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绝世》 第一章 大盗无形 在一片未知名大山中。 群峰竞秀,万壑青翠,黛青色的峰峦如一副泼墨山水;浓墨渐淡,又显得虚幻。一个中年文士正置身其中,神情严峻。 那文士脸色苍白,好似多年未见阳光,身材单瘦,气质非凡;穿一双深灰色帆布鞋,一身青葛,眼睛巡视四面八方。 突然,他警惕抬头,注视头顶那里,一个人影正虚空盘坐。 文士大赫,急速单膝跪地,低头惶恐道:“二十四盗孟无心,拜见蒋老前辈。” 那上面盘坐的人影竟然不是实体,而是虚幻之形,此时突然散开,化为二十四个人,分别立在文士孟无心四面八方,各个置于一座似有若无的山巅之上,姿态各异:或坐、或站、或蹲、或躺、或跳、或跃、或立脸部形态也各不相同:或笑、或哭、或愁、或怒、或斥、或怨、或痛、或泣有些宝相庄严、有些含笑捻花、有些双掌合十、有些低眉沉思、有些深恶痛绝、有些似有若悟 二十四人无一不惟妙惟肖! 正中突增一道光华,照得二十四人犹似二十四尊神佛,让人心生敬畏,但朦胧中又显邪恶,增添诡异。 那二十四尊神佛一齐开口,声音空洞,从四面八方传来,道:“似无心,实有意,有心无心、有意无意,又有何关系?只要你能破了我这‘二十四无形偷天大道’,就可取代我位,成为二十四大盗之首,这本是‘二十四偷天大盗’古来的规矩,你想破就来,何必惶恐?” 那文士闻言,心下稍安,头稍微抬起,逡巡一眼四面人影,一丝傲色逐渐展上眉梢,欣喜道:“启禀蒋老前辈,我今日非为二十四盗首之位而来,而是为了二十四盗的将来”见无形盗蒋子华没有出言阻止,而是静听的意思,大喜,声音稍顿,继续道:“这次‘杀戮之子’萧子冥被大天皇以勾结妖后,背叛天道为由,骗入‘大天皇城’,处以终极制裁,我想,这应该是三皇公开相争的肇始,也是我们‘二十四盗’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杀戮之子乃是‘杀戮之皇’萧天锋唯一的儿子,杀戮之皇势必为此事和大天皇交恶。现在,我认为杀戮之皇不敢忤逆大天皇皇意,是因身处殷祖壅的势力范围内,只要他安全脱身,返回‘天衣皇城’(因和大天皇城相邻,取一衣带水之意,故名),定会为其子报仇。” 说到这里,那文士心情激动,双耳上竖,仔细聆听,想从无形盗的情感波动中捕捉到些什么,又期待有所询问。 见蒋子华没有反应,方继续道:“届时,只要盗首肯出马,单凭我们二十四盗本事,定会夺得杀戮之子骨身,到时,我们不但可以凭借骨身重扬二十四盗昔日威名,而且可以返还骨身,结好杀戮之皇,进军大天皇城,不必如现在般东躲西藏,无以安身” 当年,无形盗蒋子华因在皇城偷盗皇族宝物《玄黄书册》,被皇族高手围堵,被迫和大天皇交手,落败在大天皇之手,虽然侥幸逃脱,但从此遭到追杀,连带偷天二十四盗无一人不受到波及。二十四盗纷纷逃窜,离开各大皇城,流落江湖,亡命天涯。现在三皇交恶,不正是二十四盗翻身的绝佳机会? 蒋子华沉思良久,抬头望天,终于喃喃自语道:“大盗‘无形’,偷天之盗凡‘有形’皆落下乘,你告诉我,你为何盗?” 那文士一愕,茫然不知所措。 蒋子华虽败北在大天皇殷祖壅之手,但试问:大天皇殷祖壅自诩为“代天行道”,是天下第一的强者,天下又有谁敢真正和大天皇作对?但蒋子华敢,不但敢,而且从大天皇手里安然脱身,自称:既然你殷祖壅是代天行道,那我蒋子华就偷天,我蒋子华才是大道(盗),天下无我为大! 由此观之,蒋子华确实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物,而且他允许手下挑战自己,以此激励他们超越自己。所谓盗亦有道,二十四盗虽然四处奔命,但因为无形盗蒋子华,二十四盗在天下仍拥有赫赫威名。 孟无心不知蒋子华此言何意,可又不敢不回答,心怀忐忑道:“我我是‘无心盗’!” 蒋子华闻言淡笑道:“那你可知‘无心’指代何意?” 孟无心迷惑,抬头不解,茫然看着蒋子华。 蒋子华大笑,自言自语道:“有心为盗,并非是道,一旦失主发现失物不见,势必派遣高手寻找,不管你功力多强,找到后失主绝对会索要,到时谁都无法脱身,时间一长,牵连甚广,再加偷盗越多,树敌、结怨越多,这不是我们偷天二十四盗的‘盗义’,也不是你身为‘无心盗’应该追求的境界。” 无形盗似乎陷入回忆,沉醉道:“‘无心’的境界其实简单,就是将‘有心’化为‘无心’,压制‘盗’的欲望,做到让失主亲自、心甘情愿的将我们需要的东西送给我们,而且央求、恳请我们收下,甚至派重兵保护我们,到时,我们不但拥有、而且因此还可获利,这叫反‘盗’为‘道’,真正偷天” “哈哈哈哈”无形盗突然大笑,二十四身旋转,凭空消失,秀士身边突兀多出一人这人矮瘦、猥琐,头发虬结,扎三束小髻,从背后粗看,形似一个身材稍大娃娃。这髻也不是他特意扎成,而是因为多年未梳洗,头发和油腻自然黏在一起,久而久之形成,又披在肩上,反倒犹似天成。他满脸黝黑,眼睛却射出摄人寒芒,在黝黑中尤显夺目,炯炯有神。最奇特还是他的手和脚,他是天生的大手大脚,由于身材矮小,手和脚差不多占了身子的三分之一,这样,使得整个人不管从哪看,都像是一个极不匀称的矮三脚支架;再加他喜欢萎缩着身子,根本不成人样,简直难看到极点。 无心盗将身子慢慢直立,低头俯身,看着无形盗(这是他唯一的优越感),一大一小两人站在那里,形成绝配。周围奇幻的山峰消失,两人回到真实世界:这是一座小庙,处在小镇一角,久已荒弃,四周惨败、布满蛛网,一道刺目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更增庙内幽暗。 幽暗处有四尊罗汉、面目狰狞,正中是一尊韦陀,佛台积满几寸厚灰尘。 两人向庙外走去。 蒋子华边走边道:“要想成功盗取尸骨,我们必须先寻找一个新的‘飞天小妖’,杀戮之城大劫来临,各贵族为保存本族实力,势必设法脱身,只要我们相助,这小妖定会打入贵族内部,我们可以借他巧施‘偷天大计’。” 庙门渐近,蒋子华身形消失,无心盗抬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跨出庙门,踏上闹市。街上人群熙攘,状态匆忙,无心盗突然笑了,下意识望了望杀戮之城方向,融入茫茫人海 第二章:杀戮之城 在玄黄大陆之南,有一座古城,人称杀戮之城。按照空间布置,“杀戮之城”大致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城阁”,第二部分是“埋骨之地”,第三部分是“城郊”。 “城阁”是杀戮之城的主体,修建在群山中,是三座拔地倚天的标志性建筑,依山体设计,顺山势弯曲,仗形修葺,自然分层,绵延而上,气势宏阔。中间城阁坐北朝南,处中,为最高,也最巍峨,叫“千王府”;两边两座好似护卫,紧贴中间城阁,左边叫“云战堂”,右边是“血饮神殿”;三者又和周围大山一起、构成一个宏伟整体。 城阁内居住的,是守护杀戮之城的皇族、以及与之相附属的贵族。他们按三皇顺序,千王府住着大天皇皇族一脉,城主是大天皇殷祖壅族弟“殷千秋”,人称“千手魔屠”,杀人最是不眨眼。右边血饮神殿是杀戮血族一脉,杀戮之子“萧子冥”。左边云战堂是战皇一脉,城主虽不是十大战神,但实力却毫不逊色于十大战神,人称次战神“战十一”,他脾气暴躁,嗜酒、好色、好战,常不依军令,被战皇“战十天”变相责罚,特意派遣来守护杀戮之城。三大城主个个威名赫赫,中尤以杀戮之子“萧子冥”武功最高,凶名最大,故三城不因殷千秋得名,也不因战十一,而因杀戮之子,被外界统称为“杀戮之城”。 “埋骨之地”处在三座城阁下面的地底,据说是天下最邪异的地方,原是关押被制裁恶魔的地方,年代日久,那些恶魔故态萌生,开始彼此交流,有些甚至打破桎梏,伺机从黑暗世界突围。可这里除了被三大城阁守卫,还被一座“通天轮回杀阵”镇压,所谓通天,是说“轮回杀阵”可以沟通外面天地,阵法自我循环;“埋骨之地”上面最接近的天地是三大城阁,故“通天轮回杀阵”和三大城阁一体,牢不可破。一旦突围,势必惊动护城的三大皇族。于是,这些恶魔开始迫使弱者融身入杀阵,不惜牺牲他们力量来沟通天地,借机将神念渗透到杀阵外,吸收天地力量强大自己,又召唤自己族人,图谋不轨 这些可以从杀戮之城上空的天气、云色异常看出,有时甚至可从房屋、土木、山石、河水,大地上处处渗透出的阴寒气息感应到,而且,杀戮之城移民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是贵族,按道理杀戮之城偏僻,是没人愿意到这里来。 “城郊”不用说了,是“移民”居住的地方,处在三座城阁之外的四面八方,十分分散,加原居民,人口共有七十三万,是杀戮之城得以繁荣的基础,尤其是三座城阁中间相连的地方,移民们称之为不夜城,中有一血城,叫宏图血城,以卖血为主,皇族、贵族日日来此,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作为杀戮之城的移民,朱天时虽仅十七岁,却深有体会,他原本就住在“不夜城”,刚来时还小,仅五岁,每逢二、五、八集会,大家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逢空地摆摊,争做小买卖,自己家门前的那条街因为是主街,更加热闹。人多时他不愿从人缝里挤,便来到自家二楼,推窗坐在窗台,居高临下,观看一切。那时,其他孩子会一齐抬头,羡慕的看着他,他也志得意昂。有人送他心仪礼物,特意巴结,他才允许一两人同坐窗台。 最近几年,就是不要礼物、央求人坐,都没人敢坐,因为一碰到窗台,人心就会慌乱、不安。以前的玩伴不信邪,特意坐上去,结果从窗台倒栽下来,坠落大街,受了重伤,从此,再没人敢试探。 因为此事,那些老人特意聚拢众人,举着拐棍,跺地告诫道:“孩子们,千万别不信、千万别冒险,要是你们再触摸墙壁,就是犯罪,你的灵魂,会被恶魔带走;这不是诅咒,孩子,你的血液,会干涸,身体逐渐冰冷、失去生机、意识模糊,最终死亡。”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不知何故,杀戮之城大多人双目突然失明,一到夜间,到处传来尖叫,朱天时母亲也在其中,尖叫时便厮扯自己头发,状若疯癫。 身体康健的父亲,也是日渐消瘦,做任何事都觉力不从心,脸色极差,日见苍老。 朱天时好似突然长大了,不再顽皮,知道为父亲分担,母亲一尖叫,便惊醒,急忙起床,来不及穿衣,就和父亲扑去,一人抓一只手,按住母亲,让其躺在床上、然后轻拍她后背,让其气顺。 仿是噩梦过去,不一刻,那披头散发的妇人便蜷伏在被堆里颤抖,比起刚才的大呼小叫、颠床捶胸来,症状自是减轻了大半。 朱天时腾出手,让父亲一人按着,自己起身来到厨房,从食柜里拿出一包压缩好的一小袋红色液体状东西,撕开,倒在一个陶瓷小杯里刚好一小杯。这一小杯不是别的,竟是鲜血,显是陈放已久,红里带有紫黑,并非新鲜。朱天时一手端着它,一手关好食柜门,小心翼翼转身返回。 自朱天时缩手离开后,母亲已显安静。此刻,朱天时走来,朱洪浩立刻支撑妻子坐起;朱天时忙递过那一小杯血液,凑到母亲嘴边。 母亲眼窝深凹,看不见外面东西,但鼻子一闻到血腥气,立刻上凑,一翕一张,好似野兽发现了自己驻守已久的猎物,整个人陡的长了精神,呼的一下坐起,上身挺直,完全凑上去,手指前探、刚触摸到杯子,立刻抓住、抢过,张开嘴,大口大口、急不可耐的往下吞咽。 第三章:贫民朱天时 朱天时怕母亲洒掉瓷杯里的珍贵鲜血,急忙端稳杯子,拉住母亲。妇人因被两个男人压着,身子无法靠拢,便伸长脖子,远看,犹如一头在河边饮水的长颈鹿。 喝完后,她整个人顿显舒展,好似大哭大闹吵着要吃奶的孩子,有那种吃完后极度满足的恬静和安然。、 朱天时终于喘了一大口气,看着母亲已睡下,也和父亲朱洪浩返回,各归其位,一一安睡。 早晨,母亲翻身起床,朱天时看见,急忙从里床跳出,扑到母亲身边;可还是迟了,母亲已经坐起,正在下床,由于不方便,便转身,双手扶向墙壁。手刚碰触到墙壁,全身便颤抖,一声尖叫,犹似抽风般痉挛,不多时,就“噗通”一声倒地,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状态。 朱天时跳去,扶着母亲靠床腿坐好,自己转身、仇恨似地看着那墙壁,愤怒中伸出双手,使劲捶打、还用脚踢,特意用整个身子去猛撞,和那墙壁搏斗,形如发疯的小狗,疯狂下只差用嘴撕咬。朱天时身子刚刚大面积碰触到墙壁,突感到自己体内有某种东西在流逝,大量消失,好似是被墙壁吞噬,自己一下就身陷冰窖,浑身发冷,觉得周围天昏地暗,意识逐渐模糊,人软软的瘫倒在地,人事不知。 听到里面有异响,刚走到外面正打算去兰家上工的父亲吓得脸色惨变,匆忙奔回,大叫着抱起朱天时,撒腿就往不夜城药铺跑。 药铺在不夜城东街,和朱天时家相隔三里地,要穿插五条小巷,朱洪浩火急火燎跑去。 郎中四十来岁,姓刘,很熟练的让朱洪浩将朱天时放在长登上坐好,然后探出右手,两个指头压在朱天时左手动脉,为他把脉,良久说道:“是气虚、心神不宁,没大事,朱洪浩,你放心,我为他开几味药,吃完后包好;这段时间已不止一人得了这种怪病,不过,吃完我这药,他们还没一人再犯。不过要多注意,让他休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这病很容易反复。”刘郎中边叮嘱边用草纸将开好的药包好、递给朱洪浩,动作十分熟练。 朱洪浩此时已在惊慌中安定下心来,转身,看见身后竟有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面目不一,但人人和朱天时一样症状。那刘郎中见病人多,原还把脉,渐渐的,就脉也不把了,直接抓药了事。 朱天时已稍微清醒,只是心悸、体弱,不能走路。朱洪浩谢完刘郎中,一手拿药、一手攀着他,一步一踉,艰难回家。 到家后,朱洪浩看着妻子,又回头看看孩子,终于做出他一生中最重大的决定:全家搬出不夜城,住到偏远的西郊去。 西郊虽然荒凉,但那有一大片楠木林。楠木林属于自己正在帮工的东家兰家的。兰家是城里大户,尤其是兰家家主兰一泓,急公好义,广有名声,何况自己是跟随他才来到杀戮之城的,只要自己央求,必会答应。要是能在那里安家,自己就完全可以依仗便利,就近砍伐楠木,葺建房屋;楠木屋子可以隔绝墙壁的冰凉、还有天空中的阴寒气息,断绝满城的血杀之光,为家人换来短暂的宁静。 最重要是,那儿离兰家近,搬去那里,自己完全可以兼顾到家庭和工作。 但最大的劣处是,全城无一人不说,那儿是一块“鬼地”,每到夜晚子时,阴气最重时,在那总能看见“幽魂”,夜夜游荡在楠木林内,前次也有人打算在那安家,可结果是,新家还没建成,全家人已被“幽魂”活活吓死。 因为这,朱洪浩确实犹豫了,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先放弃搬过去的念头,待了解清楚情况、又获得兰家家主同意后,再搬不迟。 这样,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到不夜城“血店”,花高价钱,每天买两小杯价格昂贵的血酒,在子时,两人病症发作时让其喝下。 喝血酒、这本是富人的奢侈,贫穷的朱家,哪有这等条件? 朱天时在边吃药边小喝两天血酒后,家里经济已无力为继。为了更长远的母亲的病,朱天时自己的不得不停止。好在兰姓大户并没有因为父亲朱洪浩的天天误工而埋怨、辞退他,这好歹让朱家在艰难时刻能得以为继,有个继续往前走的念想。 朱天时吃完药休养两天,身体已完全恢复。但看着那黝黑、冰冷的墙壁,在精神上、仍有压迫感;好似它已是可噬人的恶魔,每每瞅见,就条件反射式后退,再也不敢靠拢。他远离墙壁,待精神稍好一点后,就帮助父亲、小心翼翼照看母亲,不让母亲触摸到,再如前次般,陷入尖叫和昏迷。 父亲突然兴冲冲从兰家提前回来,快步走向朱天时、抓住朱天时臂膀惊喜道:“天时、天时,快!快换上新衣,跟我走”声音竟带着颤抖,显然是因为某事十分高兴、兴奋。 朱天时不明就里,被父亲拖着进了里屋。朱洪浩急忙搬来一根矮板凳,站上去踮着脚,从柜顶拉出一个土灰色早退了油漆的破旧箱子,打开锁,从箱里翻了半天,找出那件朱天时连过年都舍不得穿的质量最好的天蓝色长袍,很急迫的,叫朱天时换,马上就换。 朱天时诧异,边脱衣服边打听,方知道,原来最近,兰姓大户家又缺少帮工,想从外面招聘,朱洪浩突然想起,自家朱天时不是已经十八岁了?身体虽不十分强壮,人也不高大,力气又小,但确已完全达到兰家所提的任何条件,便小心翼翼、怯生生向兰家家主兰一泓走去。 第四章:新的希望 朱洪浩终因胆小,虽靠近兰一泓,但仍不敢开口,见兰一泓往外走,急忙尾随;兰一泓看见后,十分怪异,转身询问道:“朱洪浩,你不在后堂做事,跑到这前厅,围着我转来转去干什么?” 朱洪浩闻言大惊,一脸张惶,好似犯了大错般,结结巴巴好半天,才说出原因。 那兰一泓闻言哈哈大笑,用手指着朱洪浩额头,又自己笑着摇头,然后拍着朱洪浩肩膀,竟满口答应了。 朱洪浩原本以为会被兰一泓拒绝,没想到他不但答应,还说,最近这段时间,杀戮之城恐怕不会很太平,我从外面招聘,不认识的还真不放心,既然是你儿子,那是最好,你现在就回家,叫他过来,你先带他一段时间,待他熟悉兰家后,你再让他单独来找我,我另有安排。 兰家一直是父亲心中的骄傲,朱天时已不知多少次听到父亲兴高采烈、絮絮叨叨言及兰家,虽然“杀戮之城”有杀戮之子、有千手魔屠、有战十一,甚至皇城还有更厉害的三大天皇,但这些,对于生活在最底层的朱天时一家,就根本毫无吸引,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在自己每天中,与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衣、食、住、行、油、盐、酱、醋,这些影响自己最深的东西、也最贴近自己,它们细微的变化,都比任何皇城大事都来得让人激动。 朱天时看到了父亲的欣喜,自己也跟着高兴,两人一路小跑着往西城的兰家走去。 而他们却不知道,就在前面不远,一条街道的转角处,有一个身材矮瘦,衣服邋遢,但手脚异常粗大的人,正在怪异的看着他。那人坐在大街一角,将一只发黄的木碗不紧不慢的敲着,看到朱天时时,眼睛突然睁大,放出异彩,似乎发现了让他兴奋的东西。 朱天时从他身边走过,他忽然伸出乌黑的大手,将木碗抓起、瞬时递出,横在大路中间,双眼热切的看着朱天时,似乎在期待朱天时施舍。 但朱洪浩正在兴奋,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去兰家;朱天时被他拖着,几乎一路小跑才得以跟上,尤其是朱天时穿着新衣,生怕弄脏,扭动怪异、跑起来更加艰难。当乞丐用脏手突然将木碗横递过来时,朱天时已无法避开,脏手早蹭在新衣服上,留下一道乌黑的油印。(这其实也不能叫新衣,对于真正的新衣,它只能是半新。) 而陷在高兴中,正一路小跑的朱天时,当时也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来得及匆匆的看到这只碗,仅看前半眼,后半眼就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乞丐的大手吸引这恐怕是朱天时一生中所看到的最大的手了:骨骼粗大、经脉凹凸,只见骨头不见肉。 这个可怜的乞丐! 朱天时如是想,他确实是想帮他的:“这么大的手,身材一定十分高大,可现在,竟然瘦得只剩下骨头,如此单弱了。”可朱天时自己也没钱,所谓“有心无力”,只能在被父亲拖着跑出好几步后,还频频回头,数度回看那乞丐几眼。但怪异之极的是,当他再回头时,那街道转角处,哪有那乞丐影子?只余下一个空空无人的角落,和兰天时心头满腹疑虑诧异。 自从和墙壁有过一次亲密接触,朱天时就觉得,自己的幻觉似乎被打开了,常看到一些自己以前从没看到过的东西,这次也一样朱天时已不相信自己眼睛了。 兰家大院已经在望。 朱洪浩突然放慢脚步,好似这里就是魔窟,担心会惊醒潜伏在暗处的恶魔似的,步子放轻、谨慎兮兮、显得特别小心、,拉着朱天时的手也更紧:一者他害怕朱天时犯错,再者偌大院子,朱天时一旦走失,乱闯内院,岂不坏了规矩? 两人亦步亦趋、稳庄稳重的向大院内走去。 朱天时随着父亲的紧张而更加紧张这确实是一个大院,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大,穿过大厅、顺着长廊,绕过椭圆形花坛、就看到一个像后院一样幽深的数重落的幢幢的房子,里面男男女女来回穿梭,青黄红绿、琳琅满目。朱天时跟在朱洪浩背后,一路东张西望,心里一直在想,从现在开始,自己就可像父亲一样,隶属于这家大院了;也可以骄傲的从另一个层面这样说:这偌大院子、从现在开始,就隶属于我朱天时了。我可以在这里,像父亲一样骄傲的工作,回家又可向同龄的孩子炫耀;兰家大院也不再是父亲口中的、自己心中的、永远向往的风景了,而是眼前触手可及的院子。 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男孩从里面走出,衣着华丽、面目轻浮、举止轻佻,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朱天时,瞪着朱洪浩直呼其名、声色俱厉道:“朱洪浩,你怎么可以带这个陌生小子进来,你狗胆包天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兰家的规矩?要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你你岂能担当得起?” 朱洪浩闻言大惊,吓得跪倒在地,结结巴巴道:“这这原来是兰兰少爷,他他是我儿子朱天时,是是来应应聘的,这这是经过老爷亲口同意的”又赶紧拉着朱天时道:“快快叫少爷” 朱洪浩当然心惊,要是兰家的少爷不喜欢自己儿子,那儿子就没有留下来在兰家做事的希望这可是儿子一生的将来啊! 朱天时随着父亲的心惊也在心惊,结结巴巴道:“兰兰少爷”手不知该往哪儿放,一时更加手足无措,唯有如父亲一般跪着,何况自己还被父亲特意拉下,示意再三。 那叫兰少爷的少年见朱天时惶恐、窘迫样子,又跪在自己面前,突然笑了,得意的笑了,戏对朱天时道:“你很可爱,来,你以后就跟我,我正缺少人手。”说完转身,也不管朱天时跟不跟,径往内院走去。 朱天时紧张的看着朱洪浩,朱洪浩也是六神无主,完全失了主张兰家家主叫自己带着朱天时,待其熟悉兰家后再直接去找他,家主另有安排。可现在,兰家的少爷兰天赐,却要带走自己儿子朱天时,这可不是好事,在兰家哪个不知道兰家的少主是个花花公子,又一肚子花花肠子,儿子跟他去,岂会有好事?就算是好事,自己又该如何向家主交代?可不跟他去,他能饶过自己儿子?能饶过自己吗? 第五章:兰家公子 朱天时亦步亦趋,跟在兰天赐后面,兰天赐将朱天时带到后院一个无人的老槐树底下。槐树高五丈,七人合抱腰围,枝叶散开,犹似一把大伞。兰天赐背依树身、瞪大眼睛,犹如鹘隼般死盯着朱天时,看得朱天时心里犹似装着七八个吊桶,上下晃荡。 看到朱天时心惊肉跳、六神无主,兰天赐才满意,笑问道:“你可知道杀戮之城西郊的那片楠木林?” 朱天时想起自己被墙壁伤害后,父亲曾打算全家搬到楠木林居住,但因为听人说,楠木林半夜常闹鬼,故而止步,如今,见这兰家少爷如此神秘兮兮问起,不由紧张点头,道:“知知道!” 那兰家少爷见朱天时还是手足无措,一幅窘态十足样子,不由哈哈大笑,更加得意起来,说道:“好,知道就好,那今天你就不用去做事了,回去跟你爹直接说,就说你已是本公子的人了,晚上本公子另有安排,记住,今晚子时,你必须准时到我家,先在大院门口等着,不得进来,到时我自会出去,和你一起去楠木林。去楠木林之事,你也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父亲,听明白没有?只能是你知我知!” 朱天时惊愕万分,这完全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也不在父亲要自己来兰家的初衷之内,自己该怎么办?如何回答他?是去还是不该去?尤其是他说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说明这事有一定隐秘?或者说见不得人?也极有可能就是去捉鬼,那自己应该去吗? 那兰天赐似乎看透了朱天时心思,背对朱天时冷笑着警告道:“你要是敢不去,或是去了之后让外人知道,哼臭小子,我轻则将你和你爹赶出我家大院,重则不赶出,天天寻法折磨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朱天赐闻言,完全惊呆了,突然心生胆寒难怪父亲见到他会吓得不由自主下跪,而且说话也结结巴巴。 人生的本相是什么? 就好似在黑黑的暗夜里,你原本还摸索着前行,前面突然有了光亮,你正在欣喜,加快脚步,哪知会毫无征兆的,一不小心就掉进一片未知的悬崖,半步踏空,立马粉身碎骨。 也有点像眼前明明有一个美丽、风景宜人的景区,你满怀着希望、欢喜的跑去,哪知却来到一个虎狼之地,一群饿虎猛狼扑来,未知的、无边的险恶在前方等着你。 朱天时这个贫民的儿子,几时会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伎俩?故而失魂落魄回家,比起那天的触摸墙壁来,更显得魂不守舍、精神萎靡。 父亲只当是兰家公子兰天赐对儿子搞了恶作剧,故不明就里,反倒挤出几丝笑容,安慰儿子,装作大笑的样子,拍儿子肩膀、宽儿子心。 天色渐晚,朱天时坐卧不宁,好不容易熬到亥时;看看亥时过半,朱天时不敢耽搁,提前来到兰家大院。在经过那条大街的转角时,朱天时突然想起那个大手大脚的乞丐来,下意识侧头,可街角空空,哪有人影?朱天时摇摇头,驱散满脑袋的胡思乱想。可他拉起新衣服的下襟,分明又看到,那里,确有一道痕迹鲜明、带油腻的污印。 兰家大门紧闭,门口两只石狮狰狞。 朱天时蹲在兰家大院门口树影下的阴暗里,蜷缩着身子,望着兰家漆黑的大门,大门上两个大门环,正在焦急等待。盼望中,突然看到,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男孩,正快速向这边走来,而他正对的方位,恰是自己躲藏的树阴下。朱天时的心跳突然加快,敲打胸腔,简直要蹦到嗓门口;他扪着心悄悄后退,手突然就碰到兰家大院护院的围墙,恐惧的闸门顿时打开,人下意识一哆嗦、四肢痉挛、瘫倒在地、口不能言。 好在后面又有脚步声,掩盖了朱天时的异响,那人并没有发现瘫倒在墙角的朱天时,而是回身,看着后面。 陆陆续续的,共来了七个男孩。 这七人,他们之间好似彼此都不相识,互相间也不打招呼,就那么冷漠的、木偶般站着。 朱天时心已经安定下来、双手撑地,挣扎着坐起,远离了那道围墙。 兰家大门终于嘎吱声里打开,兰天赐邪笑着从里面走出。 