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金屋藏娇?难道我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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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夏曲关上厨房门,然后缓缓靠近的脚步声,齐寂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他很想继续认真调配奶粉,却难以控制的心不在焉。他感觉到夏曲在自己背后停下,然后轻轻把她的额头抵靠在他的背上。
    “木耳……对不起……”
    沉默了几秒钟齐寂才开口,他已经大概猜到夏曲为何道歉,但却只能这么“明知故问”,“怎么了?好好的道歉干嘛?”
    夏曲的声音已经在哽咽,“……对不起……木耳还么年幼,却扔下你自己离开……那么小就没了妈妈……此后的那么多年……别的小朋友都可以向妈妈撒娇……可是木耳却不能……”
    齐寂喉结动了一下,停下了晃动奶瓶的手,他很少像现在这样感到心酸——即使是小时候,看到同龄人和他们的妈妈一起说笑亲昵,他也没有这样心酸过。
    曾经的他对这些“凡人情感”是多么的漠然冷淡,谁能想到数十年光阴流淌而过,他居然还能体会到平凡人生的苦辣酸甜……
    胸口隐秘地起伏了一下,齐寂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傻瓜……那又不是你……更何况生老病死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掌控的……”
    “我知道很多事命运安排好了,我们都身不由己……可是……”夏曲狠狠皱眉,想要控制住泪水不要坠落,但还是失败了,“……那不是我,可也是我……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内疚……觉得愧对你……”
    齐寂轻声叹了口气,“真要觉得愧对我,就赶紧找个可靠的男人结婚吧。你有了依靠,我才能安下心来。”
    想起自己和吴桐川的秘密地下恋情。夏曲不由得有些心虚,她吸吸鼻子,试探性地小声问道,“木耳……要是,要是我真的结婚了……你会不会离开这个家?”
    齐寂无声笑了一下,“这么大人了,你还要傻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这是你的家,是你将来和自己的丈夫孩子一起生活的地方……如果我住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不要,我要毁约!以前说的都不算数了……木耳,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好不好?”夏曲把脸贴在齐寂背上。从后面紧紧揽住他的腰,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我们之前已经分开那么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才重逢,我不要再和木耳分开……不管我结不结婚,我都不想再离开你……已经离开过你一次了,我不要再扔下你一个人……”
    低头看看夏曲微微发颤的手,齐寂轻声叹了口气放下奶瓶。然后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来望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那么……你有合适的结婚对象了吗?”
    扬起小脸,泪眼模糊地望着齐寂,夏曲咬了半天嘴唇,终于垂下眼帘还是没有说出真相。“……没有……”
    见夏曲依然不肯对自己说出她和吴桐川的恋情,齐寂知道她是怕自己会离开,他无奈地抬起手。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就继续装聋作哑吧……只是,你迟早要结婚的,我也迟早会离开,你也应该慢慢学会面对现实了……
    厨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石苍也探出脑袋来,“……那个……小曲姐没事吧……”
    “没事。”齐寂笑笑。转过身拿起奶瓶继续轻轻摇晃着,“她就爱多愁善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了?夏曲在为伯母的事伤心啊?”吉光羽也探头探脑向厨房里张望,见夏曲正在不好意思地抹眼泪,他便推门走了进去,“伯母去世的时候你也才六岁吧?之前跟伯母关系特别亲密吗?”
    石苍也一心只以为夏曲是齐寂的“后妈”,听了吉光羽的话,他虽然替夏曲觉得“难堪”,却也没法说明他俩其实不是“表姐弟”,只好打岔道,“齐寂你弄奶弄好了没?叮咚饿了。www.”
