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 天龙绝世

第139章

    刘全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尽量小心点,如果真被发现,装聋作哑不就行了,总之我是打死都不说一句话。”
    这笨办法不错,王海生对刘全的想法很满意,笑道:“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王海生掏出一张全球通电话卡递给刘全,说道:“有什么最新情况,就打我手机。”
    刘全点了点头,向王海生道了声再见,站起来快步离开。
    东京的人口密度大,虽然是上班时间,街面上依然是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从窗口往下看,刘全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人潮中。
    随着刘全的身影逐渐消失,王海生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此刻,他看见了两名西装男子远远地跟在刘全的身后。
    收回目光,王海生看向那辆黑色轿车,微笑着伸出手指头勾了勾,这个动作,他相信车内的有心人一定能看得到。
    轿车内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半晌,车门打开,一名西装男子步下车,抬头朝王海生所处的二楼窗口位置看了一眼后,朝咖啡厅走来。
    一阵轻微的上楼脚步声响起,楼梯口出现一名身着西装的白人男子,白人男子走近王海生,面带微笑地用英语说道:“李先生,您好。”
    白人男子一口正宗的伦敦腔。
    王海生没有起身,指了指桌对面的位置,微笑着用英语说道:“请坐。”
    待白人男子坐下后,王海生微笑着问道:“喝点什么?”
    “咖啡。”
    白人男子面带微笑,似乎跟王海生是老朋友,态度很从容。
    王海生将侍者召过来,说道:“给这位先生来杯咖啡。”
    侍者恭敬地应了一声,咖啡很快就端到那名白人男子面前的桌上。
    王海生端起面前的咖啡小饮一口,待侍者离开后,王海生看着白人男子笑着说道:“呵呵,对不起,我们以前好像没见过面吧?”
    白人男子微笑着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今天算是正式见面了,我叫杰克。”
    “王海生,很高兴认识你。”
    王海生微笑着自我介绍,伸出手。
    “我也很荣幸。”
    白人男子伸出手跟王海生握手。
    王海生目露笑意,看着杰克说道:“杰克先生,你我这次日本见面算是偶遇,还是巧合?”
    杰克笑了笑说道:“应该是巧合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我想也是巧合,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巧,我昨晚好像去错了地方。”
    杰克露出一丝笑容,他似乎对王海生的话深以为然。
    王海生的手习惯性地搅拌着咖啡,面带微笑接着说道:“杰克先生,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认出我?当然,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话,你可以选择沉默。”
    杰克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很简单,我有您的照片。”
    “照片?呵呵,贵主人对我好像很感兴趣,难道她算准我会来日本吗?”
    王海生微笑不变,语气也很舒缓,似乎很清楚杰克的顶头上司是谁一般。
    杰克笑了笑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接到通知,说李先生近期会到日本,至于什么时候到我不清楚,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李先生您。”
    王海生看了杰克一眼,很随意地缓缓说道:“现在你既然见到我了,我也发现你的存在,你们再盯着我,好像也没多大意思了吧?”
    说完,小饮一口咖啡。
    杰克笑了笑说道:“李先生,我们对您没有恶意。”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王海生微笑着说道:“杰克先生,你回去转告夫人,就说我这次出来是度假,领略一下日本的风花雪月,既然是出来放松,我可不想成天被人这么盯着。”
    王海生的话让杰克怔了怔,苦笑着说道:“李先生,原来您已经知道我是夫人的人?”
    王海生神情轻松,微笑着说道:“这不难,昨晚在洗浴的时候,我大致能猜测到你们的身份。”
    杰克又是一愣,他似乎还没弄清楚王海生是怎么猜测到的。
    王海生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来日本前跟夫人通过电话,当然知道夫人有不少手下在日本,再加上我在日本根本没有朋友,你昨晚老是盯着我,想不引起我的警戒都不行,想了一下,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我只能说很不巧。”
    杰克眼露恍然,笑着说道:“李先生,您不怀疑我是山口组的人?”
    王海生微笑着说道:“山口组成员全是日本人组成,按照山口组的传统,怎么会让你这么个外国人加入组织?”