好似偷偷摸摸般,大门快速被护送的仆人从后关上,兰天赐一人来到八人面前。 看到八人一个不少,都在紧张的看着自己,尤其是朱天时,那眼神中分明还带有对自己无上的敬畏,对未来未知无边的恐惧,他点头、十分满意。 在他的率领下,九个人悄无声息的,快速向楠木林行去。 楠木林处在“杀戮之城”西郊,周围数里荒无人烟,是个很贫瘠的地方,除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林子,傍着一道悬崖、数块巨石,特立独行,没有其它。 确切说,这里早期应该是一个“乱坟岗”,是乱七八糟丢弃死人的地方。不管那人是怎么死的,比方病死的、冤屈死的、被谋杀致死、或是提前早夭,只要无人管顾、或者官家不愿搭理的,都被拖来,扔在这里一拍手了事。后有人大概也是因为亲人被人谋杀含冤死了,当做无名尸被胡乱扔来,抛弃在这里;他们赶来已晚,尸体无法辨认,为了纪念,便在夜里用土将这里掩埋,又零零散散在上面竖着八块“无字石碑”,将所有弃尸包围起来,算做是对自己亲人和所有死者灵魂的祭奠、安慰,又做下次相认的凭证。 但没过几年,在八块无字石碑的中间,突然长出一片茂密的楠木林,起先是一棵,而后两棵、三棵逐渐增多而且,楠木树越长越郁葱、茂盛,棵棵高大挺拔,好像是吸收了死人尸骸内的养料,才得以如此的。 外围八块无字石碑也随着楠木林出现在移位,慢慢挪入林中,越挨越近,最后“喀嚓”一声,好似生了根般,栽在大地,和大地一体,仍谁都无法撼动,除非将大地和楠木林一起毁去。 有人说,这片“楠木林”乃是所有死者的灵魂所化,是有灵性的,谁要是在楠木林对石碑不敬,就是对所有死者不敬;何况当时被胡乱扔在这里的,确有不少人是当时的强豪,他们被更强者杀死后,被更强者抛弃在这里,虽人死骨腐,但灵魂不屈,仍盘桓在此,不肯安息。大家最后也只得以维护这片林子、不得踏进、不随意毁坏为共同遵守准则,算作是对那些已故强者的尊敬。 所以在杀戮之城,楠木林一时倒成了另类的神圣之地。 第六章:楠木林 九人赶去,老远就看到,一片林子孤寂傲立,周围没有坟堆,没有墓碑,只有一片数百棵楠木树矗立的影子,犹似远来孤单的游客,寂静的镶嵌在杀戮之城西郊。 朱天时以前虽数次来过楠木林,但从没真正进入过楠木林里面,现在,九个人就站在楠木林前,在兰家少公子兰天赐余威积压下,大家鱼贯而入,踏入楠木林深处。 那八人行走很快,好似以前常来这里,穿行、进退有度,逼得朱天时急起直追、全力跟随。朱天时只顾忙着追赶,一时倒忘了害怕。 天上无月、唯有几点星光,楠木林内一切隐隐绰绰、斑驳明灭,除了脚步声,周围寂静、夜色阴凉、场面诡异,朱天时紧挨着七人,随在兰天赐后面,不敢落后半分。 林内正中有一块圆形空地,被八块无字石碑包围,干净、无半点杂物,气氛清凉,远异于它处。兰天赐谨慎踏入,站在空地中央,那七人不敢进入,退缩在树林里。 终于看到传说中的八块无字石碑了,朱天时心下微慌,紧张的看着。 陡然,林内一股阴气从地面升腾,霎时席卷,星星在那一刻消失,似被阴气吞噬,楠木林内顿陷入一片黑暗。朱天时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瘫倒在地;好在旁边有棵楠木树,急忙扶住,支撑住身子。那七人仿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尖叫着跳向空地。尖叫声在寂静的楠木林内显得特别刺耳,回荡在阴风里、飘散夜空,细听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动物的哀鸣、夜枭的哭泣、饿鬼的嚎叫。 朱天赐本就胆小,再加上在家里抚摸墙壁时伤了元气,身体底子早弱,听到尖叫声,也是条件反射式弹起,想像那七人一样跳起,远离林子,和众人一起;可双腿发软,哪听使唤?又只得回身,抓住身畔那棵楠木树,半倚在树身,全身筛糠、兀自颤抖不已。 而那七人已落在空地,好似早有约定般,七人分别站在七块无字石碑旁,林内独独留下朱天时一人。 不一会风停,楠木林内星光仍起。 兰天赐突然大恐,跪地、躬身向半空膜拜,开言道:“弟子兰天赐,兰家第三十七代孙,今日受家父兰一鸿之命,特来叩拜老祖宗,望老祖宗万寿无疆”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林内再起阴笑,这阴笑声极尖、极细,好似从楠木林内每一棵树身发出,回荡在天地,变作风声嘶啸,十分刺耳。 朱天时原本手扶楠木树,此时吓得急速放开、转身、跳起,可双腿哪听使唤,只余下身子前倾,一双手向空地方向作出前冲模样,有一种企图起跳,在全面努力的样子。 那阴笑声嘎至,有点像突然被撕破的布匹:“兰天赐,我叫你带八个人来,其中一人必为新人,好施展‘九阴回阳’大法,助你练功,原本以为你会不负我望,谁知你竟然如此不济,带了这么一个废物来,岂不耽搁这大好‘子时’?误了我这番良苦用心?” 那兰天赐立刻匍匐在地,脸色惨变,豆大汗珠滚落,吓得不敢回言。 另七人也是大惊,急速如那兰天赐般,磕头如鸡啄米。 见七人如此,那人长叹道:“唉!也罢、也罢你年纪轻轻,便能控制他们七人到如此境地,也算可喜”声音由严厉渐变得柔和,接着又道,“杀戮之子被制裁,天下大变已起,贵族人人惊惶,要你不引起他人注意,挑选一个让我满意的新人,确实很难,既然时间紧迫,那就将就吧!成与不成,都是你的命数,你也休得埋怨!” 朱天时看到,那七人身子突然平地飞起,横在空中,自己身子也不由自主随之脱离地面,飞速升腾,向空地的另一块石碑飞去 朱天时刚挨近那石碑,八人身子立刻受到某种神秘规则作用,彼此联系,在原地旋转,又自动和中间兰天赐沟通;兰天赐被八人力量牵引,也由站立渐渐变成平躺在半空。 一时,场中空地,稀薄的星光照射下,可以清晰看见九具身子横在空中,八具围绕中间一具呈圆形旋转,又各自做自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八人旋转速度的递增,中间突起一个凸起的光屏,一片白茫茫光芒笼罩九人。八个和旋转八人一摸一样的淡白色人影被中间强大的力量拉扯,从八人体内显形出来,顺着光屏,向中心的兰天赐飞去。远看,就像是兰天赐在顶起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光罩,光罩的光芒越来越亮,罩子上还有八个淡白色人影,是那八人大致模样,做出飞翔样子,勾勒出浅浅淡影。 兰天赐在光罩中心,正在严阵以待,打算吸收这飞来的八人灵魂,强大自己。 朱天时灵魂最弱,又新来,反抗力量也最弱,是最先被拉出的一个,便很直接的,以最快速度顺着光罩,向中间兰天赐飞去。 如果八人灵魂一齐同速被拉出,兰天赐就会平衡吸收,又在阴风怪人的帮助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现在,兰天赐刚刚沾到朱天时灵魂,就感到另外七个方向同时传来七股巨大压力,全撞在自己一人身上。他身上反抗力量顿起。便小心翼翼控制那七股力量,协调和朱天时之间的联系,达到外面八大灵魂平衡,方便自己吸收。 看情形,这应当是一种灵魂修炼秘法,借新人和另外七人力量的不同,来修炼灵魂操纵之术。新人不死,说明修炼之人功法精深,新人死了,就会化作其他八人的灵魂补品,增强八人功力。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朱天时灵魂力量突然消失,而朱天时身体,则快速偏离固定位置,顺着灵魂行进路径向中间兰天赐撞来。兰天赐一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忽然,朱天时灵魂力量又恢复回来,七股灵魂反倒一齐向朱天时灵魂汇聚,八股合一,化为一股巨大压力,再次冲向兰天赐。 周围阴风大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将旋转八人定住;朱天时身子被拖着,又回到原来位置。 一丝声音森冷道:“何方高人,敢破坏老夫好事,不妨现身,老夫魂族兰九幽” 可四周空荡,这声音传出历久,只见回音,不见回言周围毫无反应。 第七章:九阴回阳 那兰九幽等待良久,不见有动静,终是有些不耐烦,但无法发现对方确切位置,只得作罢。又看看场中九人,怪异的看到:原本灵魂最弱的朱天时,此时变得异常强大,实力远远超出其他七人,仅次于兰天赐。场中除了兰天赐,八人仍处在混沌状态,灵魂深层沉睡;可见朱天时并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 “难道是我错了?这是因为阵法不平衡,再加兰天赐‘九阴回阳’灵魂境界的功法不熟练,我又怀疑旁边有人,从而导致操纵失误,一时有利于这个新人,致使结果如此?” “不管如何,我要将灵魂全集中到兰天赐身上,先助他完成灵魂秘法神通再说。” 那八人身子再次旋转,这次是兰九幽在专心控制,他也想确定周围是否真的有人,故还留半丝破绽,吸引对方出手,又害怕失误,伤及兰天赐,所以暗中提防,显得特别小心。 八人旋转,光屏再次出现,这次是另外七人的灵魂最先出来,顺光屏向中间的兰天赐而去,而朱天时的灵魂,因为力量增强,反倒在七人之后。 七人灵魂越靠越拢,行进速度逐渐变得缓慢,似是在等待朱天时。只要朱天时灵魂归位,“九阴回阳”大阵就得以完美运转,八人灵魂力量再注入兰天赐身体,九魂合一,就可大功告成。 朱天时灵魂原本受损,这第一次的“九阴回阳”莫名其妙让他吸收到其他七人灵魂;而这第二次,恰好是另七人灵魂被控制,在等待他,自己灵魂受到大阵牵引、拉扯,从躯体出来,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灵魂立刻自动融入、填补灵魂残缺,渐渐的,不属于自己的灵魂被自己吞噬、吸收,越靠近大阵中心、吞噬越多。 朱天时灵魂靠拢,和另七魂分列在兰天赐八方,九魂合一,兰天赐拼命吸收,但朱天时灵魂刚刚消化了吸收的灵魂,一时不弱于兰天赐,顿时,不仅兰天赐,朱天时也在趁机吸收其他七魂大补。 这一切,看得兰九幽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这足以说明,周围确实无人,问题是出在这个新人身上,要怪只能怪自己一时大意,忽略了这个新来的废人。 他再仔细查看原因,意识到这是朱天时灵魂深层受损所致,灵魂被全面拉扯时变得稀薄,恰自己化演了这个修炼灵魂的大阵,他依赖大阵倒是趁机吸收其他七人灵魂大补特补。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比兰天赐吸收得还要多,而且吸收的都是填补到灵魂受损最深处,并非如兰天赐般,还有部分储存在灵魂里,并没有被消化。 兰天赐这个兰家的第三十七代孙,学会了兰家特有的灵魂秘法,又处在“九阴回阳”阵眼中心,灵魂境界也只具有一半兼容,一半吞噬功能;而被自己怒斥为“废物”的这个人,灵魂原本十分弱小,怎么可能反客为主?抢夺属于阵眼的灵魂?而且直接吞噬,好似天生?这完全违背常理,中间必有诡异! 兰九幽再次警惕的看向四面八方,又看着朱天时,虽然自己无法勘破,但旁边一定有人暗中在捣鬼,巧妙利用自己阵法,相助这小子。自己历战多年,早练就敏锐感觉,绝不会欺骗自己! 兰九幽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朱天时,突然计上心头:“既然不现身,我不妨先杀掉这小子,看你现不现身?何况,这小子并不属于魂族兰家,现在,灵魂已带有“九阴回阳”烙印,这是兰家特有的不外传秘法,单凭这点,他就必须得死。” 阴风化为一只巨手,五指带着犀利指芒,抓向朱天时灵魂头顶。 朱天时灵魂陷入深层沉睡,并不知道危险来临,那阴风直接穿透朱天时灵魂果真是个弱小的废物。刚才,朱天时灵魂虽然获得大补,但在兰九幽这等“非人”的强者面前,仍是蝼蚁也不如的弱类。 那指锋插入朱天时灵魂最深处,打算从里往外撕碎这卑贱的灵魂。 只要再进一步,朱天时灵魂就会灰飞烟灭;朱天时身体在抽搐。但怪异的是,朱天时并没有死;显然是兰九幽在等待等待那个潜伏在旁边的人出手相救。 以一个人的“死”来逼另一个人现身,这本是最无耻的行径,但更奇怪的是,旁边并没有人出手相助,连半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好似朱天时的死活跟他完全无关。 既然无关,又何必相助? 兰九幽看着指下这男孩的灵魂,指锋在关键时刻停住了,又慢慢往外退出。 朱天时的灵魂平躺在朱天时身体上空,就好像两个平躺的人,一个真实、一个虚幻,虚幻的那个一挺一挺,好似要断气,真实的那个逐渐僵硬;上面停着一只由阴风化成的大手,大手张开,指风割得空气呜呜作响,让人心生恐惧。 另八人已经醒转,躺在地上,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兰天赐,害怕被惩罚,心内更是忐忑。 这个不是兰家又具有兰家灵魂秘法能力的人,说不定日后对兰家有用。另一个阴谋在酝酿,那阴风突然消失了,林内又显得平静,好似根本不存在兰九幽这个人。 朱天时灵魂回到躯体。 灵魂因被指风割伤、再度深层受损,朱天时好半天还没苏醒,苏醒了,灵魂也怀着深深的恐惧,躲在躯体里面,不肯出来见另外八人。 兰天赐见自己灵魂功力再长,大喜,立刻盘坐运功,手掌遥遥伸向八方站着的八人,炼化体内刚刚被吞噬还没炼化的七人灵魂。七人受到牵引,突然坐起,仿照兰天赐法子,七双手掌一齐拍出,遥遥印向兰天赐。 朱天时灵魂虽躲着,但也受到牵引、坐起,依七人之法,一双手掌探前,遥遥拍出。 但朱天时和那七人不同,那七人是机械的,完全被兰天赐控制,朱天时仅受到牵引,还可独立思考,能清晰感应到周围。 在他的感觉里,外面七人和中间兰天赐相似,都是兰天赐,自己不必再去关注外面七人,转而直接对视中间兰天赐,和兰天赐力量遥相呼应。 大阵立刻飞速循环,九人好似成为一个整体、气息相连、灵魂彼此在和自己身体归一。 第八章:惊闻秘密 修炼完成,朱天时醒转,看到兰天赐正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七人已互相搀扶站起,自己呢?正盘坐着,双手微微摊开,掌心向天,还没完全收回功力。 朱天时一惊,急忙收回双掌,心头怪异道:我我怎么会做这个奇怪动作?朱天时虽没看,但感觉里,就清晰看见兰天赐一脚踢向自己,踢在左胯位置,然后左胯传来疼痛。 兰天赐边踢边大骂道:“起来起来,你这狗奴才” 朱天时虽能感应到,却无法避开。 朱天时被踢中,疼得滚倒在地。 朱天时捂着痛处从地上站起,兰天赐已带领那七人向楠木林外走去。 朱天时抬头看着前面八人,突觉得自己的感觉要远异于平时,身侧任何东西都出现在自己脑海,方圆数丈内,那一根根楠木,好似亲见,来得特别清晰。前面互相搀扶着的七人,动作朱天时虽没去看,但能感应到,就好像真看见一般:其中一人站得笔直,可外强中干,是靠被另一人力量支撑着,才得以站立;他右边一人右手缩在衣袖里,一直哆嗦,不由自主发抖;不信,你从他袖子的一颤一抖完全能看出。左边一人虽走着,可双腿发软,像弹棉花,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但怪就怪在这七个人,不管谁有何种缺陷,都能彼此帮衬着走路,好似控制他们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走在最前面的兰天赐。 朱天时立刻感应自己全身,好在并没有什么异常,便抬头,仔细看着林内空地。空地形如一个大圆,八块无字石碑栽在圆圈的最外沿,闪着乌黑的光泽;石碑后面,是茂密的楠木林,林内幽暗、阴森。 朱天时对墙壁、石碑之类,原就怀着深深的恐惧,此刻,恐惧更深,急忙捂着痛处,跟在八人后面,边走边回想,思维倒退,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又朦胧再现,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想着想着,他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兰天赐突然怪异回头,看着朱天时,脸上带着残酷、邪恶的笑容。朱天时反应似乎要比今日他们刚见面时来得敏捷,心里虽然害怕,但并没被吓傻,反倒吓得聪明了,赶紧埋头,只顾走路,好似没看见。 前面七个人突然往七个不同方向行去,好似幽魂般快速消失;兰天赐转过身来,仇视的看着朱天时,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兰家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招募新帮工?” 朱天时大恐,下意识后退、摇头。 兰天赐慢慢逼近朱天时,恶狠狠歹毒道:“那是因为,他们都被我练功练死了,缺少帮工,所以需要招募新帮工;那些新帮工,我先吸收他们灵魂,再炼化,不死的,就将他变作魂奴,供我驱使,哈哈哈哈哈这七个魂奴就是。” 兰天赐越笑越疯狂,朱天时看到兰天赐脸已极度变形,仿是恶魔,恐怖之极。 兰天赐继续自我沉醉道:“既然不死,剩下不灭的残魂我会引导魂奴,将其结印,这是我兰家特有的魂印,有了魂印,魂奴就可以永远受我驱策。而且魂奴功力越高,魂印就越融入肉身,思维越独立,从而产生自我意识,身体属于自己,不再是奴,可以自己做主。你父亲就是,你要是敢反叛我,我就先拿你父亲开刀,然后再拿你,如果你肯乖乖听我话,我说东,你绝不往西,说不定我一高兴,还可以授你魂印大法” 听到这话,朱天时是真正惊呆了:“父亲是魂奴?这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的,那为何父亲触摸墙壁,不像自己这般发生意外?以前,父亲一直是自己的骄傲,可现在现在 兰天赐见朱天时惊呆在自己的言语之下,好似十分满意,终于转身,消失在楠木林内。 朱天时怀着失望、迷惘、痛苦、惊慌、害怕、焦虑、恐惧等等各种复杂情绪,一个人从楠木林内,一脚高、一脚低、跌跌撞撞回去。 延宕到家,推开房门,看着屋内那黝黑的墙壁,全身再次痉挛,不由自主后退不仅仅是墙壁,还有父亲,既然父亲是兰家的魂奴,可为何还要自己去兰家,推自己跳进火坑?现在,朱天时看到,整个杀戮之城,包括杀戮之城内的父亲,都在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向自己咬来,要将自己撕碎,而自己、避无可避!避无可避! 父亲听到外面有响动,已经挑亮灯,披衣起床,举着灯,凑近。 就着灯光,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朱天时面前,灯光下这脸比平时来得更加清晰,更触目惊心,更让兰天时心伤,好似半枯的树皮,坑坑洼洼,脸上满是皱褶,让朱天时一阵心酸。 朱洪浩站在门口,见是朱天时,诧异道:“天时,你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怎么不进屋?” 朱天时看着父亲,想起兰天赐的话,心道:“难道,是兰天赐在说谎?在欺骗自己?故意恐吓自己?父亲怎么可能是兰家的魂奴?父亲怎么会不爱自己?自己怎么这么幼稚?轻易就相信别人的话?” 父亲用手拉着朱天时,温热的手掌传来热度,让朱天时心里一阵激动:这是自己的父亲啊,不管是不是兰家魂奴,他都是自己的父亲啊!朱天时抬头,饱含着热泪,看着父亲;父亲并没有发现朱天时的异常,只是举灯返回。朱天时磨蹭着到了床上,熄了灯,父亲鼾声渐起,朱天时心潮起伏,一夜无话。 第二天,朱天时跟着父亲,早早来到兰家。刚进兰家大院,就看到那七个魂奴也早来了,他们聚在一起,正陌生的看着朱天时。突然,其中一个高声道:“朱天时,少爷叫你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去。” 朱天时一怔,不得不跟着,八人朝内院走去。 那兰天赐见八人来,一脸得意,好似炫耀般看着朱天时道:“兰家怎么样?虽然比不上千王府,但在贵族中,永远是独一无二,我带你到各处去参观参观,多长长见识” 偌大兰家,确实宏伟,建筑群一幢一幢,既相似又有区别,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水榭楼台,每一处都无不看得朱天时目瞪口呆,心灵震撼。尤其是水榭楼台,那里背靠大山,一道悬瀑从半空泻下,急流似箭,水声隆隆,瀑布又被下面一座巨大的八角亭子分成两股,激流旋转,水花四溅,围绕大亭咆哮一圈后又再交汇,交汇处恍如刚开坝初泻的洪流,气势万千的冲进一条小河内,流淌向远方 而八角大亭,在瀑布和两股水流的包围中,远看,犹似天上仙境。朱天时走近,水花溅湿脸庞,有丝丝凉意,让人神清气爽。朱天时细看,八角大亭不是一座,而是九座,每座九层,层层相连、互为循环,成一个整体。亭子四面有环曲的楼台,配合着九个亭子,人可以站在楼台上欣赏水流。当时,楼台上恰站着一个粉瓷陶娃样的小女孩,一身花裳,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第九章:蓝月牙(1) 朱天时和另外七人无法踏进水榭楼台,只得在远处欣赏。 那小女孩见外面有人在看她,突然从激流包围的亭子内踏空而出,飞身来到兰天赐面前,看着站在兰天赐背后的朱天时,指着他道:“这个,就是你新招的魂奴么?” 见兰天赐没有反应,又道:“哼!我看就是废物,他们八个,没有一个中我意,都是废物!这个,更是废物中的废物!老祖宗还说,你是我们兰家最杰出的天才,我呸!呸!这是他老糊涂,越老越糊涂!”那小女孩说话十分嚣张,边说边向身侧一人招手,那人忽然飞起,投身跃进轰隆隆的流水里,转瞬就被激流冲走。 小女孩并没有靠近他,好似是他自己在主动响应小女孩话语,随着她手势跳出,果然是废物! 兰天赐立刻操纵剩下六人,那六人飞速散开,将兰天赐围在中间。朱天时的灵魂并没有被兰天赐控制,一时,他反应不过来,仍呆呆站在原地。那小女孩看见,大喜,立即抓住这千载难逢机会,转身扑向朱天时,手一吸一推,直冲而来,快捷绝伦。朱天时刚想退开,陡觉眼前一花,又感到前面传来一股巨大拉力,身不由主前扑;大惊,害怕自己像那魂奴一样,也被扔进激流中,急忙身子后仰,向后着力,想抗住这股吸力,哪知对方突然变招,手掌化作一推,反倒顺了自己往后的势,轻松就将自己推飞、推得平躺在空中。 那小女孩顺势过来,单手抓住朱天时身体,从朱天时身体里活生生拉出一个和朱天时一模一样的淡白色人儿来;她将那人儿抓在手里;朱天时的身体就像一根粗大的木材般,“砰”的一声,沉重的倒在地上。 那小女孩抓住朱天时灵魂,正在得意,突然咦了一声,好似十分诧异。 原来朱天时灵魂因为吸收了部分魂奴的灵魂力量,又被兰九幽撕开过,现在虽被小女孩抓在手里,但竟然在挣扎、反抗,而不是害怕、恐惧。 魂奴的灵魂有部分在朱天时灵魂内,兰天赐透过魂奴灵魂立刻感应到了朱天时,所谓打狗也看主人,终是别人在欺负自己仆人,兰天赐顿时大怒,单手一招,顺着朱天时灵魂气息扑了上来。几个魂奴随之大吼,紧追兰天赐一齐扑向那小女孩。七人一步一步逼近,朱天时灵魂反抗力量也相应越来越大。那小女孩受到围攻,不得不松手,放开朱天时,又怕兰天赐狗急跳墙,不顾一切攻击自己,故而跃起、飞速退开。 朱天时灵魂趁机和身体合一,躲在体内,警惕的看着四面八方。 朱天时从地上坐起,此时才看清,那小女孩脸像瓷娃,人微胖,跳起时犹如半空初升的月芽,白嫩的肌肤衬托得脸粉嘟嘟的,煞是可爱。 可这么可爱的人,刚才差点杀了自己。 朱天时站起,看到那个被丢进激流里的魂奴已经爬上岸,但浑身湿透,狼狈至极。 兰天赐看到朱天时摆脱掉了小女孩,不由冷笑道:“兰月芽,我的事你少管,此人是老祖宗所赐,对我修炼有无穷妙用,你要是再敢坏我好事,休怪我不客气,不认你这妹妹” 那叫兰月芽的看着朱天时,又看着另外七人,突然笑了,转身就向内院走去。 第十章:蓝月牙(2) 兰天赐怒气未消,瞪着朱天时道:“你别怕她,我只是暂时让她,她本就是个疯丫头,如果不是娘疼她,又依仗‘千秋夫人’赠送她的宝物,哼!谁会怕她?”说完返回,好似游兴已尽,不再参观。那七人也和他一样心思,个个显得意兴阑珊。 九人回去,刚到后花园,就看到兰一泓带领十几个壮仆,手拿棍棒,气势汹汹而来。众人身后,还跟着那个兰月芽,一脸委屈,好似刚哭过,粉脸上还挂着泪痕未干。 难道她刚才没占到上风,就去向兰一泓告状?让兰家家主兰一泓亲自来帮她扳回劣势?惩罚这些无法无天的魂奴?甚至兰天赐? 九人被十几个壮仆团团围住,兰一泓声音森冷,语重心长道:“天赐,那‘天皇金玉钗’乃大城主殷千秋夫人亲自赠送给你妹妹的生日礼物,非同寻常,就算老祖宗器重你,你也不能趁机偷盗,夺你妹妹宝物。我早说过,你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打好基础,不能依靠外力;如果不是天下大劫将至,兰家又在劫数之中,否则,老祖宗岂能破例?”那兰一泓说道最后,语气渐重,一声怒哼,衣袖一甩,怒斥道,“你立刻将‘天皇金玉钗’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依家法,棍棒无情。” 显然,不仅是朱天时,就连兰天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又被众人架势吓坏。朱天时更是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吓得躲在八人身后,畏缩着不敢露头。 兰天赐诧异道:“爹爹,千秋夫人喜欢妹妹,送给她‘天皇金玉钗’,这是妹妹的造化,也是我们兰家人无上荣耀,我也跟着高兴,觉得沾光不错,我当日确实威胁过她,说要偷她天皇金玉钗,其实只是在吓唬她,并非真心,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偷她金钗,更没去偷她金钗,还望爹爹明察!” 兰天赐一脸委屈,他虽然胆大包天,却也真不敢去偷。何况,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千秋夫人代表的是皇族,当众送的礼物,具有特殊意义,一旦被丢,事关非小,牵连的不仅是兰月牙,还有整个兰家。最主要,千手魔屠殷千秋杀人如麻,谁敢去无事找事?惹他杀人! 兰一泓闻言神色稍缓,背负双手,面对众人,渐渐又恢复了兰家家主的宏伟气度,抬头望天,语音飘渺道:“我知道你不敢,但这次老祖宗亲自出手,助你修炼‘九阴回阳’大法,你依仗老祖宗,自是有胆,又利用这几个奴仆得手,吓吓你妹妹,然后再归还,也有可能;但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我们兰家尊严何在?