然带着他跑了,换了一身女装,胡子剃了,头发绑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尹大音的扮相根本没人怀疑,路上还有些男人朝他看。 出了大门后,陆离忽然问尹大音:“你是什么半妖?” 尹大音说:“沼泽半妖?据说我娘是沼泽妖。” 陆离摇摇头告诉尹大音说:“以后少穿女装。” 尹大音摸摸自己的头,想起自己最近穿了太多次女装了,师父知道了肯定会骂他。 尹大音一把抓住游罗说:“师父去哪了?你还没告诉我?” 游罗朝陆敏看去,陆敏手指着游罗:“说吧。” 游罗摇着头,尹大音已经将他的头扭朝向自己,游罗身子朝后退,拉住洛水。 第一百五十章 游罗的指妖盘 洛水见游罗朝自己求救,立马亮出自己的方天画戟拦在身前。尹大音脚还不利索,看到洛水这般架势,就挥挥手,朝陆敏扑去。陆敏没想到自己会被攻击,反应过来时脖子就给尹大音掐住,手诀才开始就给尹大音的膝盖给打破。尹大音笑着说:“师伯,你不好好说,我可就咔嚓了,你知道我做的出,全世界我就服我师父,师父如果不在了,我还会在乎你。” 陆敏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不该说,说了尹大音知道自己的师父十有八九已经死了,他肯定小命不保,此刻只恨他没有收几个徒弟,猛然想起萧仙子貌似拜过他为师,再说了萧仙子现在活得好好,只要她不说,尹大音怎么会知道陆离不见了,太奶奶的,忘了萧仙子已经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里,白想了半天。 尹大音看陆敏表情变化来变化去,手一用力说道:“快说咯,师伯,再不说我就哭了。” 尹大音那对桃花眼里果然有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了。 游罗从洛水背后冲了过来,贴着尹大音的耳朵说了些话。尹大音立即站起来,人精神了,脚却没力,啪嗒一下就摔下来,幸好游罗扶住了他。尹大音大吼着说:“那我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出口啊!” 洛水一脸懵懂地问道:“什么出口?” 陆敏推开尹大音和游罗,站在洛水面前,用十分关爱地口气说道:“洛水姑娘,你长这么大可离开过细雨镇啊?” 洛水朝四周看了看说:“细雨镇,没听说过。” 陆敏听出其中问题,接着问道:“那你是哪里来的?” 洛水说:“盘丝洞啊,在,在一个洞里,白天出门看不见太阳,晚上出门能看见月亮,特别圆的那种。” 陆敏听后寻思了半天,没任何关于盘丝洞的记忆,至于看不见太阳就说明洞口坐洞朝西,那应该能看到太阳落山。一问,洛水点头说:“能看见傍晚的太阳,晚霞特别美。” 陆敏又问道:“那你怎么跑到细雨镇来建,不对那你怎么在细雨镇地下啊?” 洛水说:“我还在盘丝洞啊,是你们这么一大批人或妖跑到我地盘来的,关我什么事。” 陆敏问道:“难道你没看见你面前有很多房子吗?不觉着奇怪吗?” 洛水说:“有什么奇怪了的,肯定是你们人建的,也不问问我就在洞顶建房子,过分。” 陆敏又问:“能带我们去盘丝洞的洞口吗?” 说到这个,洛水就有点不开心。 洛水:“几天前洞口忽然不见了。” 陆敏、游罗、尹大音都很失望。洛水看着游罗说:“你们那么想要我的洞口啊,等我把它找回来。” 说完洛水就越位走了。 尹大音说:“她会越位,自己倒是能随便走,把我们留在这里,太奶奶的,回去找别银吧,可能还有一线机会。” 陆敏说:“独酌带着薛蓝走了,我去找找他们。” 说完陆敏就各塞给尹大音和游罗一张纸人,交代道:“纸人在我就能找到你们,你们也能反过来找我,你们师父教过你们吧?” 游罗朝尹大音看去,尹大音点头说:“我知道。” 陆敏拍拍游罗说:“那你跟陆离学了什么?” 游罗说:“学怎么做人啊!” 陆敏挥挥手走了。 游罗和尹大音互看一样,同时说:“他怎么知道走那个方向?那我们呢?” 尹大音指着陆敏的反方向说:“这里咯。” 游罗摇摇头,从身上摸出一个圆盘,圆盘上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盘中原本只有一根针,随后又变成了两根、三根、四根……颜色还不同。有一根灰白的针指向陆敏离开的方向,旁边聚集着五根针,另一个方向有两根几乎重合在一起的针,颜色无法辨识,在这个方向四周零零散散有些针。很快圆盘上的针已经朝过三十根。 尹大音低头看了眼问道:“什么玩意?” 游罗说:“新发明指妖盘,灵感来自寻师针,上面的针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能辨别出妖的能力高低,颜色白妖力越大。” 尹大音看了眼说:“这颜色我看都差不多,除了白色其他颜色有差别吗,眼睛都快花了,这是黑色?想法不错,辨识性太低了。” 游罗说:“我能分清楚啊,那个,别什么的妖力怎么样?” 尹大音说:“这个我不知道,他叫别银,身边还带着英招2号,你找两个针挨得很近,且颜色差距大的,这两个就是。” 尹大音手指在盘上。 游罗说:“这两个是我们,你看。” 说着他就把盘给尹大音,自己走远了些。 尹大音端着盘说:“果然是。” 游罗走回来问道:“谁的颜色浅?” 尹大音把盘塞给游罗:“看不出,都一样,你还是快找找别银吧。” 游罗端着盘,仔细的找着。 尹大音走在前面,朝自己手心看去。欧阳希子当日给他扎刺针时,他嗷嗷叫了几声后,开始喋喋不休,讲自己的过往,讲完之后欧阳希子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一副看到稀有动物的样子,手搭在尹大音胸口,然后说道:“等你遇见你的爱人时,千万别害怕。”这句话没头没脑弄得尹大音只能傻笑说:“如果是你,我才会害怕。” 尹大音摸着自己的脑袋,哎呀的叫着。 欧阳希子的手握成拳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谁叫你调戏本医女。” 欧阳希子是密医,却总爱自称医女,一个平易近人的称呼。密医可以是医女,但医女不一定是密医,现在十七国里只有杨花国有密医,其他国的密医都不是失踪就是死掉,也有些称呼密医的实际上已经算不上密医,只能算是能力比较高的医者。 尹大音回头问游罗:“怎么样找到了吗?” 游罗追上尹大音,说道:“你的妖力接近白色,你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尹大音笑道:“你什么时候看我比你厉害了,找到别银没有,你说你天天发明的东西,怎么都没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喵妹抵抗敌人 游罗手朝他们右边指去说:“就是这个方向,不是我就去死。” 尹大音笑着说:“总算有点用了,那再看看陆敏去哪了?” 游罗一手牵着尹大音的衣角,一手拿着指妖盘,眼睛不看路,只看盘。 冰夷带着萧仙子再次回到细雨镇2号出入口,来到细雨镇1号,一路狂跑使得萧仙子体力不支,喘气困难,脚下发软。 萧仙子拉住冰夷说:“能停下来休息下吗?” 冰夷转过身说:“不可以。” 萧仙子说:“急也是没用的,啊!你干嘛?” 冰夷将萧仙子抱起,往后背一扔,使她落在自己背上。 萧仙子头抬得高高地不愿碰到冰夷的身体,可是她大半个身体都靠着冰夷的背,实在有些滑稽。萧仙子的脖子没一会就累得不行,嘀咕一句:“情况所迫。”头就靠在冰夷肩上,后来还睡着了。 凛海见到他们时,嗓子说不出话,嘴唇干裂。冰夷手指喷出一小注水给凛海喝。凛海一面喝一面说:“我找你们好久了,尹大音他们在那边,你们怎么回来了?” 凛海嘴里水朝冰夷喷去,溅到萧仙子脸上,把她给惊醒了。 萧仙子抹去脸上的水,迷迷糊糊地看着凛海说:“你怎么在这?” 凛海说:“你们怎么回来了?” 萧仙子说:“从入口回来的。” 凛海跳起来说:“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困住了。” 萧仙子吐槽道:“那里好,这下子是我们被困在细雨镇1号、2号之中,还是出不去。” 凛海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那不就是更惨了,喵妹没说会这样啊?” 冰夷看着凛海说:“带我去找喵妹他们。” 喵妹、如画、仁喜此刻正在细雨镇2号,不久之前他们从细雨镇1号的出入口进去了细雨镇2号。喵妹脸上一脸的懵懂,如画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仁喜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仁喜的部下没有表情。 喵妹看着仁喜说:“你笑什么?一副好像你没困在这里一样。” 仁喜说:“我笑这里挺好,房子完好,还有店铺,那是不是你的酒楼啊?” “喵妹酒楼”四个字赫然写在门口,大门打开,隐约能看见人在里面走动,说明店面正在营业。 喵妹大步走了进去,仁喜找了个位置坐下,挥手叫如画也坐下。喵妹找到小二,拉住他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二抬头看到是喵妹,就说:“我这就来。” 说完就朝后厨去了,喵妹回头朝仁喜看去:“他怎么了?” 仁喜说:“我怎么知道?” 喵妹又朝旁边几桌客人看去,发现都是镇上的人,就过去说话,问东问西后,大家的回答要么是:“再来一壶酒。”就是“菜怎么还没来?”等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喵妹双手一拍说道:“我知道了,他们都是假的!” 仁喜鼓掌说道:“聪明,你朝楼上看看。” 喵妹朝楼上看去,走廊走过一人,模样动作都很熟悉,走到楼梯口时,脸朝她看来,把她给吓得双手捂住嘴。 仁喜站起来,将喵妹拉过来,说:“看来这个细雨镇不是直接复制过来的,而是模拟建造的,你闻到没有,这些人身上都有股泥味。” 喵妹和如画都闻了闻,喵妹说:“没闻到,但我相信你。” 如画摇摇头,仔细地看着四周的人说:“动作僵硬,个别脸上的肉好似要掉下来了。” 仁喜说:“这说明这个造物之妖受伤了。” 喵妹小声说道:“是不是那本书伤了他啊?” 仁喜忽然捂住喵妹的嘴,眼睛朝上看去。有个男人从楼上走下来,跟在假喵妹身后,从气味上闻,不是泥人。 男人路过仁喜他们时,停了下来,转头朝假喵妹说:“给这桌客人加几个菜。” 说完,男人就走出了酒楼。 喵妹气得眼睛瞪得硕大说:“他当酒楼是他开的,说加菜就加菜,你个假货真没用。” 转头假喵妹就对小二说:“给这桌客人加几个菜。” 仁喜将喵妹按下来说:“等会见机行事,看我眼神,就立即冲出去,博子他们在外面会保护你们。” 喵妹还要问什么,就见仁喜推了如画和喵妹一把说:“快走。” 喵妹还没反应过来,如画就抓住喵妹,朝外跑。 几个黑影子将仁喜为主,仁喜又是掀桌子又是扔盘子,回头却看见如画拉着喵妹又跑了回来。仁喜也不问为什么,肯定是博子已经给刚才出去的男人收拾掉了。如画一面朝外扔符一面念咒,只听见外面时不时有爆破的声音。喵妹夹在他们中间,忙着躲避越过他们射向自己的暗器。说是暗器,其实不过是黑影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黑影打架的架势是那身体打,身体可以随时拆分开,还能拿来当暗器,扔出去后,又会回到自己身上。仁喜手里握着的是凳子,没有使出妖法,用的是蛮力。喵妹躲在桌子下,说着:“仁喜,你不是头吗?就这点能耐?” 仁喜笑着说:“是啊,你不知道头都是没用的吗?有用的一般都是手下,现在博子都挂了,我们只能指望失散的峰子来救我们了。” 喵妹说:“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快想办法。” 喵妹躲在桌下注意到假喵妹和小二以及几个假客人忽然都不动了,站在原地如木桩般。喵妹拉住如画的裤脚。 如画手忙脚乱的扔符念咒,没法顾忌喵妹。 喵妹手一把抓住如画的腰,弄得如画咯咯笑,手里的符咒撒了一地。 喵妹抓住几张,朝靠近她的假客人身上扔去,又去催如画快念咒。如画明白了喵妹的意思,砖头对着假客人念咒,随着爆破声的响起,泥人炸成了渣,几个黑影也随之消失。喵妹与如画激动的手抓着手。 仁喜回头说:“我拖着这几个,你们把喵妹和小二炸了。” 喵妹说:“是假喵妹和假小二。” 如画和喵妹联手将假喵妹和假小二炸毁。和仁喜搏斗的黑影也消失了。仁喜跌坐在凳子上说:“巾帼不让须眉啊!” 喵妹别过头不理仁喜,仁喜笑了笑说:“走了吧。” 如画起来就朝大门走。 仁喜拉住她摇摇头,哀嚎了几声。 喵妹会意也凄惨的叫了起来。 如画在喵妹的提示下才明白过来,也叫了几声,听起来特别假。 喵妹拍拍如画的手:“嘘嘘,跟我走后门。” 经过地窖入口时,喵妹停了下来说:“你说下面会不会有人啊?就是真的镇民?” 仁喜想了一会说,打开看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敌友难辨 喵妹与如画在地窖门大开的瞬间,一起朝后退了一步,仁喜猛然将门关上。两女子相互抱着大叫:“救命啊!” 仁喜转过头笑着说:“没事,没事!” 喵妹一脚踹下仁喜,仁喜扑倒在地窖门上,脸侧着朝喵妹使眼色。喵妹跟着也趴在地上,如画默默地跟着爬下来。 喵妹问道:“怎么了?” 如画猛然抓住喵妹说:“看上面!” 从地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二楼最里面的两间房间,其中一间房间点着蜡烛,能看到有人影在里面走动,个头不高,头才到门的一半。喵妹嘀咕着说:“不会是那小子吧,应该有那么高。” 仁喜说:“你们先出去,我去看看。” 如画点点头,喵妹看了眼仁喜说:“我跟你去,可能我认得他。” 仁喜朝如画看去,如画说:“我一个人没问题。” 仁喜摇摇头,无奈地说:“都跟着吧,在一起比较好,别回头谁谁又不见了。” 如画抓住里喵妹说:“大白天的,你们不觉着奇怪吗?” 仁喜转头对如画做了个别说话的动作,如画走在最后面,手拉住喵妹的手。气氛不知为何变得很紧张,心跳声在空气中啪啪响。仁喜回头说:“你们谁心跳的那么快?” 如画和喵妹同时捂住胸口,说:“不是我啊?” 仁喜低声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你们再来。” 如画和喵妹留在楼梯口,仁喜朝前走,手才碰到门,门就打开了,里面咋看空无一人,只有盏蜡烛还在燃烧,身后门悄无声息关上了。仁喜自己检查了一番,床铺整齐,桌面和凳子都很干净,却没见到茶杯茶壶,一般客房的标配怎么会没有。仁喜想说回头要和喵妹好好说说,回头就朝外走。手碰到门的瞬间,他就明白门打不开了,自己给困住了。仁喜脸上却浮出笑容。 喵妹带着如画已经摸到了房间外,耳朵铁贴在门上,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仁喜坐在床边,头靠着枕头,眼睛眯着,呼吸均匀,想来是睡着了。门口如画拉住喵妹,阻止她继续敲门,喵妹回头看如画一样说:“我用手敲,是不明智,我下去拿凳子,你等着,不对去厨房拿砍刀。” 如画耳朵尖,听得有声音从门口传来,一把拉住喵妹往里躲,挨着栏杆蹲着。从门口进来的是一群人,至少外貌看起来是人,各个脸上都是一副我在执行任务的严肃表情。细细数来一桌六个人,一共四桌,其中有一桌多了一个人,就是二十五人,身上都没有武器,至少表面看不出。如前所述,妖的兵器平时大多放在灵气构建的空间里,这种空间也叫灵域,每个妖的灵域都不一样,有的是冰天雪地,有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有的是古城遗迹等等。 关于灵域的不同,有过不少颇有研究精神的妖,对此进行过研究,却大多没能得到什么结果,其中最著名的一次是有个叫费尔马的马妖为了了解灵域,居然将自己附着在其他妖的武器上,随着一块进如灵域,进入后就没再回来,至少传言是这么说的。杀风一直在悬赏费尔马妖,为的就是获得灵域的信息,可惜这个赏金至今没谁来领。 杀风与开日、雷雨三大帮会,起先都是为了人类抓妖而建立,随着人和妖关系的复杂化后,也会吸收一些妖作为成员,只不过每次出任务都需要有人类抓妖师陪同,因此这些妖又称为助手抓妖师,简称助师。有些助师本身能力比他们的人师要厉害多了。人师是人类抓妖师的简称,是助师对他们的称呼。人师一般最多能有两名助师,像如画这种菜鸟级别的人师,只能配上低级助师,低级助师大多不是主动要成为抓妖师,而是被驯服的。因此低级助师又称为师宠,全称为抓妖师妖宠。 如画能驾驭住石妖师宠,完全是托了尹大音的福,尹大音是受了如画的姐姐如烟拜托,来帮助如画缓解思姐之痛,如烟嫁给尹大音的曾曾曾外孙,中间的到底有多少个曾,尹大音不记得,只知道他是父亲家那边的亲戚,总之他辈分大,叫什么都行。如烟能拜托尹大音,完全是因为她和尹大音有过一段情,才来拜托尹大音。这尹大音见了如画,觉着小丫头挺可爱,就是太像根木头脑子不转弯,于是就逗她说:“你姐姐被我抓走,你要好好赚钱,才能把姐姐赎回来,结果惹得如画当真好好工作,一个小丫头,根本不会抓妖之术,却满世界乱跑,撞了几次南墙后,却是学聪明了,许多,不过本性难移,还是没发现尹大音在骗她。”为了保护如画的安全,尹大音暗中跟着她好多次,每次石妖要造反都给他打了一顿。如画经常第二天见到石妖是鼻青脸肿,好生安抚他,时间久了居然把石妖收拾的服服帖帖。 如画默默听着楼下之人的对话,大概猜出他们是受到某个国家的委派,来看看细雨镇出了什么事,重点是要把某个人带回去。喵妹低声说:“他们不是我国的,你认出是哪国的吗?” 如画摇头。 楼上有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人冲着他们喊说:“店家还不下来招待,躲在那里叽叽喳喳什么意思?” 喵妹大了个嗝,扯开如画的手说:“这店本来就是我家的。” 喵妹款款步走下来,笑道说:“几为要住店还是吃饭?” 其中有个头上戴着帽子的人抬头朝她看去,眼睛四周又紫色花纹,嘴唇也很紫。她掀开帽子,紫色的短发没一根都很清楚,朝上举着,好似刺猬一般。她嘴角露出一个弧度,眼睛半眯着,看起来是在笑,却令喵妹有些后背发凉。喵妹别过头朝门外看去。女人也朝门外看去说:“看来你不是泥人,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请坐,楼上的姑娘要是不愿下来,我就请他们帮你下来。” 如画整理下衣服,路过仁喜在的屋子时,朝门缝里塞了张纸。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尹大音的妖力 贝少赶来给欧阳希子送灵气和妖气,方式就是接吻。接吻是项技术活,要保证千年转化珠一半在贝少嘴里一半在欧阳希子嘴里,欧阳希子还是一副快要死的状态,根本没法配合,只能靠贝少自己。贝少嘴微微张开,将千年转化珠送到欧阳希子嘴边,单手将她的嘴弄开,并且一直拖着她的下巴,保持姿势若干小时。 若干小时是看贝少的毅力,支持的越久当然越好。从他被千年转化珠认同后,人就变得精神多了,站有站姿,坐有坐姿,就连喝酒也变得风姿倜傥。绿丫头和红芙经常说:“肯定是千年转化珠的能力,真想看看原本主人长什么样?” 贝少也注意到这件事,经常吐出千年转化珠,拿在手里看,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据贝少所知,转化珠一旦离身太久,狐妖的妖力和灵力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导致死亡。这么说是没有哪个狐妖没事把自己的转化珠取出来,还给别人,这种事是万万做不得。这也是贝少没同意尹大音用自己的转化珠的原因之一,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能力不够,没什么用。这层理由也没谁揭破,贝少也是心知肚明。 欧阳希子治疗是在尹大音随陆幽冥来太阳花国之前就开始的,没过几天就给陆幽冥召到太阳花国来。贝少是坚决反对的,欧阳希子才有点恢复的迹象就去治疗别人,肯定会出事,还搬出尹大音来。尹大音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可是他不知道啊。欧阳希子来之前,尹大音就去了细雨镇。气得贝少直接冲出门,在街上给人拉进了醉仙楼,忘却了欧阳希子的事。 对欧阳希子的关心,贝少自认为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受罪,每天花好几个小时给欧阳希子传灵气、妖气,实在很难受、很浪费时间。实在后面的字是他废了好半天才想出来,烦躁地端起一杯酒,和酒仙玩亲亲,眼前立即闪过欧阳希子的脸,着实吓了他一跳。 欧阳希子的脸很白,嘴巴小,眼睛大,眉毛有些粗,耳朵是招风耳,看起来十分可爱。这么可爱的人,连睡觉都板着脸,不知是为了什么。每次贝少给欧阳希子传送妖力和灵力时就在想这个问题。 贝少越想越不明白,觉得有必要问一下。 欧阳希子头别过去,躲过了贝少的嘴,低声说:“你要像我这样,也开心不起来吧。” 欧阳希子鼻子微微皱起,露出了很浅的笑容。贝少吓了一跳,直接站了起来,欧阳希子的头就落在了枕头上,眉头皱起说:“我可经不起这么折腾,给我揉揉。” 贝少没敢坐下,弯着腰给欧阳希子检查头部,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今天说话了?” 欧阳希子说:“腻了,这么多天你总是想这个问题,我都要疯了。” 贝少有些不习惯地站远了些,又觉着自己站着欧阳希子看他会累,拉过凳子坐下,眼睛看着欧阳希子。 欧阳希子摇摇头说:“别管我了,去休息吧。” 贝少说:“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找绿丫头来,你和她说。” 欧阳希子歪着头,眼皮挣扎了几下,就合上了。 贝少走到欧阳希子身边,叫几句确认她已经睡了,才松了口气。 贝少从欧阳希子的房间出来,刚好遇上来看欧阳希子的陆幽冥。陆幽冥听贝少说过情况后,就说道:“我已经派了人去找昔媚、尹大音,你别太担心,好好照顾欧阳医女。” 听到昔媚时,贝少好似才记起昔媚失踪的事,脸上浮现出担忧的表情和自责的表情,弄得陆幽冥又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尹大音猛然问道:“你有没有见到过两个女孩,和英招2号长得很像的坐骑?” 游罗说:“没看到,怎么了?” 尹大音说:“没事,有两个朋友也来了细雨镇。” 游罗笑嘻嘻地说:“女碗友?” 尹大音手推开凑上来的游罗说:“是是,高兴了。” 游罗手指着前方说:“别银,我们找打他了。” 别银坐在地上,头耷拉着,英招2好趴在地上。 游罗跑得飞快,冲到别银身边,手一推说道:“尹大音说你有办法出去,怎么了?尹大音你快来。” 游罗手一推别银的头就倒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尹大音脚边。尹大音眼睛通红,游罗站起来往一边退,脚碰到英招2号,感觉到软绵绵地,吓得把脚抬起。 尹大音扶住别银的身体,轻放在地上,将头按了上去。尹大音低声说:“身首异处,看来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游罗拍拍尹大音的肩膀说:“现在怎么办?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尹大音朝英招2号的身体看去,腹部还留下了游罗的脚印。 尹大音说:“没了,给摧毁了。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 游罗警惕的朝四周看看说道:“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吧?我们没那么弱吧?” 尹大音看着游罗,从一开始他就和游罗说过,如果他们被监视了,也就是在不久之前的事。可是他和游罗都没感觉?高手吗?难道那天白针指的不是我,是与我现在一起的谁? 尹大音站了起来对着四周大喊:“你是谁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 游罗站到尹大音身边跟着喊:“出来啊!胆小鬼!我们都知道你在这里了,没必要躲了!” 喊了半天也没有谁站出来。游罗就贴着尹大音的耳朵问道:“你是不是在吓唬他们啊?你真看到他们了?” 尹大音让游罗把指妖盘交给他。盘上的指针还是白色,游罗看了一眼说:“看起来这里只有你和我!怎么了?”尹大音说道:“你觉着我有那么厉害的妖力吗?” 游罗摇摇头又点点头,烦躁地说:“这我哪知道!” 尹大音自己说道:“我觉着,我没有,那么这个白针可能就不是我,或者是我被什么控制了!” 游罗惊恐地看了眼尹大音,然后笑起来说:“你发什么神经,仔细想来确实有问题!”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独酌的嚎叫 栯木有个特点是它能吸收万物之灵气,然后死了命往上长,直冲云霄。神龙御面色憔悴,眼神涣散,头发凌乱,嘴里有气无力地说着:“酌啊,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要要先走一步了,怎么想也没想到会这么死,躲掉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独酌的状态没比神龙御好,不过好歹嘴唇还有血色,说话还算利落,安慰了神龙御几句。花儿波在算是里面状态最好的,主要是他也是植物,虽然不能从栯木藤里逃出来,却能与它连接,吸收些万物灵气。仁大就完全一副没气的样子,从被捆住就没说过一句话,另一边的神龙御就没发现他。 独酌不甘心地又挣扎了一番,树藤捆得越发紧,肌肤都发紫了。神龙御与独酌之间隔着花儿波,看不到,却听到了树藤摇晃的声音,轻声说:“靠自己是不行了,有没有帮手可以找找,用你的犬嚎召唤下?” 由于神龙御的声音太小,以至于独酌都没听清楚,问道:“再说一遍。” 神龙御笑笑,声音越发小,嘀咕几句就头一低,晕了过去。栯木摇晃了几下,又长高了快一米。 独酌没听见神龙说话问道:“御,怎么了?” 花儿波这才开口说:“晕了,看来我们真要想办法出去才行,你有没有什么帮手可以找,用你的犬嚎召唤一下?” 独酌吃了一惊说:“你怎么知道犬嚎?哦,御说的,我叫叫看。” 花儿波继续闭上眼睛,进入栯木里,猛然听到一声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叫声,心里知道是独酌在叫,但还是睁开眼看了眼,闭眼前看到了仁大在朝他笑,等再次确认时,仁大是后脑勺被对他,看起来好似保持了很久。 花儿波摇头,继续闭上眼,眼前再次浮现出仁大的微笑,是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笑,但肯定是善意的,甚至看得花儿波有点想哭。进入栯木后,花儿波能看到很多彩色,一条条紧密挨着朝上流动,明明没有光却很晃眼,之前他在彩色的河流里看到了神龙御的样子,快速的闪过,现在他看到了仁大的样子时不时出现在河流中,自己居然能跟着河流朝上追着仁大跑,没跑多久就给甩了下来,从河流上滚下来,如此循环多次。花儿波自己并不想跟着彩色河流跑,可就是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了,弄得他心绪不宁,切断了于栯木的连接。 独酌嚎叫了几次就累了,在一旁大喘气,见花儿波在看自己就说:“累了,休息一会。” 独酌的嚎叫传遍了整个细雨镇2号和1号。尹大音、游罗听到了,冰夷、萧仙子、凛海听到,仁喜、喵妹、如画、喵妹酒楼的不明人士听到了,就连刘伯也听到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尹大音和游罗警惕地挨在一起,朝四周看,游罗问道:“是不是要发动进攻了。” 游罗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皮鞭。 过了好一会没见动静,尹大音说:“可能是什么信号吧?” 游罗:“听起来像犬叫,不会是那些长得一副傻样的列缺吧?被谁抓了宰了?” 尹大音低头看了眼指妖盘说:“看方向,那里聚集了不少妖,怎么针的颜色变得不一样了?” 游罗抢过指妖盘说:“我看看,是不一样了,有一根越变越黑,其他几根貌似也变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尹大音说:“你是想去确认下你的指妖盘有没有问题吧?” 游罗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偷偷过去,不让对方看见就行了。” 尹大音说:“行,先把土填上。” 尹大音脚边有两个大坑,坑里躺着别银和英招2号。游罗屁股朝坑,变身成鹿,后脚前后扒土,很快泥土就盖住了他们的身体、脸,知道全部盖上。 尹大音摸摸眼睛,将刻好字的木块竖在微微隆起的土堆上,低声说了几句话。 冰夷停下脚步,手指随着嚎叫声移动,萧仙子在旁边大口喘气,在前面的凛海停下来等他们,自言自语般说着:“什么声音,听起来像狼嚎又像犬。” 冰夷说:“是独酌。” 萧仙子看着冰夷说道:“你怎么知道?反正你就知道了是吧,独酌和我说过,他是犬音。” 冰夷点点头,凛海大惊道:“犬音是传说中的神兽啊。” 萧仙子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好吧,我确实不可能知道。” 冰夷说:“看来他遇到危险了,我们去看看吧。” 萧仙子点头。 凛海说:“不去找喵妹他们吗?” 冰夷说:“你去找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去那里找我,萧仙子你跟着凛海。” 萧仙子盯着冰夷,有些气恼地转头往前走,催促着凛海说:“走那啊?” 冰夷离地跳跃几步,就不见了。躲在暗处的黑影微微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朝冰夷的方向跟去,一部分追着萧仙子而去。 刘伯给地下带回来的男孩取了个名字叫初敏,希望他将来聪敏。雪儿在旁边嘀咕着说:“怎么还不见他们回来,要不我去找找看。” 刘伯朝她看了眼说:“别瞎折腾,现在可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指不定我们就要死在这。” 刘伯平日里太宠溺雪儿,以至于现在这么大声呵斥她,立即引出了她的眼泪和委屈。 雪儿看初敏各种不顺眼。 刘伯给让风儿去找吃的,第一个给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叫初敏的小子,长得又白又瘦,连头发、汗毛都是白的,太阳一出来就要把眼睛遮住,怎么看都有些令人不安。 雪儿又偷偷问过风儿的想法。风儿也说不太敢靠近初敏,一靠近全身发凉,脚都动弹不得。风儿见雪儿和自己说话,心里高兴,就什么都顺着雪儿,为的就是让雪儿高兴。 雪儿确实高兴了,就说:“要是云儿在,可以让她看看这小子的灵魂是不是被恶魔附体了。” 风儿说:“话说他们困在地窖这么久,刘伯都没想去救他们?” 雪儿拿眼瞪风儿,说道:“等会,你偷偷溜去看看。” 刘伯在那边喊风儿,雪儿转身端起刚刚盛出来的绸缎菜,低声对风儿说:“现在去,这里有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开日帮会 喵妹和如画坐在紫发少女面前,喵妹背挺得直直的,如画手里拿着绝逼笔,在纸上专心画画。紫发少女身边的大汉看到,伸手就要抢,却给紫发少女拦住,说:“让她画完了,再强。” 喵妹的胸脯挺得高高地,就像一对过度肥胖的箭头指着紫发少女。紫发少女手指抬起,说:“别挺那么高,看得人心烦意乱,是不是大头?” 要抢如画画的壮汉低声说:“是,少主。” 喵妹脸微微红起,说道:“没办法天生丽质,还请包涵。” 紫衣少女捂着嘴笑了几声后说:“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喵妹心一惊,眼睛朝上看了眼,恢复了镇定说道:“你什么话你就问吧。” 紫衣少女说道:“我们是好人,开日帮会听过吧,会长是我父亲紫昙,他们称呼我为少主,你可以叫紫缘,我很平易近人的。” 喵妹嘴角浮现笑容说道:“喵妹,酒楼的店主。” 紫缘朝喵妹身后看去,喵妹也看了眼,吓了一跳。这人的头很小,形状看起来像颗倒立的葵花籽。葵花籽是太阳花国的特产,不是什么人都吃得到,太阳花国经常会送些给其他国家的国主吃,太阳花国的老百姓只有在特定的太阳节才能吃到,可见珍贵。 紫缘说:“看来你没说谎,那是小头,能看出你有没有撒谎,如果撒谎了,旁边的姑娘就要遭罪了,小心点啊,我可是很讨厌暴力的。” 喵妹调整了下坐姿,一一回答了紫缘的话,其实就是大概说了下细雨镇发生了什么。紫缘听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出不去了?” 喵妹点点头。 紫缘说:“你们中的其他人,去哪了?” 喵妹故意说:“你指的是那些人?” 紫缘说:“你知道我说谁?小心点回答哦?” 喵妹知道她在套自己的话,可是又能怎样,万一不按心中所想说出来,是不是就算说谎,是不是如画就要被伤害。 喵妹忽然笑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喵妹说完就回头看小头,小头的表情很惊讶,却没有摇头。喵妹得意的转过头,看着紫缘。 紫缘说:“不想回答,那就换下个问题,如果再说不想回答,或者不愿意说之类逃避回答的话,画画的女人就要受到惩罚了哦。” 如画神情专注,丝毫没感觉到紧张和害怕。 喵妹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没必要一直绕圈子,套我的话。” 紫缘笑了笑说:“我也不喜欢绕圈子,那就把话说开了,我们是受十七国联合委托而来,目的有三个,调查清楚细雨镇发生了什么?这个我现在已经清楚了,其次就是找到苹婆国的公主喵妹和杨花国的陆离王子,第三个我没法说。” 喵妹看着紫缘笑道:“我就是喵妹公主,你是故意试探我?” 紫缘说:“我没有想到公主殿下会直接用自己的名字当酒楼名字,实在太招摇了,也太……” 喵妹:“太蠢了。” 喵妹也觉着酒楼的名字有点蠢,可是没办法,喵妈的命令。 喵妹说:“现在我们出不去了,你要怎么把我们带出去?” 紫缘说:“我想我们可能有办法,那就请公主先随我们走吧。” 如画这时候才抬起头,将画递到喵妹手里,喵妹看了一样立即撕掉,往嘴里塞。 站在喵妹身后的小头想要阻止却没阻止。喵妹笑着说:“画的太漂亮了,我可不乐意给你,谁叫你刚才得罪我了,如画不准再画这个女人。” 如画点点头说:“听起来我们要走了,要不要上去……” 喵妹嘴巴亲在如画嘴上,手拦着她的腰。 紫缘看得饶有兴致。 喵妹放开如画,说:“上面的东西就不用拿了,回家你想要什么我对给你。” 如画脸蛋通红,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喵妹拉起如画地手对紫缘说:“她必须跟我一块出去。” 紫缘笑着说:“没问题,我一向爱做好人,走吧。” 出了酒楼门,紫缘说:“大头你带着公主先出去,剩下的跟我走。” 喵妹看着大头说:“就他一个人?” 紫缘说:“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妖,助师,不放心再派一个人师跟过去,可好?” 喵妹说:“不好,我先不出去,等找到陆离他们再一块走。” 喵妹隐约听到过游罗说过,想应该和他们有关系。 紫缘想了想说:“可以啊,反正有我在,不会有事。” 最先到栯木附近的是冰夷,手里拿着银霜刀,却没再往前走,手里拿着如画给他的画,画上面有棵树,上面部分没入云中,唯一不同的是树梢是朝下,挨着地面,树根在云层里散开落隐落现。 冰夷当时没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所以才不敢贸然靠近。 尹大音和游罗伪装了一番,才出发。远远看去,就见两块石头在移动,从一座房子到另一座房子。尹大音说道:“游罗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慢了?” 游罗看看盘子说:“我们已经接近了。” 他们又走了一会,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游罗低声问尹大音说:“怎么了?” 尹大音没回答。 过了一会游罗和尹大音就曝露在阳光下,眼睛半眯着,看到了冰夷手里的银霜刀就要打下来。 游罗叫着说:“是我,是我,游罗,在地窖里我们见过。” 冰夷手里刀还是落下了,不过是劈向他们身后。尹大音和游罗抱着头,吓得蹲下。 游罗笑道:“尹大音你胆子真小。” 尹大音站起来回过头去看,地面多出一块黑色,问道:“我们被跟踪了?” 冰夷说:“是跟踪我来的。” 尹大音“哦”了一声,就越过游罗朝前走,看到栯木惊呼了一声:“哇太奶奶的,这么高!” 游罗一声:“天都穿出洞来了。” 冰夷在后面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别过去。” 花儿波猛然睁开眼,放开喉咙喊了一句:“我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突然地裂 游罗听见声音激动地说:“是花儿波!” 冰夷手一挥在游罗和尹大音前方立起一面水墙,游罗满不在意地皮鞭一挥,水墙从中间裂开,瞬间合上,变成冰墙。游罗回头气鼓鼓地问道:“你想干嘛?” 冰夷说:“先别过去,等我把事情弄明白再说。” 冰夷说话虽然淡淡地,但游罗还是往后退了几步,拉住还要说什么的尹大音。尹大音看懂游罗有话要与自己说,随着游罗往一边走。 游罗刚才看到冰夷脖子处的布条不见了,裸露的脖子上并没有伤口,就怀疑冰夷其实就是河神。他将尹大音拉倒一边,将银霜刀认主的事说了一遍,又讲他凭空变出萧仙子,将她的魂重新放回她的身体。尹大音不以为然说道:“也许他只是妖力比较高而已,他不是没承认吗?” 游罗拿出指妖盘说:“你看,在这里,有你和我的针,却没有他的针,首先说明他不是妖,不是妖,人有那么厉害吗?你有听说过他吗?” 尹大音朝栯木方向看去说道:“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不就是随时可以出水,还能变成冰。” 尹大音手勾住游罗肩膀,做了几个手势,游罗面露喜色转而又有些忧虑。在尹大音和游罗商量事的时候,冰夷已经朝栯木走去了。画里的栯木是上下颠倒,但是顶端已经完全没入了云中,此刻他面的栯木也冲破了云层,看起来几乎和画中一样。 冰夷缓步朝前走,身后游罗和尹大音追了上来。 尹大音走到冰夷左边问道:“怎么又可以过去了?” 尹大音说话的语气有些冲,明明目的达到了,却还是很生气。追其原因大概是事情没 按他的计划发展吧。在现代很多人都这样,被情绪迷了心,随意发脾气,且都有自己的理由,就如我本来就计划如此如此,你一来计划就打乱,事实上结果已经达成了,人家也是好心,只考虑自己,完全没考虑过对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结果往往是失去了一个朋友,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经常的情况是你很生气,其他人都觉着你不该生气、觉着你无理取闹,于是你就委屈痛苦,想要和这些人绝交,再也不见,后来发现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然后有个朋友和你说了原因,是你太在乎自己的想法感受,而忽略了别人的感受。你只是活在以你为中心的世界,你的眼里真的没有其他,试问会有谁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呢? 话说远了,此刻尹大音的语气和行动表现出他完全没想和冰夷做朋友的欲望,连好好相处都不愿意。事后尹大音也觉着自己有些反常,却也没有太在意。 花儿波只喊了一次,就没再说话了,是因为终于轮到他了,仁大晕了、独酌晕了。他虽然能和栯木连接,时间久还是会被栯木发现,将连接断开,将他推出,但不会那么快。主要原因还是花儿波自己想要断开连接,因为他受不了了,每当栯木吸收谁的灵力和妖力时,他就能看到经历些那谁的事,虽然很不清晰且短暂,但他们的情绪感受却很强烈,越痛苦的持续时间越长,简直就要逼死花儿波。花儿波自认为耐痛,对什么事都看得很淡,现在明白是自己也没经历过什么撕心裂肺的事,等到真的体会到那种痛时,才明白自己这些年的冷淡真有点搞笑,还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实际上从未深入红尘,就如没有进过沸水里的肉,自然不知道被煮是什么感受,天天坐在一边看到别的肉下锅时撕心裂肺的哭,还觉着人家演技夸张。 连接断开后,他松了一口气,身子好似忽然被抛到高空,你还意识到发生什么就下落了。 栯木吸收完花儿波的灵力和妖力后,变得有些躁动,树干扭动,树枝摇摆,树叶发出搓衣服的声音,慢慢汇集在一起,成了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大有山崩地裂之事。 喵妹手里还牵着如画的手,紫缘时不时回头看着她笑笑。地面摇晃起来时,她刚号转过头,见到喵妹随着如画一块朝地面倒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喵妹的另一只手。喵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尖叫了一声。 手里握着如画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如画此刻悬在空中,她们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喵妹被紫缘抓住,半个身子还在地面上。紫缘的手下,在紫缘的指挥下有序的对她们进行救援,一部分来帮紫缘拉喵妹,另一部分跳过近两米宽的裂缝,到对面,拉出一张网,刚好在如画脚下。 紫缘对喵妹说:“你先松手,他们会接住如画的,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喵妹朝下看了眼,就吓得闭上眼,缓和了一会,再次看了几眼,实在觉着那张网很不安全,线看起来还没头发粗,万一裂开了,如画铁定完蛋。 喵妹说:“你们就不能一起把我们拉上去。” 紫缘说:“能,就是你的手可能受不了。” 喵妹的手已经严重脱臼了,再拉下去,可能就要断了,到时候如画铁定完蛋。 喵妹又说:“你们可以抛下根绳子,让如画抓住。 说话间绳子已经系在了如画腰上,这次让喵妹松了口气。 紫缘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了,我肯定不会让你们有事。” 喵妹松开如画的手,如画在她手心里塞进了一张画,张嘴说:“再见。” 喵妹被拉上来的瞬间,又朝下扑去,好在她力气小,牢牢地给壮汉抓住了。 如画身子朝下坠,捆在腰间的绳子逐渐往上拉,拉住网的人松了口气,就怕如画忽然掉下来。 喵妹看到如画没什么事,才意识到自己手痛无比。 紫缘叫道:“五盒还不快来看看。” 五盒个子不高,身上挎着好几个包,就站在拉如画的壮汉身边,脸上十分焦急,早在绳子拉起来之前他就该过到紫缘那边,如今满脑子都是怎么过去,怎么不让紫缘怪自己。 第一百五十七 书的连接 紫缘又吼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几乎要穿破五盒的耳膜。五盒身子一抖,原地跳起,身边的包互相撞击着,“哐当”一声,五盒跳了过来,包却挂住了,他用力一把,紫缘叫唤了一声。 紫缘趴在悬崖边,嘴里:“妈呀!真爱啊,可喜可贺。” 五盒一个俯冲就朝深渊跳去。 紫缘慢动作回过头,一脸疑惑:“那小子,干嘛?” 大头笑眯眯地说:“估计是觉着是自个害得公主掉下去的,内疚啊!”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紫缘摸着喵妹的手,一面碎碎碎念说:“你用的着那么拼命啊,一 条胳膊都快断了,断了怎么办你说,到时候我们怎么交差……” 喵妹听得不耐烦,一直注意着如画的动向,一见绳子朝下就紧张的往下扑,带着绳子一块往下掉,又加上拉绳子的人给五盒撞了下,失去平衡往前倒。为了保命大家都拼命往回跑,抓住地面,哪里管得了绳子。 紫缘手拍拍表现得很无奈,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走吧,你们说这公主殿下到哪里去了,找 了一遍哪里都没有,都快累死了。” 大头和几个手下都附和道:“我们都找了一天,没半点头绪,只能继续找了,少主,要不先休息下?” 紫缘说:“先找陆离王子殿下吧,总是能带回一个吧,走吧,可怜的五盒,我还挺喜欢他,没事寻什么短见,伤心啊。” 萧仙子跟着凛海,凛海一而再,再而三问她:“你是萧仙子?那我师父在哪?” 问得时候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感觉有点傻。 萧仙子都摇头说:“不知道,不知道,可能被什么人带走了,貌似是在施乐园那次,就不见了。” 凛海半天没说话,走了一大段路后,猛然说道:“那你和我们什么关系?” 萧仙子说:“我也拜你师父为师了啊,算是师妹?” 凛海说:“照师伯的说法,可能师父早就不在了,所以你拜得师算不算数都是个问题,那你现在自由,想去哪都行了。” 萧仙子说:“你这是不满意我再继续跟着你们,我可没要跟着你们,只不过是现在出去,我是要回去的。” 凛海问道:“回哪?” 当然是回家,回到钢筋水泥城里,回到车水马龙中,问题是怎么回去,如何回去。 凛海领着萧仙子到了图书案废墟,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喵妹。萧仙子坐在地上,手里翻动着被喵妹遗弃的书,书的封面上画着一只眼睛。的 萧仙子看着那只眼睛,好似看到了喵妹。 黑暗中喵妹在哭泣,声音也传到了萧仙子耳朵里。凛海拍了她一下,吓得她失手把书扔了出去,回过神说道:“我刚刚去哪?” 凛海捡起那本书,身体就动弹不得,见到如画躺在地面上,四周黑漆漆,如画的脸却很清楚,这种违背常理的事,立即使凛海警惕起来,站在原地,俯身叫着“如画。”凭空的萧仙子的声音出现了,人站在几米高的地方,朝他挥手。凛海也挥着手,手指着如画。 萧仙子低头去看,心里一惊,看如画的样子好似昏死过去。萧仙子抬头朝上面看去,回头时喵妹爬到了如画身边,手指放在如画鼻尖一会,自己就哭了起来。萧仙子想要从上面下来,却找不到路,只能朝喵妹喊话。 喵妹继续哭哭啼啼,好似没听到萧仙子在叫她。 猛然一个黑影从上掉下,吓了凛海和萧仙子一跳,同时朝外飞去。萧仙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的叫着站起来,看来她又回到了图书馆的废墟里。凛海呆呆地坐在地上,书在距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萧仙子伸手去拿书,却给凛海一手打开。 萧仙子说:“我们得回去,万一喵妹他们出事了怎么办?” 凛海说:“如画死了,没气了,事已经出了,怎么办已经多余了。” 萧仙子安慰道:“也许只是幻觉,这书肯定是想故意弄垮我们,别往心里去。” 凛海闷头不说话,也不让萧仙子碰那本书。 萧仙子索性坐在一边开导他,结果还真开导成功了。凛海一手拿着书,又回到了地面。 这次黑漆漆中又多了一个人,样子矮小,动作轻柔、缓慢,表情看起来很害怕又害羞。 喵妹一手推开那个人,用身子挡在如画面前。 萧仙子很像凑近去看,可是不管往前走几步,她都在原地。凛海倒是没再去关注如画他们,而是在看四周的环境,碎碎念着。 回来时,凛海说道:“他们在地下,还是很深的地方,难道是从裂缝下掉下去?喵妹回去找刘伯了?” 初敏在前面跑,刘伯在后面看着。雪儿站得远远的,风儿去了快一天还没回来,实在令她失望。初敏扔了一块石头,打在雪儿腿上。雪儿哎呀的躲开,说:“你个屁孩,找打。” 手上还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 刘伯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雪儿眼睛里就冒出泪花,没几秒大颗大颗的泪珠就低落下来,一脸的委屈。刘伯叹了口气,走到雪儿身边,用袖口给她差眼泪,坐在她旁边。雪儿头靠在刘伯肩膀上,嘴上说着:“爹爹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刘伯呵呵笑着,说:“傻瓜,你是我女儿,要是有谁刚说他讨厌你,我一定会打他。” 雪儿说:“你可别,万一伤着了,伤心的也是我,那个小孩可不一定会伤心。” 刘伯拍拍雪儿的头说:“你长大了,初敏还小,需要呵护,你不能和他计较,你看他的 样子,明明见不得阳光,围着眼罩,还要在阳光里跑,除了眼睛,身体应该也很难受,却还在极力表现得很开心,就是不想让我们难过。” 雪儿说:“做作,是怕我们把他送回地下,万一地下人来找他,我们该怎么办?” 刘伯语重心长地说:“到时再说,一切看初敏的意愿,他要是想留下来,我们就要帮他争取,争取不来再说,这是我们该做的事,做了才不会后悔。” 第一百五十八章 如画的信息 冰夷手握着银霜刀,游罗挥动 着皮鞭,尹大音活动着手指。看架势随时要出手大干一场。栯扭动的越发妖娆,藤蔓朝四面延伸,张牙舞爪,形成天然的保护屏障。 尹大音说道:“怎么了!气氛很严肃啊!” 游罗朝冰夷看了看,冰夷低声说:“等会你们去救花儿波他们,千万别伤害树,救出来就往树上跑,我在上面等你们。” 尹大音发出怪声:“跑到树顶吗?这掉下来肯定凶多吉少,你不会让”我们跳下去吧?” 冰夷没说话,手指指了指,自己就朝反方向跑去。 游罗朝冰夷指的方向跑去,见到困在树上的花儿波、独酌等,用手拉扯了半天,没任何反应。 尹大音纠结了一会就跟了上来,手心亮出飞镖,飞镖出,形成三角形。一道黑影闪过,哐当!飞镖跌落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尹大音摇摇头:“不用暴力怎么弄得来这些与众不同的藤啊!” 游罗手里的皮鞭晃动了几下,上面出现了些伤口,但在慢慢愈合。 游罗道:“办法是想出来的,冰夷说了不能伤害到树藤。” 尹大音脸贴着花儿波,手拉着他的眼皮,低声说:“醒醒!” 好几根树藤从尹大音两侧袭来,两道黑影划过,树藤缩了回去。 尹大音回过头:“办法想到没有,老样子我们再不动手,它就要先动手了。” 游罗低头去看仁大后背与树之间的细缝,说道:“他们和树连为一体了。” 尹大音掰着花儿波的后背,看到密密麻麻细线般的树根。手里的飞镖再次飞出,一口气斩断了树根。花儿波倒在他怀里,呼吸急促。 树藤像疯了般朝他们冲来,游罗皮鞭一抽,树藤断裂。尹大音抱着花儿波躲远了些,回来和游罗合理力将其他妖救了下来。树藤其实并没攻击他们,而是因为痛而忍不住乱动,看的游罗都觉着痛。 尹大音说:“行了走吧,是它自找的,没必要心疼。” 树藤忽然不动了,朵朵冰花在绿色的树藤上蔓延开。 尹大音警惕地看看四周,猛然抬头看去。 冰夷倒立在树上说道:“快上来。” 游罗将花儿波背起,踩了树藤一下朝上跳去。冰夷接过花儿波朝上扔去。 给背着独酌的尹大音看见,立即冲了上来。 尹大音与冰夷的鼻尖挨着:“你在干嘛?” 冰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 游罗没理由的相信冰夷,尹大音没理由的怀疑冰夷,双方都不愿让步。冰夷话又不愿意说透遮遮掩掩,怕一旦说了出来,事情就会受到干扰毕竟如画的消息是给他。 萧仙子拗不过凛海,和他一块去找刘伯。没有几步路风儿就跌跌撞撞冲了过来。凛海伸出两只手拦住他。他尖叫着扭动不停。 萧仙子轮起巴掌打了风儿几个嘴巴。凛海在一旁尴尬地:“萧仙子你住手!” 风儿神智恢复了手拉着凛海:“地窖,云儿!啊!” 风儿的身体从没裂开,血肉溅得凛海一身。 萧仙子快速蹲下,只有眼睛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萧仙子吓得全身颤抖,凛海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 凛海对这种事见惯了,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自然不知道怎么安慰萧仙子,只好自己给自己添干净。 萧仙子手脚冰凉,双腿无力,发抖根本站不起来四周看了看又不见凛海,心扭成一块,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膝里哭。 凛海躲到倒里三分之二的墙后,露出原形,清理自己。听得萧仙子呜呜咽咽的声音,就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起来,跑出去。 萧仙子还再哭。 凛海说:“别哭了,生死天注定,有生就有死,存在你就得接受,笑起来,我们去地窖看看。” 凛海学着陆离说话的语气,讲陆离经常给那些丧失亲友的人们。 萧仙子伸出一只手,头还埋在双膝间,哽咽着说:“就鼻涕了,给我张纸!” 凛海从胸口摸出了一副画,是如画送给她。凛海总是看着如画给别人画画,就很想要一张,可如画就是不给他画,还说时候不到。好不容易到了时候,给了凛海一张画,画里面却不是自己。 画里面画的是个地方,看得出是细雨街,因为地面上有喵妹酒楼破碎的招牌,招牌挨着一半米宽的裂缝。裂缝上有个男人背朝外,看不到脸。 萧仙子抽着鼻子:“没纸,给我块布也行,树叶也也可以。” 凛海兴奋地说:“我知道了如画给我留下信息了。布,给!” 凛海横着撕下自己衣袖的四分之一递给萧仙子。 萧仙子擦干净脸,猛然看到那袖子,立即扔掉。 萧仙子:“你拿沾了那玩意的给我我擦脸!呕!”恶心感令她干呕不已。 凛海拍着她后背说:“袖口部分没碰到。” 萧仙子鼻子通红,眼睛里有血丝,吓了凛海一跳。 凛海说:“哭成这样!我们喵妹酒楼,那里有个男人在等我们。” 萧仙子不屑的笑了笑说:“这就是如画给你留的信息,拿来我看看!” 见凛海磨磨唧唧,萧仙子一把拿过那副画。 凛海说:“别抢啊!弄坏了可不好。” 萧仙子没站稳,拿了画就要往后倒,手快速抓住凛海。 凛海手揽住萧仙子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萧仙子:“脚软,背我吧。” 凛海说:“你先看,看完了还给我,我再背你。” 凛海说话时眼紧紧盯着那副画。萧仙子仔细看了看,一眼认出背对他们的是个女人,联系到像男儿的女人不就是云儿,这和风儿说的内容有什么关系。云儿身后背对他们,面朝裂缝。裂缝的颜色不是黑色而是偏红,红德有点吓人。萧仙子手一抖,凛海就紧张地不行。 萧仙子把画伸到凛海面前:“你们这边红色代表什么?” 凛海想都没想:“血啊!” 萧仙子说:“血,有血的地方就有杀戮有杀戮的地方就不安全,这是如画叫我们不要去喵妹酒楼的信息!我太聪明了!” 凛海看着画说:“我们还是去看看,万一不是你说的意思怎么办?” 萧仙子说:“那万一是我说的意思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喵罗德的到来 仁喜一觉醒来,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下筋骨,站起来朝外走,一眼看到门缝的纸。打开一看纸上,上面是一幅画,画里面是一扇门,门虚掩着,能看见屋内站着个人,人的脸看不清,越过这个人身后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脸很清晰。仁喜一眼还没看出来是谁,随后越想越觉着眼熟,来回走动时,猛然看见镜中的自己,白面细眼,粗眉,不就是自己吗? 仁喜微微笑着,手勾了勾,有个人走了进来,样子和仁喜一模一样,就好像照镜子一般。仁喜吃了一惊,低头看手里的画,不就是现在这一幕吗!自己坐在床边,面前站着自己的分身。 分身朝仁喜笑了笑,走进他,瞬间喝仁喜合二为一。仁喜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看到了喵妹给他们带走了。喵妹还朝他看了一眼,表现的很镇定。 仁喜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会再说,应该快来了,看样子,她们也不会有事,等等再去找。” 仁喜心里上接受了自己的想法,就轻松了许多,摊开手里的画,画里面是门是虚掩着的,可是镜影进来时根本没开门,所有这个看不到脸的人不是镜影? 细长的眼睛对着门口,眼珠左右移动着,好似在寻找什么,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画给小心地收进怀里。 门从外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身子扁平,门当真是只开出一点细缝。仁喜一动不动,继续盯着门外。 进来的人站在仁喜面前,手贴着他的额头,嘴里说着:“时间易逝天难老。” 仁喜戏虐地声音响起,却不是从坐在床边的仁喜嘴里发出。而是从那人身后右侧发出,一把短匕首顶着那人的颈部。 仁喜:“我们看起来那么没用吗?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杀我们,没道理,为了囚禁我们,太浪费时间,想来想去,还是没什么好意吧,既然没好意,我对你呀,也不会有好意,所以你要么说出些对我有意义的话,要么就去下面吧。” 那人转过头,脸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他低声吟唱起歌来,歌词是这样的:有人说我是噩梦,有人说我是恶魔,似乎和我有关的人都不太喜欢我,我说这是诽谤,可是你不信,于是你把我驱逐,为得是要拯救我,一个笑话自以为很好笑,也不能成为笑话,就如你觉着对我好,就是好,我在地下千年,你早已不在人事,醒来不见你,却见你的利器,原来你早已明了,我终将出来。” 仁喜笑道:“什么破歌,没点趣味。” 那人笑到说:“我是苹婆国国王的弟弟喵罗德,被废掉的喵弟。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应该没谁记得我了,召唤我出来的那个是谁呢?” 仁喜越过他,冲到门外,锁住门,站在门口说道:“我现在没空听你乱说话。” 屋子里的人说:“我知道她在哪?是她把我放出来的,我们连接了。” 仁喜假装不明白问到:“谁放你出来?” 喵罗德:“喵妹,应该是我族之人,是个公主吗?” 仁喜说:“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你把这个戴上,我就出去。” 仁喜拉开一点门缝,将一个银白色的项圈扔进屋内。喵罗德捡起项圈,打开挂在脖子上,问道:“这是要干嘛?” 仁喜在外面翻了个白眼说道:“这话你也该在戴之前问,现在问已经晚了,这是白咒圈,戴上他念一句呦呵呦呵呦。” 喵罗德双手捂着脑袋,前后翻腾喊着:“头痛,头痛,啊,啊!” 仁喜说:“就是这个效果,所以你现在可以出来,带我去找喵妹。” 喵罗德走了出来,面色雪白,好想刚刚经历过一次手术般,但是是做手术的医生,几个小时过去了,病人还死了,身心疲惫。 喵罗德说:“你没必要这样,我的连接人死了,我也会死,所以我绝对不会害她。” 仁喜说:“空口无凭,我们又不熟,如果你没有害人之心,我也不会念咒,你也不会有事。” 喵罗德吃惊地看着仁喜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啊,戴着就戴着,我会做给你看的。” 仁喜问道:“泥人和你有关吗?” 喵罗德露出迷惑的表情,说道:“捏泥造人,这可是只有女娲的后人能做到,怎么会来这里啊?” 仁喜说道:“你什么意思?” 喵罗德微微摇摇头:“泥人肯定和我无关,找到这里是因为喵妹来过这里。” 喵罗德出来门,就探着头左右闻来闻说:“看来有一批人和妖,现在人与妖的关系这么好?” 仁喜在旁边说:“你是从那本封面上有个眼睛的书里出来的?” 喵罗德点点头。 仁喜又问:“你知道防御机制吗?” 喵罗德眼神闪过一些异样,低头说:“好像听说过,别别念咒来,是我哥哥为来困住我而设置的毁灭结界,反正就是不让我离开细雨镇,说我是什么灾星,实际上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就是和自己的妹妹有过爱情,还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仁喜微微笑着说:“自作多情?喵妹和你肯定有关系,会不会就是你妹妹转世啊?” 仁喜是开玩笑,喵罗德却当真,开始思考起来。 喵妹随着如画一块掉入裂缝中,却意外的没有受伤,落得时,地面好像一块海绵,将她稳稳拖住。如画却晕来过去,至今没醒,紧接着跳下来的五盒,吓得喵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给崴了。 五盒一爬起来就跪在地上磕头道歉,求绕。 喵妹觉着诡异,但又见他十分诚心,说道:“你先起来,你是干嘛的?” 五盒说:“我是紫缘少主的手下,我叫五盒,来至……” 喵妹抬手说:“我是问你是做什么的,看你身上背着那么多包,不会是……是是什么?” 五盒说道:“是医生,就是因为我,你们才会掉下来。” 喵妹兴奋地抓住五盒的手:“太好来,你快来看看,你看好来她,我就不追究你害我们的事。” 第一百六十章 萧仙子的决定 尹大音与游罗争执不下,冰夷说道:“没时间了!游罗你跟着我。” 游罗扛着最后一个独酌往树上走,现在冰夷身边说道:“走吧!” 冰夷朝下看还要说点什么,尹大音就已站在身后,表情无奈说:“走啦。” 游罗拉住尹大音:“冰夷救了萧仙子,肯定没问题。” 栯木摇晃得越发快,树叶疯狂往上跑,连接的蔓藤张狂的朝上爬,尹大音回头看见蔓藤已经快要追赶上,手推了游罗一把,语气加重的问冰夷:“你到底想要干嘛?” 冰夷说:“很快就到了!”进入云层后,看到的是一片草原,颜色犹如黄昏的云彩。 被扔上来的独酌、花儿波、仁大横躺在草原上,却没有掉下去。 尹大音和游罗互看一眼说:“怎么回事?” 冰夷警惕的看着四周说:“我们快点。”说完自己扶起花儿波,尹大音扶起仁大,游罗扶起独酌。独酌眼睛半眯着说:“有不好的东西过来了!” 冰夷将花儿波交给游罗说:“你们快走,往前走。” 身后传来:“命不要了?” 尹大音扑了过去,捏了个手诀,挡住朝冰夷锤来的大锤。 尹大音是半妖能学习抓妖术,能使用符咒,手诀。平日里他都不用,必要时刻才用,用也大多是手诀,说是懒得写符。手诀大部分抓妖师都不愿用,消耗灵力太多,效果却和符咒一般。而尹大音是半妖,能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力,和自身妖力混合,形成混元力。 混元力不但能使用抓妖之术,又能驱动妖力练就妖法,可惜的是普遍的半妖都智商有问题,算是天生缺陷。尹大音算是个特例。 游罗冲了过去,冰夷镇定的转过身。 对面站着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短发,如若不是胸口的两块肉,完全就是个男人,身子前倾,锤子上有一层薄薄的冰花。 尹大音吐吐舌头说:“厉害啊!”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放在锤子上,冰就解开了。五大三粗的女人身子前倾给那双玉手拉住。 五大三粗的女人嚷嚷着:“看我一锤!阿欣你给我让开!” 那个叫阿欣的说:“阿荣啊,别急,也不问清楚什么情况就咋咋忽忽。” 阿欣面上还是一副凶样,人却走到阿欣身边,锤子放在胸口,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阿欣长发飘飘,微微笑着说:“你们是要去哪啊?” 游罗说:“离开细雨镇。” 阿欣说:“那很不巧,我和阿荣是这里的守卫,目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或妖又或半妖离开细雨镇。” 冰夷做了个请的动作。 阿欣温柔的笑着,侧身让阿荣上前。阿荣全身肌肉抖动起来,脸上双下巴几乎把脸托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你们谁上?” 尹大音捂着嘴个游罗说了些话,引得游罗大笑不止。 阿荣两眼一瞪,冲着尹大音就要冲去,嘴上说着:“你们说什么,有种大点声。” 尹大音说:“大点声就大点声,母猪母猪母猪母猪!” 冰夷诧异的看着尹大音,忽然笑出了声。 阿欣温柔地对阿荣说:“外貌不重要,内在才重要。” 尹大音说:“说的对,我就是说她的内在啊,外貌是天生地给,怪不得,内在才是问题,我一向这么认为。” 尹大音露出妩媚的笑容。 阿欣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却还是微微上扬露出迷样的微笑。 尹大音被她看着心里不舒服,却不敢问她看他笑什么。 阿欣手指着尹大音说道:“你可以走。” 什么和什么?尹大音不解,阿荣更不解。阿荣的不解阿欣一眼就把她看的没有了,至少表面上没有了。阿荣好似阿欣的小狗狗,主人的话就是圣旨,就是关注,就是活着的意义。 尹大音果断拒绝了。第一个站出来:“要打快点,一起,速度,磨磨唧唧干嘛!” 冰夷手里的银霜刀发出叮当声,小雪飘飘而下。 阿荣回头看阿欣,阿欣摇摇头。阿欣露出十分温柔的笑容。 冰夷阻止她说话,刀和横在胸前:“我们要过去,不让开就打吧!” 银霜刀威力很大,一阵寒风吹向阿欣,阿欣温柔地举起一只手,又着急的抬起另一只手挡在面前。阿荣大锤挥了过来,阿欣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弹开,落在地上,嘴角却还是微微上扬带着微笑。阿荣略微惊恐地伸手去拉阿欣,前后查看她是否受伤。 阿欣微微笑着说话:“没事!” 尹大音看向冰夷,刚才他分明看见来一刀五彩的妖气,这是种妖气只有千年以上的妖才能有,而他唯一见到过的只有一人,想到这个人,他就心要裂开,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冰夷已经和阿荣、阿欣打起来。阿荣动作大杀伤力却没有阿欣的大。阿欣靠的是一把扇子,每扇一下,冰夷就要挡一下,而阿荣的大锤,他能直接撩开。撩开继续打下去,直接把阿荣打出几米,趁空档对游罗喊道:“你们先下去。” 游罗不乐意来坚持要来帮忙,这次尹大音拦住来他:“我们先下去看看,再说。他应该也不确定。” 萧仙子坚持不让凛海去找如画,凛海坚持认为必须去,看来才知道,还说伪装下就好,这简直令萧仙子抓狂,不管是否伪装,都是去找来她们,就意味着会发生不好的事。 萧仙子在原定跺脚说:“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凛海不说话,就盯着萧仙子。萧仙子看他那副表情,就转过头,不想再看,没一会回头看他还是那副模样,便说道:“你一定要我陪着你去,一定要我陪着你去死?你确定?” 凛海居然点点头,萧仙子苦笑来一下说:“你都说到这个份上来,走吧,走吧,再不走我就后悔,怎么了,什么表情,别别,哭毛啊,刚才那么吓人我都没哭,你能别,别。” 凛海抱住萧仙子,眼泪不是一滴滴而是水般流下,简直就是眼泪中的瀑布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跌入裂缝 萧仙子一脸嫌弃地推开凛海,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凛海站在原地就催道:“你不要说你又不想去了?别纠结了,我都不纠结,答应你了。” 凛海冲了过来说道:“你答应了当然不后悔,我是在想她们在哪?” 萧仙子说:“你不是说去刘伯那了吗?” 凛海拉住萧仙子说:“是喵妹酒楼,我走前面。” 萧仙子是故意说错的,就是想要逗逗凛海。凛海加快步伐,一副很怕她会后悔的样子。 萧仙子忍不住想自己会不会后悔,后悔就这么把生命豁出去,为了不太熟的人,大概是还没到时候的原因吧,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腿软大喊“我不想要死,妈妈救命!”又或是这样直接吓尿了,实在太丢人了。 萧仙子来这里后很少想起妈妈,太忙了没有空闲时间多想,是都在忙着活命,现在命快没了,就当心起来,当心见不到妈妈了。萧仙子和妈妈的感情很好,虽然很多事都不和妈妈说,但是她会注意不惹妈妈生气,对爸爸就是副见到仇人,一句不合就嗓门提高,常常无话可说。 凛海见萧仙子发呆,伸手去拉她。 萧仙子吓了一跳,手一甩吧凛海打开,嗓门提高说:“别碰我。” 凛海说:“我不碰,我们到了,我看过了是这里,我们下去吧。” 就这么下去,萧仙子朝四周看看,没有见到任何人,松了口气,也许如画只是随便画画的。可是谁会随便画出这么可怕的画,其中必有原因,难道如画是个坏人。 萧仙子想到这个,自己就先摇头否认,拍拍脸说:“要不去地窖看看,有没有云儿。” 此话一处萧仙子就有不好的预感,连忙说:“先下去吧,快点。” 凛海却已经朝地窖方向跑去,快速地钻进了地窖说道:“下面没人。” 萧仙子挥手说:“那你快回来,啊,啊,在这里,是云儿,你要干嘛?” 凛海回头看去,一个男人被对着他看不清脸,萧仙子继续尖叫着说:“凛海救命!啊!啊!” 凛海冲了出去,四只手率先伸了出去,好几米长碰到那男人时,立即给弹开,接着那人就带着萧仙子一起掉了下去。 凛海紧跟着跳下去,手缠住男人的腰。 萧仙子感觉到凛海的手立即大叫道:“我在这里,她是云儿,云儿,云儿是我,你见过我,在地窖了,我,你醒醒,别睡啊,啊。” 萧仙子内心几乎要崩溃了,猛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要我救你吗?” 萧仙子脱口而出:“废话,当然要,快点。” 那声音又说:“把我放出来,答应我一件事。” 萧仙子哪里还有功夫关她说得是什么,拼命说:“好好,快点,啊,啊,救命!” 声音好想给萧仙子的叫声呛到了,咳嗽几声才说:“把你身上蓝色的珠子往外扔。” 萧仙子脑袋一团乱,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蓝色的珠子,大叫道:“我没有啊,没有,你别玩了,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先救我,还有凛海,云儿。” 那声音低声说:“感觉到了没?拿出来,快点,马上就要到底了。” 萧仙子感觉到胸下有点痛,伸手去拿,却半天摸不到,越摸不到越紧张,嘴上说着:“天啊!偶买噶的。” 那声音“哎呀”叫了一声。 萧仙子惊呼道:“拿到了,拿到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别看了,扔出去,对。” 蓝珠子在空中翻滚了一下,就变成了蔷薇女王的样子。萧仙子惊呼了一声,眼前就一片漆黑,时间很短很短,却明明存在。 漆黑之后还是黑暗,却能看清一些东西,岩石峭壁,水流。 凛海落地后就喝蔷薇女王对峙着,双方都没出手。 