    杰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李先生,看来您对山口组很了解。”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普普通通,道听途说而已。”
    说完,王海生摊了摊手,微笑着说道:“杰克先生,照面已经打了,回去代我向夫人问好,呵呵。”
    王海生最后一句话很明白,这个盯梢的杰克可以走人了。
    杰克自然懂王海生的意思,站起身,笑着说道:“李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会将您的话带给夫人,不过有的事情不是我能做主,还请您谅解。”
    王海生微笑着说道:“我无法谅解,夫人的手好像伸得长了一点,她既然知道我在日本,还派你们盯着我,这样做好像不太礼貌吧?呵呵,我可不喜欢在日本度假期间成天被人盯着,我的意思你可以原话转告给夫人,不然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王海生面带着亲和的微笑,但话语间充满威胁,意思已经很清楚:再这么盯着,他不会客气。
    王海生的意思,杰克听得很明白,只是这威胁的话语让他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当下不再多言,很客气地告辞离开。
    透过窗外,王海生目视着杰克上了那辆黑色轿车,接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街边,看来杰克也清楚,已经打了照面,再盯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王海生收回目光,心里有些郁闷,夫人派人盯着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王海生有些想不透,不过他心里相信杰克所说的话,夫人派手下盯着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想到这里,王海生叹了一口气,奶奶的,运气背,一到日本就被夫人的手下发现,这他娘的也太不巧了一点,王海生有些后悔选择到六本木的三温暖中心混一晚。
    多想无益,王海生看了一下手表,此刻快到中午,咖啡杯内已经见底,王海生站起身,买完单,悠闲地朝楼下走去。
    走到街边,王海生招了辆计程车,钻进车里,王海生用一口东京腔说道:“去新宿市政厅。”
    到了市政厅外的街道,王海生步下计程车,然而这不是他的目的地,转过一条街道,王海生向新宿最着名的歌舞伎町方向走。
    歌舞伎町设有日本境内最大的娱乐场所,这里也是日本美食最为集中的地方,娱乐业与餐饮业一家连着一家,一到夜间,这里绝对是五光十色、歌舞升平,当然像这种场所,除了喜欢夜生活的日本男人喜欢光顾,黑道上的大佬们对这里也是情有独钟。
    王海生步入歌舞伎町正街,大白天,街边除了那硕大的霓虹灯牌表示歌舞伎町是一个红灯之地外,跟其他地方并没有两样。这个全日本最大的娱乐区域在这个时候反而还要冷清,这个令男人疯狂的娱乐之地还没有散发出夜间时的迷人魅力。
    穿过一条街道,前面是一条十字路口,路口车流不息,高岛大厦就耸立在十字路口东侧,这栋大厦就是王海生派刘全蹲点的地方。
    大厦外是个小型广场,大厦一、二楼是大型超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此刻已是午时,小型广场上有不少的人,或散步、或聊天、或坐在公共长椅上休憩。
    王海生漫步到广场上,眼神四处搜索一遍,没发现刘全的身影,那家伙恐怕已经摸上十八层。
    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刘全在大厦内还要待上一阵子,见现在无事,王海生漫步走进超市,只见超市内的人熙熙攘攘。
    王海生夹杂在来往的人潮中上了二楼,此刻的他神情悠然自得,东看西看,不时还从货架上取下商品看上一眼,跟逛超市的普通顾客没什么两样。
    出超市的时候,王海生手里多了一瓶饮料,这是他逛超市的唯一收获,几口将瓶中的饮料灌进肚里,顺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内。
    王海生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一点三十分,此刻正是东京职场规定的职员午后上班时间,时间刚刚好,王海生整了整衣衫,朝大厦入口走去。