兰家家规岂非等同儿戏?休得狡辩,兰虎,给我搜!” “是!”一个大汉应声踏出,像老鹰抓小鸡般,从最近的那个奴仆抓起,抓一个搜查全身,没有,再换,最后来到朱天时身边。 朱天时陡觉全身一紧,人被提在半空,一双大手顺着全身搜去。突然,一道羊脂般乳白色光芒从朱天时衣襟透出。大汉一喜,顺藤摸瓜,迅速从朱天时袖子内搜出一只金色玉钗,抓在手里。 大汉将朱天时狠狠掼在地上,双手捧着金钗,恭恭敬敬递给兰家家主兰一泓。 人人的目光像毒箭一样,刺向朱天时。 兰一泓接过、眉头微皱、神情严肃,瞪一眼兰天赐,心里老大不满意。 兰天赐已经知道,是兰月芽,是她在抓住朱天时时,就知道强攻伤不了自己,早暗中做了手脚。兰天赐愤怒抬头,看着兰月芽。兰月芽冷漠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骨子里有那种狡计得逞的得意。这让兰天赐发狂。兰天赐突然大笑,残酷之极,含恨转身、直接来到朱天时身边,手臂上寒光一闪,竟然是一柄锋利的匕首;他左手抓起躺在地上的朱天时头颅,右手一扬,匕首直往朱天时咽喉处割去。 兰家家主兰一泓冷哼,手里一根软鞭突闪,化为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天空旋转。 大家只看到一点光芒在半空闪过,那光芒恰好点在兰天赐刺向朱天时脖子大动脉的匕首锋刃上,阻住匕首前刺,又复化为一根细鞭,将锋刃卷起、夺过、收回手里。 兰天赐空着一手,另一手仍抓着朱天时头颅,呆呆站在朱天时面前。 那是一柄淡金色的匕首。 兰一泓提着匕首冷笑道:“怎么?天赐,兰家的家传至宝‘屠龙匕’,你用‘它’来屠杀这小子?想玷污匕首内高贵的灵魂?” 那兰天赐闻言,竟深深的埋下头去,满脸赧色,觉得很惭愧。他惭愧的不是因为刚才差点杀死了朱天时,而是因为家父兰一泓说的,他差点玷污了家传至宝“屠龙匕”里高贵的灵魂。而兰一泓也并非救朱天时,而是不愿朱天时卑微的灵魂玷污了匕首。 兰一泓大声道:“朱天时,你死罪可绕,活罪难免,兰虎,你去将他父亲朱洪浩叫来,让他自己给我狠狠的打,打一百杀威棒,别让他刚进兰家,就坏了我兰家数百年规矩!” 朱洪浩本就苍老,这时被叫着匆匆赶来,看到朱天时被数根大棒仰八叉压在地上,面朝下、背朝上,单弱的身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又看到所有人都在怒视着自己。朱洪浩苍白的脸突然显得坚决,浓眉上挑,好似换了个人,大义灭亲式的从一人手里抢过大棒,抡起、狠命的一下又一下高高扬起,重重砸在朱天时背上! 数十棒下去,朱天时后背、臀部早血肉横飞,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朱天时的心,随着父亲高举的如雨点般砸落的棍棒,在一遍一遍悲戚的呐喊:“爸爸爸爸难道您真是兰家魂奴真是兰家魂奴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您下手这么狠?为什么?为什么您要将我往火坑里推?为什么?难道您忘了我是您儿子?您一点都不顾及骨肉之情?” 这心上的伤,比身上的伤,还要来得深、来得毒! 七个魂奴早吓得面无人色,恭恭敬敬趴伏着跪在地上,心内,好似矗立出一道道高高的围墙,将他们豢起,不敢逾越。或者化为一条条不可碰触的底线,在结成一个个烙印、深深刻入每个人灵魂最深处,潜藏其中。 朱洪浩打完一百杀威棒,众人怒气渐消,开始散开。朱天时被那几个大汉用棍棒架起,扔在兰家大厅中间示众这叫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朱天时自兰虎从自己身上搜出“天皇金玉钗”起,或者说自兰天赐扬手那一线血光飘向咽喉起,他的大脑就有些装不下这众多的、让他应接不暇的变化了。何况,他被亲生父亲的痛打,打完后的悬空示众,早让他麻木,但麻木中还有一点点的灵性,在一遍一遍自问:”父亲,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兰家?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好在兰一泓还算仁慈,在发完虎威后,还记得在朱洪浩扶朱天时回家的前一刻,打发下人,给朱洪浩送来兰家特制的金疮药,要朱洪浩小心为朱天时擦拭,并让朱天时在家休养,说身体好后再回兰家帮工,养伤期间工资照付。 朱洪浩双手接过,热泪盈眶,感情复杂的看着那个下人。 朱天时被父亲扶着回家,到家已是晚上,他扑在床上,动弹不得,莫说翻身、哪怕动弹半分,都会引来彻心的疼痛,牵扯全身。父亲含着泪,用金疮药小心为他擦拭伤口,见他无声流泪,便摇头含悲道:“孩子,你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不得已啊!我不想让你像你母亲一样啊!” “我不想让你像你母亲一样啊!”兰天时想起母亲、看着母亲,不由滚下泪来! 朱天时养伤这几天,“杀戮之城”也在悄悄改变着,人人都在私下议论,言说杀戮之子“萧子冥”骨身不日将被三皇之一“战皇”战十天亲自押送回杀戮之城,葬在“埋骨之地”的事。大家猜测,极有可能战皇“战十天”离开后,妖界大军就会攻城,抢夺杀戮之子骨身。有战皇在,这些事应该不会发生,因为战皇是除大天皇殷祖壅外,天下最绝顶的高手,就算妖后媚世天狐鱼落雁亲率妖界高手出手,也绝没有十足把握成功。但战皇一离开,这些战事必会发生。 主要原因有四: 第一,“杀戮之子”乃杀戮之皇唯一的儿子,现在儿子复活的希望就是这骨身,做父亲的,怎会对骨身不重视?怎么能让其久置在埋骨之地?否则,这岂不成为整个杀戮血族人的耻辱? 第二,杀戮之城以前有杀戮之子守护,有整个杀戮血族人做后盾,一般势力不敢打“埋骨之地”主意;现在,杀戮血族人已倒戈,不再守护“埋骨之地”,这就为埋骨之地、为杀戮之城增添未知的风险。 第三,“埋骨之地”有太多修道人需要、最不可缺少的东西,一旦夺取,祭炼成功,就意味着马上拥有“成神、成皇”的资本,冒再大的风险,哪怕是生命,修道人一般都认为值,都会愿意。 第四,妖后既然为“情”在石碑上刻下了“泪尽时天断皇永陨”的偈语,那就意味着妖族绝对会向大天皇族宣战,以妖族人的脾气,宣战开始就万难再停下。 这么多因素加在一起,杀戮之城大战已在所难免,只是不知道何时开始,如何开始。 杀戮之城接下来会怎样? 正因为如此,大天皇殷祖壅才不敢大意,他也猜不透事态发展,不得不请战皇相助,亲自押送杀戮之子骨身至埋骨之地,阻止这场浩劫发生,将事态扼杀在摇篮。 正在这个风雨欲来的非常时期,在这个杀戮之城皇族、贵族为了大战、做各方准备、各种安排的关键时刻,兰家家主兰一泓竟不在兰家率领族人做准备,还是带着公子兰天赐,在半夜,两个人悄悄来到朱洪浩家,来看望朱天时了。 当时,朱天时正伏在床上养伤,不能动、不敢翻身;而他母亲,在另一张床上躺着,嘴里一直神神叨叨絮叨。朱天时为了静心,只能想着心事,回忆这一两天来突然发生的这么多的点点滴滴,对母亲絮叨是充耳不闻。父亲去血店买血还没回,时光在寂静中流逝。突然,朱天时感到、整个房间内时间好似静止,家里一切、俱怪异的浮现在自己脑海。而当时,自己眼睛并没有看向其它任何地方,只是在灵魂的潜意识里,自己在下意识移动、想坐起。可身子负痛,不能动,但他还是挣扎,继续坐起。紧接着就诡异看到,在自己的努力下,自己确实是坐起来了,盘坐起来了,而且双手慢慢向前探出,十指张开,掌心翻转向上,呈半圆形打开,似是在问天。 这过程,朱天时为何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是因为,他感觉天地中好似有两个自己,一个是虚形,在半空,做完动作后,又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带伤的身体,做完这整套动作;不一会,这感觉消失,身子已彻底坐好,两个自己完全归一。 朱洪浩从血店买血回来,看到朱天时不是趴伏在床上,而是盘坐着双手摊开、十指向上,呈半圆形张开,正在按照兰家灵魂秘法修炼。而家中一个阴暗角落,有两个人正静静站立,那是兰家家主兰一泓和公子兰天赐,两人严肃的盯着朱天时看,眼睛一眨不眨,不放过朱天时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第十一章:风雨欲来前夕之不可思议 见朱洪浩进来,兰一泓立刻挥手,止阻朱洪浩参拜,待朱天时运功完毕,双掌回收,睁开双眼幽幽醒转后,兰一泓才道:“朱洪浩,自从你进入我兰家,我就一直不将你当朱家人看待,而是认为你就是我兰家人,这不,我授你兰家灵魂秘法,你儿子朱天时,也因为这些天生就是我兰家的种,在娘胎里就学会了我兰家不外传秘法‘九阴回阳’,按照我兰家规矩,他要么是我兰家人,要么就得死,现在,我就让他跟我姓兰,叫兰天时,你觉得怎么样?” 那朱洪浩闻言初是大惊,待明白兰一泓意思后,又是大喜,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道:“多多谢家主恩赐多谢家主恩赐,这是家奴一生的目标,是是家奴求之不得啊!从现在开始,他他就是兰兰天时!” 朱天时一直不敢做声。 兰一泓也一直没看他,好似整个事情与他无关。既然是他自娘胎里就带来的,自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这种荒诞的事实,他改变不了,也不敢插言。 兰一泓见此,似是十分满意,点头道:“嗯,你待他伤好后,就将全家搬去兰家,住在后院‘地’字二号房内,这地方血煞气太重,日久,对他们(朱天时和他母亲)二人身体都不好,你们到我兰家后,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是!”朱洪浩万分高兴,连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人跪在地上,更是激动得全身筛糠。 朱天时原本表情冷漠,因为心里一直被在兰家莫名其妙的毒打一顿,被父亲是魂奴这事实堵塞着、不舒畅,这时,听兰一泓说,可以让自己全家搬到兰家居住,这对于母亲而言,意味着什么?不就意味着父亲不必再想方设法去楠木林修建新家了?不就意味着母亲病情将被遏制、有彻底好转的可能?不就意味着一家人从此将脱离灾难、远离苦海,能重建幸福新家?他回头看着还在絮叨的母亲,突然,他也如朱洪浩一样,对兰一泓感动得热泪盈眶,躬身趴在床上,顶礼膜拜 什么魂奴、什么冤屈、什么疼痛、什么堵塞、什么屈辱、什么耻辱,都他妈统统滚一边去! 那兰一泓看着朱天时(这时应该叫兰天时,作者以后就将他改名叫兰天时,请读者勿怪!)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微微点头,又回头看着兰天赐,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一齐笑了,然后毫不犹豫起身,及时离开,朝外行去。 两人突然来、又凭空消失在朱家屋内,留下朱洪浩趴伏在地,朱天时趴在床上,两人都是感激涕零。 朱洪浩见两人走远,激动的从地上跳起,扑到儿子床边,双手抓住儿子肩膀,摇着他大声道:“天时,你听到没有?天时,你听到没有?我们马上就要搬到兰家了,搬到兰家后,你也是贵族了,你要记住,不能再说自己姓朱,你要抓住这机会,记住没有,抓住这机会,一定!” 兰天时身上有伤,被父亲激动的抓着,痛的咬牙,可心里也高兴,在欢快的承受。幸福不是说来就来的,必须换取,但这一点点的付出,就能换来幸福,仍谁心里都高兴。他回头看着自己母亲,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笑容,又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着:“兰天时、兰天时、兰天时”好似读书般,刻苦练习! 一个崭新的明天,就将在这个一直苦难着的家庭出现,像太阳,驱散阴霾,温暖心窝,照亮那些黑暗的角落。 心情一好,兰天时伤势也复原得快,尤其是兰天时曾清楚的看到自己灵魂离体、身体运功的全过程,知道了魂族的修炼秘法,在灵魂的辅助下,身体伤势好得更快。 第二天下午,兰天时已能自己下床走路了。他看到父亲在兰家帮工还未回,母亲独自一人摸索着出了家门,兰天时心猜她一定是去邻家闲坐家里确实呆不住,便趁这难得的安静机会,进入冥思,回忆前晚楠木林内一切,和昨晚自己突然能坐起的神奇,又试着如昨晚一样,躺在船上,进入那种玄异状态。可久久的,并没出现那种周围一切俱清晰浮现脑海的感觉。他试着移动双手,像前次般盘坐,双手慢慢张开,突然,他感到自己身子在扭动、似乎真要坐起,心里一喜,可那刚有的感觉立刻随着这点欣喜消失了。 兰天时努力多次,也仅仅能感应到身子在扭动,没再有多少进步,看看天色渐晚,母亲还没回来,便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也走出家门,去寻找母亲。 母亲平时一般都在附近几条街道的左邻右舍闲坐,兰天时一路顺街将母亲常爱坐的五家邻舍走遍,都没有发现母亲。 今天母亲怎么会不见了呢? 兰天时心里一惊,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道:“兰一泓没道理为自己这个下人亲自过来,尤其是还带着兰天赐,兰天赐的嘴脸自己是早见识过的,父亲又是他的魂奴,如果母亲再去兰家,母亲岂不也会落到他们手上?任他们折磨?自己全家都将成为兰家砧板上的肉。”想到这,兰天时心头大恐,急忙到处寻找,逢人打听,终于有了一丝消息:母亲一人去了楠木林一侧的“乱葬岗”,神神叨叨的,大家问她去哪里,她竟充耳不闻,只顾埋头走路。 兰天时想起兰家的魂奴,想起他们控制他人灵魂的秘术,难道他们也控制了母亲的灵魂?兰天时从来没有这般心焦、心内无主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乱葬岗的。 只看到前晚来过的楠木林突然出现在视线,乱葬岗就在眼前,顿时惊醒,想起自己是来找母亲的,又急忙抬头,四处张望,希望能寻回母亲。 乱葬岗和楠木林不同,楠木林是一片平地,中间矗立着楠木树和八块石碑,而乱葬岗自来就是乱石兀立、形状奇峭、险峻无比的地方,而且乱葬岗最里的尽头,是一道悬崖。 兰天时抬头,看着眼前乱葬岗,四处搜寻。乱葬岗里隐隐有个人影,兰天时一喜:母亲? 只是当时已黄昏,日光淡去,四周显得昏暗,无法辨认,不能肯定那人就是母亲。乱葬岗又多处矗立巨石,远看就是或蹲或站的人影,那人影是不是山石?兰天时心内如焚,举步踏进,地上到处是死人残留的骸骨,走在上面,脚底时不时发出骨碎声音。恰不远处的楠木林传来呜咽声,隐隐绰绰、好似有人在哭。兰天时终究是个孩子,看着这片树林和数个石影,感觉就像是几个人影坐在林子边哭,哭声悲戚、幽咽,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兰天时有过夜晚来楠木林的经历,为了母亲,他终于鼓起勇气,继续朝那数道人影走去。 走近,看到确是巨石,而非人影,好似得到证实般,兰天时心里猛踏实。见前面是三块巨石,巨石中间有一空隙,好似道路般可以穿过。来到巨石前,兰天时想都没想,抬步就跨了进去;刚进去,陡觉天旋地转、地昏天暗,周围三块巨石突然从身边移开,全部倒退到背后;前面,是一道悬崖,就出现在不远处,母亲正站在悬崖边,那呼呼的飓风刮起她衣襟,吹得她摇摇欲坠,有随时掉下悬崖的危险。兰天时心里大惊,张嘴猛呼:“妈妈”不顾一切跳起,急速往悬崖边扑去 可好似突然清醒般,眼前一切俱诡异消失,危崖和人影不见,身侧仍是一块块硕大的巨石,耸立在眼前,并非三块,自己只不过是在一堆乱石中而已。 “灵魂,一定是灵魂,是兰家,通过灵魂在让自己产生幻觉,像昨晚自己在床上看到的一般,自己再一次看到了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兰天时心情激动,“一定是的,否则母亲怎会来到这里?来了也不可能去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按照常理,她应该会掉下去,但她没有,她一定是被人控制了,像父亲一样,被兰家人控制了。” “母亲”兰天时呼吸急促,又强迫自己安静! 看来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兰天时加快脚步,直往前冲,努力想走到尽头,找到母亲,边走边想,自己一定要去兰家,一定要去,要学会魂族秘法,一定要解救父亲、解救母亲、解救像父亲母亲一样的被兰家人控制的杀戮之城人,还他们自由、还他们平静、还他们安乐、还他们祥和的生活,不必再如现在般,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时时刻刻怀着小心,让“害怕”和“猜忌”腐蚀自己灵魂,甚至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这愿望是那么强烈。 也许你不是杀戮之城人,没有在杀戮之城城郊生活过,所以你不明白,无法体会兰天时现在的感受,当你在杀戮之城生活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和兰天时一样,觉得这些必须改变,心情是多么迫切、多么的急不可待,甚至比他更想着要去改变。 兰天时快速穿行在乱石间,终于走到了悬崖边,站在悬崖前,可周围并没有母亲,只有黑黑的危崖,张着巨嘴,嘲笑着兰天时,为他的幼稚、为他的年轻、为他的少不更事。 兰天时跪在悬崖边,悲痛的哭、大声的哭;他为何要哭?为何要流泪?当你在努力过后,一切都成空,而不知道为什么成空,又没人帮你,只有阴谋、嘲笑,你也会哭,不自然就哭,没来由的,不知道为什么! “不”兰天时仰天大吼,这是不屈的呐喊、是灵魂的觉醒、是在无路后对世间所有不平的反抗。 兰天时在悲痛过后终于擦干眼泪,他忘了这是乱葬岗、忘了这是他曾今最害怕的地方,忘了现在天已快黑透,忘了自己背上还有伤,忘了自己的能力,忘了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贫民的事实,他忘了一切,只是想寻找到能下去的路,他只想快速下到悬崖底,去寻找母亲、找到母亲;他只觉得,这是他剩下的、唯一该做的一切了,他没有思考其它,他只是在大脑简单的重复着这唯一一个命令:母亲,我一定要找到你! 他多方设法,到处寻找工具,又在悬崖边触摸,希望可以攀岩。突然,他摸到一块微微凸出的东西,拉出,竟然是一根树藤,还算粗大、长在石缝里,十分牢实,兰天时大喜,像找到救星般,抓住它急不可耐、不顾一切攀沿下去。他使尽了一切本领,汗水湿透衣襟,可他仅来到半途,树藤就到了尽头,他被树藤吊在半空。周围没有任何可借力的东西;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精疲力竭,疲倦一阵又一阵袭来。下面什么也看不见,现在唯一方法就是返回上去,不然自己就会死在这里,可他手足疲软,劳趴趴吊在树藤上,如果不是靠着毅力和本能,靠着不屈,旋转着在树藤上打了数个圈,用树藤缠住自己,不然,早就摔下去、粉身碎骨死了。 兰天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再历尽艰难爬上来的,他只知道自己上来后已力脱,躺在悬崖边,透支后的力乏感从全身每寸肌肤冒出,再涌到大脑,身体的热度似乎早随着周围悬崖的冰冷而去,再加上被汗水浸透后冰凉的衣服、天地间的寒风,更觉得全身发冷。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渐渐支撑不住,缓缓合上,终于沉沉睡着了。 突然,他听到耳边传来撕咬声,大惊下睁开眼,看到不远处有四点绿光,闪烁着凶芒,在逐步逼近自己。兰天时看清了,那是两头全身猩红的怪兽,像狗,又不是狗,狗根本没它们那么猩红的身子,它们龇牙咧嘴,在互相撕咬,似乎将自己当做丰盛的晚餐,在争夺,已来到身旁。 怪兽嘴边流淌带腥臭味的綖水,发出一股恶心的异味,长长的舌头伸出,正在舔自己脸。巨嘴张开,露出里面两排锋利牙齿,向自己咬来,又忽然回头,互相撕咬起来。 兰天时虽然动弹不得,可危险来临,也是发出野兽般嘶吼,奋而起身反抗,从灵魂深处,突然产生一股力量,支撑他探出双掌,迎向扑来的恶兽,十指张开,急速推出;可手掌刚靠近,就被对方强大的力量压迫得返回,力量回到身体,身体竟顺势借力旋转,好似在站起般。 远看,就是一道淡白色人影,散发光芒,在黑夜里犹显闪亮。那人影猛推出双掌,阻止对方靠近,身子在借对方力量时侧身站起,顺势旋转,又巧妙收回双掌,紧贴着怪兽身子避开怪兽撕咬,来到怪兽左边。那人影不敢盘坐,继续借那气势汹汹咬来的怪兽之势、顺早先的旋转力量,竟然翻到了怪兽头顶,姿势由平躺一下子变成了俯卧。 这一切说来繁琐,却只在怪兽咬来那一刹那完成,快似闪电。 那怪兽本来是将兰天时当做丰盛晚餐的,但咬去时反倒被兰天时白色灵魂迷惑,竟放弃下面平躺的肉身,去撕咬灵魂。可纵身扑去,竟扑过空,再侧头撕咬,仍然是空。那白色人影突然消失,好似到了自己头顶、正趴在自己背上。前面就是悬崖,怪兽也心惊。可它突然看到,食物不就在自己嘴皮底下?还躺着?自己一滴一滴的綖水正滴在他脸上。它好似被戏弄,更加愤怒、龇牙咧嘴,继续咆哮着朝肉身咬去。 兰天时灵魂全力做了这么大一个旋转,可兰天时自己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异常惊恐的想避开这个让自己恶心的东西,避开了吗?接下来他惊惧的看见,另一个自己,正躺在地上,那怪兽巨嘴正咬去。另一个自己也是在大惊下突然旋转,巧妙扭身,双腿还在地上,身子已经站起,侧身到了怪兽左边,步法玄妙,手和身体之间配合妙到毫颠,再在突然间,就翻到了对方头顶。兰天时看到自己正抓住那怪兽背上皮肉,而怪兽因想咬住自己,愤怒下用力过度,已飞出了悬崖,来到悬崖半空。 兰天时趴在怪兽背上,一人一兽飞速坠落悬崖。 兰天时只觉得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怪兽在身下扭动、挣扎、发出嘶鸣,显然也意识到危险,又想抖落趴伏在自己背上的兰天时。 所有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因为兰天时啊! 兰天时急忙在兽背上抬头,看向崖顶,崖顶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那儿,还有一头怪兽正在上面俯视自己,为到嘴的食物飞走而愤怒嘶吼。兰天时突然想起那条树藤,自己刚才不正抓着它从这里爬上爬下?看到树藤果真飘在那里。生死攸关之际,兰天时不顾一切从兽背上转身、抬步,面向悬崖站立,借怪兽巨背之力,猛一蹬腿、腾空,急速扑向悬崖,抓住悬崖上那唯一的藤蔓。 虽然抓住了,可下降的速度和身体的重量,让兰天时仍急速向下坠落。手抓住藤蔓,反被藤蔓勒进皮肉中,手上传来无边的疼痛,满手是血。 第十二章:兰家秘密 那恶兽被兰天时在背上一蹬腿,跌得更快,下面传来刺耳惨叫,声音渐远。兰天时心里一紧,想起藤蔓尽头就在不远处,不知哪来力气,拼命抓牢,死死不放,身子终于在数次跌宕、碰撞悬崖石壁后抓稳,不再下坠,但也被吊在半空,一直晃荡。 朱洪浩从兰家散工回来,天已渐黑,看到家里没一个人,妻子不在,儿子也不见踪影,心里一惊。儿子已被兰一泓正式承认是兰家人,日后必有不一样的将来,现在不见踪影,岂能不急?朱洪浩立刻跑到街上,逢人打听,才知道妻子不知何故,突然去了“乱葬岗”,而儿子为了寻找母亲,也去了“乱葬岗”,为何要去乱葬岗?原因无人得知,朱洪浩也来不及细想,只是匆匆扎了个火把,点燃后急急往乱葬岗方向跑;好在他还有些人缘,邻家几个好友跑来,主动帮助,一下子便聚了七个人,大家一起,浩浩荡荡随后向乱葬岗扑来。 众人穿过乱石,看到了地上恶兽搏斗的痕迹,有人突然害怕,声音颤抖道:“这这是‘噬尸兽’,只有出现刚死人的尸体时,它们才会出现,这这是它它们在抢夺尸体时留下的搏搏斗痕迹”另几人也突然停住,警惕的看着四面八方,望着四周那些黑黑的石影,远看就像是一个个或蹲或站的人,周围突有一种恐怖的、让人担心的静谧。 又一人声音颤抖道:“你你你们听听见没有,那那那那里有声音”顺着他手指处,全场人突然惊恐,几个火把在慌乱中熄灭了。 朱洪浩鼓起勇气,为坚定大家的心,大声道:“大家不用害怕,如果真是噬尸兽,这里一定还留有尸骨,没有尸骨,说明刚有活人来过这里,我们到悬崖边看看。”说完,当先向悬崖走去,大家不得不忐忑着跟在后面。 可来到悬崖边,大家用火把晃动,照着下面仔细看,下面黑黑崖崖,什么都没发现。其中一人道:“我听古老传说,这地方联通‘埋骨之地’,处在轮回中,下面是个无底深渊,没有边际,人掉下去,就永远回不来了;朱老弟,我看你还是死心吧,如果在这些乱石边没再发现他,我们就回去。这搏斗、既然到了悬崖边,就算有尸骨,恐怕也掉下去了。” 这是众人中最老的一个,大家都叫他艾叔的,在深思熟虑后说的话。在不夜城,艾叔有极高威望;这七人的相助,也是在艾叔号召下才得以成行。朱洪浩看着他那满头白发、饱经沧桑的脸,不由依言点头。 众人分成两队、离开悬崖四处寻找,仔细搜查后什么都没找到,连噬尸兽的影子都没有,最后不得不返回。朱洪浩一直回头看着后面,众人也是长吁短叹:“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兰天时抓牢藤蔓,身子贴在悬崖石壁,依靠悬崖之力慢慢移动、侧身旋转,让藤蔓缠在身上,再用腿穿插进去勾住,反转身用手挽住藤蔓吊住,才敢放松全身休息、大口喘息。 可双手的肌肉已绽开,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连自己都能看清里面骨头。如果不是刚才危险,忘了疼痛,否则,铁打的精神都熬不过来。再加上背上棒伤发作,伤口裂开,藤蔓又缠在旧伤口上,紧紧的勒入血肉中,疼痛更是加剧,衣服早被鲜血浸透,有血在往下滴。 如果身子悬空,所有支撑点便全落在双脚,时间一长,双脚越来越麻木、酸软无力,种种疲倦袭来,人也越来越困顿。 兰天时过早透支一切,现在,再次耗到了尽头。 突然,兰天时看见了上面悬崖顶透出火光,心里一喜,精神大振,急忙扯开嗓门喊:“呃”可声音细弱,顺着黑暗传出,传不多远就被头顶黑黑的悬崖吞噬,就算兰天时扯破了喉咙、喊哑了嗓子,上面人也不见得能听见。 不一会,兰天时嗓门确已沙哑了,喊不出丁点儿声音。