萧仙子将他们拉开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得救了,谢谢女王陛下。” 凛海倔强的不愿让开说:“她不是好人。” 萧仙子说:“知道了,这世上就没好人,别纠结了,我说让开就让开。” 凛海看了萧仙子一眼。萧仙子想起自己并没有资格命令凛海,凛海也没必要听她的,就笑了笑,却看到凛海也露出笑容,走到一边。 萧仙子心里有疑惑却没空去管,只想问清楚这位蔷薇女王想干嘛? 蔷薇女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我想进你的记忆里,找找陆离消失的线索。” 变成蓝珠子的蔷薇女王,没多久就能活动了,只是不能变回原样,请眼看见陆离变成干尸后,她心痛了好久,躲在角落里,身上都有一层灰了,突然出现了陆离的气息,四处张望,发现萧仙子站在不远处。她就一步步滚到萧仙子身边,趁机进入萧仙子衣服里,拼命往里面躲,就像要贴近点,感受感受陆离的气息,虽然很弱,但她分明感觉到了,坚信陆离还没离去。 凛海听到蔷薇女王的请求,第一个冲上去抓住萧仙子说:“答应她,求你了。” 萧仙子刚要说自己不会答应,让他别担心,却没想到他反而把自己推了出去,有点生气地说:“你就那么不拿我当朋友,死活无所谓?” 临海看着萧仙子说:“我没有啊,是你说答应了蔷薇女王一件事,她既然提出了你就该答应啊,怎么了,等等等我,要找到师父……” 萧仙子突然停下步说道:“是不是你们师父不在了,我就是那种随时可以牺牲的角色,是不是你们多么多天都只是把我当成工具,一个傀儡,为得就是保住你们的师父,凛海你知道吗?我这里很痛,这里是哪?是心,我忘了,你是妖,妖有心吗?肯定没有!” 萧仙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后,转身就要走。 凛海忽然说道:“我有心,妖也有心,不信我给你看。” 萧仙子听到“看”字,头没回,气鼓鼓地说道:“别,我可不想害死你,我是有心的人。” 凛海追在后面说:“你看,红色的,在跳动,看起来像一团肉,还是不规则的。” 萧仙子说:”你别开玩笑了,啊!你这是什么?放下来。“ 萧仙子说完前半句后,想起凛海的个性很明显是不会开玩笑的那类,就转过头,看见凛海掀开了自己的衣服,果然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化无之术 萧仙子别过头,手拉着凛海的衣服:“盖上盖上,你太夸张了,等会再让我看看,怎么办到的,平时也这样?其他部位呢?能看到吗?什么肝脾啊!” 凛海干脆把衣服脱了!肌肉线条去流水,一块块如方田的肌肉,血管内脏缓慢的显现出来,除了心脏其他地方都被纠结在一起的血管占领,没有肝没有脾。 萧仙子惊呼道:“除了心脏什么都没有,你们不是人,对你不是人,所以这样也行?” 蔷薇女王说道:“好了没?” 萧仙子说:“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我又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 凛海放下衣服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萧仙子说:“信你啊!” 萧仙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紧张,进入记忆,会不会出不来,最后困在记忆宫殿里。 蔷薇女王看出她的担忧,手拍拍她的肩膀,把萧仙子吓得跳起来。 萧仙子说:“你说要怎么弄!速战速决!” 凛海站在萧仙子身边,紧紧盯着蔷薇女王。萧仙子看的都觉着好笑说:“还没开始你就绷得那么紧,开始了不就直接断了。” 蔷薇女王让萧仙子挺直身子,端坐着,头朝下。蔷薇女王手放在萧仙子后脑勺上,嘴里念念有词。起先萧仙子只觉得脖子痒痒,后来又觉着脖子很酸,几次想要抬起头,问了得到的回答是“等一会。” 后来脖子就没感觉了,僵硬的像一把折断的扇子,即将被扔进垃圾堆里。她在等待何时可以抬起头,困意来袭时,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还想努力下别睡着。后来她才知道,蔷薇女王要深入她的记忆,是真的钻进她体内,从脖子进入,等到萧仙子进入睡眠后就能随意的进入她的记忆屋。 记忆屋位于灵魂屋的上方,在记忆屋旁边还有很多小屋子,同一的白,悬挂在黑暗中,形成一条缩小的银河。 蔷薇女王周身蓝色,漂浮在黑暗中,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下,便朝前又走。双脚踩在犹如棉花的黑暗上,全身轻飘飘的。 蔷薇女王进入了萧仙子身体用的是化无之法,在凛海看来就是蔷薇女王凭空消失,这就是化为无,实际上呢,她还存在只不过进入了萧仙子身体里,准确的说是进入萧仙子的宇宙,她就是那个宇宙的世界,通常被称为个宇宙,独立的宇宙,万千宇宙,但只存在人身上,有些妖修炼到一定程度也能创造出个宇宙,一旦创造出来,就表上你的修炼达到一定程度,可是如果你不能再次打破个宇宙,你就无法进步。 蔷薇女王,就如凤凰一般,每隔八十年涅槃重生一次,永远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这完全要看涅槃之后她的心情。蔷薇女王又称为火凤凰。蔷薇国失去女王后就陷入混乱,完全是他们太惊恐了,女王怎么可能会出事,整个国家陷入恐慌中,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担心害怕,无力经营家事国事。 蔷薇国的百姓相信天命,顺应自然,既然女王不见了,杨花国要来接管,那就接管吧,“反正女王不见了,我们离毁灭也不远了”他们大多都是这么想的。蔷薇国的大臣们表面屈服却私下里四处寻找蔷薇女王。 黑暗中的无数白房子,长得一模一样,如何让人分别的出来。蔷薇女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一间屋子的看过去,有些屋子打开来里面是一片红色,刺眼无比,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就会受不了匆忙逃走;有些屋子里面空无一物;有些打开里面是色彩斑斓的动物等等,看得蔷薇女王直摇头。 凛海站在外面,盯着萧仙子,眼睛没眨过一下,就怕错过什么。仅仅一秒,乃至瞬间,都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他能做的就是在事情发生时,及时补救。蔷薇女王在进入萧仙子身体之前,有和凛海说过,萧仙子要是表情痛苦还不断挣扎,那就说明她成功进入了萧仙子的记忆中,这时候就要注意萧仙子的动作,别让她伤到自己,可又不能把她弄醒。 凛海在等待,时间好似突然走慢了,久这个字,在他脑子里不断循环。 循环到他都要睡着了,在半睡半醒的时地下传来欢呼声,他一下子清醒了,先看看萧仙子,并没有什么异样,又看看四周,除了峭壁就是岩石,都是无法发出声音的东西。凛海活动了下鼻子,也没闻到什么妖气,但却闻到了人气,从地下传来,越闻越熟悉,闻着闻着,他就迈开了步伐,离开了萧仙子。 蔷薇女王从一间屋子里出来,端坐在黑暗中,来回查看哪些紧紧挨着的白房子,耀眼而相似。蔷薇女王想这样下去不行,因为刚才她进入的房间之前就进去过,明明她是按照顺序从左到右依次进入的,可却又进入到重复的房间,说明这些房间在变换位置,这就说明萧仙子的个宇宙发现了入侵者。 从目前的情况看,蔷薇女王的目的还没被萧仙子的个宇宙发现。个宇宙一旦发现了入侵者的目的,入侵者就会被迫离开个宇宙。为了寻找入侵者的目标,他们会在入侵者进入白房间时,探入入侵者的脑袋里,搜寻她的目标。碍于此,蔷薇女王现在不敢随意进入白房间,除非有肯定的把握。 蔷薇女王闭上眼睛,想要感应陆离的气息。据她推测,萧仙子与陆离曾经共用过一个身体,很可能会彼此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时无法彻底分开。如果能在萧仙子灵魂中的陆离消失之前,找到他,首先就能判断出他是否就是陆离,一旦确认是陆离,就能从他那里获得很多信息,帮助寻找到他。 凛海确认了闻到的气味是如画的,如此熟悉,怎么弄错。 凛海扯着喉咙喊道:“如画,你们在哪?” 回音在裂缝中回荡,好似一场独角戏,孤独而不甘寂寞,只能自娱自乐。 五盒给如画诊断了一番,摇摇头。 喵妹呵斥道:“有话就说,别做这种不确定的动作。”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云端之战 游罗、尹大音带走了独酌、仁大、花儿波。 阿欣没去追,反倒笑了笑说:“你觉着你能打败我们?” 冰夷没回答,双手交叉旋转,银霜刀在两手之间来回交换,刮起大风,飞起大雪,雪中夹杂着雨水,暮色草原变成白色草原,草上抹上一层层白色颜料。 阿荣看呆了,听见阿欣叫她时,才想起要朝冰夷进攻。阿荣和阿欣在一起很久,久到没法用具体的数字来计算,这么长时间来,她们没有吵过一次架,闹过一次矛盾。这么说是为了证明阿荣真得很爱阿欣,只不过阿荣没发现,阿欣发现了不说,两人依旧只有一层关系,同为守卫。 成为守卫是需要签订合约,先签合约的是阿欣,阿荣还嘲笑阿欣为了块糖就把自己卖了。阿欣喜欢吃糖,还是四四方方的糖,在当时很少有这样的糖,大多是一坨,圆的、椭圆的,或者不成形的。糖在很多时候都不是单吃,而是用来调味。阿欣确实是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糖,才签的合约。合约的内容就是充当防御机制的守卫,不得让任何人或妖在防御机制启动后离开细雨镇。 那块方糖足足有半个细雨镇那么大,平铺在细雨镇上空,一般人看不见,可阿荣看得见,整天向四周的人抱怨说:“天怎么老是这么低,好似要掉下来一般,闻起来还有股奇怪的味道,偶尔还能滴下几滴水,味道甜腻。 巨大的方糖在细雨镇上空待了很久,挡住了一部分太阳和雨水,这部分天空下的植物不是被渴死就是被黏糊糊的液体压死。植物活不了,人就会饿死。阿荣常说“都是天上这块东西的错,把它弄掉就好了。” 听到阿荣话的人,都会嘲笑她:“饿晕了也别去吃天。” 之前阿荣还会努力说服大家,现在她彻底明白了,没人会听她的,除非她解决了细雨镇的问题,去掉那块东西。经过多天的观察,阿荣可以肯定那块东西是糖。要消灭的糖的办法,就是吃掉她。首先糖的位置很高,高大大家都以为那就是天,从不怀疑,其次就是大,光靠她一人吃要吃到什么时候。 介于她发动群众的力量失败了,她决定靠自己。靠自己就意味着先要想办法够得着天上的糖,那就需要一个梯子。阿荣当时很瘦小,是个标准的邻家小妹妹,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法获得大家的认同,所有人总是不自觉的把她当成小孩,对她很痛爱,却从不认真的去听她的想法。 时间久了,大家都把她当成孩子,这一当就是几十年,她童颜不老。这件事却没有引起镇民的恐慌和好奇。他们都很淡定地说:“这是好事,我们都很羡慕!” 羡慕她有大把时间可以胡闹,完全不用担心生活,有吃有喝,有钱。阿荣在细雨镇是第三富人,每天都会去做生意,主要是卖花和水果,她有一大片花和果树,都是年少时种下,为的是好玩,没想到现在成了生财之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阿荣给的起钱请人做梯子,可她却不愿意这么做挨家挨户的去请求他们帮忙,愿意帮忙的就会获得一小袋金币。 那些做好准备白出力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保证一定会好好做。通常阿荣还会说上一句:“最好快点。” 对方就会拍拍胸脯保证,转身就去拿工具跟在阿荣身后,等待阿荣吩咐。 阿荣不会造梯子,就说:“你们自己看看要做什么,总之我要一架能够得着天的梯子。” 往往大家听到后面的话,都会表现的很惊讶,以为阿荣在开玩笑,虽然不知笑点在哪?他们都会弄出恰当好的笑声,显得很真诚,不做作不夸张。 这时候阿荣就会适当的留下眼泪说:“我是认真的,你们可都答应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下可怕把大家伙吓到了,仰头看看天说:“这要弄到什么时候,都说天无顶。” 可大家都答应了阿荣,拿了装金子的钱袋,肯定是不能反悔,合计了一番后,排出代表和阿荣说:“梯子我们肯定帮你建,但是时间上我们没法保证,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年,除非你能告诉我们梯子具体要多高,不然它是无顶的,给我们再多钱也不够。” 阿荣听出话里的意思,便说:“你们只管建,按照我的方式,不出一个月,保证结束!” 大家等的就是这句话,分工干活,果然在一个月能建出一道梯子,刚好碰到天。 镇民都觉着不可思议,阿荣也觉着不可思议,当日她不过是胡说。 阿荣背上干粮,在镇民目送下爬梯子。梯子一侧挨着塔楼,是细雨镇最高建筑物,对梯子来说却不过是冰山一角。 阿荣踩在梯子上,对镇民能造出那么高的梯子表示疑惑和骄傲。 阿荣在高处穿衣服,手指成了紫色,一受力就是一个坑,肉色。阿荣为节省时间,没吃一口东西,脚就算酸痛无力,她也不停止,不断自我催眠说:“没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时间过去很久后,阿荣成了上发条的爬梯子娃娃。 阿荣头挨着天顶时,身子无力,朝后倒去,她没半点惊慌,脸上是喜悦的表情,好似身后不是大地是床,等待她的不是头破血流是海绵般的柔软。 阿欣的手这真的很柔软,轻轻抚摸着阿荣的后背,将她扶起。 心跳的声音惊醒了阿荣,她想自己遇见了很特别的人,而那人就在糖块后等着她。 她张嘴,伸舌头舔糖果,嘴发麻了,她就从包里拿出锤子,锤在糖块上。锤头有阿荣的拳头大,锤柄没阿荣胳膊粗,用尽全力去锤,一块指甲盖的糖块掉下来。 阿荣张嘴去接,好在嘴里继续锤糖。每天她就锤糖吃糖,连觉都不用睡。 这样过去了四十九天,方糖上有了不前咕隆,有雨水和阳光透过窟窿撒在地上。 阿荣大吼大叫,兴奋异常。 阿欣的头从窟窿里伸出来,阿荣吓了一跳,脚上不稳朝后倒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尹大音的母亲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种温柔的感觉又来了,阿荣睁大着眼睛,阿欣温柔地说:“小心点,上来吧。” 阿荣眼睛里含着泪花,手忙脚乱要去擦,阿欣的唇贴了上来,在她耳边说:“要我帮你吗?” 阿荣点点头。 阿欣的唇很柔暖,舌头很灵活,没一会就把眼泪吃进了嘴里,结束后微微笑着说:“眼泪是宝贝,可不能浪费了,以后我不在,你可别随便哭哦。” 当时的阿荣身材已经变样了,粗胳膊粗腿,脸颊的肉往上堆成小山,红扑扑的看起来又像对半开的苹果。阿荣的脸本来小,长了肉就堆起来,带着鼓傻气。阿荣那是还不知道自己的样貌已经变样了,更不知道以前萌萌的样子现在看来就是吓人,就如一个大白馒头,现在忽然给她充气,到最后光滑的皮给撑开了,露出气孔大的那面,上面还有裂纹,实在不美好,一般不会拿出来卖,直接给扔了。 阿欣的样子很美,个高脖子长,有点像长颈鹿,脸上带着的笑容又像蝴蝶。阿欣看阿荣的样子就像看到一盘秀色可餐的菜,手拉住阿荣后就没放开过,一用力将阿荣整个往上提,糖块就朝四周裂开,往下掉去。 阿荣张大嘴朝碎掉的糖块扑出。阿欣没明白阿荣想干嘛,手稍加用力将阿荣拉到云层身,才站稳,她就朝下扑去说:“糖块掉下去会砸到人。” 阿欣笑了笑说:“没事的,就和下雪一般,他们会觉着开心的。” 阿荣一字一句说道:“但是这么大块的糖掉下去会伤到人的,你明白吗?” 语气严厉,脸带微笑,这是阿荣说话的习惯,会使人愿意听她讲话,而不生她的气。现在任谁看了,对会觉着惊恐,想要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阿欣蝴蝶般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她捂着自己的嘴说:“失态了,你知道什么是冰雹吗?冰雹就是刚才被弄你碎的糖块,所以大家应该都不会有事。” 阿荣很吃惊,冰雹是糖块,她从未想过。 阿欣递给阿荣一张合约,邀请她做守卫。 阿荣朝冰夷挥锤子,阿欣在一旁扇扇子,好似烧火一般,扇子能加大火力。阿荣的锤子变得越来越有力,推动着冰夷朝后走。阿荣和阿欣的攻击默契十足,没有给冰夷一点缝隙,银霜刀一直被压住,无法使出刀法。冰夷一步步往后退,眼看就要从云层上摔下来了。 阿荣大吼一声,对冰夷进行最后一击,力量和速度比之前更大。冰夷收起银霜刀,人腾空越起,头朝下,手轻轻碰了阿荣一下。阿荣朝云层边扑去,厚重的身子朝栯木撞去。冰夷跳起的同时,阿欣也跳了起来,扇子举到头上,用力朝下扇去。一阵狂风朝冰夷和阿荣方向袭来。冰夷手腕旋转,建了道冰墙。没想到那道风能拐弯,越过冰墙从两侧绕过去夹击冰夷。 阿荣此刻已经被强风从栯木上吹了下去,最后只听见她喊了一个字“啊!”之后就没再有声音了。 阿欣说:“守卫的职责是守住这里,所以你和他们都不可以离开。” 冰夷解除了冰墙朝阿欣冲来,阿欣在跳扇子舞,衣服也换成来华丽的礼服,脸上画来浓妆,嘴唇鲜红,额头中间有朵花。 冰夷的银霜刀已经架在了阿欣脖子上,她还在跳舞,围绕着刀跳舞。 阿欣说:“你不能杀我,守卫都死了,会发生什么事,你不知道对吧,我可以告诉你,镇子会随我和阿荣一块毁灭,忘了说你的朋友们,已经回到了细雨镇。” 银霜刀刺穿中了阿欣的脖子,阿欣面带微笑,嘴微微张开。 尹大音等出了暮色草原,拐弯进到了一条巷子,街道上有一排排房子,没等尹大音细看,游罗就说:“别看了,这里是细雨镇,这边一整块都是刘伯家的。” 独酌已经能说话了,身子却没力气。独酌此刻挨着神龙御坐着,轻微地叫着:“御,御。” 游罗见到了,走过来说:“他就没醒来过,花儿波还睁开过眼,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独酌力气好似用完来,头落在神龙御肩膀上,虚弱地说:“我们又回到原定来。” 尹大音说:“她说可以让我走,为什么?” 独酌眼睛在尹大音游走来一圈说:“你不知道吗?” 尹大音与独酌对视,看得心跳不止,知道自己只要问,独酌就会说出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事。 尹大音看来眼游罗说:“你能回避下吗?” 游罗看着花儿波说:“你看着他们哦。” 游罗转头出来巷子。 尹大音声音提高说:“走远点,游罗!” 游罗高呼着回应说:“知道了。” 尹大音坐在独酌身边,独酌头耷拉下来,大口喘息。 尹大音没立即说话,漫不经心地看着地面。 独酌微微地说:“你不知道?” 尹大音说:“我知道啊,可是总感觉被骗了,可我又不敢问知道真相的人,怕了,我胆小。” 独酌微微笑了下,就开始咳嗽,说:“那现在想知道吗?” 尹大音头底下来,手拨弄着地面,捡起石块,在地面划动,过了一会才说:“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知道,而是我必须知道,不是吗?也许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独酌说:“即使你不知道,也没事我知道就好了。” 尹大音站起来说:“独酌,你说吧。” 独酌说:“你是人鱼的孩子,生活在大海里的人种,寿命长,普遍能修炼成妖,因此经常被误认为是妖,其实不然,他们本身是人,却能突破个宇宙,成为妖,一种接近神的妖。” 尹大音来回踱步,心情复杂,猛然蹲下来问独酌说:“所以我是混血人,不是什么半妖?我母亲也没死,我没有杀死她?可她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为什么?” 独酌说:“你母亲应该已经修炼成妖了,我不知道人鱼妖会不会因为生产而死。” 尹大音说:“那她可能已经死了,你是怎么看出我是人鱼的孩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蔷薇女王的进度 独酌说:“我是用眼睛看到的,你身上有人鱼的特征,一条尾巴,鳞片前端是蓝白色,后端是粉白色。看起来还在生长。” 尹大音回头去看自己的屁股问道说:“没有啊,你看到的是气吗?我将来不会长出尾巴来吧?” 独酌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累了,想要休息。” 独酌昏过去了,尹大音大吼了一声:“游罗回来了。” 游罗从旁边的屋子里跳出来说:“把他们带进来。” 凛海沿着峭壁朝下走去,黑暗中看不清脚下的路,踩到石块就一屁股坐下,朝下滑去,哐哐当当地响。他落地时,手脚一块着地,眼前出现了火光。凛海跑了过去,一手打开了五盒,抱起如画。 如画看到是凛海,吃了一惊说:“你怎么来这?” 凛海从怀里掏出那副画递给如画看。如画别过头,说:“给你的画就是你的,别给我看,还有先放我下来。” 凛海将如画放了下来,同时将画塞回怀里,说道:“你没事吧?” 喵妹忽然开口说:“她没事,她的救命恩人只怕有事了。” 凛海跑来时,路过来喵妹身边,却没注意到,回头看到她有些吃惊说:“你也在?” 喵妹点点头说:“走吧,你是来救我们的?” 凛海说:“是的,萧仙子就在上面,萧仙子,不能叫,她现在不能醒,遭了,我要先回去一下。” 说完凛海就爬上峭壁,借力朝上跳,轻松回到上面。 喵妹不解,如画扶起了五盒说:“他会回来的。你放心,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下来,这是我的命运。” 喵妹说:“现在命运已经改变了,那就接受。” 五盒说:“看我也接受了,发现不跟着少主感觉超棒,再也不用吃药了。” 喵妹用眼神告诉五盒不要抢戏。 如画说:“这是我本该付出的代价,现在我没付出,别人就要替我付出,画要失灵了,我要害人了。” 喵妹觉着如画想多了,安慰她说:“见招拆招,有我在。” 如画笑着说:“你不会喜欢我吧?” 喵妹说:“我那是演戏,不想让她发现楼上的仁喜,他就站在楼梯旁边,我给他使了半天眼色,让他躲起来,他没反应。” 如画说:“那他怎么没来救我们?” 喵妹说:“他会的,只是时候不到。” 两个女人相互看来眼笑来起来。 凛海回到萧仙子身边,萧仙子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任何痛苦的迹象,凛海说:“还没去?” 蔷薇女王在萧仙子个宇宙里听到里这句话,就自言自语的说:“我没想到一个普通人,个宇宙怎么会那么复杂,一层又一层的陷阱,她是又多怕别人进入她的记忆。 个宇宙越复杂就越难打破,但是个宇宙越复杂打破之后就越强!蔷薇女王认为萧仙子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貌似她连自己都不信任,个宇宙里的房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调换位置,好像连她自己她都不放心。 原本蔷薇女王以为这是萧仙子个宇宙启动的防御机制,后来遇到真的防御机制后才知道,这是萧仙子个宇宙的设置。 真的防御机制是在蔷薇女王慎重选择后发生的,她进入里那个有百分之九十把握的房间,开门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找对里地方,同时也被房子发现里她,将她强行弹出,在个宇宙的黑暗中翻滚,个宇宙里的翻滚不会因为时间长而停下来,只要没有外界力量的阻止,它能一直翻滚。 蔷薇女王倒是很镇定,毕竟这是在个宇宙里经常遇到的状况,她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掌大小的弓箭,朝四周射箭,多次为中。蔷薇女王倒是一点不着急,继续拉开弓箭随意发射,忽然有一支箭射中里一间房子,蔷薇女王被拉着朝房子飞去。 蔷薇女王靠手的力量抓住房子,没被再次甩出去,头贴着房子。房子忽然往下凹陷,将蔷薇女王包住。带进了屋内。 蔷薇女王先开口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进记忆屋看看。“ 一个人从房子墙壁上走出来,样子和萧仙子一模一样,但气质不同,很霸气,几乎要压过蔷薇女王的气场。这个萧仙子围着蔷薇女王走了一圈说:”你来找陆离的?“ 蔷薇女王说:”正是,你知道什么?“ 这个萧仙子说:”我当然知道,他就在这里,不过我要去问问他要不要见你。“ 这个回答令蔷薇女王大吃一惊,她没有想过陆离会在这里,转念一想,可能是存在于萧仙子记忆的陆离吧。 蔷薇女王道:”谢谢,我是在这里等嘛?“ 这个萧仙子说:”别乱走,他们在找你。“ 蔷薇女王还想问他们是谁,这个萧仙子就走来。 为来方便,以下将这个更有气质的萧仙子,称为甲萧仙子。甲萧仙子走后,蔷薇女王就坐了下来,盘算着如果当真是陆离,他会不会不想见她,想到着她自言自语地说:“他敢不见我,我就哭给他看。” 甲萧仙子说:“你不用哭,他让我带你去。” 蔷薇女王看着从墙上走出来的甲萧仙子说:“你是什么?我” 甲萧仙子说:“记忆屋的本体。“ 蔷薇女王点点头说:”他在你脑袋里?” 甲萧仙子:“去了你就知道。” 蔷薇女王进入过很多不同的个宇宙,从没见到过以人形出现的记忆屋,顶多会又些怪兽出来和她打斗。完全不知道遇见人形且还是本体样貌的记忆屋该如何办,会不会有危险,这里的危险不是生命危险,而是被困在萧仙子的个宇宙中,那她就的本体就会回到外面,成为睡美人,但是在个宇宙的自己是没法发现的,一切如此,所以她很担心,自己正在走向一个陷阱。 蔷薇女王和外间没法建立连接,外面的人只能通过萧仙子的反应来判断是否要叫醒萧仙子,解救出蔷薇女王。过去使用化无之术时,外面都会有懂这行的人守着,随时注意个宇宙本体的反应,进行相应的行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见陆离 蔷薇女王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办,心一想到陆离,就狠狠心说:“走吧!” 甲萧仙子露出疑惑的表情,手指着前方说:“已经到了。” 陆离慢悠悠的说:“蔷薇,过来。” 蔷薇女王瞬间变成蔷薇少女,躲在甲萧仙子身后,声音甜甜地说:“阿离,你怎么样?” 蔷薇女王为了不让自己紧张,把注意力转移到环境上,脑子过电般的冲了过去,手刀打在陆离身上。陆离脸上的笑容依旧在,身子如波纹般摇晃了几下,包住了蔷薇女王的手指。 甲萧仙子朝蔷薇女王后背扑出,蔷薇女王顺势倒下。 萧仙子惊呼了一声,两眼睁开,瞳孔缩小,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凛海给吓了一跳,在一旁叫唤着:“萧仙子,萧仙子。” 萧仙子没有醒来,双眼睁开着也没再闭上。凛海不知所措,蔷薇女王没告诉他发生这样的事,该怎么办。如今蔷薇女王没有出来,萧仙子是铁定不能弄醒的,这样女王会困在个宇宙中。 萧仙子的个宇宙变成红色漩涡状,房子都朝漩涡中心汇集。萧仙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凛海急的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用手圈住萧仙子,不让她在晃动。 如画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叫他弄根绳子下来。 凛海大吼着说:“我没有绳子。” 凛海原地碎碎念着绳子,绳子,绳子是为了拉人,要能承受住人的重量。一个灯在凛海脑子里亮起,点亮了一片活跃的细胞,他就是绳子啊!凛海走到峭壁边坐下,将两只脚放下,这两只脚就开始朝下伸长,直到下面传来几声怪叫,它才停了下来。凛海哎呀叫了一声说:“这是我的脚,你们别激动,抓住它,我拉你们上来。” 喵妹放下手里的石块,尴尬地笑了笑,对着五盒说:“你先上。” 五盒胆子不大,见两个女生都看着自己,只能壮胆上前,却故意放慢速度,仔细观察了一番,上面是手腕粗细的肉条,挨着地面的是一双脚,不过脚趾只有四个,还长着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说:“他是妖怪?” 喵妹和如画互看一眼后,一起走上前,夹着五盒一块坐上了凛海脚上。 凛海感觉到脚上的重量,缓慢地将双脚收起。 五盒闭着眼睛不敢看,身子不住地发抖。如画安慰说:“他是好妖,没事。” 五盒说:“我知道,我不是怕他,我是恐高,妈呀!” 喵妹说:“你把眼睛闭上,想象自己是在大草原上奔跑,有没有好点。” 凛海不敢一口气将脚收回,怕在过程中将他们甩了出去,萧仙子开始抖动时,他没法赶去抓住她,眼看着萧仙子扑倒在地上,嘴里发出了尖叫。 五盒问道:“你们听到尖叫声没?” 如画说:“听到了。” 喵妹说:“你别管那么多,好好去想草原。” 喵妹朝如画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说话。 喵妹从怀里拿出石块,递了一块给如画。如画接过石块,不明白是要干什么。喵妹做了个砸东西的动作,如画误以为是要砸晕五盒,连忙摇头。 喵妹又指了指上面,再指了指石块,头凑过去,贴如画耳朵说:“以防万一。” 如画也是和妖打过交道的,知道妖不可能被一块石头给击晕,却不好说出来,离了蜜蜜之后,她就变得很没用。助妖一般都是用来辅佐没有太多能力的抓妖师,人师负责用脑,助师负责出力,这样的搭配之前是很不受看好,后来发现出了很多对战斗力极强的组合。 添加助师是尹大音的意思,受到了很多部长的反对,可尹大音不在乎,就用会长的身份下了命令,不执行的就滚蛋,别和他说什么民主。在尹大音的霸气之下,不少部长屈服了,同意接收助师,但对助师的态度很不好,可助师却一点不在乎,继续做自己分内的事,因为有他们的帮忙使得很多能力不高的人师保住了性命,整个人师的牺牲数大幅度下降。这些部长都由衷的佩服起尹大音,也开始拿助师当伙伴看待,和他们嬉笑玩耍。 小河妹妹部长是从头到尾都支持尹大音的,还被其他部长诟病说她是旧情复燃。小河妹妹和尹大音有过一段情,不过是她年轻漂亮的时候,只有和她同时期的抓妖师知道,后来全会都知道了,弄得很多被尹大音追求的女成员不敢答应,怕将来自己老去后,尹大音就抛弃自己。 小河妹妹就看得很开,继续和尹大音做朋友,尹大音在的时候她都笑靥如花,倾国容貌虽不再有,少女之心常存,继续穿花裙子,带蝴蝶结。 尹大音对小河妹妹也很宠溺,丝毫不介意她如今的容貌,总是把她当成妹妹。 如画在遇见尹大音前,就很想见见这个杀风会长,见到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认识他很久,也被追求过,瞬间对会长没了非分之想。 如画呆呆地看着石头,喵妹拉她时,她才回过神,爬上凸起的平台。 凛海接了他们上来就朝萧仙子冲去,扶起萧仙子。 五盒上来后还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草原,草原,鹿,有鹿。” 喵妹拍拍他,说:“好了到了。” 如画看到萧仙子的样子,惊恐地问道:“她怎么了?” 五盒慢悠悠地说:“个宇宙要崩塌了,被入侵了?” 喵妹看到凛海吃惊且认同的表情,就知道五盒说得都对,伸手去拉五盒。 喵妹说:“那你知道怎么办嘛?别露出这幅表情,治不好她,我们都上不去。” 五盒手拽着肩带,两个眼睛里满是委屈,说:“我知道了,可是这种化无之法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可她已经消失了很久。” 凛海说:“蔷薇女王,现在就在萧仙子里面。” 五盒的耳朵脸突然都红了。 喵妹看到了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五盒结巴地说:“我是激动,蔷薇女王,是我一直想要见的人,她实在太厉害了,能进入个宇宙,要是……” 喵妹打断了五盒的话说:“你再耽搁下去,你的蔷薇女王就真的没机会见到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变化 五盒将萧仙子扶正,弱弱地说:“我只是对个宇宙和化无之法感兴趣,稍微研究了下,我,从来没真的遇见过用化无之法的人,你知道,全世界只有蔷薇女王会,我没那么幸运,好好,我不废话了,先把萧仙子固定住,头压低,然后从后脑勺进入个宇宙。” 喵妹忽然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进入萧仙子的个宇宙?你不是不会吗?别说是你想要试试,还真是,你给我等会。” 五盒点完头后,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另外有人进入个宇宙,才能把蔷薇女王拉出来。” 喵妹说:“可你从来没使用过化无之法,听你的说法,目前只有蔷薇女王能做到,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五盒说:“我没做到不是我做不到,是我没机会去做,没有谁愿意让我这么做,我做过研究,我觉着我可以做到。” 喵妹说:“你这是不负责任,如画,你干嘛?” 如画手拉住喵妹对着她说:“让他去吧,我看萧仙子的情况很不妙。” 喵妹朝凛海看去说:“你做决定,是让五盒进去,还是不让他进去。” 凛海两眼迷茫,看看如画,又看看喵妹,最后眼睛落在五盒身上,半天不说话。 仁喜其实也不爱说话,现在身边带着的喵罗德也不爱说话,两人走了一段路后,仁喜忍不住问道:“你带我去哪?” 喵罗德说:“找喵妹啊。” 喵罗德的声音听起来很欢乐,轻松,就好似他刚才一直在将笑话,现在嘴里还带着笑话留下的笑意。 仁喜说:“你确定你走对了,已经很久了,我看你是不是迷路了?” 喵罗德笑了笑说:“没有得事,刚才我感觉到喵妹的气息好像往上了些,我们加快点步伐吧,跑起来怎么样?” 仁喜用行动回答了喵罗德,脚大步朝前跑,双臂呈四十五度前后甩动。没一会喵罗德就面红耳赤,大口喘息,脚发软,原地休息。仁喜在旁边轻松的原地跑,身上出了不少汗,样子越发精神。 仁喜说:“这种运动,对我们来说就是踢路边石头那么简单,不似球类运动那么复杂。” 喵罗德说:“我这是缺乏运动,等我练练,再来,现在我一定要坐下来休息一下,你要吃点什么吗?” 仁喜的白眼朝上翻去,鼻子却动了动说:“好像,你带了什么?” 喵罗德说:“肉干,我自己做的,你知道,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能练出很多本领,这是我用野草做出的牛肉干,味道一样一样,你闻闻像不像,吃起来更像。” 仁喜接过喵罗德递给他的野草牛肉干,没有放进嘴里,而是问道:“你一个人呆在书里?” 喵罗德摇摇头说:“是荒野,没有动物,只有草和沼泽,还没有风,现在有风了,还有点不适应,总想要抱怨风,够傻吧,怎么不吃?尝尝味道,不好吃就别吃。” 仁喜将野草牛肉干放在嘴边,鼻子闻到一股怪味,就放了下来说:“你是喵家的人?” 喵罗德纠正说:“是王族,货真价实,喵妹也是。” 喵罗德好似往了仁喜手里的野草牛肉干,没再催他尝一下。这反而让仁喜很想尝一下,可有没敢动手。 喵罗德手伸到仁喜面前说:“你要不吃就给我,我就剩下这点了。” 仁喜果然把野草牛肉干放在喵罗德手里,忽然又收了回来说:“我就尝一口。” 尹大音的声音忽然想起,仁喜放下野草牛肉干,循声跑去。尹大音叫唤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看到了阿荣的身体,落在地面上,瞬间变成一个娇小的少女。 游罗在尹大音之前已经把阿荣扶了起来。 阿荣半眯着眼说:“我怎么在这?” 阿荣伸长手看了看,说:“变细了,我现在什么样子,给我看看。” 游罗和尹大音都说:“我们没有镜子。” 阿荣站远了些说:“你们都是妖,怎么这么看我?” 游罗和尹大音看阿荣的表情很吃惊,是因为阿荣正在快速衰老,皮肤皱起,头发变白,牙齿脱落下来。 阿荣往嘴里一伸,拿出来时手心里就有好几颗牙齿。 阿荣说:“我在变老,哈哈,我终于正常了,细雨镇,我要再好好看看这里。” 说着阿荣就摇摇晃晃地朝街道走去。 走了半天,等到仁喜跑了过来时,还是撞到了她,她摔倒在地。 仁喜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个死去的老太太。 尹大音和游罗一起把阿荣埋在了细雨镇的空地上,在上面立了块木板,上面写着阿荣的名字。尹大音和游罗同时想到了冰夷,想他肯定是要赢的。 冰夷的脚给冰冻住了,眉毛上都是碎冰,颜色虚弱,依靠银霜刀才站稳。面前的阿欣已经成了冰人,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好似在嘲笑冰夷。冰夷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影响。脚上的冰还在朝上凝结,银霜刀挥动了几下,都没融化那些冰。 冰夷看着阿欣的脸,嘴角上扬说:“这就是你说的同归于尽,我没有让冰杀你,只是封住了你,防御机制不会崩溃,我才不会放你出来。” 解除阿欣身上的冰,冰夷身上的冰才能解除,这是冰夷从阿欣最后得意的笑容里看出的答案。 冰夷用最后的力量将银霜刀抛出。 栯木已经不再原来的地方,四周也没看见它的身影,相传栯木能随意移动,砍伐困难,因此人类将它封为宝树,一小块栯木价值连城。 银霜刀落地时发出了响声,惊动了沉睡的木子和木子他哥木头。着两个木妖,从细雨镇1号出来后,发现自己又进入了细雨镇2号就觉得不再走了,打算在这里扎根。 木子心里其实惦记着萧仙子,可是又怕木头犯病,只得继续守在他身边,同时留心观察,看看能不能看到萧仙子他们 木头一听就知道是银霜刀的声音,立即从木块形态变回人形,朝那边跑,木子在后面追,迈着小步,裙子给她直接掀起绑在腰间,可还是追不上木头的步伐。 第一百六十八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雨下得太突然,游罗和尹大音同时朝天上看去,空中果然有大片冰袭来,云层上有龟纹。裂纹从天的尽头,一直延伸到他们头顶,龟纹变成一条波浪线,轰隆一响,天裂开,人掉下。 先掉下的是冰夷然后是阿欣,阿欣手里抓着阿荣的锤子。锤子落的方式是锤柄先着地,锤头打在阿欣腹部。阿欣的腹部很有弹性,锤头碰到肚子上后,还跳动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阿欣立即站起来,握住锤子朝冰夷砸去。锤头正中冰夷头部,水花四溅,他的头不见了。无头的身子朝阿欣扑去,还没碰到阿欣就摔了个狗吃屎! 阿欣挥起锤子对着地面连续不断的锤了好久,好久,好久。 阿欣的脸失去往日的温和,变得狰狞起来,牙齿变长朝外露,上嘴唇从中间裂开,向两边拉开,露出鲜红的肉,眼睛朝外凸起有拳头那么大,脸颊好似两块大饼,又薄又圆。没了厚度,从后面看就是一堆紧紧挨在一起的大象耳朵,沿着脊椎有一排中指长的刺,全身的皮肤裂开变成灰色,质感有些像牛皮。 阿欣惨叫了一声,扔下锤子朝巷子里跑去,留下化成水的冰夷。水面闪闪发光,映着巷子两侧的围墙,偷出墙外的树枝,上面结了几个果子,一双手突然跳进画面,摘下一颗果子,又跳起,又一颗果子被摘走了。 果子树给掠夺的精疲力尽,树枝垂下。吃果子的人一起发出咔嚓声,惊得树枝颤抖起来。如果手指或身体其他部位,为一口咬断全身鸡皮疙瘩立起,去干点别的事分散下注意力,心情才得以缓和。 由衷的佩服起这棵树来!树下有十几人或坐或站,一个果子给这个咬了一口又给那个咬了一口,看起来果子很受欢迎。 “这东西真难吃,拿走。” 这样的声音出至一个女人,她靠着树坐着,年前放着好几个又大又红的果子,有些被咬了一口,四周还就走她紫色的唇印。她把玩着手里的果子说:“我们出去吃个饭再回来如何?吃饱了的才好干活!就这么定了,收拾东西走,额,大头你带十个人留下,小头你也带十个人留下,我带五个出去给你们找好吃的,有我这么好的老大吗!哈哈哈” 大头和小头互相做了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他们是靠着紫缘长大的!对这个少主没办法却又放不下。大头说:“让小头跟着您,换奥拉带那对。” 紫缘笑笑说:“听你的,小头叔最爱吃了,可就是不长肉,等会我们去哪好呢?这里离芍药国很近…” 大头:“那是雷雨的地盘,我们不太……” 紫缘说:“伪装下就好咯,我技术很好的!” 小头微微笑着点头。 紫缘心头一紧,朝围墙上看去,奥拉已站上围墙。奥拉是个英俊的男人,和紫缘一般大,听闻他们是一块长大的! 用“听闻”二字完全是因为当时人都否认,表示他们没关系,也不熟。 奥拉朝紫缘看去,头点点说:“没事,是水!” 大头和小头同时吼了一声:“退后!少主!” 墙头给冰占领了,奥拉站着地方多了一座形状怪异的冰雕。 冰雕从内裂开,有紫色气体溢出,大头与小头已经跳上墙头。 紫缘破冰而出,奥拉被大头扶住。紫缘看着小头说:“你留下带队靠他简直是要人命,回去你自己去和我爹爹说,你不干了,好好去当少爷。” 奥拉盯着紫缘,紫缘别过头,假装去看墙外。 墙外的世界变成冰雪世界,白茫茫,没有尽头。尽头也是白,那么尽头就在眼前。 紫缘:“还挺美的,也不知是谁发那么大脾气!” 奥拉说:“河神!” 紫缘顺着奥拉的手看去,冰面上赫赫然写着:“我是河神!” 紫缘捂着嘴笑了起来:“这里的不会都风了吧!神不是早没了吗?” 冰面上站着个人,全身白,头上顶着半米高的尖顶冠,冠上镶有菱形宝石,一圈红色将冠分成上下两层,下层又被蓝色分层一半,上层只有中心有块透明宝石,上面写着“冰”。 紫缘笑道:“这样就是神?” 紫缘对神的概念就是神话,是故事,是传说,是吃饭不干活的住,还骗人感情。 紫缘跳下围墙,手抬起阻止了要跟着下来的奥拉,大头。手指轻扣,音乐响起,紫缘跳起舞来舞的名字叫弃神,表达的是人们抛弃神后异常愉悦的感受,四肢放松,随意晃动,却不失美感,给人一种喜悦而悲伤的感觉。 与弃神舞相对应的有神乐舞,目的是取悦神明。 华丽的河神,抬起手,惊得大头用力扣了下墙壁,一条裂缝从上裂到下,深入地下。小头手里是像笛子又不像笛子的乐器,用嘴吹,手指抓住尾端,音乐能看银色的刀刃,这是笛子改装的笛刃! 河神鼓起手来,四面八方都都响起掌声,笑咪咪看着紫缘。 紫缘不屑的加快舞步,犹如一只喝醉了的蝴蝶,想要快点回家却找不到方向,翅膀扑腾的速度越发快,翅膀都要挣脱了,疾风一来翅膀决定抛弃它,让风去陪着蝴蝶。可翅膀不知道没有翅膀就不是蝴蝶。 掌声越来越大,四周却见不到任何人。奥拉忽然朝紫缘冲去,挡在紫缘身前。紫缘一巴掌推开他说:“让他来。” 河神放下手,瞬间站到紫缘面前 :“小姑娘,你要跟我走吗?” 紫缘抬手就是一巴掌,结实的打在河神脸上。 紫缘收回手,半天说不出话,转头朝前走,奥拉追上来,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河神不见了冰雪没了。 紫缘抬手堵住奥拉的嘴:“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回去别乱说。” 冰夷躲在巷子的墙角边,恢复了原样,手摸着银霜刀。 奥拉路过时朝巷子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冰夷的脸。 冰夷的脸有很多纹路,看着像地图,却在原地打圈,看不出目的是什么。 冰夷悠悠地说:“看你的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全面沦陷 如题全面沦陷,就意味着大魔王出现了,不知各位可有猜到。冰夷显出神形,阿欣暴走,紫缘受刺激,蔷薇女王困在萧仙子的个宇宙中。 五盒、凛海手放在萧仙子后脑勺上,如画拿着本书在旁边,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如画念一句,他们就跟着念一句。 五盒没把握,面喵妹就说:“大家都试,人多成功几率大。” 凛海和五盒先试,一妖一人,妖全心求自己能进去,人担心如果不成功他们会不会遭遇什么? 如画合上本子,和喵妹站在一起,等待结果。一瞬间,这种感觉就似我们在街上,人潮涌动,前一秒我们还在说话,下一秒那个人就不见了。 喵妹和如画都很激动,五盒失望地说:“凛海进去了,遭了,忘了告诉他怎么出来!” 五盒不敢看喵妹,歪头站着,等到喵妹说:“我也试试,你给我们讲清楚进去后到怎样找到人,怎样出来!” 喵妹转头对如画说:“你呢?” 如画懵懂说:“试就试吧!” 五盒低声说:“先说明我不知道进去后的情况,到时候主要看你们随机应变,凛海进去了,我不建议你们进去,入侵者越多,对萧……越不利,你们可能都出不来,要不等等!” 喵妹当然知道危险,说要去试不过是习惯使然,她和萧仙子不熟没有必要为她让自己陷入危险,听得五盒这么一说她就顺着说:“可以。” 如画不然,大咧咧说:“我试,反正现在已经很危险了,他们要是出不来就更危险不如我进去快速带他们出来。” 如画拉着五盒:“说吧!我要怎么做?” 五盒一一说明,如画手放在萧仙子后脑勺,没等五盒开始念书,自己就念了起来,她已经所有念词背了下来。 木子追着木头到了冰夷降落的地方,木头在那待了好一会,不说话,不理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 木子急了,去拉他,回头瞪了木子一样。这一眼里满是杀意,木子当时就愣住了,过了会说:“我不知道哥你怎么了,可再这样我也不想理你了,我已经尽力了你要怎样,你就去,我以后都不管了,再见!” 木子的决绝没有引起木头的兴趣,他站起来就朝挨着这里的巷子跑,留下木子。 木子转头朝反方向有走,没走几步就跑起来。 木子走的这条路,正是阿欣惊恐逃走的方向。 阿欣是给自己的样子吓到了!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阿欣刚成妖,对万物的感受不然不一样,惊吓又惊喜,一会能接受一会不能接受,一会想还是做棵无忧无虑的石榴树来的好,邻湖而生,阳光充裕,低头看水中鱼,抬头看天中日月,不知情为何,自无心中忧,忧心日已深,无奈归无门。 石榴妖阿欣不想成为妖,想要回去,为了回去,她四处求方,一时间妖界都知道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妖,见了她就会多加羞辱甚至大大出手。阿欣心灰意冷,回到生长之地舞园,一个富人的园林,没多久富人就发现了园中有妖,请抓妖师来她,她不甘心被杀,用了禁用之术逃脱,走到湖边给湖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她变成怪物了,妖界最低层,受众妖唾弃的存在。 之前石榴妖阿欣不知道怪物的存在,现在她成了,也吸引了不少怪物。他们两她带走,给她吃最恶心的食物,她想绝世,他们就将她绑住,每天定时喂她。 怪物讲的不是话,但她听得懂,知道自己是给他们救回来的。 在她初变成怪物时,就有大妖感应到,派了妖去杀她。怪物们也感应到她的存在,集体出动,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看她,为了给他们的成员寻觅对象。 这次来看阿欣的是两个怪物,就说是甲与乙吧!甲看到阿欣后很没兴趣,乙看到甲没兴趣后就来兴趣了,于是阿欣就被救了。 乙每日来给阿欣喂食,结果把她为成了真的怪物。 阿欣从没放弃逃走的念头,每天都在尝试,终于机会来了,甲看不惯乙,认为乙抢走了自己的新娘。回想起来,明明是甲不要阿欣,乙才救她回来,怎么变成乙抢了甲的新娘呢? 甲是看不上阿欣,却没想到阿欣来后,就没再有新怪兽出现,他就没新娘,自然就打上阿欣的注意,夜里他溜进阿欣的房间,撞到了乙,两个怪物发生打斗,乙为护阿欣将甲杀死了,闻声赶来的怪物家族成员,看到这一幕,都悲痛欲绝,职责乙杀害了自己的哥哥。 怪物之间的感情是很纯洁的,只要是怪物,就是兄弟姐妹,年纪大些的就是父母。阿欣作为新来的怪物,必须成为了乙的娘子后,才完全算家族成员。 阿欣一直不同意,事情就一直拖着,现在怪物家族要处死她。乙表面上配合,夜里偷偷带走了阿欣。为甩掉追他们的怪物,乙出手伤害了好几个兄弟。乙悲痛不已,捂着兄弟的身体大哭。阿欣拿起块石头朝乙砸去,成功摆脱了乙。满心以为日子会变好,却发现日子过得越发遭,整日东躲西藏,没吃没喝。 对糖的喜爱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因为糖是甜的,能冲淡她内心的苦楚。就因为这个她成为了细雨镇的守卫。 成为守卫以后,她便恢复了人样,打算忘记怪物的事,谁知道冰夷不杀她,逼着她显出怪物之身。 冰夷这么做是为了逼出幕后的主谋,到底是谁和阿欣签订合约,让她成为守卫,又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为有弄明白这些才能成功逃出。 冰夷自己也受到打击,显出了神形,险些回不来,直接被天吸收掉。之前的白柱就是在吸收强者的气,目的是为了打开天门,冰夷也是在那时觉醒的,隐藏了自己的神形躲过了此劫。 木子跑着跑着,就停下来,大哭不止。哭着哭着,她就听到另外的哭声,比自己要凄凉,哀怨,不觉起了怜悯之心,四处寻找声音的源头。 第一百七十章 裂口 独酌清醒过来时,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薛蓝不见了。尹大音和游罗互看了一眼,一起摇摇头说:“可能还在栯木那里,而且栯木好像已经不见了。” 独酌记起薛蓝说过,栯木经常移动,来无影去无踪,要找到它堪比大海捞针。仁大和神龙御的状况还是不好,气息微弱,就没醒过一次。独酌低声说:“这不太对劲,如果只是单纯的被吸收了灵力和妖力,那应该会逐渐恢复,除非他们受了更重的伤。” 尹大音问道:“他们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游罗看看仁大,又看看神龙御说:“不会是因为他们都是龙吧,神龙御应该也是龙对吧?” 独酌点头,沉思了一会说:“我们还是要去找栯木,不能放任那孩子不管。” 游罗说:“不是说堪比海底捞针吗?” 尹大音很赞成独酌的说法,表示说尽力做了,总比什么都没做来的好,毕竟是他和游罗的疏忽才会遗漏了薛蓝。薛蓝个子小,被树藤缠住了只露出一点头发,眼睛鼻子能从树藤与树藤之间的间距里露出,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 薛蓝身上没有妖力,灵力却意外的很强大。这是花儿波说的话,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还是能说一两句话。 游罗没明白花儿波说这些话的意思,问道:“然后呢?” 花儿波体力不支,嘴唇微微张了几下,又晕了过去。 独酌说:“我想他的意思是,薛蓝灵力强大,可能现在还没吸收完,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他的灵力找到栯木。” 靠灵力找到栯木这一说法很不靠谱,在场的没有谁能感应灵力。 但是独酌这个说法,令游罗很兴奋,他拿出自己的指妖盘说:“如果栯木吸收了妖力之后,不能很快转化成自身的灵力,那么我的指妖盘就能看得它。” 尹大音很兴奋,勾住游罗的肩膀说:“有道理,这玩意我们试过,挺准确的。” 独酌说:“如果它根本不需要转化呢?” 低头看着指妖盘的游罗,抬头说:“那怎么办?” 尹大音挥挥手说:“万一需要转化了,我听一些树木朋友说,他们吸收水分不是直接饮用它,而是先转化,再吸收,或许它们就是这样的体质,还是说你能追踪薛蓝的灵气?” 独酌说:“我不可以,但是有人可以。” 尹大音说:“他人肯定不在这里对吧,所以我们不如试试,现在不是每办法。“ 游罗很兴奋,指着指妖盘说:“你看这边有几个,那边也有几个,栯木现在的妖力应该很强大,指针是白色或者乳白色,我看看,一共才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居然有那么多,太可怕了,我们一个个找?” 独酌说:“你还有指妖盘吗?” 游罗说:“没有,不过我还有做指妖盘的材料,我现在就可以做,不过可能只够做一个了。” 游罗在自己挎包里摸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说:“等会,我再找找,别催我。” 尹大音在旁边笑说:“照你这么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全部倒出来。” 尹大音知道这个挎包不是普通挎包,能装很多东西远远超过它看起来的容量。挎包尹大音也有,凛海也有,陆敏、陆离都有。大部分抓妖师也有,算是异世界的畅销品,只要有店就有地方买,其中原理很简单,就是包包连接了同一个洞,洞无底,包包的内胆是具有弹性的,能伸长,却也是有容量限制。包的容量大小也有分,当然是越贵越大。这个包还有个好处就是放多少东西,都不会觉得重。简直太羡慕了,在这包的名字也相当霸气,名为百川。 游罗好不容易做出了一个指妖盘,独酌笑着接过说:“我去这里。” 尹大音说:“我去吧,你在这里陪着他们,我们总不会带着两个大包袱走吧?“ 游罗附和道:“对啊,你也好好休息下。” 独酌放开指妖盘,让尹大音拿走了,叮嘱道:“小心,你们能发信号吗?我去找你们。” 尹大音看着游罗说:“我看你包里有火炎,给我个,到时候点燃它,独酌你看天上就行了,就是红红的一团,可以飘很久。” 独酌点点头,挥手和二妖告别。 独酌手放在神龙御和仁大的胸口,耳朵微微动着,过会放开手,低声说:“心脏跳动那么慢。” 喵妹从后抓住萧仙子的两只手,五盒拿着绳子在绑萧仙子的左手,随后换到右手。五盒忽然朝外摔去,手里还拿着绳子,一脸痛苦的表情。喵妹说:“快点。” 五盒都来不及摸摸自己的痛处,就扑上去,按住萧仙子的手,绳子递给喵妹说:“你来绑,我来按。” 喵妹没接绳子说:“我不会。” 五盒说:“很简单的,就穿过去,再穿过来,多绑几圈。” 喵妹力气不够,按不出狂躁的萧仙子。五盒说萧仙会有这样的反应,说明凛海和如画可能都进入了个宇宙,至少有一个进去了。 对于个宇宙不熟悉的人来说,要找到入口还需要一点时间和运气。凛海运气很好,直接落在了个宇宙的入口,进去后被七色旋转的空间弄得头晕视线模糊,失去平衡,摇晃不已。个宇宙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还是七彩色,能不晕吗? 个宇宙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说明它快要失去控制,要自毁了。虽说人要往更高的境界去,就要毁掉个宇宙,但不是这样毁,是自己毁灭才行。目前,没有听说过因为入侵而导致的毁灭,会使人境界更高,成为再人之上的仙,之后才能是神。 妖要成为仙,要成为人,也就是拥有个宇宙,所以人在这点上沾了很大便宜,但是却很少有人能成为仙,更别说神。个中理由,能说,也许是人类的个宇宙太顽固了吧。 要打破自己固有的世界观,价值观等等,真的很难,你想想看那么多年来你都认为人要吃饭不吃饭就会死,忽然有人告诉你饭可以不吃,你信吗?你肯定不信,就算你信,饿了几天,你就觉着痛苦,怕自己会死掉,然后又吃了,简答的说现在的人都没有坚信一件事的心,怀疑世间万物。 陆敏没有找到独酌,却找到了一个裂口,并且深信从哪里可以离开细雨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降落 时间回到陆敏与尹大音和游罗刚分开时,他说他要去找独酌他们,实际上他是去找木子了。既然细雨镇出不去,那么木子和她哥木头就一定还在细雨镇,那么肯定能找到。 陆敏可没乱找,用了的是心灵感应,他有模有样的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木子的名字,然后依然决然地走向自己感觉到的方向。且不说陆敏的心灵感应是否有用,但是他信心满满,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见到木子之后该说什么,是假装碰巧呢,还是告诉她自己很担心她。 陆敏就是这样错过了木子,当时她和木头伪装成两棵树,我们都知道木子是块木疙瘩,不是什么树,陆敏自然没注意。木子注意到了,企图和陆敏打招呼,可是见陆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放弃了,毕竟她已经打算先留在哥哥身边,之后再去找他们,能看到他们好好的就很好。话随这么说,视线却一直追着陆敏,直到他转弯不见了。 木头心情低落,没空搭理木子,对想办法离开细雨镇也没兴趣,心思都在银霜刀上,木子多次问他到底是谁给他银霜刀的,他坚持认为是银霜刀找上自己,兄妹俩没说几句就吵了起来。木子在萧仙子等面前可不是这样。如今,他哥哥还不满意她是女儿身,心里各种别扭。 陆敏按照自己的心灵感应走到了尽头,有穿回起点,才想起自己好似根本没有认真观察,于是决定再找一遍。这一遍他很认真,却还是没发现木子。此时木子已经去追他哥哥,路上还给哥哥气坏了,跑了,遇上了比自己哭得还难过的阿欣。 木子见到阿欣时,还是吓了一跳。阿欣捕捉到木子的表情,没等木子开口说话,她就朝木子扑去,一口咬住木子的肩膀。咯噔一声,阿欣咆哮起来,原地捂着自己的嘴。 木子拍拍自己的肩膀,在旁边看着阿欣说:“我是木头做的,你咬不动的,刚才是我不好,不过你确实长得有点可怕,我要是不表现出来,是不是显得太假了,那我肯定是坏人。” 阿欣跳上墙头,背对着木子。 木子说:“你不会说话吗?还是说你听不懂。” 阿欣继续背对着木子,却也不走远,这样木子就明白她是不讨厌自己。 木子开始诉苦,阿欣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换姿势。 木子忍不住说:“墙头不舒服,你就下来啊?” 阿欣下来了,挨着围墙,背对着木子,一副委屈的样子。 听到爆炸声时,阿欣开口说话了,可惜声音被爆炸声掩盖了,木子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接下来的一句话阿欣说的是:“天上。” 木子没有抬头去看天,而是傻笑地说:“你声音好好听。” 阿欣朝木子扑去,木子惊呼了一声,阿欣捂住木子的嘴巴,拉着她朝旁边的巷子拐去。一座城堡从天而降,压平了好间房子。这些房子好似棉花一般,压倒后没有任何声音,也没哟什么碎片之类的声音。木子能伸出头去看时,眼前就是只有一座城堡,还是侧着放,正好在他们斜对面,也就是城堡底朝右边。 木子说:“什么情况?救援吗?” 阿欣说:“没道理,他们怎么能进来呢?” 木子别过头问道:“为什么他们不能进来?” 阿欣说:“因为进口入口都关闭了,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个密室,除非他们有钥匙?“ 木子还要问什么,就见有人从城堡底部出来,还不是一个,而是很多,看起来应该是细雨镇的居民,都是一副高兴的表情。 在这群人中,有两个人很特别,身上有妖气,看起来还很不高兴,一直在东张西望,其他人都扎堆聊天,四处走动,忽然大家都不动了,朝城堡看去。一对中年男女走了出来,是喵爹和喵娘,说了几句话,大家就各自散开。 木子转头问阿欣:“他说什么?没听清楚?” 阿欣说:“他们是来救人的。” 木子很高兴,拔腿就要往外冲。木子晕倒在地上,阿欣将她背起,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果有人打开了进出细雨镇的出口,那她就快要死了。 阿欣不想死,即使在自己被怪物绑架,她也没放弃过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这是她的信条。阿欣没想好要怎么做,但可以确认的是她不能让木子暴露自己。 阿欣曾经想离开细雨镇,不再做守卫,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出去,拿出契约一看上面写着:“任务时间不到,不得离开,任务失败,必死。” 看到这个她就觉着自己傻,怎么会签下这个卖身合约呢。后来她记起了,是为了变回人形,为了一副好皮囊,出卖了自己。第一次看到阿荣时,她很嫉妒。那时阿荣还没有想要建梯子,是个不老不死的少女,活得开心自在。后来,阿欣觉得自己太孤单,想找个伴,就暗中给阿荣看到幻想,一步步诱引阿荣走向自己,还把阿荣变成个大胖子。 阿欣这么做都是学了当初引诱她签合约的人。 在萧仙子生活的现代,很多人都是这般,从天真变成市侩,不是他们想,是被一步步逼成这样,为了保护自己就只能表现得比别人更里哈,哪怕是伤害对方,一副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人可相信的样子,可又拼了命想要去找个伴。 人心难测,红袄和昔媚此刻对这四个字很有感触,昔媚是被喵爹带走的,为的是救她,进了城堡后,又将她关起来,为的是保护城堡,等到红袄进去后,他又把昔媚放出来,想让他们和居民好好相处,私下里威胁她们谁做了出格的事,另一个就要代替其受惩罚。昔媚和红袄一脸懵懂,她们可不想伤害人类,毕竟没什么理由,被这么一威胁反倒不自在了,根本没法和居民好好相处,说好了出了城堡就放她们走,却到现在还不放开她们。她们在上城堡后,就戴上了困妖绳,用来限制妖力,使他们变成普通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成功出逃 陆敏看到的裂缝是从天上一直裂到地面,他还差点掉下去。 陆敏摸着头想了一会,才朝上扔了根绳子,绳子穿过裂缝,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就滑下来,可以证明的是,在裂缝之外有其他东西。这次陆敏在绳子一头绑了钩子,扔上去后果然勾住了什么,用力扯了几下也不见下来。 陆敏心花怒放,朝四周看了看,两脚夹住绳子朝上爬了一会,就滑了下来,找了块石头,在地上写了:“我从这里上去了,陆敏留。” 看了一会,陆敏嘀咕说:“万一被坏人看到怎么办?管他,先上去看看。” 陆敏顺着绳子朝上爬,爬了快三个小时,还在原地。心中大不爽。体力不支,绳子还在摇晃,弄得陆敏不知道该继续爬,还是先滑下去,另想办法。这时他想到了洛水,可以越位的女妖,不知现在在哪?要是在这,是不是能带着他瞬间去到天上的裂缝里去。 陆敏最后是摔在地上,两只脚都给崴了,绳子另一头是给割断的,这令陆敏捶胸顿足:“也弄清楚,就爬上去,现在好了,脚完了。” 这时候,出来个人,一双丹凤眼,看着很眼熟,陆敏想起是他在喵妹酒楼看见的人。气息闻起来是人,可看样子又觉着不简单。那人也没看陆敏,抬头看着裂缝,手随便晃动了几下,裂缝就闭合了,他脸上也就多了一道疤。干完这些后,那人就转身走。陆敏在后面喊了一声,他才停下来,说:”有事吗?“ 陆敏陪着笑脸,毕竟现在是要别人帮忙嘛,说完自己的情况,对方就问他:”你想离开这里吗?“ 陆敏天真地说:“当然,你也是?” 那人说:“抱歉了,我帮不了你。” 陆敏问道:“为什么?” 那人说:“我们是敌人,你受伤了,我就不杀你了,算你走运。“ 这话说得,陆敏当时就怒了说:“你回来,把我脚治好了,我们打一场,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陆敏的性格就是这般,没脑子,全靠情绪行事,不过这次倒是对了,先把脚治好,才是上策。 按照对方的说法,他们是敌人,怎么着也不会帮陆敏。可人家就帮了,双手握住陆敏的脚,随便动几下就好了。形容那人的厉害,多次用了随便,是他真的很随便,看起来就跟马上睡着一般,手上的动作更是如懒得应付,随便摸一下的按摩师。当然现实如果有这样的按摩师,百分之一百要被炒掉,这里讲得是真的靠按摩赚钱的人哦。说得可不是某些有钱人,跑去体验生活哦。 陆敏没立即站起来,看对方站在一旁擦手,用得还是碎花手绢,就更加不敢动,脚上除了有他手的触感外,就没有任何感觉,实在不太正常。 那人擦好手,点燃手绢,看陆敏还坐着就说:“好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说完这话,那人就用那双丹凤眼看着陆敏,这回不是没睡醒,是睡太饱,眼睛都肿起来的样子。陆敏笑笑,双手撑地,双脚往回收,手抓住墙壁,一点点朝上挪动。 等到陆敏完全站起来,不可置信地走了几步后。 那人居然笑了,还笑不露齿。 陆敏感谢他,又问他:“笑什么?” 那人说:“现在的人都是这么站起来的吗?看起来很怪。” 陆敏以朋友的口气笑说:“我那是担心脚没好,怕突然受力。” 那人说:“脚好了?” 陆敏活动着脚脖子说:“很好,你可真厉害,是医术还是什么?” 那人说:“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开始吧。” 陆敏看着对方,真是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能不能说明点。非要这般拐弯抹角,想着想着,他就想起了决斗的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却掩盖不了内心的尴尬。 陆敏说:“开始前,先通报下性命,在下陆敏。” 对方细长的眼睛看了眼陆敏说:“魅生。” 魅生看起来很不耐烦,说话的语气却很诚恳。他的武器是一手的石子,石子是从手掌里长出来的,像一颗颗肉球,遇到空气后变成白色的大理石。 陆敏给恶心住了,手里的桃木剑架在面前。首先三张爆裂符扔出,趁魅生没反应过来,桃木剑从侧边刺去。剑碰到魅生的衣服,魅生一个侧身躲过了桃木剑。 木子和阿欣就是听到了爆裂符爆炸的声音。魅生显然对这样的打法很不熟悉,只能不断的躲闪,陆敏进攻地越来越快,魅生躲闪的越快,忽然他不再躲闪,抓住桃木剑,石子从手掌飞出,正中陆敏的眉心。这么一打,陆敏头就晕了,幸好他及时念了防护咒,减轻了攻击的作用。 地裂符扔出后,一脚给魅生踩住。大好的机会,陆敏立即念起咒语。魅生歪着脑袋,眼睛盯着陆敏,好似在记录他的一举一动。地裂符裂开后,魅生从地面跃起,直冲云霄,下来时,手里的石子变成一把石头匕首,朝陆敏头顶刺去。陆敏此刻忙着躲避脚下的裂缝,没注意到头上的威胁。陆敏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靠近他的地面也会裂开,眼睛就看到从上往下飘的符,看了一眼,他就知道是爆裂符,现在他四面八方都逃不了,抬头看见石头匕首已经在眼前了。 木子倒在地上,手里抓着石头匕首。石头匕首没有就此放弃攻击,继续朝前钻,钻穿了木子的手。木子是木头,却也怕被钻,虽说没有痛感,却有异样的感觉,好比磨牙没有任何痛感,却停在耳朵里十分的不舒服。 阿欣没跟过来,木子抵不过石头匕首,手心穿破后,匕首没有停止,沿着中心朝手臂钻去。木子哀嚎了一声,阿欣从后给了魅生一拳。 阿欣打晕木子后,就带着木子朝爆炸方向去,虽然城堡下降了,但是不是和爆炸发生在同一个地方。 阿欣背起木子,朝上跳去,从裂缝中跳了出去。 没想到的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洞,洞四周是高低不同的山。 阿欣第一反应就是:“我出来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结束 木子捂住自己的伤口说:“谢谢你阿欣。” 阿欣兴奋地看着四周,眼神停留在木子脸上时,发现了她异样的眼光,问道:“怎么了?” 阿欣变回了人形,同时身体开始逐渐化成沙。阿欣没感觉到,首先看到自己的腿恢复了人形,高兴地去抱木子,木子被抱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阿欣头挨着木子说:“我知道,自己终究要死,不过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我很满足了,谢谢你木子。” 阿欣在木子怀里化成灰,两个守卫都死,防御机制结束了。 细雨镇1号消失了,独酌发现自己身处荒野,四周没有建筑物,只有野草树木,花儿波、仁大靠着块石头,唯独不见神龙御。 “救命,独酌!” 细雨镇1号消失后,神龙御靠着的墙变成了空气,下面是峡谷。好在他清醒过来,抓住了凸起的岩石,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独酌探出头对着他笑说:“醒了。” 神龙御:“能别笑了吗,快坚持不住,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 独酌的头发快速伸出,缠住神龙御的身体,将他往上拉。还没把神龙御拉上来,独酌被谁从后一脚踹了下去,带着御一块跌入峡谷中。 花儿波和仁大给不明人士带走了。 这群人全长得一样,都是魅生的脸。 尹大音随着指妖盘来到了花儿波等待过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变得不一样了,尹大音吓了一跳,大叫了几声:“是谁?给我出来。” 尹大音并不确定这附近是否有人,只不过遇到这种情况,他首先怀疑的就是自己中了幻术。喊了几声后,魅生走了出来,只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吃惊说:“得来全不费工夫。” 尹大音还没弄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被从后打晕。当然打晕他的不是普通的东西,是神器睡椎。拿着睡椎的是另一个魅生,两个魅生合力将尹大音扛起,说笑了几句,看得出他们虽然长得一样,思维却不一样,不应该是对魅生本体的复制,而是不同的个体,有点像双胞胎、多胞胎之类。 问题来了,魅生到底是谁生下的? 陆敏脑袋剧痛,手摸着后脑勺,拔出一根插进脑袋一厘米的刺,刺是来至怪物阿欣身上的,看得出阿欣不想伤害陆敏,不然这根刺应该是整根没入陆敏脑袋。 陆敏也是一脸的迷惑,想了半天,没敢动,从挎包里拿出火焰,朝空中发了一炮,上空出现一块红云,且越来越厚。陆敏累得不行,坐在地上,肚子咕噜响,这几天除了吃了些野草就没别的东西可吃,摸了半天,从衣服内摸出半截烟雨,笑着说:“最有半根,享受一下。” 陆敏用火符点燃了烟雨,闭着眼睛慢慢地吸了一口,吐出来时,眼前出现烟雨蒙蒙的美景。陆敏自言自语道:“烟雨果然要在美景前吸上一口。” 陆敏悠闲的时候,另外的游罗却遇到了麻烦事,他顺利找到了白指针的主人——喵罗德。喵罗德当时背对着游罗,游罗很礼貌,心情忐忑地问道:“你好!” 喵罗德回头时是面带微笑,嘴巴周围是一圈血,惊得游罗立即说:“打扰了,我就是路过。” 喵罗德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嘴上的血,很优雅地掏出手绢擦了个干净,才略微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我正在进食,你吃过了吗?忽然回到野外的感觉,正好,看来细雨镇恢复正常了,你好,我是喵罗德。” 游罗想自己可能多心了,不就是吃东西吗,伸出手与喵罗德握手说:“游罗。” 喵罗德笑着说:“或许你认识喵妹。” 游罗很吃惊说:“认识,我就说,你也姓喵,喵妹呢?” 喵罗德松开游罗的手,低声说:“很光滑,喵妹啊,我正要去找她,一起吗?” 游罗看看指妖盘说:“我还有事。” 喵罗德注意到游罗的指妖盘说道:“那是什么东西?能给我看看嘛?