    高岛大厦是普通的商业大厦,大厦内公司甚多,洽谈业务或公干的人来往频繁,大厦门口跟其他办公大楼一样有两名保安,但像王海生这种西装革履的人通常不会被保安人员拦下盘问,王海生很轻易地就进入大厦。
    大厦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大厅正面有每层楼的公司招牌,而十八楼的山口组招牌却是普通的电器贸易公司。此刻,大厅内来往的职场人士甚多,靠里的电梯有四部,每个电梯口都有不少的人候着,这种等候电梯的现象在所有的办公大楼都是一样。
    王海生从大厅一侧的门走了进去,老规矩,想要避开电梯内的监控设施,他只能选择锻炼身体的方式。
    在楼梯上,王海生碰见不少女职员,这种现象见怪不怪,餐后爬楼梯消化也是一种减肥方式,从而有很多女职员愿意放弃电梯而走楼梯。
    当王海生上了十多层后,往上几层都非常清静,到十七层停下时,王海生累得够呛,稍微调息紊乱的气息,王海生脚步平缓地朝十八层走去,此刻他的动作非常平稳小心。
    王海生上了十八楼,已经能从楼梯口窥见里面长长的走廊,隐约还能听到走廊内过往的脚步声与说话声,这一层就是日本山口组设立在东京的本部,而外界却只知道这一层是家电器贸易会社。
    楼梯口非常安静,但王海生清楚,这表面上的安静却隐藏着尖端的监控设施,略微观一下,果然,王海生发现通道口处安装监控录影机,只要一踏入通道口,他的一切行为都将记录在监控录影机内。
    现在还不是动监控录影机手脚的时候,继续向上,王海生上了十九楼,王海生在大厦一楼的公司招牌上得知这一层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王海生心里清楚,这一家公司绝对不会像山口组那样搞什么监控设施。
    王海生摸上十九楼,发现这家公司楼梯口的门是关着,但这锁着的门对王海生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
    锁口是普通型号,从内关闭,王海生动作迅速地从怀里掏出电话卡,顺手插进门缝隙,动了动,找准锁扣,微微用力向下一划,只听“喀嚓”一声,很轻松就将门打开。
    侧耳倾听门后的动静,此刻走廊无人,王海生将门稍微拉开一点,动作轻灵地滑进去,顺手将门掩好。
    出通道口,王海生大摇大摆地顺着长长的走廊一直往尽头步去,走廊两侧的办公间不时有职员出入。
    王海生一身西装革履的行头,表情从容,面带亲和力的微笑,这副德性,不是老板就是来洽谈业务的精英人士。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职员的怀疑,反而有一些迎面走过的女职员,还对这风度翩翩的小帅哥暗送秋波。
    王海生一路顺畅地走到走廊尽头,靠里左侧是间厕所,对于王海生这种经常干见不得光事情的人物,厕所是他不得不时常光顾的地方。
    王海生推门进去,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小解,进了这种地方,王海生不得不掏出小鸟装模作样一番,没有也得努力解决一点出来。
    待中年男子解决完问题出去后,王海生仔细聆听了一下厕所内有无异声,整间厕所都很安静,安全!王海生迅速拉好拉链,逐一检查隔间,里面无人,于是径直走到厕所尽头的窗户处。
    从十九楼窗户往下望,下面大街上的人就如蚂蚁般的来往穿梭,街面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如火柴盒般大小,风声呼呼,够高!
    王海生左右打量了一眼,见没有落脚处,下水管道离窗户距离十几公尺,十九楼窗户到十八楼的窗户距离约六公尺,壁沿光滑,要想下去,绝对是高难度!奶奶的,又是玩命的事,对于这种高度,王海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是避开监控的唯一通道,而且速度绝对要快。
    不用多作考虑,王海生翻上窗沿,这时厕所门外响起脚步声,不容王海生考虑,他身子一缩,手握住窗沿将身体滑下去,此刻厕所已经有人走进来,接着响起了嘘嘘流水声。
    王海生整个身体已经悬在十九楼的窗户外,下面的动作必须继续,在窗户口悬久了,街道上的人随意一个抬头就能看到,而这时厕所再次响起脚步声,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脚步声正朝窗户口走近,奶奶的,这解决生理问题的家伙难不成还有闲情逸致到窗口吹风?
