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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本性难移

    回到位子上的时候,火原正在兴高彩烈地说什么,还比划了吹小号的姿势。另外两个男生都在微笑地听,柚木我看不出来,但我家弟弟明显的就是心不在焉。我坐回自己的椅子。阿骜斜眼瞟着我:“去得真久。”
    我笑了一下,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柚木笑道:“在说火原刚刚学乐器的时候闹的笑话。”
    “耶?有吗?”我看向他,“是什么?”
    “有啊。”他很坦率地笑道,“我中学时一开始是田径部的,刚刚学小号做过很多蠢事呢。我几乎还吹不出旋律,勉强只能吹响的时候,就带着小号去给朋友的比赛加油,站在观众台上吹,把大家都吓到了,还被保安追得到处跑。”
    我笑起来,“可是,我觉得火原同学的演奏很可爱啊。”
    “咦?”
    几个男生都惊诧地看向我,火原问:“欧阳小姐什么时候听过我吹号吗?”
    “啊,那个”不好,说漏嘴了,我连忙努力地回想剧情,企图补救,“前一阵,有天傍晚,你不是在学校的庭园里吹过吗?和一个红色头发的女生合奏,我刚好路过,听到一点点。那首叫什么来着?”
    “啊,你是说和ri野一起那天啊。是加伏特舞曲哦。很轻松很活泼的曲子,怪不得你说可爱。”还好火原很好糊弄,似乎一点都没怀疑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嗯,有机会的话,下次再吹来听吧?”
    “好啊。”他点下头,“今天听到欧阳同学的演奏,让我很感动。以后也请欧阳同学多指教了。”
    阿骜并没有多说话,只轻轻点点头。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吃完了饭,柚木招手叫侍者过来买单。侍者把账单放在一个金色的托盘里递到柚木面前,他扫了一眼,拿钱的动作顿了一下。旁边火原跟着向那账单瞟了一眼,“啊”的叫出声来。柚木按住他,拿出张金卡交给侍者。侍者鞠了一躬,离开了。
    火原忍不住低低地嘀咕:“我上次来明明没有这么贵。”
    我忍不住笑出声,原来米罗那时眨眼是这个意思啊?
    到家的时候,已快三点。
    老实说,早上高见泽在电话里的语气,让我有些内疚,本来想要不要去学校。虽然这时候去学校的话,差不多也已经下课了,但总算还可以赶上社团活动。结果我坐在沙发上犹豫的时候,阿骜在楼上叫了声:“姐,你来一下。”
    “哦。”我应着声,走到他房门前,“什么事?”
    他正在调他的小提琴,见我进来,也没说话,把琴架上肩头就开始拉。
    很悠扬很欢快的声音,但他的表情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这家伙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靠在门框上,等着他一曲拉完才开口问:“你怎么了?”
    他放下琴,道:“加伏特舞曲。”
    我怔了一下,“我没问你拉的是什么。”
    他看着我,淡淡道:“你不是想听吗?我拉给你听。”
    我翻了个白眼,“我想听的是”
    “小号。我知道。”他接上去,声音依然淡淡的,但是很明显已经从不开心变成生气了。
    我微微偏起头,皱了眉看着他。
    他难道在吃醋?
    阿骜继续道:“是小号可爱,还是吹小号的人比较可爱?”
    我又翻了个白眼,再跟他说下去,指不定又扯出什么来。我们的关系才刚刚好一点,我可不想又弄僵。所以我不想再理他,转身就想走。
    他并不想阻止我的样子,只站在那里淡淡道:“看你对待柚木的态度,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转性?”我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抱歉,他刚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已。”
    阿骜也叹了口气,“不错,我太天真了。早应该有这种觉悟的。”
    胸口堵了一下,我也不想知道他所谓的“觉悟”到底是什么,哼了声就大步走下楼。当下也就不再想什么要不要去学校的事了,窝在沙发里,开了电视来看,把音量开到最大。
    阿骜在楼上,一直没下来。
    九尾的狐狸走过来,蹲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眯起眼看着我。
    我瞟着它,“想笑就笑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为这种事情被你取笑了。”
    于是它跃过来,蹭蹭我。声音里有很明显的笑意。“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我哼了声,“反正你就是以看戏为乐就是了。说起来,你是不是很早前就知道?”