“ 游罗开心地把指妖盘递给喵罗德,详细地给他将指妖盘的用途,制作方法等等,聊得到兴奋时,随便把自己要去找栯木的事也说了出来。 喵罗德将指妖盘递给游罗说:“这样吧,我先和你去找栯木,路上看看能不能预见喵妹,老实说,我很想见见栯木。” 游罗问道:“不去找喵妹了?” 喵罗德说:“放心她没事,反正我也是瞎找,不如跟着你,或许就能找到。” 游罗没多想就同意了,路上和喵罗德聊得火热,聊完自己,就聊陆离、陆敏等等人。喵罗德总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满足了游罗的倾诉欲。 走了一段路后,真给游罗找到了栯木。 游罗拉住要靠近栯木的喵罗德,喵罗德回头一脸凶狠地说:“放开我。” 游罗以为他受到栯木地影响,没松手拉住他说:“你会被抓的。” 喵罗德甩手,朝游罗脸上打去,猝不及防给了游罗一巴掌。 游罗冲上去,抱住喵罗德,说:“不然我就动手了,冷静下来。” 喵罗德朝后倒去,以后脑勺撞游罗的头,游罗是动物类的妖,被这么一撞还是头晕了一会,手却没松开。喵罗德露出猫爪,直接抓破了喵罗德手臂,鲜血直流,口子足有几厘米深。 游罗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人不简单,往后跳去,手里的指妖盘震动不已,指向喵罗德白针渐渐变得透明,指向栯木的针变得很不问题,忽有忽没有。树立在距离游罗一百米的栯木,闪烁不定,似乎想要离开,却离开不得。树下喵罗德两只手抓住栯木,指甲已经完全嵌入了栯木之中。 游罗收起指妖盘,手里拿着皮鞭,绕着栯木寻找薛蓝。游罗低声喊着:“薛蓝?” 绕了一圈游罗没找到薛蓝,猛然听到喵罗德吼叫声,听起来好似对栯木很不满:”不给我,我就困着你,你哪也别想去。“ 游罗探头看去,喵罗德用满是鲜血的手在栯木上画画,看起来不像是符,倒有点像是月亮、太阳,山、水等自然景观。 第七十四章 纠结的人生 凛海进入个宇宙后,还没开始找人,就被一群小人给抓住。小人的模样和萧仙子很像,抬起凛海进了一间屋子,屋子状况不太好,一直在摇晃。一个红发萧仙子冲到凛海身边,朝两边的小人说:“都抓到了?” 小人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红发萧仙子就暴跳如雷,头上着起火来,大吼道:“给我滚,没找到就被给我回来。“ 小人放下凛海,快速推出,带队的一个不留神撞到门上,摔倒在地,紧跟他们身后的小人都往后倒去,最后一个小人摔倒在红发萧仙子脚上,直接吓晕了。 凛海没敢发出声音,紧闭着眼睛,连呼吸都不敢。 等到所有小人走后,红发萧仙子变成绿发萧仙子,手轻轻拍了拍凛海的肩膀说:“没事了,刚才没吓着你吧,我认识你,你是萧仙子的朋友,你进来是为了救她吧,再不快点个宇宙就要毁了,入侵者给甲萧仙子抓走了,她本不该存在。“ 凛海没听懂,却不敢多问,害怕这个萧仙子又变成暴躁的红发萧仙子。 绿发萧仙子说:“你是来干嘛?” 凛海快速说:“我是来带蔷薇女王出去,还有你知道陆离吗?” 绿发萧仙子刚要说什么,头发瞬间变成黄色,脸上表情阳光灿烂:“知道,陆离君,我们有接触过他,我们还救了他,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有了甲萧仙子,大概是被陆离迷住的小人变成的,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凛海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绿发萧仙子又出现了说:“不好意思,七色漩涡出现后,我们就被纠结在一个身体里了,像我是绿色的,叫无无,负责理性;黄色的叫欢欢,负责喜悦;红色的叫怒怒,负责怒火;还有蓝色的郁郁,负责负面情绪;白色的感感,负责感性。如果个宇宙毁了,我们就死了,萧仙子就会变成活死人。“ 凛海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里,立即说:“那你们快带我去找蔷薇女王,五盒说,只要带走她,个宇宙就会恢复正常。” 无无说:“没那么简单,关键是甲萧仙子,必须把她除掉,我们都是一体的,根本没法伤害她,小人也听她的话。“ 凛海说:“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怒怒突然出现:”笨蛋当然是想要你杀了甲萧仙子咯,她就在靠近漩涡中心的屋子里,太狡诈了,知道我们不敢轻易靠近,为什么?会死的,靠漩涡太近……喂,我还没说完。“ 郁郁说:“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答,也许你也会被卷入漩涡,直接是个宇宙爆炸……” 无无说:“我们现在越来越混乱,大家都不受控制了,拜托你了。” 凛海身子被托起,原地旋转,渐渐消失,再次落地时他已经进了另一间房间。凛海四处看了看,和之前那间没什么区别,便问道:“我们是到了吗?” 问话时,凛海提议蹲下来,耳朵朝地面。 一个小人说:“真没礼貌,把手伸出来。” 凛海伸出手,三个小人大步走上去,其中一个还暴躁地跳了几下:“呆子,可以上去了,听听,在你眼睛前就好了。“ 凛海迫不及待地问道:“到了吗?” 暴躁地小人和其他两个小人一起捂住耳朵说:“别那么大声!” 凛海:“嗯!” 小人的脸都被风吹扭曲了,头发朝后吹去,要不是凛海的手指弯曲,挡住了去路,他们肯定会掉下去。 凛海捂着自己的鼻子、嘴巴,用闷闷地声音重复问道:“是这里吗?” 暴躁小人旁边的小人甲说道:“当然不是,那里太近了,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你可以从这里看过,就是那个房子。” 小人手指一指,墙壁上凭空出现扇窗户,窗户外就是七色漩涡的中心,狂风暴雨,不远处的房间吹得东摇西晃。暴躁下人跳上凛海鼻头,手指着靠近中心的地方,能见度不高,灰蒙蒙一片,隐约有一点白色。 暴躁小人跳上凛海的眼睫毛,拉着凛海的睫毛,让他去看那点白色说:“就是那里,不太清楚,你就要去哪?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如果你成功了我们可以做个朋友,要是你没成功,我也会拜托我的堂兄帮你收尸,他负责那一块,你知道的!” 暴躁小人跳下去,说道:“送我们下去。” 凛海看着外面狂风暴雨,心里头没有任何想法,怎么过去? 甲小人在下去之前说道:“你或许可以利用我们的通道,我们每个房间之间都有通道,不过你体积太大,不可能过得去,或许,我帮不上你,对不起,我……“ 一直沉默不吭声的乙小人说道:“我可以指给你看我们的通道,眼睛睁大点,屋子四面都有一根白偏黑的管子,我们就是从那里走动,我们只能用双脚,从一个房间道另一个房间我们可以要走很久。” 暴躁小人打断道:“可不想她们,可以随时转移,真是差别对打,不就是站得高大些吗?” 甲小人推了下暴躁小人说:“她们是有职责在身,要不你去解决下这场灾难。” 凛海看着乙小人说:“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我又不能走你们的通道?” 暴躁小人又来火了,对着乙小人说:“人家根本不屑你的帮助,别说了,我们走。” 甲小人对着乙小人说:“他有点呆,你给说明白些。” 凛海立即说:“我真没懂,你是有什么办法吗,请一定告诉我。” 乙小人说:“办法有,但很危险,你可以沿着我们的管子走过去,听明白了吗,把整个管子当成路走,这样应该很明白了,那就好,你放心,我们的管子承重力绝对没问题,就是你的平衡,还有暴风雨的影响可能导致你摔下去,这么一摔就掉进未知里,没有谁可以从哪里回来。” 凛海开心极了,说:“你太棒了,就这么干,走这条吗?”我要从这里爬下去吗?“ 甲小人说:“我们可以给你开一扇窗户,就在管子上方。” 第一百七十五章 错了吗? 从城堡里下来的细雨镇民,四处散开,手里都拿着几张画像。红袄和昔媚眼睛死死盯着朝她们走来的喵爹。喵爹笑着说:“表情那么可怕干嘛?“ 昔媚说:“你到底想要干嘛?” 喵爹和蔼地说:“傻姑娘,我能干嘛,不是为了保护你们吗,我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没,我有说过不放你们走吗?” 昔媚看看四周说:“为什么是现在,降落?” 喵爹说道:“这个你要问城堡,是它要降落。” 红袄说:“骗子,一个城堡还有自我意识?” 喵爹鼓掌说:“小姑娘你说对了,这座城堡来至地下,听说躺在细雨镇地下的另一个城堡是他的娘子,很神奇对吧,之前不能下降,是没法下降,不知怎么他好似找到一个机会,成功下降了。” 这个机会就是冰夷给的,他与阿欣有一瞬间都死了,然后又活了,虽然紧紧一瞬间,但可以确认的是守卫死了,细雨镇就开放了,并没有其他可怕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冰夷尝试感应萧仙子,居然发现她在地下,嘟囔着:“我错了吗?” 冰夷撞到了刘伯和初敏,初敏见到冰夷时表现得很害怕,拉着刘伯的小手瑟瑟发抖。 冰夷也注意到初敏,银霜刀握在手里,严肃地问初敏:“你是谁?” 刘伯护着初敏说:“他是个孩子,叫初敏。” 冰夷说:“他是从地下来的。” 刘伯吃了一惊说:“你怎么知道?” 冰夷的银霜刀已经朝初敏挥过去,初敏挣脱开刘伯的手,朝后方跑去。 冰夷嘴里念着咒语,无数小冰块朝初敏飞去。 刘伯拉住冰夷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冰夷看了刘伯一眼说:“他是地下的魔鬼。” 刘伯没说话,默默松开冰夷。 冰夷的冰刀集中了初敏的小腿,使得他摔倒在地,两眼可怜兮兮,眼泪大颗大颗留下,说:“刘伯,救我,救我,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伤害我?” 冰夷把银霜刀点在初敏的头上,心里一动,这小孩真的没有妖力,怎么会这样? 刘伯于心不忍,跑到冰夷身边试探地问道:”一定要杀他吗?“ 冰夷收起银霜刀,没理会刘伯,大步朝前走,跳下了裂缝。 刘伯拉着初敏继续朝前走,初敏回头看着裂缝笑了笑,天真可爱的令人不解。 紫缘和她的部下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房屋不见了,变成了树林,回头看去,细雨镇在另外一个方向。紫缘说:“看来出大事了,大头你带一队人重新找入口去细雨镇,小头跟着我去芍药国。” 奥拉不解地问道:“去芍药国干嘛?” 紫缘说道:“算了你跟着我吧,吃饭,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脑子撞傻了吗?” 奥拉没有想到这个情况下,紫缘还要去吃饭,立即说道:“现在情况异样,我们不是该先去细雨镇确认下才对,万一救助目标出事了怎么办?” 紫缘笑了笑说:“你以为我们真是去救公主和王子啊,傻。” 奥拉越发不理解说:“什么意思?” 紫缘勾勾手指,奥拉头挨过,脸上立即被打了一巴掌。 紫缘说道:“我是少主还是你少主,我有必要什么事都向你解释吗?我想解释就解释,我愿意听你说话,说明我尊重部下,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一而再的问我问题,明白了吗?多向大头小头学习,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将来你也可以,但是揽过你不够听话,我可能就不能要你了,你知道我本来就不想要你,是你硬要来的,现在想退出的话,还来得及,记住日开能活那么久,就是一个忠,忠于命令,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做就是做,如果我们每个决定都要告诉部下为什么,那么我们会不会累死,有些时候说了你也不懂,就和站在一楼和站在十楼的人看到的事物是不一样,十楼的人能看到远处来势汹汹的大火,而一楼的你就看不到,这时候你只能听十楼的话,不然就是死,因为等你看到火时,火已经到了门口,已经来不及逃了,我太牛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记下来了没,博西,回去给我看看,紫缘语录又多了好长一段话。“ 紫缘高傲地抬头朝前走,小头拍拍奥拉的肩膀。大头吼了一句:“朝细雨镇进发!“ 在地下的喵妹和五盒一个睡觉,一人看着萧仙子,就怕她突然醒来,那么进去的是三个都会被困住。为了使萧仙子能继续睡,五盒在她身边点了迷香,可以让人入睡的香。五盒服用了抵御迷香作用的药丸,走散丸。喵妹没服用,这样刚好帮助她入睡。她很担心如画,后悔提出要进入个宇宙的话。 如画没有凛海幸运,被送到了奇怪的地方,至少如画没看出自己在哪,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她可能进入的是萧仙子的大脑里,个宇宙的入口就在大脑的某个点上,位置时刻都在变,就算定位到了,速度不够快赶到时可能就不见了。如画脑子里记着五盒说的话,和自己看得书,知道要定位法,但是她没用,而是凭借感觉走。在大脑回路里走来走去,不急不躁,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忽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五彩斑斓的空间,色彩不断变化,形状不断变化,忽然间色彩全部退去,面前出现一道路,路两边是茂盛的树木,把阳光遮住,使得如画感觉阴凉。如画回头看到穿着打扮奇怪的萧仙子朝自己走来,忽然间原本无聊的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她挥着后,如画转头去看,看到一个男孩,手里拿着两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等到萧仙子靠近他时,他把其中一个递给萧仙子和另外一张纸,纸不到手掌大。萧仙子看了看,着急地说:“我们快点,要迟到了。” 男生说:“没事,片头都是广告,不急,你吃过饭没?” 萧仙子说:“怎么你还没吃,要不先去吃点。” 男生说:“快迟到……”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隐藏的危险 欧阳希子的身体日渐康复,狐妖贝少功不可没,每日多次的妖气输送,几乎使他体力透支。这天刚结束输送,欧阳希子拉住贝少说:“帮我个忙?” 贝少听了欧阳希子的请求,立即答应了。欧阳希子让贝少去细雨镇看看,她感觉到哪里要出大事了,陆幽冥明显是故意封锁了消息,其他国王还沉迷在权利斗争上,完全不知道即将面临的危险。 贝少没想到欧阳希子对陆幽冥如此不信任,欧阳希子笑着说:“他应该也是身不由己,我不能在吸收妖气了,这样就可以了,我会让绿丫头们掩护你,” 游罗手里皮鞭越抓越紧,心跳也加快了。喵罗德画完奇怪的画后,栯木就开始扭动挣扎,地动山摇,红色的血液从树皮下渗透出。喵罗德跳上栯木,伸出舌头去血滴,栯木似乎在咆哮,弄得游罗心跳加快,这是一种连接,栯木在向他求救。 此刻游罗很同情栯木,也想帮它,可是看看指妖盘自己的妖力明显比喵罗德低,不用打都知道会失败,不如转身去搬救兵。游罗在指妖盘上寻找白色指针,发现都距离他越来越远,唯一有一个距离很近的,却方向不对,好似在地下。 游罗心想不会是地下的妖吧,那肯定是不能放出来的。游罗嘀嘀咕咕地说着,也不知该怎么办,薛蓝既然没找到,他也没必要留下。就在游罗要离开时,听到一声小孩的声音。 喵罗德也听见了,在栯木上爬行,寻找声音的来源,游罗追着他跑,看到薛蓝的身体慢慢地从树藤之中出来,双眼是绿色,神情很愤怒。 喵罗德笑着说:“你宁愿给这个小屁孩,也不给我?” 薛蓝说:“你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喵罗德说:“你说很强,可是我不觉得,所以我只好继续追着你,你说你留着妖力干嘛,又成妖,不是浪费吗?” 薛蓝说:“万物各有各的职责,我的职责就是平衡这个世界的妖力,多了我就吸收,少了我就释放,现在整个世界的妖力太多了。“ 喵罗德手里的石子朝空中聚集,越来越大,好似个皮球,看起来就要爆炸了。 薛蓝的上半身已经出来了,手掌还困在树藤中,唯一能用的是那双绿眼睛,绿眼睛发出两道绿光,击中喵罗德手,喵罗德笑着说:“谢谢了。” 薛蓝似乎没听明白般,继续用绿光射喵罗德。 游罗着急了,皮鞭打中空中的石子,朝一边打去,将整个石头阵打乱了。喵罗德注意到游罗,轻笑道:“我以为你不打算出手呢?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走。” 薛蓝的手能活动了,操控着树藤朝游罗伸去,卷住游罗的身体,拉向薛蓝。 薛蓝将手放在游罗肩膀上,游罗感觉到一个老人在和他说话:“听我说,现在我要给你输送妖力,但是我不能确认你能否承受。” 游罗脑子里想到的是,自己这么弱铁定会被打败,妖力提升到和喵罗德一个水平可能还有机会,值得一试。 薛蓝的声音忽然也出现在游罗耳朵里,薛蓝说:“我们联手。” 游罗的点头。 老人说:“现在我将毕生的灵力和妖力分别传给你们,希望你们好好利用,千万别做残害生灵的事。” 喵罗德咆哮着说:“你敢,你敢这么做,我就……” 石子阵重新摆好,使得栯木多处被炸伤,鲜血直流,没想到栯木和人一样身上流淌着血。游罗和薛蓝因为和栯木连接了,能感觉到他的痛苦,都大声叫着,这种痛简直是在一刀刀割自己的肉,全身刺痛无比。薛蓝嘴唇都咬出了血,对着游罗说:“萧仙子怎么样了?“ 游罗心里想,这时候萧仙子怎么样了,我真不想知道,转念一想知道薛蓝是想转移注意力,分散痛感,立即回想自己最后见到萧仙子的事说:“她现在变样子,是个漂亮的女孩,不过还是比你大,你就别打主意了。” 喵罗德一遍遍伤害栯木,趴在伤口上吸食他的鲜血,转化成自己的妖力,喵罗德的皮肤都变得血红,眼睛通红。薛蓝和游罗看了后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游罗说:“他不怕自己爆掉,这样吸食,都没来得及转化。” 薛蓝说:“已经不受控了,他被欲望吞噬了。” 薛蓝与游罗同时进入了一个隧道,隧道尽头是个房间,看似很远,却在跨出一步后,立即到达了。房间是圆形,没有家具没有凳子,正中间坐着个老人,老人白眉须发,慈眉善目,看着他们说:“来了,我快死了,这是我们的缘分。” 游罗见薛蓝跪下了,也跟着跪下,学着他叩头三下。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那种忽然明白什么事的笑容,低声说:“你早就知道会这样?谁告诉你的?” 游罗立即说:“我不知道啊?薛蓝你呢?” 薛蓝微微欠身,说:“这个我不能说,我答应了他。” 老人没再追究,只是说:“命中注定,你们好自为之。” 薛蓝与游罗离开了房子,回到现实中,喵罗德全身深红,眼神贪婪地,看着游罗与薛蓝,爪子已经伸到薛蓝面前。游罗条件反射地推了薛蓝一把,薛蓝竟然真的被他推出了几米远。游罗意识到自己能动,立即挥动皮鞭,打在喵罗德身上,身后的栯木化成金色的细粉随风而去,阳光映照着金色泛着亮光,好似漫天星星,一闪一闪,犹如梦中场景。 喵罗德愣住了,薛蓝拉拉游罗的手,游罗从才抬头,惊讶地说:“好美。” 看着看着,金色之中就出现了些画面,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游罗:“我看见花儿波了,那时候好年轻,看起来有些像,那是不是他小时候,旁边还有什么,啊!“ 有花儿波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一张大嘴,朝着游罗咆哮,吓了游罗一跳。 薛蓝注意到喵罗德的表情很痴迷,就拉住游罗的手,游罗低下头,听得薛蓝说:“我们要不要现在进攻,或者走。” 游罗说:“偷袭不可以,我们现在有能力,不怕,等他欣赏完了,再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冒险一搏 凛海按照乙小人的说法,出了窗口,站在暴风雨中,脚下是那根还没有一根手指粗的通道管。暴躁小人很喜欢凛海,给他绑上了根绳子,叫了一大群小人在后面拉着说:“如果你真掉下去,我们肯定会放手,除非你人缘好到爆,可以让其他小人来帮忙。” 甲小人说:“至少这样安全点,请务必小心,别看地下,用心去感受,专注在你的目标上。” 爆炸小人说:“你就跑,快恨准,别磨磨唧唧的知道吗?” 乙小人说:“我回去说服其他小人过来帮忙,毕竟你也是在救我们。” 蔷薇女王给困在一把椅子上,明明醒来了,却故意不睁开眼,暗中观察甲萧仙子。甲萧仙子自言自语般说:“陆离他部分灵魂确实和萧仙子的灵魂融合,于是就造就了我,一个不该存在萧仙子个宇宙的存在,你说你来找陆离,可是你又为什么那么害怕,就不能相信他吗?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你,你没有通过考验,所你不能见陆离,只能见到我。” 蔷薇女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这都是借口吧,其实你身体里的陆离快要消失,你也想要找到他,于是你用我来刺激他,可惜他的反应吓到了我,那不是陆离,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陆离。” 甲萧仙子一会妖媚一会严肃,看起来十分不稳定,说得话也颠三倒四。 蔷薇女王想要诱导她放开自己,说了很多话。 甲萧仙子忽然冲向墙壁,蔷薇女王以为她要自杀,厉声说道:“住手,你要干嘛?” 甲萧仙子没回头,头从墙壁上忽然出现的窗户伸了出去,面带怒气回头对蔷薇女王说:”除了你还有谁也来了?你们是要害死萧仙子吗?“ 蔷薇女王同样很吃惊,据她所知,除了她没有谁能进入个宇宙。她神情激动地说:“你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知道我也不想害死萧仙子,快点,如果晚了,就怕阻止不了。” 不管是谁进来,先要确认对方是敌是友,蔷薇女王可以百分百确认时友,是敌的话直接在外面杀了萧仙子就好。 甲萧仙子显然被吓到,手忙脚乱地放开了蔷薇女王。 在狂风暴雨之中,有个人影若隐若现,好似行走在宇宙之中,蔷薇女王嘟囔着说:“居然比我还厉害,能直接行走,不掉下去。” 蔷薇女王可以在个宇宙中游动,是因为她的身体能融入个宇宙,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甲萧仙子忽然发现什么,关闭了窗户,在墙角的地方开了另扇窗户,手伸了出去,摸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他走的是小人的通道,哼。” 蔷薇女王看出甲萧仙子发现了关键,从后掐住甲萧仙子脖子,左右手直接穿过她的脖子,碰在一起。甲萧仙子够不着通道,转头对蔷薇女王说:“你拉住我,我下去把管子踩断。” 蔷薇女王见甲萧仙子似乎注意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立即伸出手说:”好。“ 甲萧仙子的手放在蔷薇女王手心中,是真实的触感,并没有成为透明。 蔷薇女王很吃惊,手紧紧抓住甲萧仙子的手,要确认是不是刚才出现了幻觉。 甲萧仙子哎呀了一声,手就从蔷薇女王手中消失了。从甲萧仙子的姿势看,她的手应该还在蔷薇女王手中。 甲萧仙子说:“不要用那么大力,会伤害到我,身体就会起反应,消失掉那一部分。“ 蔷薇女王收回手说::“那我可不敢拉你,等会你下去,我一用力,你就掉下去怎么办?” 甲萧仙子想了想说:“要不你下去,我抓住你。” 蔷薇女王故作害怕说:”从这里掉下去,可是回不来的,未知领域是如何的你应该比我知道。“ 甲萧仙子将窗户关上说:“你认识外面的那人?” 蔷薇女王耸肩说:“没看清楚,不过我觉着不是坏人,可能是来帮助你和我的。” 甲萧仙子思考了一会:“所以你故意不帮我,你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 蔷薇女王一下子懵了,不知道甲萧仙子为什么生气,搞得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房间上下摇晃起来,通道管子也晃动起来。 凛海身子摇晃不已,好几险些摔下去,却有平衡下来。凛海喘着气,停下来休息了一会,管子忽然好似断裂般,往下倾斜,凛海一屁股坐了下去,双腿在管子两边晃动,身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了。凛海紧紧抓住管子,往上爬,每爬一步,就朝下滑三步。 凛海没有放弃,继续朝前爬,露出了自己的八只脚,紧紧抓住管子。管子倾斜了成四十五度后就没再动过,也没往下掉。 凛海心中默念着:“师父,师父。” 凛海第一次见到陆离时,也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如果师父不伸出手拉他一把,他就一命呼呜了。 凛海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既然管子已经不再动了,就必须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叽叽喳喳地声音。凛海听得出是小人的声音。 小人没有松开凛海,绳子是用力过猛断了,他们吓得抱头痛哭,见到凛海没死有高兴地抱头痛哭,大家都在叫他的名字,却因为声音太小凛海听不到。在甲小人的数“一二三”后,大家一起喊话,可有因为喊的内容不一样,使得凛海能听到声音,却不明白什么意思,抬起手死命的挥动。 凛海挥了半天手,小人那边却十分安静,弄得凛海有些心冷。 小人们在开会,统一喊话的内容,依次列出,举手投票,排出喊话顺序。 凛海没敢站起来,利用八只脚抓住管子,慢慢朝下爬,因为有了倾斜度,需要的不是速度是控制。 蔷薇女王亲自弄断了管子,跳到个宇宙中,自己扶住管子,远远看到凛海快速滑动了几下,就停了下来,想要朝他喊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甲萧仙子蹲在窗户边,一手拉住管子上方,说道:“要不你去看看,我帮你扶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只在一瞬间 个宇宙的天气越发糟糕,七色漩涡旋转加速,甲萧仙子所在的房间忽然也摇晃起来,没了小人通道的连接,房间变得很脆弱,如果不是蔷薇女王和甲萧仙子一拉住管子,一个拉住房子,房子早就给卷了进去。 蔷薇女王说:“松手,我们走,没必要为了个房子丧命。” 甲萧仙子微微笑着说:“你走吧,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住在房子里,其实我们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进食,房子其实就是我们,没了房子,我们也将不存在。” 甲萧仙子一面说着,一面松开管子,朝屋子里走到。蔷薇女王抓住了她的脚,说道:“你不能这样,你没权利带着陆离一块走,你是故意的?” 甲萧仙子说:“是啊,我的存在本身对萧仙子就不利,我不知道,我把陆离还给你后,是不是会更不利,这个我没法确认,但可以确认的是,我的死亡绝对有好处。” 蔷薇女王死抓着甲萧仙子的脚,脚忽然就消失了。她后悔不已,还想要去抓,却够不着,她不能松开管子,松开了凛海就会死。凛海死,蔷薇女王不在乎,可是陆离会在乎,她如果还是了他在乎的人,他肯定不会原谅。 蔷薇女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用恳求低声下气的语气说:“求你,把他还给我,哪怕是一瞬间。” 屋外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屋子的漩涡切开了。 甲萧仙子捂住心口地上,伸手去握蔷薇女王的手。蔷薇女王会意,用尽全力把手伸长,有一只握着管子的手现在只抓着了管子的边缘,看起来管子随时都会掉下。 甲萧仙子笑着说:“给你,我把他给你,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蔷薇女王的手与甲萧仙子的手碰在一起,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紧紧一瞬间,之后甲萧仙子就被消失了。蔷薇女王没时间考虑,转身抓住管子朝前游去。 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刚才的画面,期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越回忆,越觉着那一瞬间的触碰是幻觉,是不存在的。 凛海抓着的管子忽然极速朝下掉去,好在他有八只脚,抓得十分牢固。小人们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十分的大,且口齿清楚,他们说:“绳子断了。” 之后就是尖叫声,夹杂着哭声。 凛海意识到什么,抬头朝漩涡方向看去,之前能隐约看见的房子不见了,眼前除风暴就是七色。 蔷薇女王叫了凛海好几声,他才惊醒过来,问道:“怎么了?” 蔷薇女王说:“不知道,你刚才好似睡着了一样?” 凛海:“我看着漩涡,之后就不记得了。” 蔷薇女王说:“陆离可能已经进入了我的脑袋,我说的是可能,我们现在出去吧。” 凛海很激动:“师父怎么样,能说话吗?” 蔷薇女王摇摇头,手指着凛海背面说:“看来出去没那么简单,你进攻我掩护。” 凛海点点头,再看时,头部已经转到了原本是尾巴的地方,手里才刚伸出去,就收了回来:“你们怎么来了?” 暴躁小人说:“担心你啊,看你傻样,没看到房子已经倒了吗,你再不回去,就会被卷进去,啊!救命!” 暴躁小人朝后躲去,甲小人冷静地说:“你是另一个入侵者,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通道管子。” 蔷薇女王朝凛海看去,凛海却也看着她不说话。 蔷薇女王只得自己解释,凛海在旁边点头。 乙小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先走吧,话等会再说。” 小人们一个个爬上管子,钻到凛海身下,将他抬起,快速朝前走,留下扶着管子游动的蔷薇女王。 蔷薇女王感叹道:“怎么就没有小人帮我?我长得可比他漂亮多了,难道小人都喜欢那长相,下次进来可以伪装一下。” 说完这话,蔷薇女王就愣住了,企图重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却没有成功,原因只有一个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是在她身体的另一个人说的。想到着蔷薇女王露出甜蜜地笑容,加快了速度,紧追着凛海。 有蔷薇女王在,出去就变得很简单了。凛海还没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出去的方法时,蔷薇女王就将他带了出来。 凛海站在地面上,焦虑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啊,五盒没告诉我。” 五盒站在凛海身边说道:“是我,没告诉你,就怕我告诉你,你也会忘记。” 凛海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借助地面的力量,他朝后退了一步,离他站得位置足足有十米远,头哐当撞到了岩石,痛得凛海忍不住捂着头,脸上却笑开了话,冲到蔷薇女王面前:“我们出来了!” 蔷薇女王不懂神色地把凛海的手拿开,默默站在一边,看着他笑。 喵妹的表情一直很不好,看着凛海那么高兴,忍不住就别过头,像要躲开。 凛海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时,心虚的她吓了一跳,眼泪啪嗒地掉下,带着哭腔说:“我对不起你,如画她也进去了。” 此刻萧仙子已经连续昏睡了三天,再昏睡下去,她的身体会受不了,必须尽快将她唤醒。 如画看着眼前来来回回变幻的场景画面,看起来是萧仙子的记忆,却又不像,场景里的萧仙子不是她所见过的萧仙子,虽然她对萧仙子不熟,但也感觉到她的性格不是那么强烈有冲击性的,似乎总是很温和,没法令人印象深刻。 迎面冲来好几个妖,相貌可怕,不是有獠牙,就是有鳞片,身形都很巨大,相比之下萧仙子就似蝼蚁一般,如此状况下,她不慌不忙,用自己的灵活和外界的环境,成功击倒了那几个妖。站在妖的尸体上时,身上冒出金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这些反常的场景,让如画想到了做梦,简直是做梦才会出现的事。 如画确认自己进入了萧仙子的梦境,不觉好笑起来,原来她那么希望自己变强,变得有做事决断,做人有魄力,现实应该很残酷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回细雨镇 独酌与神龙御从悬崖摔下去后,掉进了急流里,顺着水流朝下游飘去。 独酌一直拉着神龙御,怕他没有力气,沉入水底。这样的担忧在他们被一棵树分开时发生了,树是从上游冲下来的,为了躲开他,独酌用来拉着神龙御往一边倒,却不知为什么,有股力量在阻止他,两股力量拉扯下,神龙御的衣服就裂开了,身体就被反弹开。 独酌潜入水中,寻找神龙御,猛然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水底,朝他靠近。独酌脸上露出的惊恐,是笑容。庞然大物将他托起,使他从水中一跃而出。 庞然大物的有龙头,龙身,还有一对翅膀。 有别与神龙御的声音,这头龙的声音是粗犷的,听起来很有磁性,且不年轻。 神龙御用磁性地声音说:“你忘了我是龙,水对我来说简直是大补之物,泡那么一会,我的妖力和灵力就恢复了一大半,怎么样,上去吧,抓紧来,没让你用头发缠住我。” 独酌说:“这样保证我摔不下。” 神龙御说:“求你了,小独,谢谢你,没想多那么多年之后还能遇见你,将真的,当时我很高兴。” 独酌说:“听起来,你现在不太高兴?” 神龙御发出咆哮声,岩石给吓得跌入水中,惊起一片片浪花,组成一好几圈花圈。 愉快的谈话结束了,原本该躺在原地的花儿波、仁大不见了。 神龙御在空中飞了几圈,独酌在树林里来回找了几遍,都没见到他们。 神龙御说:“他们跑得也太快了吧?” 独酌低着头看着地面的脚印说:“不对,这些脚印不是两个人的,而是很多人,至少四个。” 神龙御来了一句:“你不早说,害得我白飞那么久,他们被抓走了?没道理,那个仁大龙,也很厉害的,知道了,他们还没有恢复。” 独酌说:“也许不是抓,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带走了,不让为什么要留下那么明显的脚印。” 神龙御变回英俊潇洒的样子,伸手朝独酌要了件衣服,一面穿着一面说:“这么说,你还嫌弃,坏人不够聪明,给我们留下线索了,有些坏人,就是不那么聪明的,这有什么可但有的,先去了再说,我们俩,那么厉害,栯木这次不算,我们是被暗算的,而且我们当时也不在一起。” 独酌和神龙御追踪着脚步,回到了细雨镇,一样的废墟,至少说明了一件事,细雨镇真的被毁了,不一样的是有很多镇民在四处走动,不像是在重建家园,倒有点像在找东西。 他们看独酌和神龙御的眼神很怪异,没走多久,独酌和神龙御就被镇民包围了。 神龙御笑着说:“他们是爱上了我的美貌吗?都跟了上来,还有男的,爷只爱女人。” 独酌低声说:“别开玩笑,他们好似要将我们逼到什么地方去,你别出手,顺着他们。” 神龙御无趣地放下自己的手,笑着对四周的镇民说:“我帅吗?想不想给我生娃啊?” 独酌问道:“龙可以和异族生孩子?” 神龙御说:“不知道,可能吧,我就随便说说,你那么认真干嘛,我可以不喜欢小孩,小孩唯一的好处就是肉嫩,口感极好,尤其是用火蒸,什么都不放,出锅时淋上点海水。“ 靠近他们的镇民听到这些话,表情很愤怒,有人破口大骂,“丧心病狂”,“恶心”,“太残忍了”等等。还有不少石头木棍随着怒骂声朝他们飞来。神龙御与独酌都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神龙御非但没有停止说,还越说越夸张,木棍和石头也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大。 独酌说:“干嘛要激怒他们?” 神龙御说:“无聊呗,刚好活动下筋骨,昏过去那么久,全身都不舒服,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爽多了。” 这话听到镇民耳朵里,又变成了袭击的理由。不过这次大家似乎都没有力气了,扔出的东西不大不远,没一会大家都散开了。 唯独有一个人在朝他们走来,神龙御拉着独酌的袖口说:“我可以先走吗?” 独酌没同意,走出来的人先做了自我介绍,走进了些我们也认出了他是喵爹,头上戴了个奇丑的王冠。 神龙御在独酌耳边说:“这人太可怕,来过雪儿家,和我说了一整天,要不是雪儿拦住我,我就把他……” 喵爹说:“欢迎来到细雨镇,不过现在的细雨镇可不是最好的时候,甚至有点遭,不知二位是路过还是有事?” 神龙御抢先说:“路过,马上就走。” 喵爹走近了些:“这位看着面熟,我们在哪见过吗?” 神龙御已经拉着独酌往后走,独酌忽然朝前走了几步,在喵爹身后有两个女人朝他们跑来。 神龙御拉住独酌:“你什么时候,对女人有兴趣了?” 两个女人还没靠近他们,就给几个镇民拉了下去。 独酌问道:“不知刚才那两位是谁?能否让我们见一见,或许我们认得。” 喵爹说:“镇上的人,打小就没出去过,你们肯定不认得,没必要见。” 语气强硬,好似自己很强一般。 神龙御已经不想再废话,朝着他们放出了白色的烟雾,味道闻起来像水草。独酌说:“没 必要伤害他们。” 神龙御说:“我当然知道,我不过是给他们闻了闻神龙屁,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话音刚落,雾气散开,人都躺在了地面上,睡得还很香,脸上保持着笑容。 神龙御说:“我给他们了个美梦。” 独酌捂着鼻子,朝前走去,与迎面走来的两个女人相遇。 独酌记得她们,是昔媚和红袄。 昔媚说:“花儿波呢?” 神龙御:“真是太巧了,我们也在找他们!” 红袄盯着神龙御看,说:“是我没听花儿波的话,走进了城堡里,这个镇不简单。” 神龙御手打开,指着四周说:“我们也看出来的。” 昔媚接过话说:“我们在城堡里和他们待过一段时间,是那些人有问题。” 神龙御打断道:“城堡?什么城堡?” 第一百八十章 空洞之人 昔媚是站在英招身边时给带走了,后来英招也给吸了上去,接着是红袄主动走进了城堡。城堡的内部比他的外观要大的多,有蓝天、太阳、草原、树林,牛群等等,就好似走进另一个世界。赶牛的人手里拿着鞭子,笑容可掬地看着昔媚,朝她挥挥手,骑着牛来到她面前,手一伸,拉起昔媚。 昔媚就这样什么都没问,牵了陌生人的手,上了陌生牛的背,摇摇晃晃走在乡间小道里,两边的稻田还是绿油油的,随风跳着摆手舞,麦浪一层接着一层,看得人心情愉悦。昔媚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拥抱在大自然的怀抱,与万物融为一体,不分你我,没有什么安全不安全。 放牛人没说一句话,却胜过千万句话,令昔媚安心,头靠在他背上睡着了。醒来时,昔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毛绒绒的毯子上,毯子铺在地上,靠脚的地方放着一双木屐。昔媚还是尝试着找了下自己的鞋,确认真的不在屋子里后,穿上木屐,尝试地走了两步。 木屐碰到地面会发出清脆的声音,抬脚时也比一般鞋子费力,总要担心它是不是要掉下来。 昔媚低头时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也换了,换成及膝草裙和用草做的抹胸,十分地清凉。昔媚一面研究着自己的衣服,一面走出屋子。屋外热气扑来,好似忽然走到了正在冒水蒸气的锅子旁边。 昔媚用手扇风,想往屋子里躲。屋子里很凉快,给人秋天的感觉。 屋子外来回走动的人看到了她,有个年长的人走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些食物,推着昔媚往屋子里走说:“进屋,吃点东西。” 昔媚说:“怎么了?” 昔媚已经被那人带着进了屋,忍不住说道:“总算凉快了。” 那人将食物放在靠近床边的矮桌子上,桌子四周摆放着圆形的草编垫子。 昔媚见那人热情地邀请她坐下,她便坐下了。坐下后,就觉着自己最近太亲民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简直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也没有什么纠结心里。 昔媚表面看起来很冷酷,其实内心纠结的人,归根究底就是想得多做得少,如此的原因就是她太纠结了,常常纠结很久后的决定就是不做,美其名曰顺其自然。 那人与昔媚介绍了这个地方叫做空洞,是过去修仙的地方,后来做了一些隐士的居所,这里与世隔绝,自给自足,没有那么多尘世的纷争,多了宁静和安心。 昔媚很高兴自己能到这里,但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那人叫做及有道,按照他的话说就是缘分。 昔媚问道:“我还能回去吗?” 及有道说:“当然,你想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我们这里有一批从下面来的人,他们是来避难的,吃完饭,带你去看看。” 昔媚见到的是细雨镇的镇民,在地震发生时,给空洞救了上来,安排了住所,给了他们一定的食物和一些务农的工具,让他们以劳动换取食物。 昔媚见到的这群人都面黄肌瘦,手脚一般粗细,身子好似风一吹就会散架。其中有个老头看到了昔媚,假装摔倒,给昔媚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千万别相信他们,救我们。” 昔媚将纸条烧毁后,就在想到底该怎么办,必须先了解情况才行。夜里她偷溜进细雨镇镇民居住的地方,打呼声震天,她随便推了一间屋子,立即传来刺耳的铃声,四周亮起了灯火,恍如白昼。昔媚变成赤狐跑进了田野里,有人追喊着说:“是狐狸?” 昔媚暗暗地说:“是赤狐,没见识。”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赶来,另外一些人去追了昔媚。忽然听得有人大喊说:“人都在,别追了,是个畜生。” 昔媚赶回自己的房子,及有道在哪里等在她。 昔媚吓了一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及有道说:“一会,你去哪了?” 昔媚说:“出去散步了,这里风景真美。” 及有道说:“我是来看看,刚才农居那边出了点事,有只赤狐跑进了房子里,触动了警报。” 昔媚听到及有道准确的说出自己的品种后,心情很好。 及有道说:“你遇见什么开心的事吗?” 昔媚说:“没有啊,我就是觉着太神奇了,这里居然有赤狐,我们那里赤狐几乎都被杀了,他们的毛发很受欢迎。” 及有道问道:“我听说现在有种人叫做妖。” 昔媚说:“妖不是人,妖就是妖,与人完全不一样的物种,比人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及有道对妖的事很感兴趣,昔媚就大方说了起来,大肆说妖有多么多么厉害。 昔媚对及有道不知道妖这件事感到意外,一问才知道他从来没离开过空洞。昔媚有点同情他,脱口而出就说:“我可以带你去外面看看,肯定没你们这里好,但是我很喜欢。” 及有道问:“你喜欢那里什么呢?” 昔媚说:“额,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那里的朋友,我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词,每天都很刺激,没你们这边安逸,感觉你好似从来没有脾气一般,说话慢慢地,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老实说,你现在坐在我面前,我却觉着好不真实,伸出手碰不到你,还感觉你越坐越远,很蠢吧。” 及有道说:“你不蠢,你这是吃了我们食物后的反应,恐怕你以后都要留下来陪我了。” 昔媚伸出手想要掐住及有道的脖子,却无力摔倒在地,露出了自己的尾巴。 及有道吓了一跳,转而变成欣喜,颤抖着抬起昔媚的尾巴,声音太高八度说:“妖,你是妖!” 昔媚用虚弱地声音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及有道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要了解你。” 及有道的手摸在昔媚的脸上,手指头划过她的嘴,脸颊贴了上去,脸上的表情如此如醉,手颤抖地放在昔媚胸口,手忽然抬起,用发现新大陆地口气说:“你的心跳的好快,比我们至少快了五倍,太神奇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逃出的初敏 独酌与神龙御相互看了眼,同时控制住昔媚与红袄。 昔媚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不能挣脱,就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给我记着,世界将是我们的。” 红袄显得冷静多了,手拉住昔媚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说:“你可以除掉我们,但是你们会错过很多东西。” 掐着红袄脖子的神龙御说:“谁说我要杀了你们,我不过是想知道点事,当然越多越好,这样的话,你们就能少受点苦。” 红袄身子疯狂颤抖起来,眼睛吐出,嘴巴上下抖动。 独酌在旁边说:“你这样她怎么说话?” 神龙御看着被独酌抓着的昔媚说:“我是让她说,她如果再不说,这个妞就要被我玩死了。” 昔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红袄根本与她无关,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神龙御挑眉笑道:“有趣。” 挑眉的同时,有一根眉毛慢慢拉长了,从红袄的耳朵进入。红袄停止颤抖,痛感却还在持续般,脸上持续的发白。 神龙御的眉毛搅动了几下,红袄就哀嚎道:“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独酌开口阻止神龙御。 神龙御说:“这事和我没关,眉毛能做的是搅动她的记忆,是她的记忆给她带来了痛苦。” 独酌说:“你能看到那段记忆。” 神龙御说:“能,不过我不太想告诉你,因为太残忍了,有人想要控制她,对她做了很血腥暴力的事,居然真给他锁住了妖的灵魂,这是什么样的人?” 独酌关心地看着昔媚,说:“你也被控制了?” 昔媚冷静地说:“我没办法和你说。” 独酌与神龙御将昔媚和红袄捆住,锁紧喵妹一间居民房里。 神龙御出去,无奈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镇民说:“他们不会有也被控制了?” 独酌说:“不过昔媚之前说的城堡,会不会就在这附近。” 神龙御摇头:“她说得都是假话,怎么可能真有什么城堡。” 沿着细雨镇的主街细雨街走了一段后,他们看见了城堡,在一条巷子的废墟上停着,四周也没见什么守卫。 独酌拉住神龙御说:“等会。” 神龙御说:“我们这么厉害,怕什么?” 独酌看着神龙御。 神龙御嘀咕着说:“不就是那一次吗?知道了,知道了,以后能不提起这件事吗?” 神龙御挨着独酌蹲着,细细观察着城堡。 刘伯带着雪儿、初敏跟着几个细雨镇的人来到了城堡外,刘伯拍拍初敏的后背,与他耳语了几句。初敏表情害怕,手拉住要踏进城堡的雪儿。 雪儿没好气地甩开了初敏。 等到雪儿进去了,刘伯催促着初敏进去,初敏转头拉住刘伯的手朝一边跑。 初敏那里拉得洞刘伯,反被他抱住。 刘伯手忽然松开,初敏掉在地上,几个细雨镇的镇民冲了上来,结果被什么打中,摔倒在地。初敏顺利逃了出来,朝独酌的方向跑来。 独酌横腰抱住初敏,另一只手捂住初敏的嘴。初敏认出了独酌,人立即安静下来。 神龙御在旁边打趣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爱心了,居然会救小朋友。” 待到躲过了细雨镇镇民的追踪后,独酌将初敏放下。初敏转头抱住他的大腿,初敏的个子不高刚好到独酌大腿根部。 独酌拍拍他的头安慰了几句,转入正题问道:“你为什么要跑?” 初敏说:“那里面有我不喜欢的味道,那种味道每次出现,我们就要献祭。” 独酌反应过来说:“是地下的那东西?它怎么出来了?” 初敏说:“它不可以出来的,我爸说它被锁住了,不可能出得来。” 神龙御站在旁边说:“你们是在说深渊城堡下的东西?” 独酌点点头。 神龙御说:“出来的正好,省得我下去报仇。” 说完就转身要朝城堡方向走。 独酌一手拉住神龙御,神龙御回过头,脸与独酌的脸相隔不到十公分,气恼地说:“又要阻止我,最近我听太多次你的了,这次不行,它损害了我神龙的颜面,不行,你不可以说栯木的事。” 独酌头凑近了些,贴着神龙御耳朵说:“那件事,我以后都可以不说,只要你这次别去。” 神龙御头朝独酌脑袋靠去,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神龙御甩开独酌的手说:“我信你,走吧,现在去哪?” 独酌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初敏说:“先送他去安全的地方。” 神龙御说:“现在我们成了孩子他爹了吗,还要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这么大了难道不能自己保护自己,好好,我知道他是个人类,可总得有点什么能力吧?小子,你会什么?” 初敏一对葡萄大的眼睛看着神龙御说:“我能在黑夜里看清东西。” 神龙御两指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看着我,能发光,任何黑夜对我来说都不是黑夜。” 初敏摇摇头说:“那里光是没用的。” 神龙御愣了下,回想起在地下隧发生的事,他眼中的光确实失灵过。 神龙御拍拍初敏的头:“这算一个,你还会什么?” 初敏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神龙御明明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独酌微微笑着,手牵着初敏。 初敏另一只牵着神龙御。神龙御被这小孩逗笑,他居然觉得能吃掉一整只鸡是能力。 神龙御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有没有觉着奇怪,这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看见其他人,我是说我们认识的,他们不会已经走了吧,那我们要不也走。” 独酌问道:“为什么刚才不出手救那个姑娘?” 神龙御说:“那个姑娘,你说雪儿,我看她好像很高兴能进到城堡里,如果我去救她她当然也会高兴,不过我现在不太想和她在一起,我们有事业要做不是吗?当然说的不是你小子。” 初敏现在已经没那么怕神龙御了,仰着头说:“我不是小子,我是初敏,初日的初,敏捷的敏,刘伯给我取的名字,很好听吧。” 神龙御念了念说:“如果是我就给你起,神人御,多霸气。” 初敏小嘴一撅,转头去问独酌:“我的名字好听吗?” 独酌看看神龙御,笑着说:“都好听,当然神人御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或许等你长大了就可以。”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子归珠 凛海身子动弹不得,眼皮打着架,一副困却不愿睡去的样子。 蔷薇女王手往凛海脖子上一敲说:“这样快点。” 五盒嘀咕着说:“看来对付妖,迷香的强度要加大。” 蔷薇女王对萧仙子的身体状况做了检查,结果有好有坏,好的是个宇宙现在正在进行自我修复,说明如画还没有找到进入个宇宙的入口,问题就是他们没法确认如画现在在哪里?就算进去了,也需要搜寻一段时间才有可能找得到如画,如果这段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萧仙子就会陷入深度昏迷,必须强制唤醒。 五盒对蔷薇女王提出再次进入萧仙子脑袋的时,提出反对意见。他说根据了解,现在的情况如果再有人进入萧仙子脑袋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机体反应。 蔷薇女王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掩着嘴大笑起来:“机体反应,你知道这是四个字,是谁编出来的吗?我!我想你一定有《个宇宙大爆炸说》这本书,内容都是我写的,不怕告诉你,目的就是阻止像你这样有为青年,想要进入个宇宙,来个一个日游,这样的行为我说过很危险,但是没人相信,那么我就只好写书告诉大家怎么进去,以及进入后的各种危险,所以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喵妹猛然抬头看去,有人弯腰朝下看,全身血红。 喵妹低下头,不太相信自己能穿过黑暗与数百米看到人,还能看到他的肤色,还有他好似在朝自己笑,实在太诡异了。喵妹再次抬起头,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 五盒注意到喵妹的反常问道:“你在看什么?别担心,那不是你的错,我们有个宇宙女王在,没什么解决不了。” 喵妹说:“我在想,上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我们上去看看,让凛海在这里看着萧仙子。” 五盒吃了一惊:“你不是担心如画吗?” 喵妹回头笑着说:“你不是和我说有一个宇宙女王在,不用我担心吗?我不能相信你吗?” 五盒无言以对,转过话题说:“那我们要怎么上去?” 喵妹走到蔷薇女王身边说:“你进去之前,能帮个忙吗?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东西从裂缝一闪而过,感觉很不好,想上去看看,我们已经在地下带了三天了,你可以让我们上去吗,我们会留凛海在这里看着的。” 蔷薇女王看了喵妹一眼,走到凛海面前,将他放了出来,吹了一口气唤醒他。 凛海手舞足蹈,见蔷薇女王的手微微抬起,立即安分下来说:“我会听话,只要你救出如画。” 蔷薇女王说:“他们要上去,你能独自看着萧仙子吗?你知道一些应急方式吗?” 凛海点头又摇头。 蔷薇女王朝五盒挥挥手说:“你留下。” 凛海急切地说:“我也要留下。” 蔷薇女王说:“你要是想一个人上去,我可以送你上去。” 蔷薇女王根本没给喵妹足够的时间考虑,话才说完就递给喵妹一个蓝色的珠子,珠子里面有一只鸟,翅膀是白色,看不见头部,看起来是被翅膀给掩盖住了。 喵妹接过珠子,看了看,露出不解的表情。 蔷薇女生说:“子归,吃下去你就会拥有一对翅膀,遇水翅膀就会消失。” 蔷薇女王触碰到萧仙子的后脑勺,没一会就消失了,把站在一旁的五盒给激动的语无论次:“她是女王,真的女王,太快了。“ 喵妹双手抱臂,没好气地说:“废话,她本来就是蔷薇国的女王,你说一个女王好好的不再王宫里呆着,跑这里来干嘛?“ 五盒举手说:“因为她的国家给杨花国吞并了,还在国家旁边建了有妖国,里面住着全是妖,外面还有人类的护卫,我们少主对此非常不高兴,说要杨花国肯定被妖占领了,才会推出那么无脑的政策。” 凛海说:“杨花国不可能被妖占领了。” 五盒问道:“为什么?” 凛海结巴了一下说:“这个,总之就是不可能,这个我知道的。” 喵妹没心思听他们说话,盯着手里子归看,脑袋里在纠结该不该上去看看,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有危险会怎么样。 喵妹烦躁地站起来,叫了一声。 凛海反应很快,立即把喵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问道:“出什么事了?” 五盒躲在萧仙子身后,小声问道:“怎么了?” 凛海回答说没事,喵妹尴尬地说:“心情有些烦躁。” 烦躁的事情很多,她没有说出来,默默走开来,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才坐下,她就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直接跳了起来,看五盒和凛海好似没反应一般,就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转而找块靠近他们的石块坐下,强烈的震动令她跳了起来,这次她没有离开,而是再次坐下,确认了震动的确存在,便叫道:“凛海,你过来下。” 凛海走了过来,喵妹站起来,推着他坐下,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感觉到强烈的震动吗?” 凛海摇摇头说:“没有啊,很正常,你还好吧,要不要五盒给你检查一下。” 喵妹摇摇头:“可能是在这里呆太久了,吃得都是些……你知道恶心的绿色植物。” 凛海笑笑说:“如果你想吃鱼,我倒是可以给你弄点,不过可能不够新鲜。” 喵妹看凛海的表情,就知道她必须拒绝。 凛海还有个能力就是能存储食物,在他身体里有一个类似鱼塘的地方,里面养着些鱼。鱼在他身体里时还是活着的,可是要吐出一条完整的鱼,它们铁定是死的,可能还会有恶心地东西粘在上面,他曾多次要向人推销自己的鱼,只有一次没被拒绝。没拒绝的那个是游罗,从那次后他见到鱼就想吐,现在可能会好点了,毕竟在细雨镇呆了那么久都没好好吃过饭,饿过后,什么都好吃。 凛海回去后,五盒与他低语了几声,时不时还看上喵妹几眼。凛海摇着头,五盒只得闭嘴,专心观察萧仙子的反应。 第一百八十三章 贝少与游罗一吻救命 此刻的细雨镇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而那些忽然出现的镇民都完好得出气,令人想说他们是怎么逃离的? 贝少叫住了其中一个人,那人的反应很激烈,被吓到了,如果不是被贝少抓住了手,只怕已经跑走,与此同时其他原本在附近游走的人都跑了。那人给贝少的感觉很不好,脸上挂着笑容,身体却在颤抖,声音更是如此,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贝少想自己用常规方式肯定问不出什么,两眼看着对方,对方愣住了,痴迷地看着贝少,好似在欣赏一件珍贵的玩物,头靠近了些,好似这样才能看清楚些。 贝少给他的反应吓到了,两眼挪开,将那人打晕了。 贝少对地上的那人,进行了检查,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扫把。 贝少从挎包里拿出一只木头雕刻的鸟,对着鸟说:“情况异常,请支援。” 贝少扶起那人,扶着他靠着倒塌了一般的墙。墙受到那人的重力,立即朝内倒塌,谁知道里面正有几人坐着休息。 那几人是紫缘的部下,带头的是大头。大头率先跳出来,身后响起骂骂咧咧地声音。 大头呵斥了一声,他们就都走了出来。 大头说:“狐妖来这里干嘛?我们现在没空搭理你,走吧。” 贝少笑了笑说:“我就路过,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个人忽然晕倒了,既然你们是人,就交给你们了。” 大头低头看了眼说:“是你打晕的吧,想问事,狐妖的摄魂法,也对他们没作用?” 贝少笑了笑说:“真是他自己晕的,既然今日你们不办我,我也不打扰了,这就走。” 贝少转头就走,身后大头说道:“你刚从太阳花国来?” 贝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转过身说:“是啊,四处旅游,增长见识。” 大头以及他的部下都哈哈大笑起来,贝少只能跟着笑。 大头说:“你知道太阳花国有很多鸟人、羊人等等杂交种吗?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所以你最好说清楚,你是谁?” 贝少显得很无奈,眉头皱起说:“我真的有事要忙,没时间和你们耗了,我确实是从太阳花国来的,但是我是他们的客人,爱信不信。” 大头的武器哐当掉在地上,其他人都跪在地上,手打着自己的脸。 贝少说:“你也看见了,我的摄魂法很厉害。” 大头捂着头说:“可你还是没能控制住他。” 大头指的是躺在地上的细雨镇镇民。 贝少坦诚地说:“是啊,你说对了,可是那又怎样,你又不知道原因,不要意思,还是说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关于细雨镇,以及你们来这干嘛?” 大头嚎叫着说:“你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话,啊……” 大头的嘴被迫长大,贝少手伸了进去,在喉咙处摸到了一个黑色药丸,笑道:“你们还真是复古,这种自杀药已经很落后了。” 大头没有死,其他部下死了,用得不是毒药,是升温融化。 贝少很吃惊,嘴上说:“不错,总算有人是用先进的自杀方式,体温升高逐渐融化,你怎么没有?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种方式很容易杀错人,比如说人在其他一些环境下也会心跳加快,温度升高,那么就算白死了,反正留下你一个就可以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相信,我这么个狐妖,法力会这么厉害,你不相信是正确的,但事实是你已经被我控制了。” 大头完全被贝少控制了,贝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贝少露出无趣地表情说:“你们也是半路进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听你这么说喵妹公主可能已经死了,而陆离行踪不明,而你们的少主居然跑去吃东西,真是有趣,有机会一定要介绍给认识,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我不会杀你。” 贝少向来不爱做血腥的事,但如果有需要他还是做得出来。 贝少命令大头去找紫缘,带去了信息说:“你们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大头不理解地看着贝少,贝少笑笑说:“你不用理解,传话过去就可以了,顺便大吃一顿,吃到吐为止。” 贝少漫无目的地走,遇见人就上去问问,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吓跑了。薛蓝与游罗的出现,令他吃惊了不小,他居然分不出他们到底是人是妖,身上有强大的妖力与灵力,纠结在一起,从外貌上看,他们好似受了很重的伤,伤口还在流血,这很反常,如果是妖就算恢复能力不怎么好,也会先止住血。 贝少没有上前扶他们,而是先用了摄魂法控制住了他们。 简单地问了几句话,知道他们的身份后,才放下心来救他们,看了伤势开始后悔没有先救人,怎么说他们一个是王子,一个是陆离的徒弟,勉强与昔媚有一定关系。 贝少问过游罗昔媚的事,回答令他很不满意。 进行了简答的处理后,贝少对着他们说:“我尽力,你们听天由命吧。” 贝少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回头自言自语说:“你真有病,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爱心。” 贝少将他们先后挪进了稍微隐秘的地方,至少有半截围墙,不会让外面的人那么快注意到他们。 贝少吐出转化珠,迟疑了半天才亲了上去。游罗喉咙里发出类似婴儿哭泣的声音。 贝少手掐着游罗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是大写的尴尬。 过了一会,贝少松开了游罗,站起来,快速用袖口擦了擦嘴,再看游罗时,他已经醒了,两眼看着贝少。 贝少笑着说:“醒了,你去救你的朋友吧,我是妖,没法去救你的朋友人类,还是说他是敌人?” 游罗尝试站起来,屁股还没离地就跌坐回去,对着贝少说:“除了我们,你有看见那个全身通红的家伙吗?” 贝少摇摇头:“那个小孩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游罗摸着薛蓝的手,闭着眼睛一会后,与薛蓝一起睁开。 贝少很好奇地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法术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人生险恶 面对贝少的问题,游罗看着薛蓝笑,薛蓝脸上有些红晕板着脸说:“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我们不过是暂时有了连接,并没有什么法术,不过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贝少眼睛朝一片瞟了眼,才慢慢地说:“我是来找个朋友的,个子高,红头发,是个女的,叫昔媚。” 游罗想了想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不过记得不太清楚,反正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 薛蓝用手肘大顶了下游罗:“说的是废话,刚才谢谢你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贝少那里肯放过他们,嬉皮笑脸地说:“好歹我救了你们,不能就把我独自留在这里吧,让我跟着你们,我有预感,跟着你们一定能找到昔媚。” 游罗说:“我们可没把她藏起来。” 薛蓝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你要跟着就跟着,不过你能不能把你没说完的话说完来。” 贝少一脸莫名其妙,游罗亦如此。 游罗忍不住问道:“薛蓝,你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贝少忽然笑了笑,恍然大悟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额,游罗我认识你的师兄或师弟,尹大音,我是受欧阳希子拜托来这里的,主要是来查看下这边的情况,顺便找找我朋友,现在可以走了吗?” 游罗点点头说:“尹大音是我师弟,我们已经见过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至少可以肯定没事,我知道我们要去哪了!” 游罗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人,表情变化多端说:“额,你们等下,让我想想怎么用?师父教过的。” 贝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怪恶心的。” 游罗集中精神思考,没去解释。 薛蓝手放在游罗脑门上,游罗回过头,才说出:“你。” 贝少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笑着说:“你们又在玩什么?能不能带我玩下。” 放在游罗脑门上薛蓝的手,可以帮助游罗回忆起一些看似忘记的事,就好像一把能打开记忆中的积压文件一般,只要曾经有过,就一定能找到。 这是薛蓝新获得的能力,他称它为幻手。除了幻手之外,薛蓝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然后就知道一些事,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和喵罗德的那场战,薛蓝与游罗输了,一人一妖被打得体无完肤。源源不断的灵力和妖力带给他们自信,到头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掌控在体内翻腾的它们。除了外界的攻击,体内的攻击同样厉害。 喵罗德如掐死一只蚂蚁般,把他们打败了。 游罗因为自身妖力与栯木传给他的灵力与妖力的混合力,使得他生不如死,心里埋怨着栯木,薛蓝的状况没比游罗好,身为人类的他对妖力天生排斥,整个身体几乎要爆炸了。 喵罗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说:“我不杀你们,我要让你们慢慢被折磨而死,刚和我抢东西,也不考虑下自己的能力,简直是大写的活该。” 薛蓝与游罗手牵着手,给彼此大气,奇迹就这样发生了。他们感觉到了彼此,发现身体里的灵力与妖力分成了两股,游罗身上的灵气往薛蓝身上走,薛蓝身上的妖气往有游罗身上来。 游罗与薛蓝都欣喜若狂,等待着灵力与妖力完全分开,忽然他们一起感觉到不妙,身体内在的有东西企图将他们融合在一起。 游罗朝一侧跳,企图与薛蓝分开。握紧的手,已经开始如蜡烛一般融化,有要长出新形状的趋势。 游罗与薛蓝都慌了,除了用蛮力去分开他们,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直到看到融化的手新长出的形状是一个树结,他们才明白过来,惊恐万分,全身冒冷气,脑子都出现了一个念头。 薛蓝与游罗互看着,同时说出:“栯木想要重生!他利用了我们。” 游罗对栯木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咒骂,心里舒服了些,手臂却已经开始变色,褐色的,没有一会变成绿褐色,还出现了树的纹理。 薛蓝情绪低落:“我们完了。” 游罗倒是冷静下来,问道:“你说我们变成栯木后,会不会还存在与他体内啊,我是说我们会死吗?” 薛蓝没心情,敷衍地说:“应该不会死,他现在的生命是建立在我们的生命至上,我们死了,他就活不了,真是世道险恶,我太小了。” 游罗安慰说:“你确实很小,像我活了几百年,还那么傻,才是笑话,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此刻,他们的手臂变得和树干几乎一样,唯一的差别大概是触感还是有肉的感觉。 薛蓝:“你说,看着真恶心。” 游罗说:“我认识个木妖,她是个木疙瘩,修炼了几百年,现在虽然有了人形,却还是像木头一样,有人打她,都是那人痛不欲生,她倒一点事都没有,你说我们现在栯木的生命,那么不管怎么变,我们才是那个木疙瘩的存在。” 