无他法,唯有拼命摇动藤蔓,希望依靠藤蔓的震动,来将信息传递到上面,好吸引上面人注意。可要想扯动这根长长的藤蔓,兰天时必须晃来荡去,再旋转起来,依靠身体扭动做到。结果是,兰天时身子一扭动,就弄得全身更痛,腿一时勾不住,人顿从藤蔓上滚落下来。 好在兰天时不顾全身疼痛,在被藤蔓抛起旋转时拼命用腿勾住,反手抓牢,继续稳住,稳住后不敢再动,待藤蔓波动平息,兰天时再抬头,上面哪还有火光?再等,火光彻底消失,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兰天时最后的希望破灭。 希望的破灭,有时候比精疲力竭还要来得可怕。 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吊在这里等死! 可不等死还有什么方法?也许等死是一种保持体力最好的方法。 夜更深层次的黑下去,周围更静,偶尔传来一两声动物躁动的骚鸣,证明夜还是半醒着的,或者说,夜仍是活的。 楠木林内,空地正中,子时还没到,兰一泓就带领兰天赐,两人站在那里。林内是那七个魂奴,静静的立着,好似七个木桩。 兰一泓身为家主,表情严肃,躬身望空一拜道:“兰家第三十六代孙,第二十三届家主兰一泓,拜见第三代老祖宗,还请老祖宗现身” 身为家主,他自然和普通兰家人不同,就算是祖宗,也可提出合理的让其现身的要求。 本来黑黑的夜色突然更暗了,天地中有种让人窒息的压力传来,那夜色似乎无法承载这股压力,正在崩碎;就在将崩碎前刻,林内所有的黑色像受到号令般,化为狂风,自动往空地涌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往中间汇聚的黑气,又在空地中间飓风般旋转一圈,然后才抬头,咆哮一声,转身欲再返回林内,但刚扑到八块石碑边,便被石碑吞噬。 那一刻,天地似乎突然清明,透出欲晓的天光来;楠木林似乎不存在了,天地似乎也不存在了,周围人更显得渺小,高大的,只有这八块石碑黑黑的石碑,容纳了天地中所有黑色,好似暗夜的魔王,夜色在其体内流淌。 石碑矗立天地,欲晓的天光是石碑带来,是石碑本身的光芒! 石碑矗在天光,成为天地的主宰、万物的唯一。 从碑面流淌出的黑色突然往内收敛,墓面变形,凸显出来,是八道黑色淡影,借石碑的力量,慢慢矗立、走出,再往中间归一,化为一人,模样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雄伟、俊秀男子,长发披肩,虚立空中,睥睨四方,唯我独尊。他压根就没低头看兰一泓和兰天赐半眼,只是自顾自抬头,望着天际,自言自语道:“大天皇城气势越来越宏伟了,看来,殷祖壅那厮的力量已越来越强大”说完就没有下文,一直沉默。 他这话到底是感叹?警惕?还是忧虑?或者包含其它?无人知道。 良久,他收回远视大天皇城的目光,力量往内收敛一些,气势减弱下来,但仍冷漠傲立,高高在上,低头看着兰一泓,道:“当年,我被殷祖壅击伤本源,灵魂破碎,虽然借‘九阴回阳’灵魂再度凝聚,但就算恢复最鼎盛时期实力,也仍旧不是殷祖壅对手!我们兰家要想复仇,只有继续潜伏,适当时候可借助外力。三皇中,唯杀戮之皇萧天锋最难招惹,也唯有他儿子杀戮之子萧子冥最有希望达到三皇境界、甚至突破三皇境界,超越三皇。但偏偏杀戮之子遭罪罚、被终极制裁。这原因,你们就不要去追究,现在,战皇战十天将押送杀戮之子骨身抵达杀戮之城,届时,杀戮之城必有大劫,这场大劫恐怕关系到三皇格局,三皇内乱,各大贵族都在劫难逃,我们兰家身为天下贵族之首,又一直和大天皇作对,更是首当其冲。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让前次来的那废物小子入赘兰家,为兰家第三十七代孙。战皇携骨身前来,异族必虎视眈眈,伺机进攻埋骨之地,为了守护杀戮之城,殷千秋必定从贵族中挑选优秀弟子,加入次战神战十一战队,让战十一率领,在前方拼杀;这样,他即可控制贵族,又可牵制战十一。所以,你尽量让这小子代替兰家,加入战队。加入后他的生死你们就不用管了,要趁机让整个家族脱身,远离危险。记住,三皇一旦相争,战事必将扩大,甚至会波及到各大皇城,所以,“杀戮之城”之战,只是未来所有战争的一根引线。而决战大天皇城,战败大天皇殷祖雍,更是我们兰家最后得以翻身的大好机会,不能错过” 沉默,四周只剩下沉默,还有压抑,让人窒息的压抑。 那人继续道:“我始终觉得,有人在利用这小子,让他故意来我们兰家,但还不知是何目的。我仔细推敲,又觉不像,如果是,那背后之人不可能置他生死于不顾;再者他资质平庸,也不应该是被选择对象;可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又都怪异,唯一解释就是对方极有可能在用反招、先下死棋,是在赌,只是希望死棋关键时刻能被对手盘活;我已杀掉他前进的障碍他的瞎子母亲,让其坠于悬崖底下,他吸收了七个魂奴的部分灵魂,你们八人在此施展‘九阴回阳’,召唤他灵魂,他一定能感应到。如果他能突破灵魂境界,从悬崖底下活着爬出来,我们也赌他,如果不能,那么,就连他父亲也一起杀,不能让魂族秘法外泄这是魂族最大的危险。” 那男子说完身影就淡化,在天地中消失了,八块墓碑也开始复位,一切在复原,只是楠木林内夜色变得稀薄,好似天正在大亮一般。 兰一泓沉思良久,抬头,看着四面八方,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兰天赐已经在招呼那七个魂奴,开始化演‘九阴回阳’大阵,七人按照原先方位,渐渐进入灵魂深层状态,呼唤兰天时。 兰天赐和七个魂奴第三次施展“九阴回阳”大法,进入灵魂深层,都没能感应到兰天时灵魂波动,好像他已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兰一泓不发话,兰天赐也不敢停止,他们唯有再次拼尽全力,但仍毫无结果。他们正打算第四次运转阵法,深度召唤;兰一泓已伸手阻住,冷漠道:“不必了,我们先回家,等他一天,如果一天后还没见他回家,你就将朱洪浩杀掉,免得夜长梦多。”说完当先往楠木林外走。 朱洪浩等人从乱葬岗悬崖边无果返回,众人散开,各自归家。朱洪浩进屋,看着空落落的房子、寂静的深夜,突然捧着头蹲在屋角哭了。任谁摊到这等倒霉事,都无法承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朱洪浩终于下定决心再次返回乱葬岗就一个人去,现在就去。 他可以肯定,儿子一定还活着,还在乱葬岗。 怕人注意,他不打火把,单独一人悄悄上路,再次来到乱葬岗。 前方,楠木林内夜色越来越浓就好似那儿是所有黑暗的源头。朱洪浩突然心悸,不敢再前进,但又不舍离开。他躲在一个土堆后面,看着这诡异的夜色。忽然,那黑色淡薄下去,天地间,只看见八块石碑,也只有八块石碑,它收敛了天地中所有黑色,成为天地唯一。 然后八块石碑消失了,化为八个黑色淡影,八个黑色淡影走到中间合一,化为一个人,站在天地中,仰首望着天空,看着远方的大天皇城,久久才收回目光,然后低头,似乎是在对着下面楠木林诉说着什么。 不久,那人影变淡、消失,天地又恢复平静,天似乎在透明。 难道天亮了? 朱洪浩再大胆,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敢贸然踏进,虽然楠木林内已经平静,他数度起身,终又矮身蹲下。 一个人突然靠近他,抓住他肩膀按他在地,轻声说道:“嘘有人!” 朱洪浩抬头,见是艾叔。艾叔伸手再次要他噤声,两人悄悄俯身、向外探头、顺土堆看去,一行九人从楠木林内出来,赫然是兰家家主兰一泓、兰天赐以及几个早于兰天时新招的家仆。 九人走远,艾叔躺倒在黄土地上,对朱洪浩郑重道:“我知道你打算将家搬到这里来,别人也许不敢,但你敢,因为你是兰家的长工,深得兰家家主信赖。何况这林子本就是兰家的,但我为何要阻止你?因为你一旦在此居住,有了你一家,难免不会有第二家、第三家;从这一点来说,兰家绝对不会允许。所以,这也是楠木林至今为何一直无人居住的原因,何况这里面还有秘密。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就算朱天时还活着,既然兰家人在这里,找到他和不找到他结果都一样,要来的总是要来,你阻止不了,越阻止,可能结局会越恶劣。” 朱洪浩闻言,十分伤感,可又无法反驳,他被艾叔半拖着返回,一步十回头,泪流满面,艾叔也是唏嘘。 如果没有看到兰家家主出现,艾叔如此说,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现在他相信了:妻子的失踪,本就蹊跷,妻子双目失明,怎么会一人来到乱葬岗呢?她不来,儿子又怎会跟着过来? 两人回家,天不知不觉就大亮了,朱洪浩一夜不曾合眼,望着乳白色的天际,他突然生出希望:孩子是不是已被兰家救起?早到了兰家?既然兰一泓决定让儿子姓兰,已是兰家人,他怎会见死不救,致儿子安危于不顾呢?说不定自己去兰家,兴许会看到儿子生龙活虎般神奇站在自己面前。 朱洪浩恨不得插上翅膀,飞速跑向兰家,在兰家各处搜寻,一连打了三个大圈,也不见儿子踪影,多方打听,问了几十人,也没有半点消息;他的心再次慌乱起来,不敢向家主兰一鸿说,一人匆匆离开,又急扑乱葬岗,希望奇迹在乱葬岗发生。 来到乱葬岗,地上还有两恶兽彼此撕咬对方,撕破伤口后一路留下的血迹,已经干透,显得紫黑。顺着那血迹,朱洪浩再次来到悬崖边,向下望着悬崖,下面好似无底深渊。 朱洪浩仍不死心:不管妻子、儿子是否活着,都要下去一看究竟。要是妻子、儿子真活着呢?他也如兰天时般,多方寻找能攀岩之物。终于,他的手在往悬崖石壁下面抚摸时,也抓到了那根藤蔓,藤蔓边泥土似乎有些松动,下面又沉甸甸的。朱洪浩顿时欣喜若狂:“儿子儿子一定在下面,还活着”朱洪浩立刻顺着藤蔓矮身攀沿,越往下越看到藤蔓上有血迹、以及手抓的痕迹。 第十三章:偷天盗义 朱洪浩精神倍长,抓住藤蔓不顾一切滑下。他终是兰家魂奴,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只因为灵魂独立,原功法痕迹被兰家掩藏,除非灵魂进入深层休眠状态,才能展现出来;但他基础不错,又处在惊慌失措、大悲大喜的情况下,灵魂自然会进入半深入状态,发挥出部分灵魂之力。 现在就是这样。 朱洪浩不顾危险攀岩下去,终于看到了儿子他被最后那截藤蔓死死缠住一只脚,另一只脚和双手已全部打开,人被反吊在那里,随着自己的下去,藤蔓摆动,身子一直晃荡,身上衣服全被鲜血浸透,鲜血还在往下滴;人已经死了,没半分动弹。朱洪浩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朱洪浩不得不返回、爬上悬崖,从悬崖上面托住那根藤蔓,一点一点将儿子拉上来。 双手由于过度拖动藤蔓,打起了血泡,又被磨破、化为血掌;手已经不能再使力了,便将藤蔓缠在身上,像儿子一样,再旋转身子,一步一步往后,边走边拖、依靠缩短藤蔓的长度来拖上儿子。 不管儿子是死和是活,自己都不能让儿子单独留在这里,死也得给他收尸啊! 终于,儿子的脚看见了,身子也看见了,儿子终于被自己拖了上来了。 儿子毫无呼吸,只是身子还留有部分余热,好似没死透,他抱着儿子痛哭。 朱洪浩是一个血人,抱着另一个血人,踉踉跄跄往家走,只顾往家走。周围有他人异样的目光,有窃窃的私语,有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有扼腕的叹息这些,他都视而不见,只自顾自回家、回家,他将儿子放在床上,又将兰家仅剩的金疮药一股脑儿全倒在儿子伤痕累累的身上,涂抹完,然后抱着儿子痛哭,扑天抢地痛哭。 艾叔从门口人堆里挤进来,开始拖开朱洪浩、安慰朱洪浩,又见朱天时身子还有余温,大喜下请来郎中,为朱天时擦身疗伤 周围人群渐渐散去,朱家门前又恢复短暂平静。 刚夜时,兰家终于来人了,是兰家家主兰一泓,他冷漠的看着朱天时,好似忘了他曾经说过的、朱天时是兰家人的承诺了,他见朱天时灵魂虚弱,气息好似丝线,转瞬就有断掉的可能,而身体多处被藤蔓深度勒开,肉身大面积受损,已失去再练功的可能。心道:“这样的一个废物,就算能活过来,也不再值得兰家去赌?何况老祖宗也不能肯定,仅当做一种可能,还说过,不行就统统杀掉,以免夜长梦多,不如,现在我就用灵魂秘法先杀他,然后再借机杀朱洪浩” 兰一泓双眼慢慢闪出一丝异芒、颜色由绿变蓝,越来越深。 艾叔见兰一泓进去,一直站在朱天时床前,眼睛紧盯着朱天时,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一惊,他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对兰家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事,急忙走近道:“这孩子真是命大,明明生命垂危了,要不是仰仗兰家的金疮药,恐怕早就死了兰家,兰家真是他的重生夫母啦!”说完走到床沿,坐下,双手温柔的握住朱天时手,双眼深情的看着他,一脸慈祥。 那兰一泓见此一怔,不便下手,双眼异芒消失,转而挤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勉强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让家人再送些金疮药过来,这孩子十分乖巧,前天刚招聘到我家,我十分喜欢。”说完往外转身就走,行走迅速,似是急着离开。 艾叔也不敢看他背影,只是暗暗松了口气,直到兰一泓走远,方才敢离开朱天时。他却不知道,他这样一说,无意中确实救了朱天时一命。接下来,兰一泓真安排下人送来了兰家的金疮药;没有这些金疮药,朱天时外伤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天无绝人之路!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七天后,兰天时已能拄着拐杖走路了,这真是奇迹! 母亲仍没有回家,兰家家主兰一泓亲自来看望过两次,每次都带来金疮药。按道理,兰一泓不可能陷害自己母亲,自己和兰家并没有利益关系。但他想起兰月芽,想起自己无缘无故受的那一顿棍棒,心里又没有底;如果不是,那母亲哪里去了呢? 兰天时刚能行走,便挣扎着下床。父亲仍去兰家帮工,照顾自己的是艾叔;现在艾叔不在,他便如前次般,顺着左邻右舍的街道乱走,这样,就可以感应到母亲的气息,就可减弱对母亲的思念了,就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念到一丝熟悉的家的温馨 但越走脑海越浮现出那晚母亲站在悬崖边凄惨的样子、那濒临危险的场面,心便像被什么揪着,在疼痛 他突然看到前面街角坐着个乞丐,面前放一个破木碗,远远的看着自己,好似看怪物一般瞪大双眼。那乞丐见兰天时也在看着他,突然裂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兰天时大奇,自己前次刚去兰家时,看到的好像就是他:大手、木碗、衣服上的油腻后他突然消失,现在又看到他,问题是这些日子,自己常出现幻觉,看到的并非真实,难道这也是幻觉?兰天时为了验证,便趋身往前、仔细观看。 那乞丐身材矮小,但双手粗大,头上有三个小髻,样子十分特别,见兰天时快速的一拐一拐走来,似乎也是大惊,急忙起身离开,向街道另一侧走去,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着兰天时,再次一笑,笑得诡异,笑得兰天时心内惊恐。兰天时陡感到六神不安,便停下脚步,不再追赶。忽然,他看到地上,那乞丐刚才盘坐的地方,有一物被落下,那是一个黑色的油布包。兰天时心内大奇,想喊住那乞丐:“呃,你有”可抬头,前面哪有那乞丐影子?兰天时一连转了附近三条街,都没看到那乞丐,不得不返回,看到那落在地上的东西,是硬邦邦一物,外面被一团油腻的废纸包着,不知里面是什么。 那油腻的废纸摆在那里,仍谁经过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兰天时总觉得这乞丐怪异,便诧异的走近,内心猜道:这会是什么东西呢?难道是他故意为自己留下的?忍不住伸手打开;可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翻了十几层里面还有,越来越严实,好像里面是什么超级宝物似的。显然乞丐看得极重。 终是打开了,竟是一本破旧的小书册。兰天时还认识几个字,看清那封页上写着:“偷天盗义”四个大字。 兰天时大异,偷天?我只听说过偷东西、做贼的,还有就是偷情,可哪有偷天?便急不可耐翻开,里面最先写道: “所谓盗者,损有余而补不足也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不能为盗盗有不盗,方有盗;有盗,方能不盗盗有小大之分,小者窃国,大者窃天,窃国者诛,窃天者皇天者,自以为最大也,能包容盗,岂不知,亦被盗包容也” 兰天时不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胡乱的挑拣一些自己能看懂的往下阅读;可书册薄,没翻多少页就到了尽头。兰天时心道:“偷就是贼,这是为世人永远所不齿的,我何必再看?”便放下书册。突然,他觉得怪异:怎怎么怎么这书册在移动? 手里书册好似突然有了生命,那一个个字感应到了兰天时气息,竟顺着兰天时手、眼、皮肤,直接进入兰天时身体,忽然消失不见。兰天时大惊,道:“不不你快出来出来快出来啊!怎么会这样?” 他发了疯般,抓紧手里书册,想拉出字迹,可字迹只能看见、摸不到;大惊下兰天时又在原地蹦跳,想抖出那些进入自己身体的字迹,可体内哪有字迹?只余下一本破旧的空书册,被自己抓在手里! 书册还在移动、变薄,最终从手里消失了。 兰天时空着双手,失魂落魄!以前还只是看到怪异之事,现在是大白天活碰到鬼了。朗朗乾坤,怎么怪事都让自己碰上? 但手里空无一物,时间一长,连兰天时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真有其事了。 刚才一切是真的吗?也许是一场梦幻,是自己刚做的一个梦。可身边那油腻的废纸,不就是曾今包裹书册留下的?自己还一层一层将它打开,这不明显的摆在自己眼前?可以肯定的说明:刚才一切是真的,自己不能不相信啊! 兰天时失魂落魄回去,这几天发生的异事实在太多了、也太怪了,哪一件不超出自己想象?匪夷所思,又出己所能。 艾叔突然跑来,从后面抱住兰天时,安慰他道:“孩子,该来的总是要来,该去的总是要去,你不要太在意,回家吧,跟我回去,别想太多!” 兰天时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又溺在水里,见到艾叔,终是看到了一点希望,或者说,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他死命的攀住艾叔手臂,再也不放,被艾叔半抱着,两人一起扶持着回家。 自从这事发生后,有天晚上,兰天时诡异发现,父亲在用兰家独特的金疮药为自己擦拭全身时,刚刚倒出药粉,那些药粉好似有了生命,会流动,直朝伤口涌去,药力渗入,那裂开的大伤口竟随着金疮药药粉流来而慢慢缝合,裂口变细,小伤口是直接复原,连疤痕都消失,端是神奇! 兰天时原以为这又是自己胡思乱想后出现的臆想场面,是产生的幻觉。可父亲站在旁边也显得紧张、手足无措。朱洪浩突然意识到什么,发疯般转身,去拿另一瓶金疮药,由于心情太过激动、以至于双手颤抖,一连碰翻许多东西,终是找到那个药瓶,呼吸急促返回,颤动的拧开瓶盖,由于手发颤,地上一时洒掉很多药粉,一阵心痛,终是为兰天时涂抹上;见效果显著,又全部倒出。 朱洪浩尖叫,猛扑去抓来镜子给兰天时看,兰天时透过镜子,再一次真实、清楚的看见了。 命运之神再次关顾,希望重新点燃! 朱洪浩心情激动,抓住兰天时手臂摇着他道:“天时,兰家真是我们福星,将这么好的金疮药给我们,这这简直就是圣药救命的神药啊!”边说边跪在地上,向兰家方向顶礼膜拜,又抓住那个空瓶,用嘴唇亲吻。 而兰天时脑海,则想着那个如小孩般怪模怪样的乞丐来,以及那本消失得怪异的书册;他再次检查全身,没有发现异常,便翻身坐起,对视着父亲,一时也百感交集。 艾叔从外快速跑进来,看到兰天时生龙活虎样子,很多伤口已复原,也是一怔,但紧接着回头对朱洪浩严肃道:“老朱,城里明天就要发生大事了,战皇战十天明早将押送‘杀戮之子’萧子冥骨身进城,并将骨身葬在‘埋骨之地’,留下十大战神之首战无极守护杀戮之城,城主殷千秋已经在紧急召集各大贵族族长会议,商讨迎接事宜,各大贵族为表诚心,已决定将自己族里最具实力的种子高手送往‘千王府’,任其调配,一齐助殷千秋守城,迎接挑战” 艾叔见两人专心的看着自己,继续道:“大家早就传言,现在已完全可以肯定,只要战皇一离开,妖族必来攻城,抢夺钥匙,打开‘埋骨之地’,释放里面被关押的恶魔。现在,很多贵族已经在悄悄转移,送走门下弟子,为门派保存实力;而城郊很多贫民也开始在搬家,欲远离杀戮之城;你不是说兰家允许你们搬进兰家么?怎么还不见动静?战皇一旦离开,我们也会跟着离开,到时不知何年何月能相见” 说完,大家一阵沉默。不管是留下来,还是离开,都觉得明天处在未知之数,唯有现在,这相惜,才最可见真情、应当珍惜。兰天时平时常见艾叔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此刻,才知他是真性情的伟男子,不由不舍的看着艾叔。 艾叔转过头来,深情的看着兰天时,拍着他肩膀道:“孩子,不管你去不去兰家,都要记住,到最终,能依靠的还是你自己人生一秋,最终都是过客,但又不是过客,过客是悲观者的论调,人的一生,在自己活着的同时,还总得为他人留下些什么。能留的,都是强者,所以你应当努力,为自己真正的活过。” 兰天时拼命的点头。 艾叔眨眨眼,也是激动,擦擦眼又道:“你刚出生时,你爹就来问我,要我跟你起个名字,我想都没想,就说‘天时’吧,我们都生不逢时,别人说当今是盛世,三皇治世,天下太平,但圣人怎么说,他说‘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又说‘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法令弥彰,盗贼多有。’所以说,我们生不逢时,生在一个大盗、大贼多有的世界。但孩子,你要知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管是战争也好,和平也罢,警惕性不能少,恶魔不是潜伏,而是换了一张新面孔出现,只是我们暂时无法发觉啊!” 兰天时只觉得自己似懂非懂,朦胧中,又总觉得艾叔说的对。三人彼此唏嘘着、对视着,又让离别渐充塞着胸臆,悲伤如野草般更加蔓延了。 第二天清早,从左边城阁“云战堂”内,两队装备整齐的士兵,迈着铿锵步伐,飞速暴涌出来,分列街道两旁站立,从云战堂门口,一直蔓延到杀戮之城城门,快速筑出一条宽阔大道,好方便战皇等人从城外顺利进入云战堂,不受阻碍。 城门早就大开。 除此之外,杀戮之城还有数大要道,也站满士兵。整个杀戮之城被重兵把守,不允许市民任意进出。 城郊的贫民,早早被这些士兵的步伐声惊醒。 兰天时一家恰巧就住在主街道旁,推开窗户,就可看到下面那些列队整齐的士兵,和其开出的从云战堂一直联通到城门的宽大通道。有一人身材高大,容貌粗犷,髯须虬结,双眼好似灯笼,手挥两柄重锤,声如巨雷,骑一头毛色雪白、无半片杂色,像狮子一样的猛兽,正置身在云战堂大亭前的石阶上,看着这些正在站队的士兵,突然大怒,挥动手里带倒刺的重锤,从云战堂石阶上猛冲下来,嘴里大喝道:“快!快!快!你爷爷的,别他妈都像娘们儿,磨磨蹭蹭、软腿低能!”那人怒将重锤砸向前面士兵,几个士兵粹不及防,顿被重锤砸得横飞空中,再重重撞在不夜城贫民房屋的屋顶,房屋震动,房檐倒塌! 兰天时清晰看见,那骑白狮的浑身好似有一股霸气在透体而出,十分狂悍。 第十四章:无字天书 虽然自己和他相隔遥远,但仍然心生害怕。又见其他士兵大恐,无人再敢落后,都争先恐后朝前跑、速度极快、待那白狮扑来,重锤无需再扬起。那些跑得慢的,更是不要命加速、瞬间列队站直。远看,就像他们全是被那骑白狮的大汉从中分开从而站好的一般。那粗犷大汉见此哈哈大笑,十分满意,大声道:“小兔崽子们,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待会是战皇要来,要是你们再给老子动弹半分,让战皇看见,哼,休怪我‘天狮战狂’楚云飞不客气,我战狮天狂楚云飞可不管你们有什么背景,是这个那个的子子孙孙,也许你们确有背景,但老子眼里认,老子这柄‘战天锤’不认!” 他边说边扬起重锤,扔在空中,最后那个“认”字还没从嘴里吐出,重锤已经落下,重重砸在大地。但听得一声巨响,不夜城在摇晃,附近屋子齐抖动,好似地震般,兰天时站立不稳,急忙扶住窗棂,抬头细看,那重锤只看见一根像树干一样粗的锤柄露在外面,另一半深陷地底不见。 这个自称“天狮战狂”楚云飞的大笑,一夹跨下白狮,从地上顺手拔出大锤,吆喝着白狮,在各大通道上来来回回巡视,检查士兵们合不合乎规格,不一会又再扬锤砸翻数人;被砸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无人敢去管顾。从云战堂内扑出几个如狼似虎士兵,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拖起就走。一时,一种严肃的气氛悄然蔓延、笼罩在杀戮之城;皇族、贵族、贫民、各色人等,都好似突然变得安静,连城市也寂静,空气都不敢暴躁,乖乖的待在天空。 兰天时害怕,不敢再看,立刻将窗户掩上,要看,也只敢透过窗户偷偷向外观瞧。 一群人从千王府里匆匆出来。 当先一人,身穿一件崭新的金色长袍,手拿一杆散发金色光芒的权杖,神态倨傲,意气风发,但脸形尖削、显得阴鸷,冷漠的扫视当前大道一眼,好似很满意,抬步向府下走去。 他身侧一人,身材魁梧,穿一袭黄袍,似乎不大习惯这种场合,站在那里虽显规矩,但仍很随意,空着双手,也不见他带任何象征身份的东西,就那么自然站立,但骨子里的杀伐之气,透体而出,让人不敢轻视;他也不去检阅大道上那些站立的士兵,只是老大不情愿的随着当前那人踏步而下。 这两人兰天时都认识,只要是杀戮之城人,无人不认识:最先那个,是“杀戮之城”皇权的代表千手魔屠殷千秋;第二个是“杀戮之城”千万军马的大总管次战神战十一。战十一自从被战皇战十天变相罪罚,来到杀戮之城,就常不管事,陷在醉乡,自言:“醉里自有乾坤,温柔乡即彼岸。”