    “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啊。”它笑,“不过,我这次可不是为取笑你来的哦。”
    “那是为什么?”
    “你家的门铃在响。”
    “吓?”我楞了一下,然后连忙找出遥控器来调小电视音量,果然听到门铃在响个不停。
    我连忙起来去开门,外面是个穿着“xx洗衣”制服的男人,戴着顶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手里提了个纸袋。
    “您好,我是xx洗衣的员工,这是您上星期送洗的衣服,请签收。”
    我怔住,我上星期哪有送什么衣服出去洗?
    他把手里的袋子向前递了递,示意我查看。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心想不会有什么危险物品吧?结果虚惊一场,里面真的只有一套衣服,而且,我确实有套一样的。但是,我看着那套衣服,我明明没有送去什么洗衣店啊?而且这套衣服,不正是名侦探聚会那时我穿的吗?后来被偷我刷的抬起头来,看向面前自称洗衣店员工的人,他露了个我很熟悉的微笑,将手里的单据向前一递,“确认没有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
    这个分明就应该是基德了,他在搞什么啊?神秘兮兮的。他偷我衣服的账我还没跟他算呢,又扮什么洗衣店的人?我皱了眉,强压着要一问究竟的冲动,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笔和单据,发现上面写了几行字。
    “今晚八点,五月花酒店,1012号房。ps:小心别带尾巴。”
    落款是“kid”以及那个戴单片眼镜的头像。
    我又楞了半响,基德凑过来,伸手点着那一排“ps:小心别带尾巴”,微笑道:“请签在这里。”
    我随手签了名。
    他把单据拿过去,撕了张给我。然后鞠躬行礼,“多谢您的惠顾,告辞了。”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这家伙搞什么啊?既然都到我家来了,干什么还要约到别的地方?还有,别带尾巴是怎么回事?
    我一头雾水地看向手里的单据,发现他撕给我的,并不是我一开始看到的那张,上面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无论怎么看都是张再普通不过的洗衣店送货单。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为什么这么小心?他被人监视了吗?还是说
    我再一次怔住。被监视的那个,是我?
    我不是侦探,也不是怪盗,但是有阿天在,摆脱一两个盯梢的总不是难事。
    所以我确定我按下五月花酒店1012号房的门铃的时候,身后并没有什么尾巴。
    “谁啊?”里面有个男声问。
    “客房服务。”我没好气地回答。
    门被打开,快斗倚在门框上,上下看我:“你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服务生。”
    我笑,向他飞了个媚眼:“可以提供黑羽先生你想要的服务就是了,你管我像不像?”
    他咳了声,别开脸,让我进去:“喂,欧阳,你能不能正经点说话?”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哼了声,在床沿上坐下来,“你难道不是有事要我帮忙才找我的?”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他笑,“我们是合伙人啊。”
    “我们算哪门子合伙人啊?我根本就没答应你吧?”我忍不住叫起来,“而且,不打招呼就拿了我的衣服借我的身份去骗人,还把我一个摞在侦探堆里受盘查,这就是基德大人对待所谓‘合伙人’的态度?”
    “不好意思。”他陪着笑,“但那不正是相信你的能力嘛,欧阳你一定能应付过来的。”
    我哼了声。“少来,老实交待吧,你那天到底扮成我的样子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不过是去找你那两个朋友叙了叙旧。那个金发的小哥真爽快,我说想看一下他们抢的是什么,他立刻就给我看了。所以我才知道,所谓的藏宝图原来是副扑克。但那是副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的扑克。联系到那位m夫人的表现,觉得他们抢到手的大概不是什么真品。于是我又回去了一趟,把真的拿走了。”他倒是一五一十地坦白了。
    银次是个直肠子,但蛮未必会那么好对付。我皱眉看向他,“你没对他们做什么吧?”
    “啊,放心。那两位似乎都有很特殊的能力呢,就算我想做什么,也不一定能做得了吧。而且我有留卡片告诉他们我不是你,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想来也是了,不然他们一旦发现手里的扑克是假的,立刻就会冲来找我吧。我又哼了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笑着,手腕一转,不知从哪里掏出副扑克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边问:“这就是真的藏宝图?”
    他点头,“嗯。”
    我看来看去,觉得不过就是副普通的扑克,于是很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他,“有暗号吗?”