薛蓝脸上写着“我听不懂。”嘴上说:“我年纪真的不大,这么复杂的话,真听不懂,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就使出来,现在都这样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遭。” 游罗说:“听你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薛蓝尖叫了一声。 游罗捂着伤口,止住血,伸手去帮薛蓝止血,用得是舌头。 薛蓝说:“只能这样吗?” 游罗说:“只能这样。” 薛蓝闭上眼睛,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身体因为痛而发抖,双脚无力,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猛然又叫了一声。 游罗已经帮他止住血了,以为他发生什么了一问,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坐在了血泊中,对自己的裤子弄湿了不满。 游罗看着自己的手说:“我想少一只手,也比被变成一棵树来得好,是不是薛蓝。” 薛蓝终究是个普通人,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头晕眼花,还肚子饿。 游罗用自己的肩膀接住了薛蓝,才没让他倒下,不然连衣服都湿了。 后来他们就遇上了贝少。 第一百八十五章 纸人寻陆敏 陆敏给游罗与尹大音的纸人,是用来寻找彼此的。 游罗在薛蓝的帮助下,记起了使用方法。游罗、薛蓝、贝少决定先去找陆敏,至于为什么不先去找尹大音,完全是游罗没想到,条件反射觉着应该先找到陆敏。贝少并不是太明白纸人的用途,以为只能用来找陆敏,然后再通过陆敏的纸人能找打尹大音。 游罗与薛蓝在砍断手后,就没再出现融合的现象,即使互相碰触。在游罗用肩膀抵住要晕倒的薛蓝时,薛蓝就是因为想到可能有会融合而变得精神起来,一头撞向游罗,可惜力量不够,只是把游罗轻轻推开一厘米,自己接着就倒在了游罗肩膀上。 游罗不解地问道:“没事吧?” 薛蓝轻声细语地说:“你松开我看看。” 游罗没听懂,又问了一边。薛蓝已经没力气再重复了,无奈地摇摇头。 游罗忽然很激动地将薛蓝的头扶起,说:“我们没有融合。” 薛蓝惨白的脸上有了笑容,头微微点着。 游罗扶起薛蓝说:“你现在需要补充些食物,不然就会挂了,我倒是有个主意。” 薛蓝眼睛瞟见游罗手里拿着的那块扭曲变形的肉,立即会意摇头说:“我宁愿饿死。” 游罗耸肩说:“你们人类可真是不珍惜生命。” 薛蓝抬起那只被从手腕砍断的手说:“我感觉它好像在愈合。” 游罗也抬起自己那只手,已经有新肉长了出来。 游罗得意地说:“我们妖都有复原能力,不过我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没想到你这个人类也有。” 薛蓝说:“估计是栯木的能力,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还是说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游罗将薛蓝抬起,说:“现在别想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给你弄身衣服,全身是血,只怕等会会被野兽攻击。” 薛蓝笑着说:“细雨镇有野兽吗?有也进不来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类似狼吼的声音。 薛蓝与游罗互相看了眼,立即朝前走。两个都是伤人,相互扶持,走得比较慢。很快就被那些会狼嚎的四条腿动物给围住了。 薛蓝说:“它们是不是列缺啊?” 这群列缺可不想之前蹲在门口的一样,喉咙里发出恐吓的声音,露出獠牙,满脸的愤怒。薛蓝忽然抓着游罗说:“蹲下。” 在他们蹲在的瞬间,前后列缺同时扑过来,在空中撞在一起,哀嚎着摔在地上。 游罗说:“你怎么知道?” 薛蓝又说:“左边。” 游罗皮鞭一挥,扫倒了左边扑来的列缺。 薛蓝拉住游罗说:“可以了,别伤着它们。” 右边的列缺没有进行攻击,转身就跑了。 为了充饥,游罗将一只列缺烤了吃。 薛蓝在游罗的威逼下吃了好几口,后来太饿了,自己主动吃起来,胃口大开,几乎吃掉了半只列缺。 薛蓝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飞速成长。 薛蓝欣喜地伸手去给游罗看,猛地他叫了一声:“后面。” 游罗那时听后,手一打,没有打中任何东西,倒是听到生肉被咬碎的声音,以及后背温暖的感觉。 跑走的列缺们回来了,薛蓝与游罗都被咬了。薛蓝感应到它们要进攻时,已经晚了,话一出,他就被咬住了脖子。游罗后背给咬住,血喷了出来。 列缺咬了他们后,没有停留立即朝前跑了。 游罗扶起薛蓝。 薛蓝笑着说:“我把之前没受得伤,一口气都受完了。” 游罗倒是很镇定,给自己于薛蓝处理好伤口,又说:“我们不能在这里休息,必须走。” 薛蓝同意说:“却是要走,就走这个方向。” 游罗有些吃惊说:“这是列缺跑走的方向,会不会又遇上。” 薛蓝说:“我相信没有吃过列缺肉的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它们。” 游罗脸上露出得意又不愿伸张的笑容。 游罗掏出指妖盘看了看说:“你说得对,我们走这里,走这个方向,我们肯定能遇见谁,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原本游罗与薛蓝以为他们的伤口会自己愈合,却发现非但没有,反而血又开始流了。 薛蓝说是栯木在挣扎,它还想要出来。 贝少就是那个出现在指妖盘上的妖,确实救下了游罗与薛蓝。 纸人带着他们穿小巷,走到了细雨镇的出口。 游罗与薛蓝互看了一眼,同时说:“难道说现在能出去了?” 贝少戏虐地说:“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贝少大步往前走,顺利走到了通往山坡的路上,回头招手叫薛蓝与游罗快点。 薛蓝与游罗都吓了一跳,同时说:“贝少是我们的福星。” 薛蓝说:“我们同步的越来越频繁了,我有不好的预感。” 游罗没表示赞同,而是冲上山坡,站在坡上,俯看细雨镇,大叫着:“终于出来了。” 纸人没有走上山坡,而是朝坡下的一条小道走。 薛蓝没有上去,站在下面叫:“下来,我们走这里。” 游罗冲了下来,贝少站在原地多看了细雨镇几眼说:“那是什么?还是我看错了。” 游罗喊了几声贝少。 贝少笑眯眯地说:“来了。” 小道的一边是山坡,另一边是树林。 走过山坡,是一片草原,草得颜色如晚霞般,十分漂亮。 薛蓝与游罗同时倒下,闭着眼说:“好像躺着不起,就这么睡过去。” 贝少露出无奈的表情,手敲了敲他们的脑袋说:“统统不见。” 薛蓝与游罗先后站起来,但都说了同样的话:“我怎么了?” 贝少只说:“你们睡着,走吧。” 纸人加快了速度,朝不远处的山跑去,然后就不见了。 游罗与薛蓝沿着山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纸人。贝少拖着下巴看着纸人消失的地方,就是在这座山前。 贝少朝前走了几步,手碰到山体,敲了几下,耳朵贴了上去说:“空心的。” 游罗爬到山上头倒挂着说:“丝洞盘,上面写着。” 站在山下薛蓝说:“是盘丝洞。” 游罗下了激动地从山上翻下,两脚着地激动地说:“洛水,我认识的妖住这里,洛水!洛水!” 第一百八十六章 离开地下 地下温度越来越高,萧仙子后背已经湿透,脸上汗水大颗大颗留下。凛海脱掉上衣,双手来回挥动上衣,给萧仙子扇风。喵妹与五盒距离很远对坐着。 五盒用说悄悄话的音量说:“别生气,会越来越热,心平气和些。” 喵妹没理会五盒,自顾自站起来,朝凛海走去。 凛海热得张嘴用舌头散热。 喵妹站在凛海身边好一会没说话,凛海觉着奇怪问道:“怎么了?” 喵妹说:“我要上去。” 喵妹打开手掌,子归珠的蓝光映照在她脸上,灰蒙蒙地看不太清她的五官,却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凛海不明白地问道:“你去吧,不用和我说。” 喵妹没有合上手掌,偏黑的嘴唇上下咬了咬说:“你把它吃了,带我、萧仙子、五盒上去,下面太反常了,我们必须上去。” 凛海第一个反应是转向五盒,问道:“萧仙子能移动吗?” 五盒说:“只要她不醒就行。” 这个答案暗含了危险,凛海却好似没注意到般说:“那我们上去。” 喵妹有些吃惊开口说:“你答应了,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萧仙子……没事,答应就好了,现在就走。” 凛海吞下子归珠,身子蜷缩,表情恐怖,后背持续发出咔擦声。凛海后背到后脚跟长出了两对翅膀,看起来像鸟与蝴蝶的组合。 喵妹受到惊吓,不敢靠近凛海。 喵妹重复地说:“怎么会这样?” 凛海的脑袋变成了原形,嘴巴长出了坚硬的外壳,向外延伸,两眼朝后脑勺靠近,彼此看不到。看起来两对的翅膀实际是一对,鸟的翅膀与蝴蝶翅膀之间是相连的,挥动起来会产生绝大的风。五盒站在风口,双手张开,表情享受:“太舒服了。” 凛海首先抱起的是喵妹,喵妹惊魂未定,低声叫着:“凛海,你是凛海吗?” “是!”这是有别于凛海的声音,过分清脆与利索。 喵妹吞着口水,犹豫了好久才搂住凛海的脖子,才碰到就松开,手感摸起来有羽毛的质感。 喵妹自言自语地说:“太神奇了。” 光越来越亮,能透过裂缝看见蓝天白云。 喵妹惊呼了一声,凛海带着她在空中旋转,好似失去了方向一般。喵妹快熟捂住凛海的眼睛,低声说:“放松。” 在地下待太久了,凛海与喵妹一时都适应不了如此强烈的光。 凛海放下喵妹,转身就朝地下去。 喵妹追着他到裂缝口说:“上来时,闭上眼睛,我会帮你。” 地面有风,草在动,云在飘,头发忍不住追着它们走。喵妹伸开双手,打开呼吸新鲜的空气,让风穿透她。 凛海这次带得萧仙子。 在靠近地面时,他叫了几声喵妹,却没听到回应,因担心自己会失去方向弄醒萧仙子,便又飞回地下。 五盒见他回来了还抱着萧仙子就觉着奇怪,一问之下,他说:“你先带我上去。” 凛海拒绝了:“我不能留萧仙子一个人在地下,谁知道下面会有什么东西。” 五盒说:“那怎么办?继续呆在地下,我不干,既然能出去,为什么还要在地下受罪。” 凛海沉默了一会说:“我带你和萧仙子一块上去,你要做我的眼睛。” 凛海经过上一次,知道吃了子归珠之后,他的眼睛变得相当敏感,喵妹都恢复正常了,他还只能看见一片白色。 在上去之前凛海叮嘱五盒说:“如果发现异样,随便告诉我个方向,让我飞。” 五盒嘀咕说:“怎么随便给方向?” 凛海问道:“你说什么?” 五盒说:“没什么。” 等到他们飞出裂缝后,五盒认真地观察了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叫凛海降落。 凛海刚要降落就听到了什么,奋力朝上飞去,却还是撞到了网,给打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五盒捂着嘴不敢尖叫,凛海用翅膀护住他和萧仙子。 碰到地面时的声响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萧仙子与五盒被抛了出去。凛海给撞到头晕,视线模糊不清,凭着一点点影子去拉他们。 凛海的手与萧仙子擦肩而过,懊恼地砸向四面,地面瞬间裂开。 五盒轻声说:“没事,萧仙子没醒。” 五盒在落地之前,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张绵绵符,将地面变成如棉花般柔暖。 五盒解释说:“我不是故意不给你用的,是我忘记了,要不是刚才它掉出来,我真不记得,你还好吧。” 凛海咧着嘴笑说:“你做得很好。” 五盒声音变得颤抖说:“我做得很不好,我们被抓了,可是我真没发现异常,就是没看到喵妹……这算异常吗?” 喵妹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架着出来。 喵妹说:“当然是异常,我都叫了。” 喵妹脸上有明显的伤害,就是她刚才挣脱束缚,企图提醒凛海时,给挨的打。 凛海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手抓住围住他们的网,用力拉扯,网没有裂开,却也没有其他反应。五盒露出了安心地笑容说:“还好没有变小,不然我们会更难受。” “我不想让你们难受,你们是我的客人,当然如果客人做了我不喜欢的事,就会受到惩罚。” 后面的话是说给喵妹听。 抓住凛海他们的是魅生们,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声音一样,却能明显感觉他们性格不同,是完全不同的人。 魅生数着数说:“完美,只可惜让一个人逃了。” 其他魅生都低着头不说话。虽说大家都长得一样,可是总在说话,发号司令的魅生还是略微有些不同,他的胡子,在嘴巴与鼻子之间,一排白色的胡子,有些卷曲,其他则是笔直。 为了区分,我们称他为卷魅生。 卷魅生将凛海等打晕后,送进了地下一间屋子,屋子里还躺着尹大音、花儿波、薛蓝的父亲刘东华。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就连一个打呼声都会吸引到它的注意。一只小老鼠从墙角跑过,两道光准确的射中它,让它当场变成黑色,与地面混为一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救回冰夷 游罗显得很兴奋,薛蓝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游罗敲响盘丝洞大门时,他拉住了游罗。门大开时,走出来得不是洛水,是个小丫头,看了看四周,嘀咕了几句就打算关门,一颗石子击中了她,她倚门倒下。 游罗扶起小丫头对薛蓝说:“和你同龄,有必要这样吗?” 贝少晃动着手说:“我一向招架不住小孩,不过我觉着他说得有道理。” 薛蓝手放在小丫头额头上,手出现融合状态,惊得游罗抽出皮鞭就打了下去,薛蓝刚长好得手就又断了。 贝少抱着薛蓝往外走。 游罗没有跟出来,盘丝洞的大门关上了。 薛蓝想感应游罗,却发现他们之间的感应被切断了。 薛蓝激动地握住贝少的手说:“我们上当了,是栯木他还活着。” 贝少觉着薛蓝是想多了,拍拍他的手劝慰他,打算再次敲响门。 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凉气袭来,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说:“谁?” 没有声音回答他,寒气却持续飘来,薛蓝拉住要去找源头的贝少。贝少拍拍他的手说:“这次听我的。” 寒气是来至冰夷,他的状态很不好,一根木头穿过他的喉咙,手脚分辨受到不同程度的伤。 贝少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这样?” 薛蓝听得贝少急切的声音,也跟了过来,一眼看到冰夷,惊得往后退,随后靠近他对着他说:“云霞明灭或可睹。” 冰夷微微笑着,脸上凝结给震开,冰渣顺着脸颊落到贝少的手背上。 薛蓝说:“你能救他吗?” 贝少茫然不知所措:“我,我又不是医生。” 薛蓝那双眼睛盯着贝少,脸上满是乞求的表情。 贝少站起来,来回渡步,狠狠心,蹲了下来说:“我救你可以,但是薛蓝你要回避。” 薛蓝默默站起来朝远处走了去。 贝少在后面喊:“别走了,让我看到你,头别转过来,我说可以转过来,你再转,明白了。” 薛蓝大声回应了句。 贝少看着冰夷说:“我要你闭上眼睛,等会有任何感觉都别睁开眼,相信我好吗?” 此刻的贝少简直后悔时要了这颗千年转化珠,总让他做好事,实在是令人不悦。忽然贝少嘀咕了一句:“所以欧阳希子是故意的,她都知道,什么救援都是骗人的,这么久了。” 贝少吐出转化珠,与冰夷嘴唇贴着嘴唇。冰冷的感觉让贝少打了个寒颤,随后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吸力,他身上的灵力和妖力快速流逝,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企图离开冰夷的唇,却动弹不得。 贝少手抓住冰夷的手,双脚踹向冰夷。双脚双手在碰到冰夷后都动弹不得了。贝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快要被吸干了,转化珠还在不停的旋转。 他看到了昔媚,笑得很美的昔媚。贝少可以肯定自己快死了,不然怎么会看到笑得如此灿烂的昔媚呢。贝少身体里的混合力全没了,他清楚的感受到,可是为什么他还能感受到呢?按理来说,他应该死掉,难道死亡不会夺走对自身的感觉吗? 波涛汹涌,翻江倒海都不足以形容贝少此刻的感觉,他觉着自己好似大海,百川都朝他奔来,填满他。 这一刻他觉着自己好像多了什么,在脑袋的某个地方,建立起来什么,然后又被冲塌掉。 这一切停止在一句“把木头拔出来。” 声音是来至贝少脑袋里,手还没等他命令就拔出了插在冰夷身上的木头。说它是木头真的不为过,贝少的手合在一起都抱不住他,还差半个手掌大。 贝少心想:“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夸张的手法杀人?” 贝少是给冰夷推开的,这是他救人以来第一次的待遇,平时只有他松口,他们才能活动,真是生龙活虎啊。 贝少沿着冰面滑行了几米,摔倒在地。 冰面很快就消失了,冰夷伸手拉起贝少说:“真正的决斗要开始了。” 贝少不懂。 薛蓝给贝少叫了回来。 冰夷是给魅生们打伤了,由此可知魅生们的能力绝对不仅仅是偷袭。 贝少问冰夷:“你到底是什么?对我做了什么?” 冰夷说:“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神,我对你做的事是为了报答你,不用谢。” 贝少还要问什么,给冰夷一句话打断:“你再问下去,我们就要倒霉了。” 薛蓝插话说:“能不能去救下我朋友。” 冰夷说:“当然,我们先救他们,不过要再找几个帮手,再给你弄件武器。” 贝少吹了吹口哨说:“我呢,我有吗?” 冰夷看看他说:“你需要就有。” 贝少追着说:“帮手是谁?” 独酌与神龙御在四处转了一圈,没找到适合藏起初敏的地方。 神龙御烦躁地说:“他跟在我们身边能有什么事?” 独酌说:“他是个孩子。” 神龙御说:“你是在牢房里看多了人类编的童话书吧,孩子又怎么了,我看这小子,初 敏不是脆弱的小孩,对不对,初敏?” 初敏的皮肤很白,晒了太阳就会变红,对紫外线有些过敏,真是应了他名字的意思,对初日过敏。 神龙御手拉着初敏说:“哥哥帮你一下。” 独酌一把拉开初敏说:“你再忍一下,御别这样。” 神龙御想要做的事不过是让初敏好受些,但这是神龙御自己认为的。事实上他要做的事,对初敏来说不见得是好事,通过外力改变初敏的身体机能,方法是传给初敏一定量的妖力。 在人类世界里很多人都会用这种方式进行治疗,再可怕的伤都能治愈,还毫无痛感。问题是妖力是有时限的,过不了多久就需要再输一次,时间就了人就对妖力产生了依赖,为了得到妖力四处抓妖。 原本这种治疗方式是妖医的善意,却改变许多妖的命运,当然包括妖医本身。很多妖医都因为过度输送妖力而死。 妖与人的矛盾也就上升了,妖成了人类市场上昂贵的货物,引发了人与妖的一场大战,因为神的介入才没使双方灭绝,可以在此不久后,神界之门天门关闭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遗忘的战争 众所周知,妖与人在异世界一直是死对头,可是在很久之前他们是和平共处的,妖医也就是那时候的产物。 直到陆幽冥的回归,带回了妖医与妖。他希望人与妖继续和平共处,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救赎。他认为只有人与妖的和平才能使得神界之门再次打开。 关于那场战争,很多人与妖都忘记了,他们只记得彼此应该仇恨,却不记得战争的起因与过程,它成了一个名词,一个代表仇恨的名字,一个人与妖都能拿出来当做彼此仇恨的支柱。 列切尔波战是那场战争的名字,是第一个死去妖医的名字,死因是妖力枯竭。战争没有在他死后立即爆发,而是在过了十几年后,那些看着自己父亲为了妖力杀死妖的孩子们长大了,他们发起了战争,向不知情的人与妖揭露了事实。 这群长大的孩子们愤怒之极,想要为妖讨回公道,想要阻止人类对妖力的依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妖医为了满足人类的需求出卖了自己的同类,明着说是为了职业道德,实际上他们害怕死去的是自己。那个时期的妖很自傲,他们活在人类的尊敬与供养之中。人类供奉他们,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供妖殿,富丽堂皇,所有的装饰物都是本国最珍贵最好的。 人类对妖的供奉,使得妖开始高傲起来,真以为自己是普度众生的神,他们包容人类,只要他们诚心悔过。住在供妖殿里的大妖们放纵人类,不理会同类的控诉。 在那十几年里,人类放纵起来,不但杀妖医,还抓妖,一时间兴起了贩卖妖的职业简称妖贩,随之产生了抓妖队,是抓妖师的前身。当时的抓妖队里面必定会有妖,人与妖合作抓妖,这时候的人与妖不分种类,只分抓与被抓。 人与妖和平共处还有一个产物就是金钱,要学会了金钱的重要性,为了生存与体面的活着,妖与人都需要金钱。过去的妖不需要金钱,他们有大自然,活得逍遥自在,现在他们忘却了本能,有了和人类一样的信念有钱就是神。 当然其中有部分看清金钱就是的妖,他们被其他妖与人称为外妖,是抓妖队主要捕抓的对象。 恶习是很容易染上的,杀戮一旦开始就停止不下来,外妖本来就很难抓到,加上数量减少那就更难抓了,于是与之相对的内妖成了抓妖队的新猎物。内妖从能力上比不过外妖,它们等于被训话了野兽,妖力不再与法术有关,至于体力有关,能做比人类更多的活,赚更多的钱。 这样的内妖等同与加强版的人类,并没什么可怕。 面对这样的事,内妖没有发起反击,而是去找住在供妖殿的大妖求救或者去找人类的国王。人类的国王有不少都对妖力上瘾,对此事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积极帮助内妖的国王,他们给来求助的内妖提供避难所。 第一个避难所出现在杨花国,也成了第一个被血染的国度。 列切尔波战争爆发之前,先是出现外人,这是一群公开反对内人的人类,他们纠结在一起,协助外妖与内妖解救同类,成为内人的敌人。 各国内频繁爆发群殴事件,渐渐地引起了国王与大妖们的注意。他们开会讨论,签订了新一轮的和平条约。条约的内容很明确要保持住妖与人的和平,人类需要自行处理内部问题,妖亦如此。 这些签订合约的人类是因为出生好,那些愤怒的内人与外人随时都可能翻脸不认他们,国王的权利成了虚设。 国王们尽最大的努力去镇压抓妖队和愤怒的外人,将他们统统至于刀口之下,死伤无数。 大妖们一发怒,什么内妖外妖都不敢吭声,有错的认错,没错的也不敢多说什么,总之一切都听从大妖们。 血是镇压了一批人类,却也点燃其他人类,他们将矛头指向了妖,理由很简单,明明是谁都有错的事,为什么只有人类付出了血的教训。他们丧失了理智,任由情感控制自己,拉开了一场本不该发起的战争。 大妖们还企图阻止,用法术去恐吓怒火中烧的人类。国王们赶来了,让大妖们使出全力,杀一儆百。杀人对大妖来说太简单,既然人类的国王都不珍惜他们的生命,他们也没什么可说。大妖们内部还是起了争吵,有支持也有反对。既然有支持血就必定要洒,反对只能尽力去保护。 保护人类的大妖没有得到人类的感恩,反而被他们偷袭,这下谁也不清醒了,列切尔波战争爆发了。 人类成为一体,不分内人与外人,妖亦如此,形成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不管什么对错,只管你有没有大我一巴掌。 抓妖队成了人类的主力军,他们跟着妖多时,学会了不少技能,还起了个响亮的名字抓妖术,从此抓妖队改名抓妖师,教授普通人抓妖术。 随处可见的是血迹与废墟,没有尸体,因为尸体都在第一时间内被化为灰烬,这是一种默契,好似这样人与妖都能忘记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同类。 神界的介入简单粗暴,将双方同时制服,给他们一个选择题要么同生要么同死。这个消息是当着全人类与妖类面前说得,神站在高处,语气和蔼地说,好似他们说得话并没有多可怕。 当你和某人正为什么争吵不停时,忽然你们遇到地震,面临死亡,争吵变得一文不值,你们会觉着有对方真好,你们会互相道歉,会后悔过去种种。如今的人类与妖类的感觉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更直接的自卑感与挫败感,他们面对的不是自然灾害,是活生生的神,形体上还和人很像,除了身体周会有一层晕光。 说穿了就是,原来他们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能完全掌控自己,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但是从未直接面对。这就和在现代常听到的一句话“别计较那么多,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死。”说或者听到这句话都觉着有道理,可是落到生活中我们还是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计较的要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太阳花国的真相 贝少的求援发出后,没有被欧阳希子收到,而是被锦河拦截了,交给留公主。留公主看过后直接销毁了,双手合十问道:“那些国王怎么样?” 锦河说:“快了。” 太阳花国的太阳花已经被连根拔起,金黄色的花变成灰白色,散满街道,根茎叶也已枯萎掉光。街道两边是紧闭的房屋,看起来好似空屋一般,整齐的步伐声穿透了整条街,一直半妖守卫兵踩在了太阳花上,脆响声令神经敏感的人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真想让他们停下来。 可是没人敢,从外形来看这群半妖长得可怕,个头偏高,手里的武器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重,被砸中了肯定一命呜呼。 事情要从柏拉图会议开始的那天开始,首先是太阳花国的色拉国王恢复了往日的相貌身材,欣喜万分地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在座的各国国王,国王们理所当然地鼓起掌来,掌声带来了一场袭击,一大批半妖杀入会议厅,一批守卫倒下了,有一批扑上去。国王们躲在人墙做成的盾牌后,向自己的护卫们询问可有办法突围。 陆幽冥推开他面前的守卫轻声说道:“你们也是血肉之躯,我们凭什么让你们保护我们,就凭我们头戴王冠吗?我们的王冠是你们给的,我们也是为了保护国民才存在的,我们不该为了自己而牺牲你们,而倒头来我们还是会被他们杀死,所以你们别管我们杀出去吧,我们掩护你们。” 茉莉花国王艾力是个身高两米,肌肉发达的男人,全身盔甲金光闪闪,身边两个侍女托着他的手。艾力第一个站出来,豪迈地脱掉身上的盔甲说:“谁怕谁。” 其他国王也纷纷响应,列切尔波之战后任何继承王位的王子都必须是本国的最强者,老了就退位,没有什么等到死了再传位。 明面上说的最强者,其实私下也是内定的,由老国王指定,毕竟武力与智慧,智慧才是治理国家的必要条件。事实上所有的王子们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以确保他们不会随便被杀。 艾力国王脱掉的盔甲在他手上变成一把三面弓,体积巨大,有两个支架支撑弓身,三根弦对着不同方向,三只箭已经自动生成,射出瞬间每只箭都变成两个,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又变成四个,等到了敌人面前,箭已经变成了箭林,有些半妖没反应过来站着嘴为眼前的这件兵器叫好。叫好的声音成了他们中多数妖生的最后一句话。 艾力得意地挥挥手说:“拿出自己的本事来吧。” 陆幽冥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厅,随后半妖们就撤出,把守住会议厅大门,将其他国王困在了里面。 陆幽冥派留公主去谈判,要他们投降,从此成为杨花国的附属国,俯首称臣。 各国国王自然不答应,用尽各种办法想要逃出去。 陆幽冥没给他们食物水,为的就是逼他们。 各国国王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就会死,答应了就是叛国,那不如自杀。这个决定成了很多国王的决定,少数几个没死成的,是因为对自己下手太轻,还没死透就给救了回来。 欧阳希子也给禁足了,陆幽冥来看她。 欧阳希子问他:“是你要打开天门?” 陆幽冥说:“不是我,我从来就不喜欢神,我们的命运应该由我们自己说得算。” 欧阳希子说:“你不懂,就算天门关了,神还是看着我们。” 陆幽冥说:“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会毁灭他们。” 欧阳希子淡定地脸上多了一层惊恐,想说又不敢说。 进门的留公主替欧阳希子说了:“我们从来就不打算打开天门,是要毁了它,和它身后的世界。” 欧阳希子不可置信:“你,你是故意让贝少救我,你要再来一次。” 陆幽冥不置可否说:“你好好休息吧,贝少发来的救援信我已经收到了。” 陆幽冥走后,欧阳希子瘫坐在床边,盘算着他一定是能量不够,如果让他发现那东西就完蛋了。 欧阳希子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现在只有她知道那东西的能力,只要她不说就陆幽冥就不会知道,她只需要安静地呆着,等待时机。 陆幽冥看着地上死去的国王们与半死不活的国王,微微地笑了笑说:“谢谢你们的坚强,因为你们的坚强,给了我很多时间,把王子公主们聚齐起来,对不起,我是为了全人类与妖类好,你们知道吗,当妖成了我的一部分后,我是很迷茫惊恐,后来我发现这是我的使命,如果我能与妖融合,那么人就能和妖融合,这样就不存在什么人类与妖类,也就没有什么种族战争了,我还给我们这种新人种取了个名字,叫天人,本来你们会成为第一批天人,真是可惜了,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陆幽冥亲手杀死了半死不活的几个国王。 蔷薇国因为早已归属了杨花国,所以代表王族而来的蔷薇女王的妹妹蔷薇薇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其中原因是陆幽冥发现了她们一族其实就是天人,天生如此。历届女王都会生下妖的孩子,直到出现一个人的外貌,隐形的妖力的孩子,那就是下一届女王。蔷薇薇的外貌和人类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脖子一下的肌肤是蓝色,平日里她都穿得很严实,才能留在王宫内,不然早被放养了。 这就解释了蔷薇女王的能力了,身为人类却具有如此强大的法力。如今她却在萧仙子的脑袋里迷路了,寻找不到方向,无论走哪条路她都会走进死胡同。蔷薇女王做的标记,总能在走过一段路后再次发现,陷入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萧仙子的梦境扩散到了整个大脑,那就意味着如画很可能在那里,问题是知道了这个,蔷薇女王却没办法找到出口,也就没法进入梦境之城。梦境之城的位置一直在变动,除非它想让你进,你才能进入,而它为什么会想让你进,其中理由蔷薇女王还没摸清,至今为止她只进过陆离的梦境之城。 第一百九十章 梦境之城 灰色街道与街道之间有白色的四方形,不规则的小盒子时而停止时而移动,两侧是高低不一的长方体,上面有大小一致的长方形洞口,看不到里面,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刺耳的笛声与说话声源源不断地往脑子里走,好似要把你击倒了它才愿意放过你。 走在大街上的人,长得怪异穿得怪异,看起来就像还没有做好的布偶,徘徊与像与不像人之间。如画冲上去,拉住其中一个人,回过头的脸上带着笑容,是那种布偶式的笑容,嘴角两边上扬,苹果机凸出,眼角挤出几道皱纹,头发是黄色,仔细看会发现根部是黑色。如画问道:“你的头发怎么了?” 根据规定,任何人进入梦境之城后都只能看不能动,更不能找梦境之城的人说话,这会对梦境产生干扰,影响到梦境之城的主人。就拿萧仙子来说吧,她是自己梦境之城的主人,她掌控了梦境之城的一切,任何事她都知道,她也能改变,她就是这里的神。 一旦梦境之城里出现她不能控制的事或人,她会恐慌,会用尽全力把异类分子杀掉。如画还在研究面前这人的牙齿,她看到一道银光在那人嘴里闪耀,不觉嘀咕说:“长有两副牙齿吗?太神奇了,来麻烦长大点,声带完好,应该能说话,所以你们真是木偶!” 对方忽然双手掐住如画的脖子,如画挣脱了那双手,转身又一个人冲了上来,抱住她的腰,她头朝后打去,一拳把那人大飞十几米,如画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那么厉害。街道上的行人都朝她扑来,不规则小盒子率先挡住了,她的去路,一次排开。如画一脚踹到从小盒子里出来的人,回头看到其他小盒子正在快速朝她冲来。她一头钻进了小盒子里,里面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唯一能认识的舵,她双手握住它,左右摇晃,一脚踩到了什么,小盒子就朝面前的几个人冲去,将他们撞飞起来,骨头折断的声响,吸引了如画的注意力,她伸出头去看。 刚才被撞飞的人摔倒在地,浑身鲜血,却还在往前爬,手朝后背弯曲,脊椎朝后折断,头耷拉着。如画吞了口口水,自我激励说:“没事没事,看来不止我有变得不一样了。” 如画一激动小盒子就疯狂摇摆起来,直直地撞朝路边的灯冲去,如画尖叫了一声,转而镇定握住手里舵,嘴上默念着:“飞起来,飞起来。” 小盒子居然长出了一对翅膀,如画探头去看惊呼道:“蓝色的翅膀,太棒了,能不能变成马的造型。” 如画激动地说:“要是能变成马更好。” 话音刚落,如画就坐在一匹满是桃花纹的马身上,两边的翅膀一边是黑色一边是白色,她自己身上还穿着盔甲,手里握着宝剑,看似很重实际上轻如鸿毛。在如画咧着嘴笑得时候,整个世界都变样了,变得成了一个山洞,如画就站在顶端,山顶在不断往下压,如画忙着拍打马屁股,可是马瞬间变成了岩石,带着如画朝下掉。如画只顾着尖叫,山顶跟着也往下倒塌,碎石砖块满天飞,和如画脑子里想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如画明白过来努力调整自己的心跳,企图把想象拉回美好的世界,可是脑子不是出现凶神恶煞的鬼魅,就是巨人,多头多手的怪物,事实上他们也出现了,朝她进攻而来。 如画左躲右躲,山洞消失了,她站在沙漠之中,什么建筑物都没有,也没有草木,风沙吹起,沙子迷了眼。透过挡住沙子的手指缝隙,她看见一个人走向她。如画脱口而出喊道:“萧仙子!” 一个萧仙子变成好几个萧仙子。 萧仙子们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如画说自己是如画,是来找个宇宙的。 萧仙子们似乎不明白什么是个宇宙,一起抬头看着天空说:“你说得是宇宙?” 如画企图解释清楚,却发现越解释越不清楚,索性不说了。 萧仙子们也没什么可说了,列阵围住了如画。 如画闭上眼想象自己也分出了许多身,且各个本领超强。 等到她张开眼时,迎面是劈来的棍子,她晕倒在地,最后一眼没看到自己的分身。 蔷薇女王忽然发现自己没再绕圈了圈,心里担忧起来,不会是如画出什么事了吧,然后梦境之城恢复了正常。余波,蔷薇女王想起了这个词,如果有地方发生异常反应,平复后还会有余波,余波是一种类似波澜的现象,能透过眼睛看到。 蔷薇女王加快速度,一个个路口进入又出来,跑得香汗淋淋,双脚发软,居然大笑起来:“我真是拼命啊!” 眼前出现了红白色的波纹,手碰到时,还能感受到震动,接着身子好似被蜗牛吸住了,朝它飞去。 蔷薇女王跌落在灰色的地面上,抬起头发现是一间密封的房子,没有门没有窗户。 蔷薇女王没见过这样的梦境之城,用手去敲打墙壁,质感和真得墙壁一般。记得在陆离的梦境之城里,她能透过想象改变环境,还能加强自己的能力,如今却不可以,实在令蔷薇女王困惑。 忽然同样的敲墙壁的声音响起,从节奏和力度上听,很明显不是蔷薇女王自己敲打的声音。蔷薇女王又尝试地敲了几下,对方也跟着一起敲。 蔷薇女王很欣喜,喊叫了几声说:“你是谁?” 敲打的声音停下来了,蔷薇女王耳朵贴着墙,如蚊子般的声音传来:“我是如画。” 好在能听清楚,也就不需要再计较声音大小了,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蔷薇女王说:“我是蔷薇女王。” 如画乐了,在隔壁手舞足蹈起来:“我就是来救你的。” 说这话时,她被迫停止了舞蹈,耳朵贴着墙壁,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刚才的美妙经历。 蔷薇女王在另外一头认真听着,时而问上几句,终于她想到办法离开这里,很明显的重点在她自己。 她还没有见到萧仙子,就意味着她还有可能能改变梦境,虽然刚才尝试过,不过她可以再次尝试。蔷薇女王显得很自信,隔壁的如画却很担忧,因为如果她没有见到萧仙子,怎么会被抓起来呢,可能是她没意识到自己见到萧仙子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神龙御的她 神龙御明显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手拉住独酌说:“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有东西要回到身体里,恶,有点恶心,真是太奇怪。” 独酌背着初敏,回头看着神龙御说:“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会,想吃点东西吗?我去找,你们在这里等我,好好照顾初敏,别欺负他。” 神龙御挑了一块看起来平坦的碎石块,打掉灰尘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这样可欺负不了人,你快去吧,小家伙肯定饿了,对吧。” 初敏点头又摇头说:“我可以忍着的,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有时候我们一个星期才进一次食,爸爸总是赶我们上床睡觉,说睡着了就会有好吃的。” 神龙御笑了起来,肚子感觉到明显的抽搐感,深深地叹了口气:“多少年没这种感觉了?” 初敏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肚子痛?我有办法,把你的手给我。” 神龙御伸出手,初敏吓了一跳,因为看到的是龙爪。 神龙御安慰地说:“太痛了,现在好了,来吧,看你了小英雄。” 初敏那双闪光的眼睛瞪得大大地说:“没事,一切都好了,我爸说这是转移痛感,基本上是饿感,还是很饿。” 初敏那双小手握住神龙御的大手,用力按住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缝隙,小声地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不知道是小孩的眼睛天生带有柔光效果还是什么,看人的样子总感觉很可爱温暖,好似忽然被全世界注视着。 神龙御故作享受地表情说:“舒服很多了,谢谢。” 初敏很高兴,笑得十分灿烂,用略带得意的口气说:“那我继续按。” 按到最后,初敏的手酸了,力气小了,神龙御才意识到应该叫他停下来。 神龙御说:“好了,我舒服多了,你休息一会。” 初敏摇头说:“我再给你按会。” 神龙御的表情告诉了初敏别再任性,初敏点头说:“是,我有点饿,等独酌大叔带了吃得回来,等我吃饱了再按。” 神龙御忽然发现自己迟钝了很多,因为独酌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了,而周边的环境也变得有些异常,没有风了,空气里有盐的味道。 神龙御抱起初敏朝空中飞去。 初敏小声地问道:“御哥哥,怎么了?” 神龙御变成了龙的形态,身体更加不舒服了,好似有东西向从身体里出去,有好像有东西像进入身体,这种纠结矛盾的感觉,令他头晕脑胀,听到初敏的问题就烦躁起来,呵斥到:“你安静点。” 神龙御可以肯定是出了问题,居然记不起现在这种味道是在什么时候闻到过,过去他可是不用脑子都能记起来,这是本能,龙的记性一向很好,所以他们记仇也记恩。 初敏忽然尖叫起来,手舞足蹈,挣脱了神龙御的爪子,朝下掉去。 神龙御咆哮了一声,俯冲下去,腹部忽然痉挛,使得他在空中打滚翻腾,眼看着初敏要撞到地面而无能为力,口中的火朝四周乱喷,猛然几根黑色发丝缠住了他,控制住了他的手脚,起先他还挣扎,后来就放弃了,变回了人形。 初敏的尖叫声忽然停止了,神龙御没敢往下看,四肢打开,好似自己浮在水面上,不管不顾,这种感觉唤起了他的记忆。 是大海的味道,神龙御想起这种味道。可是大海的味道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里距离东西南北海距离都很远。 整个异世界其实一块四面环海的大陆,陆地生存的人类很不喜欢大海,基本上能不靠近就不靠近,一说是讨厌大海的味道,二说是那里是魔鬼的地盘,他们最讨厌人类。 漂浮在空中的神龙御忽然睁开眼睛朝下呐喊了一声:“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独酌站在下面,手里抱着初敏,初敏已经昏倒了。 独酌起先没明白他说得话,随后露出了疑惑问道:“你确认?你说过她绝对不会来陆地。” 神龙御挣脱了黑丝,朝更好的地方飞去,留下一句:“我要去找她。” 冰夷同样闻到了大海的味道,同样说出了这句话:“她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游罗催促着冰夷说:“我们不是要去救陆敏吗?” 贝少身体里的千年转化珠开始躁动,几乎要脱离他的身体往外冲。 冰夷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贝少镇住转化珠。 贝少甩开冰夷的手,说道:“你在干什么?” 冰夷说:“那颗千年转化珠要回到主人那里去,我在帮你,你控制不住它。” 贝少嘴里吐出白起,手上出现非常美丽的冰花纹路,贝少抓住冰夷的衣服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冰夷说:“我用冰困住了转化珠,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它。” 贝少立即明白了冰夷的意思:“我救你时,你是不是对我做了手脚,说清楚!” 冰夷一字一句说道:“我是对你做了些事,但是对你有好处,会让你的能力进步很大,这是你应得的,只是我没想到珠子的主人会追过来。” 贝少说:“就算不是我的,失去转化珠的狐妖现在也死了,他是不会回来要这颗珠子。” 冰夷吃了一惊:“你这颗转化珠可不是狐妖的,这是海珠,千年海珠,不过貌似给谁改造了,使它具有转化珠的能力。” 贝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冰夷明确的告诉了他一遍并且说:“难怪它能帮助你建立个宇宙还能达到塌方的效果,它绝对不可能是转化珠,只有海珠能做到。” 海珠只有人鱼有,还是成妖后的人鱼,可谓是妖中之王的宝物。基本上人鱼的存在是个传说,大家也乐得相信,毕竟如果真的有如此可怕的生物存在对人类来说是个威胁,因为从大多传说来看,人鱼其实也是人类,不过是不同的人种,甚至可以说是人类的进化人种。如果人鱼真的存在,那就说明陆地上的人不过是被抛弃或者嫌弃的种族。 大海一直都是陆地人类与妖类不敢靠近的地方,就算有谁好奇去了,也是有去无回,这也是为什么陆敏一直带着大家绕圈子,迟迟不靠近西海的原因,传说中的西方圣母他也是知道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进入盘丝洞 冰花使得看起来就像裹着一层带有花纹的薄纱,身体每动一下都能听到玻璃碎掉的,好在他并没有感受到寒冷。 贝少说:“我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没动一下,关节,皮肤就各种裂开,听得我脑袋都发麻了。” 贝少连声音都带着冰裂开的声音,对不喜欢刺耳声音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而贝少敲好就是其中之一。他说话时,两根手指插在耳朵里,不敢移动半点,每一次的移动带来的都是无数点的刺耳声音。好似不懂得弹琴的人,偏偏要上台弹上一曲,台下的观众感觉好似他弹得不是琴,是他们大脑里的血管,每一下都令他们想要撕头颅,找出那令人发麻的东西。 其结果,往往是头颅裂开了,手上沾满了鲜血,人就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是一大事实,没有人可以在把自己杀了的同时,还去掏自己的脑袋。有此想法的人,一下子就阴郁起来,对人生失去希望,认为自己很无能,台上的琴声越发嘈杂刺耳,他忽然间想明白了,自己的问题解决不了,可以把产生问题的琴声解决掉。于是,我们就看见一群人,张牙舞爪,犹如被人追着拔毛的鸡群,只顾着逃跑却没想过自己已身处在鸡笼里,能逃到哪里去。 但是你要记住,他们不是鸡,而是一群像被人追着拔毛的鸡,用一个像字,结局完全可以和鸡不一样,他们抓住了无乱弹琴的人,想要手撕他,却发现根本撕不动。这一事实再次证明了他们是人,不是野兽。 贝少想自己到底是冰妖还是狐妖,从外形上看他嫣然成了一块巨大能行走的冰花,从能力上他使出的能力总是带有冰的特质,控制人时,人会被冰花覆盖,然后吐露出他所知道的真相。乍看之下,很容易让人觉着他们被冰控制,也就会认为贝少的冰妖。 这样纠结的事,贝少只是自己纠结了一会,并没有拿出来讨论,因为他只是觉着无聊,用来打发时间。 冰夷与薛蓝已经开始了营救游罗计划,内容贝少没听到,被他们从他的小世界里拉出来时,他有些懵懂,但是他看明白了,冰夷让他去敲门。 在贝少那双布满花纹的手碰到石门时,石门立即开出许多多冰花,贝少笑了笑,门后走出一人,是个子高,长相可爱的女人。 说一个女人可爱,往往是她不够漂亮,于是我们就把注意力落到了她的细节上,比如笑容很灿烂,眼睛很有灵气,鼻子很小巧,嘴角两侧有酒窝,这些都可以用可爱来替代,除非对方逼问你“我哪里可爱?”不过可爱的女人都不会问这句话,只有名可爱的女人才会问。 要问可爱是什么?那就要看你个人了,此处就不多加解释。有的看客要说我敷衍人了,我不是敷衍,因为我好似不小心把“可爱”这个词,延伸到了除外貌以为的地方,那说起来就复杂,且与我们的故事无关,相信大家心里都有对可爱这个词的理解。 总之这个女人很可爱,看见贝少时脸上立即浮现出热情的笑容,用和贝少好似很熟悉地语气与他说话,说得贝少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好在冰夷帮了个忙。可爱的女人就成了可爱的冰冻人。 贝少扶住女人,不满地说:“她人很好,你没必要伤害她,我们可以打晕她。” 冰夷轻描淡写地说:“这样也不会伤到她。” 贝少的声音在后面说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什么态度?” 游罗拍拍贝少说:“看好门,等我们出来。” 贝少发现自己的不满被完全忽略,心中越发不满,怀里的女人,脸上的笑容依旧,略微安抚了他。 冰夷走在前面,游罗跟在后面。石门后是一个多高的隧道,转了几个弯后,出了隧道,眼前是怪石瀑布,没有任何去路。冰夷一跃跳进瀑布中,薛蓝迟疑了一会才跟着钻进去,耳边响起冰夷的声音:“小心脚下。” 冰夷立在一块不太大的岩石上,完全站不下第二个人。岩石下面是熊熊烈火。薛蓝钻进来直接朝烈火扑去,要不是冰夷拉住了他,只怕就不仅仅是裤子被烧这么简单。 薛蓝双脚扑腾着说:“快拉我上去。” 冰夷用水给薛蓝灭火,拉起薛蓝,将他抱在手上。 薛蓝翘着两条腿脸微微红着说:“不能把我放下吗?” 冰夷没说,薛蓝自己明白了。 不仅仅是冰夷脚下的岩石,四周分散开的岩石,都是只能站一个人,每块岩石平面都是一对脚印,站上去后,接住脚的岩石面会放大或缩小成你脚的大小,不多不少,刚好从头顶方向看去,好似你悬空站在烈火之上。 薛蓝嘀咕着说:“辛苦你了。” 冰夷说:“你注意下四周。” 从他们所在的地方,朝前看是一片烈火,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哐当!薛蓝的头撞到了什么上,冰夷手摸着那块看起来像火焰的东西说:“是镜子。” 薛蓝听闻是,镜子,就对着他看了几眼,看到了游罗,不过样子过于华丽,身后跟着一群男人和女人。 男人与女人的样子都很兴奋,镜子里的游罗也很兴奋,走上一块凸起的台阶时被绊了一跤,所有的人都捂住嘴倒吸一口气,小声温柔滴说:“没受伤吧?” 有情绪激动的女人掩面大哭,伤心欲绝,有些男人冲上去一脚踩碎了凸起的台阶。 镜中的游罗很包容地笑着说:“没事,没事。” 冰夷的一双手将薛蓝拉了住,才使得他没有被镜子吸进去。 游罗说:“我马上就要看到他发明了什么?” 冰夷用银霜刀打碎了镜子,说:“走吧,救你游罗。” 镜子后面还是隧道,没有烈火,只有湿哒哒的泥巴,好似走在水太多的面团上,每走一步脚都要用力拉扯一下。 薛蓝忽然问道:“你说他们自己出来时,也是走这么复杂的路吗?那他们怎么能那么快开门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鱼琅邪 魅生们把萧仙子单独关着,凛海与五盒在一个屋子。 卷魅生当天就进了萧仙子的屋子,与她说了许多话。萧仙子都是一副睡着的样子,事实上她就是在睡觉。 卷魅生显得很有兴趣,虽不在与萧仙子说话,而是用手去摸她,试探她,检查她。她已经毫无反应。一番试探后,卷魅生确认了萧仙子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就叫了其他魅生进来,叽叽喳喳密谋了一番。 神龙御飞走之后,独酌抱着初敏,初敏忽然抓狂起来,对着独酌一顿乱打,小小的手掌打在独酌脸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也没人惹怒独酌。独酌在初敏打他瞬间开启伪装,这是算是他的天然保护罩,能在必要时刻排除他不想感受和听到的事物。 等到初敏冷静下来,他才问说:“怎么了?” 初敏说自己好似被人给抓住了,他不过是想要挣脱。 独酌又问:“你是不是和谁有连接?” 初敏没明白独酌的意思,只是说:“自己在屋子,推开了妈妈,然后就被拖走了。” 初敏感应到的是地下人的遭遇,他们也没魅生们带走了。 飞行的城堡也被魅生控制住了。 喵妹给魅生带到飞行城堡外,让她对里面的人喊话。 喵妹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城堡里,而魅生们只能控制城堡,却没法进去,也就没法抓住喵妹的父母与镇民。 喵妹吃惊于自己的父母居然真的驱动起了这座城堡,之前一直因为燃料问题,没法启动,这都是她从哥哥那里听来的,并非亲眼所见。 喵哥在很久之前就被这座名为空洞城堡里的人,给洗过脑了。空洞城堡的人,之后简称空洞人,被洗过脑的称为空人。 空洞人召开了紧急会议,及有道作为首领提出让细雨镇人民出去,解开空洞城堡的绳索后,直接飞走。其他人纷纷表示支持。没过一会及有道又说:“要不我们趁此机会冲出去看看。” 空洞人又纷纷点头。 及有道来火了说:“能不能给点意见,别只会点头。” 空洞人们又点了点头,及有道的火瞬间没了,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行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人,可也没必要什么都听我的,人无完人,我有时候也会做出错误的决定,这很可能会导致我们族群的灭亡。” 这段话说完后,又是一阵点头声。 神龙御沿着海水的味道飞行,最后落在一座山上,山上的树木都死透了,黑色,好似给火烧过一般,可挨着树木的石块上并没有火的痕迹,反而有一层白色的晶体。 神龙御伸出舌头,添了一口,惊呼道:“咸的,果然是你,可是为什么要现在出来呢?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他?” 神龙御变回人形,沿着黑色的树木一路往前走,发现黑色树木组成了一个圆形,圆形以外的树木都活得很好。 神龙御抬起头,看到天上有一块乌云,正在降雨,飞上空,停在乌云旁边,看到一个女人沐浴在雨水中。 神龙御叫出了她的名字:“琅邪!” 雨中女人抬起头,没看见空中有其他物种,便误以为自己幻听了。 一双手出现在琅邪伸手,没等靠近她,手就变成了黑色,眼看着就要裂开来。 琅邪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头上的乌云也不见了。 神龙御一脸笑容:“琅邪是我!” 琅邪眉头皱起说:“你是谁?” 神龙御失望极了,双手这下真的裂开了,使得他袖口空荡荡地。 琅邪噗嗤笑了起来说:“骗你的,还是老样子那么傻,御,我来了,不过我是来救我儿子的。” 空无一物的袖子晃荡了几下,更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一双手,非常白好似刚剥开的鸡蛋,随后遇到了空气,慢慢变成了乳白色,再后来就是一种看起来不白,但是知道它曾经很白的颜色。 神龙御的心情与他手一样,既好又不好,瞪着眼不说话。 琅邪说:“这我说得是实话,还记得那个傻小子吗?老是说要征服大海,结果还真征服了。” 神龙御说:“他是谁?我是说孩子?” 琅邪说:“尹大音,我还没见过,现在应该是个可爱懂事的孩子吧。” 神龙御没好气地说:“我见过,是个大个子男人,还有点老,完全看不出孩子的样子,所以你找了一头熊?” 琅邪笑着说:“别那么尖酸,他和我一样是人哦,只是没有尾巴而已。” 神龙御:“那你怎么上来的,尾巴呢?” 琅邪噗嗤一笑说:“尾巴变成脚了,我成功了。” 神龙御欣慰地笑说:“好歹做到了这点,你叫我不要打扰你修炼,可你却跑去恋爱。” 琅邪说:“我让你别来找我,你就真不来找我,害得我无聊了几百年,好不容易碰个人,居然是傻小子的后代,我就心生怜悯,对他好了点,然后就生孩子了。” 神龙御看着天真无邪的琅邪,没想过她已经是母亲了。 琅邪说:“孩子只在我身边带了一天,我就送给他父亲,并且再也没见过,唯一答应了他父亲,要保证孩子的安全,我完全是被逼的,你知道其实我半点不想上来,可是好歹孩子是我生的,不照顾他就算了,连命都不救,显得有些过分,再说这事对我来说很简单,对不对。” 神龙御摸着琅邪的头,琅邪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神龙御说:“知道了,我会帮你保护你的孩子。” 琅邪笑了说:“还有件事,你不能骂我,我把海珠借给一个人了。” 神龙御暴跳起来:“你借给人了,谁?” 琅邪说:“我忘了,当时我好像喝醉了。” 神龙御深呼一口气说:“是你说你要独自生活,想要体验这样的生活,所以我就走了,结果你说得好好照顾自己,变成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难怪要淋雨,是海水吧,带了多少?” 琅邪从眼睛里掏出一颗珠子:“很多,一定能撑到救出我儿子。” 神龙御说:“你现在就回大海去,我去救你儿子,然后再去找你的海珠。” 琅邪调皮地笑着说:“我运气很好的,海珠就在附近,我差点就拿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琅邪的来由 大海是人鱼的家,可惜从很久之前,大海里就剩下一个人鱼,永远不可能有两个人鱼同时出现,但也不会彻底消失。琅邪不知道自己从何来,出生后就住在水晶宫里,由生活在宫内的鱼妖们照顾,他们称呼她为公主。 琅邪时常想自己是公主,是不是就该有父王与母后呢?这些都是认识神龙御以后的事,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公主为何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更不知大家原来都有父母。 神龙御来到大海是为了比武,与住在大海里的大妖比试一番,看看谁在是水中第一。年少气盛的神龙御,在大海之上咆哮着,声音震动了海水,晃动了水晶宫,惊吓到人鱼公主,多少年来,第一次她听到了来至外界的声音,还是她听得懂的声音。 人鱼公主想要出去看看,照顾她的阿婆秋阻止她,用多少年来一样的说法:“公主,你不能出去,外面都是等着抓你的坏蛋。” 人鱼公主便放弃了出去的念头,继续画画,这是她最近打发时间的方式。神龙御在空中,托着腮帮子说:“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准备了,所以我来了。” 他一跃跳入大海,冷不丁给海水刺激得显出了原形,一条通体白色的龙,翅膀在海水中散开,犹如一条芭蕾舞裙。神龙御比较欣赏自己的人形,自信来源于他的很多人类女碗友。 确实,人形的神龙御是英姿煞爽,风姿卓越,是那种走在街上,必定会迎来满楼少女想要多看的男人。 水晶宫不难发现,一到海底你就会被一道亮光闪到,适应了一会,便会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神龙御没有直接进入水晶宫,而是围着它转一圈。一圈下来,他不觉感叹了句:“挺大的,等打赢了,向他讨上间房住几天。” 神龙御没有去找水晶宫的正门,因为看起来根本没有门的样子,没有围墙,靠得是些五颜六色的树枝围着,所以水晶宫更像是一个有很多房间的大型亭子。 穿过树枝,他见到的是满是花的院子,院子一侧有半开着房间,房间前有一个圆形珊瑚桌子,四张圆凳,他的正前方是个凉亭,凉亭四周有白色的纱帘,其实是水母倒挂在凉亭上,好似有风一般,随风摇曳。凉亭之中,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神龙御,头发极低,衣服是宝蓝色,上面绣着夸张的图案。 神龙御以为那是个美人,用很优雅的音调说道:“姑娘你好。” “美人”哈哈大笑起来,回头时,神龙御险些摔倒在地。“美人”成了一个胡子极地的男人,说不上丑,甚至有些英俊,因为是妖的缘故吧,但凡有能力的妖都愿意把自己变成漂亮的人样,说来奇怪,身为妖,他们怎么知道那种人样漂亮呢?就算他们认为漂亮的,在人眼里不一定漂亮。 这也是个奇怪的事,妖的美丑居然是按照人类的认识来,其中有种说不出的阴谋意味。当时神龙御有些失望,便干净利索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这位长胡子男人说:“请你离开,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妖。” 神龙御说:“我感觉到了,就是你,十分强大的妖力。” 人鱼公主:“阿婆秋,他是谁?” 这声音犹如一千个珍珠在旋转,偶然撞击在一块才发出的声音,听得神龙御全身发麻,心跳加快,不知该说什么,却还是说了:“我是神龙御。” 神龙御,是在跳进大海之前他给自己起的名号,听着很响亮,期望能镇住对手。 人鱼公主的脚步很轻,却还是每一步都踩得神龙御心跳不已,好似动作太大了,惊吓住了他。 神龙御不敢,却有很像去看。好似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决心,他上前走了几步,却直接撞到了阿婆秋身上。 阿婆秋一脸的警惕,双手打开护住身后的公主。 只听阿婆秋说:“公主阿婆秋会保护你。” 公主点点头,露出安心地笑容。 这笑容对神龙御造成的可不是一点伤害,而是一万点,他朝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他都觉着太浮夸了,但是再浮夸也没公主的美貌浮夸。 神龙御当时是这么说的:“你就是我要找的天下第一美人,只有你才能配上我。” 这话一出,挂在凉亭上的水母就先后掉了下来,好似几块巨大的鼻涕。公主小跑着去把它们拉起来,动作吃力,看得神龙御很想上去帮忙,事实上他真上去了,不过没成功,因为阿婆秋拦住了他,用那长胡子缠住了他的脚。 神龙御说:“你不是说我找错妖了吗,那我不和你打,交个朋友,让我在这里住几天可好?” 人鱼公主扬起头说:“你不是来杀我的?” 神龙御说:“当然不是,我是来做你朋友的,如果你愿意。” 人鱼公主点点头说:“好啊,我一直想要一个新朋友。” 有了公主的命令,阿婆秋也没法阻止,其他妖也没办法,只能在暗中监视神龙御。在被监视的这段时间,神龙御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人鱼公主的事。几乎监视过他的妖都会说:“他肯定不会伤害公主,他已经成了公主的仆人。” 人鱼公主之前其实没有名字,因为不需要,现在需要了。 人鱼公主说:“那你帮我取一个,阿御。” 神龙御说:“琅邪吧,琳琅满目天真无邪。” 这是神龙御对人鱼公主的第一印象,在他看来她就好像是商店里所有的商品,是他想要的一切。 人鱼公主有名字那天,给了神龙御一个吻。神龙御记了这个吻几千年,现在还没忘记,因为琅邪从那以后再没吻过他。这事要怪神龙御自己,是他给琅邪讲了吻的意义,弄得她经常说:“我要去找到我的爱人,然后吻他。” 神龙御每次都会接说:“我就是啊!” 琅邪会说:“可你是我朋友,你说的。” 每次想到这,神龙御的肠子都变成了青色,是货真价实的青色,曾他就用刺针扎自己,为得是给琅邪证明自己后悔说是来与琅邪朋友。 第一百九十五章 顺利见到尹大音 得到的却是琅邪的笑声。 珍珠般的笑容又出现在神龙御面前,他伸出手抱住了她,说:“听我的话,没找到海珠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琅邪笑着说:“你不是让我回去吗?” 神龙御说:“我想你了,琅邪。” 琅邪说:“我也是。”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下来。 神龙御笑着说:“你哭了?” 琅邪说:“才没有!” 神龙御放开琅邪,手里举着一颗凝固的泪珠说:“你从来没法骗人。” 琅邪说:“这才是我的魔咒。” 接着她说:“我生娃了,你会嫌弃我吗?” 神龙御说:“我们是朋友,你的娃就是我的娃。” 琅邪微微笑着说:“帮我救他。” 说老实话,神龙御实在不敢想她居然有孩子,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神龙御手牵着琅邪,朝山下走去,在哪里他们中了埋伏,给抓住了。两个法力高强的妖,就这么给抓住了。后来有人说他们之间是有爱情,只不过他们都不愿去承认,不然怎么会那么迟钝。 落网之后,琅邪显得很慌张,回想起阿婆秋的话:“外面的人都像杀了你。” 神龙御抓着她的手,小声说:“放心,我是故意让他们抓我,这样才能找到你的儿子。” 琅邪听后心里安稳了许多。 神龙御当然不是故意让他们落入网中,只是他感觉到琅邪的紧张,随口说的,反正这种破网随便都可以挣开,在悄悄尝试了几次没成功后,神龙御才有些紧张。 贝少站在门口,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了,便躲了起来。 魅生们这次又抓了两个妖,看起来妖力还很强大,经过他躲藏的地方时,他们居然都朝他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欣喜,好似他是他们的救星一般。 神龙御想要挣开网,手被琅邪拉住。 琅邪说:“你不是说,这样能找到大音吗,没事我的海珠不会跑的。” 神龙御懊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可是又没办法说出,只能继续假装下去。为什么每次遇到琅邪,他都会变得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琅邪走进去之后,贝少觉着刚才的妖他很熟悉,好似他们认识了许久,尤其是对那个女人,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就是一种感觉。贝少摇头,想自己绝对不会是喜欢上她了,他可是已经有昔媚了。在妖的世界伴侣不是唯一固定的,是可以多个多变的,只不过贝少现在还没得到昔媚的心,这是他目前的目标。如果在没有成功拿下这个目标就移情别恋会被称为浪子,意思就是你不可靠。 贝少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却迟迟不见薛蓝、冰夷的身影。 盘丝洞三个字慢慢消失了,等到贝少发现时,大门已经变成了真的石块,敲打之后没有回音。 薛蓝心里还惦记着他爹刘东华,嘴上虽然不想承认也觉着被骗了,可是好歹是曾经的梦想,见到传说中的亲爹。 冰夷叫了他几句,他才反应过来说:“怎么了?” 冰夷头往一边指了指说:“走这边。” 薛蓝说:“为什么走这边,不走那边?” 两条路看起来并没什么不一样,但一定只有一条是通往他们想去的地方。 冰夷说:“那你走那边,我走这边。” 薛蓝说:“好啊,要是这边是死路,我会去追你。” 薛蓝转身离开,冰夷就全速朝前走,将整条路都冰冻起来。 琅邪打了个哈切,神龙御就要脱衣服给她盖上。 琅邪说:“你忘我是什么了吗?” 神龙御将衣服盖在琅邪身上:“都已经脱了你就盖上吧。” 他们此刻在一间黑房间里,习惯后只能说是比较暗的房间,更何况神龙御后来还打开了自己的那双灯泡眼,放射出亮光。 琅邪说:“我们好似移动了?” 神龙御在查看四周的墙壁,回头说:“是啊!” 琅邪忽然被敲墙的声音吓到,神龙御立即说:“我试试看看,隔壁是不是关了谁?” 琅邪坐回地上,身子靠着墙说:“你吓到我了,你知道吗?我还是很胆小。” 神龙御放弃了敲墙,回到琅邪身边,手握住她的手,说:“所以以后我们别赶我走了。” 琅邪说:“你不是说你想去神界吗?怎么还在这里?” 神龙御说:“因为你啊,你离开了可能就见不到你。” 琅邪瞪着神龙御,神龙御收住笑容说:“天门关了,我去晚了。” 琅邪说:“对不起,我应该早把你赶走。” 神龙御说:“那时我根本不想走,是你让我走,我才走,伤心欲绝,只想离开这里。” 琅邪:“结果还没如愿,你还真是注定了。” 神龙御不解问道:“注定了什么?” 琅邪说:“注定再遇到我啊,那为什么之后不来找我。” 神龙御说:“是谁用生命威胁我,我敢回来吗?” 琅邪说:“他说他认识你,我才借海珠给他,他身上有你的味道。” 神龙御眉头皱起:“他到底是谁?” 琅邪说:“他没说,我没问,我当时只顾问你的事。” 神龙御说:“那他长什么样子?” 琅邪说:“如果有笔的话,我可以画给你看。” 神龙御想了一会说:“用这个,在地上画。” 神龙御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头发立即变成了一根坚硬的刺,上面有蓝色的液体朝外冒。琅邪借过那根刺说:“海珠已经找到了,你别计较了,是他让我知道你还活在人间,给了我希望,希望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 神龙御说:“对不起,我应该去找你。” 琅邪画出的人样,使神龙御愤怒起来,这个人就是当初进了他的龙窝,偷走他的龙丹的人。神龙御的龙丹有两颗,一颗放在身体里,一颗放在龙窝里用来照明。 龙丹拿出来没事,可是离开神龙太远就会有事,会造成他妖力下降,即使下降了他还是大妖一枚,只是称不了神。 神龙御的修为是可以进入天门成为神的,只是他没有进入,在遇到琅邪后他就放弃了,因为人鱼公主不能成为神,无论修炼多久都只能留在大海里,其中原因她不知道,阿婆秋好似知道却不愿告诉她。 琅邪又被敲墙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次不是神龙御敲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凛海愤怒了 琅邪被突然出现的敲墙声吓到了,抓着神龙御的手说:“阿御啊,你说是不是隔壁有谁啊?” 神龙御接话说:“我去问问。” 没等他问隔壁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别问了,你们是谁啊?” 神龙御说:“先说你们是谁?” 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说:“爱说不说。”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说:“我是花儿波,刚才那位是我的师弟尹大音。” 尹大音三个字,带来的效果是吓坏了琅邪。琅邪与神龙御对看,摇头做口型说:“别说我是谁。” 神龙御说:“这边是神龙御与人鱼公主琅邪。” 过了一会,尹大音回话说:“人鱼,是大海里的人鱼?不会刚好还和人类生过孩子吧?” 琅邪这些彻底崩溃了,捂着嘴哭,大颗大颗的透明珠子滚在地上,神龙御在一边安慰,越安慰她哭得越凶,越凶越不知该如何安慰。 蔷薇女王顺利找到如画后,却意识到两人都困在梦境之中,心情很沉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过的办法没成功。看来她们要被困在这里老死了。在这个节骨上如画问蔷薇女王说:“你说他们会不会给我们送饭啊?” 蔷薇女王说:“你饿吗?” 如画说:“不饿,可是想吃东西,一紧张我就想吃东西。” 蔷薇女王说:“不饿就行了,女人别动不动就靠食物来麻痹自己,只会有坏处没好处,身体发胖后,就要减肥,不减肥就会需要更多的食物麻痹自己,然后终于成为了一个大胖子,惨不忍睹。” 如画在旁边听着,手摸着自己肚子说:“我很瘦,话说我们如果不会感觉到饿,是不是就不会死掉,那完蛋了。” 蔷薇女王不解地说:“怎么完蛋了?‘ 如画说:‘这样的话我们不就会无聊死,天天和你聊天吗?” 蔷薇女王说:“我是谁啊,我可是蔷薇女王,发起疯来谁拦得住我,我就是不想伤害到萧仙子,毕竟她与陆离的关系不简单,我怎么傻缺没去她记忆力找找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答案?” 如画没答应蔷薇女王,因为她又开始作画了,做完后,她吓了一跳,贴着墙告诉蔷薇女王说:“你马上就要见到一个人,你会很尖叫。” 话才说完蔷薇女王就尖叫起来,生意穿过厚厚的墙壁,直击如画的耳膜,将她震出了好几米。 