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军事 > 一念原罪

第一七零章 凤求凰

    醉乡楼,立于婺江江畔,傲然而孑然。
    此际傍晚,当一缕霞光映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恰在这时,那房檐上的红灯笼,忽然亮了,如同两个风情万种的少女,娇艳欲滴,随风而舞。
    就连醉乡楼前,那两排杨柳,也发出声音,欢快而轻盈,它们像是在迎接远方到来的客人。
    醉乡楼,重新开张了!
    这里,只卖一样东西,酒!
    而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的老板,原来,是婺城第一少,蓝衣公子。
    婺城双少,一个好酒,一个风流,众人皆知。
    单凭蓝少二字,就足以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毫无疑问,今天,醉乡楼的生意,特别的好。
    此时此刻,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咚!”当天边的残阳悄然坠入幽远的群山之中,这时,三楼上,那大开的窗口,一道琴声划破长空。
    此时,醉乡楼外,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此刻,醉乡楼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这一道琴声落下,有人开始轻声吟唱起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磁性而富有穿透力,他的声音,时而缓……时而急,抑扬顿挫,感情热情而奔放,深挚而缠绵。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沉浸在曼妙的琴曲里。
    “咚……”随着一道琴声落下,整个世界,仿若安静下来。
    “啪!啪!啪!”
    片刻之后,有掌声响起,刚开始时,零零散散,随后,越演越烈,掌声响彻整个酒馆。
    醉乡楼,卖的是酒!来的客人,多是酒客,还有一部分花季少女,只因慕蓝衣之名而来,这里的客人,多是豪迈不羁,随性之人。
    所以,他们不会掩饰自己心里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他们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这是蓝少!这是蓝少弹唱的!没想到他古琴曲弹得这么好!”
    酒馆中,有人激动大吼。
    “凤求凰,这是凤求凰,蓝少这是要向谁求婚吗?呜呜呜!我没希望了,没希望了!”有女孩黯然伤神,洒泪离开。
    ……
    三楼,有风拂过,带着点点温柔。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
    一把古琴,一壶酒,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抱琴而坐。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温婉而大方,此时此刻,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蓝衣蓝雨,本是英雄佳人,在一起也是珠联璧合,天经地义。
    蓝雨脸色微红,她何尝听不出来,他弹这首琴曲,正是弹给她听的。
    传说,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个是被临邛县令奉为上宾的才子,一个是待嫁闺中的佳人。
    他们的故事,从司马相如作客于卓家,在卓家大堂上弹唱这首著名的《凤求凰》开始,一个在堂中弹唱,一个在帘后倾听,当时,卓文君怦然心动,并且在与司马相如会面之后一见倾心,双双约定私奔。
    而此时此刻,蓝衣弹奏这首琴曲,还故意让那么多人听到,他是在表明一个决心,他要告诉所有人,没有人能阻止他,他爱她,仅她一人,非她不娶,
    蓝雨没有说话,纤手却不禁地攥紧衣角,她有些紧张,有些忐忑,还有些期待。
    “小雨!”蓝衣站起来,看着她,深情款款。
    “嗯!”蓝雨的头埋得更低了,她能听得到自己的心,在急剧跳动。
    “小雨!”蓝衣忽然单膝跪下,如同变魔术一般,手里突兀地多出一枚戒指,“小雨,嫁给我!”
    “我……我……”蓝雨抬起头来,不知所措。
    “小雨,嫁给我,好吗?”蓝衣再次说道,声音很是温柔,很是有力,“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
    “蓝哥!”蓝雨颤抖着双手,接过戒指,她的眼睛,发出夺目的光彩,她轻轻点头。
    “我答应了,做你的妻子!从此之后,你在哪,我在哪!”她说着,扑到他怀里。
    此时,很静,除了两颗跳动的心。
    他们没有说话,紧紧相依,他们也无需多说,无声胜有声。
    这是一个简单的求婚,没有仪式,只有一首琴曲,一只戒指,然而,她满足了。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她能听得到他心里的声音。
    她不需要太多,只要他是真的便好。
    “小雨,这枚戒指才几百块钱,等我……”
    “蓝哥!”她抬起头来,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这样有点委屈你了!”蓝衣苦笑。
    “不委屈!”蓝雨摇摇头,目光一闪,“蓝哥,你说那些人怎么还不来?”
    “公安局的人天天来查,她们怎么敢来!”蓝衣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两天我一直在想,那晚在和谐大道上,他们针对的不是我,也不是小蕾,而是林枫和百事通,要不然,之前怎么会放我们走!所以,她们暂时还不会来!”