可殷千秋却不同,他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掌管整个杀戮之城,不但想管,而且欲一人权力独揽;但偏偏他管不了战十一,管不了战士一手下的这支即散漫又暴`乱的军队,管不了杀戮之子,以及杀戮血族人,综合起来,就意味着他殷千秋管不了杀戮之城,最多只能管管他自己,管管千王府。因此,他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他的心也变得异常狠毒,他手段残忍,嗜杀暴虐,只要稍有事情不顺他意,轻则打骂,重则杀人,以致后来,进化到每天必须满足杀多少人才心甘的地步,时间一久,这便形成习惯,养成规律,无法改掉。当然,这些都是传言;但这样的传言,大家还是宁愿相信,不要轻易去碰触,惹怒他的好。 兰天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些,自己也摇头,驱散满脑袋的胡思乱想;也许,在不夜城人的疯传下,这些想法都太根深蒂固了吧! 眼前,以“殷千秋”和“战十一”为首,后面跟着一大群人,大概有四十多个,他们个个争先恐后,却又不敢超越两人,紧紧贴在两人背后。这些人中,除了兰家家主兰天时认识外,其他一个都不认得;但兰一泓也只是跟随在众人中,位置并没靠前,仅是里面普通一个。 众人来到城外,紧张的看着前面,耐心等候。 前面,数里开外,一段杀云突然裂开,一队人从里走出,后面旌旗飞扬,数十里的距离,如在目前,瞬息即至。当先三人身穿黄色战袍,骑着异兽,踏空而来;中间一人战袍上还隐隐绘有某种神秘图案。兰天时大感诧异,这三人脸部被云气笼罩,竟然看不清,只能看出一个朦胧模糊的大概,倒是座下三兽,十分清晰,中间那兽形状似虎,有翼;左边那兽形状如牛,猬毛;右边那兽形状似牛,白首,一目而蛇尾。三兽后面,是数千士兵,旌旗中隐约还可见五头其状如马,白身而黑尾,一角,虎牙爪的怪兽,拖着一辆乌黑的半敞篷式大车,大车上摆着一具漆黑棺木,棺木上绣着诡异图案。 整个场面显得萧杀、神秘。 殷千秋大惊,急忙趋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千王殷千秋见过战皇!” 那坐在正中异兽的人,对他仅微微点头,算是答礼。殷千秋还没行完礼,他们就趋兽直接从殷千秋身侧跨过,顺着大道,径往云战堂而去。兰天时看见,他们似乎并没有落地,而是飞在空中,踏空而过。 整个过程兰天时看得清清楚楚,可明明看清了,又觉得恍惚、似乎没看清,正打算仔细再看,但眼前,除了这一群杀戮之城人外,哪里还有其他人?连那些站在街道两边、列队整齐的士兵,都是瞪大双眼,恍如梦中。 殷千秋微微一愕,抬头看着大道,大道尽头就是高高在上的云战堂,堂前数百级石阶。自己平时在千王府,就是这般高高在上迎接众位大臣的,现在,自己恐怕得像平时大臣们觐见自己一样去觐见战皇,而且必须去、现在就去! 他深吸一口气,率领众人,急速顺原路返回。 他率领众人来到云战堂石阶前停下,看着身侧战十一。战十一好似毫不在意,殷千秋不得不一人起身,跨越数百级石阶,留下战十一率领那些人站在下面,自己单膝跪在云战堂前,恭敬道:“千王府千王殷千秋,拜见战皇!” 兰天时被战皇等人飞过去的气场诱发,从体内浮现出一本似有若无空书册来,书的封页上是“偷天盗义”四个大字,由隐而明,熠熠闪光,好似提纲挈领般。兰天时身体和灵魂俱受到感应,看见后试图从体内拿出书册,可想方设法多次,始终无果,只得苦笑。 “就是这本书!我说它怎么会消失?原来它根本就没消失,还是躲藏在自己体内。”当天的一幕再度浮现在兰天时脑海。 忽然,那四个大字在移动,慢慢融入书册,那书册虽一页都没打开,但里面却清晰展现一行行字迹,层层叠叠,好似一页页被人翻开般,里面每一页上的字迹都在跳动,异常清晰,字字可读。 “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不能为盗” 兰天时再次看到,心道:难道,偷天大盗中的盗也有“为”与“不为”?有“不能为”?可君试看,当今杀戮之城世界,哪有人不能做的、不敢做的?他们披着一身人皮,当面道貌岸然,受人尊敬,背后却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偏偏里当今世人,只认这外衣,奉为圭臬,甘愿被表象迷惑、猪肝蒙了眼睛,所谓五光十色、光怪陆离,实则醉生梦死、甘愿沉沦。所以,久而久之,“暗做”渐变成“实做”,形成社会风气,连“不能为”、“不为”都被嘲笑,“敢”字当先,祸国殃民。 兰天时记得,艾叔常说,主政者,当注意“风气”二字,有些“门”是不能开的,一旦开了,就永远关不上;一旦被人知道,社会就会争相效仿,危害日盛,最终无法杜绝,害人害己不说,而且害世。 当时,兰天时顺着自己思想,胡思乱乱、用自己方式理解、解释,瞎猜暗掰,有时自己也觉得不合常理,虽好似有一定道理,但更像有点偏执,心想:若是被他人知道,岂不耻笑?便想再看其它字是何字,相连句子有何深刻哲理。突然,他怪异发现,刚才这一段文字,竟自动从书册里翻滚着跃出,好似是自己血肉般,一字字飘在身侧,和自己打招呼,表示亲切,然后一闪,消失在自己体内不见。 其它的字迹,光芒陡然增亮,字形扩大,溢出书册,好似急不可耐般,要自己马上去参悟、急待开发似的。 兰天时惊喜异常,一时忘了战皇,忘了一切,急速的看下去。 “所谓盗者,损有余而补不足也,为当世者所不容” 兰天时心道:“如果我把自己拥有的轻易分给别人,当然不愿意;但我把多余的、不常用的、甚至不用的分给别人,别人恰又急需,那何尝不可?但当世人,那些有的哪个不是想更有?哪管他人死活?这种能做到损有余而补不足的,真是凤毛麟角啊!,” 这段字迹顺着兰天时的这些乱七八糟想法,也消失在兰天时身体。 “盗有小大之分,小者窃国,大者窃天,窃国者诛,窃天者皇天者,自以为最大也,能包容盗,岂不知,亦被盗包容也” 这一段文字,兰天时就有些不大理解。他想,把多余的给了别人,可以理解,但要将一个国家拱手相让,不说国,就说家吧,自己会愿意吗?但自己家庭生活不好,虚心的接受别人意见行;要想像兰家这般,非得让自己姓兰,完全的服从他们,恐怕不行,除非是万不得已,被迫而行。不过,兰天时听艾叔说过,曾今就有人实行过禅让制,说是自己能力比不上别人,甘愿将自己治理的国家让贤给别人。但兰天时觉得脑袋很乱,这些画面,也只是断断续续出现,无法理清。 但他想,如果兰家仅帮自己一家,如此要求,应当过分,终究不损及他兰家什么,可为何一定要损及我全家呢?但如果他帮助所有杀戮之城的贫民,历时太长,耗费巨大,就算提这样那样要求,应当合理,恐怕整个杀戮之城人都会接受,而且相助。 这段文字,隐隐有跳出来的趋势,终是又会退到书册中。兰天时便去看其他的文字,一句一句,一段一段,沉浸其中,不知不觉,他的身体,自动在移动,人已盘坐,十指张开,双掌翻转向天,好似有无边的力量在支撑,又好似灵魂中,原本就有这样的一段文字、一套功法、是这功法在引导自己,自然而然做出各种异常举动。 兰天时身体突然怪异之极的由移动,慢慢变为在原地旋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从他旋转的身体里,分出七道残影,分立七方;像楠木林内那竖立八方的石碑一样,七人呈圆形,面对兰天时围坐,双手虚空结印。 兰天时从“偷天道义”参悟中忽然醒转,看着身边这七道残影,顿时意识到:这七道残影应该与自己有关,虽然它们正在结着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怪印。 兰天时想起来了,这七道残影应该是兰天赐的那七个魂奴的部分灵魂所化,被自己吞噬后,在自己体内还没被完全炼化,是七屡残魂;现在,书册打开,他们正在借助书册力量成长,化演“九阴回阳”大阵,修炼灵魂秘法。 而自己能看到这本书册内每一页的字迹,化为多层空间,极有可能就是借这七个残影力量,这是“九阴回阳”大阵,七人在全方位、多层次观看,只是自己暂时还朦胧无知。 兰天时明悟后,立刻顺七个魂影,从七个方向,反回来,仔细全方位观看自己体内文字。 体内,书册上的“偷天盗义”四个大字异常耀眼、吞吐着光芒,不再隐含、躲藏在文字中,而是化为这些文字的灵魂,在引导这些文字闪烁。自己灵魂感应到了这四个字,立刻旋转,与之相融;那四字也主动融入灵魂,从而让灵魂借力突破,和四个字完美结合。 灵魂也好似进入了书册中、书册是灵魂的一部分,灵魂打开书册,书册中的那些字,一时就好似流淌在自己灵魂内,又和原先那些被自己感悟、消失在身体里的文字相连,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而体内那本书册的外形,显得模糊,只能看到是一本淡淡书册的影子,里面内容空无一字,字迹被灵魂和身体掌控。书册在身体里,灵魂和文字在书册中。 但灵魂又好似不在书册中,而是在书册之外,游走在全身各处。 兰天时大异,这书册、灵魂、身体和文字,竟然是如此结合,彼此交杂,怪异得让人不可思议、不敢想象。兰天时再也抑制不住,伸出手去,想翻开体内那本模糊的书册,或者弄它出来,再仔细看看;可七个魂奴一动,透过七个魂奴,兰天时突然感应到了外面:在远方,兰家大院内,有九个人正在盘坐运功,那是兰天赐和他的八个魂奴,魂奴中有七个是兰天时认识的,另一个魂奴好似是刚招募,九人正在按照那晚楠木林内“九阴回阳”阵法运功修炼,他们每一招每一式,兰天时都能看得清楚,这说明自己刚才灵魂的变化,不仅是受到书册力量的引导、支持,而且还受到兰天赐化演“九阴回阳”大阵的牵引,否则残魂怎会离体独立? 兰天时仔细观看那八个人和中间兰天赐的运功配合,恍有所悟、不由自主开始模仿;虽然自己残魂只有七个,还缺少一个,但修炼、化演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兰天时一停止翻看书册,那书册反倒自己去抢夺消失在兰天时身体和灵魂内的文字。好似冥冥中早有安排,所有字迹被书册拉回去。但兰天时灵魂和七大残魂正在化演“九阴回阳”大阵,于是,灵魂紧密结合偷天盗义四字,和外面七个残魂联合,用阵法压制书册抢夺,又将文字夺回来。夺来夺去,几度偏移中,使得书册内原还遗留不彻底的文字,也全部从书册中被拉出来,到最后书册内确实无一字,就是一本无字空册。 书册和文字已完全脱离! 文字融入灵魂,和灵魂一起消失在身体。 七个残影围绕中间阵眼兰天时身体,和身体内那本无字空册修炼。此刻,兰天赐似乎也感应到了兰天时这边强大的力量波动,眼睛透过天地,看见了兰天时,并且紧盯着兰天时体内那本无字空册,眼里露出贪婪的光。 第十五章:争夺无字天书 兰天时受到警示,心里一惊,马上收回远视观摩的眼睛,停下修炼,想收回那外面七屡残魂,又想隐藏起体内这本无字空册。 但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一者,兰天时并没有掌握“九阴回阳”大阵收功的秘法,再者,无字空册和残魂是两种完全不同属性之物,兰天时想同时收回,一时怎能轻易做到? 兰天赐收功,不顾及其他八人,独自起身、飞速向兰天时扑来。 全城虽然戒严,但不允许走动的也仅是几条主街道和“埋骨之地”附近,再加上兰天赐又隶属于贵族子弟,自然畅通无阻,不一会就来到兰天时房间,看着兰天时体内的那本无字空册,和盘坐在兰天时周围的七道淡影,兰天赐冷笑道:“不错,果然不错,你到我兰家来,果是来偷练我兰家灵魂秘法的,亏我家老祖宗那么器重你,你果真狼子野心,那就别怪我狠心,我先看看你体内这本书册内容到底是什么,再夺你灵魂,灭你肉身,最后将你弃骨乱葬岗悬崖底,像那瞎老婆子一样,叫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兰天赐直接跨进这残缺不全的“九阴回阳”大阵中,来到兰天时身旁,从兰天时体内抢出那本书册,翻开,哪知里面竟空无一字。 兰天赐突然惨哼,抢夺书册的力量尽皆被书册吞噬。 书册刚和兰天时身体分离,兰天时身体立刻移位,自动来到大阵中和七人对应的另一个方位,像在楠木林内一样,补全“九阴回阳”阵法的外面八个方位,再和中间书册及兰天赐一起,真正构成的“九阴回阳”大阵。 如果兰天赐不抢出书册,兰天时也无法有此变化。 兰天赐灵魂内,原本还储存刚修炼时吸收的、没有完全炼化的八个魂奴灵魂,此刻,在兰天时的“九阴回阳”大阵中,那些灵魂竟然全被无字空册抢夺,又被外面七大残魂的魂力吸引,从无字空册内暴涌出来,流向外阵八方。 兰天赐大赫,看到自己体内这些灵魂直接被书册分解,再传送到兰天时和那七个残魂身上。每个残魂仍各自吸收自己灵魂力量,兰天时则吸收那个新魂奴的灵魂。兰天时和七大残魂突然获得灵魂力量支持,八人全身顿时荧光闪闪,好似八个会发光的异物,每人手掌运功方式不一,开始在翻转结印,渐渐往中间书册靠拢,与书册合一。 兰天赐丢开书册不舍,可书册又吸收自己力量,兰天时和七大残魂立刻借兰天赐犹豫之机归一,书册被兰天时收回,消失在兰天时身体。 兰天赐看着兰天时就站在自己身边,还没完全收功,神情专注,灵魂并没真正苏醒,双眼立刻射出凶光,瞪着兰天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兰天时左肩,右手寒芒一闪,正是那柄兰家家传至宝“屠龙匕”,闪电般刺进兰天时身体。 匕首划破衣袍,直接插进兰天时体内。 兰天时左肩被抓,本能的挣扎、扭动,虽然挣脱对方左手控制,但匕首已经刺中自己身体。 但突然,兰天时身体内光芒一闪,一本书册横出,恰挡在锋利的匕首前面;书册受到强力撞击,又缩回身体;兰天时乘机挣脱,转身急忙往屋外逃跑。 兰天赐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他飞走,在后急起直追。 兰天时从来没练过功,只是这几天在因缘之下,巧获宝物,所以,逃走的速度那及得上修炼日久的兰天赐?逃出不到半里,眼看就要被追上。兰天时想起兰天赐说的:“最后将你弃骨乱葬岗悬崖底,像那瞎老婆子一样,叫你们永世不得超生。”瞎老婆子?难道是说自己母亲?母亲真的死在他们手里?无路可逃下,兰天时急中生智,看着不夜城中间那条被士兵看守的大道,硬着头皮不顾一切扑上。 兰天赐再大胆,见兰天时发疯,直闯大道,也是不敢继续追赶。战皇亲临是杀戮之城大事,如果引起士兵注意,爆发争端,不关自己,整个兰家都脱不了干系。 可自己停下,兰天时也停下,挨着墙壁喘息,畏缩在街道边,怒视着自己。从兰天时站立的小巷继续往前,再走十米,就是站满士兵的大道。兰天赐知道,只要自己一过去,兰天时立刻就会跳进街道大呼大叫。 已经有士兵发现了兰天时,眼睛严密的注视着这边小巷,嘴里发出呼啸声示警。一个统领模样的人听到警报声,急速从远处扑来。 兰天时大惊,见那统领快速朝自己走来,急忙回头,见兰天赐就躲在离自己仅五十米远的一个屋檐下,立刻折身,全速扑向兰天赐。 就算自己被士兵当做乱党杀死,也要搭上兰天赐,搭上兰家,为母亲报仇。 那统领见兰天时逃走,大怒,一柄长枪从手里电闪般射出,带着呼啸声,刺向逃跑的兰天时后背。 兰天时知道,自己只不过一介贫民,触犯皇法本就是死路一条,就算不死,兰家也不会放过自己,让自己活着。便不顾后面刺来的长枪,只全力扑向兰天赐,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长枪速度太快,危险瞬息临体,兰天时陡觉全身毛孔直竖,体内力量无法凝聚,急速在分解,八大残魂最先从体内散开,化为八尊魂影,分立八方,凭空结印,护住本体,一本书册及时出现在兰天时体内,书册扩大,恰好全方位包裹兰天时。那统领在后面咦了一声,诧异道:“魂族兰家、九阴回阳、玄黄书册”边说边急速撤回长枪上力量。虽然如此,但那呼啸的力量仍让兰天时这个刚刚接触到武技的贫民小子无法承载,只觉得全身所有东西在碎裂,最先是外围的八大残影,然后是体内的无字书册! 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兰天时背后,抓住了射向兰天时的长枪。 兰家家主兰一泓及时出现在兰天时身边,双手将长枪牢牢抓住,又恭恭敬敬递给那统领,声音平静道:“多谢薛统领手下留情,这人是我兰家第三十七代不成器的外门弟子,因为犯错,害怕被家规处罚,不顾一切逃出,让薛统领见笑了。我这就将他带回,得罪之处还望薛统领多多海涵。”说完躬身行礼。 那叫薛统领的身材魁梧,右脸颊上有一道刀疤,好似胎记般,被披散的长发遮住,双眼射出两道如闪电一样的冷芒,看着兰一泓皮笑肉不笑道:“战皇莅临,任何人都不敢擅越,来触犯皇怒,我也不想惊扰战皇,好在没引起上面注意,算你们运气,走吧!别再为我惹祸,再惹祸休怪我无情!”说完接过长枪,转身冷漠离去。 兰一泓想起老祖宗兰九幽之言,赶忙躬身点头道:“是是”提起兰天时、带着兰天赐转身就走,急速返回兰家大院。 兰天时大恐,兰家已经杀了自己母亲,岂能再放过自己?自己回到兰家,岂不等同于羊入虎口? 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九阴回阳”大法,能施展出残魂力量,凭此,自己就可冒充兰家人,去得罪皇室,骚乱杀戮之城,然后再推到兰家人头上,自然可为母亲报仇。 兰天时立刻集中精力,拼命潜入灵魂,想启动一身力量,可体内毫无反应。 兰一泓抓着兰天时边走边说道:“你体内灵魂全是普通灵魂,又怎能抵挡得了薛统领一击?要不是你知道我兰家“九阴回阳”大法,用八大残魂先代替自己,又被体内那神秘之物保护,否则早就死了;我只是奇怪,那物好像是大天皇族一脉的至宝‘玄黄书册’,怎会出现在你体内?你到底是谁?‘玄黄书册’据说是被大天皇殷祖雍亲自用一段先天地之初的‘玄黄气’凝聚而成,化为一本书册,专门用来记载大天皇族一脉的辉煌历史,供后人瞻仰,万世不朽,被大天皇族视为圣典,珍藏在“藏经阁”中,你怎么可以拥有此物?并化入灵魂,用它来保护自己?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来我兰家有何目的?” 兰天时只是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刚进兰家大院,兰天赐就被吩咐离开,兰一泓带着兰天时,快速的走进后院,来到西厢房的一间密室里,兰一泓将房门关上,转身看着兰天时郑重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兰天时仇视的看着他,想起乱葬岗内一切,愤怒道:“你不是一直看着我长大的吗?我爹不就是你的魂奴吗?我娘不是你亲手杀死的吗?你不是要我姓兰、说我天生就是你兰家的种吗?我在娘胎里就学会了你兰家不外传秘法,怎么?你现在害怕了?有本事就将我一刀杀了?” 兰一泓闻言大怒,虎的站起,右手伸出,拍向兰天时头顶。曾几何时,哪个贫民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咆哮?就算贵族,也无人敢如此! 兰天时早有必死之心,反倒不怕,挺身迎上,看着兰一泓道:“你要是怕了,就赶快将我杀了,免得到时我学会神通,杀掉你们,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兰天时只觉得从没有过的快意蔓延全身:自己虽然报不了仇,但吓吓仇人,也算是安慰。更多是伤心,母亲死了,真的被兰家杀死了,不自然的,他的眼泪就流出,情绪激动之极。 那只魔手突然停在兰天时头顶,又返回,在半空翻转着一颤,竟然自动分开,化为八只,遥遥的从八个方向包围兰天时,拉出兰天时体内灵魂。 兰一泓亲自拉出兰天时灵魂,却不可思议的看到,他拉出来的,不是兰天时的灵魂,而是一本空空的书册,如他说的,这是一本用玄黄气化成的书册,书册里面,什么都没有,连残魂都没有。 书册力量并不大,好似主体玄黄气已消失,仅剩下不要的玄黄残气,化为书册外形。 兰一泓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失魂者,兰家失魂者修炼,要历经千辛万苦,都还不能成功,你灵魂力量弱小,何况还和玄黄气的精华力量一起消失,这就更加不可能。” 兰一泓抬头,思忖良久才想明白,自言自语道:“一定是的,薛红阴那一枪恰碎裂了你的灵魂,也震动了玄黄书册,迫使你的灵魂融入书册内容,化为书册内字迹的灵魂,再归在肉身。书册主体为了保护自己,便移动外壳,你在因缘之下利用书册外壳保护了自己,又吸收了书册力量,让书册按照兰家秘法变化。” 兰一泓越想越对,急切间,一手抓住书册,另一手探向兰天时身体,果然,在兰天时体内,还潜伏着本体的灵魂,灵魂内有一丝毫光闪亮,毫光移动,化为一个个字迹闪烁,正是偷天盗义。 这到底是什么字?兰一泓一时无法看清,因为朱天时的灵魂在反抗、旋转着,好似要化成八个,分立八方,但发现八方被阻,又立刻从八方旋转着返回灵魂这种从中间向四面八方、又从四面八方回到中间,多次往复之后形成的一种循环规则,不正是兰家不外传的灵魂秘法“九阴回阳”大法?也即“魂印”修炼之法。 兰天时肉身自己也能清晰的看见这一切,因为他肉身也在稍后于灵魂做着相同动作,同时他还觉得,那本书册就是自己,他越来越有种强烈的渴望向书册靠拢,人书合一。 兰一泓渐渐增强力量,要将兰天时的灵魂抓牢,从而夺取兰天时体内一切,据为己有。 兰天时灵魂弱小,施展的又是兰家秘法,如何能翻得出兰一泓手掌? 渐渐的,兰天时的灵魂就无法动弹了,不得不躲在字迹里。这正是兰一泓需要的:只要兰天时的灵魂力量被耗尽、灵魂碎裂、痕迹消失,这本“玄黄书册”就完全归属于自己。兰一泓大喜,继续增加力量。 但突然,那一个个正在增大越来越清晰的字迹猛然自我相连,化为一道白光,容纳、吸收了兰天时灵魂,好似有了自我灵性般,诡异的扭动,再一闪,就从兰一泓手里滑开,消失在兰天时身体。 兰一泓猝不及防,被其逃脱,再看兰天时身体,一时更加难以找到。 “失魂者”兰天时竟然能在自己的控制下进化,凭空消失了灵魂,成为魂族的正真“失魂者”。 所谓失魂者,是魂族兰家的一门顶级密法,意思是修炼这门功决的人灵魂已消失是个没有灵魂的人,灵魂隐藏在身体,不会被外敌轻易击伤,他又可顺机夺取他人灵魂,将他人灵魂作为自己的第二灵魂,利用他人灵魂攻击,不但能发挥出魂族灵魂的全部威力,而且,就算你灭杀掉他体内第二灵魂的所有魂力,也不能伤及他本体灵魂半分。这是魂族秘法修炼者最难跨越的一步,一旦跨越,就意味着,从此以后,拥有进军强者的资本,是兰家真正强者的标志。 兰一泓知道,就算自己将兰天时肉身灭杀,他灵魂融在玄黄气中,照样可以借机逃走,然后找到一具新的躯体回归,或者借助天材地宝,再铸肉身。 兰一泓一手压住书册,一手压住兰天时肉身威胁道:“我不杀你,也不杀你父亲,只要你加入我兰家、成为我兰家第三十七代子孙,我会亲自教你我兰家灵魂秘法。实话告诉你,你娘并没有死,你娘坠下悬崖,是被我兰家老祖宗相救,现正在一安全地方休养。你资质不错,只要肯安心在我兰家,好好修炼灵魂秘法,势必成为一代绝顶强者。你帮助兰家,兰家也绝不会亏待你,如何?” 兰天时突闻母亲没死,一时不敢相信的看着兰一泓。 兰一泓肯定点头,继续道:“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带你去见你母亲。” 兰天时大喜,急忙点头:父母都在他手里,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双亲,自己该低头时还得低头啊! 兰一泓见兰天时答应,大喜,手一松,那空书册急不可耐的,立刻钻进兰天时身体,消失不见。 兰一泓仔细观察兰天时,思索良久笑道:“你体内那字迹,应该是被人先用大手法生生抽取了‘玄黄书册’中最精华的玄黄气,然后凝聚成一篇完整的文字,再让外面残气依原书册方法,吸收天地力量,仍化为书册,但已是外壳。所以,外壳天生保护字迹,你灵魂融入字迹后,玄黄气受到你灵魂引导,在我的帮助下,吸收你灵魂力量,从而具有你灵魂烙印,拥有灵魂秘法修炼规则,可以修炼我魂族秘法,再进入你身体隐藏,受到书册和你身体的两重保护,你果真是个具有大造化的人,哈哈哈” 兰天时见兰一泓大而皇之的将一切功劳全归于他自己,说是在他的帮助下,竟然一点也不脸红,不过他说的,兰天时似懂非懂、听得云里雾里,所以一直不回答,有疑问也不提,只是警惕的看着兰一泓。 第十六章:水榭楼台 兰一泓道:“你灵魂已消失,是‘失魂者’,要想重修灵魂,除非找到八个新魂奴,吸收他们灵魂力量,让八魂归一,化为你的第二灵魂。只要这八魂不灭,你依赖第二灵魂,就可以继续修炼魂族‘魂印’和‘魂影’,魂影乃是灵魂界不生不死之物,是兰家最强大的攻击武器,通过魂印控制,从而将威力彻底发挥出来;并且,每个强者都有属于自己的‘魂器’,既然你有了‘玄黄书册’,自然,它将成为你最强大的魂器,这样,你天生就是我魂族兰家强者但你要想练成这魂印,继而修炼魂器,拥有魂影,我有一个条件” 兰天时怪异之极的看着兰一泓,自己已被他剥夺了全部权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难道他还需要恳求自己、希望自己答允吗? 天下怪事本就多,兰天时想起前次艾叔言及,说一日杀戮之城某婊子要立碑坊,请大家去祝贺,大家都去了,你猜为何?兰天时思索良久不解,摇头。艾叔笑道,那是因为她钱多啊!他爷爷的,说是去者就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谁不去啊?何况一夜夫妻百日恩,大家彼此还不止有百日恩情。 兰一泓见兰天时疑惑,便郑重道:“兰家自三百年前一战,强者陨落,至今人才凋敝,杀戮之城一战马上风雨欲来,兰家要想自保,必须进军皇族之列,在杀戮之城拥有一席之地,所以,我兰家定会将你栽培成绝顶高手,条件就是,你必须代表兰家,在杀戮之城为兰家争光,如何?” 见兰天时仍在犹豫,兰一泓继续道: “有了兰家作屏障,你父母也能在兰家拥有安身立足之地,不必再流离失所,这条件如何?你同意,我就带你去看你母亲。” 兰家大院前厅,八个新魂奴分站两旁,兰虎在大厅正中位置站立;兰家家主兰一泓坐在大厅的龙虎靠背椅上,看着那八个新招的年轻大汉,微微皱眉,当看到兰天时身穿一袭蓝绸新衣、步法轻盈走进,大喜道:“好,好,天时,我果真没看错你,一表人才、堪称人中龙凤,你过来看看,这八个人怎么样?你觉得不好,我马上为你再换。” 兰天时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八个人,这八人个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心里也是高兴。在这之前,自己几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主宰他人命运?