在如画作画的时候,蔷薇女王企图控制住力量,用无形的手撕开墙壁,可是在人贴内使用妖力可能会使她惊醒,那么她和如画就会被锁在萧仙子体内,成为记忆里的一个黑点。 蔷薇女王在启动妖力时,头部好似被飓风吸住,大脑给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黑洞之中出现了陆离的身影。 陆离说:“让我进入你的灵魂之屋。” 蔷薇女王尖叫了一声,用声音强行打开了自己的灵魂之屋放了陆离进去。 如画拍打着墙壁说:“你不能让他进去,不要蔷薇女王!” 蔷薇女王说:“你已经晚了,我已经进去了。” 接着是墙壁裂开的声音,随后困住如画的屋子变成一块紫色的茄子,如画的头卡在茄子之中,脚站在地上,拿眼去看蔷薇女王,眼睛就忽然从眼眶里跳出,飞到正在朝外走的蔷薇女王身后。如画明白自己又有了能力,用想象把生茄子变成了红烧茄子,软绵油腻腻,随后又把它缩小,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去追蔷薇女王。 在如画画中,陆离的表情很狰狞,蔷薇女王的尖叫她误以为是被吓得,却没想过是喜悦。 占据蔷薇女王身体后陆离,陆离第一时间与蔷薇女王在灵魂之屋见面了。蔷薇女王冲向陆离,陆离打开双手拥抱住他,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从后扎进了她的心脏。 陆离说:“谢谢你的身体。” 蔷薇女王只昏睡了一秒,就从地上爬起来,不过控制她身体的已经是陆离了。陆离毫无顾忌的使用了妖法,打破墙壁,发现他们还在梦境之城里,陆离无所顾忌,对着梦境之城的天空施法,企图强行打开了天空。 这种方式是可以离开萧仙子的身体,不过与此同时萧仙子的身体也会被撕裂开。出了梦境之城,就是蔷薇仙子的大脑,要出去自然是要打开它,想想都觉着全身发麻。 如画还没意思到蔷薇女王要干什么,但也知道要追上她,在出梦境之城前控制住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萧仙子的身体忽然抖动起来,凛海在旁边急得只会催促五盒:“你做点什么啊?” 五盒根据萧仙子的反应,得出有人想要强行出来。 喵妹让五盒好好解释了一番什么是强行出来,一解释凛海就爆头狂抓自己的头发,头发跟着变成红色。 五盒吓了一跳,躲到喵妹身边问道:“凛……海,你怎么了?” 凛海说:“没事,我们得想办法救出如画她们同时抱住萧仙子。” 凛海的声音变得很有魄力,不像之前说话总像带着泥水一般。 喵妹低声对五盒说:“他是不是变得不太一样了,除了头发,人好像也变了。” 凛海说:“五盒,如果萧仙子的情况到了会危害她生命时,你立即把她唤醒,当然这种情况最好别发生,喵妹你帮我,我要进去。” 喵妹阻止了凛海说:“你这样会增加萧仙子的负担,更危险吧。” 凛海说:“里面一定出事了,你有更好的办法知道里面的情况吗?” 喵妹摇摇头,手却还是拦住了凛海:“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是愤怒是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冷静,从长计议,想想看,我们自己也被困住,如果连你也进去,万一外面的人进来想要对我们做什么,你觉着我和五盒能做些什么?一分钟就会被解决。” 五盒很不甘心地说:“我好歹也是开日会的。” 喵妹只是看了五盒一眼他就乖乖闭上嘴,在一边翻看蔷薇女王写的书,期望能找到解决方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之门 冰夷脚踩在冰面上,脚下的冰立即发出荧光,照亮了整个通道。冰夷感觉到自己没有时间了,必须加快步伐。冰夷在进洞口之前就隐约感觉到萧仙子的气息,进洞之后他就确认了萧仙子就在洞内,且很不稳地,好似出了什么事。选着这条通道也是因为这里有萧仙子的气息很强烈,他用冰覆盖整个通道,不但是为了照明,还是为了寻找萧仙子。 冰就是固化的水,也就是冰夷的本体,它们能渗透进如何地方,也就能帮助冰夷探测到萧仙子的位置。 喵妹忽然打了个喷嚏,五盒说:“怎么感觉变冷了,他们不会是要冷死我们吧。” 凛海朝墙壁走去,手摸在墙壁上,眼睛轻轻闭上,他感觉水,穿过墙壁一直流到发光的冰世界,冰夷出现他面前,与他说话。 凛海松开手,转头给站在侧面盯着他的喵妹吓了一跳,此刻他的头发已经恢复了黑色。 喵妹说:“你怎么了?” 凛海说:“冰夷来了。” 冰夷感受到了凛海,与他相通了叫唤了信息,确认了萧仙子的位置,便一路朝他们跑去。忽然他停下脚步朝身后看去,立即有冰柱从他脚前一直往外延伸。冰夷继续朝前跑,停在一面墙前,挥去银霜刀。 冰柱陆续爆裂开,碎成粉末散落在空气中,如漫天繁星。 繁星之中走出一个人,细长的眼睛,卷曲的胡子,卷魅生说:“果然是你,别碍事好吗?” 冰柱再次从冰夷脚边立起,银霜刀已经把墙壁劈开了一条裂缝。 卷魅生说:“你居然能打碎它?” 冰夷没有搭理卷魅生继续砸墙,墙倒了,他呼喊着萧仙子的名字,他钻进墙里,冰延伸进来,点亮了四周。空荡荡这三个字几乎让冰夷崩溃,没道理凛海引导他来这里的。 卷魅生说:“你们真的挺厉害,不过你知道我们这里更厉害,房间可以移动,他们现在在哪?其实我也不知道。” 冰夷没与卷魅生啰嗦,继续朝前奔跑。 卷魅生被无视地有些恼火,一个越步到了冰夷面前说:“你要这么无视对手吗?” 冰夷说:“我不想浪费时间与你打。” 卷魅生说:“可如果你不和我打,你就完全没机会找到他们。” 话音刚落,冰夷的银霜刀就带着风雪朝他劈来,同时还有冰夷冰凉地话:“打赢了你,就告诉我他们在哪?” 卷魅生说:“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有机会。” 冰夷身上冒出金光,头上出现了水晶冠,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华丽起来,卷魅生还没来得及吃惊,就给冰冻住了,只剩下头部能动。 河神冰夷整张脸放大在卷魅生面前,嘴巴都没动,声音却已进入了卷魅生脑袋里:“说,他们在哪?” 卷魅生吓得张开嘴要说话,头却一歪死了。 冰夷恢复原样,再次用冰与凛海联系上了。其实应该是水,渗入墙壁里的水能与凛海通信息,这是他的能力之一。冰夷让凛海一直与他保持联系,以防他们不断地移动位置。 凛海明白后,头就一直贴着墙面,由于之前与喵妹解释过,所以他们也不觉着怪异,只不过萧仙子忽然睁开眼,表情痛苦。 凛海催促着冰夷快点来。 冰夷只能加快速度,却没法再变成河神,因为他的神力还是受到压制。 神力被压制的原因主要是天门关闭了,之前冰夷一直没法找回自己的神力,没想到在云顶他忽然能释放自己的神力。原本冰夷以为天门打开了,可是随后不久神力就失控了,接着就消失了,那就是说天门没有打开,可能只是震动了一下,或者有了裂缝,释放出了些神力。 天门忽然有裂缝,本身就是可怕的消息,天门除了是通往神界的门,还是凡间的天,如果天裂了,就意味着他可能会塌,因为天门打开并不是真得打开,天而是打开一个通道,有点类似把原本是冰的天,划出一块变成水,这样就可以跳进入,游到神界,这是个比喻并不是真得游过去。 河神冰夷知道自己如果频繁使用神力可能会导致裂缝增大,也有可能会惊动到企图要打开天门的那群未知人或妖。 冰夷能感受到萧仙子气息已经很不稳地了,他能做得就是快点找到她,如果不能快点找到她,天完好了与他来说毫无意义。 幂妃曾经说过冰夷是被她毁了。 冰夷知道这句话时,回了三个字:“我愿意。” 这三个字也就导致了幂妃被召回神界,冰夷被困在凡间,有一段时间冰夷都以为是自己的错才导致天门关闭,后来想明白了,绝对与他无关,只不过是顺便而已。 薛蓝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尽头,转身时面前多出一块墙,薛蓝微微笑了下:“终于来了。” 薛蓝坐了下来,双手合十,从侧面可以看到中间夹有一个物件如一只眼睛,使整个空间变得温暖起来。 如画追到陆离,用无数个气泡去拦住他。他随手一捏就把捏碎了,毫无顾忌地使用妖力。 如画说:“你在萧仙子身体你,你这样乱使妖力她会受不了死掉。” 陆离笑着说:“那正好,一举两得。” 无形地手朝如画扑来,抓破了她的脸。 如画想了半天想到的是萧仙子,如果能召唤出守护梦境之城的萧仙子,不久有救了。 如画现在我已能做的事就是拖住陆离,不让他再去攻击梦境之城的天空。 如画想到了小鸟,一群鸟朝悬浮在空中的陆离进攻,一夕间鸟就落在地上,又一批飞了上去。 忽然陆离四周涌现出很多鹰,它们扑向鸟,与它们缠斗在一起。如画心里高兴,至少陆离也开始用想象力了,不再用妖力了。如画撤回小鸟,几朵云彩飞到天上,挡住了陆离的视线,接着掉下几根绳子朝陆离飞去。凭空多出了几把剪刀,把绳子剪成了一段段。 一头鹿托起如画,朝陆离冲去,在靠近陆离时如画跳下鹿,往地下掉。陆离不明所以,以为如画失足掉落,心里暗暗高兴了下,转头如画出现在他身后,一张网落了下来。陆离变成一只蚊子,从往里飞出,却被如画立即变成的风吹着朝一个口袋飞去。 陆离立即变回人样,头上刚好一个项圈掉下,掐住他的脖子。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同的地方 梦境之城拼得不是自身的能力,而是想象力,如画成功将陆离从自身能力的绝对优势拉下,变成双方想象力的比拼,如画的连续进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自信,尤其是当项圈成功套在陆离脖子上时。 在这种时候,情况一般不会如愿,一直看似被如画压制的陆离,忽然出手,抓住了如画,因为她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陆离用蔷薇女王的脸笑了笑,嘴巴鼓起好似原本的大嘴马上就要破皮而出。如画眼眶发红,身子僵硬说:“你想干嘛?” 陆离的手缓缓用力,如画瞬间感觉到脑袋缺氧,眼前一片黑。 陆离说:“让你看看真相。” 如画打了个激灵,从床上醒来,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过会黑暗慢慢散开,忽然一道红光从外一闪而过,犹如巨人的双眼。 适应黑暗之后,如画打量四周,看到的都是些奇怪的家具,不过也能知道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长方形地门忽然响了,除了吓到之外她还有些许期待,会敲门就意味着礼貌。 如画轻声说:“请进。” 事实上在她说出这两个字前,他们就已经走了进来,是一男一女,年纪看起来可以做如画的爹娘。 男人说:“做噩梦了吗?” 女人已经进屋抱住了如画,在女人怀里如画感觉自己变小了,好似个孩子。 如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变得很小。当时如画心里很害怕,可是又不能表现得很害怕,就什么都不说不做,任由面前的两个陌生人摆布自己,从他们的表情判断,他们不至于会伤害她,甚至还很宝贵她。 如画决定说些什么,于是她说:“我饿了。” 女人有些不高兴了说:“晚饭不吃,现在又吃,这样对胃不好,好了,妈妈给你做。” 爸爸打开了灯说:“像吃就吃,长身体多吃点没事。” 爸爸妈妈,多么熟悉而陌生的称呼。如画本能地知道这与爹娘的意思是一样,借着光她想要仔细看看他们的样子。在光线下爸爸的样子还算过得去,鼻梁很高,眼睛有些细长,嘴巴上方有颗字,脸型是上宽下窄;妈妈有双大眼睛,眼角有些下垂,笑起来时还有些皱纹,脸型有点想桃心,不过是比较瘦小的,嘴巴中间凸起一滴肉嘟嘟。 如画看过之后,闭上眼去回想自己的爹娘,发现他们没有一处对得上,当然除了性别。如果她爹娘的亲生孩子,就不可能是面前这两个长得与爹娘完全不一样的人的亲生孩子。 爸爸坐在床边,手摸着她的额头说:“退烧了。你回来了我们很高兴,也很担心,尤其是你妈妈,担心你再次被带走。” 如画只顾睁着大眼睛去看门外,门是半掩着,能看到外面的地面是白色,妈妈出去后时不时有声音传来,听起来是在做饭。 爸爸意识到如画的动作,便说:“你想去外面看看吗?来吧。” 爸爸伸出手来,如画的手放在上面,显得很小。 如画忍不住好奇起来,便问道:“我现在几岁?” 爸爸说:“十二岁,你离开我们的时候,才六岁,已经六年了,不过以后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了。” 如画听得糊涂说:“我去哪里了?” 爸爸已经带着如画来到了外面,也是一间房子,摆有桌子、凳子和其他些如画认不出的东西。 妈妈已经做好了食物,放在桌子上,爸爸想要抱如画坐下。 如画巧妙地躲开说:“我可以自己来。” 如画拉开凳子,轻松地跳了上去。 妈妈看着爸爸,爸爸用安慰妈妈地眼神说:“我们如画真是长得了。” 妈妈放下盘子,转身就洗厨具。 如画敏锐地感觉到妈妈的态度很奇怪,又见爸爸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就说道:“能和我说说你们的生活吗?” 爸爸吃了一惊,妈妈也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与爸爸对视,爸爸点点头,妈妈便转身,拉开靠近自己的凳子坐下,面对着如画。 如画感叹了下妈妈很漂亮,看起来很贤惠。 妈妈说:“如画,既然说到生活,你能不能告诉妈妈过去六年你在哪里,你对如……你为什么能回来?” 爸爸似乎怕妈妈的话吓到如画,用安慰地语气说:“没事,我们也只是想要了解下,就像你对爸爸妈妈的生活好奇一样,你先告诉我们,我们再告诉你。” 如画不想告诉他们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尽一切办法挤出了几滴眼泪,看起来效果很好。爸爸立即紧张起来,妈妈呢反而变得很焦躁,甚至有些愤怒。 爸爸把盘子推到如画面前说:“乖不哭,先吃东西。” 如画还没拿起来,盘子就被妈妈的手甩到地上。 如画拿眼看着妈妈,忽然想要与他们摊开来说话,因为妈妈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女儿的眼神,而是仇人。 如画直接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妈妈脱口而出:“我要你把……” 爸爸拦住了妈妈,妈妈在爸爸怀里泣不成声,好似遇到什么伤心地事般。如画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些冷漠,就像表现得有些同情,可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眉头皱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皱起,因为连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虚情假意。 妈妈似乎被如画给激怒了,越过爸爸伸着手去抓她说:“看你得意的,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为了报复我们,看你现在干的事,我只想说我们当初那么做真是太对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是个人都能听出是手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妈妈捂着脸,恶狠狠地等着爸爸。 爸爸回身抱住如画:“都是爸爸妈妈的错,我们会弥补你,可是现在你需要告诉我们,你到底为什么能回到我们身边,这和你弟弟有关吗?” 如画摇头不说话,红色的光又从窗户外闪过。爸爸抱着她躲在桌子下,妈妈也蹲在了他们身边。 第一百九十九章 母子相认 墙壁打通后,尹大音见到了琅邪。琅邪有些腼腆,尹大音觉着此女很漂亮,但有些古怪。 神龙御拍拍自己身上灰尘,却发现是些血肉模糊地东西,不满地说:“我们不会自己送到了谁的肚子里吧?” 尹大音身边还躺着花儿波与仁大,还是一样毫无动静。琅邪给他们两个稍微看了下,他们立即醒了过来,好似从水中冒出来,大口呼吸,结果被快速进入肺部的空气给呛到了。 尹大音很高兴地谢过琅邪,还夸她是美女。 琅邪捂着脸朝神龙御挤眉弄眼。 神龙御皱着眉头,低声对她说:“现在去找海珠。” 琅邪忽然叫了一声,原来是尹大音拍了拍她的肩膀,连忙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不知道你认识我娘吗,一个和人类相爱的人鱼。” 琅邪立即说:“不是相爱,这个有点复杂,我认识,而且还有点熟,我可以给你看她的样子,跟我来。” 尹大音顺从地跟着琅邪走到房间的角落。 神龙御说:“我们先出去好吗?” 琅邪放出水柱,回头说:“一下就好。” 水柱在地面制造出一滩水,琅邪挥手让尹大音蹲下说:“在水你,你自己看,那就是你的娘,你也可以叫她母后,或者直接喊名字琅邪。” 尹大音头往后一抬,撞到琅邪的下巴,琅邪捂着下巴,手拍拍尹大音说:“你没必要那么激动?还是说你恨我,故意这样对我,儿子。” 尹大音站起来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眼睛去看花儿波。 花儿波还是一副弄不清事实的样子,跟着神龙御做深呼吸,旁边的仁大盯着琅邪不放,嘴唇颤抖,随后又恢复正常,跟着神龙御做深呼吸。 尹大音挥手说:“我还是叫你琅邪,我叫尹大音。” 琅邪说:“我知道,你爹爹怎么样?” 尹大音说:“他去世很多年了,你别太伤心。” 琅邪却是伤心了一会,低着头,流下一颗眼泪,抓住尹大音的手接住了那颗透明珠子说:“我答应过你爹爹,等到他死了要为他流一滴泪,这颗是鱼泪珠,送给你。” 琅邪握着尹大音地手将它合上。尹大音本能地挣扎开琅邪的手,那双很光滑,很年轻地手。 琅邪笑着:“我们出去吧,出去再说。” 仁大忽然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琅邪看着仁大,看出了他的原形,笑着说:“你和阿御长得不一样,我来找我儿子尹大音。” 尹大音接过话说:“为什么是现在?” 琅邪说:“因为你爹爹让我保证你的安全,你遇难了,所以我来了,。” 尹大音说:“为什么是这一次?” 琅邪说:“因为我只感觉到这一次。” 尹大音有些失望,低声嗯了一声。 神龙御拉住琅邪地手:“我们必须出去了。” 琅邪转头对尹大音说:“我们出去后,好好聊聊。尹大音,我喜欢你的名字。” 尹大音的父亲很喜欢唱歌,更喜欢听琅邪唱歌,想要征服大海是尹大音父亲从祖辈继承下来的夙愿,经过那么多代还是没有谁征服了,还带回许多关于大海的恐怖传说。尹大音的父亲在遇到人鱼公主琅邪时,瞬间明白了父辈祖辈们说要征服大海,不过是想要保护她不受到伤害。 从牢房里出来后,按照来得路转弯,却发现成了死路。 路在变化,出口已经不见了,神龙御又想要简单粗暴地打出一个洞直接出去。 琅邪没阻止,花儿波与仁大没力气阻止,尹大音没心情阻止。 神龙御朝上空飞去,双手在前,如钻头般旋转起来,没一会,他就被反弹回地面,手臂左右颤抖。 琅邪拉住他说:“你感觉到寒气没,那种会使大海冻结的寒气,是冰雪,怎么会有冰雪。” 尹大音打了几个寒颤说:“去找寒气的来源,是我的朋友。” 尹大音已经见识过冰夷的冰,虽然仅仅一次就足以让他记住他的气息。 花儿波给尹大音扶着,神龙御扶着仁大。 仁大一直盯着琅邪,琅邪一会挨着尹大音走一会挨着神龙御走,仁大一直追随着。 神龙御在琅邪离他远些时才说:“你干嘛老是盯着琅邪?” 仁大看着神龙御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神龙御说:“你说呢?” 仁大说:“按理应该是敌人,可是我看不是。” 神龙御眉头一皱说:“我们为什么是敌人?” 仁大说:“因为你是龙族,虽然我们不是同族,但是我们都是龙族。” 仁大大口喘了气说:“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琅邪探头问道:“不知道什么?” 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得仁大,呼吸越发困难。 神龙御说:“别这么看着他,他会因为的美貌忘了呼吸,哈哈。” 琅邪手掐了神龙御的胳膊,对着仁大说:“他是快玩笑的,我知道,你是受了伤,呼吸慢点,暂时别动气,等到了外面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仁大眼睛一直追着琅邪,直到她小心地站在尹大音身边,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地表情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神龙御说:“你刚才要说什么?” 仁大摇摇头说:“没事,你们这样挺好的,认识很久了吧?” 神龙御说:“和头发的数量差不多吧,总之我们都是老妖,你呢为什么对花儿波那么在乎?” 仁大朝花儿波看去,小声说:“这是我欠他的。” 神龙御朝琅邪看去:“我也觉着我欠她的。” 琅邪的样子很不自然,有些拘谨,尹大音的样子呢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想要靠近却不知道如何靠近的人,真的令神龙御想上前帮他们一把。 神龙御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仁大看到了就问:“笑什么?” 神龙御说:“我又想到了一个还债的方式。” 仁大闭上眼,脸上的表情很痛苦,手指几乎要掐入肉里,好似要驱赶自己不想看到或想到的事。扶着他的神龙御虽然看到了,却只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没有多问。 第二百章 贝少的感应 贝少在门口来回渡步,心里清楚他们已经不在了,可是又不愿也无法走开,紧紧是一丝希望他也得留下,虽然他们好似并不熟悉,见到刚才被抓进去的少女越发觉着自己来到此处绝对不是偶然,是必然,是有原因的。 贝少手放在石墙上,忽然听到了冰夷的声音,是从他身体里发出。 贝少惊恐地说:“你怎么跑我身体里了?” 冰夷说:“你身上有我的冰,你现在在哪?” 贝少说:“就在石墙前,盘丝洞几个字不见了。” 冰夷冷淡地说:“这我知道了,盘丝洞是可移动的,我怀疑它已经成妖了,或者本身是什么生物,我要你检查下你面前的山,看看能找到什么?” 这座山,不高,有绿树枯草,偶尔飞过几只黑色羽毛的鸟,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山体应声碎成了碎块,贝少一拳头居然把山打碎了,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不可置信地说:“冰夷啊,我怎么变那么厉害,一座山被我一拳打碎了,你在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好吧,你不在,我真是太吃惊了。” 贝少另一只手拨弄着拳头,拳头上有一层白色晶体,闪着亮光。贝少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快速吐出来,连续吐了几下,再用袖子把嘴一擦。要说这山有多大,你可以假装自己走在路上,赶着去某地,忽然面前出现一座山,你的内心立即崩溃了,气馁地说:“这要爬到什么时候?”就是这么一座山,忽然间变成了一地的碎片,在地面堆成了一手高的灰白色“城堡”。灰白色的城堡,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灰白色,像到的另一个词就是难道这些都是鸟粪吗? 贝少用看鸟粪地眼神看着这堆灰白色,挣扎了几下还是转身去找棍子。他本来站在山前面,有许多现成的棍子,现在山没有了,树木没了,棍子没了。贝少无奈叹叹气,决定直接摸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 贝少忽然被刺耳地声音吓到,手缩回来。 冰夷的声音传来:“别碰,会将你一块吃掉。” 贝少捂着耳朵说:“你没必要叫那么大声,什么吃掉?” 冰夷说:“一座山没了,留下一地的灰白色,是灰线虫,它的能力我想你已经见识到了,它们本来应该已经灭绝了,因为在它们破坏一座山的同时它们也会被撑死。” 贝少看着些灰白色如鸟屎的东西,微微说:“它们撑死了?还会吃掉我?” 冰夷:“灰线虫没有饱腹感,只要东西可以吃它就一直吃,吃到肚子爆掉才会停止,所以它们很快就灭绝了,在它们引发了一场恐惧之后,还没来得及被消灭就自行毁灭了。” 贝少在一边说:“真是了不起的生物,那现在怎么办,什么都没有了?你们出来没有?” 荧光如燃烧起来的焰火,一路尾随着冰夷等人,将他们的样子印在晶莹剔透地冰上,好似一幅幅画,画里有个人一直被扛着肩上,保持一个动作,好似死了一般。 冰夷已经顺利找到了凛海、五盒、喵妹、萧仙子。萧仙子此刻被冰夷扛着,凛海多次提出要帮忙,都给拒绝。拒绝地很直接,没有任何委婉之处。喵妹看不下去说:“萧仙子这样不是凛海的错,是她自己愿意的。” 冰夷说:“我没说是他的错,我只是不想她离开我。” 喵妹眼睛里上有泪花闪烁,一转眼就不见了,留下她低声细语:“对不起。” 冰夷没及时回答,因为他在与贝少说话。 回过头时,喵妹已经退到了最后面,与五盒并排走。五盒本来想要放慢速度,跟在她身后,可才慢了一步,喵妹就抬头对着他说:“走快点。” 五盒加快速度,才超过喵妹,她又拉住他说:“你就不能等等我。” 冰夷回头看去,便故意放慢脚步等她。 喵妹抬头看到冰夷,下意识想要绕过他。 冰夷说:“萧仙子被我冰封住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冰夷的语气就好像在做一项非常讨厌的报告,简单明了,之后就快速离开。喵妹却还是感动了,抓着五盒的袖子,头埋在上面,眼泪鼻涕全擦在了上面。 五盒抓头搔耳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喵妹,手放在她肩膀上空,没放下就移开了,过会又放在她头的上空,还没来得及放下或收回,就听见喵妹一声:“啊!你把手放在哪?” 喵妹一抬头就撞在了五盒手心里,五盒地手心是温暖地,还有些柔暖,并没有痛感,可是她不习惯,所以故意装作很痛。五盒不知所措地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要安慰你,可是我又不敢。” 喵妹丢下一句:“好了,我知道了。” 就大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就回头说:“不走吗?” 五盒受到惊吓一般,立即追了上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喵妹捂着嘴笑。 冰夷与凛海回头看着他们,冰夷会意地笑了一下,凛海是一脸的懵懂,跑去扶五盒,却被笑得脸通红呼吸错乱的五盒给拉着一块摔倒。 喵妹忍不住笑了起来,凛海也笑了,五盒也笑了。 冰夷大步走来,自信满满地伸出两只手,喵妹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上来想要扶住冰夷,毕竟他肩上还扛着萧仙子。 五盒与凛海对视了一眼,各自扶着地面站起来,然后再拍拍冰夷的手。 喵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冰夷的表情现在真是称得上“冰化”。冰夷此后有一段时间都没用手扶着萧仙子,这一举动把凛海吓得不轻,一直跟在冰夷身边护着萧仙子。 冰夷忽然停下来,凛海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冰夷身子前倾,萧仙子也跟着前倾,好似已经与冰夷合为一体了。喵妹还是发出了一声短促地尖叫,大概是尖叫之后又松了口气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五盒还给喵妹一甩甩倒在地,哀怨地看着喵妹。 第二百零一章 奇怪的世界 如画吃过东西后,就被爸爸带进了卧室,没有谁为刚才发生的事作解释,好似这件事从未发生。爸爸想亲亲如画的额头,如画却躲了过去,爸爸只得尴尬地关上门出去。 爸爸离开前关了灯,如画摸索了一番才将灯重新打开,随后又关上,坐回床上,眼睛盯着窗外。窗户外除了出现过两次的红灯外,一直有持续的微光。如画走下床,越靠近窗户,心跳得越快,在揭开窗户那瞬间,如画直接给吓晕了。 一只带荧光的眼睛出现在窗外,朝内看了一眼,随后看到的是慢镜头似的巨大身体,一点点离开了窗户。 如画醒来后,不敢动,更不敢朝窗户外看,野兽的眼神令她全身发麻,那是需找食物的眼神。如画不明白他们怎么会住在这样一个不安全的地方呢? 这一夜如画迟迟无法入睡,眼睛才合上,就会突然被风声或者自己的被子给吓到,因为一切都不是她所熟悉的东西。在陌生环境下,人的精神总是紧绷的,尤其是刚受到惊吓。不知不觉她睡着了,可以肯定没睡多久,所谓的爸妈就进来了,把她叫醒,很兴奋和激动地和她说:“首领要见你。” 从爸妈的表情看,如画认出这件事应该是好事,可问题是首领是什么? 爸爸解释说,首领就是这个世界的老大,是一切法律,是一切的根本,是他们的救世主,有了他人类才能活下来,并且更好的活着。 如画听得爸爸如此说,对首领有了大概的印象,不就是个国王,为什么不直接说国王呢?如画看得出妈妈并不想她再说话,便接过她多次想要递给自己的衣服。接过衣服后,如画没有立即穿上,而是又问了些问题。 如画说:“我可能记忆出了点问题,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下现在的情况。” 爸爸说:“首领让我们什么都别告诉你,你只要过去了,他就会告诉你,还有你这个状况是他最想见到的,所以如果你知道了什么,也请一定要忘记。” 如画虽然变成了十二岁的孩童,智商却还是十七八岁经历过很多血腥事的女人。如画看得出这对父母对她可没有爱,对首领倒是爱意满满。 如画很想邪恶地问一句:“如果首领要宠幸妈妈呢?爸爸你会高兴吗?” 如画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这么问的结果会使双方都尴尬,还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存在的猜忌很容易动摇人心,而有些心知肚明的事还是不要揭穿来得好。 人生很短暂,可能下一秒你就会永远离开。这话如画是听过的,第一次听就坐在地上回想自己干的事,实在有些虚度光阴,便决定改变这一切;第二次听到时,她明白过眼前的每件事可能都很无聊浪费时间,但是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一旦你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时,你的人生就很没意义了,因为你都把时间去浪费在一个词语上,没有去过生活,那么思考出来的结果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些字而已。 让生活有意,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大家都想要得到它,却发现它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因为它存在于任何地方,可也可能就是不存在与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如画会想到这个是因为她看到了墙壁上用黑色铅笔写得字——“如果生活需要意义,那么生活已经毫无意义了”、“我需要的意义不是意义,是名为意义,我只是需要什么,而我不确定那是什么”、“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该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比如抢劫零食店” 如画看到最后一句时笑了,笑过后觉着奇怪,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记起一件事。 房间门敲响了,是爸爸在问她:“换好衣服了没?” 如画走出房间,快速地朝客厅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她想找的东西。 正在换鞋的妈妈穿了一件红白碎花裙,看起来很迷乱,弄得如画不敢再看第二眼。爸爸在如画面前放下一双些,纯白色,看起来应该是新鞋。 爸爸说:“新买的,你试试看能穿吗?” 如画把脚伸了进去,爸爸帮她把鞋跟拉起,说道:“挤不挤?” 如画说:“很舒服,不过我能不能先上个厕所。” 爸爸没有立即答应如画,而是去看已经穿好鞋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的妈妈。妈妈别过头,没理会爸爸。爸爸却好似有了答案,立即对如画说:“去吧,但是要快些,迟到可不是好事。” 如画蹦跶着朝厕所跑去,那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又来了,她进了厕所,看到东西令她很失望。厕所里没有镜子,打开水龙头发现流出的水是绿色不是透明的。 镜子,如画需要一面镜子来确认自己的长相,起先她以为自己不过是缩小了,但还是应该长得和她小时候一样,就在刚才她想如果她其实已经和自己小时候长得不一样,是不是可以解释出些什么。 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下,人居然看不到自己的面容,实在有些搞笑。整个房间没有一块镜子,甚至连能拿来当镜子用的东西也没有,餐具都是绿色,但比水的绿色要深许多,那越发看不清长什么样。 厕所门想了,如画只能出来,把手塞进爸爸手里,另一只手微微抬高,路过妈妈时,妈妈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很不情愿地握住了它。在妈妈握住如画手的瞬间,她的头野跟着朝后仰了仰,好似为了表面自己的立场——我可不是自愿要握如画的手。如画对此没意见,因为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首领身上。 如画迈着小步踏出了房门,心中还对昨晚看见的怪兽有所觊觎,可有不敢对爸爸说,只能紧紧地挨着爸爸。爸爸感觉到如画的焦急,微微用力握了握如画的手,俯身对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也是踏出门后爸爸妈妈唯一说过的话,就是:“少说话,多听。” 第二百零二章 龙油的作用 尹大音为了缓解他与琅邪之间的尴尬主动与琅邪说话:“你怎么办到,就这么一下,花儿波和他就醒了。” 琅邪微微红着脸说:“就是这样一下,具体是什么,我没法解释清楚。” 旁边的神龙御小声地在琅邪耳边说:“妖法,那是你的妖法。” 琅邪说:“额,对,是我的妖法,我是妖嘛。” 琅邪说话一句话都要露出雪白的牙齿傻笑,弄得尹大音也只好跟着傻笑。神龙御为了听清他们的对话,几乎是挨着琅邪,倚着他的仁大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可以放下我。” 花儿波在能行走之后,就没再让尹大音扶着,其实仁大也早就向神龙御说过,可能是他没听到,一直没松手。 隧道没完没了的出现,拐弯之后又是一条新的隧道,笔直且看起来很远。说是新的隧道,是因为没拐弯进入另一条隧道时他就会做些记号,到现在为止他都没看到那些记号,除非躲在暗处的敌人一直跟着他们,把一路上的记号都给删掉。 神龙御用来做记号的不是一般东西,是龙粉,在普通人眼里它是黑色,不仔细看很容易看出是泥土,但是龙族却能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同——带有龙光,其实就是龙油浮在龙粉上,视觉上好似有一层发光的薄膜。 仁大脱离神龙御之后,绕过神龙御与尹大音、琅邪,到了对面,追上扶着墙壁走的花儿波。花儿波回头看到是仁大就说:“你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别说你不知道,我都看到了。” 仁大抬起摸着墙壁的手,看了看,立即转头朝里神龙御说:“你是不是用说龙粉做了记号?” 神龙御正在仔细聆听尹大音与琅邪的对话,根本没听到仁大的话,即使听到了,他也没想到是在对自己说话。 于是仁大说完话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妖的回应,过了会花儿波回头说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仁大摇摇手一副不想说得样子,可没一会他还是说了:“我刚才摸到了一手的龙油,如果说他做了记号,就说明我们可能一直在绕圈子。” 花儿波说:“他指的是神龙御吗?” 仁大点点头:“我实在叫不出他的名字,你和他说吧。” 花儿波说:“尹大音。” 这么一叫,尹大音立即嗯了一声看向他,琅邪与神龙御同时也看了过去。 花儿波接着说:“神龙御,你有没有别的名字,算了,仁大说他摸到了龙油……” 神龙御打断了花儿波的话,立即走到仁大面前:“在哪里摸到了?” 仁大转身指着前面十米处的墙壁说:“就在哪里,所以你是用龙粉做了记号?” 神龙御一面点头一面朝前跑,尹大音与琅邪也跟了过去。琅邪还伸出手让尹大音牵着自己跑。尹大音牵着琅邪跑了几米,就松开手傻笑起来:“你当真是我娘?” 琅邪其实一直在等待尹大音对她是他娘的事提出异议,因为从刚才开始他就在回避这件事,与她的谈话内容多是些关于“人鱼怎么样?”“大海怎么样?”一副对她是他娘这件事很不在意的样子。 琅邪抬起头,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大而亮,却还多了一层母爱的光环,手摸了摸尹大音的脸说:“我是,你真的很像我,有人说过你很漂亮吗?” 尹大音被琅邪这相当有自信的话给逗乐了,说:“很多,非常多,我早就觉得这和爹爹没关系。” 神龙御显得很兴奋,冲到琅邪面前说:“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神龙御用的是龙粉做记号,龙粉外裹着龙油,现在墙壁渗透出来的是龙油,没有龙粉,而且神龙御的龙粉是撒在隧道顶,可是现在却在侧面的石壁上摸到龙油,就说明两件事:第一他们在绕圈子,第二他们不仅仅是绕圈子,还是在旋转,而且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琅邪听完神龙御的话后,露出地是非常不解的表情,便说:“阿御,你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没听懂。” 神龙御看了在场的每一个妖,尹大音脸上的表情是似懂非懂,花儿波皱着眉头看不出到底懂不懂,仁大完全就是一副我错过了什么却不愿承认的样子,回避开了神龙御的视线。 神龙御摇摇头说:“你们不需要懂,跟着我就好了。” 神龙御说自己想到出去的办法,其中还是有夸大成分,因为他只是明白他们现在是被困在一个本身就在不断运动的某物内,要使它运动就必定有能量,不管这种能量是那种,都会有输出的地方,有输出的地方就说明它连接到能量源,如果能量源被毁了,那么它无论是什么,都会受到伤害。 受到伤害后,运作就会停止,就得有谁来维修,这就是他们的机会,通道可能会被打开。 这么复杂的事,神龙御觉着还是不和他们解释来得好,浪费时间。 神龙御双手摸着墙壁,尹大音也如此,琅邪也这样。 神龙御看着琅邪说:“你休息,我们就可以了。” 琅邪看着尹大音笑着说:“难得让我和尹大音一起做些事。” 神龙御无奈地笑了笑说:“就一次。” 琅邪、尹大音听神龙御喊口号:“一、二、三、发力。” 三个妖同时往墙壁里注入妖力,墙壁没有因为受到妖力而爆炸,说明它是肉体,是有生命的东西,这个事实把神龙御吓了一跳说:“这是什么样的东西?” 尹大音问道:“那怎么办?” 神龙御说:“那就用法术,把它给打到散架为止。” 之前他们没有想到要对墙壁进行攻击,是因为有一条路让他们走,有路走就一定会有出口的想法在他们脑子里持续闪现。结果走了半天没有遇见半个敌人来阻拦他们,算是一个疑点,其次就是仁大发现的龙油。 仁大双手也放在墙壁上,花儿波亦如此。 尹大音看了眼花儿波,朝他做了个疑问的表情,好似在问“你可以吗?” 花儿波微微点了点头。 琅邪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是羡慕的表情。 第二百零三章 首领是妖 家的大门是从外打开的,爸爸牵着如画,妈妈跟在后面。门打开后,如画没有看到的是另一个房间,但是很小,他们一家三口走进去后,就已经很拥挤了,爸爸挨着妈妈,妈妈与如画之间却还是隔出了一段距离。 如画仰头说:“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如画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一双手握住往下拉扯,耳边犹如狂风呼啸地声音。小房间左右扭动着,好似要散架般,如画抱住爸爸的腰,头埋在爸爸的肚子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如画浑身发麻,她肯定了一件事,她的身体有思想意识能自己行动。爸爸察觉到如画的反应,摸了摸她地头说:“会没事的,首领一定是要表扬你,毕竟你是第一个平安回来的人。” 如画觉着这话很重要,立即问道:“为什么只有我平安回来了?” 爸爸刚好说话,妈妈就伸手拉住了如画的手说:“要到了。” 如画说:“你怎么知道?” 门在如画说完后,立即打开了。 如画瞪着眼睛看妈妈,妈妈手指着小房子旁边的一排排数字说:“看这里,你忘了吗?” 如画感觉到妈妈说话中带有挑衅地意味,便说:“我是忘了,全忘了,所以你要教我吗?妈妈。” 妈妈显然被气到了,松开如画的手,自行走了出去,爸爸推着如画的肩膀往外走,边小声地在如画耳边说:“原谅妈妈,她很高兴你回来,只是有些不习惯。” 忽然传来妈妈不满意地声音:“你们什么意思,是首领让我们来的。” 站在妈妈身边的是两个女人A、B,穿着相同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帽子中间挂着“首”字。如画已经跟着爸爸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女人走上前,把手伸到如画面前。如画在爸爸的提醒下把自己的手放在女人的手中。手被女人A握住上下摇晃了几下。如画有些讨厌,因为女人A的手满是汗,好似刚刚洗过手一般,但用得水很不干净。 如画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拿眼看爸爸。 爸爸说话地声音很温柔,好似很怕这个女人。 女人A说:“你们在这里等,如画跟我来。” 妈妈拦住女人A,一手抓住如画的手说:“你不让我见首领,我就不会把我女人给你。” 妈妈说话的语气很决绝,听起来好似天不怕地不怕,可握着如画的手在颤抖,且越握越紧,如画感觉到疼痛,便说:“痛,妈妈。” 妈妈好似没听到如画说话一般,如画把目光投向爸爸,爸爸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似在发呆,没有给如画任何回应。 女人A一字一句地警告妈妈:“你再不放手,我就要采取必要行动了。” 另一个女人B听到女人A这么说,就立即走上来,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抵着妈妈的头。那东西的样子有点像手掌,但比手掌多出了一个手指长的东西,好似就是为了抵住谁的头而设计成这样。 如画后来知道那东西叫做手枪,能杀人,一枪打下去,人就会立即变成黑色的粉末。 妈妈知道手枪的威力,身子颤抖地越发厉害。 女人A说:“你放开她,我们就不会开枪。” 女人A说这话时,用尽全力想要表现得友好,语气温柔,眼神里的杀气却无法掩盖。妈 妈笑了笑,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架在如画脖子上说:“你们可以杀了我,可我也可以杀了她。”妈妈的样子看起来很歇斯底里,这时候站在一旁的爸爸走了过来。 另一个女人B立即警惕起来,把枪对着爸爸说:“你别过来。” 女人A忽然直说直话般地说道:“知道了,这就放他们进去。” 女人B也同样受到了命令,把枪放了下来,却没有收回腰间。 女人A摸着白色墙壁,找到了什么后,墙壁中间部分就朝两边打开。 如画此刻已经被爸爸从妈妈手里夺走了,如画推开爸爸第一个冲进了房间,同时喊道: “把门关上!” 女人A与B互看了一眼,立即把门关上了。 在门关上的瞬间,如画看到妈妈疯了一般冲上来,伸手要抓她,爸爸也用憎恶地眼神看 着她。门伴随着妈妈的尖叫声关上了,白色的门上面多了些红色的血。 如画蹲下来,用自己的衣服去擦门,门却越擦越脏,好似这血不太愿意就这么消失。 如画看了一会,放弃了,站起来,转身看到了首领,坐在她身后的一张桌子后面,看起 来很年轻,也很英俊,是如画喜欢的类型。 如画说:“抱歉,弄脏了你的门。” 首领说:“没事,可以换的,你果然是从那里来的?” 如画说:“首先你要告诉我那里是哪里,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介于我好像能懂你 的意思,我就告诉你,我不是你这里的人。” 首领笑了笑,是那种能迷倒众生的笑,带着一点妖气。 如画忽然朝前走了几步说:“你是妖?” 首领点点头说:“所以你果然是来自人妖共存的世界?哪里怎么样?” 如画说:“你这个问题太广了,我没法回答,你可以具体些?” 首领说:“确实,你说得太对了,让我想想,毕竟很久没有想到那里了,印象有点模糊, 你就先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吧,谁在当国王?” 如画想了想,一一回答了,在她看来,眼前的妖是她回去的关键,先要讨好来。如画尽可能地和面前的妖说人与妖共存世界的美好之处。首领听得颇高兴,高兴之后难免有些伤感,与如画说起自己的过往,大有把她当成能叙旧的人。 首领说:“相当年人与妖还打得火热,没想到现在大家都还活着,说来我当时也傻居然相信人类的鬼话,现在才知道人啊是比妖复杂一千一万倍的动物,他们可能嘴上说喜欢你,实际上呢并不是,你也很吃惊?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我的困恼了,无明界,我们这里地人是这么称呼你来的地方,无明无界,无所不能。” 如画只能憨笑。 第二百零四章 水淹薛蓝 当你发现能把敌人困在一个迷宫里,你就不需要再派出任何人或妖去杀害他们,因为他们就好似被关在一个有很多条路的牢房里,不过是高级牢房而已。这座山一般的牢房还在不断地移动,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每一次的移动之后都会留下一座山的“壳”,交付给灰线虫,让它们将其毁灭掉。 前文说过灰线虫在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之后就灭绝了,如果要重新让它们回归,只有一种可能——重新创造。具有创造能力的除了神,贝少想不到其他人或妖,因此后背发凉,手脚僵硬,指尖蒙上一层白色的冰,令他紧紧呼唤冰夷:“冰夷,我出事了,我好似要被冰封住了。” 冰夷听到贝少呼唤时,就立即回应了,说:“没事,是我刚才没控制好,释放了法力。” 贝少:“你就不能悠着点,这样会害死我,你这话是说你一用法力我也会跟着受影响?” 冰夷:“没事,我能控制。” 贝少:“你能控制,你刚才可就没控制住,现在线索没有了,我要怎么办,你就不能让我感应到你的位置,把吸引到你们那去?” 冰夷地对话被凛海听见了,跑来问说:“你一直在和谁说话?” 冰夷之前没与众人解释自己在干嘛,被这么一问他便回道了,显然大家都不认识贝少。既然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贝少要帮助冰夷来救他们呢? 一问之下,凛海等才知道游罗也进了山里,不知去向,可能陆敏也在里面。薛蓝小朋友与冰夷分手后,先是被四面墙困住,不急不躁,端坐在其中,随着房间温度的升高,墙壁出现裂缝。 薛蓝睁开眼,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可是没一会那些墙壁如纱布般飘动了几下,停下来后裂缝不见了,随着是从顶部渗透进来的水,黏黏糊糊,冒着泡泡,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水。 薛蓝紧张起来,毕竟在此之前他都是个普通小孩,没有什么能力,能做的事就指挥手下,现在手下没有了,他自己有了能力,可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中那只眼睛般的东西其实是栯木的树结,是栯木消失后唯一剩下的东西,在碰到它时,薛蓝就知道它是个法器。 薛蓝没有把树结交给游罗,甚至没告诉他。薛蓝想要自己拥有它,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薛蓝举着树结对着它说:“你快点想办法,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树结是木色,放在手心里只占据了三分之一,中间有一块圆形类似瞳孔的深色地方,四周是偏黄的白色,有点像眼白。 薛蓝本是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有能力,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他就很害怕,因为水已经靠近他的脚了,鞋子已经被腐蚀了,他尖叫了一声。 两只脚光光地站在地上,大概是因为他身体已经别的不一样的原因,脚并没有和鞋子一起腐蚀,但还是能感觉到刺痛,相信不要多久脚也会受不了,就算受得了他也可能会被淹死。 薛蓝把树结抛了出去。树结在水里漂浮了一会,就沉了下去。 薛蓝对着自己说:“放轻松,放轻松,有水可以进来,就说明有出口,这是好事,只要找到入水口,我就能出去了。” 薛蓝忽然感觉到脚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顿时大叫不已,手脚乱蹬,躲远了点,静下来好一会,并没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升上来,只是有水下好似有块一米长的阴影,不知道是什么。 薛蓝尽力往后退,挨着墙壁,精神紧绷,猛地听到一声敲墙壁的声音,又是一阵尖叫,眼泪直接飞了出来,呜呜哭泣。 墙那边的人显然被吓到了,停止了敲打,用关心地口吻说:“你别激动,我也是被困住了。” 薛蓝哪里听得进去对方的话,哭得越发大声,真真是个小孩。 哭了一会后,薛蓝忽然又笑了起来,脸贴着墙壁,又哭又笑说:“你是谁?我是薛蓝!” 墙壁那头的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儿子,我是爸爸。” 薛蓝直接拿脑袋撞墙,此刻他更加绝望了,因为这个所谓的爸爸,居然向他承认了一件非常滑稽的事。他说:“我不是神,也不是来自神界,我是来至一个只有人类的世界,为了相对你们无明界,我们给自己取名为明明界,就是我们什么都分得很清楚的意思,我是受了首领的命令,来这边做研究调查,谁知道就被莫名其妙关起来,据说是我和某个王后私通,后来我明白过来,不是我与王后私通,而是我进入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王后私通,所以你不是我的儿子,可是你又与现在的我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爸,但是我很感谢你惦记我,还把我救出来,所以你以后就是我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刘小龙?” 薛蓝当场脸都黑了,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白痴,以为这傻子来至神界,以为自己身上有神的力量,结果不过是一场幻想,后来获得栯木的力量后,他确实证明了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身上有很强大的灵力,可是这灵力的来源是那?他就不知道了。 刘东华是被洛水给带走的。在洛水出洞口时,越位带出了陆敏等,故意将刘东华留在洞内,等到下一次越位时,就把他带走了。 薛蓝不知道洛水,就问道:“她为什么要带走?” 刘东华先大大咧咧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太帅了。”随后没听见薛蓝的反应,就正儿八经地说:“具体是为了什么,回头我再与你说,现在我们是要想办法出去,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水已经浸没了薛蓝的下半身,裤子却没有被腐蚀掉,肌肤也没感觉到刺痛,算是好事。薛蓝再一次看了眼水下,那块阴影已经变大了几倍,而且还在长。薛蓝看看四周的墙壁,发现水并没有减小,而是越来越大,从墙壁之间渗透进来,可是水面非但没有增加还在下降,薛蓝发出一声惊叹。 第二百零五章 明明界的刘东华 薛蓝的一声惊叹可把刘东华给吓住了,双手敲打着墙壁,半天没听到薛蓝的反应。刘东华把双手伸进衣服里,又拿出来,往裤子里摸,摸出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让人联想到污垢,济公的仙丹。 刘东华嘀咕地说:“靠你了,儿子,我可是为你豁出去了。” 刘东华将那黑不溜秋地东西朝外扔出去,撞到墙面,没有任何反应。刘东华朝后跑,捂着耳朵看了半天,不敢朝前走,祈祷着:“给点反应!” 猛然墙壁那边传来薛蓝的声音,这可把刘东华急了,刚想要冲过去,却突然转身扑倒在地,身后是一片爆炸声,以及碎片砸在地上的声音。 爆炸后烟雾弥漫,刘东华转过身,捂着嘴,朝前走了几步,看到的地上的水和水中的巨大的木疙瘩,有一部分露在水面上。 一个影子忽然从木疙瘩后升起,刘东华朝后退了一步,问道:“是薛蓝吗?” 影子渐渐清晰了,可以肯定是个人,披头散发,半身浸在水中,双手把头发撩开说:“你是想害死我吗?” 刘东华冲了上去,挨着木疙瘩与薛蓝说话:“有没有伤着?” 薛蓝手摸了摸木疙瘩说:“还好,小有救了我。” 木疙瘩扭动了几下,溅起水花。 刘东华被带动着一块动起来,吓得跳远了些说:“这是什么?” 薛蓝说:“栯木疙瘩,我一部分,我现在是妖了,所以我们这下真没关系了。” 薛蓝盯着被完全炸开的墙壁说:“你怎么办到的?” 刘东华说:“我用了最后的细小炸弹,一种炸弹,你应该不懂,我……” 薛蓝绕过小有,趟着水朝前走,走到被炸开的墙面旁,手摸着墙的边缘,随后闻了闻,转身对刘东华说:“它是有生命的,它要复原了,你的那个什么炸弹还有吗?” 刘东华说:“没有了,我说过那是最后一个。” 薛蓝手挥动了下,木疙瘩就朝他飞去。刘东华没来得及躲开,只得扑倒在水里,站起来时,木疙瘩小有就撞向了正对的墙面。 小有看起来是个木疙瘩,其实是有手脚的,细小的触角从身体四周伸出。 刘东华从水里爬起来,看得心里发麻,闭上眼睛说:“我还是不适应这个世界,太吓人了。“ 薛蓝转过身朝刘东华跑来,推着他往后走。 刘东华很高兴,以为薛蓝要与他和好,便伸手要去抱他。 薛蓝松开手,侧身躲过刘东华的手,刘东华失去重心朝水里扑去。薛蓝手揪住刘东华的衣服,将他扶起来,嫌弃地说:“你说你被派来调查,他们为什么会派你这么个没用的人来,实在令人费解。” 刘东华迟疑了一会才说:“他们派了很多人,只可惜貌似只有我一人过来了,所以你怪不得我。” 薛蓝感觉到刘东华语气里的不悦,可是没收住自己的话:“你既然有那个炸弹,为什么不用它从施乐园逃走,我刚才感觉到了它是可以把结界炸开,它不是我们这里的东西。” 刘东华说:“因为没必要,他们希望我呆在那里。” 此时木疙瘩小有忽然快速膨大,细小的触角布满了墙壁,好似蜘蛛织网一般。刘东华与薛蓝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刘东华看着那些触角慢慢地收紧,随之墙壁也被收紧,如有痛感般颤抖起来,他们脚下的地面与身后的墙壁,还有天花板都颤抖起来。 刘东华朝前走,薛蓝在后面叫他别走。 刘东华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朝前走,走到木疙瘩小有面前,半蹲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薛蓝已经跟了上来,手搭在刘东华手上说:“走,走,再不走我就不管你。” 刘东华就跟没听见薛蓝说话一般,头歪着挪动着脚步继续观察着木疙瘩小有,随后他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木疙瘩小有侧边,手伸出去摸墙面。薛蓝眼疾手快抓住刘东华的手,刘东华也跟着用力往前伸,好似不碰到墙壁他就不甘心。 薛蓝抬头瞪着他说::“你什么意思?” 这一看,薛蓝就明白过来了,刘东华又发疯了。刘东华双眼直勾勾盯着墙壁,眼珠子一动不动,薛蓝把手在他面前晃动几下他都没反应。 薛蓝只得下手打晕了刘东华,把他一路拖走。 面前的黑屏令如画吓了一跳,身子朝首领靠去,可是还没碰到首领,身子就给一双无形地手扶正。首领走回桌子后说道:“他应该是被打晕了,那个小孩你认识?” 如画说:“没见过。” 首领略微有些失望,却还是礼貌地笑了笑说:“没事,你刚才看到的是我派过去的人,他看到的画面我都能看到,必要时刻我还能控制他。” 如画警惕地说道:“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首领说:“你现在属于我了,所以你是安全的。” 如画笑了笑说:“我为什么会属于你,你不打算放我回去吗?” 首领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派人去无明界吗?” 如画自然地摇了摇头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首领一面站起来一面说:“你有没有到外看看?” 如画指着外面说:“你是说屋子外面?我没去过,直接被带来找你了。” 首领走到如画面前,伸出手说:“我带你去看看。” 如画看着首领细长洁白地手,没有没脑地说:“你不会要杀了我吧?” 首领手背在身后,朝前走,大门打开,如画还站在原地。首领站在门口笑着说:“你再不走,我就真要杀你。” 女人A、B亮出手枪,一副随时会对准如画开枪的样子。如画也见识过她们手中的枪,便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如画一踏出门口,门就自动关上。爸爸妈妈已不在门外了,如画看了眼首领说:“他们去哪了?” 首领说:“送回去了。” 如画点点头说:“他们为什么那么恨我,我是说恨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按理来说他们是她的爹娘,应该爱她才对。” 第二百零六章 世界的毁灭 出了大门,是一条封闭走廊,上左右是玻璃下面是大理石,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栋房子,透过玻璃能看到更多的玻璃走廊,连接着一栋又一栋房子,房子两侧有玻璃柱子,柱子里有忽上忽下或停在半空的白色盒子。 如画跟在首领身后,女人A、B跟在如画后面,眼睛盯着首领。如画那双眼睛就不一样了,四处乱看。 在他们面前有一大片区域都是房子,高低不一,街道横七竖八,但是看起来却好像被废弃了很久,植物长得十分茂盛,忽然几头鹿出现在街道上,如画贴着玻璃指着鹿兴奋地对首领说:“是梅花鹿,好可爱!” 说完这话,如画离开玻璃,拉拉衣服,说:“最近我经常这样,而且频率越来越高了,你知道为什么?” 首领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如画继续看。这几头鹿低头吃了几口草,没一会它们就狂奔起来,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在如画视线范围内并没有看到什么有攻击性的动物,地面忽然震动起来,能听到某种巨型动物奔跑的声音。 如画走进玻璃墙,目不转睛地盯着街道,一头比鹿高处十几倍的两脚动物出现,胸前有一双小手,样子长得像打肿的鳄鱼。如画回头看着首领,等待着他说点什么。 首领微微笑着,手指着玻璃外,意思是叫如画接着看。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还是看到了那些看似荒废的房子里有人影,而且越来越多,他们从屋子里跑出,跑到大街上,密密麻麻,排着队一个个走到那巨兽面前。如画不由得心惊说:“他们怎么没拿武器,就上去了?” 巨兽停下脚步,一屁股坐下,头耷拉下来。 如画说:“它不会是他们的宠物吧。” 首领递给如画一个物件,旁边的女人A告诉如画如何使用,还说它是望远镜。 如画透过望远镜清楚地看清了,站在街道人们,每个人脸上长没长痣,她都看得很清楚。等到巨兽停下来后,人群自动排好队,站在队伍前头的是个女人,穿得很鲜艳,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颜色都穿在身上,妆容很精致,头上戴着一朵花。 如画转头要与首领说话,余光看到巨兽一口咬住了女人的脑袋,血溅满地。如画不可置信地趴在玻璃墙上,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男人就走了上去,这位装得很随便,一副刚睡醒地样子,说了几句话,就招了招手,巨兽就把他吃了。如画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好似在作响,转身扑倒首领怀里,搂着他的腰。 如画说:“吓死我了,爸爸。” 女人A、B已经上前拉住了如画的手,首领一抬手她们就退下了。首领摸了摸如画的头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派你过去吗?” 如画一把推开首领,尴尬地说:“我不知故意的,刚才她回来了?” 首领点点头。 如画有些不解说:“为什么她会抱你,而你也没推开她?” 首领说:“因为刚才是她,我的女儿。” 如画蒙圈了,还没问什么。首领就说:“在这里所有的女人都为我生过孩子,只有他们有可能进入无明界,可惜到现在为止只有你和她回来。” 如画点点头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外面的人接进来,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巨兽吃掉啊?” 首领笑了笑说:“你以为我们是因为巨兽所以要离开明明界吗?” 如画说:“难道不是吗?” 首领说:“巨兽我们随便就能解决掉,可是人心解决不了,是他们要自杀。最开始,人们只是抱怨生活得很无趣,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吃饭睡觉,没有一点个人时间,觉着活着无聊,后来不知道怎么越来越多人觉着生活无聊,说不想做一个冷冰冰的螺丝钉,想要做有血有肉有心跳的人,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炸毁某某大楼,抢劫银行,随意杀人,都没用,内心地空无无聊没法填补,心跳没法加快,血液无法燃烧,一切还是平静如水,最后他们只能杀了自己,每一个自杀的人,脸上都会浮现出幸福的表情,于是大家一个接一个走向了自杀的行列,这一行为逐渐成了世界性,引起了世界性的动乱,一切都失控了,越来越多人抛弃妻子走向自杀的道路,我只好满足那些要自杀之人的期望,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让他们去死,原以为这样就控制住了,秩序将重新恢复,谁知道这边刚把成千上万的尸体烧毁,后面又来了一批,这种自杀的欲望成了一种病,称之为丧失。丧失了生的希望,为了全人类,我只能将健康的人隔离起来,因为健康的人少,不健康的多,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生活在玻璃房子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结果依旧没用,丧失继续在猎杀我们。” 如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转头去看玻璃外的杀戮,人已经减少一大半,巨兽忽然站了起来,打了个饱嗝。活下来的人惊呼起来,对着巨兽挥手,有人冲上去捶打巨兽,被巨兽一脚踹开,飞出几米撞到墙壁摔倒在地一命呼呜,其他人见此,疯一般冲上去捶打巨兽,巨兽甩动着巨大的身躯,尾巴上的人率先给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没一会爬起来继续朝巨兽进攻。巨兽甩走一批人,又一批人扑上来,巨兽已经放弃甩动,脚一蹬,快速朝前跑去,被甩在身后的人们垂头丧气极了,不知道是谁朝谁扔了一块石头,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很快就发展成群架。 首领挥挥手,女人A、B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就见一架飞机飞来,在他们上空盘旋,没一会那些躁动的人就昏倒在地,飞机飞走后,几辆救护车出现了。从车里走下的医生护士分为两派,一派穿白色套装,一派穿黑色套装,白色套装的负责检查伤者,严重的会被带回总部治疗,黑色套装的负责把尸体抬上车。 第二百零七 自救 首领对如画说:“我们进去吧。” 如画还舍不得走,女人A、B已经靠近他们了。忽然传来爆炸声,如画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转身要去看。 女人A、B抢先架住如画,把她带回屋子里。 如画还是看到了,有人朝医生护士开枪,他们脸上戴着很狰狞的面具。 进了屋子女人A、B就松开了如画,如画没好气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首领没回头说了句:“你没听我的命令,她们只好帮你执行,你要谢谢她们。” 如画知道自己刚才又是那个女孩在闹脾气,接话说:“刚才不是我,是她,她叫什么?” 首领说:“如画,和你一样的名字,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然你是不可能能进入她的身体。” 如画说:“你的意思是我是长大后的她?可我们长得很不像哦。” 首领笑了笑说:“我说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没说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好了你很快就要回去了,回去之后,你要帮助我打开通往无明界的通道,很久之前那个通道是畅通无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关上了,你要找出原因,并且打开它。” 如画说:“你有点强人所难,你调查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首领说:“你可的,前路已经铺好了,就差一点,如画,记住爸爸的话,只差一点。” 从无明界来的如画忽然往后退,身体变得如水般没有了形体。 冰夷说:“他只能帮我们,因为他身体里有我的冰,我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可信。” 五盒往后退了几步,企图躲开冰夷,喵妹挡住他说:“躲也没用,你脚下四周都是他的冰,随时都能要你的命。” 五盒弯腰挨着喵妹地耳朵说:“那怎么办?” 喵妹说:“别做他的敌人就行了,快想办法救萧仙子。” 五盒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抬头无辜地对着喵妹说:“我不知故意的,是地在晃动。” 喵妹也因为地面地晃动半跪在地上,凛海扶着墙才站稳,冰夷背靠着墙对空气与贝少说话:“贝少,你感觉到没,沿着震动的感觉需找下我们的方向。” 贝少手脚都在颤抖,没走一步,就摔倒在地,只能变回狐狸,四肢着地,很快就知道哪个方向的震动强,便朝那里跑,就跟喝醉了酒般,身子一直倾斜四十五度角,好似随时会摔倒在地。 凛海因为挨着墙,居然听到了一阵阵呼喊声,而且还很耳熟。 冰夷也听见了,说道:“是齐河,他怎么在这里?” 凛海说:“他为什么不该在这里?” 冰夷说:“他应该离开了,去找救兵了。” 凛海说:“那他肯定是帮了救兵来,不是好事吗?” 凛海伸出八只手,敲打着墙壁说:“我们在这里,冰夷在这里。” 齐河在芍药国是个医生,与冰夷交好。冰夷忽然拉住凛海地嘴说道:“别叫了,他也可能是敌人用来引诱我们的诱饵,所以我们还是靠自己。” 凛海傻愣愣地说:“怎么靠自己?” 冰夷手摸着墙壁说:“快好了,在等一会。” 按照神龙御地办法,墙壁的确裂开了,可是又出现了新的墙壁,神龙御说:“那就接着打,我就不信找不到出口。” 琅邪拉拉神龙御地手说:“我们能不能不那么粗暴?” 神龙御说:“我已经受不这地方了,完全压抑住了我的本性。” 花儿波说:“我赞同神龙御的做法,时间已经不够了,而且按照他的打法,我们可能真能出去,他找到了薄弱点。” 神龙御回头对着花儿波说:“看出来了,不错。” 神龙御炸开的墙后面都是另外一堵墙,没有走廊,就说明他们已经从循环地走廊里出来了,现在应该是在攻打真正的外墙。 仁大手抓住花儿波说:“有气体渗透进来了,有毒。” 神龙御闻了闻说:“真是没出息,连毒气都放出来了,看来幕后老大应该不怎么厉害。” 回过头神龙御发现凛海不见了,再转头花儿波与仁大也不见了,留下的琅邪手抓着神龙御没敢松手。一瞬间,神龙御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花海,旁边没有琅邪踪迹。 神龙御龙吼了一声,显出真身,在空中翻腾,天际裂开一条缝,他被吸了上去。 神龙御挣扎着想要飞下去,却看见那个洞里有琅邪,便任由自己被吸上去。 上去之后,琅邪就冲了上来,拉住神龙御说:“他们是人鱼!” 神龙御一脸不相信,拉着琅邪说:“我们还是下去吧,人鱼不是应该在海里吗?” 