    “没有,很简单的把戏。”他说,“你注意一下牌的背面。”
    “背面怎么了?”我把一张牌翻过来,是一些奇怪的花纹,但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也没有写字,也没有什么突起之类。快斗抽过另一张,跟我手里那张放在一起,“你比比看。”
    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两张牌背面的花纹并不完全一样。连忙又抽了一张翻过来看,果然也有细小的不同。因为花纹比较杂乱,乍一眼看去也就不会去注意那些细微的差别。我抬眼看向快斗。
    “把这些牌按一定顺序排列起来,背面的花纹就会出现一幅地图。”他笑着,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我描下来的。”
    我展开来,见那张纸上画着一个岛,还注明了经纬度。岛正中的地方,画了一个“x”。
    我看着那张图,“这个画‘x’的地方,就是藏宝的地点?”
    “应该就是了。”他说。
    “你没去吗?”我问。按照基德对宝石的兴趣,对那个传说中的布里希嘉曼不会不好奇吧?既然有地图,又连经纬都标得一清二楚,为什么他还没去?难道怪盗基德也转性了吗?
    “我去了。”他有点挫败的样子,“但才刚刚上岛,就被人赶出来了。”
    “咦?”我睁大了眼。
    “虽然有点丢脸,但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论我以什么方式上岛,坐船也好,空降也好,那个人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然后,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动的手,我就已经被赶出来了。”他心有余悸的样子,“当时就只感到一道白光闪过,人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我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那是什么情况?
    他叹了口气,“你不信吗?大概,是很难让人相信。就好像什么法术。我自己就是魔术师,我很清楚所有的魔术其实都有它的窍门。但我试了三次,都没能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把我弄走的。而且,最后一次的时候,那人在我面前空手击碎了一块这么大的岩石。”他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两米见方的样子。“货真价实的花岗岩,货真价实的空手,货真价实地碎成了乒乓球大小。”
    他一连用了三个“货真价实”来表达他的震惊。我其实很想告诉他,其实能做到这样的人很多。体cāo比赛那天他看到的乱马就可以。结果还是没说出口,只问:“他为什么要打石头?”
    “jing告我。”快斗说,“他说请我以常规方式进入游戏,不然的话,他就真的不客气了。然后拿出张什么牌,一扬手。我就被赶出来了。”
    等一下,这个场景,我似乎能想起点什么来。我连忙问:“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比如那个岛叫什么?”
    快斗想了一下,道:“好像,叫greedisland”
    “啊?”我惊叫了声。“greedisland?贪婪之岛?”
    “嗯,应该是。”
    我怔住。
    这张藏宝图居然是贪婪之岛?而且,联系快斗刚刚说的,应该就是《猎人》里面的贪婪之岛了。那个瞬间,我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你知道这个岛?”快斗问。
    “嗯,可以算知道吧。”我说,依然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果然这个世界里也有《猎人》的人物啊。也就是说,我也有机会看到奇牙?看到西索?看到团长?
    “那么,所谓的常规方式是什么?”
    “通过greedisland的游戏机”我这时才稍微冷静了一点。这个是猎人专用游戏吧?一般人进不去。而且,即使是念能力者,程度太低进去也是死路一条。我们能去吗?
    “游戏机?”快斗很不解地皱了眉看着我。
    “是一款念能力者设计的游戏”我向他解释了贪婪之岛,顺便也尽我所知地解释了一下念能力。
    快斗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欧阳,你真是很奇怪呢。之前说什么通灵之类,然后又认识催眠师和能放电的奇人,现在说的这个什么‘念能力’更是玄之又玄”
    我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反正我现在也想不出其它的什么解释,就暂且先相信你吧。”
    这算什么态度啊?
    他站起来,“我先去调查一下这个游戏。想办法弄一台来。”
    “你真的要去吗?”我问,“没有念能力的人去不了哦,去了也会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露了个神采飞扬的笑容,“何况,有布里希嘉曼在的话,就值得我冒一冒险。”
    嗯,宝石与冒险,大概是这怪盗最大的乐趣吧?他又怎么会放弃?
    他挑了眉看向我,“太危险的话,到时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去就好了。”
    “我当然也会去。”我挑了挑眉。宝石和冒险我也喜欢,何况还有帅哥可以看,我又怎么可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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