兰天时看着那欣喜的也在看着自己的八个人,突然,他从他们眼里,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渴望、担心、激动,热切中带着恳求,多么希望能留下来的欲望,强烈的充斥在他们胸膛。至少,能留下来就意味着,将来生活有着落,全家温饱、幸福,一家人其乐融融。 现在,自己母亲已被安置在兰家后院,天天可以喝着以前自认为奢侈的血酒,父亲也被提拔为帮工头,已经不再需要做事,可以如兰虎一样威风凛凛站在那里,指挥其他帮工。兰天时觉得自己人生,暂时是十分的满足了,他觉得自己头顶的光环,已在照耀着自己前方的路,那里是一片光明的大道,尤其是兰家家主,大事小事都来征询自己意见,一定要直到自己满意,亲自点头同意,方才安排下人去实施,好像自己真是他们兰家救星。但有一点,他多次强调,那就是兰天时必须先修练成魂印,只有练成魂印,才可自由的见母亲,否则,只能如这次般,远远的站在几十米外观瞧一眼,大致粗略看一下母亲背影这也是兰一泓一直强烈要求兰天时无法改变的条件之一。而这样,就给兰天时内心造成一种强大的压力:好似不炼成魂印,就对不起兰家、对不起兰一泓、对不起母亲。 兰天时抬头,看着那八个人,眼里顿时显出严厉来;他的手也如兰一泓般翻转着伸出,拍向其中一个大汉。那大汉见兰天时手掌拍来,立刻挺直身子;兰天时在他身子往前一挺时手掌突然后退,那大汉本想抗住兰天时这一掌,谁知反倒变作自己往前扑去,失去重心,急速后仰。他反应确实敏捷,而兰天时在那瞬间,手掌顺势一推,顿将那大汉推得后退四五步。 兰天时力量仍然不够,不能像兰月芽当日抓住自己般,推得平躺起来,兰天时很是失落。 但全场人无不惊讶,简直可说是震惊了:兰天时这小子自从入兰家到现在,才几天?竟然成长这么快?要是获得兰一泓指点、再从各方大力栽培、得到具体指导,那岂还得了。 兰天时看着这八个人,望着兰一泓点头,兰一泓大喜,道:“事不宜迟,兰天时,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兰家老祖宗,让他助你修炼灵魂秘法!” 这次,他带领兰天时和八个魂奴走去的方向,竟然不是楠木林,而是直接穿过后院,经后花园,来到气势宏伟的“水榭楼台”。 八个魂奴在外,兰天时跟着兰一泓踏进水榭楼台内。兰一泓身子一闪,就越过激流湍急的巨浪,直接消失不见;而兰天时,却不知该如何跳跃进去,站在后面犹豫不决。 兰一泓从里面回身,看着兰天时道:“兰天时,当你炼成八大魂影后,借助魂影力量,自然可以凌空虚度,如我这般,来去自由。”说完,他手往前一伸,天地间,那水榭楼台的激流突然散开,旋转着直往中间汇聚,凝成一条水形道路,平平铺展在兰天时面前。 兰天时望着这条道路,十分神往,心道:“何时,我也能拥有他这样的境界?”边想边欣喜的踏上。 果然,这就是一条真实的道路,走在上面与平时走路无二。 穿过水形道路,兰天时进入到了里面的八角大亭。 刚踏进,兰天时大赫:这八角大亭竟然也是一座“九阴回阳”大阵。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大的八角亭子,有八个角,气势宏伟;但从里面感应,却是每个角就是一座亭子,分立八方,旋转着往内,化为一座大亭,是为八角大亭。 如果兰天时没有七大残魂离体,组成阵法修炼的经历,也不会有这么深的感触,这么大的震撼。 兰一泓在前,一闪就穿过矗立的亭影,进入到亭子内,兰天时却迟迟不敢进去,他知道,要想真真进去,必须穿过眼前八大残影的进口,抗住八大残影和中心主体的压力,才能到达中间真正主亭;但问题是,这中间主亭并非是真的亭子,而是由八个亭影交汇而成,既是八影,又是主亭。 兰天时闭上双眼,一狠心、全力往前一纵,只觉得自己突然就来到一片白茫茫的地方,身侧是八个超大漩涡,个个独立,却又彼此联系,汇成一个整体,共同产生强大的吸力,和周围瀑布流水相连。兰天时顿被最近一个吸去,身不由己顺着漩涡在旋转,好似进入了一条高速运行的通道,没人知道自己最终会被吸入掉落到何方。 兰一泓见兰天时跨进,却迟迟不见现身,大惊,心道:“不好,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一定是闯进了‘失魂阵’中,被困在‘失魂阵’中了,被困‘失魂阵’,轻则失去灵魂,重则丢失生命,这可如何是好?”兰一泓急忙伸手,想帮助兰天时脱困。结果,在八角亭深处,立刻传来一声沉重的怒哼: “哼” 这怒哼声产生的威压,竟让兰一泓灵魂一哆嗦,不由自主跪在当地。怒哼声低沉道:“他,一个小小的外族废物,能被兰家看上,已是幸运,你怎能再相助?我等修炼,正在关键时期,但为了尔等的安危,怕因此分心,方才允许从异族中挑选外门弟子,代替兰家弟子应劫;他能不能成为真正外门弟子,助兰家脱困,还要看他的潜力、和他自身的努力,如此相帮,应付我等,岂不违背我等本意?” 兰一泓吓得赶忙点头,不敢再看,低头跪地趴伏、默默等待。 兰天时被漩涡拖进,忽然,那漩涡遇到阻力、立刻反转,兰天时又被这股力量极速的旋转回来,仍回到那白茫茫地方,又被身侧另一个漩涡吸进去。 这样,兰天时一连被五个漩涡吸进,不能摆脱,然后是八个,兰天时认为八个之后自己应该能到达主亭,摆脱困境,谁知八个之后,自己仍在漩涡中沉浮。 好在兰天时身体一直被那玄黄书册保护,灵魂在玄黄气中,有惊无险,他开始静下心来,站在八个漩涡中,细想整个过程,寻找蛛丝马迹,以求突破困境。 兰天时跟真正的魂族秘法修炼弟子不同,真正的魂族秘法弟子都是从主魂位置修起,也即“九阴回阳”大阵的阵眼,吸收他人魂力,而不是提供魂力。但兰天时不同,兰天时是魂奴出身,只不过在提供魂力时,被人用大手法偷取了中心阵眼的力量,转移到他身上,所以他既处在魂奴位置,又处在中心阵眼位置,好似在阵中,又好似在阵外。现在,他在这八个方位旋转沉浮,似乎来到了大阵中心,但又觉得还没到,被大阵阵眼排斥,和自己所修功法有些类似。久而久之,兰天时不自然就感悟到“九阴回阳”中八个魂奴方位的运转规则,好像是敌人在中,被八人包围,八个魂奴是如何在联手围攻的。 而敌人就是自己,自己在接受八人联手攻击同时,又模仿八人攻击,来到八人位置,和八人一起沉浮。 可是,一人化成八人,像这阵法一样分立八方,自己身体又如何能做到?就算能做到,又如何向中间靠拢?形成循环? 兰天时想起此阵法叫“九阴回阳”,现在只有八个漩涡,似乎还缺少一物,多了那一物,自己自然而然就能穿越过去,进入主亭。 兰天时沉浸在八大漩涡中,在明悟八大漩涡的部分规则后,开始关注起阻止自己突破的中间那股阻力感觉这股阻力好似有八个通道,联通八大漩涡,共同汇成一个像门户一样的印记,这印记既是八个漩涡的中心,又融入八个漩涡中,依赖八个漩涡存在,它自己本身并不存在,也没有力量。它力量源自八个漩涡。它应该是兰家家主兰一泓说的“魂印”。 打个比方,兰天时从一个漩涡进去,碰到魂印,遇到阻力,这阻力不是魂印的力量,而是另外七个漩涡的力量,就算你突破,也是进入另七个漩涡中的一个,再次沉浮、继续被困住,除非是力量强大者,能同时破去这八个漩涡,否则不能脱困。 要同时破去这八个漩涡,兰天时根本没有这份功力,兰天时只能注定在这漩涡里面沉浮,永远沉浮。 兰天时怎么也没想到,他这次的历练,对他将来,会产生多么强大的影响。因为,这就是魂族兰家最强大的另外一个大阵失魂阵,攻击性不是很强,但用来迷惑、困敌,却是天下第一。 所谓“失魂阵”,就是这阵法没有主体,主体就是这个消失了阵眼的阵法。 有些阵法厉害,但只要找到阵眼,破坏阵眼,就立破阵法。这失魂阵却不同,它没有阵眼,根本无法破掉,除非你破掉整个大阵;所以此阵在天下有名。以后,朱天时遇到顶级强者,也是屡因此阵得以逃命,这是后话。 兰天时想起兰一泓带自己进来,主要是来吸收八大魂奴的灵魂、重铸魂力的,自己要是再不出去,兰一泓势必愤怒,自己父亲、母亲都在他手里,到时,他不惩罚自己,而惩罚自己父母,自己又能奈何? 兰天时心里一急,急速向连接八大漩涡中间的魂印扑去。 兰天时多次撞击后逐渐明白,要想穿越过去,除非自己从一大漩涡着力,能同时突破另外七大漩涡的吸力,方才有机会顺利冲出。兰天时似乎又看见了父亲高高举起大棒,从上面狠狠打来的样子。也许下次,不再是父亲打自己,而是自己打父亲了。兰家做事乖张,这绝对有可能,自己必须冲过去、现在就冲。兰天时咬着牙,从一个漩涡急速扑上,开始硬闯。 对面七大漩涡的压力全作用在兰天时身体,兰天时急忙藏在书册里面、利用书册承受压力。书册里面消失的字迹显形,赤裸裸全暴露出来。虽然受到里面化为文字的玄黄气保护,但兰天时差就差在不会运用这股强大的力量,只会被动应付。 那灵魂受到压力,无法承载时,突然带动玄黄气,顺着攻击轨迹,自动按照失魂阵法的运转规则,从八个方向出现,八方被堵,立刻往中间收缩,化消对方的压力,又借对方压力,向八方散开,形成循环,慢慢旋转。 兰天时感到自己的灵魂在自己体内更加似有若无,且能发挥出部分魂力,而且,身体在灵魂之后,开始模仿灵魂的运转规律,修炼肉身,而保护肉身的,就是那本空空的书册,也相当于书册在修炼。 兰天时身体力量弱小,无法像灵魂一样顺八方散开,倒是那本空书册在借身体之势修炼,慢慢裂开,变成八本,玄之又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朱天时觉得一切妙不可言。关键是一切变化都发生在自己体内,而自己肉身力量偏又十分弱小,两者一对比,这感觉尤现明显。 兰天时身体受到书册有意无形的保护,尤其是书册移动,又自然带动主体玄黄气,灵魂融在玄黄气,灵魂力量自然增强,也开始产生一个漩涡。玄黄气更加不用说,被灵魂引导,开始扩大;那本书册立刻往漩涡中间自动跑去,好似归一。 兰天时身体顺势一步踏出,融入到漩涡里,再抬头,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大厅内。大厅宏阔,大地高天、上下左右,好似无边无际,而自己,犹如蚂蚁一般站在中间,显得无比渺小。 兰一泓正跪着趴伏在自己身侧。就算他看到了兰天时,也不敢抬头。兰天时大惊,也急忙跪下,如兰一泓般趴伏着,又悄悄打量四方,看到这大厅上,八个方向正盘坐着八个人,而自己两人正处在这八人包围圈中,被八个人俯视。 其中一人开口道:“你就是那个拥有‘玄黄书册’的人?” 兰天时突然觉得体内的玄黄气在害怕,自己也大恐,颤抖道:“弟弟子朱兰兰天时,弟弟子也不知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弟子一直住在不不夜城,从从没离开过家”兰天时一时语无伦次。 那声音立刻柔和下来,笑道:“你放心,你的底细我们全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事。你能在短时间内练成‘无魂大法’,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如果兰家栽培你,要你为兰家效力,你觉得怎么样?” 第十七章:八幅图画 兰天时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这是对方在和自己谈判,恳求自己,他当然知道,这是对方在告诫自己,要自己为兰家像魂奴一样去服务、拼杀,只不过自己比魂奴多点自由,能自我做主而已。 兰天时赶紧点头,道:“弟子愿意!” 那人大笑:“哈哈哈哈不错,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加入我兰家?可他们仅是一厢情愿,你要是落后,也会被抛弃,兰家只承认强者,不允许弱者存在,你可明白?” 兰天时不敢回言,唯恭恭敬敬趴伏在那里,机械的点头。 那人道:“你过来,你灵魂似有若无,虽然好似消失,但还有欠缺,你必须身魂归一,灵魂才不会被强者夺取。何况灵魂终究是虚体,还必须依赖肉身,才能发挥力量。” 兰天时怯生生站起,向那人走去,也看到那人向自己走来。兰天时大赫,那人竟然只是一个影子,是从那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图画内走出来的一个影子。兰天时不敢相信,急忙看着另外七人,确实,那里不是坐着七个人,而只是墙壁上挂着的七副图画。 那人走来,虽然只是一缕魂影,但外形确实像一个人,越走近越真实;这人手伸出来,兰天时顿觉全身似被一座大山压住,体内灵魂急速摆脱,摆脱不了,便分开,化为八个,又急忙收缩回来,按照九阴回阳阵,渐渐形成一个自我循环的漩涡。但漩涡刚起,立刻被大山压碎。而身体,被玄黄书册保护,玄黄书册也在裂开,被迫化成八本,好似在身体,又好似不在身体,似是而非。一时,那灵魂趁书册护体之际,立刻逃进身体,融入身体,和身体归一。 书册裂开,化为八本,在对方压力下开始真实起来。八本越分离,越牵动里面力量。玄黄气似乎要从身体脱离,立刻反抗。灵魂本融在玄黄气内,灵魂急速带动玄黄气按照“失魂阵”阵法规则运转,消散对方传来的压力。对方似乎不再压迫兰天时身体,而是控制这八本书册,利用这八本书册攻击兰天时灵魂,迫使灵魂、玄黄气和身体三者合一。 玄黄气力量被启动,八本书册在身侧旋转,好似八道漩涡,掀起滔天波浪。 兰天时不得不全力守护身体、守护灵魂、守护玄黄气,利用在“失魂阵”中参悟出的“魂印”之法全面抗敌,借力化力,而不再是“九阴回阳”大阵之法。 对方虽有意让兰天时修炼,但仍不顾及兰天时安危,竟然招招好似搏斗,让兰天时在危险中寻求突破。 外围八大漩涡力量被对方引动,对方突破八大漩涡时,八大漩涡竟然自动相连,化为一个漩涡。那一刻,兰天时陡感到体内有一股强大力量爆发,立刻将这股强大力量顺势旋转出去,化为自己力量,破解对方攻势,瓦解他对玄黄书册的控制。 对方立刻后退。 兰天时突然收回了玄黄书册,一时意识到,这本书册自己竟然无法捧住,竟有数座大山的重量。以前被那魂影拖着,现在被自己拖着,要想收回,必须按“九阴回阳”大法,而不能按照“失魂阵”。兰天时转换阵法时,觉得体内魂印在碎裂,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有种被撕裂的疼痛。压力和危险全方位来临。兰天时大吼,身体、灵魂、玄黄气傲立在阵眼中,迫使八本书册按照“九阴回阳”阵法往内收缩。 兰天时看到,自己就站在漩涡里,而漩涡的力量开始往体内回归,体内就好像有一个无边的空洞,那漩涡突然消失了,消失在自己体内。 “哈哈哈哈”那魂影返回,复坐回图画中,四周传来另七人的大笑,余音不绝,声音减弱后周围又显得寂静。 那人道:“你灵魂因为玄黄气,力量已不错,但必须让肉身也具有超强战力,你才能真正晋升到强者之列。再将玄黄书册祭炼成魂器,用魂器攻敌,才是良策。你要记住,好好保护你的肉身,不要轻易显示出最终的灵魂力量,让人一眼看穿。” 四面八方那种空间辽阔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兰天时看见自己正站在一间小小的暗室内,身侧挂着八副图画,镶嵌在石壁,是八个人闭目盘坐、姿态各异的样子,面目朦胧,看不大清,好似年代久远,画面早显破旧,有些地方甚至残缺。 兰一泓恭恭敬敬向那八副图画磕了九个响头,然后向外退身,走到门口方敢抬头。 兰天时也依法磕头,躬身退出。 兰一泓看着随后走出的兰天时郑重道:“我们现在最主要任务,就是在今晚子时,再去楠木林,让兰九幽帮你凝聚灵魂,修炼魂器,后天,战皇将在云战堂亲自检阅各贵族送去的杰出弟子,让最杰出的担任护城要职,统领其他各族,这不仅是我们兰家机会,也是你机会,如果你能够脱颖而出,成为一方护城统领,兰家势必崛起,到时,我们兰家自会起全族势力助你。” 兰天时闻言,一时受宠若惊,又觉压力倍增。 一个辉煌世界的大门,突然在自己面前打开,这个世界大到压得自己踹不过气来,短暂时间内无法承受。 兰一泓专给兰天时准备了一间密室,为他做练功用:那是背靠大山的一个石洞,十分隐秘。石洞分两部分,主体是一个大到十多人可聚集、在里面翻滚打闹的空阔平地,平地周围倒是怪石嶙峋、琳琅参差。最里有一条小溪,上面密密的水珠从石壁缝隙渗出,滴入溪水里,好似水珠做的门帘,滴答、清脆有声,小溪弯曲,流水潺潺,空气清凉,绕不过两丈又消失在石壁,端是来得神奇,去得怪异。 兰一泓并没停步,而是直往小溪里面走。兰天时跟着,发现这小溪源头还有一块平整的大青石,凹向里面,和石壁一体,好似是被小溪隐藏在内的一个小山洞,人可以盘坐在上面练功。如果不靠近,根本发现不了,只能看到这帘挂的溪水,疑是石洞最里的尽头这真是一个绝佳的练功好所在。 兰天时大喜,立刻盘坐在大青石上修炼。刚坐上去,就觉得石壁阴凉、头顶、四周好似有密密的水珠,在串连成滴,可又没滴下,而是散到四面八方,再汇聚到下面盘坐的大青石内,透过青石,流到前面的小溪中。这感觉,让兰天时心旷神怡、神魂颠倒。 书册感应到了周围阴凉,自动裂开,化为八本,融入青石内,吸收天地力量,然后将天地力量传达到兰天时身体。 兰天时逐渐步入到一种玄妙状态,感觉自己不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而是坐在一片天地中,全身力量受到外面天地牵引,体内出现一道印痕,痕迹扩大;兰天时看到了自己灵魂,那灵魂藏在印痕中,似乎也感应到了兰天时。就在这一刻,兰天时看见了自己身体,好似另一个自己,在盘坐,双手摊在膝盖上,掌心向下,慢慢翻转,变作掌心向天,再平平的伸出,呈半圆形打开,双手扩张,带动全身、调匀全身力量,慢慢收回,双掌仍然翻转回来,掌心向下,置于膝上。 兰天时一遍又一遍重复刚才动作,借书册力量,来修炼魂印,让魂印融入身体,再修炼身体,如那水榭楼台内兰家的前辈说的,必须做到灵魂、玄黄气和身体三者运动轨迹合一,再隐藏消失,让外人轻易看不到,从而好修炼外部魂器,化为兵器,代替兰家去拼杀。 兰天时勤练不辍,不知不觉外面天就黑透,但石洞内几颗夜明正在散发柔和微光,照亮石洞,代替日光。 兰天时暗猜子时应该到了,自己马上就将去楠木林内接受八魂入体,便站起,心里突然紧张:到时会发生什么情况?是他人灵魂直接被自己吞噬?还是先储存?事后再炼化?还有那八个魂奴和自己又是何关系?有何感受?他们家有小孩吗?小孩知道吗?知道后会像自己一样,在意自己的父亲是他人的魂奴吗? 太多的问题冒出,冲击着兰天时大脑,兰天时即兴奋、又紧张、更有一种愧疚、负罪感。 兰天时突然看到外面有一个人正在快速扑进竟是兰月芽。那兰月芽一言不发,直冲刚站起的兰天时。兰天时大赫,看到她步子踏出的方位竟是“九阴回阳”八个魂奴的方位。这八步踏来,兰月芽身体诡异消失,好似不存在,只看见八个影子围绕自己旋转,犹如鬼魅。 兰天时陡觉背后压力大增,一只手掌拍在自己后背,好在玄黄书册自己自动代替,抵挡了这一掌。兰天时立刻转身,但瞬间便挨了对方八掌,一掌比一掌重;待对方八掌拍完,力量突然相连,中间重生出新的一掌来,一股巨大的压力顿作用在自己全身,又顺原八掌轨迹散开,像包粽子一样将自己捆绑结实。 兰天时被击得趴倒在地,抬头,看到一双粉红色靴子,靴子前有只大眼睛小花猫,作为一对装饰物,活泼可爱。 兰月芽用脚尖踩在兰天时后背,踢翻他,让兰天时仰面向天,面对自己,冷笑道:“就凭你一个外族废物,也想代表兰家去云战堂接受战皇检阅?哼!简直笑话,你去,岂不在千王、战皇、天下人等面前丢尽我兰家脸面?不如我现在就将你杀了。” 兰天时挣扎、想站起,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对方作用在自己身体内的一股超强力量控制,一旦起身,封印力量就会从全身各处传来,撕裂身体,肌肉好似寸寸裂开,无比疼痛。 兰月芽嘲讽道:“也罢,先不杀你,你给我永远记住,这才是真正的魂印,失魂八步和失魂八掌连兰天赐都粗懂皮毛,你刚入兰家,就想超越哼”兰月芽边说边往洞外走。兰天时想撑身站起,发现身体仍被那股力量束缚,自己越挣扎束缚自己的力量越大,好似正在吸收自己力量成长。 兰天时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眼睁睁看着外面夜色越来越浓,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子时已近,兰天时仍然无法动弹。 对方力量越来越深入到身体里面,正在吞噬隐藏体内的灵魂力量,好在玄黄气被触发,化为偷天盗义文字,自然盗取了对方控制自己的力量,对方力量消散,兰天时站起,不敢耽搁,急忙往大厅赶。 大厅内,兰一泓和八大魂奴早在等候,兰一泓见兰天时进来,大喜道:“你来得正好,再不来我就非得让人去请你了。”兰天时脸色一红,心道:“自己这样的本事,连兰月芽一招都过不了,兰家家主却如此器重,自己如果不能完成八魂归一,岂能对得起兰一泓?” 便郑重道:“家主言重了,想我兰天时,一个普通贫民,如果没有家主的帮助和提携,能有今天?家主放心,不说为了兰家,单就为了我自己,我兰天时绝不会偷懒,让家主失望。” 那兰一泓闻言,满意的点头,语重心长道:“兰家处在风雨飘摇中,也只能助你做到这一步,以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你能有此心,我甚感欣慰” 两人边说边往楠木林走去。 十人来到林内空地,八个魂奴靠着八块石碑分立八方站好。 兰一泓向林内躬身道:“兰家第三十六代孙,第二十三届家主兰一泓,拜见第三代老祖宗。” 周围没有半丝声音。 突然,林内阴风大起,一股恐怖的力量笼罩当场,原本朦胧的夜色还有一定可见度,但现在什么都看不清。 被那力量牵引,兰天时感到自己身体在不受控制般要悬浮起来,身侧出现八股庞大魂力,在旋转中相连,周围压力大增。 兰天时看清了,是那八个魂奴在攻击自己。 兰天时知道,要想避开,不让魂奴击伤自己,只有施展“失魂八步”。而八大灵魂被人控制,运用的攻击方法,正是兰月芽施展出来的失魂八掌;这套掌法由八人同时施展,威力又自不同;八人掌法飘拂,每人拍出八掌,自然就是六十四掌,六十四掌合一,兰天时陡觉自己被一个白色的光屏笼罩。 兰天时体内隐藏的灵魂被拉出。 兰天时早知道其中奥妙,又明白对方是在相助,并不显得慌张,而是像和人搏击般,展开失魂八掌,顺八魂攻势,巧妙扭动身子,失魂八步紧紧跟随,似有意、又似无意,开始出击,配合、隔开对方八掌相连,为自己寻找到一丝躲避空隙。 终究,这八个也是不懂“九阴回阳”阵法、只是被强者操控的普通贫民,就算攻击力量再强,也给兰天时留下极多的反击机会。 八魂虽弱,但对于像兰天时这种刚刚修炼灵魂秘法的修炼者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陪练对象。 对方八人身体不能承载太多力量,攻击到一定程度便到了极限,而兰天时身体内有“玄黄书册”,相对来说就是占了极大优势,灵魂又隐藏在玄黄气中,并不害怕受损,故步法配合掌法,失魂八掌和失魂八步施展越来越纯熟,渐至得心应手,阵法重心也开始向中间阵眼兰天时转移,对方八人灵魂慢慢从身体被拉出。 八魂出现,八魂顺着光屏,逐渐向中间靠拢。 这不仅仅是搏击,也是兰九幽通过搏击,在传授兰天时绝技:一个强者,通过控制弱小之物,施展绝技和兰天时对阵,让绝技轨迹显形,让学习者自己感悟,远胜说教。 兰天时身子一旦能闪开,在八魂攻击的空隙中安身,反倒期待后面八魂的交汇,渴望更强大的攻击,终究玄黄气要想化为魂印,自己必须知道它产生、运转的全过程。魂印是失魂八步、失魂八掌、魂影等得以存在的基础,是灵魂秘法最初的源头。 兰天时失魂八掌不再去阻止对方八人灵魂的相连,而是去引导它们相连,想从中观察、从而感悟。 八魂相连,并不是马上结合,最先是排斥,时间一长,在强大外力推动下,那些相似的、不排斥部分开始互相吸引,逐渐合一,化为一个印痕状东西这就是魂印。 但这还不是真正魂印。这魂印只要兰九幽相助力量减弱,马上就会被外面八大残魂拉扯,立刻分离。所以必须外力一直相助,维持阵法运转;有了外力相助,作为阵眼的魂印便成长,和八魂沟通,化演“失魂阵”,组成一个整体。而兰天时操作、运用失魂八掌和失魂八步越熟练,推动它们、让它们结合、化为魂印也就越容易;他们相通的东西越多,魂印结合的力量就越强大。它开始吞噬八魂力量,借八魂壮大,剩下八魂的力量一弱小,便成为残影。 只要自己掌控这枚魂印,就是掌控了外面八大残影。 第十八章:修炼魂器 残影返回八人身体,这八人如果还能活着,就是魂奴。 兰天时一旦看破,心里大喜,立刻抓住八大灵魂大面积排斥的那一瞬间机会,控制主动权,全力在引导这八大灵魂,慢慢去掌控,往中间交汇,交汇时又拉开,分离它们,希望它们共通的东西多一点,这样,魂印结合时力量就会强大一点,最先产生的雏形也会大一点。 兰九幽也是大喜:没想到兰天时能这么快就领悟,不但领悟,而且敢去尝试;这恐怕就是他、这个贫民,能被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同时选中的最根本原因吧!他果真没让自己失望。反过来,这也正证明了自己是有眼光的人、果真没有看错他。 兰九幽开始放开对八人的控制,基本是兰天时在操纵,只是在兰天时力量不及时,才出手相助。 兰天时不让八魂合一,借机修炼失魂八掌和失魂八步,当兰九幽完全放开手脚时,异变突起:那八魂感到威胁自己的力量消失,立刻分开,往八方逃窜,急速返回身体。兰天时大恐,急忙将它们拉回来,但,这本就是自己在剥夺八人灵魂,等同于猎杀八人,八人灵魂自然在全面反抗。 兰九幽一怔,想出手相救,又突然停下,怪异、冷漠的看着兰天时。 兰一泓大惊,失声道:“八魂一旦逃逸成功,回到本体,第二次想聚集,势必十分艰难。” 那兰九幽仍然没有半点动作,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兰天时,声音更加森寒道:“先等等,他体内魂印力量已经开启,按道理,这八个普通灵魂根本逃不了,也许,这正是他修炼本源魂印的最佳机会。我们兰家,为何获得大突破的高手缺少?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太爱他们了、怕他们吃亏、无条件的溺爱、处处帮助他们;兰家,要的是外族的强者,不是强者,一律废除,不然,反倒有害于兰家。” 八魂逃逸,兰天时已是惊慌,此时,又闻听兰九幽之言,更是大恐,不顾一切扑出,去抓住那些逃逸的灵魂,可抓住这个,又逃逸那个,抓住那个,又逃逸另一个,兰天时终只有两手,而且还必须分出力量来维持阵法。兰天时不得不抓一个,马上放一个,再去抓另一个,这样,他虽然一时维持了大体局面,但八魂扩散的范围已越来越大。兰天时要想将它们同时抓回,已是不可能了。 除非自己肉身能按照“九阴回阳”阵法,同时分解成八人,但兰天时显然做不到。 兰天时黔驴技穷。 那兰九幽突然冷笑,不但不帮助兰天时,反倒伸手,老鹰抓小鸡般直抓兰天时。 兰天时不济,难道他想灭杀兰天时。 