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惊闻

    方晓俏在人们灼灼的目光下突然想起来,别人不知道她结婚了!如此想着,心就开始“噗通”乱跳起来。
    仿若边上人看到她的不安,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了?”
    他们在耳语的动作看起来的亲昵极了,这让边上的方玉礼又羞又恼,明明她也是人家的妾,咋就这么偏心呢。
    这会,认识方玉礼的好事人不怀好意地凑过来损她:“这白少帅还真是长情,到底是以前正名的未婚妻,看着捧在手上的腻歪样儿,啧啧啧……”
    这话自然刺耳的很,可是方玉礼又能怎么办,只能咬咬牙,不语。
    方晓俏被对方旁若无人地做着亲昵举动,心里不悦极了,可她亦能怎么样?对方是她能轻易招惹的人吗?
    白宇松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过去被她欺负到哭的小男孩了,不但不是被欺负的软蛋,还是块坚固的大铁板!
    “这少帅大约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可劲稀罕人呢,等他玩腻了,说不准回头就将人给甩了。”
    一阵尖锐的声音刺进耳里。
    她咬着牙低声问他:“我们的事情你并没有公开,你这会这么对我,你让别人作何想?”
    白宇松脸色一抹讥笑,朝着她的耳垂轻轻一咬:“哟,方三小姐也开始在乎名声了。”
    方晓俏抬起杏眸冷冷直视他,咬着牙愤愤道:“不然呢?我不认为你不想为你之前的丑闻正名。”
    “正名?”白宇松不由地一笑,那笑意味深长,“名声败坏了还亡羊补牢不成?我白家需要那些噱头?”
    “你……”方晓俏一时间哑口无言,想不到这个人还真是记仇的很,不过也是,设身处地一想,对方敢对她来这一出,她可不一定有好脾气这么招待他。
    “好了,俏儿,我们待会去舞一曲吧,你看,这虽然是婚宴,只你兄长一个人跳似乎也不好。”白宇松闪过狐狸似的笑意,说话间一直不温不火的。
    难不成,这几天他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可他这不阴不阳的让人很难琢磨啊。方晓俏眼眸间划过一丝不解,只乖乖地任他领着,开始舞了起来。
    方晓俏是带着气的。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过于任性,可是那天就算不逃婚她也得逃,事实上她很庆幸自己逃了,不然,这婚礼一成,她这就是逃还顶着个人家的妻子名号。虽然白宇松看上去不在意似的,可是她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的,似乎对方在憋着什么招在等着她。
    大约是思绪过于混乱,她总觉得脚上踩了东西。
    “方、晓、俏!”男人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吼,“三回了,你踩了我三回了,上回你跟那个蠢洋人跳舞可是一回都没踩过人家!”
    嗯?方晓俏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他,就这么本能地随着对方的动作带领下摆动着,像是很无辜,“你那天不是和我礼姐儿在跳舞吗?咋我和文凯跳舞有没有踩脚这事你还记得清清楚楚啊?”
    “呵呵。”男人面无表情冷哼,要不然呢?自己未来媳妇跟别的男人跳舞,心里能不防备吗?虽然他觉得当初自己挺傻的,可是他连乌龟王八都认了,傻就傻了呗。
    “你不高兴吗?你当初跟礼姐儿跳舞的时候,我可没生气呢。”方晓俏特地看了眼在那边大吃特吃化悲愤为食欲的方玉礼,玩味十足。
    “是吗?当初你可没这么在意我!”白宇
    松不以为然。
    “在意你?”方晓俏无可奈何地叹息,“本来我就讨厌被旁人包办的婚姻,结果还被未婚夫嫌弃,我又不是脑子不好,我若在意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好吧,反正他都抢了对方结婚,她又能如何?
    方玉礼在角落那边,她边咬着吃食边在那边看着那二人眼神交错,突地,嫉妒的怒火直腾腾冒起来,都是妾啊,就算对方不喜她,也不至于这般冷落吧?当真一点颜面都不给她吗?
    想着想着,一股怒气上头,就这么天昏地暗的,她趴在了面前的餐桌上。
    “方小姐!”