    垂直悬空的身体朝下,六公尺极限下坠的距离是一个生死考验,脚步声愈来愈近,现在已经不是考虑退路的时候,王海生此刻的头脑异常冷静,迅速再次判断了一下上下的距离。
    就在脚步声临近窗户口的刹那,王海生握住窗沿的手突然一松!整个身体急剧下坠,风声呼呼,王海生的身体瞬间飞速掠过十八楼窗口。
    眼神过处,厕所内两名男子正站在小便斗处解决问题,零点五秒,窗户出现在眼前,就在一刹那,“啪”的一声,硬碰硬,手快!王海生的手在生死一线间死死地抓住窗沿,下坠的力量将他两条胳膊震得发麻,差点就抓不住!
    王海生稳住身形,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两条胳膊上,暂时安全!
    王海生吐出一口热气,双手死死地抓住窗户沿,他心里清楚,只要稍微松懈,第二天的报纸新闻绝对有他的份,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标题“不明人士高空坠楼自杀”!
    耳旁高空的风声呼呼作响,王海生吃力地抬头望了望,十九楼的窗户口冒出一丝烟,奶奶的,上面那家伙竟然在窗户口享受香烟的愉悦。
    此刻,王海生的身体依然悬空,脚没有着力处,两条胳膊承受着全身的重量,王海生感觉到力道逐渐消失,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而此时十八楼里的厕所似乎有谈话声,此刻并不是进入十八楼厕所的最佳时机。
    得等待,咬牙等待!王海生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十八楼暂时进不去,而街道上如果有人随意地抬头观看,现在这身体悬空的姿势马上会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物,更不妙的是他感觉到力量所剩无几,已经不能再支撑下去。
    厕所内的谈话声依然,令王海生郁闷至极,但此时保命要紧。
    王海生咬了咬牙,胳膊使力,一个引体向上,他的上半身攀附到窗沿,同时他也看清楚厕所内的情景,小便的两名男子已经不知去向,谈话声发自隔间内。
    王海生大喜,靠!早知如此就不用在窗外受罪。
    王海生动作不慢,身体轻巧地翻进窗台,脚刚一落到实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隔间内的抽水马桶就响起冲水的声音。
    不会吧,老子刚上来就解决完了?
    王海生心里喊天,第一反应就是看有无藏身之地,只有两间隔间,装小解已经不是上策,他这张陌生面孔在其他公司好混,但在这山口组的地盘上绝对没办法,已经无法再跃出窗口,后退无路,这时隔间响起锁扣开关声。
    王海生无声地迅速朝门口移动,刚移动到门口,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奶奶的,厕所这时候的生意似乎颇好!
    眼看就要被堵个正着,王海生身子猛地一侧,手顺手一扭,门旁洗手处的水龙头顿时打开,王海生想都不想就将头一埋,捧着水朝脸上泼。
    厕所的门与隔间的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一进一出,外面进来的男子朝小便处走去,从隔间出来的男子却径直走到王海生身旁,另一个水龙头打开,这名男子没有去注意埋头用水洗脸的王海生,洗完手,烘干后直接走出去。
    总算蒙混过去一王海生抬起头,看着镜子内湿淋淋的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厕所内还有两人,得赶紧出去,外面有无过往人员已经不是王海生所能判断,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在厕所内待着,不离开也得离开。
    王海生转过身,打开厕所门,身后的隔间内又响起马桶冲水的声音,同时那名小解的男子也转过来,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出去的背影。
    还好王海生的工作做在前面,王海生身上的这身西装行头给自己帮上了大忙,办公大楼职场人士通用,就连山口组也不例外,没人会怀疑这西装革履的背影。
    走廊远处不时有人从一间办公室穿梭到另一间办公室,而走廊每隔一段距离的监控设施不能让王海生自由地行走在走廊上,四部电梯口正对面有几名保安站立,进入这一层,王海生真正感受到非法组织安全警戒的严密。
    走不了几步就进入监控设施的范围,再往前已经不太可能,身侧一道大门紧闭,这时厕所内的人快要出来。
    王海生伸手转动门把,门没锁,王海生将门打开一条缝,门后无动静,一个闪身,王海生的身体滑了进去,刚关好门,斜对面的厕所门开了。
    潜入这么个破地方竟然这么麻烦,王海生心里微微有些怨念。
    眼睛扫了房内一眼,他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这是间很宽大的会议室,还好现在没人在里面开会,要不然自己所有的冒险都算是白费了。
    王海生在会议室内蹓跶一圈,会议室内的尽头有一道门,打开后进去,里面是个临时会客室,室内简单放置了几张沙发,应该是开会前临时休息用的,这间会客室靠墙处还有一道门,这道门也直接通往走廊。
    王海生找了张沙发坐下,沙发舒软,对于他这种刚做了激烈运动的人绝对是种享受,此刻,他可以静静盘算下一步计划。