    “我是担心……”蓝雨欲言又止。
    “担心志远兄弟是吧!”蓝衣笑着说道,“放心,他没事的!”
    “我是在想,那晚在南面的,除了张逸杰和志远兄弟,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张逸杰沉声说道。
    “你是说,那晚打伤吴雨蝶那个人?”蓝雨问道。
    “嗯!”蓝衣点点头,“这个很危险,那天张逸杰不是说了吗?他差点狙杀了在项云飞办公室的陈定海,这个人和吴雨蝶牵扯太深,千万别把我们也牵扯进去才好!”
    “反正有你在!我不怕!”蓝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伏在他的胸口。
    “嗯!”他抱紧了她,“我只想过我们的小日子,不招惹谁,但愿他们也别来招惹我们!”
    “要不然……”蓝衣说着,眼睛里,闪出一道寒光!
    “大不了报警,反正今天杨启发和孙宇过来,留下了一大堆名片!”蓝雨抬起头来,“今天重新开张,你别愁眉苦脸的了!”
    “我有啥愁眉苦脸的?”蓝衣眉头一挑,“你都答应做我老婆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托着她的下巴,俯下头去,她闭上了眼睛……
    “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喜欢你!”正在这时,一道轻挑的声音,传进蓝衣蓝雨的耳朵里。
    蓝衣眉头一皱,睁开眼睛,发现蓝雨脸色绯红。
    两人走到窗前,却看到,醉乡楼外,那排杨柳下,有一个男子,西装笔挺,正拉着一个女子,对其纠缠不休。
    “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蓝衣蓝雨对视一眼,那个男子,他们像是在哪儿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说,姑娘,我真的喜欢你啊!你哭哭滴滴的干什么?我是喜欢你,你应该高兴啊!”杨柳下,那个青年,信誓旦旦地说道,“走,别哭了,我带你去喝酒去,我和蓝少是朋友!”
    “真的?”那个被拉住的女子不挣扎了,擦干眼泪。
    “我这么帅,怎么会骗你嘛!”他说着,把头一甩,摆出个自认为风流的姿势,也不管那女子愿不愿意,拖着他,向醉乡楼走来。
    “林枫!”
    “死乞丐!”
    三楼,蓝衣蓝雨再次对视一眼,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愕之色。
    “这狗日的,反差太大了吧!”蓝衣有些无语。
    之前,林枫蓬头垢面,在海天酒店蹭酒喝,还对吴雨蝶一直纠缠不清,这个人,给蓝衣蓝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无他,此人脸皮太厚,太自恋了。
    而今,他性格依然没变,走到哪里都是那句口头禅:我很帅。
    然而,今天,他头发剪了,衣服也换了,与往日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别说,他还真的有点帅,要是再年轻十年,比你还帅!”蓝雨掩面一笑,难得调皮起来。
    “切!”蓝衣不知说什么好。
    “还不去招待她?好歹也算是朋友了!”蓝雨说道。
    “先晾他一会儿,看他怎么嘚瑟!”蓝衣一动不动,望着窗外。
    “我们开张,也不知道吴大哥来不来!”蓝雨靠在他的肩头,有些怅然。
    “小雨,你不会是……我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弹了一首高山流水,后来他又救了你!”蓝衣心里一紧。
    “你想什么呢?亏你还把吴大哥当成兄弟!”蓝雨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想,要是我一直有个大哥,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小雨,以后由我来守护你,不会让人伤害你一丝一毫!”
    蓝衣心里一痛,他知道,她经历了太多。
    “嗯!”蓝衣轻轻颔首,她的手,缠在他的腰杆上。
    有风拂过,静谧而温柔。
    “蓝少在哪里!哈哈!我代我哥前来道贺!”正在这时,一声大吼,传进三楼。
    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他的声音,势若奔雷,盛气凌人。
    他刚一出现,便引来一群人探头观望。
    此时此刻,他左手拎着一个酒坛,看上去,那只酒坛,最起码有四五十斤重,他却毫不费力,举重若轻。
    让人侧目的是,有一个女人,身材高挑,一头短发,明眸皓齿,精明而干练,此时,挽着他的右臂,却如同小鸟依人一般。
    她巧笑嫣然,他昂首挺胸,两人一起,大步而来。
    “这个人好凶,他是谁?”蓝雨问道。
    “不知道!”蓝衣摇头,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既然人家都点名要见我了,走,去会会,看他是什么人!”
    ……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