    ·
    “唔……”方玉礼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自己的房里。
    此刻已经入夜。
    房内有些燥热。
    她起了身子,拿起手边的帕子将汗一擦。
    “小姐!”露柳在边上泪眼汪汪,见她醒来,忙趴在床上大嚎起来。
    “怎么了?我是死了吗?哭什么丧!”方玉礼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晕了过去,怎么也想不通透。
    “小姐,你,你当真没发现吗?你有了啊!”露柳的面上并不是笑意,反而是一脸死气。
    “有了?”方玉礼也惊错得很,不可能啊,难道是……
    “这孩子是谁的?”露柳一本正经地问。
    方玉礼不由地抓紧了被子,脸色焦虑的神情恍惚起来,她该怎么说?难道说是白宇松的?可是若这般说,人家第一时间丢出休书一封。
    “看来不是少帅的……”露柳不由地担忧起来,“这边大夫还没有和上面说呢,要是少帅知道了……”
    “我知道又怎么样?”一个冷漠地男声从门口传来。
    “少,少帅……”露柳瞳孔变大,惊恐不已,她吓得小跑过去,扑地便朝着那男人的腿跪去,“求少帅给我们小姐一条活路,你要知道,我们小姐自嫁入你家从无不轨之心,这孩子算着时间也是之前的,她也不是愿意嫁过来的……”
    白宇松不由地一怔,既然冷笑:“你很放得开啊,方玉礼。”
    那声音,就跟千年的寒冰一样冷漠。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强迫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嫁给我那个表哥?”方玉礼此刻心如死灰,“还不是因为……”
    白宇松脸色一变,想不到这个傻里傻气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朝白京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玩意!”白宇松眼睛一眯。
    然而,其实朝白京已经家庭破败,举家离开了岭安城,如此这般,还真是讽刺呢。
    早知道他这般不堪,白宇松说什么也不会轻饶了他!
    “如今,我却阴错阳差嫁给了你……我知道是我不好,给你抹了黑,可是我,我也是无可奈何的。”方玉礼见他有所松动,立马又可怜楚楚道,“如果你要是觉得我不守妇道,我还是死了吧……”说着,她起了身,想朝着墙上撞去,被被一堵肉墙挡住。
    “也好,本来想着让你待个几年将你偷偷送到外地,如今有了这样的事,我也有和你谈判的话语权了……”白宇松将人扶正,将她朝着床扶过去。
    “你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亦可以生下这孩子。不过,若是不要这孩子,以后还是跟我未来计划一样,将你送到外地。
    而生下这孩子……你可以选
    择拿一大笔钱带着他到外地生活,也可以选择留下,留下来,孩子不可能冠上我白宇松的姓,而以后也只能作为一个表亲养着。”白宇松本来就是有这样的打算,如今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闹出这一事来,他也可以不用良心不安地说出这事了。
    “少帅还真是用心良苦,方晓俏就这么好吗?”方玉礼说这话的时候苦笑一声,原来以为这个男人是值得托付的,想不到最后也不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选择呢?
    一时间,嫉妒,懊恼,悔恨涌上心头。
    “少帅,我怀孕的事,怕是以后瞒不住。”方玉礼紧紧握拳。
    “没事,我帮你认下这孩子,但是他生下来后不可能以我孩子的名义存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白宇松到底还是个心善的,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将面前那人给一纸休书打发了去。
    “少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方玉礼低着头,眼泪在眼圈打着眶。
    “没什么,谁叫你也是被迫嫁进来的呢?”白宇松脸上让人捉摸不透,“你怀孕我还休书一封,这本来就不光彩,不论真相如何。”
    他心善一回事,但面子也是一回事,到底这是个丑闻,捅出来也不好,再说,从认下方玉礼开始,他从来没有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妾过,不过他也想过,还好这事没闹在方晓俏身上,不过,想到方晓俏之前两次遇险,他心里就不由地一沉,方晓俏第一次被绑肯定跟方家大有关系。而朝白京那人,指不定也是方家使得坏。
    不过真相如何,他还不想细究,目前方家他暂时还没时间去捅,他到底要看看,这抽不出手的时间里,这方家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翌日。
    方晓俏还没醒,玉香就过来了。
    想来,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翠朱翻着白眼进去叫醒方晓俏,心里对其无限不满。
    “小姐,那个香姨太来了。”翠朱没好气地朝着里面叫唤着。
    这个女人,每次白少帅过来一趟就以送补品的名义弄一锅避子汤来,这心机重的!偏生她家小姐都不戳穿!
    当然,她家小姐自己也没打算这么早有孕,还跟木先生讨了丹药避子呢。
    方晓俏从回来后就铺天盖地地睡着,至于自己怎么被白宇松压榨的事情,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她连对方起身走也不知情况。
    不过,朦胧中她还是知道,对方似乎闹腾了很久,天亮才睡去,又批着星带着月出门,假装自己没有来过似的。
    方晓俏身子很困重,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烦躁地抓抓头发,看着自己狼狈的胸口处,她脸色微红,一把用衣衫裹好。
    洗漱后,朝着会客厅过去,却难得看到一脸憔悴的玉香,很难得,对方没给她送“补品”。
    “怎么这么早来?”方晓俏懒洋洋地问。
    “我以为少帅喜欢的是你……”玉香脸色惨白,“想不到,少帅也是个风流人物。他先前跟我说,喜欢的是你的嫂子温若娴,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可后来看他疼你疼得紧,又觉得他是在骗我。可是昨天,我竟然听到那个大夫给礼姐姐把脉,还跟少帅讨要喜钱……”
    方晓俏眉头一紧:“香姐姐有话直说。”
    玉香咬着唇:“我们都不过,是少帅得不到你嫂子的替代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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