    刘全现在应该被抓住了吧?像这种防守严密的地方,恐怕他一上这十八层就会被逮个正着。
    想到这里,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没有半点内疚之心,因为这本就是他全盘计划中的一部分,放刘全出来蹲点只是个诱饵,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当俘虏,没有他这个俘虏,下一步也没办法进行,只是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忍受山口组残酷的审讯。
    特工守则,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包括身边之人,出卖与被出卖对特工来说非常正常,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失踪的胖子,王海生只能采取这种看似无情的手段,对他来说,这种放出诱饵的方法是最直接的方法,只有再制造一个失踪事件才能够顺藤摸瓜。
    对刘全的考验会在这一次的诱饵行动中验证,如果他被俘获后能成功顶住刑讯,那他将成为第二个胖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暂时的藏身之地,让王海生稳坐在沙发上冷静地分析着,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等待对方的动静。
    刘全如果被逮住,山口组的人不可能没有反应,只是外面的监控设施让他不能轻易行动,随意去查找审讯刘全的房间在哪里。
    转念间,王海生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空间是唯一能避开监控的地方。
    二十分钟的休息足够让王海生恢复,王海生对沙发的舒软有些恋恋不舍,但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享受,得赶紧找到刘全,如果现在刘全被带离这个地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算是白搭。
    王海生刚站起身,会客室门外就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王海生心里一动,身形迅速地朝连接会议厅的门蹿去,溜进会议室,王海生身体一缩,灵巧地缩进会议厅内的长桌下,会客室的门同时发出响动。
    来人不只一个,杂乱的脚步声从会客室一直传进会议厅,从脚步声判断,进入会客厅内的至少有四人,其中一人似乎是被拖进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那被拖进来的人就是刘全,以前的巧合全是走霉运,这次老天总算开了一次眼。
    王海生心中暗喜:奶奶的,运气来了。
    这时,王海生在会议桌下听到一阵拖拉椅子的声音,接着有人坐了上去,透过距离地面三寸的桌布,王海生很清楚地窥见坐在椅子上那人的双脚,爱迪达休闲鞋,没错!坐下之人正是刘全。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问话的人声音沙哑,说的是日语。
    “啊啊巴咿啊巴啊”
    刘全的声音像杀猪般刺耳,王海生听得眉头一阵大皱,奶奶的,这家伙装聋作哑,还真像那么回事。
    “啪”的一声脆响!
    “混蛋!快说!”
    问话之人看来动手了。
    “啊巴、啊巴啊!啊”
    刘全装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海生看着刘全的脚一阵乱晃,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恐怕上半身不是被绑住就是被铐在椅子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有两人按着他的肩膀。
    劈里啪啦!又是一阵连响,问话之人似乎喜欢暴力,连环耳光握得刘全嘴里一阵咿唔乱嚎。
    “妈的!看来不给你来两下舒服的,你这家伙不会招!”
    问话之人的声音此刻变得阴恻恻。
    “正一,给这家伙来几下舒服的享受。”
    问话之人发出命令。
    “是!”
    叫正一的人响亮地应了一声,王海生同时听到“呼”的一声劲风,紧接着“啪”的一声,物体击打肉体的声音响起,刘全闷哼声未落,“啪!啪!啪!啪”一阵乱响,击打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
    刘全似乎熬不住重击,由闷哼改为惨嚎。
    王海生缩在桌下,牙关紧咬,此刻他只能忍,他已经判断出那劲风声是由橡胶棍带起,而橡胶棍扎实击打在肉体上的痛楚他也曾领略过,此刻,棍棒击打声夹杂着刘全的惨嚎,就如针刺般扎在他的心里。
    王海生没有动,他完全可以出手相救,但他不能,刘全在熬,他也在熬,冲动只会让刘全白受皮肉之苦。
    猛烈棍击突然静止,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该说了吧?小子,在我面前装聋作哑可不行,嘿嘿,说出指使你的人,我可以放了你!”