金碧辉煌地大厅正中间,坐在两个人,旁边站有两个,手里中拿着戟。 神龙御给身后的一名拿着流星锤的人给推了回来。 琅邪拉住神龙御说:“你别急,是他们把我们救出来的。” 神龙御说:“那其他妖去哪了?” 琅邪小声对着神龙御地耳朵说:“他们被请进去休息了。” 神龙御头往后一仰说:“琅邪你说怎样就怎样。” 神龙御稍微感受了下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对付不来坐在位置上的人鱼,再说其他要给他们关押住了,总不能放着不管。神龙御转头看着琅邪已经坐在了不知谁给她搬来的椅子上,还贴心地给她端来海水泡脚。神龙御身后也凭空出现了把椅子,旁边还多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蔬果和一杯“茶”。神龙御端起茶杯,还没喝之前看到杯内还漂浮着些蠕动的生物,立即放下杯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说:“能给我一杯淡水吗?” 女人鱼欣然答应,男人鱼瞪着神龙御,一副要不是女人鱼拉住他,他就要冲上来与神龙御打一架。 神龙御挑衅地笑了笑,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 男人鱼站了起来,亮出手中的锏,朝神龙御掷去。 神龙御轻松躲过,锏正中身后的仆人。 男人鱼口气严厉地说:“怎么对待客人的,连一杯水都不给客人准备,真是无礼,还不下去领罚。” 仆人连声说“是!是!” 第二百零八章 顺利出逃 刘东华给薛蓝打晕后,头朝地往水里倒去,薛蓝为救他加快速度去接他。薛蓝接着了刘东华,却因为惯性自己带着他一块撞到墙上,头晕眼花,嘴里叫着:“小有,还不快点行动。” 细细看你会发现小有这木疙瘩是有眼睛鼻子,就是不够分明立体,须得你费一番功夫与想象力才能找到。此刻小有那双豌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有些大,大概是对薛蓝的命令有所吃惊,毕竟薛蓝距离他太近了,随时可能会伤害到他们。 薛蓝指着小有的眼睛说:“你怎么长出两个鼻子了,是眼睛,哈哈,你怎么这么重!” 被薛蓝拦着的刘东华,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刘东华此刻睁开了眼,抓着薛蓝说:“发大水了。” 刘东华去看地面,地面的水位已经上升到膝盖了。刘东华摸着自己的屁股,问道:“我怎么了?” 薛蓝说:“你又疯了,叫你好几遍别靠近小有,你不但不停下来,还拼命往前,所以我就打晕你了。” 在旁边的小有已经膨胀了好几倍,刘东华乍一看吓了一跳说:“这木疙瘩是什么妖怪吗?” 薛蓝想起小有马上要爆炸,立即拉起刘东华,往另一个房间走。 同一时间冰夷也带领着凛海等开始大肆破坏墙壁,喵妹在旁边问道:“贝少不会受到牵连吧。” 冰夷说:“我们已经断开连接了。” 贝少连滚带爬地跑了一段路,身上的痛感如隔壁家的音乐一般没打招呼的停止,放眼望去是一片荒野,根本没有什么大山之类,不觉跌坐在地上,仰头看见了云层之间有几道阳光洒下,看得他忍不住感叹了句:“美景难求啊。” 贝少躺下后就不想起来,双手垫在后脑勺尝试着与冰夷说话,没得到任何回应,冷不丁地发现自己好似变得有温度了,不再冷冰冰。 贝少立即坐了起来,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死了吗? 荒野地尽头是蓝天白云,忽然跑出些人且越来越多的,逆光看不清相貌,但是身材却出奇的一样,见识过魅生们的贝少,立即明白过来,转身变成狐狸状,躲进草丛里。 魅生们跑过贝少身边,从表情和动作可以看出,他们很着急逃离某个地方,且想越远越好。贝少当然没有傻到这种程度,自然没有去靠近那些地方,而是追上魅生们,拍了拍其中一个魅生的肩膀,看了他一样,对方立即呆滞住,顺带把其他回头看他的魅生给一块控制住了。 贝少略微觉着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能力变得如此之强了,既然可能变强了,贝少几步追上魅生,面对几百个魅生,他眨了眨眼,随时做好逃走的准备。贝少可不是那种会逞英雄的妖,面对不可以战胜的事物,他会果断避开。 魅生们如他愿的不动了,贝少一个个看过去,挑选了一个看得顺眼的魅生问道:“你们到底抓了些什么人和妖?” 所谓顺眼谈不上,应该是感觉对了,毕竟魅生都长一样。贝少在遇见魅生之前,可是没遇到任何物种会像他们这般如一个个复制出来的,一模一样。 魅生将凛海、冰夷、琅邪等等名字说出来,其中有尹大音是他唯一见过的。贝少出于好奇便问道:“你们为什么都长一样?是多胞胎吗?” 魅生说:“我们是复制人,批量生产。” 贝少没听明白,要求魅生详细解释,这一解释天都黑了,身后几公里外发生的爆炸都没有把他从魅生的解释中拉出来。解释结束后,贝少又问道:“你能再解释一遍吗?最好能带我去看看,真是太神奇了,我居然完全听不懂,你确定那个地方是人住的?” 面前的魅生又开始一遍解释,解释完了,说:“我没法带你去看,因为我回不去。” 关键的问题出现了,贝少问道:“那你们是跟谁来的,听命于谁?” 魅生还没开口就咔擦一下倒在地上,其他魅生陆续咔擦一下倒在地上,舌头朝外吐。贝少手一摸,面前这个没气了,又摸一个没气了,再摸一个没气了,三个都没气了,那么其他应该都没气了,可能他们是共生体吧。 滚滚浓烟,把云层都染黑了,贝少打了个哈欠,这个时候他困了,已经两天了,他一眼没合,然后他给了自己一拳,打在脑门中心,除了有点红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贝少一步步朝黑烟跑去,这是黑烟之中跑出几个人影。贝少哀叹了一声:“不会又来了吧,说好的共生呢?” 贝少警惕地转过头,朝那群倒下的魅生们看去,还是如死人般躺着。 黑烟攀云而上,随风远去,消失在漫天繁星的夜空里。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哪些黑烟真的很黑,黑过黑夜,而白云真的一直很白,即使在黑夜之下。 贝少匍匐在草地里,静静等待,知道一股股寒气袭来,才跳出去,抱住寒气的来源 ——冰夷。抱住后的一秒,贝少就尴尬了,手脚一块放下。站在冰夷旁边的凛海说道:“你不是和他不熟吗?” 冰夷看着凛海说:“我们人没到齐吗?” 凛海举着手指数了数,说:“都在啊?” 冰夷转身,亮出银霜刀说:“有东西过来了,你们先跑,有多快就多快。” 贝少转身就要跑,后面听到冰夷说:“贝少你陪我,试试你的能力。” 贝少听得这话立即跑回来说:“你怎么知道?” 冰夷说:“海珠帮助你建造了个宇宙,然后冰帮你毁了。” 贝少手拦住冰夷说:“别动,是薛蓝。” 薛蓝与刘东华距离一米,大步走来,薛蓝见到冰夷的第一个反应是跑回爆炸现场说:“游 罗还在里面。” 贝少友情提醒说:“陆敏也没找到。” 凛海不知何时跑了回来,跟着朝爆炸现场冲,耳边忽然有股很长的气息,凉飕飕沁人心 扉,是冰夷无奈的长叹。 冰夷肩膀上还扛着萧仙子,便没有追过去,而是继续往前走。冰夷大概明白了,妖为什 么总是被人类玩弄,他们的思维是在是单纯,没有半点拐弯之处,叫他们跑就跑,也不为原 因,叫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问是什么,说救人就想去救,也不考虑下当时的情况。 第二百零九章 大阳帝国 陆幽冥达到统一十七国的目的之后,就开始在各个国家建造烟波屋,全部有苹婆国刘氏监督造成。刘氏对此很上心,用了五天就将所有的烟波屋建造好,其中自然有他们刘氏家族成员的功劳,分配到各国,同时开弓。 陆幽冥亲自检查,进行了适当的改造后,开始投入使用,在当地征集病患。对各国的子民来说,这是一件喜事,每家每户不管是有病没病的都跑来保命。你说这没病的为什么也要去呢?因为他们想要感受一下烟波屋,据说烟波屋不但能治病还能疏通经络使人更健康。这种说法是随着烟波屋一块传进各国的,各国子民都欣然接受。最先进入过烟波屋的人出来后,大肆宣扬了一番自己身体如何如何好,于是烟波屋的好处瞬间就流传开。 陆幽冥站在太阳花王宫的最高层,俯瞰整个太阳花城,有种成就感,站在他身边的是留公主,痴迷地看着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陆幽冥抬起手,留公主给他递上茶,放下手留公主给他换茶,俨然一副丫鬟的姿态。 留公主自从变成女人后,对陆幽冥完全没了怀疑,认为他说得一切都是最对的,都是必须严格执行的。陆幽冥低声说了句:“人与妖终于要和平共处了。” 锦河忽然急冲冲跑来,贴着耳与留公主汇报了什么,留公主立即向陆幽冥说:“陛下,有妖国出了点状况,我去去就来。” 陆幽冥点点头说:“去吧。” 留公主还没走,陆幽冥忽然拉住她的手,捎带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摸着她的脸说道:“最近辛苦你了。” 留公主微微笑着,摸着双脸,跟着锦河走了。 锦河一路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与留公主的表情成了鲜明对比。 十七国统一后合称为大阳帝国,陆幽冥为大阳帝国第一代皇帝,号大阳。 有妖国自然也属于大阳帝国,不过先算为其他国的附属国,所以不加累述。因为陆幽冥对妖的各种优待,有妖国吸引了很多四处游荡的妖,其中包括昔媚家族,还有贝少家族等等,一些不上不下的妖,不见任何大妖。 留公主匆匆来到太阳花国附属有妖国,门口的守卫首领立即迎了上来说:“有妖发现不对劲,想要逃走,不过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只不过抓捕过程给其他妖看见了,我们来不及封嘴,他们都听到了。” 留公主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大门打开,迎面就飞来一些奇怪的粘液。留公主没躲,手一挥,粘液化成轻烟飘散开。 有妖国的妖都认识留公主,见她来了立即停止了暴动。其中一个人模人样的妖走上前说:“要么放我们出去,要么同归于尽。” 留公主说:“我有个双赢的办法,既可以让你们出去,又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是不是很好?” 留公主的声音好似有魅惑妖的作用,面前妖瞬间变得不太正常,居然同意了留公主的话,转头对着跟着他的其他妖说:“既然有双赢的办法,我们也不想打打杀杀,我们来有妖国就是为了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过得像个人样。” 也不知道谁给妖灌输的思想,成为妖之后就要努力像个人那样生活,据说是修炼的重要一关,建立个宇宙。结果很多妖沉迷于人类的生活中,彻彻底底成了个人,忘记了修炼一事,甚至鄙视起修炼,这时他们的个宇宙已经建成了,不过却没法自毁,也就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才是妖要成为仙神的最可怕的一关。 有妖国门口贴着一张告示:“让人类协助你建立个宇宙,像人一样生活,你就会拥有。” 其他妖虽然觉着有些奇怪,却听得首领的话,也安分了。 首领妖拉着留公主地手说:“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留公主牵着他的手说:“跟我走,所有妖都跟我走,我带你们去看看真相,省得你们听风就是雨。” 这话一出,其他妖都发出了赞成的声音。留公主走在前面,朝锦河使了个眼神,锦河立即离开。 锦河比留公主早到一步,进了一座红色房子,吩咐门口的守卫:“打开门,把红缸运作起来,其他人回避。” 守卫接受命令后就离开了。 稍晚留公主领着那帮妖来了。 留公主说:“你们不是说这房子有问题?而且还和你们失踪的伙伴有关,现在所有守卫都撤走了,你们可以进去随便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可以让你们相信我们。” 其他妖都看着首领妖。首领妖被留公主一叫,屁颠屁颠跑了进去。 一大波妖就跟了进去。 留公主站在旁边,在最后一个妖进去后,快速将门关上,锦河拿来了一个蚕安镜,安放在门上。门后的妖开始嚎叫,门便不再摇动。 锦河带领十几个守卫从房子外侧地楼梯上去,将房子顶部的部分砖瓦拆掉,然后围着那个洞建起了像烟囱的东西。 留公主感叹说:“陛下果然深谋远虑,连着都考虑到了,相信未来的世界一定会很美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证大家的外貌都像我这样貌美。” 芍药国附属的有妖国同样建立这样的房子,对外称为小红房,是守卫的住所。紫缘带着手下混进了芍药有妖国,因为芍药国被彻底封锁住了,他们根本进不去,可是有妖国可以进去,只要你说自己是妖,就可以随便进,还有好吃好喝供着。 紫缘进了芍药有妖国就立即就派出了小头,自己四处闲逛吃东西。吃饱喝足后,里小头回来了,说:“我们还是快点离开。” 紫缘却不乐意:“有猫腻对吧?说吧怎么回事?” 小头便把陆幽冥统一十七国的事说了一番,还有烟波屋,而且还说要建立人与妖共存的大阳帝国,让世界太平起来。 紫缘摸摸脑袋说:“陆幽冥就是给我们任务的那个杨花国国王?我怎么感觉我被耍了,把我们派过去后,就没打理过我们,自己在这里忙事业,所以我爹有没有出事?” 紫缘会这么想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人与妖要和平共处,那么抓妖师就必须全部消灭。 第二百一十章 欧阳希子的过往 贝少离开太阳花国后,欧阳希子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陆幽冥也没再来看她,也没答应送她会杨花国。绿丫头照例扶欧阳希子出来晒太阳,吸收阳光对她有好处。在阳光下的欧阳希子气色会好很多,能说话,可是太阳一落山,她就如被打蔫的菜,气若悬丝,随时可能会一口气提不上。 这天欧阳希子在院子里,听到了陆幽冥的声音,便叫了绿丫头带着自己去找他。绿丫头收到留公主的命令,在皇帝陛下召见欧阳希子前,不准带她去看他。欧阳希子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轻轻碰了下绿丫头的脖子,丫头的身子便倒在椅子上。欧阳希子一步步朝外走,扶着墙壁的手指结凸出。她太瘦了,衣服穿在身上,好似穿在一根竹棍上,随风飘荡。欧阳希子运气很好,出门就撞见了陆幽冥,前拥后簇,意气风发。 陆幽冥没有停留,也没说话,因为已经有人上来扶住了欧阳希子。 欧阳希子在那人碰到自己时,神情变成了吃坏东西的样子想吐又吐不出,难受之极。 欧阳希子:“陆幽冥,你送我回杨花国,我不想看到这些,别碰我。” 那人手却还是扶住了欧阳希子的手臂,下一秒就被弹开了,撞向跟着陆幽冥的数人身上,引发了骚动。 陆幽冥此刻已经走出了几米,还是回过身,身后的人自动让开路。他就一路走到欧阳希子面前,将她抱起,往屋里走。 欧阳希子闭上眼,感受到陆幽冥身上的气,属于人的灵气越来越少了,而妖气越来越重,陆幽冥好似一块被扔进水里的木块,起先还能浮着,时间久了就开始下沉。 欧阳希子把手放在陆幽冥胸口说:“你不是说它已经不见了吗?你不会有把它吃了?” 从屋外到屋内没到一分钟,陆幽冥将欧阳希子放在床上,给她脱下鞋,盖好被子,没停留一下就要朝外走。 欧阳希子抓住陆幽冥的手说:“我没睡,我醒着,和我说话,我只是想回杨花国,现在的我对对你没有帮助。” 陆幽冥握住欧阳希子的手,将它慢慢推开,放进被子里。 欧阳希子还不放弃,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说:“我求你了,放过我。” 陆幽冥背对着欧阳希子停下来,头微微侧着说:“祖训说过,你只能呆在杨花国王宫内,永世不得出。” 欧阳希子已经无话说了,头挨着枕头,眼睛半眯着,自言自语地说:“有些事还是不能违背。” 到底是那人说得对,还是因为他说才会导致这些的发生了。明月当空,忽然刮起阴风,湖畔边的女子瑟瑟发抖,身后的男子立即给他披上了件衣服。女子回头,是欧阳希子,容貌没有变,神情却很开朗,看得出是个明朗的少女,娇美地笑了笑。 男子的样子与陆离很像,不过要比陆离来得更有魅力,头发是黑白交接,好似有无尽的愁苦,可见到欧阳希子后,愁苦都没了。阴风没有因为他们的甜蜜而停下,而是越来越猖狂。欧阳希子感觉到风朝她袭来,穿透了她,眼前一片漆黑。 欧阳希子醒来后,没看到与自己待在花园的陆微,而是一群女巫,来至多克一族。欧阳希子张开口说了几句话,却没听见声音,惊恐地想去摸喉咙。她没有摸到喉咙,因为她被锁住了,双手双脚成大字扣在金色的铁圈里。 欧阳希子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多克一族绑住,她与他们素来无仇,关系还很融洽,前不久欧阳希子的哥哥欧阳宫还娶了多克族的族长妹妹。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怎么会被他们给绑了。 思考间隙,她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走过,可以肯定是她的哥哥欧阳宫,不觉大叫了几声,照样毫无声音。欧阳宫却好似听见她叫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睛里满是担忧。欧阳希子本能地笑了起来,想要安慰哥哥,告诉他自己没事。 另一个男人追了上来,拍了拍欧阳宫的肩膀,与他并肩往前走。这时欧阳希子明白了,欧阳宫根本没看到自己。另一个男人是陆微的弟弟陆兹,平日里最喜欢捉弄欧阳希子的主,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今个倒是一副人模狗样,还有点稳重之感,是出了什么事吗?难道是因为我所以一下自己成熟起来,早知道有今日平时不该对我如此这般,欧阳希子如是想着,心情好多了,可却还是无法摆脱现在的困境。 别的欧阳希子不敢肯定,陆微肯定回来救她。 躺在床上的欧阳希子难得地哭了起来,无声无息,唯见泪千行。最后,欧阳希子被锁了不知道多久,在外面的女巫们不知道换了多少批,她还是没见到陆微。等到她出来时,得到的消息是陆微已经死了许久,听起来好像还是她亲手杀了他。 陆微死后,欧阳希子被接进了陆家,在多克女巫的帮助下他们成功封住了她体内的不明妖,同时还在陆家四周建了结界,让她永世不得离开陆家,后来陆家成了杨花国的国王,王宫就地而建。 托不明妖的福,欧阳希子不老不死,还有法力,为了打发漫长的时光,她开始学习各种东西,琴棋书画,舞枪弄棒等等,却没想到其中的医,帮助她扭转了在杨花国王宫的地位,不再受到冷落,主要是她凭借自己的医术救下了在列切尔波受伤的杨花国国王,从此成为了杨花国王族的密医,待遇提到了,可是依旧不能离开王宫还写进了祖训,还有一条没写进祖训,但是要欧阳希子发了誓——永远不能与杨花国王族结合。 说白了就是,不管过去多少年,你又或是做了多少好事,你还是害死了我们陆家的人,所以陆家与你有仇,可陆微爱你,死前交代一定要保住你。 陆微,多少年没想起的名字,一想牵人肠,再想断人肠,根本是毒药。本来欧阳希子以为自己会一直在悔恨中度过,却没想到会有人解开了她的心结,一句“你可以帮助他守护陆家啊,这就是你可以做的,为他做也好,为你自己也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龙族与人鱼的宿仇 神龙御实在没兴趣听那些个所谓的琅邪的同族说话,据他所知琅邪这一族向来都是只有一个,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当然这是阿婆秋说的,除非阿婆秋在说谎,又或是阿婆秋也不知道真相。假使面前的这些真是琅邪的同族,那么认个亲就好了,为什么要把她的朋友们抓起来? 尹大音走出来时,双手合十,手腕上缠着绳子。琅邪立即走上去,要给尹大音松开绳子,却被绳子的威力给划伤了手臂。 坐在大殿上的人鱼,自我介绍说他们是耒国王与乐王后。 耒国王说:“再次之前,我们想要确认下你的立场,只要你把那条龙杀了,我们就认可你。” 神龙御回过神指着自己说:“你说得是我?” 琅邪直接站起来说:“大家都是同族,为什么要为难我?” 乐王后说:“因为龙族是人鱼族的宿敌。” 神龙御莫名其妙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必须解释清楚,琅邪你知道吗?” 琅邪看着神龙御说:“不管龙族与人鱼族有什么仇,对我来说你都是我朋友。” 琅邪很早就知道龙族与人鱼族有仇,也知道是就是因为龙族的缘故才导致她的孤独。人鱼与龙族都是水生,当年神界需要一个掌管降雨的雨神,让两大族竞争,那一族先修炼出仙级就让他们家族成为掌管降雨的雨神。人鱼族在修仙这方面,一直比龙族厉害,他们有优势,在神界说出这道命令时,人鱼族已经有好几个仙了,只是还没去报到登记。 接到神界命令后,人鱼族的仙们当天就打算去神界登记,刚出门就遇上了来接他们的天兵,此后他们就没再回来,消失的无影无踪,龙族就这么成了雨神。人鱼族立即把矛头对向龙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声称龙族使用诡计还杀死成仙的人鱼。 这事闹上神界大首领面前,大首领判定的结果是人鱼诽谤。人鱼自然不高兴,发动了针对龙族的战争。龙族死伤惨烈,神界派了天神下来抓捕他们,本来是灭族,最后变成了永生永世世界只有一个人鱼,孤独终老,被派去守护西海。 琅邪知道是龙族求了情才使得人鱼还有一人活下,可见龙族是善良的。 耒国王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你觉着永生永世孤独一人会比直接灭族来的好吗?你以为那一个永远存在的人是怎么来的?” 琅邪听出耒国王知道她的身世,便接着问道:“怎么来的?” 神龙御打断了他们激烈地谈话说:“我听了半天,你们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应该只有一个人鱼存在,就是生活在西海的琅邪,所以你们是什么?” 耒国王笑了笑说:“我们就是被龙族囚禁起来的人鱼仙,现在你还觉得龙族很善良吗?” 神龙御这下不淡定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你们是就是,有什么证据?” 耒国王回头与乐王后交头接耳几句,回头对着琅邪说:“你那位朋友就是证据,当年他就亲眼目睹了龙族囚禁我们,只不过那时他还小,后来记忆又被龙族给删除了,接着就给放逐了,说来他也该和龙族有仇的才对。” 琅邪回过头对神龙御投来询问地眼神。 神龙御说:“琅邪你不会要和他们站在一边,来毒害我吧。” 琅邪笑眯眯地说:“当然不会啦,我只是想知道到底谁说得对,不然我会难受的睡不着觉。” 神龙御盯着琅邪说:“会痛吗?会痛我就不干,琅邪,这事就算知道了真相你想怎样?” 没等琅邪回答,空中掉下个人,扑倒在大殿上。 神龙御见过如画,把她扶了起来说:“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画还在恍惚说:“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回到萧仙子脑袋里?” 这话把神龙御给吓了一跳:“你进萧仙子的脑袋里干嘛?” 琅邪抓住神龙御地手说:“阿御,她是谁啊?长得很可爱嘛!” 神龙御简单地介绍了下。 琅邪对如画说:“所以你和阿御是什么关系?” 神龙御摇晃着手说:“琅邪你别乱想,我们只是见过而已,你可以详细解释下关于你在萧仙子脑袋里的事吗?” 如画忽然朝前跑,神龙御在后面追。 如画尖叫一声,一脚已经踏出,悬在半空中,另一只脚也跟着离地。这一脚踩下去,就是高空坠落,绝对得粉身碎骨。 琅邪见神龙御冲过去,单手揽着如画的腰,立即不淡定了,把桌上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耒国王与乐王后互看了一眼,叫住了琅邪说:“你这脾气,这么多年都没变,难怪会留你下来。” 如画被神龙御抱住才没摔下去,转身搂着神龙御说:“谢谢,谢谢,吓死了。” 如画忽然双眼睁大,尖叫连连。 神龙御带着如画一块从云层上飞出,站在云层边的琅邪气鼓鼓地说:“谁叫你在我面前随便抱其他女人了,反正你也死不了。” 神龙御伸展出自己的翅膀,带着如画平安降落。 神龙御对着站在云端的琅邪说:“明明是你说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我有喜欢的人,你还不乐意了。” 如画在旁边脸红的都快点着了。 神龙御转头看见了,吓了一跳说:“你急冲冲要去干嘛?” 如画就一股脑把自己不久前经历的事与神龙御说了。 神龙御想了想说:“所以你是去了神界?见到神都疯了,要自杀?” 如画肯定地说:“我见到的都是人,除了那个首领是妖。” 神龙御说:“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你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去解决,反正我与你不熟, 你哭什么,我们真的不熟不是吗?” 如画带着哭腔说:“我刚经历那么可怕的事,都不能让我哭下,回来真好,你不知道那两个女人一副随时要杀我的样子,他们拿枪,一射一个准,血就直接飚出来。” 神龙御说:“这样吧,你先跟着我,等找到你的那些朋友了,你再走,可以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悬丝 如画回来后,觉着自己刚才可能在做梦,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陆离了,那就要回去找萧仙子。如画指着天空说:“你们是在干嘛?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云层上有个宫殿?神住的地方吗?天门打开了?” 神龙御摇摇头说:“你在这里呆着,我上去一下马上回来。” 神龙御走后不久,如画就转身走了,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琅邪见神龙御回来了,就说:“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神龙御说:“我是被你推下去的,不是我想走,琅邪。” 后面“琅邪”两个字说得很轻,轻飘飘好似羽毛一般,落在琅邪耳朵里使她立即安静下来,好似在享受羽毛的轻柔。 耒国王带着神龙御与琅邪进了一间屋子,耒国王请了神龙御躺在床上,琅邪坐在床边,手握着神龙御的手说:“我会陪着你,就一下下。” 耒国王靠近神龙御对他说:“把眼睛闭上,什么都别想,但是不能睡着。” 耒国王打开双手,嘴里念念有词,手掌之间慢慢地聚集了些白色的气体,慢慢聚集成一条线,线从一条变两条,再是三条、四条……眼睛已经没法数清楚了。 神龙御忽然睁开眼说:“我实在没发什么都不想。” 神龙御这么一说话,把耒国王给吓得手抖,手掌之间的白线就消失了。乐王后拍着耒国王的背给他顺气。 神龙御说:“我想不通,你们既然是仙,为什么刚才你们介绍自己说是国王与王后,你们有国家吗?” 琅邪接话说:“我也觉着奇怪。” 乐王后说:“有,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被龙族给占领了。” 神龙御说:“你们不是说你们刚逃出来的吗?有说嘛?我记错了,那你们那么早出来了,为什么不回来找琅邪。” 耒国王咳嗽了几声说:“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神龙御索性坐起来说:“没办法是你们让我想的,你越不让我想我的脑子就转的越快,就产生了越多疑惑,所以决定了,先把我的疑惑解决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首先能不能放出我的朋友。” 神龙御想要确认尹大音他们有没有事,万一他们其实早就被杀了,他还帮他们做事,不就是傻了吗。再说琅邪的样子看起来对这帮莫名其妙的人鱼很信任,其次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说“琅邪还是老样子”?听起来好似与琅邪是老朋友,可为什么琅邪完全不认识他们呢?还是说认识故意假装不认识。 神龙御摸着脑袋,一口气把自己想得事都说出来,说完后,他觉着自己有些傻,怎么把不该说的都说了。神龙御摆出一副我就是这么坦诚的样子,反正都已经说了。 神龙御这招实在是高,看耒国王的脸上我们就知道了。耒国王的肤色本来偏黄,眼睛也是黄色,整张脸看上去就是一个字“黄”,现在却变得有些白了,主要是因为眼睛此刻变成了红色。 琅邪一会摇头,一会拉着神龙御的手。神龙御没读懂,就直接问道:“琅邪你怎么了?不舒服?” 神龙御的耳朵没等到琅邪的回答,头得到了,是琅邪的拳头。琅邪的样子很天真无邪,主要是她长得像个小孩,尤其那双手特别小,握在一起就像个肉包子,是那种让你忍不住想向卖包子的抗议“你这包子也太小了吧。” 那双小手配在任何一个成年女性身上,都会显得很突兀,可在琅邪身上却意外的讨人喜爱,大概是她还有一张娃娃脸。唯一让她无法冒充孩子的,是她的身高,神龙御可能有个一米八,站在她身边,也就高处一个头,这可不是一个孩子有的身高。 这让我想起我妹妹,比我小八岁,有一天我注意到这个小孩居然长得比我还高,那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嫉妒啊,嫉妒我怎么就比她矮,而且我已经停止生长很多年了,她却还能继续长。 在嫉妒与愤怒过去后,我笑了,因为每一次出门,遇见几乎没见过面的熟人,他们大多知道我爸,也知道我们,而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然而他们还是会上前很熟悉、很热情地打招呼说:“是谁谁的孩子,这个是姐姐吧……” 后面半句话一般都是对着我妹说的,别提当时我乐的。好吧,我承认我心眼小,还没底线,但是我真的很开心。 琅邪那双小手落在神龙御头上,不是打了一下,而是连续打了十下,如果不是乐王后阻止了,她应该还会打二十下,甚至更多。 神龙御目光呆滞,脑子一片空白。 琅邪朝耒国王使了个眼色,耒国王没懂,经乐王后提醒,立即开始做法,手掌之间的白线称为悬丝,能深入人体内,进入个宇宙,在里面自由穿行,直到寻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耒国王闭上眼睛后,人就跟着悬丝进入了神龙御的个宇宙,沿着悬丝直达记忆之屋。 清晨,在床上醒来时,神龙御撩开被单,看到有个人趴在他床边——他没想就知道是琅邪,记起了她用了那招把自己打得晕头转向。 琅邪的小拳头杀伤力不大,于是神龙御就帮她开发了一种新型地拳法,目的不在于把人打倒,而在于把人打得分不清南北失去思考。 神龙御知道的只有这些,却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睡了十几个小时,一天已经过去了。神龙御下床穿鞋,想起如画,那张脸此刻应该是沮丧的,听说她不会法术,此刻不要是已经被野兽吃了。 神龙御在想这些事的同时,已经穿好衣服,朝外跑去,还对琅邪进行了一番解释。这番解释的后果就是——他屁股又被踹了一脚。这一脚对他来说是好事,下落速度加快,他就能更快地看到如画。当然,此刻如画已经离开了。 事实上,在神龙御离开之后,如画就走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答应神龙御要等他,也就没有义务要为此刻烦恼无比的神龙御负责,他以为如画被不明人士抓走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贝少与冰夷 冰夷是个美男子,脸上基本不带笑容,有人说是因为他总是动不动就放冰。关于冰夷的冰,必须说明一下,他本来是河神,操控的是水,冰是水的另一种形态,所以他能将水变冰,没有什么大不了。这番解释是为了解决大家的困恼“河神为什么老是使用冰?”其中另一个原因是银霜刀只能操控冰。 银霜刀,通体白色,握在手里像块冰,不耐寒地人是碰不得。木头能对银霜刀痴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感受不到银霜刀的寒冷。陆敏握着银霜刀的时候,都觉着寒气要把他冻住。 他们掏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看路看不清,冷不丁地喵妹尖叫起来,指着空无一物的草丛说:“有狐狸。” 喵妹并不是真得看清跑过去的是狐狸,只是她条件反射地觉着是狐狸,她的眼睛能看到的只是一道影子,用四肢移动,后面拖着一条长尾巴。 喵妹的尖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武器的亮出武器,没武器的就挨在一起。比如五盒,快速挨在了喵妹身边,用很关心地口气说:“你没事吧?” 喵妹回头,看到了五盒的眼睛,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与其说是担忧,倒不如说满是害怕之意。他笑了笑,头低下,再转向远方,好似他能在黑夜中看到那只狐狸。 冰夷的寒气又冒出来了,喵妹打了喷嚏,在擦边的瞬间,她又看见了那只狐狸,狐狸冲向她,她连连往后退,脚后跟踩到了块石子,惊恐于自己马上要摔倒。 狐狸变成人的瞬间,喵妹没有错过,却还是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给他拉住了手,扶住了腰,这个动作很暧昧。 喵妹不是普通的女人,是王族的女人,看问题很有理性,没怪一个陌生人占自己骗,反倒谢谢他。 喵妹说谢谢时,眼睛里的可不是谢意,是惊恐。她不能明白为什么妖都长得那么漂亮,大眼高鼻梁尖下巴,皮肤白皙,是基本标配,其他身高身材就不用说了。他眼睛微微弯起,转头与冰夷说话:“你就不能叫我一声,有必要弄得我一身的冰渣吗?” 贝少与冰夷说话的神态很像个娇羞的女人,虽然他的样子一点不娇羞,头上扬,几乎是用鼻孔看人,用身体在表示自己的高傲。这种高傲正是一种不满意,却又很高兴冰夷用了这种方式叫住他。 就在刚才,贝少认出冰夷,只不过,他想要溜走,毕竟他是来找尹大音与昔媚,再与此人耗下去,没有什么好处,虽说这么想,行动却很犹豫。贝少化作狐狸,故意跑出草丛,给喵妹看到,喵妹尖叫后,他快速躲起想,等待冰夷的呼唤。冰夷没有叫他,他内心失望极了,决定真的一走了之,结果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看上去就像一只雪狐,通体发白。 贝少摸了摸自己的脸,紧闭双唇,看到冰夷肩上有人,手脚笔直,身上蒙着一层白色,从质感来看应该是冰。冰夷低头,再抬头对着凛海等说:“他是贝少,刚才那只狐狸。” 贝少尴尬地举起手,朝凛海等挥手,与冰夷对上眼时,不觉回避开。 凛海跑上前,双手握住贝少地手说:“感谢你救了我们。” 贝少抽出手,转头看冰夷,冰夷摇摇头。 他们此刻在广袤的野外,冷风嗖嗖,还有些个带着翅膀嗡嗡乱叫的蚊子。蚊子很喜欢喵妹,一直在她身边,五盒也在她身边,双手就没停过,像个长颈鹿,脖子太重,总是摇摇晃晃。 第一个提议说要去找个地方过夜的是贝少。 贝少说:“这么晚了,大家也累了,不如我们找到个地方休息一下。” 听到这个提议时,大家的反应是这样的:喵妹向贝少投来感谢的目光,但没持续多久;五盒的感谢之光很强烈;凛海没看贝少,在眺望四周;冰夷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萧仙子。 冰夷放下萧仙子,对凛海说:“你们去抓些萤火虫来。” 喵妹嘀咕了句说:“我没看出这里会有。” 凛海已经转身去找了。 贝少跟在凛海身后,五盒去偷瞄喵妹,见她没打算走的意思,就小跑着追上凛海。在这里的五盒表现得很胆小,事实上他在紫缘身边时还是个很威武的人,至少他很重要,因为他会行医。 五盒走后,喵妹被冰夷看了一眼,说:“你帮我看着萧仙子。” 喵妹没动,嘴半张着说:“你想要干嘛?” 冰夷说:“建房子。” 建房子的程序,在喵妹的认知里是很复杂的,需要木头砖块,水泥等等。 银霜刀亮出来到瞬间,喵妹明白了,便说:“你要建冰屋?” 喵妹的语气轻快,说话声音很大,带着点得意,这种时候,冰夷如果不是那么笨拙的话,应该能感觉到她声音里的喜悦。 冰夷果然没有感觉到,只是点点头,连一个音节也没发出。喵妹有种怒由心生的感觉,双手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想象自己身处一片花海,脚边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几条小鱼在来回游荡,风带花香,裙摆飘摇。 冰夷建冰屋的速度不快,他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测量位置。对于冰屋来说位置不重要,反正它就是一个圆形罩在地上,不需要什么测量吧。 冰夷当然知道这个,他的测量就是为了做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半圆做成之后,喵妹也已睡着。喵妹睡觉的呼声有点大,脸枕在合十的双手上,眼睛半闭着,睫毛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她手下面就是萧仙子的腹部,上面的白色冰层已经变得有些深了,旁边的草上有些水珠。 冰夷抱起喵妹,将她一到冰屋的另一头,走了大概二十步,从直线距离看是距离萧仙子最远的地方。外面传来贝少的声音,透过窗户看到他们手里不仅仅拿着萤火虫,还有一些猎物,头朝下,脚拎在手里。 第二百一十四章 年少的陆离 成为密医之后的欧阳希子,有了很多机会接触到杨花国的王族成员,其中就有陆幽冥、陆敏、陆离三兄弟,陆离总是受伤,去找她的频率也高,日渐就熟悉了,以后有伤没伤都会跑到凛宫来。 大家都以为陆离与欧阳希子很熟,可事实上他每次除了回答欧阳希子问诊的一些话,就没再与她说过话。他在她的地盘吃饭睡觉练武都没人管,她把他当成透明人,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每个人好似独自拥有了这片地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欧阳希子问诊时,他没事就站在旁边,打扮成宫人,仔细观察,时不时还帮些忙,递水倒水等等。后来这时被传到了王族的其他人耳朵里,陆离的父王带着王族的长辈气势汹汹地来到凛宫。 时至夏天,凛宫没有任何植物,整个院子就曝露在烈日之下,欧阳希子就在这里接待了国王陛下等人。 出于礼貌,国王没有要求进入房内,而是在等待,等待欧阳希子把事情说清楚。国王已经不年轻了,光洁的额头上有些许皱纹,皱纹顺在眼角一路到了嘴角,额头冒出的汗珠也亦如此。国王在等待的过程,擦拭了几次汗,汗却没完没了,弄得他有些急躁。 欧阳希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说:“我的住所在王宫,王子有权去王宫的任何地方,他来我这里,我没法赶走他,所以我假装没看到他,仅此而已。” 国王脸上的汗从一颗颗变成了一条线,顺着眼角流下,好似眼泪一般。王族的长辈看不下去,那眼瞪欧阳希子,那些眼睛不是圆的,是三角形,眼皮遮住了大部分的眼白,看着好似没睡醒一般。 欧阳希子从那些长辈脸上扫视,转头吩咐下宫人去抓药,转头对着国王说:“我给你们抓了几副药,回去吃两日,眼睛就会不那么干涩,也不会那么容易疲惫。” 欧阳希子脸上没有笑容,说话时,手背在身后,背部挺得笔直。国王头朝上仰,下巴对着欧阳希子,后背成弓字,不像来问罪,倒想是来求医。 他们僵持住了,这给了陆离机会。 他从屋顶跳下,落在欧阳希子身边,身后去拉欧阳希子。欧阳希子朝一边退了几步,脸上依旧没有笑容,手背在身后,背挺得笔直,令人误会她根本没动过,是陆离跳远了她。国王会心一笑,确认陆离与欧阳希子并没有任何关系。 陆离朝欧阳希子走去,欧阳希子对着国王说:“既然王子已经到了,我就不陪大家了。” 欧阳希子走的是斜线,与陆离拉开了最大的距离,然后从他身后五米处的走廊离去。 国王挥挥手,脸上的汗珠忽然没有了,眼睫毛被风吹得上下跳动。国王说:“起风了,回宫。” 作为一个年轻人,陆离不是容易冲动的人,可是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他没法去追国王,问个究竟,又不能去打扰那位冰山。他双手抱住肩膀,瑟瑟发抖。 陆离站在欧阳希子房门口,脸对着格子木门,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放在耳朵上,他知道自己可以敲这扇门,也知道自己可以向她提出问题,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后来,欧阳希子说他是不能接受自己内心的想法,才会如此纠结,意思就是他知道自己的原因,只是不愿意承认。 陆离以为自己会在门口站到自己被困意打败,他在心里数数,从一数到十,从十数到二十,又从一数到十,困意还没如约而来,可欧阳希子来了。 门是从外推开,欧阳希子绕过陆离,推开自己的房门,在关门时,才注意到陆离。所谓的注意,不过是她关门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门就关上了。 说看了他一眼,陆离都觉着是自己想多了,她不过是习惯性地朝前看,就好像我们穿鞋总爱看地面一眼,没有别意思,可能有个意思是以防自己穿过了鞋。说来奇怪,明明当你双手住着鞋子,不用看,脚就能顺利进入鞋子里。 陆离哀嚎了一声,欧阳希子快速打开门,问道:“我夹着你了?” 陆离脸上堆出笑容说:“这是我见过你说得最像人话的话!你好,我是陆离。” 欧阳希子刚刚被人说像人,心里有点不舒服却没有表露出来,只说:“我知道。” 欧阳希子退回屋内,门被陆离的脚卡住,关不上。欧阳希子不知做了什么,陆离的脚忽然抽筋,双手抱着脚,抬头木格子房子门赫然在眼前。 陆离做出扣门的手势,转而双手打开,放在门上,门就这么被他推开了。陆离没有料到欧阳希子没关门,此刻心里有些后悔,想要转身离开,可是脚已经走了进去。他一脚在屋内,一脚在屋外等了许久后,欧阳希子没出现。 陆离大步跨过门槛,试走了几步,假装自己在散步,嘴上说:“这事王宫的地盘,我想去那都行。” 陆离转身要走,身后响起欧阳希子的声音:“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陆离以为她睡着了,便不想打扰她,如今听得她这么说,就转过身说:“我可没找你有事,我就随便逛逛,这是我家。” 欧阳希子睁开眼,吓了陆离一跳。好似他从未见过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吓,是惊喜,惊喜于欧阳希子的容貌,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年老。事实上他见过她不下二十次,每次欧阳希子都是这副装扮。 欧阳希子点点头,转头挨着枕头,背对着陆离。 陆离说:“你到底多大了?” 欧阳希子举起一个手,随后又举起一个手,接着两个手放下。 陆离说:“十五岁?” 欧阳希子坐起来说:“我不记得了,但不会少于500年,可能超过一千年。” 陆离很兴奋,脸凑到欧阳希子嘴前说:“那你是妖咯。” 欧阳希子双脚抬起,踹了陆离一脚。陆离朝后退了几步,身子摇晃了几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陆离的忧伤 陆离站稳后,笑着说:“你当真是妖?那你可是我见过的第一只妖,你好我叫陆离。” 欧阳希子放下双脚,整理了下裙摆,呈现出伞状。 欧阳希子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 陆离说:“可你还没告诉你叫什么?” 欧阳希子说:“欧阳希子。” 陆离说:“很好听的名字。” 夏天的夜晚,偶尔吹来的凉风,推开了半掩着的大门,揉进了欧阳希子的眼睛里,掀起了涟漪。欧阳希子忽然想喝酒,抿了抿嘴唇。 陆离看到了,说:“你口渴了?” 欧阳希子抬眼说:“想喝酒。” 陆离说:“好说,我屋子里好酒一堆,最好的当然要数我哥从太阳花国带回来的,跟我走。” 陆离话没说完,就抓起欧阳希子的手,拉着她往外跑。本来陆离没想这么做,但他就像要捉弄下这位冰山美人。在这点上陆离还是很像个普通少年,心眼不坏,可喜欢捉弄人,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人。 假如欧阳希子想要回击陆离,只需要说:“你这么对我,是喜欢我吗?” 停下来时,陆离回头,拦腰抱起欧阳希子。他满脸通红,将欧阳希子放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她的脚。他觉得自己行为欠妥,欧阳希子没穿鞋,走了那么一段路,脚掌发红,抬头对上欧阳希子的眼睛,立即别过头,转过头时说话的语气变得很理直气壮:“你怎么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没穿鞋?” 陆离说这话是为了拜托自己的责任,不想让欧阳希子站上风。尽管很内疚,但陆离仍旧一副没做错事的样子,眼睛朝上方看,用鼻孔看着欧阳希子,显示出自己很高傲。 陆离不说话后,欧阳希子才开口说:“你需要修建一下鼻毛了。” 欧阳希子盘起腿,手摸着脚底说:“这样可以按摩脚上的穴位。” 酒坛子摆在窗户下,正对着床,侧面就是欧阳希子坐着的椅子,陆离挑选了一番,手中托着个酒坛,上面裹着红布,红布上写着“金酒”也就是太阳花国的酒。 欧阳希子接过酒坛,朝陆离看去,陆离做出直接喝的手势。欧阳希子想了一会,眼睛盯着黑乎乎的酒。屋子里没有灯,陆离进门后忘了点,在微弱的月光下看什么都不太清楚,更何况是困在坛中的酒,本身就被坛身给遮盖住许多。 一坛酒下肚后,欧阳希子脸颊泛红,双脚悬空摇晃。今日的开心,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点得意忘形了,手搭在陆离肩膀上。陆离转头看她,鼻尖碰着鼻尖。陆离说:“我们是不是可以亲亲。” 欧阳希子笑起来像树上的香蕉花,粉色白色,花朵巨大,耀眼无比。每次看到香蕉花,都没法与香蕉联系在一起,就好比公主与平民的关系,根本没法联系。 嘴唇与嘴唇碰在一起,陆离看欧阳希子没有反对便低下头。这一吻把欧阳希子,吻醒了,推开陆离,光着叫就朝外跑。 陆离坐在椅子上,想要清醒一会,结果却睡着了,那夜欧阳希子被过去的记忆湮灭了,险些失常。 这天后的一天,大清早就开始下雨,雨滴嗒嗒,没完没了地敲打地面,陆离很烦躁。十分钟前,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破坏了他的美梦。门打开,陆离盯着门外的宫人,宫人已经把一封信塞进了陆离手中,因为没得到陆离的回答,他只能默默站着。 陆离刚才晃神了,忘记了眼前的这一幕。 信封没有花色单一的白色,信纸也如此。陆离拿着信封与信纸来回对比,越看越觉着他们是出自同一张巨大的纸上。用巨大这个词,是为了凸显它比信纸与信封都大,实际上它可能只是刚刚好能裁剪出信纸与信封。 陆离没有立即看信的内容,而是坐在门槛上,等着信纸的背面,猜想信的内容。陆离不是害怕信的内容,而是害怕自己看到信的内容。如果内容不是他想知道的,那么只要他不看,他就不知道,也就不会有将来面对欧阳希子的麻烦。 陆离向来不喜欢麻烦,遇见会惹麻烦的人,他会躲到房梁上,从屋顶溜走。行为反常,陆离自己也意识到这点,但他归结于欧阳希子是妖。 那天夜里,欧阳希子记起了陆微,早该不记得的容貌刻印在脑海。她惊恐地不是这个,而是陆薇与陆离的样子居然重合了,也就是说陆离很可能是陆薇的转世。欧阳希子不想承认自己很开心,因为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可是欧阳希子真的很开心,所以她没有崩溃,转身回到陆离房门前,保持一个姿势到天亮。 陆离还是翻过了信纸,信上的内容让他放下心中的石头。 欧阳希子约陆离与她吃晚饭。 凛宫是没有厨子,饭菜都是宫人送来,至于来至何处,就要看国王在哪里吃饭。国王的妃子都会做饭,有自己的厨房。据说国王常常因为某道菜,而老实去某个妃子宫中。这个妃子就算是得宠了,可以嚣张几天,不用去供厨做事。供厨负责整个王宫的伙食,一般由国王的后妃统领,王后是唯一不需要做此事的人,为了公平,采用的是轮班制,目的是为了让妃子们有事可做,也就不会闲得发慌,更不会来回吃醋,反倒会互相怜悯。 作为统领,应该是不会太累,事实上每个妃子从供厨回来都会趴在床上好几天,有时连国王来了都站不起。 供厨统领就意味着要负各种责,所以厨子们需要什么材料都要先与统领申请,再有库房派发。这看似简单,实际上很繁琐。做过衣服的人应该知道,一条普通的四角裤,看起来就是两块布加一条松紧带,作为一个新手来说,首先如何使用缝纫机就是个问题,可能要学一会,才能控制好速度,其次就是裁布,需要测量腰围臀围腿围再进行一些奇怪的计算,接着就是将他们缝起来,最后还要锁边,新手做一条裤子可能需要八小时,老手就另当别论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野外过夜 冰夷始终坐在半圆形的冰屋里,盘腿,嘴中念念有词,身后躺着萧仙子。喵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烤好的野味,半天没说活,因为她觉着不好意思。萧仙子的腹部已经重新结成了薄冰,喵妹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吃点东西吧。” 眉头皱起,心事重重,喵妹对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很懊恼。她觉着身为公主,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整个苹婆国,此刻她还不知道苹婆国已经归属与大阳帝国,更不知原来的王族喵氏被囚禁起来。 冰夷转头看喵妹,点点头说:“递给我吧。” 喵妹受宠若惊,赶紧把手中的一只兔子腿递给她。在野外,找不到锅碗,凛海回来时没想到要采大叶子做碗,眼所触及的地方,除了野草就没有别的。野草细长,边缘锋利,不适合用来编织。介于重重原因,喵妹是用双手托着兔子腿,满手的黑色,是油脂与黑灰的混合物,凝结成很多小块。 冰夷拿走兔子腿后,手从喵妹手掌上拂过。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手掌变得很干净,喵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冰夷。随后,喵妹说:“那我出去了,萧仙子要吃点什么?” 后半句话,是在她看到萧仙子时,临时想到的,毕竟她许久没吃过东西。说完后,喵妹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没等冰夷回答就走了出去。 留下冰夷呆呆地看着萧仙子,他觉得喵妹说得话有道理。他想了一会,没想到办法来解决,只好继续啃兔子腿。据我所知,此前冰夷没吃过兔子腿,吃的大多是鱼类,不需要烤,只需要切片,吃剩下的就放进冰里,改日再吃,冰夷在河里建造了一个冰库,里面有各种鱼片,就是不知道现在冰库还在不在。 冰夷把嘴里的皮吐在地上,才开始咀嚼兔腿肉。他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他们不把兔子皮去掉?这个疑问来至于他的生活习惯,他冰库里的鱼,都没有鱼皮,用银霜刀切成长方形的小块,整齐地摆放,先按种类,再按大小。 开始回忆过去,就说明他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对兔子肉不满意。他吃兔子肉的方式是先用大门牙,把肉撕下来,然后慢慢咀嚼,粗鲁与优雅的完美结合。听说吃饭不该露出牙齿,更不该发出声音。要用大门牙撕裂肉,就必定会露出两块大门牙,光洁如雨花石,这就显得很没礼貌。冰夷咀嚼时,上下唇紧闭,看起来就像没吃东西一般,如果你不是先看到他把东西吃进去,你一定会这么想。 喵妹出冰屋后,没有走远,坐在一块灰色的布上,余光能看见屋子里的冰夷。屋子的门只做出了门的形状,并没有任何遮挡物。五盒与凛海在距离冰屋十米的地方,光秃秃,草给他们拔掉扑在灰色布下,这样坐起来会比较柔软,注意是五盒想到的。 贝少翘着二郎腿,躺在火堆旁边的草地上,十分惬意。五盒之前关心过贝少,说:“草地湿,你要不去喵妹那里。” 贝少转过身,背对着五盒。五盒羡慕不已,在贝少的背部有一层橘红色的毛发。贝少得意地说:“羡慕吧,别为我操心。” 五盒笑了笑,转身去看凛海,凛海专心与烤肉当中。烤肉的步骤很简单,就是不断的旋转,直到闻到烤肉的味道,被焦味环绕的香味。凛海烤肉的经验很足,和陆离在一起时,他主要就是负责烤肉,时常能听到陆离说:“嗯,烤得不错,以后我们可以开家烤肉店了。” 凛海很受鼓舞,陆续研发出很多种烤肉,有半蹲式烤肉,就是半蹲着烤肉;有单脚烤肉;有倒挂烤肉等等,每种味道都不一样。陆离说:“我只要吃一口,就知道这肉是什么烤肉。” 这话一点不夸张,陆离有时闻一闻就能说出凛海在烤这块肉时有没有中途走开,或者换姿势。 陆离说:“烤肉也有自己的肉生,每一个阶段都会在它身上留下印记,骗不了人的。” 这话意味深长,凛海听后愣住了,过会很认真地说:“那我岂不是很重要。” 陆离说:“对,你对这块烤肉很重要,所以用点心。” 凛海点点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师兄们已经笑抽了。 烤肉的香味一点点散开,把小狐狸贝少引来。 贝少露出了狐狸鼻子,凑到烤肉架上,一小朵火花飞来上去。贝少拍着鼻子,原地跳起舞来。凛海头没抬,还在专心烤肉。五盒蹲在旁边,仰头看凛海,一脸的不解,他没想明白凛海为什么那么专注。想了一会后,凛海的烤肉熟了,五盒接过烤肉,给喵妹送去。 喵妹正在看冰夷,没注意到五盒,忽然被拍了下肩膀,反应很激烈,回头撞到五盒的额头。五盒摸着额头问:“你在看什么?” 喵妹忽然对冰夷很有兴趣,只要看到他就觉着很有趣,好似他身上有无数个未解之谜。 冰夷刚站起来,喵妹就别过头,假装自己没看他。 冰夷走过喵妹身边说:“谢谢,烤肉。” 凛海追上冰夷说:“萧仙子怎么样?” 冰夷说:“听天由命。” 凛海想起自己的师父陆离,也爱这么说,那时他们站在蔷薇花丛中,只要被刺中就会中毒身亡,师父却很不屑,看都没看那些刺,硬是从密密麻麻的蔷薇花丛里走出去。 凛海忽然喊道:“我知道了,师父从来就知道蔷薇女王会来找他。” 没头没尾的蹦出这句话,冰夷以为他说错了,没当回事,岔开话题说:“我看要变天了。” 凛海略微有些激动,说:“到明天,萧仙子就有救了,师父说过,不要问我怎么知道,师父曾说过,只不过那时我们以为是个笑话。” 冰夷:“预言?” 凛海说:“应该是师父的计划。” 冰夷对此有些兴趣,眉头皱起说道:“能详细地说说嘛?” 凛海比手画脚,开了几次口,都是以“啊”“额”开始与结束。 第二百一十七章 琅邪的记忆 凛海想起的不是事也不是话,是一种感觉,感觉好似有人在耳边与你说了些什么,随后这些什么被风吹走了,再随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是留下一种感觉。 冰夷下巴长出了胡子,一根根的立起,低头时刚好蹭到了凛海的头皮。凛海是半蹲着,刚才站太久了,需要缓和一下。冰夷弯腰在看架子上的烤肉,烤肉的色泽现在是金黄色,表面沾上了些草木灰,冰夷用嘴吹了一下。厚厚地一层冰将烤肉包裹住,随后冰层花开,银霜刀在上面来回几下,烤肉被切成了片状。 冰夷抿嘴说:“试试。” 凛海当时的感觉我是知道的,心里很抗拒,手却忍不住要尝试,待到放进嘴里时,后悔来不及了,冲上喉咙的是一阵冰凉,接着是烤肉的味道。凛海很欣喜说:“很好吃。” 冰夷伤感地说:“下次带你吃更好的。” 冰夷面临的问题是他除了冰封住萧仙子,就没有别的办法救她,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凛海已经走远了,去给喵妹等送冰镇过的烤肉。 这一夜有点平静的过头,风里面都只有烤肉的味道,没有其他味道,好似他们是路过的旅人,明日就可离开。 神龙御被琅邪一脚踹下云层后,乐王后看见她,问她怎么了?她回答说:“运动了下。”乐王后微微笑着说:“记起以前的事了?感觉怎么样?本来我是反对的,毕竟你现在过得很好,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我说错了?” 琅邪是看着乐王后,心里想得却是神龙御,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琅邪回过神时,乐王后已经开始讲大道理,开导她。 琅邪粗鲁地推开乐王后,不屑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因为我现在什么都知道,放心,我不会计较过去的事,毕竟我们不是一个阶层,计较有失我的身份。乐儿,带我去看我的朋友。” 乐王后做了个请的动作说:“走吧。” 琅邪扭动了下脖子,眼睛看瞄到跟在他们身后的仆人说:“他们也是人鱼?乐儿。” 乐王后说:“不是,是些投靠我们的小妖。” 琅邪轻蔑地笑道:“为什么要投靠你,你很厉害吗?” 乐王后推开琅邪右手边的门,琅邪走了进去,门立即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乐王后说:“琅邪你在里面呆一会,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会放你出来。” 琅邪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后说:“给我弄些好吃的来,还有把我的朋友带来,我想请他们吃饭,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乐儿。” 忽然传来了耒国王的声音说:“公主殿下,你再忍耐三天,三天后保证让你见到你的朋友,之后你想要怎么惩罚我们都行。” 忍耐三天透露出了很重要信息,说明他们要干什么事,且就在三天之内。琅邪恢复的记忆中,有关于龙族与人鱼的事,也有关于那批人鱼仙的背叛。他们在那个时候选择了背叛,只是因为嫌弃雨神这个职位。嫌弃这个职位,所以背叛。 琅邪坐在床上,头靠着墙壁,嘴里蹦出:“傻。” 雨神,就是掌管降雨的神,但不是他们想怎么降就怎么降,需要听从大首领的安排。人鱼族的个性中有个特点就是不服管,生性随意,当他们听到了关于雨神的介绍后,立即惊恐起来,成仙的人鱼中包括人鱼王,都觉得没必要去争这个职位,但是又不能薄了大首领的面子,直接拒绝,如果不拒绝就要去登记,是不是就可以了。这个可以还没有说热,门外迎接他们的天兵就来了。情急之下,人鱼王手下的一个人鱼仙把天兵给伤了,这天兵却一蹶不振地死了。为了隐瞒此事,他们只好销声匿迹。之后就发生了龙族与人鱼的大战,他们在暗中帮过多次忙,也就害死了不少龙族的人,但都是意外,意外的下手过重。 为了自保那些人鱼仙人都躲了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鱼族被灭族,虽然神界对外宣传是灭族,但是根据这些人鱼仙人的调查,根本不是。人鱼族只不过是被冷藏起来,隔一段时间就放出一条,告诉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人鱼。要相信自己是全世界唯一的人鱼,那么就要把之前的记忆替换掉,于是神界就多了一个职位编神,负责给人鱼编造新的记忆。 琅邪眼珠骨碌转了一圈,双脚落地,双手叉腰,大吼了一声,接着就是满屋子的乒乒乓乓,桌椅乱了一地。 地面上画着个人像,旁边写着编神,脸上是密密麻麻的陶瓷碎片。琅邪说:“你怎么会给我编一个这么愚蠢的记忆,怎么会那么蠢,居然把海珠随便给人,还没脾气,还没行动里,明明想念阿御,对还叫御叫阿御,简直有病,还去和那个人类生小孩,别让我见到他,见一次打一次。” 琅邪已经朝面前门砸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是被反弹回来。人鱼公主在被神界冰封时,还没修炼成仙,现在已经是仙,可能也是神,总之无法定论。 琅邪手来回旋转,用心去感受自己的海珠。之前海珠好似也给冰封住,散发出的气息被完全遮盖住,现在又回来了。海珠本是琅邪的一部分,与她能产生共鸣,就像磁铁一样。不过现在海珠好似被困住的磁铁,行动不自由,没法回到琅邪身边。 贝少嫌弃地夹起一块冰冻过的烤肉,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全身颤抖,皮肤朝上拉扯。皮肤被拉扯后,会变长,变扁,像张开的树叶。 凛海抓着贝少的脖子,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弄得贝少呼吸困难,眼睛都开始翻白眼,整个人失去力气,摔倒在地,接着全身镀上了一层冰。 凛海吓到了,以为是自己的烤肉害死了贝少。 冰夷冷冰冰地声音从后传来:“不管你的事,是有人来讨回东西。” 五盒在冰屋前,被喵妹抓着,因为喵妹双脚坐麻了,可她又想来看热闹,而五盒力气小,抱不起她。 第二百一十八章 立威 现在我们来说说,陆幽冥的统一大业。菡萏、芍药、太阳花、苹婆、茉莉花、墨菊、牡丹、山茶、蒲公英、水仙、凤凰、木棉、君子兰、百合、红梅十五国的国王目前还在太阳花国,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十六国的子民听话,蔷薇国早先已经是杨花国的地盘了,现在虽然还称国,却没有女王。 大阳帝国建立后,陆幽冥就没离开太阳花国,他想把太阳花国改为大阳帝国。留公主很反对,坚持认为应该把杨花国改为大阳帝国。 长裙拖地,是留公主的穿衣品味,基本上有人从后踩上一脚,她就会发飙,如果还踩着不放,她就会摔倒。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这么干过。就算干过了,他也没法告诉第二个人,因为留公主不会让他活着。 过去的留王与现在的留公主很不一样,现在的留公主是女人,身材很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性感与妩媚,肤色白红,颧骨突出,眼睛半眯着,朦胧地看着。她的手指又长又光滑,身上很凉,生机勃勃;但一点都不是傻呵呵的;她的女性呈蝴蝶状,色泽饱满,好像马上要展翅高飞。照欧阳希子的看法,她变成这样,完全怪陆幽冥,意思是她很不认可成了女人的留王。当然陆幽冥是她的王,她没法和他讲道理。 王说这样对,就是对的,这样好就是好,没有什么理由。欧阳希子已经过了与王权争辩的年龄,多少年来的不问世事,让她变得冷漠起来。如今忽然开始为留公主惋惜,说来也是怪。 留公主来看望欧阳希子,是为了她的女性状况,她说控制不住,空虚感从下而上,令她在夜里难眠。欧阳希子是被逼迫的,当日的留王是反对的,一个因为命令一个因为无法反抗,结果造成了如此的后果。 留公主说:“我很感谢你,更感谢皇帝陛下,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你看我现在多开心。” 从说话的语气到举手投足,她都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可惜陆幽冥没有看到,他大加赞扬的还是她身上的男子魅力。她头脑清晰,逻辑明了,善于观察,能文能武,为陆幽冥出谋划策,冲锋陷阵,无所不能,是个成功的将军。 他要封她做大将军,她拒绝了。她跪在大殿上,一侧是文官,一侧是武官,场合很正式,是树立威信的好时机。 陆幽冥假装听错了留公主的话,笑说:“起来说话。” 她抬起高傲的头,像一只高傲地长颈鹿,头部以下都是脖子,嘴唇因为咀嚼叶子而变得很绿,说出的话带着叶子的香味,将满殿的官大人都迷晕了,带着他们飞出大门,冲进一望无垠的草原。 她说:“我不想做大将军,我想做您的皇后。” 论功劳,没哪个女人敢与她争第一;伦美貌,也是数一数二。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她能不能生孩子。文官里有了些骚动,像蚊子的叫声,听不清在说什么,却能扰乱人心。武官们额头饱满,脸颊上的两块肉朝左右分开,眼睛很小,眼珠凸出,充满恶意地瞪着。 武官之中有部分是半妖,是尹大音带出来的,尹大音的另一个身份是玉妃的哥哥,当然是为了解释自己与玉妃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半妖们不想拥护不熟的留公主,只记得玉妃,便集体跪下请求立玉妃为皇后。 其他武官与留公主交好,多在她手下干过,又对半妖不满,便也跪下来,请求立留公主为皇后。 蚊子声音再小,数量一旦多了声音还是能震耳欲聋。 陆幽冥抬起手,制止了这场混乱,一步步走下阶梯,按住留公主的脑袋,带着笑意说:“既然是请求,就该把头低下,求人也要有个姿态,对吧,留公主。” 留公主不是没有挣扎,而是动弹不得。 陆幽冥停了一会,接着说:“留公主,你是朕的功臣,你的请求朕都会答应,不过你晚了一步,皇后的位置已经有主了,我已经派人去杨花国接了,也通告下去了,你既然是朕的功臣,应该不想让朕背上言而无信的罪名吧。” 陆幽冥单手扶起留公主,挑起留公主的脸,端详了几秒,好似要把她的样子记住脑海里。留公主哭了,眼泪凝集在眼角,摇摇欲坠。 陆幽冥手指拂过她的眼角,眼泪飞出了几米落在地面,落在了文官的那一侧。陆幽冥说:“不过朕可以纳你为妃,可愿意?” 武官躁动起来,文官激动起来,同时说出:“请问皇后是哪位后妃?” 陆幽冥抬头,略带惊讶地说:“她不是后妃,她是皇后,从来都是,朕很多年前就答应了她,朕要信守承诺。” 文官跪拜高呼万岁。 文官里有些人的衣服是白色,有些是灰色,这是一种标志。穿灰色是已经进行了第一次融合,白色是还在排队准备中。 武官目前都是黑色,意思是他们不想被融合,其中不包括半妖,半妖不需要再被融合。 融合一共分三次,每次进红房呆几个小时,出来后需要适应十天,如没有排斥反应,再进行第二次融合,继续再观察十天,最后进行第三次融合。三次融合结束后,人就变成了半妖,具有妖的一些特征,身体变强壮,能使用一些法术等等,这就要看与你融合的妖是什么级别,有什么妖法。 妖的级别大体分成三个,五百年以上妖为上等,五百年以内妖为中等,百年以下的妖为下等。 在大阳帝国担任重要职务的人类有权选择与自己融合的妖,包括等级、妖法。留公主就是在这天被封为留妃,下午她就去找了欧阳希子,不是为庆祝,是为了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 欧阳希子与留妃做法时,她是没有知觉的,只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已是女人,关于男人的一切都不见了,这令她实在吃惊。 欧阳希子指着红房的方向说:“都是我的罪过,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猜! 留公主笑了笑说:“你是说我是半妖?那个妖是谁?哪来的?” 欧阳希子说:“你听说过九命猫妖吗?我用掉了他八条命,才找到办法让他与你融合,陆幽冥早就想到了这点,才会把他带来。” 留公主问道:“他是谁?我见过的那只猫?长得挺英俊,难怪我会那么漂亮。” 这番话一说出,欧阳希子的目光犹如看到不可思议的存在。 欧阳希子离开靠枕,头与留公主并排,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觉得残忍吗?” 留公主那双眼睛里有子诺的影子,瞳孔放大,说:“做这些你才残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这些话时,他已经不在了。” 欧阳希子靠了回去,说:“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了,他一直都在,而你不过是他的傀儡,你以为你还是你吗?你只是他想要的你,只不过你一直没发现,你的一切言行都在他的控制下,你才是被吞掉的人,人与妖比,你觉着谁更厉害?” 后背发凉,留公主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压低声音说:“你在吓我。” 留公主夸张的动作,没有吓到欧阳希子,却把凳子给吓到了,重重摔在地上,听声音,反应很大,有种把小心脏吓出来的感觉。 留公主显然给凳子吓了一跳,单脚抬起,身子朝后跳,头扭着对欧阳希子说:“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话的语气平静如初,逃走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恐惧。 欧阳希子放下一条腿,伸手去捡凳子,在距离凳子几厘米处停住了。不是她想停住,是她的手不够长,实际上她的手很长,只不过凳子的距离略远,任何一个能正常思考的人都不会认为不下床可以把它扶起。 凳子慢慢地立起,朝欧阳希子方向移动。欧阳希子手指拨弄着凳子,使它旋转起来,露出谜一样的微笑。 欧阳希子在过去不太爱笑,偶尔会露出一些笑容,总是给看到的人带来无限的疑惑,却不好上前询问。欧阳希子的双眼很开,嘴巴两边朝上翘,看起来好似在微笑一般,但是放在欧阳希子的脸上,就不是,十分怪异的组合。 欧阳希子是个美人,但也有人没法欣赏她的美,她的美更多是气质,带动你欣赏她的外貌。 陆离说过:“欧阳希子,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表现的很冷漠,你在怕什么?” 欧阳希子听后,露出来谜一样的微笑。陆离反复回忆那个微笑,还是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陆离是这样理解的,从多角度理解,他列出如下几种解释:一、她对陆离的话表示认同,且很欣喜;二、她觉着陆离还是不懂她,但包容他;三、她觉着陆离的想法很有趣;四、她根本没笑,只是陆离觉着她笑了。 不过每个理解,对陆离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他纠结于此,直到很多年后,他成年了,成了独当一面的抓妖师。欧阳希子成了整日为他担心的女人,沉迷于研究各种草药。 陆离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为了欧阳希子的一个微笑而辗转反侧,几天心事重重的少年,他的手长大了,个子长高了,脸上的皮肤是金色,眼睛不再那么容易瞪大,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对待欧阳希子也不再那么紧张,却每次回宫都住凛宫,而且每一次都伤痕累累。 