    “行了。”齐寂重新转过身。他看了夏曲一眼,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然后便走出了厨房。临了他还不忘揶揄石苍也和吉光羽,“那么贵的进口奶粉,昨天才刚开了一罐新的,现在已经见底了。真不知道白天某些人是怎么冲奶粉的。”
    ……
    晚上,大家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欣赏了齐寂这位“天才奶爸”给小叮咚洗澡、抹婴儿润如乳、做抚触按摩、戴尿布穿睡衣的完美表演。
    让石苍也和吉光羽把婴儿床抬到了自己房间,齐寂抱着已经有了倦意的小叮咚上了楼。
    “木耳……要不还是让他睡我房间吧?”夏曲不放心地跟在齐寂身后,“照顾小婴儿晚上睡不好的,你明天还要工作。”
    “没事,不就是凌晨三点喂一次奶,换一次尿不湿吗?不要紧。”齐寂走到房门口时,转过身望着夏曲,“你自己也早点休息吧。”
    “可是……”
    见夏曲欲言又止还是不放心的样子,齐寂开玩笑道,“怎么?你不舍得了?这才养了几天就养出感情了。真要喜欢小孩子,就赶紧结婚自己生一个吧。”
    见齐寂抱着小叮咚进了房间,夏曲叹了口气,只好也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我当然喜欢小孩子,也希望赶紧结婚自己生一个……可是……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木耳你就要离开我了,你也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忍心……
    ……以前妈妈离开你,还有爸爸陪在你身旁,伴你长大……但如果这次我们分开,木耳你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如果不看到你找到心仪的爱人、拥有自己的小家,我又怎么能放心……
    ……木耳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孤身一人?桐川他又是不是愿意陪我一直等下去呢……
    ……
    小叮咚借宿齐家的第十天,倪公子和曹曹夫妇俩终于来接儿子回家了——倪公子在拉斯维加斯找到他的宝贝老婆时,曹曹正在赌城中颇为著名的金殿酒店赌场里一掷千金。也是倪公子赶巧,他到的时候曹曹刚赢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笔,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正因为心情好,她只是稍微为难了两下。就很快和自己老公和好如初了,于是夫妻俩又琴瑟和谐,携手双双把家还……
    虽说这段时间因为照顾小叮咚累得不轻,但当夏曲趴在阳台上,眼巴巴看着曹曹抱着叮咚坐进楼下豪车离去时,她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的。客厅里,曹曹带来的两位佣人正在玩儿命收拾婴儿用品,准备打包装车带走,力争把齐家恢复成原来的整洁模样。
    ……唉……
    ……也罢,孩子到底还是回到自己父母身边最好……
    ……不过这下小也和小羽该松口气了吧……
    然而夏曲估计错误——晚上当三个男孩陆续回家。得知小叮咚已经离开的消息后,齐寂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石苍也却明显失落起来。
    “真是的。曹曹他俩和好得也太快了吧?一点悬念都木有……”石苍也有气无力坐在沙发里,“我昨天才在网上给小叮咚买了一套字母积木,得,这回还得申请退货退款……”
    “你那几十块钱的积木算个屁啊,我可是刚订了套德国进口的婴儿背带。还是海外代购不能退货的,你能有我悲催……”吉光羽说完又扭过头去对夏曲解释,“那背带很好用的,有了它你抱着叮咚就不觉得累了,双手也可以解放出来,特别适合除外出时用……”
    夏曲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能退就退了,不能退就来找我报销。难为你们俩费心了……其实怎么想我们都应该觉得轻松高兴才对啊,家里鸡飞狗跳的局面终于结束,我也可以正常上班去了,只是……家里突然一下安静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就是。我也发现了……不只是声音的问题,你们觉不觉得空气中少了一股奶味儿?香喷喷的那种。本来我都有点习惯上瘾了……”
    听了石苍也的话,吉光羽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条小毛毯——小叮咚在时,有时候在沙发上玩儿,夏曲就会把小毛毯垫在他身子下面。
    吉光羽用力嗅了嗅小毛毯,“真是一股小奶味儿……”说着他把小毛毯扔到一旁夏曲的头上,半开玩笑地说,“你瞧你撅着嘴,这还只是住了十天的小屁孩离开,要是哪天我、齐寂和石苍也都搬出去住了,你还不得悲痛欲绝啊?”
    这话正好切中夏曲心头要害,她哭丧着脸抱怨道,“小羽你就别提醒我这事了,想起来今晚又睡不着觉了……哎木耳?你这就上楼去了吗?”
    齐寂一边上楼,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跟一群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在一起,我实在没有共同语言。”
    “斯德哥、哥……那是什么综合症啊木耳?”