    “咿咿咿”
    刘全此刻的呼吸很粗重,嘴里咿呀着,还在装。
    “嘿嘿,小子,你还真能忍啊?看来还得给你加料!”
    问话之人的沙哑声透着一丝冷酷。
    “咿呜呜呜呜”
    刘全装哑的嘶声带着惊恐,看来刑讯之人有更残酷的手段。
    桌面上有了动静,王海生窥见刘全的双脚一阵剧烈晃动,似乎在挣扎,但身体被人控制着,让他的挣扎显得徒劳,他的双腿开始颤抖。
    “嘿嘿,小子,我再问你一句,招不招?”
    刑讯之人的笑声很阴森。
    “呜咿呜”
    刘全还在装,但他的声音透着惊惧的颤抖。
    “好,嘿嘿,还要装是吧?”
    刑讯之人依然带着冷笑,声音残忍!
    会议室内出现短暂的宁静,突然“呼”的一声,劲风夹杂着“砰”的一声,桌面上猛地一震,接着就听见刘全撕心裂肺的惨嚎!
    桌下的王海生心里一紧,他看见刘全颤抖的双脚带着急剧的抽搐,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王海生死死咬着牙关,他已经意识到刚才那下残忍的异声意味着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不说,就是下一根指头!”
    刑讯之人似乎不为刘全的痛苦所动。
    “呜啊呜呜呜”
    刘全呻吟着发出颤抖的嘶声,他还在忍,巨大的痛楚让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劲风声再起,砰!桌面上猛震,这一下猛烈的残忍对待让刘全的惨嚎顿时充斥整间会议厅。
    痛苦的嘶嚎阵阵入耳,王海生饱受着手下被折磨的压抑,他看不见刘全血淋淋的手指,他只看得见刘全的身体在极度痛楚中抽搐,十指连心,刘全能继续忍下去,已经超越王海生的心理底限。
    招了吧!别他娘的再忍了!王海生双拳紧握,心里嘶吼着!
    “你他妈的说不说!”
    刑讯之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狂躁。
    而此时,处在极度痛苦中的刘全,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呻吟,他再也装不出那剌耳的聋哑人特有的声音,但王海生感觉此时的刘全没有丝毫要招供的意思。
    “大哥!这小子可能真的是聋哑人,要不然换个人早就招了。”
    这时,传来正一的声音:“就算他想招供我们也不懂,我们不如去找个懂手语的人来再审,不然你再废他几根指头也没用啊。”
    “妈的,倒霉,怎么遇上个哑巴,看来只能这样了,这样吧,先把这家伙弄走,完事后你再去找个懂手语的,哼!这小子再敢不招,直接把他”
    刑讯之人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王海生能猜测到他比了个杀人的手势。
    奶奶的,都说山口组的人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虚传,王海生心下愤恨的同时还松了一口气,刘全总算暂时免去皮肉之苦。
    这时,又传来正一的声音:“大哥,现在弄这家伙走恐怕不行吧,这家伙都变成这样了,大厦内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了可不太好。”
    “你这个混蛋,难道不会找一辆推车吗?妈的,笨得像猪一样!”
    沙哑嗓门的似乎是带头大哥,对手下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是、是,我这就去。”
    正一似乎很怕这沙哑嗓门的大哥,说完,急步离开一大概是找推车去了。
    这时,带头大哥对剩下的一名手下说道:“正太,你就在这里好好看住这小子,小心点,别他妈的把人给我看丢了!”
    “是!”
    正太应了一声,语气恭敬地说道:“大哥放心吧,这小子只剩半条命,出不了什么事。”
    “你他妈的懂什么?社长可是打了招呼让我们最近小心点,要你小心就小心,你他妈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带头大哥似乎很不满意正太的多嘴。
    “是!”