欧阳希子对此的反应不过是在院子摆满了药材,各种各样,把平日空荡的院子,占得满满当当。好似忽然生长起来的野草。陆离坐在台阶上,一手抬起,任由欧阳希子给他包扎。陆离看着那些药材说:“它们是野草吗?长势很凶猛,上次来时只不过是霸占了墙角,现在连我练功的地方都没有了。” 欧阳希子发出了蟋蟀般的笑声,一听声音就知道她在笑。陆离抬头看着她,另一只手抬起,在距离她脸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指尖撩起她的碎发说:“你该换个发型,这样会挡住视线,还是说你很不想看到我?啊,轻点,我说错话了,我一定争取天天来,让你看到烦为止。” 欧阳希子这次没有发出蟋蟀般的笑声,而是放下手里的布条,对上陆离的眼睛说:“以后你别来找我了,你这些伤普通医生都可以解决。” 后来,陆离还是来了,不过是给人抬进来的,双手双脚都断了,还中了妖毒。欧阳希子被他吓得手忙脚乱,妖毒在不知道来源之前,是没法调制出解药。欧阳希子迫切的想知道陆离是被何种妖袭击,可是没人能告诉她,因为陆离总是一个人出任务,没有搭档,没有组队,就算组队了,他也会很快地消失,久而久之就没抓妖师与他为伴。 陆离向欧阳希子说过:“那些抓妖师我看不上,道不相同不相谋。” 欧阳希子最后救回了陆离,但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每天都要用药水浸泡身体,下床之后每隔一个月就要浸泡一次。陆离企图与欧阳希子撒娇说:“能别让我泡这玩意,黑不溜秋,味道闻起来就像烧焦的米饭被水浸泡后放在屋子里十几天。” 欧阳希子说:“你闻过烧焦的米饭被水浸泡后放在屋子里十几天的味道?不可以能我每天都为让宫人给你打扫房间,即使你不在。” 说话这话欧阳希子沉默了,陆离高兴了,屁颠颠地说:“我去拿药,你别动,在架子的第二排对吧。” 欧阳希子站起来,拉住陆离,把他按下说:“你坐下,把衣服脱了,进桶子里去,药我去拿,今天换了新的,我又加了几味药,或许这次以后就不用每个月回来泡药。” 陆离说:“能根治了?” 陆离的语气里可听不出喜悦,失望更多。 结果欧阳希子没成功,调配了无数次药方都没用,导致她开始研究妖与人的结合问题,如果陆离拥有妖的某些能力,比如百毒不侵,是不是就能根治妖毒,这事她至今不知为什么陆幽冥会知道。 第二百二十章 一夜之后 贝少体内的海珠再次给冰夷冻住了,像一只蜘蛛,手脚给困住,能活动的只有头。头左右摇晃,说话的声音从一边飘到另一边,让人总是想要站出来眺望一番,确认他到底在哪?这是海珠在反抗,企图挣脱贝少的控制。 贝少一字一句地说:“我怎么了?” 凛海托着贝少的肩膀,五盒接过喵妹递上来的灰布,很不利落地披上了贝少的肩膀。喵妹转身进了冰屋,看了一眼萧仙子,没发现什么异样,转身要出来,迎头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眼睛朝外凸出,头歪道一边,也不知道谁把窗帘关上了,屋子一下变黑了。 关于窗帘的问题,喵妹醒来后坐在冰屋里思考了一番,觉着是自己想多了,这里根本,没窗户哪来的窗帘。一只屁股上有亮点的小虫出现在喵妹面前,随着小虫的移动喵妹看到一盏灯,还在不停的晃动。 手指碰到那盏灯时,她才发现里面都是小虫,惊恐地收回手。身后响起五盒地声音说:“你在这啊,我以为你不见了,真不见。” 喵妹双手放在胸前,嘴巴朝上仰,鼻孔对着五盒,做这个动作的原因是,她害怕了,她惊恐了。 她发现冰屋里少了一个人——萧仙子,被冰封住的女人,个子不高,手脚纤细,面色发黄,怎么看都像没有力气挣脱冰封的人,更谈不上独自离开,而不惊动任何人。 喵妹恍然大悟,手捂着嘴,眼珠在眼睛里左右快速切换。 五盒盯着她,随着她的眼珠来回看,身子朝后一仰,撞到了冰墙上,门边缺了一个口子,几块冰陆续砸在他脑袋上。 冰夷的耳朵很灵敏,之前就已经多次体现,这次自然惊动了他,但他不是第一个来到冰屋的。凛海冲进屋子,一脚踩在了软绵绵的东西上,立即把脚抬起。喵妹看到这个松了口气,却听见五盒凄惨的叫声。 喵妹别过头,没敢看。凛海很低头,见是五盒,伸手把他拉起说:“你躺在地上干嘛?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五盒嘴角又血滴,头仰着,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半天没说话。 凛海走上前,一把推开喵妹,转身就冲了出去,边跑边说:“萧仙子不见了。” 凛海一路跑,冰夷与贝少也在跑,速度越来越快。凛海扯着嗓子喊,冰夷回过头说了些什么,继续朝前跑。 凛海拼命地追,追着追着,鞋子着火了,水柱从脚趾头喷出,这是凛海身体的本能反应,水生动物都怕火,所以成妖之后,有不少妖本身就带水,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水袋子,水袋子有洞后,自然会有水柱喷出。 水柱接触到空气不久后,变成冰花,绽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草原,这算是夸张的说法,如果真如此,他是看不到越跑越远的冰夷。冰夷喜欢穿白色,在朦朦胧中看起来好似天边的一抹云,渐行渐远。 凛海不擅长跑步,比较擅长游泳,跑步对他来说是体力活,跑得越久就好似搬了越重的东西。天边的白色消失之际,凛海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眼睛看着灰白色的天际,眼珠上也有了一滴汗水。汗水掉进眼睛里,一般人会感觉到刺痛,在痛感消失之前眼睛是很难睁开的,用衣角去擦拭眼睛是很多人爱干的事,至于有没有效果不知道,反正如此做完后眼睛确实舒服许多,但也红了许多,好似发情的兔子,看到什么都眼红,想要去破坏它。 凛海始终没有撩起衣服去擦拭眼睛,眼睛也没有因为那滴汗水而睁不开,一切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脸很红,鼻子尤其红,相较之下嘴唇有些发白,但没有此刻的天空白。经历过灰白色后,天忽然觉醒了,一口气过渡到白色。 喵妹与五盒此刻已经走到了凛海身边,用走就足以说明他们并没有太着急。事实却并非如此,五盒受伤了,喵妹只好扶着他走,用走形容他们的速度实在有些牵强,应该用一瘸一拐,才略微的贴切。 至于天空忽然变白,只是凛海这么感觉,毕竟他前一秒看到的天空确实是灰色,后一秒看到的也确实是白色,那种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的白,仔细看还能看到些蓝色,不过不明显。 喵妹把五盒推给凛海,自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在她还没坐下之前,五盒说:“小心那些草,很锋利。” 在五盒话说完的同时,喵妹的感觉到一阵凉风从下往上而来。 喵妹穿得是裙子,原本是长裙,后来觉着太麻烦,就请了凛海帮忙撕短些。裙子现在是短了,但是有些太短,仅仅刚好盖住臀部,假使她走在路边,忽然刮起风,裙子也不会飞起来。那时候的贵族讲究飘逸,飘逸就是要风一来衣服就要飞起来,裙子飞不起来,喵妹觉着太丢人,又不好意思说凛海,毕竟是她要他帮忙的,心里的委屈,只能化作智慧的动力,她向五盒讨了块布,就是那块灰色的布,在腰部裹上一圈,下摆朝两侧分开,风一来,就会完全飞起,将短裙暴露出来。 灰布之前已经给了贝少,喵妹手拉着短裙的裙摆,风一来,她的手就带动着裙摆左右摇动。 凛海注意到这一点,问道:“你很冷吗?” 喵妹说:“不冷,你别管我,冰夷呢?追萧仙子去了?” 凛海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没说。” 一夜过去了,凛海精神依旧饱满,喵妹与五盒连连打哈欠。 凛海觉着奇怪说:“你们昨晚没睡吗?” 喵妹说:“我们一直子啊走路,追你。” 五盒补充道:“没想到你那个姿势也能睡着。” 凛海的语气不太相信地说:“我没睡着啊,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喵妹比手画脚地说:“远远的我们就看到你,于是五盒就扯着嗓子喊你,可你没反应,原本以为你没听到,等我们靠近了些,你还是保持一个姿势没动过,又叫了你几下,还是没反应,最后已经走到你身后,都能听到你打呼的声音,不过没等我们叫你,你就醒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本性如此 琅邪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太阳穴。这张床已经变得不一样了,颜色变成白色,气温降低到零下,挨着床的大腿与小腿也被染成白色,还冒着白烟,靠近了会觉着寒气逼人。 门外传来急促地敲门声,琅邪没有理会,指尖也沾染上白色的冰花,整个房间就如同一间冰室。门外的声音停下来,换成了开门声。 耒国王推开挡在他面前乐王后,手放在琅邪额头上。 这么一放,他的手就那不开了,乐王后想要用蛮力拉开他的手,手不小心碰到琅邪的肌肤,也被吸住了,手掌立即被冰花覆盖,而且速度之快。 耒国王还有一只手能自由活动,想要反抗,却被琅邪抓住,与他十指相扣。有一种笑,让人看后觉着全身刺痛,说得就是琅邪的笑,耒国王与乐王后连相互对看诉苦的机会都脸与脸之间呈九十度。 乐王后还能说话,喉咙里卡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你要干嘛?” 琅邪闭眼,乐王后的整个喉咙都给堵上了,嘴能动,却听不到声音,只怕是声带已经无法运作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了,洁白寒冷的冰以琅邪与耒国王乐王后为中心散开,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将自己的网一点点扩大,企图捕到更多的猎物。 寒气灌顶,冰占领了贝少的双眸,却不至于完全覆盖住虹膜的纹路,像一件艺术品,让人惊讶与它的存在。 冰夷已经拦住了贝少,双手从后将他抱住,动作有些暧昧,神情有些痛苦,好似他们是一对不能在一起的恋人,而这次拥抱之后,他们将永世不见。 恋人肯定不是,但很可能永世不见,冰夷为了控制住海珠,用了最大强度的冰封之术,几乎将贝少整个人给封住,透过海珠,远程操控海珠的妖也会受到影响。 冰夷之前是这么设想,让冰封之术的力量转移到那头的妖身上后,使贝少摆脱控制。 贝少是摆脱了控制,脸上的表情停在他张嘴的瞬间,弯腰去看嘴里,能看到一颗圆滚滚地珠子,冰如一条条铁链来回缠住它,结实地像一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填满整张嘴。 贝少如果能动呼吸地话,一定会在还没吸到气之前,给噎死,眼睛凸出,眼角裂开,满满地不甘心。 如今海珠还在贝少口中,且有段时间没有移动过,可以说冰夷的计划成功了,只不过比预期地要耗时,要猛烈。 冰夷的双手目前没法离开贝少,除非可以完全确认控制海珠的妖已经完全冰封住了,这就需要他移动到贝少面前,观察下海珠的状况。 海珠如果被冰封住了,但没发出蓝光,就说明成功了。 冰夷手一点点从右开始往前挪,胸膛挨着贝少,贝少如今等同是冰柱,根据我的经验,这样的贝少拥有吸附作用,会将冰夷粘着。这就意味着,冰夷需要用蛮力。使用蛮力往往会带来伤害,冰夷将自己的身体冰化了,似乎感受不到痛,但你拦不住衣服地破裂,分成一条条细细的碎布,好似一些阿堵物,从一侧慢慢拉出。 尴尬地是,琅邪能感受到贝少的感受,好似谁在抚摸她,摩擦会生热,她身上的冰开始有些退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贝少的嘴又打开了些,冰夷已经挪到了他面前,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可见他的样子不是太美好,看情形海珠注定要脱离出去,如果强行脱离,必定会将别少从嘴开始撕裂开。冰夷叹了口气,嘴贴着贝少地嘴。 贝少最开始能动的是双手,接着眼珠,喉咙咕噜一下,好似有东西滑入体内。贝少的眼睛这会是惊恐地,双手本能地推开了冰夷。 冰夷摸摸嘴说:“没时间了,我会跟着你。” 贝少还想问什么,身体就被一股力量牵着往前走,身后并没有见到冰夷的影子,只是地上总有一滩水。 凛海他明白自己睡着后,觉着不好意思,对五盒与喵妹说:“要不你们休息一会,等会再赶路,反正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哪?” 五盒与喵妹同时手指竖起,朝地面而去。草原的地面自然是草,颜色发黄,有些站得很直,有些好似给冰霜打蔫了,歪着脑袋,颜色发灰。 凛海看着那些草说:“要我给你们铺床?” 五盒与喵妹一起叹了一口气,我们知道如果一个人叹气可能是因为他有自己的苦闷,如果两个人一起叹气,就可能是他们对某件事有同意的看法,且看法不会太好,此处充满了无奈。 喵妹说:“冰夷有留下线索,就是他的冰,看到这些草没?蔫了。” 凛海听懂了,说道:“那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追他们。” 喵妹与五盒互看一眼说:“你先去,我们慢慢走,我看他们也是出事了。” 贝少现在的嘴很鼓,嘴巴紧闭,腮帮子鼓起,看得出他在努力,不让海珠冲出去。关于海珠的事,贝少不知道太多,只是听冰夷说过这和人鱼有关,基本是个传说。相对海珠的来由,贝少更关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因为失去海珠而死掉,或者影响修行。 海珠的蓝光穿透了贝少的皮肤,这样看贝少就像一只发紫的蛙人。贝少的脸是红色,海珠是蓝色,蓝色透过红色,就变成紫色,远远地就把很多小动物吓跑了。 贝少企图寻找冰夷的帮助,因为海珠已经移动到他的牙齿之间,只需要一点力气就会飞出去。 冰夷猛然出现在贝少面前,不由分说地吻了他。说吻有些暧昧,实际上不过是对着嘴吹气,将海珠吹回丹田。 在丹田之中还有一颗转化珠,是贝少自己的,被海珠撞击的原地旋转起来,贝少捧腹喊痛。冰夷缓缓开口说:“转护珠可以帮助你吸收妖力,要不你试试,把海珠的妖力吸走。” 这句话好似开玩笑似的,却被贝少当真,控制转化珠去吸收海珠的妖力。 第二百二十二章 当真做了 贝少是狐妖,是狐狸修炼成的妖,自然继承了狐狸的本性,一说是聪明,二说是狡诈,二者一褒一贬,但都体现出狐狸不是个傻瓜。既然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做傻瓜才做的事,由此我们可以贝少此举必定是聪明的。 吸收掉海珠的妖力,转化为自己的妖力,早先他怎么没想到呢?想自然是想到了,只不过他有些没把握。现在他有把握了,手握着冰夷的手,嘴轻启说:“帮我。” 贝少很虚落,不是因为转化珠也不是因为海珠,而是被冰封的时间过长,导致了身体的不适应,嘴张开一手指距离,要忍受的痛好比切开肌肤一样,但要跟缓慢,时间就越长。 冰夷早就帮过贝少,也对他说了,可惜当时的他没理解。看到贝少打算放心一试,冰夷起了疑心。贝少如果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成为仙了,是不是显得他很心机。冰夷摇头,手握住贝少地手,目的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让他不至于被海珠的主人召唤过去。 冰夷愿意为贝少如此付出,难道真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问题是在此之前冰夷就已说过恩已报,如今这般付出是为了什么? 贝少偶尔露出的疑惑表情,给冰夷捕抓到。冰夷个头比贝少高,与他面对面站着,看到的大多是贝少的额头,要看到贝少完整的表情,就需要微微地低头。牵引贝少的力量忽然加强,逼得冰夷脚成弓字,上半身前倾,将力量全部灌注到双手。 众所周知,草一旦被挤压或直接踩踏就会出现绿汁,尤其在这种滑行状况,绿汁会变成一条曲折的小路,好似毛笔字,大笔一挥,气势滂沱,写不尽是离愁。 这条绿汁构成的小路,变成越发的曲折,层次感也十分的丰富,看起来像缎带菜一样,口感也一定很好,丝滑入口,香脆可口。 冰夷想自己是饿了,才会如此想,为了摆脱脑子挥之不去的缎带菜,他抬起头,刚好对上贝少的眼睛。他躲闪开,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拔腿就跑,不同的是他比兔子快,他不需要拔腿,他只需要移开眼睛。这个动作如果不是刚好撞上了,是很难被发现,概率相当底。因为概率相当底,所以贝少才敢如此放肆。 冰夷看到的是贝少狐狸般的眼神,眼睛拉得很开,几乎变成一条细缝,眼珠垂下,在细缝之间来回游动。冰夷的眉毛很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两条皱纹,在眉毛之下的眼睛是朝上翘,眼珠是蓝灰色,看起来总是一副我很冷漠的样子。 冰夷没有立即指出贝少的不对劲,而是思考了一会,猜想那不过是他疲惫了。过去冰夷总爱把事情往坏处想,现在不同了,爱把事情往好处想,过分到能随时把黑的看成白的。尽管如此,大部分人对冰夷的印象都不好,基本上不太愿意搭理他,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独处。 很多人都会拿冰夷的眉毛说事,不过是背地里偷偷说:“他那眉毛确定不是割出来的,实在吓人,会不会每天夜里他都要割一刀,到了白天才能……” 人家背地里说就是不想让冰夷知道,如果冰夷不知道也就没对冰夷造成什么印象,听到了多少都会影响到心情,令他沮丧几秒钟,也算是给他枯燥无味地生活添加了点兴奋剂。 冰夷是顺风耳,不过他很少告诉别人这一点,假使他告诉了被人,别人必定不会在他附近说他的坏话,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点应该怪冰夷本人。冰夷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人或妖都是有权利说话的。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人,很大的快乐都是从嘴而来,用嘴说出想法,用嘴吃到美食,用嘴体会到爱。 冰夷不是太理解这个,在他看来嘴就该闭着,它生来就是上下紧闭,最好连吃饭都要张开。关于食物,冰夷成仙后就可以不进食,可是他还是喜欢吃些东西。每每幂妃看到了,都会笑他:“像个孩子一样。” 关于绸缎带的想象消失了,饥饿感也消失了,好似从未有过。贝少眼睛完全闭上了,他的身体透着蓝光,因为运动而泛红的皮肤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不难看出,贝少喜欢白色,他将自己的肤色调节成纸一样白,喜欢的会说很漂亮,不喜欢地会说真可怕,也有喜欢却不赞同的,比如昔媚,她手捏着贝少的手臂说:“你是不是又喝白水了?那东西不好。” 贝少总是笑嘻嘻地说:“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好,一切都是有毒的,只不过看程度,会不会超出我们的承受范围。” 关于昔媚,贝少对尹大音、欧阳希子等都没说过太多,在她去细雨镇的那段时间,他一次也没提起过她,好似她与他并没有太深的关系。欧阳希子偶尔提起昔媚,他会变现出一个老相识该有的关心,但不会多出一点,关于昔媚的谈话就会很快结束,久而久之她便不再出现在欧阳希子与贝少的谈话中。 欧阳希子决定交代贝少去细雨镇时,还在犹豫,犹豫这个狐妖会不会拼尽全力去救昔媚与尹大音。 海珠的力量,欧阳希子是知道的,运用的好,利大于弊,运用不好,可能会惹祸上身。欧阳希子对临出门地贝少说:“你有没有吸收海珠的妖力,除了给我之外?” 贝少回答说:“没有。” 欧阳希子点点头说:“那就好,海珠蕴含的妖力是无穷无尽,不是你目前能驾驭的,超出容量,容器很可能会爆炸,如果容器本身就破了,那么就不存在爆炸一说了。” 贝少觉着颇有道理,此事距离他出门时间已经很近了,他拍了拍欧阳希子的肩膀说:“等我回来。” 欧阳希子的身体摇晃几下,哀怨地说:“你能别用这么大力吗?想害死我啊?”由于声音细小,贝少并没有听到,还回头朝欧阳希子挥手,脸上满是笑容。欧阳希子举起手,配合着微笑,嘴巴却轻轻动着说:“有什么好笑,此去肯定凶多吉少。” 第二百二十三章 琅邪受伤 在过去的记忆力,琅邪可不是个天真无邪的公主,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想做的事一定要做。人鱼与龙族会打起来,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位性格火爆的公主殿下,她下的令,不听龙族的解释,打了再说,派人传了话去龙族说:“打赢了我们,就听你解释,为了不听你们的解释,我一定会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对了,我听说龙族的牙很长,找起来应该很方便,可是万一碎成了渣,怎么办?” 传话的是一只成妖的喜鹊,喜鹊出现在家门,一般会认为有好事发生,这次却不然。龙族给被惹毛了,下令全面进攻。 当然,龙族怎么可能因为人鱼小公主的几句话就失去理智,主要是喜鹊传递的信息,非但没有收敛人鱼公主的挖苦,还添油加醋,放大了好几倍。这个喜鹊妖有一个梦想,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演员。所以他总是抓住任何机会表现出自己的演技,好不容易有了个差事可以近距离接触到神,自然要好好表现,结果一表现就过头,刹不住车,把人鱼公主不长的话,变成了几个小时的绘声绘色表演,不得不说的是喜鹊妖的演技很好,几个小时后,龙族都愤怒起来。 琅邪抬眼看了眼耒国王说道:“既然我记忆恢复了,你们就该听我的,不该惹我,居然还把我关起来,你们要记住我才是王族,一直没机会问你们,我的父王与母后呢?你们刚自称国王与王后,想必我父王与母后是被你们杀了吧,眼红什么?想要解释,不过我现在不想听。” 耒国王眼里全是血丝,嘴紧闭着,鼻子好似没法呼吸一般,整张脸除了红色,就剩下眉头的一点黑。乐王后眼睛里包含泪水,下巴上下点着,从她的眼神不难看出,她在求琅邪。 琅邪微微笑着说:“你们是不是觉着我傻啊,我承认在你们没恢复,我记忆时,我傻,可是现在,我回来了,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把公主殿下带回来,对你们可没好处,在这点上我想不太清楚,这样吧,我把你们放了,你们帮我把海珠拿回来,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琅邪带着笑意,在耒国王与乐王后脸上来回看了一眼,乐王后微微点了点下巴,她就笑开怀说:“成交,放心我可不会伤害我的族人,只不过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们。” 在西海,深海中,住着人鱼一族,人鱼在各方面都比人类要强,唯一不足的就是性格,人鱼的性格经常走极端,一种是过分自傲,另一种是过分自卑,这两种都有一个相同的表现,就是对自己无比自信,可是行动上却很不一样,就说琅邪是自傲型,做事向来就是直来直去,要就是要,自卑型的就是琅邪的父王,明明不想做,却不敢大声说出来,只敢在私下做些小动作。 琅邪公主很看不过她父王这点,坚持认为人鱼族被神界囚禁,都是因为这个国王的错,所以她一点不关系她父王的死活,甚至希望他已经死了,这样她就能继位,成为女王。 耒国王与乐王后向琅邪解释过,他们统领的国家不是人鱼国,而是人类的国家。琅邪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说:“我都说过,你们找到我的海珠,我就原谅你们,我说到做到,我可不与我父王一样。” 耒国王至此改为耒,乐王后为乐,所有仆人一概都要这么称呼他们。 耒卸掉王冠,与华服,穿上普通人家的衣服,一跃从云端跳下,头倒立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云端。云端上站着个人,身穿紫色衣裙,眉心点有一点红,那是褪去华服的乐。 对于耒与乐的听话,琅邪表示很吃惊,心里中式放心不下,只好留下乐,由耒一人下去寻找海珠。 从贝少开始吸收海珠的妖力起,琅邪的状况就越来越不好,虽说勉强斩断了冰封之术的力量,把自己与耒、乐救了回来,可是她还是受了伤。掀开衣服,从胸口到肚脐部分,还是白色,冒着寒气,好似把一整块冰套在了腰间。 乐送了耒回来,手上拿着三叉戟,悄悄地来到琅邪门口,透过窗门缝,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琅邪,正低着头查看什么。乐闭上眼睛,好似在祈祷一般,忽然她想起什么了,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琅邪面前,问道:“你怎么了?” 琅邪的衣服已经盖上了,眼睛瞪得大大地,满眼地天真无邪,笑着说:“没怎么了,我父王的三叉戟,你给我的?你这是干什么?” 三叉戟此刻顶着琅邪的喉咙,只需要一点力气就可以把她杀死。这个三叉戟是人鱼族的宝物,由历届国王继承。 乐说:“把你衣服掀开来,不掀开就别怪我了。” 掀开的瞬间,乐的眼睛被强光刺到了,手里的三叉戟已经被琅邪夺了过去。 乐双眼闭上了一会后,脖子已经被琅邪握在手里。 琅邪说:“你是给我送三叉戟来的,还是来杀我的?” 乐有一张能当坏女人的脸,意思就是挺漂亮的,瓜子脸,细脖子,窄肩细腰,就是不够丰满。 乐这次倒是没有表现得很柔弱,她垫着脚,牙齿吐出,舌头在嘴巴里打了结,口吃不太清楚,却也能听明白她在问:“你是不是受伤了?求你告诉我。” 乐的脸红了,脖子红了,眼睛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忽然一切都恢复了,眼睛咕噜一下缩了回去。 琅邪掀开衣服,亮出了那节冰,满不在乎地说:“等耒找到了海珠,我就没事了。” 乐摸着琅邪腰部说道:“他们太狠了,怎么会给你编造一个这么没脑子……对不起,公主,我不是故意的。” 琅邪哈哈笑起来说:“如果我说,她确实没脑子,不过至少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复杂的事,也就不需要什么脑子了,但是,她居然会傻到把海珠,对了我画了那个人的头像,你拿去帮我找找。”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成神的代价 贝少身体放松下来,双手已与冰夷分开,冰夷说了一句:“我走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过这种感觉,明明上一秒我们还相谈盛欢,下一秒对方就梨花带雨,完全摸不着头脑。如果有,你就能理解贝少的感受,他愣了几秒,从脑子里挤出一句话:“你刚才说什么?” 时间很短,他问话的人,却已走远。 冰夷走了,贝少没法去追,体内的海珠与转化珠在高速运转,外界的一点运动都可能会导致肉体爆炸。贝少仰望天空,想象自己是一只小鸟,黑色的羽毛,额头上有一点白,嘴很长,脚是黄色,翅膀展开,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能感受到风的方向。他想自己好似变得不一样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变成小鸟的他,看到了冰夷急速的步伐,他俯冲而下,停在冰夷肩膀上,没开口问:“你那么急要去哪?” 身为鸟的他就看到了凛海,身后还有五盒与喵妹,两人相互扶持,脚步缓慢地走着,很快他们就消失了,凛海大声喊着什么,嘴长得很大,能看到舌面,深红色,很耀眼。他别过头,注意到这条路上,没有见到萧仙子。萧仙子没法行走,自然不可能自己走在路上,可也不可能独自被留在冰屋,这不安全。 凛海对萧仙子很在乎,确切的应该说他对萧仙子体内的陆离很在乎,所以他绝对不会放任她一人。从这里推出,萧仙子被抓走了。 那么,他忽然被海珠控制,是不是与此事有关?吸引走冰夷?冰夷为什么会选他,而不是选萧仙子。想到着,贝少居然得意起来,几乎就要捂嘴笑出声来。 冰夷回过头,朝肩头看了一眼,把贝少紧张地不知所措,只好学鸟叫,一时间又想不起鸟怎么叫,隐约记得是“叽叽叽叽”。于是他就反复重复“叽”这个字,由于他还没完全恢复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听起来完全不像是鸟叫,倒像一只会说话的鸟,正在学习中。 之前说过,冰夷只看了一眼,然后就专心于奔跑,所以对这只鸟的与众不同,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抖了抖肩膀。 在剧烈的震动下,贝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了,那只鸟就展翅飞走了。 贝少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嘴角上扬,脸上的毛孔都放大了,说明他真的很激动,如果他现在能动,他一定要举起双手双脚,在空中跳跃翻滚。要说贝少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只有超脱了人界才能将意识才能随意转移,也就是说贝少现在是仙的级别。 记得前面写过,这都是冰夷的功劳,只是贝少没发现而已。现在有了实质上的改变,他欣喜若狂,但是没有感谢冰夷。 之前冰夷是帮贝少铺好了仙路,现在转化珠与海珠给了他足够的妖力。个宇宙打破之后,贝少就好似内置了一个黑洞,需要源源不断的妖力去填补,只有填到一定的程度,让黑洞爆裂,那就是神了。 听起来是不是很棒,是不是觉得贝少好幸运,实际上这是有风险,不过贝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呢?因为没人告诉他,他自然不知道了。因为知道这事的除了神以外就没有谁了,也就是因为此,仙很多,成神的很少。我想你应该猜到了,很多仙都死在了这个阶段,身体像个火炉,随着温度的升高,最终从内到外的爆炸了,变成比沙还细的微尘。 冰夷知道啊,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细细想来,一切决定都是贝少自己下的,与冰夷无关,而且他还尽最大的努力给与帮助。 还有一件事令贝少很惊喜,他能轻而易举地发现敌人。漫漫无边的草原上,走来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仙。这个仙修炼了许多年,还是仙,原因很简单,他不愿做没把握的事,更何况他曾经见识过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贝少不能动,却能变回狐狸的形态,匍匐在地上,草纷纷盖在他身上,为他做掩护。那个仙人,丝毫没被那些草给迷惑,已经走到了贝少面前,手一按,穿过几层草,从贝少身边擦肩而过。 贝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身子蜷缩成个球,仙人拔出自己的手,俯身看着贝少身上的草,脚朝前挪动了几步,挨着贝少的毛发,脚朝后退了点。 仙人俯身拨开那些草,贝少闭着眼睛祈祷着前往别看到自己。 贝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草已经全部不见了,心里十分沮丧,一时之间不是道该说什么,但心情平复了许多,大方地睁开眼,别过头去看仙人。仙人的脸就在他面前一手指处,鼻子在抽动,眼睛聚集在贝少的腹部。 贝少收腹挺胸,显得胸脯很高。贝少注意到这点,就松开腹部,深吸了一口气。仙人似乎感觉到了,脸面向贝少,手随之伸了过来。贝少很像一跃走开,却没法动,只微微挪动了一点,仙人的手刚好与他擦面而过。 仙人眉头皱起,轻叹一口气,就站了起来,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贝少没明白怎么回事,直到他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眼睛前,才意识到原来他隐身了。 贝少的能力在逐渐开发,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很多惊喜,从目前来看贝少的能力都是防御性的。 这个仙人就是耒,他是真心想要帮助琅邪找到海珠,因此他有折回来,一脚踩在了贝少的狐狸尾巴上。贝少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耒欣喜的表情,决定了贝少的命运,隐身之术没有了,他被掐住脖子拎起来。 耒反倒不是太高兴地说:“你吸收了海珠的妖力?” 贝少茫然的点了点头。 耒那双大手抬起,放在贝少的头上,眼睛下垂,看起来好似很同情贝少。介于他与贝少不熟,可以推测出他是想到了别的事,而且还与贝少有些关系。贝少尝试揣摩了一下,就放弃了,因为这不重要,对他的现状没有用。 第二百二十五章 紫云宫 神龙御冲下云端后,并没有去找如画,而是在下面等待了一会,再偷偷返回云端。神龙御变成了一只蚊子,穿过守卫,停在了“紫”字上,没一会,他就觉着火烧屁股。“紫云宫”是这座宫殿的名字,用得是镀金,受阳光照射后,会发热。 神龙御骂了几句脏话,停在守卫的肩膀上,顺利进入了紫云宫内部。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发现琅邪的不同,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什么寻找他被封存的记忆,根本就是滚犊子,都是借口。 琅邪的性格不是太好,但绝对不会露出大门牙微笑,也不会很虚伪地关心他。琅邪是那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却不会主动关系人的人鱼妖。 神龙御一开始并不喜欢琅邪,觉着她天真无邪地背后是重大阴谋,对他的总总也是有目的。距离说,神龙御受伤了,她不闻不问,继续做自己的事,暗中却让阿婆秋来看他。阿婆秋说,琅邪知道你受伤了,又不好意思关心你,就派我这个老骨头来。 阿婆秋虽然这么说,但是神龙御不相信,追问之下,是神龙御说过,他最讨厌那些假惺惺地人,只会用嘴说话,不会用实际行动表示。于是,琅邪就不再用嘴关心神龙御,而是用实际行动来关心,这可把神龙御感动到了,当然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在乎,嘴上说:“我就随口说说而已。”结果扑面而来的是阿婆秋的一大段话。 神龙御默默听着,插不上话。阿婆秋就是这样,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可以一直说,非得把事情的每个细节都说出来,他才觉着过瘾。这里用“他”指代阿婆秋,是我纠结许久的事。人鱼有个特性就是性别能自由切换,直到遇上爱情,一爱定性别。 琅邪见到神龙御时就是个女人,那时神龙御自信满满地认为是因为她爱上自己。阿婆秋不是人鱼,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毕竟有了人形之后,他很少展现出自己的原形,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混淆视听,他经常一会打扮成男人,一会打扮成女人。为此,有很长一段时间,神龙御都以为阿婆秋有双胞胎哥哥,阿婆秋倒是没故意戏弄神龙御,只是神龙御迟钝没发现。 阿婆秋很享受这样的事,按心情来挑衣服,每天都在角色扮演,男女随意切换。神龙御曾经和他聊天,想要给他介绍给男碗友,目的是用人鱼的方式纠正下阿婆秋的行为。阿婆秋就抓着他说了一个下午的话,内容概括一下就是“我就是想要享受一下这样的状态,我可不是变态,我这是体验生活”。 阿婆秋几乎就没让神龙御插过话,就算插过了,这话也就是被他听听,一点没打乱他讲话的内容,继续说下去。问题是,阿婆秋说话的内容并不是很有趣,说话的方式也是,经常会看到他皱起眉头,费力地想些什么,或者推翻之前所说,重新来过,只为其中几个错字。每到这种时候,神龙御就会看向琅邪,然后就坚持下来,并且发誓以后绝对不问阿婆秋问题,哪怕是随便的寒暄。 神龙御看琅邪不是为了得到她的帮助,而是看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令他觉着一定还是自己看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这可能是人鱼族的特点,需要包容。在这点上,神龙御做得很好,大有包容百川之态,目的则是为了有更多的女碗友。关于女碗友,他从来不回避自己有很多,有时甚至同时有很多,还经常把事情说得很透明,结果他就有更多女碗友,大家都不介意此,还认为他很可靠。 琅邪听过神龙御说这些事,表情深不可测,几乎可以说没有表情,但又能看到她时不时笑一笑,而且都在笑点上。事后,她也没多说,多问一句,一切如常。 神龙御在人鱼宫住了一段时间,发现琅邪很多毛病,多次爆发,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原因是阿婆秋,这个话唠,其实也不是,他只是认真的看待你的问题而已。总之神龙御同样发现琅邪的毛病也是类似如此,她只是对有些事不敏感,就像色盲一样,分不清颜色就是分不清,全世界都一个颜色就一个颜色,着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可他们就是如此,根本没法改变,天生如此。 起先神龙御可不是这么想,在别人的地盘,他多次指责琅邪,比如说是叫她经常不搭理,又比如明明地板很脏她也不扫,问了她居然回答说很干净啊,最最可恶的是,当你好言好语与她说道理,希望她改正,她会给你一个回答,就是知道了。这个回答本身没有问题,而是她的语气,一副好似神龙御小题大做的样子,一副懒得理你,你说怎样就怎样的样子。 神龙御多次因为此而暴走,变成龙在大海里翻腾。每每这个时候,阿婆秋就出现了,神龙御就默默地走开,躲避阿婆秋,因为他知道阿婆秋又要讲大半天了。通常想到这,神龙御的脾气就没了,想琅邪还是不错的,不会用言语来毒害他。 离开西海与琅邪后,神龙御反思了一会,发现自己在西海的样子与平日的他完全不一样,变得小心眼,爱计较。有段时间他很庆幸自己的离开,但也很想念琅邪,在众多女碗友里,只有她是不需要安慰,卖弄花招讨好的。她喜欢你,就相信你,对你好,偶尔的毛病,也是可以原谅的。 神龙御与琅邪分开的原因是为了赌气,他觉着琅邪好似不太在乎自己,好似没有感觉一般,对什么事都能包容,表情总是那种不屑的样子。多次,神龙御都向她发问。她都说自己没这个意思。起先,神龙御是可以容忍这些,假装没注意到,后来熟悉了,他就受不了,想要干涉她,想要触碰她的底线,想要看到她有反应。至于为什么要这样,神龙御也不知道,大概是过去他认识的女孩反应都挺大,敏感多愁。 、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是谁? 神龙御离开琅邪后,就回到自己的龙穴里,说来也奇怪,他是条龙却住在山洞之中,也没有什么亲戚好友,长那么都没见过其他龙,仁大除外。因为仁大是他来细雨镇后才见到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不同的品种。 神龙御认为的不同品种,是他漂亮,仁大长得粗犷,实际上呢,他们除了颜色不同,花纹不同,个头不同,其他配件都一样,包括一对翅膀,这是龙族成仙的标志,可以飞翔,等到真得成神后,这对翅膀就会退化成一种花纹,贴在身体两侧,关键时刻还是能用的,比如现在的神龙御,失去了龙珠,没了神力,只能回到使用翅膀的时候。 神龙御绕过大殿,进入内院,过照壁,见到巨大的院子,色彩斑斓,始终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引人进入幻想的世界。 神龙御直直地朝一朵红色大花飞去,大花左右摇晃起来,好似在召唤他。一根细长的花蕊婀娜地来到神龙御身边,在碰到神龙御的瞬间,它缩了回去,花瓣一片片合起,好似受到什么惊吓,随之还颤抖起来。 神龙御才明白自己给花妖迷惑了,好在这小妖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主动逃离。神龙御嗡嗡地飞着,余光看到一个人从他身后的回廊走过,回廊将花园完全围住,四周是些紧闭的房门,格子窗、喜字门,颜色好似做旧过一般,没有光泽。 神龙御有些疑惑,回头看了眼还在瑟瑟发抖的花妖,隔着断距离跟着那人。神龙御一直跟在后面,自然就看不到那人的长相,但能从身高体型判断出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他没见过的男人。 神龙御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琅邪的气味正好从那人去的方向传来。那人忽然消失了,神龙御飞了过去,一直手从侧面伸出。神龙御侥幸逃脱,回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袋子扑来,完全没给他逃走的空间,无奈之下,他变回人形,身后去抓拿袋子。琅邪的手很长很细,因此伸出去后,很难转变方向。大概是因为他刚刚从蚊子变回人形,还没习惯人类的眼睛,手伸出去后,明显偏离了方向,直直地进了袋子里。 袋子口一扎,那只手就被包裹起来,露出了一张男人的脸。神龙御阅女人无数,但他至今不了解女人,而男人他很了解。面前这个男人表情平静,鼻子、嘴巴、眼角都没有因为紧张而皱起,说明他有点心有成竹,或者说明他觉着自己挺牛的。后者,神龙御是同意的,毕竟能抓住神龙御的一只手,的确是件很牛的事。 神龙御用一种夸奖小朋友的语气说:“干得真不错,好了把袋子松开,我可不想弄坏你的玩具。” 对方没说话,而是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握住袋子的一侧,露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意的笑容。这种笑容通常会出现在两种人身上,一种是坏人,另一种是马上变成坏人的人。很显然,这个男人是前者,早就自我认知为坏人,做惯了坏事。关于坏事的定义,一般认为是不好的事情。 看到这个定义,你大概会发现这个词谁都能用,因为好事坏事都是人定的,如果你认定别人做得是坏事,他就是坏事,因为你这么认为。 此处,神龙御就是这么认为眼前的男人是个坏人,专做坏事,其中第一件坏事就是抓住了他的手,第二件就是在他好言相劝之下,还不放开他的手,第三件事就是还一副要做更坏的事的表情。 这个男人,从外貌看不像个坏人,因为他长得眉清目秀,神采非凡,不是坏人通常的长相,但是最近流行个奇怪的说话,长得越不想坏人的人可能就是大坏人,隐藏的深,才能做更多的坏事。 面前这个男人是方脸,眼角上翘,嘴唇微微凸起,脸颊肥嘟嘟的,但是看起来并不臃肿肥胖,而是可爱,总的来说长得很讨人喜爱。不巧地是神龙御最讨厌这种类型,他自称是“雄性的危机感”,男人如果与孩子争宠,一般都是男人输,如果一个人同时拥有男人与孩子的优势,那就是完美。 神龙御见对方如此嚣张,心里自然不高兴,没有谁喜欢被一个小屁孩看不起。尽管这个小屁孩的个头比神龙御还要高,但是他那张还在婴儿般的脸,必定会先如脑海,抢先占据一个制高点,之后的身高什么都成了视觉盲点。 “小屁孩!”神龙御如是叫了,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好似在迎接远方归来的友人。接下来的一幕,神龙御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大辱”。小屁孩给了他一巴掌,接着把他另一只手放进了袋子中。 神龙御后知后觉,这个词语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其实可以直接点说,一个字搞定“傻”。如果下次有人用后知后觉来形容你,你可以直接对他说一个字“傻”。如果他问你什么意思,你就回答说:“后知后觉。” 这样的好处有两个,一个是能消灭口是心非的朋友,第二个成功让人觉着你高深莫测,另外还有一个坏处,失去朋友。很多人都以为朋友之间什么都能说,渐渐地说话就没了方寸,殊不知随意的一句话,就可能让友谊的小船翻成一块木板,上演一场争抢木板,求生的戏码。 神龙御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你奶奶的,是谁?从哪冒出来的,我与你无冤无仇,干嘛抓我。” 神龙御的情绪有些不受控,这是可以理解的,我想没有谁愿意被比自己小的人欺压。神龙御在这点上和很多人类很像,不太像个龙族,太过于计较了。 关于计较,我有权利说,一到夏天就特别热,最可怕的却不是热,是对小龙虾的欲望,往年的小龙虾多少钱忘记了,只记得今年的特别贵,对于收入不高的我来说,简直是一大笔开销,而且还要承担别人的开销,令我有些愤愤不平。愤愤不平,可又没法说,说了嫌我小气,不说我又憋了口气,就想问问“凭什么大家一起吃,要我付钱,还是次次付。”这点上我本能的消化了,因为是我想吃,自然是我花钱,碍于大家住一起总不能我吃独食,这种感觉真的很尴尬。最可气的一次是这样,某女想吃,我就说我们AA,她来了一句“不要,你付钱。” 我当时内心是崩塌的,整个人的不好了。 后来,我与某人说起这事,他说我计较。然后我就无语了,再然后我觉着吧,我就是个凡人,计较下也没关系,不过能这个计较与我是没好处的,钱都花了是吧。再说了,小龙虾要与友人们分享才有快乐,自己吃多无聊,既然超出了自己的能力,那么就忍住不吃,绝对不能那这事去与友人说“该你请我了。” 简直是大写的蠢。为了戒掉小龙虾,上了知乎,搜索到小龙虾的一条恐怖传闻,据说小龙虾是二战期间被日本人引进中国,目的是为了处理尸体,第一次出现在南京附近。于是乎,当机立断,再也不吃小龙虾。 说上面的话,只是想说,计较是人之常情,如果能不再计较,就说明你进步了。 神龙御显然没有进步,坚持认为小屁孩没礼貌,以至于表现得很不友好,很生气。 小屁孩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表情,但也没有愉快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楼下门口的石像,是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脸像猴子,身上却没有毛发,很有肉感,它的脸对着不太宽敞的街道,表情从未变过。 小屁孩开口说话,是在神龙御说完话很久之后,神龙御理所当然地吓了一跳,脚娇羞地原地跳起,双手带着袋子一块朝上挥去,正中小屁孩的鼻梁。如果说神龙御不是故意的,那么他真是运气好。小屁孩双手捂住鼻子,血顺着手指流下。 神龙御举起自己手,用牙齿解开了绳子。一切太顺利,顺利到神龙御来回检查了自己的手多次,活动每个手指之间的指节,并没有什么问题,非常的好,相当的好,还是完美如初。 神龙御很自恋,每次蹲下来都会撩动下自己的头发,让它们飞扬起来。神龙御用脚尖碰了碰小屁孩的脚尖说:“喂,怎么了?” 神龙御见到了地面上的血迹,心中鲜花散开,音乐响起。神龙御觉得自己再假惺惺地说下去,就显得很虚伪,于是他站起来,打算从小屁孩身边走过,继续去做正事。在神龙御的脚从小屁孩身边走过时,一双手伸出来,如抓蟋蟀一般合起,抱住了他的腿。 神龙御用大人不耐烦地语气说:“你什么意思?” 小屁孩说:“你弄伤了我。” 神龙御抬脚,甩动了几下,却没达到目的,为了达到目的他幅度大了些,就这么一脚踹把小屁孩踹飞了。 神龙御觉着有些内疚,可又没上前去关心,语气加重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这时候的雾气有些重,从神龙御的位置去看小屁孩,真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看是看不太清楚,声音倒是很清楚。小屁孩嘻嘻笑着,在这种天气下,令人觉着很冷,想着要不加件衣服。 神龙御身上的衣服是夏装,也是冬装,也是秋装,也是冬装,四季就一件衣服,不要问他有没有洗,不要问他怎么办到的,他会说:“我是神龙。” 一个对自我认知超了不起的神龙,怎么会对此有感觉。有感觉的是不远处的大花,在低温下花瓣萎缩,还时不时打个喷嚏,从花瓣之间会飞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大概是口水吧。 神龙御此前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未成人形的花妖,现在发现它们是先有口鼻舌,手指亲亲一碰,就会缩起,使原本已经干瘪的花瓣更加干瘪。 小屁孩站在距离神龙御五米远的回廊里,手倚着柱子,眼神迷离。神龙御回过头对着他说:“别假装忧郁了,比适合,过来。” 小屁孩没有丝毫迟疑,前脚迈开,后脚抬起,跳跃过勾阑。 神龙御说:“慢点,小心摔着!” 哐当,小屁孩前脚踩到石子失去重心,后脚给勾阑撞到,上半身挨着地面,后半身与勾阑成60度左右坡度。 神龙御走了过来,小屁孩仰头满脸期待。 一巴掌落在了小屁孩屁股上,啪啪作响,恍如竹林里的风声,清脆而悠远。 神龙御打完小屁孩后,坐在勾阑上,用手指将他的后脚抬起、放下。小屁孩经历了二次伤害,整个人都不好了,却死活没吭一声。 这种恶作剧对神龙御来说很满足,唯一美中不足是小屁孩没有嚎叫。小屁从地面上爬起,先是收起后脚,再借由双手的力气撑起自己,尽量不动用到臀部。神龙御看着奇怪就问:“你是屁股痛,还是?” 小屁孩臀部翘起,身子前倾地站起,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撑着柱子,脸上从额头到脸颊有好几排密密麻麻的汗珠。神龙御问道:“真摔痛了?我看看。” 神龙御挪开屁股,让出位置,小屁孩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跨过勾阑,继续朝前着回廊前方走。 神龙御在后面叫道:“小白,站住。” 小白是人鱼王与王后的孩子,在避难期间生的,现在不过是个孩童,人鱼的年龄是百年一岁,算起来小白不到七岁。 神龙御说:“你是来看你姐姐琅邪的?” 小白说:“我姐姐不叫琅邪,叫白嚛。” 神龙御坚持认为自己取的名字好听,拒绝承认白嚛,双发争吵了一段时间,后来算是累了,中场休息。 现在小白觉着受到欺负,要去找姐姐告状。小白家教严谨,出生后就没见过父母,都是在山边长大,由各种奇怪的东西带大,他们都告诉小白:“遇到比自己厉害的敌人,先跑,等大伙一块去弄死他。” 这样的家教下,使得小白遇事很沉稳,一点不像个七岁小孩,实际上从很多方面看,他应该都不是小孩,至少有十四五岁。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原来是你们 小白一瘸一拐往前走,神龙御从后追上,将他拉住,躲开了朝他们扑来的冰。 在这种情况下,神龙御第一个反应是“琅邪出事了。”琅邪却是出事,给冰夷的冰封之术感染了。小白囔囔着要去找姐姐,救姐姐。神龙御都不想与他说话,一巴掌把他给打晕了。简单明了,在不知情况下,贸然行动太傻了。 神龙御的冷静、沉着是相对而言,遇见能力比自己大的人,他就变得很冲动,基本上不用脑子思考问题,随着自己的脾气去。 现在小白年纪小,他有义务要保护。小白侧着脑袋靠在神龙御肩膀,神龙御抱着他飞到屋顶上,找了个位置放下,不放心地用绳子吊住他的脚踝,绳子另一头系在房梁上。如果小白醒来后,惊慌失措,从有些倾斜度的屋顶滑下,脚踝上系着的绳子就可以拉住他,绳子的承受力,神龙御已经试过。他双手拿着绳子,朝两边用力,他脸因为用力而变得黑红,手掌打开有红色明显的勒痕。他看起来很满意,再次坚持了下绳子是否系好,随后沿着屋顶一路狂跑了冰的源头。 果然是琅邪的屋子,屋顶上滑溜溜,冒着白气。神龙御知道那是冰时,他已经脚下打滑从屋顶摔了下来,落在房子的后面。房子的后面等同万丈深渊,好在他会飞,也就没有坠落云层。神龙御飞到房子正面,一头冲了进去,结果发现里面并没有人,也没有冰的痕迹。 要说那时候琅邪应该是被乐带去跑温泉,目的是为了治疗她的伤。 说是温泉,其实就是一块乌云,走进去前,琅邪回头对乐说:“你不会还想杀我吧。” 乐二话没说,首先踏进乌云之中,慢慢蹲下身去,不见了。 琅邪低声问道:“怎么了?” 琅邪略微担忧的脸上立即被水给弄湿了,乐笑眯眯地看着她,双手还捧着水,从琅邪头上倒下。 琅邪一跃跳入,之后就见到水花四溅,但这些都被乐哭天喊地的求饶声掩盖了。琅邪单手按着乐的头,一只按到水底。乐扑腾着双手,多次求救。 琅邪开始还很镇定地说:“你是海里长得的,谁信你会被水淹死。” 之后,乐没了反应,好似浮在水面上。琅邪立即松开手,乐就像死鱼一样慢慢翻过身,露出眼白。 琅邪双手托起乐的脑袋,默默给她运妖气。 乐忽然开口说:“在动你就会死。” 琅邪一巴掌打在乐的脸上说道:“你他爹爹的臭脚,又臭又丑,还不爱洗。” 乐捂着脸说:“人家刚刚要被你感动,你这一巴掌打下来又没了,凭什么从小到大只许你恶作剧,我就不可以,我做了我就不懂事,我就该打,而你做了,大家都说你机灵,好聪明,果然是公主,凭什么?” 琅邪说:“就凭我是公主,而你不是,就因为你不是,所以你做得事都得不到认可……” 乐:“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们都是人鱼,我还比你先成仙呢……” 琅邪说:“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是公主,不是身份上的问题,是我有我的处事原则,我的恶作剧,是绝对不会伤害你,而你的恶作剧是具有伤害性,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乐呜呜地哭起来:“你们都这么说,我做了什么,我还不是学你,你可以拿走别人的凳子,我为什么不可以,好,你不要说什么他有病,这么一摔可能会死之类的话,我都听烦了,都解释很多次了,我是不知道,不是故意的……” 琅邪说:“这就是问题,你恶作剧只是你想,可你从没考虑过其他因素,而我每次都考虑到了,所以他们不怪我。” 乐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琅邪已经不再搭理她,因为她感觉到腹部有些温热了,同时带着刺痛,手一摸,满手的血。 乐看到后,立即拉着琅邪往外走,边说:“都是我的错,只怕那人的冰不一般,加热后,只会往身体里躲。” 琅邪无奈地笑了笑说:“你说你,我要不容易听你一次,你就把我弄成这样,我以后还敢听你的吗?乐儿,你不适合这种生活,回到西海去吧,阿秋婆在那,他会好好照顾你。” 乐一手抬起琅邪,将她撩上背。琅邪趴在乐背上,双腿夹着她的腰部,笑着说:“小时候,可都是我背你,怎么样,背人好,还是被背好?” 乐开口就是:“你能不能安静些,我是希望你保留些体力。” 琅邪笑了笑说:“好好。” 乐显然被琅邪的配合吓到了,但也会心一笑,说道:“我们都长大了,也该改改脾气了。” 琅邪回了一句说:“我也是恨铁不成钢。” 乐说:“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好啊,动不动就发脾气,发脾气还爱打人,刚刚那巴掌,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 琅邪说道:“打你是我的不对,打你的脸更是我的不对,想要知道我为什么总爱打你的脸吗?” 乐说:“不要说你是嫉妒我的美貌就行了。” 琅邪笑了笑说:“你答对了,已经不痛了,你要不要放我下来。” 乐果然将她放下,递给她肩膀靠,一手搂着她的腰。 琅邪说:“痛啊,要不你还是背我吧。” 乐白了她一眼说:“你自己说要走,想要再上我的背,一个字难。” 琅邪说:“你怎么这样对待公主殿下?” 乐说:“抱歉现在人鱼国已经不存在了,你根本不是公主殿下,对不起,我口快,就说了。” 琅邪拍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反正我习惯了,你知道我们的族人被关在哪里吗?“ 乐说:“我想是神界,因为天门关闭后,西海一只都是你,没有换成别的人鱼,所以我们要打开天门,去神界救回族人。” 琅邪忽然记起什么说:“所以那些满是妖力与灵力的白柱穿云入天,有你们有关?” 乐意思到自己说错了话,可现在又不能改口,只得说:“具体怎么回事,你等耒回来再问他,他比较清楚,你知道的,我说话不清楚,做事也糊涂。” 琅邪点头表示理解,问道:“天门真的能打开吗?” 乐回说:“当然能,只差一点点。” 琅邪:“为什么差一点点,是出了什么差错吗?不会是因为我失去海珠,能力不够,所以没有吸收到我的妖力吧?” 乐激动起来,口水喷了琅邪一脸,连连道歉。乐说:“我们研究过你,你身上的能力并不强,根本不可能达到被轮回之术吸收的程度,所以你放心,不过确实出了些意外。” 轮回之术,乐没有多加解释,即使琅邪问了,她也没说,有可能是因为她们回到了屋子,也有可能是乐发现琅邪在套自己的话。 屋子的门是打开的,地面还残留了脚印,因为琅邪在花园里站过,脚下沾到泥土,又踩在冰上,泥土就变得有粘性。 琅邪说:“看这么大,矫情的站姿,就知道是谁了,不用担心,是那条龙回来了,大概是担心我,真是机灵的小子。” 乐取了医药箱来,给琅邪处理伤口,却发现拉开衣服,洁白的冰块变成了深红色,却见不到伤口,伤口大概是在冰层之下。 乐拿起一个小锤子,神情严肃地说:“看来只能砸开来了。” 琅邪慌忙阻止说:“你没看到那些深红色中间还在冒血红色吗?我在出血,你这么砸开了,血可能会像喷泉那样喷出。” 琅邪与乐一会吵架,一会嬉笑。 另一边,耒放开贝少的手,低声说:“只怕这颗海珠不能填满你的黑洞,你很快就会被黑洞吞噬掉,你怎么想到去吸取海珠的妖力,你这是在修神,一旦开始了,你就需要源源不断的妖力,你知道为什么神总是那么少吗?仙的数量也不多吗?因为修神是个阴谋,目的就在杀掉有能力者人,让世界继续保持和平,你以为神界不会拥挤吗?神界早就挤爆了,所以他们想要回来,不过,你也别害怕,我能帮你,也算是我们的缘分,只是帮你过了这一关,你也需要帮帮我。” 贝少听得都傻了,意思是冰夷故意让他自生自灭吗? 贝少摇摇头,看着耒笑着说:“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在下狐妖贝少。” 耒笑着说:“是狐仙,我呢是耒,人鱼仙,我是看到自己太多同伴修神而死,实在不忍心让你死,其实我也是有私心,在我身边我就没看到谁成功修炼成神,每一次他们都被吞噬掉,什么都没留下,虽然他们说只要有足够的妖力与灵力,他们就能得到质变,黑洞消失,他们被从内到外重塑,所以我就想要求证一下,我怕我一个人不行,要不你跟我去我的住处。” 起先贝少还对耒的热心帮助抱有怀疑,现在听他说出了自己真实目的,反而明白过来,仔细想了一会说:“行我去。” 耒很高兴,但是没敢太高兴,握着贝少地手说:“我真希望你成功。” 贝少也是感受到自己体内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吞噬自己的妖力与灵力,十分的饥饿,尤其是对耒身上的仙气,多次出现吞咽口水的症状。他觉着自己要变得像野兽,像最初的自己,一只狐狸。 这种退化现象,令贝少后背发凉,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做些可怕的事。一般情况下,他这么想了,就很可能会做。 贝少答应耒去他的住所,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总不能回去吸干自己的同族,虽然这是他一番思考后得下的结论,也差点说服了自己。 如画离开之后,就一路跑,没有停歇地跑了好几天,到达了大阳帝国的城墙外,仰望着新刻上去的名字,嘴巴微微翘起说:“成功了。” 在新名字之下是厚厚的城墙,城墙是花瓣形状,每一个花瓣最窄的地方都是一个角楼,远远高于城内建筑,对外能侦查,对内亦如此,双向防卫。沿着城墙,一共十八个角楼,每个角楼里都有两个守卫,大多是妖或者半妖,都受过去太阳花国恩惠过,算是报恩。 过去的太阳花国在城墙外贴有告示,内容是可用守城来换得帮助,对一切天地万物皆有用。在太阳花国的角楼守卫历史上,出现过神、仙、一滩烂泥等等,当真是包罗万象。 如今城墙外的告示已经摔成了红色,整个城墙都刷成了红色,据说那些红色都是妖类的血,涂上城墙上时还是鲜红一片,等到干了之后,变成黑色,泼上水又变成鲜红色,但是都流到了地上。 城里的人不能随便出来,无法证实这个说法,城外的人也不能靠近城墙,也就不能证实这个说法,因为城墙上除了保持了角楼守卫,还有一队半妖守卫,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巡逻,戒备森严,嫌疑就越大。 如画站在城墙外,立即引起了角楼守卫的注意,她还是运气好的,避开了半妖守卫,因为他们刚刚巡逻过这里。角楼守卫对如画发出警告,意思是不要为了一个无关要紧的证明,把自己搭进去。 如画手举起,然后伸进嘴巴里,手指在口腔来来回滑动,好似在寻找卡在牙缝里的菜叶。 角楼守卫没有露出真容,只是躲在窗户后说话。 手离开嘴后,如画笑得很自信说:“你把这东西给陆幽冥皇帝,他就会放我进去,或者你放我进去,我自己去找他也行。” 前面说过,角楼守卫只是负责守卫工作,其他一概不负责,自然不会愿意当如画的信使,而且他们在守卫时间没到之前是没法离开角楼,算是一种约定。 所以即使他们知道太阳花国已经灭亡,变成大阳帝国的都城,也没有太多反应,继续守护城墙,听命于陆幽冥皇帝,毕竟他们是出不去,还仰仗着外面的人给他们提供物质,不是能得罪的。 从城门开始由左到右,依次称角楼为一号角楼、二号角楼、三号角楼……如此递推。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来到大阳国都 递推完后,我们要交代下大阳帝国成都大阳国在东南西北方向都有城门,如画站的地方是北门,算是正门,一号角楼上住着的必然是最厉害的守卫。如画站在城门正中间,到城门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步,这已严重违规。 在灰色的城门外,有一条线,正红色,手臂粗细,十分醒目,也是过去太阳花国设计的,名为境界线,意思是你要有境界。只有达到太阳花国认可的境界,你才可以进入,说白了就是你要有正当理由才能进入,没正当理由的话就拿出邀请信,自然也能进入。 如画自认为自己有正当理由,手里举着的那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在黄昏下看就是什么也没有。角楼守卫是有职业素质的,嘴上很不满意如画,却还是放下了一个篮子。蓝子一端系着绳子,如画往后退到境界线外,却还是给篮子吓了一跳。 篮子不是缓慢地落地,而是失去牵引里直接下落,落地时,篮子在地面上下左右的跳动。如画担心篮子会坏,急忙探头去看,手还没碰到篮子,篮子就自己升了起来,守卫催促道:“快点。” 如画扯下自己的袖口,将那块小东西包裹起来,仰头再三感谢,叮嘱务必要小心,千万不要弄丢了之类的话。 角楼守卫都用大声沙哑地声音回答,听着像从某个下水管发出,一般人听到了,都会想要请修理工来看看,是否堵住了。 我想角楼守卫,应该不会想听到这样的比喻。如画是运气好的,角楼守卫的水喝完了,不出十分钟就会有人送来,届时他就可以把碎布包裹的东西交给对方。 一般出现带了邀请信的人,都会经历过这个步骤,而这个步骤要看你的运气,如果刚好到了饭点,那么你就幸运了,如果是刚过了饭点,你就悲惨了,只能等到下一顿饭才可,这还是好的,有时候守卫是神、仙等不需要进食,那么你就要从这个城门走到下一个城门,直到找到能传递邀请信的守卫。 不知道多少来访者,在城门外大骂过太阳花国,还有人在外城墙上写建议问,详细地列出问题以及解决方案,在没刷上红色之前,城墙上还保留着那些字。据说陆幽冥进城看到那些文章,大手一挥,在上面画了大大的一个叉,看到过这个的马后炮们纷纷说:“这就是征兆啊。” 大骂过后,他们顺利进入太阳花城,受到极其热情的欢迎,让你根本开不了口责怪他们,于是这事就只有角楼守卫与他自己知道了。 角楼守卫又不爱八卦,主要是没有对象,虽然有十八个角楼,可位置距离太远,说话费劲,当然也有不费劲的时候,就是大家听力都超群的时候。 如画仰头,目送篮子一点点上升,心情平静,目光充满敬意,双腿绷直,双手放在大腿两侧,这令我想到了升旗仪式。上学时候,每天下了第二节课,大家都会慢悠悠地,结伴下楼,好似没有结伴就很另类,可又很羡慕班上那个独来独往的人,到了操场上,每个人依次通过一扇门,门就放在操场四周,距离一米就有一扇,穿过门后,大家身上都穿上了统一的服装,背部挺直,就算你在门外弯腰驼背,进入门后,立即变得不一样。 大家嬉笑着,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统一,好似走路的是一个人,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你是否在笑。 庄严地国歌响起,所有人都挺直背部,加紧双腿,手放在两侧,眼睛随着国旗移动,整个过程犹如一场追悼会,严肃中带着英雄地悲戚。这是无明界的升旗仪式,每天都在重复,旗帜上画着大首领的肖像,黑色线条将他勾的很伟岸,令没见过他或者不知道他的人,一见到他就会在心中升起然然敬仰之情,可见设计者的功力非同一般。 国旗的底面是蓝白色,显得很清凉,给大首领的形象添加了些和蔼可亲之意,又或是天真烂漫之意,总之这面国旗是成功的。 如画以为自己看到了无明界的国旗,脖子还没抬到应有的高度,她就一口气提不上,地下头大喘气。篮子上升的速度不是匀速,是忽慢忽快,好似在调戏如画一般,又好似在表达角楼守卫的心思,他显得很不问题,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纠结。 如画没心思去管那么多,她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帮助陌生人解决问题,她是个有任务的人。从目前看任务的核心就是角楼上的陌生人,取决于他的心情。 最近添加巡逻守卫后,角楼守卫就不那么孤单,办事速率也没那么底了。此刻巡逻守卫正在靠近一号角楼,如画显得很平和,半蹲在地上,拿着根树枝画画,画画得就是角楼以及幻想中的角楼守卫,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如画的画画水平提高了不少,可以凭空创作了。 地面是泥土与沙的混合,树枝划过后会留下很深的痕迹,但风一吹,就会被轻轻覆盖,覆盖后你又不能将表面的沙拂去,因为这样画就会被毁,如果不动,画就会落隐落现,看上有种朦胧美。 如画看到了巡逻守卫从角楼那接过碎步包裹,心终于有些紧张,脸上露出谜一样的微笑,意思难以揣测。 拿着包裹的巡逻守卫正好看到了如画的表情,大声呵斥她:“你这笑容是什么意思?笑什么笑,笑得心里发憷,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守卫后来给发配到红房子,每天都会听到惨烈的叫声,耳朵聋了,眼睛见不得光,在他手脚还能动的情况下,上吊自杀了。知道这个消息时,如画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大哭了一场,强烈要求追封他为帝国英雄,是勇于抗争地第一人。听到这个名号的大多数大阳帝国子民,都是一头雾水,但这不影响他们欢歌热舞,热烈庆祝。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冰夷救人 冰夷与凛海相遇了,当时的太阳很毒辣,几乎要把凛海晒脱水了,猛然一阵冰凉袭来,他立即奔跑起来,一口气冲到了冰夷面前。冰夷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循着萧仙子的气息而去,路上遇见凛海令他满吃惊。 凛海一上来,就单脚架在冰夷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脯,嘴上说着:“凉快多了。” 冰夷说:“我要去找萧仙子。” 凛海说:“我知道,先去接了喵妹与五盒再说。” 凛海绕到冰夷背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满脸的舒服之态。冰夷是被凛海推着走上了另外一条路,距离萧仙子越发远了。 凛海丝毫没感觉到冰夷的不高兴,继续推着,还说:“他们两个一个受伤,一个公主,没我们看着肯定会出事,很近的,很快就到。” 凛海忽然哎呀叫着,握着双手往怀里躲,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有一层薄冰,里面的汗毛竖得很直,密密麻麻,呈现出灰白色,很容易联想到防风林。凛海跑到冰夷前面,面对着他,倒退着前进,嘴上说:“真凉快,今天可真热,最近天气可真反常。” 冰夷没看凛海,脸色有些黑,说话的语气很生硬,似乎在克制什么一样。 凛海向来认为自己很灵敏,听出了冰夷的情绪,便说道:“放心,萧仙子不会有事,她现在不是被冰封住了吗?应该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法术对吧。” 凛海受到了冰夷的注视,裂开嘴笑,从怀里举起一只手说:“没事了。” 愤怒的表情就此消失了,冰夷从来觉着与人、妖、任何能说话的生物相处很困难,经常会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还有如果你心情不好,不想理他,你也会触动到他的伤心之处,从而情绪爆发,开始进行你的声讨。 在经历过一些事后,冰夷学会了忍耐,控制住自己的嘴,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凛海似乎没注意到冰夷的表情一般,继续说话,也不管冰夷有没有回答他。 冰夷心生了怜悯之情,同情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年轻人,在过去的相处中,他可不是这样,好几次冰夷都觉着他们同类,现在看来不是。凛海是想要说话,只不过害怕说错话,所以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他会沉默,直到熟悉起来。 冰夷问道:“你认为我们很熟了吗?” 凛海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熟,怎么了?” 