    然而齐寂无视夏曲的提问,直径走回了自己房间。
    ……
    转眼已经到了圣诞节的前几天,这一年眼看就要过去了。
    一天清晨,夏曲正牵着小白在公园里散步,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吴桐川。
    “喂?桐川?”
    “嗨,在散步吗?”不知为何,吴桐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像往日那样从容。
    “是啊,和小白在公园……桐川你有事吗?”
    “是有点事……”吴桐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有点急事要马上到外地一趟,机票刚订好,今天上午十一点半的航班。”
    “啊?这么急?到底什么事啊?要到哪里?”夏曲眉头微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到c市一趟……因为无法确定具体的回程日期,所以我想先告诉你一声——圣诞节,我有可能没法陪你过了。”
    吴桐川并没有解释他的“急事”到底是什么,夏曲也不愿显得自己太八卦,索性就没继续追问,她只是难掩遗憾地说道,“哦……那也没有办法,正事要紧,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过圣诞节嘛……桐川,那你元旦应该回得来吧?”
    电话里吴桐川的声音显得有些为难和内疚,“抱歉夏曲,我现在真的无法确定。可能会月底回来,但也可能要元旦之后了……”
    一想到那么久都见不到吴桐川,夏曲顿时既失落又不舍,“我们要很久都不能见面了……对了!不是11点多的航班吗?那我们现在见个面还来得及吧?”
    “我也很想见你,但可能时间有点紧,我要收拾行李,等会儿还要去医院一趟,然后从医院直接去机场……”
    “没事没事!不用你专门空出时间出来见我,我现在赶到你家去怎么样?这样就不耽误你整理行李的时间了。”
    吴桐川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也很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但现在时间这么早,恐怕不好打车,而且今天很冷,怕是要下雪了。”
    “不要紧!你在家等我哦,我这就赶过去!对了!你家住哪里啊?”
    知道夏曲记性不好,所以吴桐川挂了电话之后,又把地址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夏曲,免得她弄错地址。
    把手机塞进兜里,夏曲庆幸自己出门时往兜里塞了几十块钱零钱,于是她也顾不上把小白送回家了,牵着小白就跑到了公园门口。因为有条大狗,夏曲在路边等了十五分钟才拦下一辆空车。她把小白推进车里,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进去,把吴桐川发来的短信递给司机看。
    “师傅!到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
    因为是第一次到吴桐川的家,所以当夏曲看到为她开门的吴桐川时,不由得有些紧张。
    大概是看出来了夏曲的不自在,吴桐川笑着把她让进屋,故意语调轻松地对小白说,“抱歉了小白,没有你能穿的拖鞋。”
    “好干净啊,我一直以为一个男人自己住,房间肯定乱七八糟……”环顾着整洁客厅,夏曲不由得赞叹道,随即又叮嘱小白,“小白你乖一点,不要蹭得到处都是毛哦。”。
    吴桐川从厨房端出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杯豆浆、一个煎鸡蛋和一块面包,“还没吃早饭吧?随便吃点,免得血糖低。”
    夏曲望着盘子里形状完美的煎鸡蛋,笑道,“桐川,你的煎鸡蛋好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你是没见过小羽他做煎蛋,用木耳的话来说,如果给小羽的煎蛋配上画框,直接就是一副野兽派的画。”
    夏曲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向餐桌,然而当她无意中向一旁半开着的卧室房门望去,却透过一掌多宽的门缝,看到屋里似乎站着一个穿裙子的人影!
    ……怎么回事!桐川卧室里怎么会有还有个人!他不是一直独居吗!!而且……而且那人好像穿着裙子……也就是说……是个女人!!
    想到这儿,夏曲顿时觉得全身冰冷,仿佛掉进了冰窟一样。
    “怎么了?”见夏曲突然表情异样,吴桐川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夏曲低下头,又瞥了一眼卧室房门后,心思重重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察觉到了夏曲刚才的目光,吴桐川看看卧室房门,知道夏曲刚才一定看到了里面那个让她疑心的……于是吴桐川暗笑一下,他温和地望着夏曲,“豆浆和煎蛋可能都有点烫,等会儿再吃好了……你想参观一下其它房间吗?”
    夏曲顿时瞪大眼睛看着吴桐川,“可、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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