兰一泓见兰九幽抓向兰天时,心道:“兰天时,你也太托大了,我们虽然看上你,那是希望你能助我们复仇,振兴兰家,对你寄予厚望,一旦你不能够,我们岂会再投入?岂不将花在你身上的心血全部夺回来,免得浪费!”兰一鸿长叹:“看来,自己必须要另做准备了,老祖宗说要依靠外力,但并非真正依靠外力。他一旦杀掉此子,我必须尽快找到填补他空缺的第二人选,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兰天时见兰九幽乌黑的手爪抓来,也是本能的放弃逃逸的灵魂、施展失魂八步,用失魂八掌护体,急速避开。手爪抓来,玄黄书册被迫显形出来护体。兰天时急中生智,立刻缩身、躲进玄黄书册里,玄黄书册感到危险,瞬间分开,化为八本避开。 书册做八本分开,自动按照“九阴回阳”阵法继续在外阵护体,兰天时站在八本书册中间。 那兰九幽不再攻击兰天时本体,也不管兰天时是否适应,直接手掌分开,化出八大爪影,分别抓住八本书册,直接扬起、砸向逃逸的八大灵魂。 玄黄书册离体,兰天时陡感到自己失去了和它们联系,体内各种力量被激发、尤其是玄黄气,也达到极限,无边的恐惧笼罩自己。 兰九幽出手,逃逸的灵魂又怎能再逃走?八大灵魂立刻被书册砸中,陷进书册里,拼命挣扎,但仍是向外逃跑之势。 兰九幽收回手掌,冷漠的后退,静立一旁,继续观看。 突然,兰天时感应到了外面消失的八大灵魂,而且,那些灵魂又自动在和自己构成“九阴回阳”大阵,产生强大联系。他诡异看到,那些灵魂全部在惨呼,好似十分害怕、心内无比恐惧,形体急遽在缩小,原本还有一个大人模样,转瞬就变为一个小人形状,继而,这小人儿更小,蜷缩起来,有点像母体中的胎儿,胎儿形体渐渐变淡,只剩下一个模糊影子,那影子碎裂,最终消失了。 兰九幽叹道:“一泓,你看到没有?这就是弱者的灵魂,轻易能被灭杀,了无痕迹。” 兰一泓看着那往内飞回的八本书册,里面果然是空白,半丝灵魂痕迹也没有,心头也是震惊兰天时吸收他人灵魂,竟然如此干净、彻底。 书册入体,仍复是一本,兰天时好似没有半点改变,肉身还是一个贫民样子,只是气质稍异于从前。 那兰九幽大笑道:“我看,这些普通人的灵魂,以后就算你吸收再多,也不能提升功力。要想开启玄黄气、掌控它力量,你必须吸收强者的灵魂,方才能让灵魂引导玄黄气变化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感应到了妖族的气息,他们就在杀戮之城附近。妖族不仅灵魂大补,而且血液也是不错之物,只可惜,你不是杀戮血族人,不然哈哈哈哈”这兰九幽竟然连续大笑,好似正有什么让他大感兴趣的东西、在吸引他,他边看着兰天时边疯狂大笑,然后阴风飘散,消失在楠木林内了。 兰一泓急忙拉着兰天时离开,那兰九幽看兰一泓的眼神,连兰一泓都害怕。兰天时暗暗猜测,这个兰九幽应该没有肉体,完全是灵魂,而且灵魂残缺,正在依赖八块石碑,化演“九阴回阳”,依靠阵法凝聚,重铸灵魂,似乎妖族大军的进犯,让他发现了恢复功力的机会。可这和我又有何关系?难道他是想借我肉身还阳?还是看中了我体内的玄黄书册?想将书册暂种在我体内,待书册力量强大后再夺取? 兰天时看着那边平躺着的八个人:八人灵魂失去,身体已经僵硬、显然死去多时。他透过他们,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将来:欢喜着来,却最终变作他人肥肠里的食物。 兰一泓看到兰天时脸色阴晴不定,知他害怕,低声安慰道:“老祖宗一生狂傲,他能看得上的,万中无一,他既然欣赏你,就是你莫大福气,如果他能为你找来妖族的灵魂助你修炼,那简直是你天大的造化。” 兰天时心情稍缓,默默的跟着兰一泓回去。 一回到兰家,兰一泓立刻打发兰虎去处理楠木林内一切。 兰天时见兰虎听后,并不惊慌,安排一切有条不紊,显然是此事情经常发生,早已稀松平常。 兰一泓紧盯兰天时郑重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我将让兰天赐和兰月芽两人联手对付你,你只有接下他们两人联手攻击,才能代表兰家去云战堂觐见战皇,接受战皇检阅。这机会千载难逢,如果你能得到战皇赏识,这才是你、以及兰家、我们所有人最大的机缘。魂族,本就是天下第一的贵族,我魂族秘法也有不弱于三皇的无上技法,只要你努力,完全有机会突破,你的玄黄气是你最强大的力量,我有一法能让你马上掌控这股力量” 那兰一泓说完,突然从手里吐出一根软鞭,那软鞭刚出现立即消失,一分为八,周围同时出现八根软鞭,围绕兰一泓旋转,又从八方包围兰天时。 兰天时得到提醒,看到锋利的鞭芒呼啸着扫来,立刻大吼,这是一种本能,在生死面前自我防卫的本能,通过大吼来释放、爆发气势。 那玄黄书册也自动在身体四周出现,从八方迎向刺来的鞭芒。 两者甫一接,那软鞭迅速守回,又旋转攻来。 兰天时只觉得全身一震,书册牵动阵眼灵魂,痛楚蔓延全身,一道白芒旋转着从体内透出,化消迫体压力。八本书急速在兰天时身侧八方翻滚,阻止正在踏进、逐步逼近的兰一泓。 兰一泓用软鞭护体,继续踏进,八本书侧渐渐消失了本体,化为八道漩涡,围绕兰天时旋转。兰天时感觉漩涡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正在剥夺自己身体的力量,似乎要分离自己灵魂和肉体,从中生生抽取玄黄气,去填补外面八大漩涡的急需。危机中,兰天时想起兰九幽是如何控制那八个魂奴灵魂的,继而全面模仿他的掌控之法,尽最大力量去平衡。兰天时好似站在八道漩涡正中,正在踏出失魂八步,融入八大漩涡,又施展失魂八掌,逐步控制,八道漩涡慢慢往内收缩,一道魂印从兰天时体内出来,旋转着抵消、又吸收漩涡力量,漩涡归一,化为一道印痕消失了。 兰一泓看到兰天时用本体吸收了那股漩涡力量,大笑道:“不错,只要将这本玄黄书册再打上你的灵魂烙印,它才能随着你的心念变化,刚才,这么强大的拉扯之力你能抗住,是因为你体内有完整的八大魂奴的灵魂在围绕你旋转,跟书册一样,也是一座“九阴回阳”大阵,在支持你抵抗我的攻击力量。我刚才一击灭掉的,就是你体内的这座灵魂大阵。灵魂不纯,必有残气,这八股残气被排出,又被漩涡带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残魂现在应当正在你这八本玄黄书册内?” 兰天时观察体内书册,果真如是:那八本书册随着自己意念,自动出现在身侧八方,虽然书册力量内蕴,无法开启,但书册里面有残魂,自己掌控残魂,便能随心所欲掌控玄黄书册。这证明着,自己控制“九阴回阳”大阵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兰一泓大笑,转身往外行去,留下兰天时怔怔的站在那里,思绪万千。 他抬头望天,回想整个过程,这中间,魂印、魂器、失魂八步、失魂八掌厉害,但给自己最大震惊的,还是灵魂秘法中的阵中有阵之法,失魂者可以隐藏数座大阵来保护自己,这是魂族兰家秘法最大的神奇。 八本书册回到兰天时身体,仍是一本,融入魂印消失在体内。 兰天时感应体内,那本书册又从体内浮现出来。 通过操作八本玄黄书册,兰天时继续修炼。这只是操纵残魂,要想开启玄幻书册内力量,只有踏出失魂八步,兰天时借八本书册站立,也好似八人,分立八方。然后施展失魂八掌,让身法、掌法、魂器三者配合,化演失魂阵,三者互相支撑,渐渐的,兰天时已可拍出八八六十四掌,这八八六十四掌刚出现,便支撑身子,玄黄书册没旋转起来,倒是他自己,突然分解成八人,借八本书册人人都能单独站立。 兰天时大喜,开始忘我修炼。 不知不觉东方渐现鱼肚白。兰天时一惊抬头,看着外面曙色,知道不一会,马上就将面对兰天赐和兰月芽两人联手挑战了。而兰月芽,第一次见面就将自己灵魂抓出;第二次,是一招就败掉自己,更可怕她将失魂八掌合一的力量留在自己身体,她离开后自己仍被控制。 现在是他们两人联手,而自己最多熟悉失魂八掌,失魂八步还陌生,身法笨拙,发挥不出应有威力。要是他们一人控制自己身体,控制自己护体的玄黄书册,另一人痛下杀手;比方那兰天赐,用屠龙匕直接抹自己脖子,那自己岂不眼睁睁看着被杀死?就算两人不联手,一人掠战,一人出击,自己有玄黄书册也是枉然,玄黄书册只能保护身体,不能保护身体之上的颈部和头部,想着想着兰天时就觉得恐惧。 兰天时突然灵光一闪,兰月芽能将失魂八掌化一掌,力量留在自己身体,如果自己将八本玄黄书册分立八方后,快速的、拼命拍出六十四掌,失魂八掌可化为一掌,六十四掌是否可以合为八掌,自己再将这八掌力量封印在八本玄黄书册内,这样,是否可以让玄黄书册像兰一泓用软鞭攻击自己一样、自己转而用它去攻敌? 这念头一出现,就像发了疯般,在兰天时脑海根植、生长。兰天时知道,再不试一试,天就大亮了,自己将永远没有机会,到时大家都会起床。 兰天时急忙召唤玄黄书册,借书册力量,用失魂八步疯狂踏出,化出八身,双手急挥,一齐施展失魂八掌,可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拍出六十四掌,不能让六十四掌收缩回来再凝聚成八掌。 兰天时几乎是心灰意冷了,看看外面天光,天已大亮,大部分奴仆已经起床,周围大有声响 兰天时想起兰月芽当时攻击自己,并没有借助兵器,而是仅凭着身手,心道:“我为何要将力量用在开启玄黄书册上,干嘛不直接用在掌法攻击上?”一念至此,兰天时立刻实施行动,边借助书册,边踏出失魂八步,边思忖道:“我要想躲开他们,唯有拼命逃走,让他们攻击不到,可怎样才能逃的更快?渐渐的,他发现,步子跨得越多、越快、身子便越摇摆,就越需要双手去平衡;而双手平衡身体时,势必快速挥动,如果手挥动杂乱无章,自然不会发现其中的巧妙,而一旦将手用失魂八掌挥出,再快速收缩回来,八掌恰好可以化为一掌。 这样,步子八步踏出,手掌八八六十四掌恰也刚拍完,最后身子八步化为一步,一股由步子踏出而产生的力量留存在体内,而六十四掌也突然往内收缩,化为八掌,浮现在自己身体八方,护住自己。 兰天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心里又莫名惊喜,逐渐意识到:这又是一个身子和双手配合,依靠步法和掌法变化,构成的一个新“九阴回阳”大阵。 此时,天已完全大亮,大家都起床,到处忙活起来。兰天时见自己忘我修炼,浑身早被汗水浸透,想起后院的那条小溪,心道:“我不妨先去溪水里冲洗一番,稍作休息,再回来等候,和他们决一雌雄。” 兰天时避开众人,净拣后院幽深处走,一个人悄悄来到后花园;再往里,靠近后花园深处那条小溪。兰天时知道,这条小溪溪水是从水榭楼台的瀑布处流泻下来,水榭楼台是其发源;而越靠近水榭楼台,水的气势越大,对自己修炼越有帮助。可担心被兰家人发现,到时罪罚,便相中了一段河面宽、水深、水底石多的洼地,褪尽了衣裤,赤条条滑了下去。 第十九章:溪水情缘 兰天时身体并非健硕,身子骨还是单瘦。再由水中看着自己倒影,人也不英俊,脸略显倔强、稚气未脱,只是眉稍浓、眼大、间杂一丝聪慧之气,和兰天赐那种公子哥截然相反,大半还是贫民孩子的大致轮廓。 “自己到底哪点好?为何兰家人如此善待自己?如果不好,那兰家人所作所为,到底有何目的?” 兰天时滑到溪水最深处,坐在水底石上,一边擦洗全身,一边海阔天空胡思乱想。 唯一结论就是:不管如何,自己必须学会兰家灵魂秘法绝技,这样才能解救父母,也解放自己;说不定真如兰家人说的,还能帮助兰家,是兰家的救星。兰天时这样一想,不自然就摊开双掌,手舞足滔,先还是一掌一掌,向周围流水乱拍,但在流水的阻力下,八掌竟然自动相连,化出一掌来,凝固流水,掌形不灭。兰天时顿时惊醒,这不就是刚练成的“失魂八掌”? 继续拍出,这次是有意,就算自己手掌抽回,离开了那八掌击出的范围,但流水中,仍隐隐有一个掌形痕迹,凝聚在那里,阻断流水,在水波中轻轻飘荡。时间一长,又渐被流水冲散,化为层层涟漪,顺水波荡开。 兰天时大异:自己虽学会了这些灵魂秘法,知道它们是由各种阵法化来,但到底是如何化来?威力多大?自己仍懵懂无知。现在,他看着这流水,欣喜若狂,这不正是自己最好的参悟、修炼场所?借助水流,自己完全可以轻松的让阵法痕迹显形,再参悟、学习,明白其中关键,找到产生它们的原因。 兰天时急不可耐,失魂八步继续踏出,双手全力配合,击出八八六十四掌,化为八掌,强大的水流压力下,八掌不是凝聚、而是散开,流水自动在身边顺着八掌轨迹形成八道漩涡。兰天时依“魂印”之法抵消八大漩涡力量,再顺势将失魂八步踏出。但在流水强大的压力下,失魂八步竟然无法合一,兰天时不得不沉浮在八道漩涡中。 这让兰天时想起“失魂阵”,这不正是一座“失魂阵”?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兰天时发现,如果步法不全力配合,全身不最大限度旋转,六十四掌便不能化为八掌;而连续的尽全力施展,小溪内漩涡的波动将增大,整个这一段的溪水已被自己搅起,波浪滔天;自己依“魂印”之法,虽能扛得住,但溪水顺后花园从东流向西,这样便阻断了流水,在溪流中形成一高一低两大水位,中间再加八大漩涡的怪异场面。 其时天已大亮,花园内行人渐多,虽这儿地处偏僻,但仍有不少人往来,兰天时担心引起他们注意,不得不减弱攻势、稳定水流,在河底盘坐起来,单手化演,感悟掌法变化、威力。 他先是单手全力快速击出八掌,再手掌一翻,往内突收,八掌凝聚,第九掌自动生成。第九掌威力大增,远超八掌合力。掌力生成瞬间、力量裂开水流,激起水浪,水浪从数丈深的水底冲出,掀起几尺高浪头,浪头力尽,又化为雨点从水面洒下。 兰天时知道,只要自己的手掌再拍出第二个八掌,后八掌散开,融入前八掌痕迹中,就可和第九掌组成真正“九阴回阳”大阵。兰天时手掌依法拍出,果然,在第九掌刚生成时,第二个八掌快速顺前八掌痕迹拍出,融入前八掌,从八方维护第九掌;立刻,中间那一掌的威力再次在原基础上暴涨,一下子撕裂开水流,旋转而上,掀起数丈高水浪,而且暗流从各个方向暴涌,在兰天时身侧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兰天时一惊,立刻被漩涡拖进,不得不挣扎,试图摆脱流水,周围水浪再次滔天。 兰天时害怕被人发现,不敢操之过急,便减缓八掌拍出速度,慢慢收功,让河水平静。心道,不管产不产生第九掌,先简单一点,用单手一直化演外八掌、不产生第九掌再说。 兰天时沉入河底,右手慢慢挥动,全面减弱力量,只模拟外八掌之法,让多个八掌彼此相融。由于力量弱,兰天时可以无数次重复下去,但当八个八掌出现、六十四掌自然重叠,异变突起:八掌中间,那第九掌处,竟自动产生一个漩涡;但水流冲来,漩涡刚生成又破碎。中间力量分散到外部八掌,外八掌八次挥洒不可能每次完全相同,便在流水压力下裂开,六十四掌每一掌的痕迹显形;那水流突然从外面八方顺痕迹流来,整个溪流又在翻滚 兰天时看着这种变化,激动得站立起来,这不就是八大漩涡的形成之法吗?只是没有自己力量支持,八大漩涡不能真正旋转起来。而中间那个,不就是“魂印”吗?只是自己控制不好,“魂印”过早破碎;只要中间这“魂印”不灭,那八大漩涡和“魂印”结合,不就是真正独立的“失魂阵”? 可中间这“魂印”自己怎样才能让其一直产生,又吸收八个漩涡力量成长呢? 兰天时手掌轻扬,在一遍一遍的控制力量,想均衡“魂印”和八大漩涡,产生真正“失魂阵”,无数次重复练习。 不知何时,一个女子,穿一身翠格蓝底连衣裙,头上秀发乌黑,半绾起、用一块紫色手绢包着,端着一个油漆的木质大红盆,娉婷而来;她面容清丽、姿色娇好,面带微笑,沿着溪流河畔,边走边轻哼小曲,清澈的溪水里有她微微荡漾的倩影,她看见,爽朗一笑,步伐更加轻盈。 在兰天时修炼的不远处,岸畔有一块灰褐色磨盘状云母石,被溪水半浸,流水拍案,激荡有声。这处水深,下面又全是碎石为底,流水特别清澈,这女子特意来到这块大石旁,将木盆放在一侧,自己脱了鞋袜,露出一双玲珑小脚,半浸在清水里荡漾,袖子高高挽起,人坐在大石头上,将衣服一件件从木盆内拿出浣洗。 突然,溪流中心,一股巨浪冲来,浪尖打在她身上,化作雨点,劈头盖脸浇下。 好在是余劲,但她仍被浪头冲倒;木盆一时没抓住,被浪头冲进溪水里,又被流水冲走。掏出的衣服也大半被撒在河里,有些飘到河心。 那女子大惊失色,顾不得自己,急忙爬起,顺着河水追去。最着急的还是那木盆,木盆里有一件丝质纯白连衣裙,那是夫人最喜欢的,怎能丢失? 兰天时正在修炼,魂印刚形成一半,见这女子到来,便慢慢减弱功力,原以为她只是路过,马上就会过去,哪知她停下来,就在自己不远处浣洗。便想控制住那些被自己形成的半“魂印”和半漩涡,收回功力。谁知漩涡力量突然自动往魂印收缩,中间魂印力量大增,化为一掌,掀起滔天巨浪;恰好自己正面对那女子,故而发生上面戏剧性一幕。 兰天时听到上面传来一声尖叫,后又是咚咚咚十分急促的脚步声,继而传来哭泣。几件衣裙正从自己头顶飘过,一根长树枝从岸边探来,去挑那几件衣裙。树枝虽长,可仍然不够,那女子又过于急躁,虽踮着脚,挑到了,但她身子前驱过度,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好在她回身快,仅仅是摔倒;但不妙的是:岸边全是石堆,尖尖的石子磕得她“啊”了一声,因痛而大叫。她双眼含泪、坐在石堆上,眼睁睁看着那些被自己挑起的衣裙反倒飘得更远,已到了河心,现在更够不着了。尤其是自己所能找到的那根唯一的长树枝也掉在河里,又被河水冲走。她坐在河边嘤嘤哭了,赌气似的抓起身边石头,胡乱扔在河中,嘴里嘟囔着,显然是在诅咒。 这该死的! 看着头顶落下的石子、河面漂浮的衣袍,河边女子的倒影,兰天时已经明白,这定是兰家的洗浣女,她们像自己一样,也是下人,那次做得不好,回家轻则打骂,重则罪罚,像这种丢失衣服,恐怕不仅仅是打骂,一定还会被关押。 兰天时想起自己的那一百杀威棒来,决定帮她,但起身,看到自己赤条条没穿衣服,怎好现身见她?心里一动,手掌伸出、慢慢散开,化为八掌,正是失魂八掌。八掌中间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虽小,但恰好可托起这件漂浮在上的衣服,一点一点拖到自己身边,再加大吸力,让衣服沉下来。 那女子见衣服越来越飘到河中心去了,眼看就更够不着,显然是慌了神,在岸边来回走动、左右不安;又见衣服突然往河底沉去,那里是深水区,沉到河底自己怎么找?便不顾一切从岸上跳下去,向河中心游来。 兰天时原本想拿到衣服后再悄悄还给她,哪知她竟亲自下来了,一惊,赶紧放松力量,让下沉的衣服速度变缓。 那女子来到河里,身手倒也矫健,竟转瞬就游来,抓住衣服,正打算返回,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转回身,看着河面和河底,仔细搜寻,似乎觉得有人,猛一缩身子,直往水底兰天时游来。 兰天时本打算遁走,但怕引起流水波动,被女子发现,又以为她拿着衣服就会离开,谁知她竟真朝自己游来了。 兰天时转身就从水底潜走。 那女子从河底探头,浮在水里冷笑道:“你以为你跑得掉?哼,胆敢戏弄本姑娘,你戏弄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偷本姑娘衣服?简直贼胆包天。” 女子见兰天时仍躲藏不敢现身,继续道:“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了,你的衣裤留在岸上,我无意中看见,正诧异,怎么这里藏有衣服?可看了半天,也不见河里有人,原来你是躲在这深水区。我还以为你不出来呢?竟然敢用溪水攻击我,好,算你狠,快说,你是谁?刚才是用什么法子激起那么大水花的?” 兰天时大异,普通的洗浣女哪有如此大胆的?既然知道这里有人,还敢下来?不过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自己水流击中,浣洗的衣服也飘到河里。 兰天时抢上岸,果真在石头底下没发现自己衣裤,不得不用岸边的湿衣服胡乱裹在身上,遮住下身,转身看着从河内游近的女子,刚想说话,嘴张开,突然发呆。 那女子从水中站起,正得意的看着兰天时,却不知自己湿衣服漉漉贴体、黏在身上,让她那原本玲珑的身段、凹凸有致的线条,暴露无遗,尤其是胸前高挺,犹似两座山,头发被水浸透,流水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顺着眼帘、顺着脸颊流下,又一滴滴滴在衣服上,滴在胸前,更增添无穷诱惑。 那女子见兰天时长相一般,却裹着一件女子的长裙,围住下半身,萎缩在岸上,忍俊不禁,咯咯娇笑起来。 突然,她看到兰天时呆望着自己,好似失魂般,目不转睛,十分诧异,顺他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身子好似透明,里面一切半隐半现,也不由“啊”的一声尖叫,急速沉到河里,仅露出半张脸,瞪着岸上兰天时。 兰天时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和兰月牙、兰天赐比武,不能在这里耽搁,要是兰一泓没看到自己,定会叫下人各方寻找,便道:“你将衣服还我,我这就离开,要是你不还我,让别人发现,看到你你”你什么了,兰天时一时你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那女子显然愤怒,大声道:“你你你什么了,快说?这是后花园,本就不是你这些臭男人该来的地方,你不但敢来,而且想对本姑娘实施轻薄,非非礼我好在我水性好小贼,你快告诉我,你是谁?为何敢到这里来?我在兰家六年,怎么就不认识你?快说!然后向我赔罪,兴许我一高兴,会饶恕你” 兰家人永远都这样,就算不是兰家人,在兰家呆久了,也会变成这样! 兰天时道:“我是不夜城人,刚被招聘进来没几天,是兰天赐的人,可以进后花园,今早见后花园没人,偷偷溜到这里来玩。” 兰天时知道,兰一泓为自己招聘的八个魂奴都是以兰天赐名义招的,向外说是兰公子需要。自从那八个魂奴死后,兰一泓又招了几个。这说法自然不会让兰家婢女起疑,不然,她问来问去的,自己怎能脱身? 哪知女子仍不死心,追问道:“那你刚才那水流是怎么弄出来的?”她边说边伸出右手,凌空击在水面,竟然击起一层水花。 女子道:“你说清楚这个,我就放你走,你也看到了,为何我击不起像你那样的水花?” 兰天时虽有魂器,但消失在体内,肉身力量又弱,所以女子看不出端倪,觉得怪异。 兰天时最怕在兰家遇到像父亲那般,有自我意识的魂奴,那些都是高手,真正的高手;可看这女子又不像,她仅是修炼了最基础灵魂功法,有一点点灵魂力量。 兰天时想了想道:“灵魂修炼之法是秘法,需要阵法配合,你一个人,灵魂虽然增强了,但进步仍然不大。你要是不怕,今晚就悄悄到这里来,在这里等我,我也许会”兰天时看着那个女子,说到这突然蹲下身,将手放在流水里,轻轻一晃,那水面竟自动产生一道漩涡,再慢慢扩散开。 那女子本靠近岸边,见水波顺着自己身侧扩散开,正在惊异,陡觉身子一沉,被溪水下面一股力量拖到水底。而兰天时已经站直身,一脸得意的看着在河底挣扎手忙脚乱的女子。 那女子一嘟嘴,表示不甘愿,却带着惊喜,急速道:“我叫兰青衣,也是不夜城人,五年前,因为夫人喜欢我,将我带到兰家,赐我姓兰,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呆在兰家,很少回不夜城。刚进兰家时,我十三岁,穿一身青衣,在一堆女孩中,夫人一眼就相中我,十分喜欢,可不知我名字,便直唤我衣服道:‘那穿青衣的,你过来’”兰青衣好似陷入回忆,可不一会嘴唇又上翘、抬头,不解的问兰天时道:“你既然刚进兰家,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灵魂秘法?” 兰天时一呆:“是啊,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都是迷啊!听兰家那些老祖宗的口气,好似自己背后还有故事这些他们知道,但自己不知道。还有父亲,他也是个秘,他到底是何等阶层的魂奴?谁的魂奴?” 兰青衣见兰天时发呆,也不再追问,说道:“你转过身去,不准再看,然后顺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我叫你停,你就停,不准回头。” 兰天时依言,边走边听到后面有脚步声,知道是兰青衣在随自己上岸,正跟在自己后面。 走出十几米,路旁有一块大石头,兰青衣道:“停!”兰天时停下。兰青衣道:“你将眼睛闭上,不准偷看。” 兰天时诧异,这兰青衣是怎么了?突然看到旁边那块大石头,感觉有异。这里不止一块大石头,而是八块,环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也许平时不曾在意,一座乱石堆成的小石山而已,但现在,兰天时突然意识到:这应当是一座小“九阴回阳”阵,但缺少阵眼,又不是“失魂阵”,失魂阵是八大漩涡散开,这是八大石块连在一起。 兰天时仔细看,觉得虽然缺少阵眼,但阵眼的“阳”似乎又回到八块石头上,是选中八块中其中一块做阵眼,和另外七块一起,成为一个整体,构成这座石山。” 第二十章:险遭毒手 兰青衣见兰天时已闭上眼睛,便去推最外沿那块大石头;大石头发出“哄哄”声,慢慢移动,中间竟出现一个门户,是一个可以容纳三人藏身的小洞。 兰天时感应到了,心道:“原来失魂八掌归一方法不止一种,除了归一到阵眼,又可像现在这个洞穴一样,将七掌归一到其中一掌,可化演出眼前这个石洞。 兰青衣从石洞内拿出兰天时衣服,郑重道:“今天晚上,我就在这石洞内等你,你不可失约、欺骗我,听到没有,不然,只要你在兰家,我迟早会找到你,到时有你好看。”说完,好似心满意足般返回河边,继续去浣她衣服。 兰天时一呆,自从进入兰家,自己所遇到的每件事,都是不可思议、无法逃避的,好似永远身不由己。 兰天时换上自己衣服,看着手里女子裙子,不得不返回,送还给兰青衣。 远远的,看到兰青衣坐在河边那块灰褐色云母石上,弯着腰、正将衣服放在溪水里来回搓洗、洗完又顺着流水一下一下摆动。 兰青衣头也不回道:“下次,你将要洗的衣服也带来,就放在那石洞内,我帮你浣洗。” 她说得毫不经心,但又好似做过精心彩排。 也许,作为奴婢,她确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但自我认为,为兰天时洗衣,就是她对兰天时最好的回报,也是最亲密的行为了。 兰天时不敢耽搁,匆匆返回,赶到兰家大厅,看到兰一泓正坐在大厅正中的虎背太师椅上,兰天赐和蓝月牙分站两旁,兰虎在大厅中间来回不安的走动。兰天时走进,四人目光一齐看着他,人人脸上带着温怒。 兰天时不安的跨进,正打算给兰一泓行礼,猛看到兰天赐大步向自己走来,右手寒芒一闪,身子突然裂开,化成八人,从八方围绕自己旋转,八人一齐从自己身边飘过,八道寒芒分从八方汇拢,化为一刀,这一刀不但快,而且狠、毒、准,欲致人于死地。 