    这一次,正太立刻端正态度,再无半分废话。
    这时,响起脚步声远去的声音,整间会议厅内除了刘全痛苦呻吟的声音外,显得异常安静,会议室内看来只剩下一名山口组成员在看守刘全。
    王海生压抑着呼吸没有动,解决这名看守之人很简单,但这不是王海生现在能做的事,下一步的行动,得搞清楚这些人会将刘全送到什么地方?
    对于怎么跟踪而不会被山口组的人发现?王海生目前还没有万全之策,一切只能临机应变,此刻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桌子底下。
    时间过得并不长,这时,会议厅门口有了动静,一阵滑轮磨地的声音响起,王海生从桌下窥见四个轮子,这辆推车竟然是手术专用车,看来山口组经常用这种方法将人弄出去。
    而且,王海生还窥见白大褂的一角,从皮鞋上判断,这名穿白大褂的就是先前出去的正一,奶奶的,乔装救护人员,用这方法出大厦够绝。
    “正太,赶紧换上衣服,趁下班高峰期没到先把这人弄走,免得到时连电梯都不好挤。”
    正太应了一声,接过白大褂,说道:“大哥呢?他不跟我们一起?”
    “大哥在社长那里,社长还不知道我们抓到这个人,他得请示怎么处理,嘿嘿,不管这家伙是不是误上我们这里,恐怕都得“卡嚓”了。”
    说完,正一发出一阵阴笑声,似乎宰人对他来说是件很愉悦的事情。
    王海生听了一阵暗骂:奶奶的,纯粹就是一群人渣!还好身处痛苦中的刘全听不懂日语,如果听懂的话,不知道他此刻有何感想。
    这时,那辆推车有了动静,朝会议室桌旁靠近了一点,当这辆靠近会议桌的推车映入王海生眼帘时,王海生心里暗呼:奶奶的,运气真他娘不是盖的。
    推车上的白被单几乎垂到轮子处,正想不知道该如何跟踪,这天大的脱身机会就在眼前,王海生整个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平稳,心律正常,他心里清楚,这动作得确保万无一失。
    “正太,把这家伙的手铐解开,帮个忙,把这家伙抬起来。”
    正一走到刘全所坐的椅子旁。
    两人一阵忙碌后,刘全的身体脱离了椅子。
    “妈的,这家伙真重!”
    正太抬着刘全的双脚,抱怨道。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一点。”
    正一抬着刘全的胳膊处,催促着:“来,一起用劲。”
    就在两人吃力地将刘全瘫软的身体放到推车上的同时,王海生缩在桌下的身体轻灵一蹿,白被单微微一掀,王海生以奇快的速度钻了进去,推车微微荡了一下,但刘全被放在车上的动静完全掩盖了这个异常。
    “往这个家伙嘴里塞点东西,免得这小子瞎嚷嚷。”
    正一吩咐道。
    “这家伙是个哑巴,那么麻烦干嘛。”
    正太认为多此一举,但还是照正一的吩咐做了,随手就找了张抹布塞进刘全的嘴里,之后还罩上一个口罩。
    这时,正一将刘全两手分别铐在推车上不说,还用绷带将他身体绑一圈,这番粗鲁的折腾让刘全不时痛哼出声,躲在推车内的王海生心里又蹦出两字:人渣!
    帮刘全盖上白被单,车轮滑动,两名山口组成员一前一后推着车朝会议厅门外走去。
    “我说正一,这破车怎么这么重?”
    正太推着车感到有些吃力。
    这话听得王海生心里一阵发紧:奶奶的,可千万别停下来检查才好。
    “可能是轮子没上油吧,再几步路就到电梯了,将就着用吧。”
    正一在前面拉着车扶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来正一是个懒散之人,得过且过,这话一出,王海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一说得没错,会议厅离电梯的确没有几步路,在等电梯的时候,看似一切顺利的表面,王海生简直是倍受煎熬,此刻守候在电梯侧的几名保安似乎要上前检查。
    “正一,你这车上拖的是什么啊?”
    一名保安站在车边问道,同时,他的手掀开了盖着刘全的白被单。
    “就是先前你们抓住的那人,嘿嘿,你不会认为我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看完了赶紧盖上,电梯快到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