冰夷眼睛朝下方看了一眼,仰起头露出个惨淡地笑容说:“我们确实很熟,所以现在能不和我说话吗?” 凛海点头,便当真一句话没说。他们一路走到圆形冰屋,冰屋已经融化了大半,剩下的是野草与冰的混合物,看着人心里发憷,想象到的是这里发生过什么剧烈的打斗。 凛海看看地面又看看冰夷。冰夷抓住他问道:“你不是说喵妹与五盒子在半路上吗?” 凛海指指自己的嘴,眼睛瞪得硕大,浓密地睫毛上下晃动着,看起来有些呆蠢。 冰夷点点头说:“可以说话了。” 凛海说:“是这样的,路上我仔细观察过,发现他们的脚印是忽然消失的,就是只有来的脚印,没有回去也没有前进的脚印,所以他们只有可能是从上面消失的。” 冰夷面无表情的抬头,惊讶地张开嘴,诗有云“飞云当面化龙蛇,夭矫转空碧”,大概就是如此吧。穿过飞云,上面有座城堡在移动。 凛海没有与冰夷一样被变化多端的云景给震惊,他被空中的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吓到。那东西犹如发丝,而且还是那种十天半个月没洗头,又被风吹了一整天的样子,十分吓人,有一根从云层穿出,越变越细,知道看不见。 凛海指着空中说:“你看,有东西。” 冰夷略带磁性地声音说:“云化物。” 凛海没听懂,又说:“什么话,你看天边,有东西。” 冰夷没说话,久久地注视黑线的方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被美景迷住了,可又觉着没什么大不了,可又忍不住想要纠结一下。 凛海拉住冰夷的手臂,往黑线的方向跑,嘴上说:“我有预感,走。” 凛海有一双大手,抓住了冰夷的手臂,就不会跑着跑着变成抓住他的衣服,其中原因是凛海经常不是用一只手抓人,而是两三只手,这是习惯。过去作为抓妖师的习惯,时刻要提防抓到的妖跑走。 冰夷手拍拍凛海的手背说:“可以了,我知道了。” 凛海放开冰夷的手臂,说:“我就一急,快要消失了。” 黑线在空中扭曲起来,摆出各种造型,看得凛海心里一阵阵的抽搐。 冰夷听力好,听到了一些声音,是孩童的哭声,改变了方向,凛海追在后面说:“怎么了?” 冰夷只顾往前跑,他们这种跑不能理解成人类的跑法,他们是很暴力的跑法,视觉上几乎看不到清他们的样子。 凛海满心欢喜地说:“我闻到了,是熟悉的味道,有点发酸,还有点稻草的问道,是独酌。” 凛海轻松的猜出了,冰夷已经停在了哭泣的孩童面前。孩童立即停止哭喊,看起来一点不像是被吓着了。孩童拉住冰夷的手,跑了几步说:“快去救独酌叔叔。” 冰夷顺着孩子的手指看去,看到的树梢以及一双手,手指上青筋暴露,手臂上有黑色的衣服,扑面有股稻草清香,随后变成酸菜的味道。 凛海指着独酌说:“怎么回事,你在干嘛?” 独酌双脚悬空,脑袋朝后仰,额头光亮像一颗鸡蛋。凛海捂嘴笑了起来。冰夷拿出银霜刀,脚踩在树叶上,一路跑到独酌身边,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上。独酌发出了轻轻地响声。冰夷说:“等会给我去洗澡。” 刀光闪过,一道黑光从独酌脑后飞走。 冰夷自己跳下地面,失去重力重重地摔在地上。 孩童是初敏,跑去扶起独酌,先是谢过冰夷,随后却对冰夷说:“你为什么不带着独酌大叔,一块下来,你是个坏人。” 凛海看着冰夷,冰夷俯身,鼻子抽动了几下,抬起身子说:“你们两个在这等着。” 第二百三十章 凛海的觉悟 这边神龙御推着初敏进了水里,没碰到水之前,初敏就在嗷嗷乱叫,大意是“我不要,我不要。” 要建造一个水池,很简单,先挖个坑,在贴上瓷砖,然后注入水。野外没有瓷砖可寻,但有冰砖,初敏真正碰到水的瞬间大叫了一声,随后说道:“真凉快。” 凛海与冰夷在另外一个水池里,凛海打呼舒服,冰夷仰头长看,回头问独酌:“刚才出什么事了?” 独酌与初敏返回去移动的城堡也就是空洞。空洞当时给一批魅生控制住,独酌认为此刻是最好的机会,便靠近空洞,却不幸被夹住了头发,接着就是一场拉锯战。一开始独酌是有机会把自己的头发切断,就是没找到锋利的刀,后来没希望了,他就决定一追到底,回头看见初敏,又放心不下,于是打算考研下自己头发的能力——到底能伸多长。 开始一切很顺利,独酌手拉着初敏,顺着头发方向走,没多久,他们被空洞发现了。之后,空洞就以非常速度移动,穿林上天,弯弯曲曲,变着法子拉长独酌的头发。独酌被这么折腾后,燃烧起熊熊斗志,非要与空洞一较高下,手抱住初敏,脸上是坚决不放手的表情。 初敏起先很支持独酌,后来发现独酌的头皮也被拉长了,像下垂的眼睛耷拉着,触目惊心。初敏嚎哭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独酌把他给扔下,从两米高的地方,虽然下面有些树枝垫着,屁股还是相当的痛,这也就是看到水时那么恐惧的原因。原本以为下水后,伤口会受到刺激,越发的痛。 冰夷在水池里注入的水是常温,碰到冰砖后,火速变得有些凉,碰到皮肤先是冰凉,使得伤口迅速愈合。 独酌开口先谢谢冰夷,然后头往后甩,一口气埋进水中。独酌清楚冰夷给他们泡澡的水对伤口又好处,他能清楚的感觉到。 初敏在旁边急得去拉独酌,满心以为他晕倒了。 独酌抬起头,先是抹去脸上的水,同时抹去了一层黑色的垢。初敏的嘴是“O”形,眼睛也是“O”形,好似看到什么怪物一般,但眼睛放着光,是那种被某种东西闪到的光。 印象中的独酌是个大叔,大叔就是皮糙肉厚,脸上有褶子,年纪略大,毛孔略粗,性格略稳重,除了性格之外,现在的独酌完全变样子了,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眼睛明亮,但是挡不住的深邃。 初敏与凛海几乎同时一头栽进水里,这期间独酌与冰夷进行了一场严肃的对话,双方最后达成认识,先去寻找萧仙子,其他稍后再说。 初敏与凛海头抬起时,脸确实变红了许多,眼睛倒是变小了,手就没停过一直在擦眼睛,独酌拉过自己的衣服,抱住初敏的头,几下就把初敏的头发眼睛擦干净了。初敏眨着眼睛说:“怎么样,变得美了吗?” 凛海也如此,模仿着初敏的语气对冰夷说。 冰夷与独酌互看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凛海高兴地转头,与初敏拍掌,然后双方都愣住了,大概是被对方没变的容颜给震惊了。 他们愣住,是因为在想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揭穿对方说“你根本没变样啊。” 独酌与冰夷此刻已经离开了水池,独酌用衣服抱住初敏,拎着他出来。冰夷无可奈何地拍拍凛海的肩膀示意他快点结束。 出了水池,凛海与初敏还时不时互相偷看一眼,表情各种纠结。冰夷基本上没多看他们一眼,倒是独酌追了上来,贴着他耳朵说:“你说我要不要与他们解释下?” 冰夷回过头对着凛海与初敏说:“他是太久没洗脸,掩盖了真容。” 独酌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脸说:“摸起来都不习惯了。” 独酌那婴儿般轻柔的声音总算找到合适的脸了,配上现在这张小白脸的脸,十分完美。 言归正传,冰夷花了点时间确认了萧仙子的方向,指向是大陆中心。冰夷花的时间是用来冥想,冥想的时候,独酌守在身边,目的是防止有人打扰他。 凛海与初敏被安排在距离他们一百米外的地方,一人一妖,面对面坐着,凛海是盘腿坐,初敏是抱膝坐。初敏说:“那个萧仙子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连独酌大叔也那么紧张她,长得很美吗?” 凛海乐呵呵地说:“长得还行,但是没有琅邪美。” 凛海露出一脸的花痴,初敏嘴角歪在一边,小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所以琅邪是你的爱人。” 凛海捂着脸,像个女孩挥手说:“哪有,我就远远地看了她几眼,她可能都不知道我。” 初敏抬起头说:“所以你是个偷窥狂,不会还偷听了吧,名字就是这么听来的吧。”凛海慌忙解释说:“名字是她告诉我的,我们还讲过话,不止一次,好几次呢,只是我觉着她可能不记得我。” 西海是凛海离开茉莉花国后去过的地方之一,他就是想要看看比河要大很多的海,却迟迟不敢下海,听说海水是咸的,怕自己下去后,会直接被吸干,就想腌菜一样,干瘪瘪的,没有生机。 凛海不敢下海,却在海边逗留了很久,某天起床后,他看到一个女人从水里走出来,全身光洁,躺在沙子上,眼睛半眯着,头微微歪着。凛海以为她给海水咸死了,衣服给海水融化了,想上前帮忙,又怕会被感染,于是他找了一根树枝,站在距离琅邪好几米远的地方。 这么一站就是半天,手里的树枝在琅邪上空来回移动,直到琅邪睁开眼,他都没有下手去戳她。 凛海给吓到了,手一慌,就朝琅邪身上打去,不是戳,是打,一条粉红色的痕迹将琅邪的身体分成两半,还很对称,上下对称,左右对称。琅邪都忍不住夸奖了他一番说:“很厉害嘛,你叫什么?来这里干嘛?想要去我家做客吗?” 一连串问题让凛海的脸变成了猪肝红,看起来好似中毒了。 凛海当时很慌,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改变,拔腿就跑,跑过沙地,跑进树林,跑到山顶,躲进山洞,全身发热,不能自己。他以为自己生病了,躺在洞里,什么都没做,就瞪着眼看洞外,一只兔子跑过,他吓得转头撞到洞壁,一点草悉悉索索地声音,他就一头埋在地面的泥土里,不敢呼吸,暗示自己:“你不存在,你不存在。” 为什么说凛海这一行为是认识的重大改变呢?按照过去他的种种品行来说,但凡有人向他问什么,他都会一一回答,收到邀请一概接受,不会出现落荒而逃的现象,他总是那么从容淡定,有风度。 这种从容淡定与风度,在陆离看来就是傻,没脑子。因为这个原因,陆离、花儿波、游罗多次被凛海拖累的被妖抓住,好几次陆离差点就进油锅了,好在最后都顺利脱险了。多次交代之下,凛海还是改变不了这一良好习惯。 凛海的傻、憨厚在妖界出过一阵名,为了此陆离只好给他下了禁足令,让他在家里好好反省,出门在外不准和一切生物说话,除非已经熟到一定程度,如此调教后,凛海学乖许多,捅出的篓子也急速下降。 那次逃跑事件,凛海没与任何人说过,理由是他想自己珍藏起这份美好的记忆。凛海拒绝琅邪邀请后,在洞中度过了三天三夜,从死亡边缘把自己拉了回来。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干净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他没有,他跑回西海,站在海边眺望,没日没夜的等待。等到琅邪上岸了,他又躲起来,终于有一天来了个年轻人。凛海记得那天,他觉着自己快要死了,比上次在洞中还难受,他呕吐出血,头晕眼花,没来得及跑,就一头栽在地上。 醒来后,他就离开了西海,再也没有回去。 初敏用手指戳了戳凛海的鼻孔,细小的手指放入了两根,才刚好堵住那个圆圆的洞。 凛海呼吸不畅快,心跳加快,快速睁开眼。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惊得全部掉下,落在初敏的手臂上。初敏嫌弃地抽出手,手指在凛海身上擦了擦。 凛海问道:“你干了什么?” 初敏扣着鼻子,头朝凛海点了点。 凛海不解其意,转头去看独酌与冰夷,心中燃起些火焰,直冲头顶。凛海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拉拉衣角把衣服整理了下,又抓了抓头发,大步朝前走。 初敏在后面说:“你干嘛去?他们不让我们过去?” 凛海是在独酌与冰夷的注视下,走到他们面前,这种积极主动的行动,令冰夷有些吃惊,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便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凛海用坚定的目光在独酌与冰夷脸上各停留了几秒后说:“我一定会帮助你们的,也请你们一定要帮助我,拜托了。” 这番话,弄得冰夷与独酌都笑了笑起来,随后他们互看了一眼,初敏也已经跑了过来,抱住独酌的大腿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好像晕倒了一会,醒来就变成这样,不会是因为我捅了他的鼻孔吧,我就想试试能塞进几个手指,结果只能两个,还是大叔你的大。” 独酌眉开眼笑,溺爱地摸了摸初敏的脑袋。 冰夷冷不丁地说:“教育妖从娃娃抓起。” 独酌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认为,小孩子学习能力太快了,初敏表演一个。” 初敏将头发往后一甩,头发很正常地落在肩上,独酌却很兴奋,指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说:“看到没有,有一根头发,伸长了。” 凛海凑上去,仔细寻找了一番,激动万分地说:“冰夷真的有,来看。” 没等冰夷反应,凛海就把手搭在冰夷肩膀上,手一勾,带着他往前倾,脸几乎贴在一起。冰夷脖子给凛海扣住,不方便动,脸却拼了命地往一边倒,使得脸部线条特别分明。 凛海非但没有收敛,还摸了冰夷脸颊一下,手指从冰夷眼前划过,一路指着前方,黑色,细小,几乎可以忽略的发丝。 凛海忽然哀嚎,双手抱住脚,问道:“你踩我干嘛?” 冰夷低头看了看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块石头。” 独酌搂着初敏的脖子,对着凛海说:“你刚才话没说完?” 凛海听后,抬头挺胸,收腹仰脖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会坚持,帮助冰夷找到萧仙子。” 独酌与初敏很感动,抱在一起。 冰夷站在三人中间,被六只手拦住,强行将头与他们靠在一起。独酌之前可是很高冷的,遇见个小孩后,完全变样子了。 虽然初敏头发的反应很小,却已经不是正常人类小孩能做到的事,于是留了个心,稍加关注了下初敏。 按照冰夷的感觉他们是要去太阳花国,此刻他们完全不知道大阳帝国的时,忽然空中飞过一群鸟。初敏兴奋地叫着,因为那些鸟爪子上夹着什么东西,有一个在他们头上快速降落。 凛海抓住了那份东西,打开是一份手写的信,抬头称呼是:“全世界生物”。内容是关于大阳帝国成立,世界已完全统一。落款是大阳帝国皇帝陆幽冥。 凛海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通红,将信递给冰夷,自己躲在一边狂大喷嚏。凛海只对凛宫的空气过敏过,所以他想到了欧阳希子,看字迹,并不像欧阳希子那秀气的字。心中疑惑四起,凛海回来时,冰夷已经将信给撕,语气生硬地说:“看来我要去的是大阳帝国国都大阳城了,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份信,是由陆幽冥口述,留妃亲写,再由人临摹成千上万份,散布到世界各地,告知天下大阳帝国的存在。就此,细雨镇策底回归到了这个世界,不再是有去无归的地方。细雨镇的其他人或妖都陆续捡到了这份信,内容令他们震惊,一下子都忘记自己的处境,有的立马动身回国,有的赶去大阳帝国,但有的还在战斗。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张旗鼓 陆幽冥如此大张旗鼓,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全世界的注意,尤其是反对他的人与妖。如画进入大阳城,没有见到列队欢迎,只有一个男人,手上拿着根拐杖,头上戴着顶帽子,说话时总在笑,可你却感觉不到半点开心,反而觉着怒气冲天,总觉着他在讽刺你。 如画故意与他拉开距离,放慢速度,他倒是很贴心地说:“要是累了,我可以给你叫个轿子。” 如画脱口而出地拒绝了,双腿已成铅,每一步都非常吃力,不是因为路有多远,而是没力气,她暗暗想了一会,得出结论是自己没有吃东西,体力不足。 那个男人笑了笑说:“那行,我们慢慢走,顺便逛逛街,觉得这边怎么样?” 大阳城内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太阳城的老建筑,不过街道变宽了,两边不再允许摆摊子卖东西,于是乎小巷子变得异常热闹,且经常出问题,大吵大闹。如画被吵闹声吸引了,停在巷子看。 巷子里有男女老少人数十分多,从巷子口看过去,望到的都是脑袋,好似没有尽头一般,声音纠结这一起,听不清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大家情绪都很激动,有人面红耳赤,有人挥拳头恐吓,有人激动地站到高处,也就是摊贩的凳子上。 如画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微微用手指划去后,回头对男人说:“你们这里的人可真有活力,让人羡慕,不知道大家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可否带我见识一下。” 男人会意,领着如画进了进了一家酒楼,门口随风飘荡的酒旗上写着“叁万”。如画指着那两个字说:“三万?” 男人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早就迎出来的店家说:“往好里拿。” 男人摘下帽子,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看着很眼熟吧。他就是罗,地狱使者的头头。如今脸上已经没有眼罩了,抬起两只颜色不一样的眼睛看了眼如画。 如画激动地想要多看男人一眼,男人就戴上帽子,跟在如画后面走进了店里,选了靠窗的位置,男人先拉开凳子,请了如画坐下。 如画微微笑着说:“你很绅士嘛,我叫如画,来至无明界。” 男人笑了起来,但立即别过头,显得他好似在忍住不笑,可惜的是他的笑声太具有穿透力,店里的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男人回过头说:“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男人出去后,外面立即传来惨绝人寰的笑声,好似在经受一种酷刑,企图让他笑死。如画没有生气,自己观察着这座城,这是身为使者的第一任务,收集资料。在她跟随无明界的如画来到无明界时,她就成功取代了这个如画,简单的说她是来至明明界的如画,今年才十几岁,是个孩童,但肩负重任,不能有半点松懈。如画的表情很严肃,整张脸一直绷得紧紧的,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吓得她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手对着声音地来源说:“不要动。” 如画手中没有任何东西,看姿势是握枪的手法,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人身上。这个人手里拿着托盘,头上戴着灰色的帽子,脸上堆着尴尬地笑容。托盘上的东西引起了如画的注意,她明白过来,说:“放下吧。” 那人问道:“需要我帮你处理下吗?” 如画很不耐烦地说:“不用。” 气势很足,心里却骂了自己好几次不争气,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菜上来后,男人就走了进来,看了眼菜就说:“怎么没切啊,你要我直接啃啊。” 送菜的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如画说:“那位小姐说,不用。” 男人挥手让他走了,然后坐下说:“你很豪迈嘛,我叫罗,大阳帝国第一帝守卫。” 在大阳帝国只有守卫,守卫分为文与武,文守卫简称文卫,武守卫没有简称,而是前面都要加上地面,也就是守卫的地方或人名。像罗是帝守卫,说明他是皇帝的守卫,加上个第一,说明他很重要。 这个制度的改革,是在留王公然拒绝大将军一职后改变的,对我宣传是过去的留王现在的留妃提出的意见,实际上是人与妖的融合出问题了。留妃是个成功的案例,但仅此一例,其他都出现了问题,问题很多,但根源只有都是个宇宙。 世界万物生来就有个宇宙的只有人类(包括人鱼),其他生物成为妖之后,首先要获得个宇宙,才能进行更高的修炼,比如成仙成神,可这一关非常难,过去现在无数的妖都在努力寻找一种正确的修炼个宇宙的方式,从目前看,大部分妖都相信多与人类相处就能成功,最好能策底变成人类,少部分妖认为多吃人也能达到相同效果。 以上两种方式到底能不能成功就不得而知了,原因是妖的独立性大,不喜群聚,也就是说你的友人可能这次见了,下次就见不到了,于是乎关于他的消息你只能听说了,听说的结果往往都加有杜撰的成分,可信度不高。 如今人与妖融合后,个宇宙也要被融合,大部分个宇宙在融合的过程中被毁,小部分能幸存下来,小小部分能在融合的过程中内毁个宇宙突破成仙。留妃就是小小部分中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已成仙,也就不知道去修炼,也就不会打开修神的黑洞。 个宇宙被毁之后,融合而成的半妖,就变得有些呆滞,行动缓慢,记忆力下降,理解能力也下降,所谓的下降,其实就是过去需要一秒钟能理解的事,现在他需要一分多钟,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一些没有意义的虚词都被删掉,首先被删的就是那些又长又不一目了然的官名。 陆幽冥说“慢慢来,大家别着急,适应就好了。” 陆幽冥每天如哄小孩般,哄着自己的文武守卫,有了优劣之分后,也有很大的好处,权利都掌握在少数半妖手里,办起事来迅速许多,为此也删去了许多闲职,因此放出了很大的权利给老百姓们。 守卫的唯一目的就是守卫帝国,没有之二。 如画盯着桌子上的那盘红里透白的菜说:“这要怎么吃?看起来啊。” 那菜忽然跳动了几下,腾空调转了身子,露出了一个小头对着如画说:“平时大家都会把我切碎了,放作料搅拌,今天你没有,好激动哦,所以你要先咬哪里?” 那菜把头朝如画顶了顶,如画的身子已经往后仰到了极限,眼看就要摔下去。罗手拍了拍,店小二就上来了,从背后拿出两把手臂长的刀,来回几下,就把那盘菜切成了石子大小。 小头最后说了一句:“真失望,就没再说话了。” 罗夹起一块直接塞进嘴里:“这叫娃娃菜,第一口一定要原汁原味地吃,之后你可以沾酱吃,你把桌子打开,酱就会升上来,就这样,吃啊。” 罗直接帮助如画把桌子打开,按得是靠窗桌面上的一个白色按钮,桌子上立即出现一排排酱料,分量不多,但足够一人食。 罗说:“别小看这个设计,桌子每放下去一次,出来的酱都是新的,这下面住着一种小动物叫,叫米虫,专门吃以酱料为食,不过它们不能消化,直接又给吐出来,其中就多了些奇妙的味道,绝对美味。” 如画点点头,头努力不去看桌下,但是还是看了,好在逆光什么都看不到,那个,有没有米饭,青菜之类,我是说大米煮成的饭,小白菜之类的菜。” 罗挥手叫来小二,给如画上了米饭与小白菜。 如画先看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双手端起那碗饭,闻了闻,抬起头时鼻尖上还沾上了饭粒,在罗说后,她将饭粒拿下,小心地放进嘴里,花了半分钟咀嚼它,最后笑了笑说:“和我们那边一眼。” 如画放下碗后,又去检查那青菜,对着它说:“你会说话吗?” 罗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吃大餐,整张桌子上摆有十几种菜,看起来也是色香味俱全,只是如画都不敢尝试。 罗说:“慢慢适应吧,吃完饭就带你去见帝。” 如画随意扒了几口饭,站起来说:“现在就走。” 从目前的状况看,大阳帝国已经完全成了半妖国都,街上、酒楼里都是半妖,这是罗告诉如画的。如画盯着罗问道:“你也是半妖?” 罗笑了笑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仙。” 这回换如画笑了,捂着嘴说:“你们还相信仙?” 罗没有解释,手微微抬起,如画就离开了地面,快速朝上飞去,再下来时,如画已经昏倒过去,落在罗手里。 罗邪魅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帝这么吩咐的。” 凛海手里拿着那张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还是不相信,追到冰夷说:“所以我们要去太阳花国?为什么?” 冰夷没解释,初敏说了:“找萧仙子啊,看冰哥哥的表情,他一定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听得这话,凛海就急了,一把拉住冰夷,没等他问话,手就被一层冰包住,冰夷回头说:“再多说一个字,你的手就会那样。” 他们走在林间,一棵树应声爆破,碎屑划伤了凛海,初敏被独酌护住没有受伤,独酌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凛海不要再说话了。 气氛如此尴尬,凛海忍不住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的,你要是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你行吧,但是你不能这样威胁我,很危险的,尤其我们这里还有小朋友。” 凛海感觉到自己被独酌拉了一把,身子飞了出去,他刚才站的地方凭空多了一个洞,冒着寒气。 初敏小跑到凛海身边,小声说:“别说话了,求你了凛哥哥。” 凛海默默点了点头,小心地跟在冰夷身后。 同样看到信的还有神龙御,随手就扔了,却又给小白捡了回来说:“姐姐一定想看看。” 神龙御伸手去抢说:“扔掉,听话。” 神龙御在小白的带领下找到了琅邪,交谈了一番后,琅邪表白了,一秒钟把神龙御拿下。 小白在前面跑,神龙御在后面追,神龙御忽然叫道:“停下,停下。” 小白一头撞到神龙御身上,手上的信却被琅邪拿走了。 神龙御摸着肚皮,对着小白说:“你差点撞到你姐了。” 小白抿嘴说:“对不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 琅邪看过后,说:“去大阳帝国,报仇。” 乐看过琅邪画在地上的人像后,确认是杨花国国王陆幽冥,因为琅邪受伤又没有海珠,就没说报仇的事,现在海珠已经回到她身上了,虽然还要几天才能完全恢复妖力。 神龙御笑着说:“海珠都回到你身上了,你还报仇干嘛?” 琅邪看了神龙御一眼,温柔地说:“当然是拿回你的龙丹咯。” 神龙御体内还有一颗龙丹,少了一颗龙丹对他影响不到,从功力来说肯定很大,但是现在他不需要什么功力了,他只想在紫云宫里好好生活。 琅邪笑了笑说:“怎么不乐意?” 小白在旁边高兴地举起双手说:“乐意,很乐意。” 神龙御看着他们姐弟俩开心地手握着手跳舞,不觉笑了笑说:“好咯。” 琅邪说过:“我已经说服了乐与耒放弃打开天门拯救族人的计划,毕竟这需要牺牲太多无辜的生命。” 尽管如此,神龙御还是有所怀疑,几百年的计划,怎么可能就因为她一句话就放弃了,所以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强行打开天门,神界首领一定会大怒,想想都不觉着会有好果子吃。 不过这几天,乐与耒都忙着到世界各地搜寻果子,就因为琅邪一句话好像吃果子。 神龙御就相信了他们的话,开始觉着自己多疑。 小白拍拍神龙御的肩膀说:“哥怎么了,不高兴吗?你难道不怀念有两颗龙丹的日子,给我说说,是不是很厉害?” 第二百三十二章 突起 神龙御一把抱住尹大音,手拍拍他的后背,嘴唇微微动了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尹大音就如没听到一般,抬眼去看琅邪。琅邪挥手问道:“能抱抱你吗?” 琅邪抱住尹大音,吹着尹大音地耳朵问道:“你遇见真爱了?” 尹大音耳根通红,刚想要说什么,琅邪就把他放开,手指放在他嘴上说:“我就问问,当娘的不都这样,你不用回答,我也不想知道,还有以后别和其他人或妖说我是你娘,叫姐姐就好。” 小白上前,拉住尹大音的手,笑眯眯地说:“你就是我的侄子啊,我是你舅舅,叫舅舅。” 尹大音手搭在小白手上,小白惊恐地放开手说:“你干嘛掐我。” 尹大音说:“我姐姐是这位,你是她弟弟,看样子你应该比我还小,所以你应该叫我哥哥。” 花儿波呆坐在凳子上,凳子距离地面不高,双手垂下能碰到地面,他就在地板上来回滑动,眼睛时不时看两眼琅邪。 尹大音走到花儿波面前,低声问道:“怎么样?走?” 花儿波说:“你娘,你姐,她是不是住在西海?你问问她知道西方圣母吗?” 尹大音说:“西方圣母又不是一定住在西海,你想太多了。” 神龙御倚着门站,漂了眼尹大音说:“琅邪就是西方圣母,应该说他们人鱼就是西方圣母,这是个很无聊的误传。” 当年为保护琅邪,神龙御随便编了个西方圣母的传说。所以陆离要花儿波等来寻找的就是琅邪咯,凛海知道她。 花儿波不明白为什么要找琅邪,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眼神天真,言行却有些乖张,不像圣母一般的存在。 尹大音听得花儿波这么一说,径直走到琅邪面前。当时,琅邪正在与小白说话,脸颊绯红,眼睛一闪一闪,被尹大音一拉,就跌入他怀里。画面很美好,两张美脸贴在一起,居然发现惊人的相似,看起来像不同时期的琅邪。尹大音的脸更方,五官更开,脸皮没有琅邪的饱满,简单地说尹大音的身体年龄是大于琅邪的。身为半妖,体内留有人类的血,尹大音虽然多年来外貌看似没变,实际不过是变化的比较缓慢,但相较与琅邪这种纯正的妖来说还是快的。 小白脸凑了过来,挨着尹大音笑着说:“我咋觉着大哥应该叫姐姐叫妹妹才对。” 神龙御眼神犀利地在尹大音与琅邪脸上来回看,走上前拉开小白说:“先干正事,你们说要去大阳帝国,有什么计划,耒?” 耒一直默默无语,好似身边之事与他无关一般,乐看起来倒是很兴奋,嘴唇一直在上下抖动,好似在碎碎念一般。 琅邪表示自己从未听说过西方圣母,还嘲笑了一番这个名字,这说明她心情很好,不然肯定只会说:“不知道。”随带还会骂上一句“圣母,圣你老母。” 如果是骂人的话,花儿波应该会默默走开,但是开玩笑的话,就代表还有一些机会。花儿波说:“那西海有没有这类传说?” 琅邪挑眉大量了花儿波一番,问道:“你可以去西海看看,去人鱼宫看看,阿婆秋活得比我长,她可能知道。” 花儿波来兴趣了,多问了几句,与琅邪相谈盛欢,还得到了琅邪给予了避水珠。神龙御路过看到他们聊天,事后问过琅邪:“你什么时候那么热心了?” 琅邪天真无邪地笑了笑说:“我一向如此啊。” 神龙御说:“反正我不信,你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有什么目的?” 琅邪走上前一步,手搭在神龙御肩膀上,脸抬起,嘴唇几乎是贴着神龙御的下嘴唇,低声说:“你最近变得很不信任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离开,我早就说过,我已经不是之前的琅邪,现在的我是本来的我,你要是不喜欢了,可以走,虽然我伤心,但这是我的事。” 神龙御眼睛一直盯着琅邪,手放在琅邪身后,迟迟没有碰琅邪。琅邪一手推开神龙御,转身要走之前,回头说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神龙御直接回了一句:“你们不是给已经帮我找回了记忆吗?” 琅邪说:“结果呢,还是什么都没记起,就好像你是凭空出现的,而且一出现就是妖,就是仙,就是神,我想可能是因为没有另一颗龙丹的原因吧,等找到了龙丹我们再试一次。” 一句话里,神龙御先是被打脸,然后被安慰,全给琅邪做了。 神龙御呆滞了一会,回想起过去说话耿直,时不时把他气死的琅邪,再对比现在的会说话了,可是隐约中还是很不放心。 启程起去大阳帝国,不是用脚,是飞过去。子啊决定去大阳帝国的第二天,小白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出屋子,走到云边,头朝下咳嗽了几声,咬了一口嘴边的云,咀嚼了几下,吐出一口水,这是早上的漱口工序。小白的牙齿很白,这都要归功与白云,能快速清除牙齿污垢,是牙齿洁白靓丽,长期用白云漱口还能有效改变牙周炎。此刻地小白嘴巴鼓鼓地,在你没反应的时候,水喷了出来,直接击中飞过的一只鸟。 鸟儿估计内心是崩溃的,尖叫了一声,我们可以理解成“鸟鸟的,真倒霉。” 鸟儿直接垂落,掉在一片绯红中,起先能看到一个小黑点,然后黑点不见了,大概是落地之后变成了红色,融进了大背景中,成为众多中的一点。 陆幽冥应该很喜欢红色,在将城墙变成红色之后,全城的房屋也刷成了红色,只不过深浅不同,造成了错落有致的景色,整个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外面深红色,里面粉红色,一片的少女心。 小白没有对鸟儿的伤害感到内疚,基本上就跟没看到一半,眼里心里都被红色占据了,深红色,粉红色等等。 嘴上嘀咕着:“不要告诉我这就是大阳帝国。” 耒不知从哪里冒出说道:“看到了,大阳帝国到了。” 小白指着云边说:“你看到了,太吓人了。” 耒说:“走吧,你姐已经下去了。” 小白问道:“你确认我也要下去,我能力不足,又年纪小,我姐没交代让我在这里好好呆着,别乱走?” 最先下去的乐以及她的一众跟班,之后是神龙御带着琅邪,就在耒要跟着下去时,琅邪回头对着耒说:“你留下,等会小白醒了,把他踢下来,小小年纪就该好好锻炼一下。” 耒本来想反对,随后觉着自己没资格,现在只能拍拍小白的肩膀表示支持。 小白苦着脸说:“那他们有没有说在哪里等我?” 耒说:“你姐说了,任你想办法,到了王宫集合。” 小白无奈地笑了笑说:“所以你也不和一块?” 耒受命留在紫云宫,其一是为了看守,其二是为了接应,紫云宫除了能飞之外,还自带了武器,比如忽然吓一场暴雨,或者发射一些石块等等,这都需要耒去收集原料。 小白眼睛闭上,双手打开,风吹过,头发飞起,衣服紧紧提着身体,将较好的身材显露出来,腹肌没有八块,只有四块,说明他缺乏锻炼,手臂纤细,再次说明他缺乏锻炼,但是小白是人鱼妖,用的不是蛮力,是妖力。 小白自我安慰了一番后,一跃而下,大有不成仁就成渣的决心。他跳下云层,身子乘着风晃晃悠悠地往下落,他大吼着:“最讨厌风了。” 小白嘴巴是半张开,目的是为了让风入体内,这样可以帮助他飞起来,这和在水里生活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到处是风。风穿喉而入,没有水的温和,有的是如剑的锋利,喉咙不知道被划破了几次,也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说话。 小白越想越凄凉,为什么他一定要张开嘴,让风穿过自己,为什么。答案自然是为了生存下去,为了不再落地时,摔成渣。 思考没有结束,小白就躺在了灰白色的地面,脸上不断有水滴下,手一摸才发现是血,味道很新鲜,还带着余温。一支回收队骂骂咧咧地走来,暴力地拉开他,有人在他站着的地方摆上了梯子,有人爬了上去,然后下来,整个过程他们显得都很暴躁,所有的民众都离得远远的,没一会街道上就谁都没有了。 小白也不见了,慌乱中有谁拉住了他的手,一路带着他跑。小白当时看到了屋顶上小鸟的尸体,内心是惊恐的,如果不是小鸟的毛发,基本上看不出它是一只鸟,紧紧地贴在屋顶上,看起来死的很不甘心。 这支回收队的全称是回归自然收割罪恶守护队,解释起来还有点霸气,听起来有些热血沸腾,可实际上就是一支业余清理队,专业打扫城市,保持城市整洁,绝对不能让红色受到一点污染,一定要保护它们的纯洁。 说业余清理队,是因为在这支队伍里没有谁会做清理工作,因此每一次的清理运作都变得异常可怕,经常把围观的百姓吓到,甚至伤及无辜。第一次,有一只猫挂在了屋顶,他们负责把它弄下来,很简单的事,爬上屋顶,把它抓下来就行了,可是他们不这么做,用的是个网绑在一根很长很长的竹子上,竹子是从路人手里征来的。 竹子一头本系着绳子,绳子上有一根钩子。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竹子很细很细,由上到下越来越细,握住手里摇摇欲坠,系上网后,直接听得一声啪,把四周的百姓都惊吓到了。回收队倒很镇定,回头对着百姓做了个小声的动作,手指竖在鼻梁附近,这是融合后半妖的一些特点。 按说半妖在脑子上可能出了问题,身体上应该变得强悍许多,跳上屋顶什么应该不会太难,甚至可能可以发射远远发射些什么,一举把猫打下。 那只猫脖子上挂有一个牌子,牌子是金色,刻着留妃的标志——一只猫。 意思就是,这猫只能活捉,不能受到半点伤害。再来就是半妖们被禁止在城内使用法术,意思就是你有了能力,在城里还是只能做个普通人,这点上有点强人所难。不过他们不是人,是半妖,半人半妖,有优点也有弱点,而且很明显,动辄就能丧命。 大阳帝国有三个规则:一、城内不得使用任何法术;二、不得伤害任何红色;三、见到陌生人一定要前往正密报告。 正密一个之前虚构的存在,现在真实存在,不知道是不是对尹大音的怀念。 欧阳希子没有回到杨花国,在院子徘徊渡步,院子外传来脚步声,她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迎面撞到陆幽冥。陆幽冥没有躲,扶住她,问道:“怎么样?” 欧阳希子说:“我没办法,你自己去看看吧。” 没有办法,欧阳希子是咬着嘴唇说出来的。 萧仙子躺在床上,床单是白色,上面有粉色的花朵,看起来很庸俗,与屋子的典雅很不配。房子是欧阳希子布置的,床单是陆幽冥铺的。欧阳希子坐在床边,看着陆幽冥认真仔细的铺床,膝盖上放着凌乱的宝蓝色的床单。再次之前欧阳希子已经说了:“不合适。” 陆幽冥却执意要,欧阳希子一直在摇头。陆幽冥叫了绿丫头带她下去,她拒绝了说:“我就在这里看着,看着床单怎么毁了我的……” 绿丫头拉拉欧阳希子手,想要拿走宝蓝色的床单与被套。欧阳希子没有反应,绿丫头只得默默退出,小声与红芙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点怪。” 红芙探头看了一眼说:“说不清。” 萧仙子来时,一尊冰像,把绿丫头给吓得险些失手把一盆水泼在她身上,好在陆幽冥眼疾手快抓住了,另一只手给了绿丫头一巴掌,响声好似惊动到了萧仙子,冰包裹着的脸皱起眉头。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秘少女 正密的牌子是黑底白字,很容易联想到与活人无关的事,此处就不多加列举。黑底牌子下面是一扇黑色的门,门上有不规则的几个白色的圆点,看起来就像小朋友恶作剧贴上去的。门边坐着个半妖,头上有一对十分明显的兔耳朵,眼睛是黑色,单眼皮,如果他不说话,小白以为他睡着了。 拽着小白跑的是个少女,外面看起来不像半妖,味道闻起来也不像。小白从小鸟死亡的内疚中恢复过来就明白眼前这个少女是个人类,与之前在大街上碰见的回收队与游荡百姓都不一样。 小白问她:“你是人,这里到底发什么什么?怎么又那么多半妖?” 少女显然不打算回答小白的问题,手指了指后面,意思大概是我们赶紧逃就对了。小白如是解读了少女的用意,如是判断出少女是个好人,就没再多问半句,只管乖乖跟着少女。少女是人类,体力不如小白,跑了一会,她就大喘气。小白为了表示感谢,一把将她抱起。少女不乐意,在小白怀里闹腾。 小白放手让少女下来,少女却抓着小白衣服不放手,脚夹着他的腰部。这就说明她不想下来,小白顺势搂住她的臀部将她往上拉,少女立即揽住他的脖子,头九十度扭转,以确保自己能看到前面的路。大概是觉着安全了,少女抬起一只手给小白指路。 停在正密府门口,少女推了小白一把,后空翻落地,走到正密面前。 正密没抬头看少女,大概说了什么,少女回头朝小白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靠墙的一个缸子。缸子本身是褐色,点上了些白色小花,看上去有些怪异,待到小白走上前,扑面而来的气味,令他恶心,手忙着堵住鼻子,回头,少女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缸子。 小白多次想少女确定她当真要如此,少女点点头。小白无奈,以最快的速度把抱着少女的大腿,将她的手放进缸子里。 少女的脚对着小白踢了几脚,嘴里大喊:“放我下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声音,小白没有多想,按照声音的指示,将少女放下了。少女头朝下,进了缸子,无数个白色点点覆盖了另外的无数个白色点点。小白看得有些眩晕,但是没有忘记手,在晕倒之前抓住了少女的脚,把她拉了出来。 少女出来后,朝正密看了一眼。有一瞬间少女认为自己看到了正密的眼珠,很大,有指甲盖那么大。这瞬间过去了,正密的眼睛还是一条缝,上眼皮几乎要和下眼皮合在一起了。 少女指着小白,伸手接过正密递给她的三个银币,然后看都没看一眼他,就离开了。少女需要钱,她想要离开大阳城,不想被抓进红房子了,不想被融合。人与妖融合的事起先是自愿,后来成了强制,守卫们挨家挨户去抓人,扔进红房子。大部分人都很胆小,很配合,就算不配合也是打闹几下,哭哭啼啼几下,然后就没有然后。 像少女这样的反抗者不多,大多是些二十几岁的壮年,很少有像她这么小的女孩。少女看起来十四五岁,脸上摸了很多草灰,容貌看不清,头上还带着一对毛绒的耳朵,身上有股猫屎的味道。 小白躺在地上,全力去回想少女身上的细节,想得肚子有些饿,就爬了起来,看看四周,出去的门紧锁着。小白忽然笑了起来,再次打量了一番这间房间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牢房,黑暗潮湿泥地铁门还没有食物,味道中有点酸臭。” 小白很轻松的从牢房里走了出来,一路出了正密府大门,循着回想起的气味,来到一片竹林,竹子与竹子之间的间距很宽,但竹枝还是相互纠结在一起。 小白没有因为这片竹林而离开,而是继续往深处走,走着走着,他发现少女的气味也在移动,而且和他基本同步,但是方向不太对。 小白趴在地面上,从耳朵里掏出一个银色的东西,往土里一插,立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粗,看起来像一粒米。 小白的法器确实是一粒米,但是煮熟了的,陪伴他修炼数百年,本身就具有很强大的妖力。 米粒忽然动了动,小白也感觉到身下的异样,泥土松开,他一下子掉了下去。 小白抱住米粒一块往下掉,米粒呀呀叫着。小白朝下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到底。 一双手忽然拉住小白的脖子,将他拉进洞里。 洞内哟明黄的亮光,少女靠墙坐着,小白脖子上套有绳子,一动就被勒的脸发红。 米粒此刻已经回到了小白耳朵里,在里面动了几下,弄得小白耳朵发红。 少女没好气地说:“你跟踪我干嘛?想报仇?反正你都出来了,我们也应该没什么仇了,对吧。” 小白环绕四周,洞只够人俯身移动,坐下来时,头距离洞顶紧一个手指的长度。地面上铺了好几层稻草,还有几件衣服。 小白问道:“你一个人住这里?” 少女手拉了拉手里的绳子,小白的脑袋立即被拉起。 少女说:“你现在是我囚犯,没资格问我问题,所以你找我到底要干嘛?” 小白鼻子动了动说:“有吃的吗?” 少女恶狠狠地看着小白,小白却还是一副笑脸说:“我饿了。” 少女对着小白说:“你在这里等着。” 少女爬着进了洞的深处,回来时,手里拎着两只还在跳动的鼹鼠。 小白摇摇头说:“这东西我不吃。” 少女打开头顶第一个盖子,有光线射入,她把鼹鼠扔了进去。小白赔笑着说:“还有别的吃的吗?” 鼹鼠的香味传来时,小白的肚子也响了,而且是持续性,持续的响。少女再次打开盖子,拿了根棍子,在顶端划动了几下,一只外皮烧焦的鼹鼠掉了下来,油脂与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少女没理会小白,自顾自吃了起来。 小白说:“我呢?” 少女说:“你不是说不吃吗?反正我打算把你饿死,或者把你当我的预备口粮,又或者再卖你一次,不过这次需要给你伪装一下,把头发剃掉?还是在脸上画点东西,要不把眼睛挖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陆幽冥的决心 少女最后还是给了小白食物,并且把他放了。回到地面,小白就离开了,说明日再来找少女。少女称自己没有名字,小白就很高兴地给她取了名字,叫做“连结”当场就被少女否决。小白又说:“阿莲怎么样?” 少女看着小白,一脚踩在小白脚背上说:“长歌。” 小白说自己叫小白,长歌笑了笑说:“确实很白。” 明月高挂,长歌说:“时间要到了。” 今日的月亮很圆,小白以为她说得是十五要到了,便说:“明天我们去吃大饼。” 长歌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长歌的背影很像个男人,不是说她有多宽的肩膀,也不是说她有多高,是气质,那种男子汉的气质。小白站在月光之下,心生爱慕之情,他下了一个决定。 琅邪等进了大阳城后,就乔装成城中百姓,住进了一家客栈,位置偏僻,门面狭小,小二懒惰,老板不热情,环境脏,伙食差,甚至连招牌都歪了,巴拉店。 老板巴拉说话不耐烦,心事重重,就连收钱时,他都提不去半点精神。小二呢,招呼了客人上楼后,就没再出现过,这是这家店唯一值得表扬的地方。既然不待见客人,那就不策底不待见,客人也就可以不看小二的脸色。 小二的脸色是黑色中带红,怒火中烧,火焰好似能吞噬他身边的任何人。琅邪一屁股坐下后,神龙御也坐下,乐与耒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会,才把门关上。四个人彼此看了看,琅邪说:“这家店是不是有点奇怪。” 乐与耒点点头,跟着琅邪的目光看向神龙御。神龙御说:“世界那么大,什么人都有,低调最重要。” 琅邪拍拍桌子站起来说:“我们应该高调才对,这样那个狗皇帝才能把龙丹送上门啊。” 陆幽冥猛然睁开眼,朝床上看去,鼻尖低着泛着蓝光的球体,眼睛直勾勾看着躺在其中的萧仙子。身上的冰封之术解除了,萧仙子的呼吸很虚弱,嘴唇发白,头发也有些发白,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血色。 在走进房间这件事上,有些人脚步声很大,还没进屋就引起了屋内人的主意,有些人脚步声很轻,走到跟前屋内人可能才发现,然后大叫一声,表示自己给吓到了。脚步轻的人,时常觉着那些反应过激的人,太大惊小怪了。那些被吓到的人,却认为脚步轻的人,居心叵测。 欧阳希子属于后者,走到陆幽冥身后,说了一句:“你这样龙罩会坏。” 陆幽冥没有吓到,陆幽冥身边站着的红芙吓到了,条件发射的叫出了声。陆幽冥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萧仙子,除了没有冰层,其他基本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红芙已经跪在地上,低着头,泣不成声。 欧阳希子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在她生病期间,都是这般丫头照顾她,如今她什么都没说,用那种冷傲地眼神看着陆幽冥。 陆幽冥无力的说:“下去吧。” 红芙走后,欧阳希子朝龙罩里看了眼,回身对陆幽冥说:“他们现在都很怕你,看来你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陆幽冥眼睛就没离开过萧仙子,说话时也没有。声音先传到龙罩上,再被龙罩反射进欧阳希子的耳朵里,内容无非就是“她有没有好点?”“她怎么样?”“你想到办法了?”“她要是死了你也得死。”。 欧阳希子认为只有脆弱地人才会说出这样毫无用的话,对现实没有用,对未来没有用,只是单纯为了表达此刻的情绪,实在不够理智。欧阳希子说:“我估摸着是有谁想进入她的个宇宙,现在却被困住了,算是启动了个体的防御机制。” 欧阳希子现在说话虽然还是有气无力,但是不至于走几步就要休息,也不用一直坐着,这要归功于龙丹的功效。为了救萧仙子,陆幽冥将体内的龙丹吐出,给了欧阳希子。欧阳希子吞下龙丹后,做出了龙罩。龙罩能吸收天地灵气,能给身在罩中的生命提供能量,帮助他们续命,但不能达到治愈的效果。 欧阳希子做了好几天的调查,最后才确认有人入侵了萧仙子的个宇宙,启动了防御机制,使得萧仙子陷入危险中。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持续下去,个宇宙可能会直接从内爆破,那么萧仙子也就活不下去。 陆幽冥问道:“蔷薇女王可以随便进入个宇宙,所以可以让她进去,又或是其实就是她就是入侵者。” 陆幽冥下令传唤了蔷薇国的代理国王以及蔷薇女王的直系亲属。 欧阳希子拍拍陆幽冥的肩膀说:“有些事,你不能强求,就别强求,她会很痛苦。” 这时候是下半夜,陆幽冥已经毫无睡意,他忽然看着欧阳希子,开口说:“你睡不着是为了什么?或者为了谁?” 欧阳希子与陆幽冥的关系很简单,上级与下级的关系,陆幽冥的话就如同上级忽然问下级“最近你的荷尔蒙怎么样?有没有得到良好的释放”是大写窘迫,你不知道你该如是回答,还是随便说说,让谈话结束。 欧阳希子说自己于陆幽冥的关系是上下级,只是她说的,心里上她可不这么认为,因此对于陆幽冥的问话,她只是略微的慌张了下,随后立即说:“我当然是担心萧仙子。” 陆幽冥轻声笑了笑:“你和我一样,活得一点不轻松,要不要陪我喝点酒,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欧阳希子说:“敞开心扉吗?” 陆幽冥的脑袋微微点了点,轻声说道:“准备酒菜,在院子里,朕要与欧阳希子喝一杯”守在门口的绿丫头立即进来答应,退出后立即带着红芙去准备酒菜。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离开屋子前,陆幽冥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萧仙子,好似马上就要永别一般,欧阳希子已在门口等着他,目光中是无限的惆怅。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陆敏突围 烦烦烦!几多烦,该如何是好。 头皮都快要抓破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时间过去许久,手指磨破,脚都要与地面合二为一,或者已经是了。陆敏被魅生抓走就后,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地牢塌了,距离头顶几厘米处有几块泥土摇摇欲坠。陆敏出了地牢,没看见出路,到处都是泥土。 为了出去,他也是拼了,衣服脱了系在腰间,袖子扯下,套在手上,开始猛力的挖。法术不敢用,怕得是轰隆一下,把自己给埋了。 这种时候能看出陆敏性格很乐观,他一面挖土,一面唱歌,挖到些小动物,就挖嘴里塞,半点不觉着恶心,咀嚼地滋滋有声。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活了下来,也前进了许多,可面前还是泥土。 陆敏难得地吼了一句:“外面有人吗?救命!救命!” 地面震动起来,陆敏头上、背上立即有了一层泥土,咳嗽连连。 陆敏正要骂人,眼前出现一个不明物,还对着他眨眼睛。陆敏想要往后退,却没办法往后退,只得把头仰的高高。 不明物停在了陆敏面前,木纹路,方方正正,根本是块木头。 陆敏伸出手摸了一下:“小家伙,你怎么来了?” 这让他想起了木子,脸上堆出了笑容,大声说:“木子是你吗?” 轰隆几下,陆敏眼睁睁地看着泥土塌陷,将自己埋了起来。 薛蓝与刘东华回到地面,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小有,也就是那块栯木疙瘩问话。说是问话,倒不如所猜话。 栯木通灵,能言语能行动,而栯木疙瘩小有显得有些呆滞,轮廓不清楚的眼睛,说话完全不利索。不利索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懂,就好像婴儿一般,还处在学习阶段。 薛蓝心里对小有感激得很,表面上有不敢对他过于友好,站得远远的,隔着刘东华与他说话。如果薛蓝提的是疑问句,他会说“是”或“不”。其他折会没反应,也弄不明白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也不知道“是”与“不”是不是像布谷鸟的叫声一样,只不过是小有的两种不同叫声而已。 本来薛蓝与刘东华早就要走,就是因为小有太重,太难带,又不能自己走,薛蓝又像带着它。刘东华吐槽这块栯木说:“刚才看他活蹦乱跳的,现在怎么这么模样,是不是骗人同情,故意,然后又给你一口,我们必须谨慎。” 薛蓝也谨慎,但是内心非常想靠近它。如此之想,本身就有问题,可他没注意到,就是要坚持带小有走。 之前说过小有的体积大,浸泡在水中后,更重,刘东华用双手抱住它,咬牙切齿了半天,小有没移动半点,倒是把他给累的不行。 为了带走小有,他们决定就地取材,要做出什么来他们想了半天没结论。薛蓝是王子,养尊处优,不太懂,刘东华生活的世界,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他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两人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薛蓝说:“其实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推它,但是在它与地面之间要需要有隔层,省得伤害到它。” 刘东华嘀咕了几句,大意就是薛蓝矫情,小有本来就是块木疙瘩,怎么会怕摩擦,应该习惯了。 小有忽然反应激烈说出:“有,有,有。”还不断朝刘东华方向扭动,说扭动不过是不离开地面的抖动,轻微地几乎感觉不到。 薛蓝感觉到了,而且反应强烈,手拉住刘东华说:“它不乐意,所以去找木板,木条,木棍,做个垫子。” 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木头木板等等,只有黄色的泥土,稍加用力双脚就无法抬起。 陆敏探出头来首先看到了薛蓝,然后看到一只鸟,东扭西扭飞不成直线,恍惚中好似有东西掉了下来。那是一只送信的鸟,路上撞到树,脑袋里一团浆糊,晕晃晃,不知不觉就跟丢了队伍,自己又飞不快,迷路了几天,才算找到了原路。 信砸在陆敏头上,在他脸上摊开。薛蓝看了看,立即皱起眉头说:“我爹出事了。” 芍药国王被困在大阳城,薛红连夜从芍药国逃出,罗叔护驾,小紫探路,一路来到细雨镇。 薛蓝已经见过薛红,不过没等薛红说话,他就带着刘东华躲了起来。如今薛蓝明白过来,知道芍药国出事了,也知道为什么薛红看到他那么激动。 陆敏挠着后脑勺说:“没想到闹成这样。” 洛水随后也从泥土中爬出来,陆敏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你不是会越位吗?” 洛水看了陆敏几眼说:“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会越位,你是谁?” 洛水一面说,一面抖动全身,泥土纷纷落下,陆敏没来得及躲,沾了一脸。 陆敏懒得与洛水解释,就问她:“盘丝洞是不是你的?” 盘丝洞是洛水的,但也是魅生的,也是喵罗德的,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洛水细细看了看陆敏说:“不记得你,不过那两个一大一小我倒是认识,从我手里逃走的猎物,哈哈。” 洛水还没靠近薛蓝,一道电光就闪过。电力不强,只是把洛水电了一下,但也足够,她立即收回手。 来者是薛红与小紫,罗叔陪着木子与木头。木头的状况很不好,目光呆滞,全身不满了白色的鳞片。 陆敏还在恍惚中,薛蓝与薛红就达成一致,出发去大阳城,推翻陆幽冥。 这种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实在像孩童的想法,天真。 陆敏看看薛蓝又看看薛红,两人看起来相差不大,也就是说他们不算成年人。 陆敏认为此事要从长计议,至少要找到一只几百人的反抗队,总之人数要多,有能力的人也要多,当然不排除原意帮忙的妖。 薛蓝与薛红同时说:“问题是我们去哪里弄人?” 陆敏想到了三大帮会,从目前看陆幽冥是想创造出半妖的国都,目的就是为了让世界统一,没有战争,没有人与妖之分,那么抓妖师就没了存在的必要,而且不少抓妖师还被屠杀了,其背后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他们袭击了有妖国的妖,而是他们反对融合。 薛红不屑于陆敏的分析说:“开日帮会、雷雨帮会,杀风帮会,其中雷雨与我们家族很熟,如今大多归顺了大阳帝国,所以开日与杀风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陆敏认为薛红的观点片面,而且他向来看不起雷雨帮会,过去依附王朝,做得不是抓妖师的工作,都是些花哨的表面工作,满目扩大人数,却没有对他们多加训练,为了避免死伤,干脆不让他们去参加抓妖任务,结果成了些摆设,自然很容易倒戈。开日与杀风就需要另说了,杀风是尹大音的帮会,那就意味着他们一定不会屈服,开日是紫家掌管,紫家的人向来自大,不服管,更不会低头,所以呢也是个大头,很能吃掉。 薛红又想说什么,给罗叔拦了下来,说:“这几天我们在细雨镇找了几遍,找出这两位,就没见到过其他人,不知奥你知道他们可能去哪了?” 陆敏说:“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去大阳帝国了?“ 罗叔:“据我所知,陆幽冥这几天要迎娶萧仙子皇后,据说是前杨花国陆离的妃子,这事你可知道?” 陆敏的反应很大,简直摸不着头脑,说:“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一趟大阳城,至少要阻止融合继续下去,这样的半妖,不应该存在。” 花儿波没有跟随琅邪、神龙御等去大阳城,而是去了西海,仁大也跟了过去。花儿波相信陆离说得话,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去西海一趟。 陆离当初让花儿波等去西海寻找西方圣母是为了自救,如今花儿波去是为了知道真相。隐约中他发现事实好似蒙上一层薄纱,看不清,分不清是真是假,好似他们从一开始就被蒙住了眼睛,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在迷糊中 冰夷等也赶到了大阳城,城门是打开的,没有守卫,街道上也没有行人,看起来就像一座空城。喵妹仰头看了眼说:“热烈欢迎!” 喵妹与五盒被找到了,他们跌入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陷阱里,在冰夷与凛海搜索一番后找到了。 琅邪等进城入住后,就开始收集资料,此刻他们还正在睡梦中。月亮不是太亮,四周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着白光,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由此可知城门是一直开着的。 紫缘离开芍药国有妖国之前把红房子给烧了,放出了许多妖,直冲芍药国,见人就杀,尸横遍野。紫缘看了看小头说:“回去告诉我爹时候到了,想尽办法拖住援兵。” 小头离开后,紫缘还站在高处欣赏了一番,火光四射,四肢横飞,都使她这张脸越发的美丽。等到大阳帝国的支援到时,芍药国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支援本身也是破烂不堪,路上他们已经被一群神秘人给打了。神秘人就是脸上带着面具,所谓的面具不过是把汗巾遮住脸,在后脑勺系上个蝴蝶结。 紫缘与神秘人们汇合了,冲上去抱住某个人高马大,头发花白的人,喊:“爹,你来了。” 紫缘的爹紫老先生微微点点头,扯下汗巾说:“走吧,好好干一场,不死不休。” 其他人都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呼起来。开日会虽然也是抓妖师帮会,但他们大多愤世嫉俗,杀妖完全是为了心跳,为了死亡。 从这点看,他们和明明界的人类很像,都是为了死亡,但是明明界的人只想死,不是为了更多的心跳而把接受死亡。明明界那头,大首领已经收到了这边如画的影像,透过她与陆幽冥直接进行了沟通。陆幽冥的意思是,让他们等待,等到他完全掌控无明界后,再打开天门。 大首领不赞成陆幽冥融合的做法,没等他说话话,影像就断了,与陆幽冥的联系也断了。如画晕倒在地上,陆幽冥说:“送去给欧阳希子。” 欧阳希子对如画进行了检查,并没发现异样。 萧仙子躺在床上,状态一直没变过。留妃住进宫中后,就很少出宫,如今她收到有不少异类进入大阳城的消息,立即来见陆幽冥。 陆幽冥当然知道此事,不过他并没有太在乎,淡淡地说道:“越多越好。” 琅邪坚持认为他们应该夜袭皇宫,直接杀了陆幽冥。 乐不同意,神龙御同意说:“总是要打的,不如早点,让紫云宫配合一下。” 乐与手下收集的资料显示,目前大阳城内除了留妃与陆幽冥的战斗力强外,就没有了,成为半妖的妖或人大多没有什么能力。 乐就是因为这份调查,而起疑惑,这样看来陆幽冥是要绝了自己,没能力不是分分钟被杀。 看起来就是个陷阱。 琅邪却说:“我知道他想干嘛?” 次日,琅邪让众人盛装打扮后,来到皇宫外,守卫看了他们一眼,就恭敬的开门放他们进入。神龙御朝乐笑了笑,乐眉头都要变成火山了,气鼓鼓的。 进了皇宫后,他们立即见到陆幽冥。琅邪走上前说:“海珠我已经拿到了,听说你还拿了龙丹,可否还给我的阿御?” 神龙御微微透气头,骄傲地看了眼陆幽冥。 神龙御点头说:“好,跟我来。” 事情太顺利就会引起怀疑,乐与神龙御几乎同时拉住琅邪,乐的部下立即将他们围住。 琅邪挥手说:“放心,我是来帮忙的,对不对皇帝陛下。” 这话让乐与神龙御蒙圈了,却让陆幽冥笑了。 到了欧阳希子的住处,神龙御闻到如画的味道。 琅邪让乐上前,进入萧仙子的体内,找到蔷薇女王,重启个宇宙。 乐虽然满脸的不解,却还是严格按照琅邪的吩咐行事,毕竟在离开紫云宫之前,她与耒都对人鱼王后琅邪发过誓,誓死效忠。趁了空挡,神龙御去找了如画,弄醒她后,她冲了出来,自言自语地说:“他要唤醒她。” 这是在与大首领通信。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结局 大首领受到如画信息后就坐不住了,屋子的一切装饰品都碎成了渣,女守卫都吓得不敢靠近。 陆幽冥与琅邪达成协议,救醒萧仙子后,就把龙丹还给神龙御。 陆敏等也到了大阳城,此时萧仙子已经脱离危险,龙丹也回到神龙御体内,但琅邪却不愿走,坚持要见见欧阳希子。欧阳希子先是谢过琅邪的海珠救了她的命,然后又问道贝少。 琅邪说:“贝少没事,很好,马上就能成神了,虽然这个神不过是言为神,其实还是被真神控制的妖而已,好在能力还是提升了,萧仙子是谁你可知道?” 欧阳希子说:“陆离的徒弟,后来的爱妃,马上的大阳皇后。” 琅邪说:“她是钥匙,一把掉入我们这个世界的钥匙。” 欧阳希子:“你干嘛要与我说这些?” 琅邪走上前抓回欧阳希子说:“因为我们要一起利用那边钥匙,打开天门,我要救我的族人。” 欧阳希子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朝身体里涌,好似没完没了一般。 欧阳希子颤抖地说:“是你要打开天门,是你……” 欧阳希子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能力的饱和,头顶再次出现白柱,朝空中射去,与此同时冰夷已经见到了萧仙子,两人四目相对。萧仙子抱住冰夷喊道:“我回来了。” 冰夷的河神力量忽然释放出来,头顶也出现一道白光。正在透过如画与大首领沟通的神龙御也出现了白柱。大首领高兴起来,转身下令:“时机到了,准备。” 琅邪的话让欧阳希子震惊了许久,她才说:“你是人鱼,我就说你的气息怎么那么奇怪,你和尹大音一样?” 琅邪说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是她娘亲。” 欧阳希子拉着琅邪往屋里走,关门前还朝两边看了看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欧阳希子才把琅邪拉进屋,她就虚落地站不稳,幸得琅邪扶住。 欧阳希子说:“你不是被留下的,你是被选中的,相传人鱼重现时,她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琅邪托着欧阳希子的头,慢慢地放下她,低声说:“对不起,已经晚了。” 欧阳希子的身体渐渐变透明,然后消失了,好似融进了空气里。 萧仙子怀里躺着冰夷,他的身体也开始变透明,她惊恐万分向陆默求救。陆默一把拉着她往外走,走上廊桥后,萧仙子也就是幂妃忽然说道:“他是神,我也是神。” 幂妃稍加用力摆脱了陆默,一路跑回去,陆默在后面追。她抱着冰夷一块跳下了湖中。冰夷是河神,只要有水,他就有源源不断的生命里,果然如此,他的身体渐渐显形了,睁开眼就吻住了幂妃。 陆默刚要干什么,就别一道光击中。天空裂开,密密麻麻的透明箱子出现在空中。陆默跌倒在地上,眼睛里满是不可以思议:“波尔多。” 波尔多是大首领的名字,在列切尔波大战之后他就被神界关押,后来帮助过陆默获得永生,进行了数百年的修炼。 交换的条件就是协助波尔多回到无明界。 陆默能见到波尔多是偶然事件,波尔多居然与他连接了,能在他脑袋里显现。 过去百年来陆默都没感应到波尔多,但还是有谁在帮助他打开天门。陆默敏锐地察觉到天门打开,注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所以他要在第二次尝试打开天门之前,把他们需要的妖力与灵力消灭掉。 幂妃忽然拿走了冰夷的银霜刀,飞到了波尔多面前,对着他连砍三刀,但都被躲了过去。幂妃给几道击倒在地,她立即被透明罩子困住。波尔多从罩子里走出来,其他罩子里走出一些全副武装的人,手里端着枪,其他没有全服武装的人被留在了罩子中。波尔多能适应无明界的空气,但明明界的人还不确定能否适应。 波尔多挥挥手,说道:“我只是回来了,那么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不妨碍我。” 他的声音瞬间在世界各地想起,山林里鸟兽乱窜乱叫,但都立即被透明箱子困住,不得自由飞翔。 薛蓝用尽全力也没有逃走,带着小有一起困在里面。陆敏才掏出桃木剑就已经被困住,唯一没有困住的就只有如画与喵妹、五盒。大概是他们没有做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只是趴在地上。刘东华也没被困住,是因为他是波尔多那边的人。 没一会他就被一群明明界的人带走,见到了波尔多。波尔多对他大加赞赏,问他:“你说,我该不该把他们全杀了,半妖,这样我们才能有个新开始。” 刘东华说:“放过我儿子,其他我不管。” 波尔多笑了笑说:“你背叛我了哦。” 紧紧一瞬间刘东华就被杀了,薛蓝在玻璃盒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像魔法一样,每个玻璃盒子上能看到不在眼前的事,只要波尔多想让你看。 花儿波与仁大没有被玻璃盒子袭击,大概是因为他们在海里。 一直不愿搭理他们的阿婆秋忽然紧张起来,带着他们进了密室告诉他们一个巨大的秘密。 阿婆秋指着密室中间的木头说:“去吧,把塞子拔起来。” 花儿波走上前,双手抱住木头,用了许久的力,纹丝不动。 仁大也尝试了一下没有用。 阿婆秋:“你们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妖,所以这个世界主动毁灭了。” 阿婆秋一直守护者木头塞子,等待能拔起他的人或妖,只可惜在传说中的魔鬼降临时,没谁能拔起他。 波尔多下令将所有的生命处决掉。 冰夷多次想要挣脱透明罩子,却没有成功,世界各地陆续听到惨叫声,伴随着还有非常美丽的七彩光,好似烟火一般。 仁大拉住沮丧的花儿波说:“你师父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花儿波说:“你不觉得他很不负责吗?看得出他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们,让我们去猜,都已经指引了方向,为什么不全部告诉我,到底谁能拔起那塞子。” 仁大说:“现在只有你,你要相信自己。” 仁大的全身忽然变成透明,地上的影子也不见了,仁大说:“我现在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了,花儿波,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现在我回来了。” 仁大穿过花儿波的身体消失了。 花儿波再次握住塞子,朝阿婆秋看了一眼,闭上眼用力往上拔。 喵妹与五盒在最后时候,被空洞救了,还没来得及飞远,就被明明界的守卫抓住,困在透明罩子中。喵妹与喵爹娘相见了,空洞的人民被昔媚杀了不少,控制住了城堡,解救出细雨镇民,他们还是晚了。 忽然地下有东西破土而出,朝空中的玻璃盒子进攻,胡乱的拍打,巨大的怪兽身上还有许多人,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打,但好歹阻止了透明罩子的爆炸。 初敏低声说:“大叔,我的家人出来了。” 初敏是对着空气说的,因为独酌已经消失了。贝少也消失了,在紫云宫中的耒也消失了。紫缘在透明罩子里咆哮着说:“放我们出去,先把我们发出去,奶奶的,你们这是乱打,乱打。” 紫缘爹爹默默紫缘的头说:“你过去可也是这样,没事,他们可能没有这个思维,至少爹爹陪着你。” 紫缘扑在爹爹怀里。 陆敏洛水拉住说:“吻我。” 陆敏一脸的莫名其妙。 洛水说:“我想知道人类的爱情是什么?快点。” 陆敏说:“爱情可不是吻这么简单,是心。” 陆敏朝困着木子与木头的透明罩子看了眼,木子笑了笑。 留妃在宫中困住了,身边呆着一只猫。 忽然下起磅礴大雨,大颗大颗打在透明罩子上,噼里啪啦,随后就听见东西裂开的声音,留妃尝出云水里有咸味。 琅邪朝空中飞去,露出人鱼尾巴,甩动着雨水,朝波尔多打去。 透明罩子失灵了,明明界的人被暴露在空气中,皮肤慢慢腐蚀起来,在一片惨叫中消失了,但他们是微笑着离开。 阿婆秋抱住花儿波,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说:“你成功了。” 波尔多毁灭了神界,创造了明明界,但无力保持明明界正常运转,使它走向毁灭。习惯杀戮的他不是来无明界求帮助,而是来侵占无明界,最后导致明明界的灭亡,而他自己被送回明明界。就此天门再次关闭,再大的烦恼都在险象环生后变成了小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