兰天时想起自己那第九掌撕开水流、又突然产生漩涡、暴增威力来,知道兰天赐后面八刀一旦融入前一刀中,瞬间产生的威力将是自己无法抵挡的;除非自己能快速的断掉他所有进攻,阻止后八刀持续出现,否则自己立刻就会败北,被刀芒刺伤。 心意已决,兰天时不是后退,而是飞速的扑进,以快打快,失魂八掌也是迎着兰天赐快速劈出。 不管出不出现第九掌,自己必须马上连续化演失魂八掌,又将第二个八掌特意散开,好产生连绵之力,爆发第九掌的威力。 兰天赐本想给兰天时来一个下马威兰天时让兰家人集体在大厅等候,是不是架子端得太大了?现在,正是自己收拾他、警告他的时候。哪知兰天时竟能看破自己这一招的玄妙,也早将八掌化为一掌横在自己面前,后面八掌连绵,组成一个阵法,你破外面八掌,势必增加阵眼第九掌的威力;你破阵眼第九掌,便会增加外面八掌的威力。 唯一方式就是硬碰硬。 两股力量撞击,好似湮灭般,一切都消失了。兰天时发现,自己唯一还可运转的,就是挥动自己手掌。兰天时大惊,所谓先机,一旦失去先机,自己必呈败相,立刻再次劈掌,不管起不起效果,力量是否继续消失,唯有快速的劈出八八六十四掌,形成失魂阵,化出八道漩涡,拖住兰天赐,自己才有战平的机会。 兰天时不顾一切的将八掌、八掌、八掌重复,好似发了疯般,不停止,后八掌始终融在前八掌中。 突然,天空中,不是出现八道漩涡,而是出现八只手掌,分立八方,在摇摆中现行,但又迹象不明,好似杂乱无章的漫空掌影,在半空突然汇聚,化为一掌,印向中间的兰天赐。 兰天赐见兰天时一上来就发疯,可自己明明能突破、而且突破了,但偏偏接近他时,会诡异的、从身侧某个方向,不可思议的出现对方一只手掌,阻住自己前进道路。当四面八方出现无数掌影时,兰天赐突然感到危险,因为他意识到,这些掌影、正在八掌、八掌的、自动寻求联合,产生第九掌;一时,自己就好似是被连续出现的第九掌击中。 对方掌法化为阵法虽然不完整,但自己一时大意,反倒被攻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后退,避其锋芒。 兰天时因为有玄黄书册护体,不需要考虑保护自己,又加上拼命,否则,也不可能将掌法的威力发挥出来,如此这般压制兰天赐。 那蓝月牙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兰一泓从虎背太师椅上站起,既惊喜又担心。 兰虎全身绷紧,只要兰一泓一声令下,准备随时扑上去,教训兰天时。 但兰一泓突然笑了,扬手道:“谁也不许插手。”其实他知道,兰天时的魂器还没释放出来,手掌力量再强大,也无法真正击伤兰天赐。他压制兰天赐,杀杀兰天赐的傲气,也是可以的。 兰天赐其实不可能落败,出现现在这局面,一者是因为他小瞧兰天时,又没有兰天时这般拼命,虽先出手,反倒失了先机;再者,是他害怕失败,那能如兰天时般,不顾安危来突破自己攻势,管他是成功还是失败。 兰天赐所有攻势全被这些掌影破掉,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抬头看着兰天时,眼中突然射出狠毒来。他暗猜,这一定是老祖宗在帮助他,暗中下了狠手、不惜血本栽培外族人,竟然超过本族弟子。包括蓝月牙也如是,两人心头已是暗恨,尤其是蓝月牙,那眼睛发出绿光,好似野兽,一直盯着兰天时,想寻找蛛丝马迹,找到破绽。 兰天时拼尽全力,才将兰天赐阻住。突见兰天赐身子如一柄锋利的长剑般,站直,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气势凌厉。 兰天时大惊,这如利剑般的身子,一定是“屠龙匕”的力量,他一定是将屠龙匕收回体内护体;屠龙匕既然是兰家家传至宝,自己怎能轻视? 兰天时想起兰家老祖宗说的:“好好保护你的肉身,不要轻易显示出最终力量,让人一眼看穿。”玄黄书册既然在自己体内消失,自己又何必轻易将它呼唤出来,不如,也像兰天赐般,用它护体,就算兰天赐用屠龙匕刺来,自己也不怕。一念至此,他心胸突然开阔,又见兰天赐放慢脚步过来,立刻快速踏出失魂八步,双手全力劈出八八六十四掌。掌法配合步法,步法加强掌法威力,一时,兰天时身子也好似消失,鬼魅般化出八人,飘飘忽忽,融化在天空那诡异出现的八只手掌中,好似掌中跳舞的精灵。 兰天时也是一怔,就算自己化演出了“失魂阵”,周围出现八只手掌,可仍没对兰天赐造成半点威胁,而自己力量已耗到尽头,无法再继续扩大威力。 兰天赐抬头,看着周围出现的八只手掌,冷笑道:“不错,兰天时,你进步果然神速,难怪老祖宗这么器重你。不过,你只有这点本事?” 原来,兰天时所会的,兰天赐也全会,他用屠龙匕护体,不出击,就是想看看兰天时最终的本事。不过,兰天时能得到一直自以为是,万分狂傲的兰天赐夸赞,以及用屠龙匕护体,作为贫民出身的他,已足可自傲了。 但相较于兰一泓说的,必须接下蓝月牙和兰天赐两人联手的攻击,兰天时的心就像是掉在冰窖,无法自拔。如果不能接下,那就意味着不能相见母亲,现在母亲怎么样了?一切还好吗?没遭到兰家人为难吧?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要见到她,自己接下来,应该怎样应付呢? 兰天时看着中间被自己包围的兰天赐,突然狠下心来,自己还剩下最后一招,也是唯一一招:那就是将玄黄书册融入八掌中,不管是玄黄书册借八掌力量,还是八掌借玄黄书册力量,只要将玄黄书册扩散开,启动体内的玄黄气,自己或有战败兰天赐的机会。 只是这方法在河水中兰天时没有试验过,但在水榭楼台“失魂阵”中稍微了解,略知其中的诀窍。 兰天时是个没有退路的人,何况这几天,他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都非同寻常?所以,他不考虑、也不去考虑,所谓“得”和“失”,以及结果如何,都不考虑,只是想到就干;何况,他也没时间考虑:环境、条件、他人强加的说辞、压力,等等,都让他不得不干。 兰天时死盯着兰天赐,突然大吼,不顾一切的向兰天赐冲去:这已经不是功法了,而是野蛮的打法。 兰天赐也是大惊,心里突然恐惧:这小子成长速度太快,现在又这般不要命冲来,中间必有诡异;至少自己还知道他体内有一物,是一本书册,虽然消失不见,但必是他的持杖他一定想借书册来对付自己? 兰天赐不是前进,而是警惕的在原地旋转、以后退避开,心有不甘。 兰一泓、兰月芽和兰虎三人都变了脸色:“兰天时这小子想干什么?” 兰月芽已经站起,打算冲去和兰天赐联手;兰虎也在用眼睛咨询兰一泓,只要兰一泓点头,自己也马上冲去。但兰一泓仔细看着交战中的两人,仍挥手阻住,沉稳道:“不要慌,先看看,兰天赐不管如何,有屠龙匕护体,兰天时绝对伤不了他你们看到没有,兰天时虽然步伐凌乱,但每一步仍融在失魂八掌中,他的步伐仍然是失魂八步,并没有乱;他利用八掌和八步,困住兰天赐,双手却顺势在蓄力,一旦八步归一,八步力量入体,他的双手就会趁机快速、全力挥出,再次化演八八六十四掌,融入原痕迹;这其实就是我们兰家绝技八荒神掌,八掌化在天地,连绵不绝,神鬼莫测 兰天时原正打算启动玄黄书册对敌,此时突听到兰一泓之言,一怔间恍有所悟:这不就是兰一泓在指点自己、传授兰家更高深的武功吗? 兰天时原本担心八掌力量减弱,不足以支撑玄黄书册运转,现在,发现自己身体和手掌确实在蓄力,心头一喜,立刻改变打法,不再将力量用来开启玄黄书册,而是自己借自己力量,将失魂八步踏在失魂八掌上,裂开八掌,六十四掌痕迹出现那一刻,不顾一切忘我拼命,再次拍出八八六十四掌,融在原六十四掌中。 兰天时在溪水中也施展过这招,只是破坏性太大,怕被人发现,没有继续,现在借助兰天赐,兰天时那还犹豫。 兰天赐想拖住兰天时,却发现自己被八掌阻止,对方人影飘忽,化为八人,就在自己身侧四面八方,重重掌影将自己包围,如海涛般拍向自己,连绵不绝 兰天赐一声狂吼,体内屠龙匕力量被激发,一道锋利的刀芒从体内冲天而起,撕裂开兰天时重重掌影。兰天赐身躯也在瞬间变得高大,大踏步冲向兰天时,数丈距离,一跨而过,再加上失魂八步,八个虚影合一,顿时,一尊一丈高的巨人显得真实。他来到兰天时面前,大手伸出,八掌刚刚散开又归一,化为一只巨掌,铺天盖地,大山般压向兰天时。 兰天时所有攻势顿被攻破,何况他身体力量最弱,不得不以玄黄书册应敌;那八本书册从体内立刻悬浮出来,分立八方;而他六十四掌化为八掌,快速的拍向八本书册;八本书册急速旋转,失魂八步下,远看,就像是八个兰天时一齐侧身,每人手里甩出一本书册,阻挡胸前,恰阻住了兰天赐进攻。八本书册合一,书册也显得浩大,悬浮在天地间。 兰天赐见自己一掌竟然被兰天时玄黄书册阻挡,更加气愤。那天,不就是因为这本书册才让兰天时逃走?现在,又是这本书册;不由怒而踏出八步,大手随着八步劈出八掌,八掌瞬间归一,产生第九掌,第九掌强大的力量生生将阻挡在前的书册击裂。 兰天赐抬头,仰天狂啸,森冷道:“这一招‘断魂掌’怎么样?你虽快速学会,但只是外形,你不是我兰家人,你还不配施展八荒神掌。”话音刚落,兰天赐失魂八步归一,竟然不见步子踏出,高大身躯直接来到兰天时面前。 兰天时只觉得,自己所有压抑着的情感在爆发:“不错,我不配,可是,是我自己要求姓兰的吗?是我自己要学你们兰家秘法绝技的吗?是我自己要求代替你们兰家去面见战皇的吗?都不是!是你们,一切都是你们,我要证明给你看,是你们在央求我,而且以我父母性命要挟我,强迫我答应。” 兰天时灵魂在愤怒、在咆哮、在不顾一切出击,哪怕是死! 从兰天时体内,一道微芒突然发出耀眼光芒、照亮天地。 兰天赐一手抓去,竟然被一道光芒阻挡,那光芒瞬间旋转,化为八个,力量爆发又收缩,八本书册突然出现在自己八方,压住自己正在散开的手掌。一道人影想从自己身边飘开,发现力量不够,失魂八步踏不出去,八步便自动合一。 那人站在自己面前,正是兰天时。 兰天时心头一惊,魂印力量虽然阻挡了对方悍然一击,但书册也只能压住对方的一只手掌,而自己,怎么也挪不开身,不得不和兰天赐面对面。 兰天赐心头更在狂惊:自己的攻击力量竟然被这个废物朱天时给抗住了?自己想收回手掌,可手掌被八本书册压制,一时也不能够移动。而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出击也是无能为力。 兰一泓看着交战两人,满意点头,转身对兰月芽道:“你不是一直想出手么?现在正是机会,你去,马上杀了兰天时,如果他还能逃走,就证明他可以代替兰家,是我们兰家人,如果不能,你们就剥夺他一切力量,将玄黄书册据为己有。” 那兰月芽闻言,大喜,一声娇斥,飞速跃起,在空中八步踏出,化为一步,横空飞渡,手里多了一柄金色的玉簪,簪面一道乳白色光芒闪现,正是“天皇金玉簪”。“天皇金玉簪”被她右手一拨,化为八柄,并列在空中,一齐快速射向兰天时。 兰天时大恐,兰一泓的话,就像是自己的催命符咒兰月牙已快速杀来了,兰天赐也借机震开自己压制他的玄黄书册,大手挥动,抓住书册,拖住自己。更可怕的是,兰天时刚回头重视起兰天赐,兰月芽的金簪已飞来。其飞行速度、力量、方法,均超出自己想象。 看来,她比兰天赐功力要高得多,她才是真正能杀自己的人。 兰天时顿意识道,这好像不再是以“危险”来激发自己潜力了,而是赤裸裸的联手灭杀,是早蓄谋的阴谋,目标是自己的魂力和玄黄书册。 第二十一章:残印和魂奴 兰天时求生意识被激发,灵魂咆哮,玄黄气受到感染,也主动在沟通外面玄黄书册。兰天时顺势挥动双掌,扑向兰天赐,抢夺书册。 兰天赐冷笑,双手抓住玄黄书册怎肯放手? 好在体内那枚魂印现形,化为一个漩涡,爆发强大力量,引动玄黄书册。玄黄书册急速抖动,已扩大,兰天时急忙融身入书册,借书册和极速射来的金簪对碰了一下。兰天时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瞬息通过书册传来,玄黄书册顿时碎裂,体内漩涡也破碎,自己整个人横空飞起。 兰天时滚落在地,发现身边有双脚,那是兰天赐的。兰天赐如影随形,大手伸出,将兰天时从地上抓起,举在半空,满脸狞笑。 兰天时想起那些魂奴,知道别人的生死在兰家人面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自己为了避免负伤,两人竟真联手。 兰天时也是拼命了,可体内毫无半点力量,但他怪异发现,书册仍在自己体内。刚才碎裂的好似不是书册,还是书册内残魂,是残魂在代替书册。 兰天赐发现书册,再次抢夺,一手抓住兰天时,一手抓书,玄黄书册被拉出。 兰一泓并没有阻止,而是欣赏,在鼓励他们。 兰月芽也赶来。 书册被兰天赐抢在手里。 书册被夺,体内魂印也裂开,这次不再是一个印痕,而是一股气团,在自己体内旋转,旋转轨迹像一个印痕样子,护住身体。 兰天时感应到了这些变化,再次生出希望,拼命挣扎,好加快玄黄气流动,让玄黄气护体。 玄黄气被压制,往外得不到突破,便往内,顺魂印运功痕迹旋转。好似修路般,气团疏通了阻塞身体,在体内形成八条通道。玄黄气有了行走路径,从而融在身体里面,就算身体不动,它也能够旋转、循环,产生护体力量。 兰天赐刚收回玄黄书册,就看到兰月芽伸手来抓,竟然抓住,从自己手里抢夺了过去。兰天赐立刻怒哼,单手追去攻击兰月芽。 兰天时见兰天赐分神,立刻挥动双手,击出八荒神掌,破开兰天赐另一手对自己身体的封锁。 兰天赐刚刚向兰月芽出手,就见兰天时反抗,不由大怒,转而放弃兰月芽,专门对付兰天时。 兰月芽趁机夺走玄黄书册后退。 少了玄黄书册相护,玄黄气立刻缩在身体里,完全依赖身体。此时,兰天时反倒像丢弃了一个重壳,身体获得极大解放,体内完全拥有了玄黄气力量,坐拥精华,抛却残渣,双手竟然施展出了八荒神掌、踏出了八荒神步。 要想在这样的竞技中立于不败之地,除非失魂八步也像手掌一样,能连续踏出八八六十四步,合为八步,再八步归一化为一步,像兰天赐和兰月芽一样,可凭空消失,否则,自己身体会一直成为自己的短板。越不过身体这道坎,迟早会因此丢掉性命。 兰天时八八六十四掌护体,八八六十四步归一,身子快速扑近兰天赐。 八荒神掌被兰天赐破掉,但兰天时突然消失,再出现,竟直接来到了兰月芽面前。那是玄黄书册的气息在吸引兰天时不顾危险扑过去。 兰天时也知道,自己根本逃避不了,唯有在战斗中快速提升实力才是王道,自己最弱的是身体,一旦夺回玄黄书册,就会让两人联手攻击自己,不如让他们抢夺,自己趁机修炼步法,增强身体力量、速度,先练成八荒神步再说。 所以兰天时利用体内玄黄气,尽全力踏出“八荒神步”,用八荒神掌作支撑,反过来,又借“八荒神掌”和“八荒神步”修炼身体内玄黄气。 相得益彰! 兰月芽见兰天时冲来,那玄黄书册受到感应,立刻在手里挣扎。兰天时凭借对玄黄书册的感应,捕捉到了兰月芽,如影随形,气势汹汹化演“失魂阵”,将兰月芽笼罩,却不夺取玄黄书册,而是借机修炼。 兰天赐扑来,见兰天时包围了蓝月牙,而蓝月牙手里正拿着那本玄黄书册。兰月芽竟敢从自己手里抢夺?简直胆大包天,毫不将自己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兰天赐怒而和兰天时围攻蓝月牙,夺取玄黄书册。 在八荒神掌的支持下,兰天时八荒神步终于可直接化为一步,产生一股强大力量。兰天时原以为这力量会入体淬炼身体,哪知玄黄气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立刻吸收核心精华,化为一枚完整的“魂印”消失在身体。 魂印消失,兰天时全身力量突然降阶,看上去仅是一个初修魂族秘法的入门小子,只是体内消失了灵魂,是个失魂者。 兰天时力量一弱,更加危险,急忙后退,跳出战圈,抢到兰一泓身后。 好在兰天赐和兰月芽互相攻击,并没过多注意他。他俩互相抢夺,招招欲置对方于死地,无不狠辣之极。兰天时突然明白,自己能在两人如此攻击下活到现在,不仅仅是依仗玄黄气力量护体,还有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偷天盗义”,关键时刻,是“偷天盗义”在盗取对方力量,减弱对方攻势。 兰一泓看着兰天赐和兰月芽,对他两人大声道:“你两人还争什么?你们已经联手,可并没有战败兰天时,仍让他安全脱险,他已经顺利过关,这既然是他的魂器,兰月芽,你应当将它还给兰天时,不能觊觎。” 两人愤怒,可又不得不遵。兰天时接过玄黄书册,玄黄书册立刻欢鸣,自动消失在兰天时身体。 这是玄黄书册第一次离开身体,为以后的玄黄书册自我修炼奠定了基础。 兰一泓道:“兰天时,明天你要想顺利进军云战堂,就必须增加灵魂力量,虽然普通魂奴对你修炼没有多大帮助,但魂器需要,你可以依赖残魂,更好的控制魂器。” 兰一泓将手一招,外面八个大汉鱼贯而入。 兰天时看着这八人,觉得他们比起先前那八个魂奴来,身材要高大,精神更显抖擞。 兰天时肉身被玄黄气疏通,境界大进,立刻全力施展八荒神功,化出八身。 那八人身子竟同时被兰天时八身托起,平躺半空,但要旋转,形成光屏,拉出他们灵魂,兰天时功力仍远远不够。 兰天时心念突然一动:“九阴回阳”大阵不行,我为何不用‘失魂阵’?借助这八人灵魂力量施展?” 那一刻,大家看到,在那平躺的八人身边,分别站着八个兰天时,在八身力尽欲归一时,突然伸出双手,施展失魂八掌,拍在八人身上,借八人力量阻止自己归一,又拉出平躺在八人体内的灵魂。 众人都觉震惊! 八人的灵魂在兰天时的无数次挥掌中,渐渐被拉了出来,又飞起、往中间交汇;但八人灵魂越偏离身体,灵魂反抗的力量就越强大。兰天时不得不改变攻击方法:原是掌法配合身法,以便八身能够站立,完美施展身法;现在是身法配合掌法,完美施展掌法,方便控制八人灵魂。 隐隐的,在八个魂奴身体和兰天时之间,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遮盖,八个魂奴的灵魂,就被这双无形的大手托起,在一个屏幕上移动,缓慢向中间靠拢;刚往中间交汇,立刻被兰天时本体的魂印直接吸收。兰天时本是在借八本玄黄书册施展,但怪异的是,八本玄黄书册竟然不吸收这八人灵魂,而是直接让给魂印。 魂印刚吸收这些魂奴灵魂力量,立即按阵法规则、在旋转中将吸收的魂奴灵魂力量转化为精纯之气、再吞噬、消化,不要的残气排出。那八本玄黄书册立刻吸收这八股残气,恰好一个残魂的残气在一本玄黄书册内。残气旋转,和玄黄书册天生好似一体,相互之间虽然残缺,但互为补充,从而完整。八本书册合一、是一本玄黄书册,八个魂奴的残气也合一,化为一枚残印,然后残印和玄黄书册一起消失在体内,一齐失魂。 魂印并没有完全吸收八人灵魂,而是按照偷天盗义之法,吸收最精华部分,剩下的立即返还给八个魂奴,进入八个魂奴身体。八个魂奴不一会就清醒。八人抬头,看着兰天时,兰天时觉得这八人就是自己,好似是自己的八个分身,透过八人看到的,自己也能亲眼看到。心内除了震惊、还有欣喜。 兰天时感应八人,八人也看到了兰天时,顿时对兰天时心怀惊惧、灵魂中的恐惧不自然就转变为反抗。兰天时体内的残印受到波及,立刻被拉出,显出形来,玄黄书册随之出现。 残气分散,化为模糊的影子,粗看,就是兰天时的灵魂在扩,这就是兰家人常说的第二灵魂。玄黄书册只是储存这灵魂的一个容器。 残气飞出,在散开的同时又互相旋转,一分为八,开始在似有若无间抵消、化解外面八个魂奴灵魂的吸力。玄黄书册随后,一直在保护它。 八个魂奴受到灵魂秘法引导,自动施展失魂八掌相抗。 八人的反抗只是相助兰天时炼化这八股残气,八本玄黄书册开始主动融入残气,吸纳残气力量,和残气一体,残气好似书册里的内容,以前是字迹,现在是灵魂痕迹、是这股旋转气团。书册打上了兰天时灵魂烙印,开始摆脱八个魂奴吸力,主动飞回,围绕兰天时在八方旋转。 旋转中残气化演失魂,消失在玄黄书册内,八本玄黄书册合一,化为一本,缩回身体。八个魂奴也真正被兰天时控制。八人拉不开玄黄书册,便看着兰天时,就好像是另八个自己在看着中间这个真正的自己。 兰一泓大笑:“哈哈哈哈兰天时,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兰家的外姓弟子,而是真正的族内弟子!你凭一己之力,吸收八大魂奴的主体灵魂,化入魂印,又借玄黄书册炼化魂印,排出残气,练成魂器,日后,只要你再勤加苦练,一定会成为兰家真正的高手!” 兰一泓这已不仅是在夸赞兰天时,而有由衷的欣喜。以兰天时的拼命方法,在云战堂,一定会有不错的表现,他期待着。 八个魂奴突然一齐转身,看着兰天赐;兰天赐正在不服的瞪着兰天时,而兰月芽似笑非笑,看着那八个魂奴,暗暗警惕。 兰天时突然觉得怪异,他平生中最不能相信、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八个人的记忆突然在自己脑海打开,就好像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过去一般,是自己的过往,一点一滴,纷至沓来。 最可怕的是,这不是一个人的记忆,而是八个人的,同时在突然间一齐冒出来,如潮水般冲击自己大脑,交汇时各种场面混杂,差点让自己陷入迷宫,找不到自己,一时走火入魔。 兰天时才多大?短时内岂能消化?一时疼痛得捂住头部,滚倒在地,惨叫连连。 但没有人可以帮他,只能靠他自己。唯有自己先抗住,区分开这八人记忆、才有机会消化掉八人记忆。 他看到的,其实也只是这八人一生的大概,是这八个人自己认为最重要的记忆珍藏,故而留存在脑海,难以磨灭。 好在他们都是不夜城人,和兰天时有相同的生活经历,让兰天时倍觉亲切,彼此间逐渐减少排斥、很多地方开始融合,画面减少 兰天时经历着八人经历的八人记忆中的酸甜苦辣、他们生活中的艰辛酸涩、那些失去后又突然获得的幸福,失去亲人的悲痛、亲情的可贵,贵族、皇族不将贫民当人看的轻视、玩弄、打击、压榨,以及他们自我的奋斗、抗争、拼搏、争取,无不历历在目,让兰天时感同身受,感触良多。兰天时也是不夜城人,现在父母还在兰家人手里,一样需要自己去奋斗、去拼搏、去抗争、为明天洒热泪、撒鲜血。 因为这些,兰天时突然站起,好似获得不一样的动力般,竟和那八人精气神合一了,相似的画面被接纳,一些不重要但怪异的记忆在继后被打开这是八个人中最英俊的一个,画面出现最多是关于他在不夜城血店屡次看到的一只花猫。那花猫正在偷食血液。这魂奴原本也不曾在意,但他喜欢猫,见店主将花猫堵在屋角,已抓住,提在手敲着它头道:“让你偷、让你偷,看我不宰掉你、再剥你皮、抽你筋”厨房正在准备尖椒,打算用料酒爆炒,去掉酸腥,做一盘下酒好菜。他心有不忍,便从店主手里抢过,强行买回家,店主无奈,不得不卖给他,他将花猫带回,锁在屋内,不让其外逃,作为宠物豢养。哪知到了半夜,这花猫突然跳到他熟睡的床上;他原本还不知道,只是被响声惊醒,感到鼻子边毛茸茸的,睁开眼,突看到身上伏着一个女子,长得极其妖艳,眼睛发出蓝莹莹绿光,盯着自己,伸出舌头舔自己脸。那女子边围绕自己边扭动身子,发出各种挑逗,极富诱惑。衣袍随着扭动慢慢滑下,露出雪白的双肩、继而是坚挺饱满的乳`房,然后是整个上半身,那丰满、白皙、迷人的身姿、带着醉人的甜香,越来越靠近。魂奴原本躺在床上,她便分开双腿,骑在他身上,坐在胯部,用下半身慢慢磨蹭、挑逗,一点一点撩拨,嘴里发出轻轻的喘息 这暧昧的动作,在这个如水一样流淌的夜色中,让他情不自禁呼吸急促、浑身燥热、情难自禁 他吞咽着口水,喉结急速在上下滚动、口干舌燥 他的衣袍被女子完全解开,女子自己也早赤chiluo裸。两人逐渐神魂颠倒。 这一幕,透过记忆,兰天时如同亲见,就好像那行乐的男子正是自己。他看到那女子慢慢褪尽衣裤,正缓缓坐在自己身上自己呼吸也开始急促,脸色潮红 突然,外面有咳嗽声。 那是兰一泓,他震醒了正在入魔的兰天时,目光看着兰天时,意味深长笑道:“灵魂修炼你才刚刚开始,好在这是弱者的灵魂,一旦碰到强者灵魂,一个不好,你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现在能帮你,但战争一旦打响,我们彼此远离,则完全依靠你自己,所以你千万要小心,不能心存贪念,要先控制自己,才能控制一切,不要轻易去碰那些强者的灵魂!” 兰天时知道,这里恐怕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经历过相似经历,否则兰月芽这么小,怎么会那么早熟?所以又静下心来,想通过这魂奴记忆,去仔细看看那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画面有些重复,但重复中又有不同,他顺着一点点蛛丝马迹,仔细观察、分析。看到那明明是一只猫,但不一会猫不见了,只看到这个女子。当女子再次要求交`欢时,他怎么也不同意,女子大怒,突然将他扑倒在床,力气奇大,她的手开始变化,竟然是一只猫爪,锋利的五指直抓他身体,深深扣进肉里。 第二十二章;阴谋和诡计 女子身子也变了,全身花毛,腿变得锋利,确实是一只猫,但手脚粗大,脸还是人脸,保留那女子大部分容貌,完全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那女子突然收了兽身,仍化为原先那个妖娆女子模样,黏着他,不过,她自己的性欲似乎也减弱了,不再求欢,突然转身,直接跳到窗台,回头,深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喵呜一声,再转身,直往窗外跳去,消失在夜色。 兰天时不由发呆,莫名其妙想起在乱葬岗的噬尸兽来,心道:“如果噬尸兽也进化成人,那又是何种样子?他们为兽时以尸体为食,化为人岂不是天天要杀人?食人?以前,自己只知道妖族大军要来进犯杀戮之城,大战就要打响,但自己不知道妖族到底是何样子,怎么作战,现在看来,他们极有可能也如这猫妖一样,平时就生活在自己身边,极有可能还和自己有密切关系,突然有一天,大战打响,他们回归到兽身、妖身,用自己的利爪、锋齿、本能,来和大家交战 八人残余的记忆慢慢被兰天时消化,兰天时便借这八人力量,和八人一起,化演九阴回阳阵开始练习八荒神功。 兰一泓率领众人离开,不再打扰兰天时,完全给兰天时提供最优质的一切,只要兰天时需要。 兰天时见众人离开,立刻收功,又悄悄来到那条深河里,借河水来修炼、河水可以让一切轨迹显形,从而可好好参悟,借机突破。 早上,兰天时盘坐在河底修炼,单手仅能激起数丈高的水浪,现在,兰天时借助魂奴和玄黄书册,施展神通,在深水区渐渐构成一座大阵,使得整个那一段深水区在翻滚,时不时还激流拍岸、怒涛掀天,就算兰天时再小心翼翼控制,都无法避免。 如果你在河岸边看,定可看到深水区有八股暗流化为八个漩涡,漩涡相连,旋转到尽头又合一,是一个大漩涡,激起无穷水浪,再慢慢散开,复化为八个漩涡,此起彼伏,循环往复。 兰天时怎么也没想到,蓝月牙竟然会来;她站在岸边,嘲笑般看着正在河水里练功的兰天时,冷声道:“怎么了,我的大高手,你以为你真能战败我和兰天赐?现在,就算你增加了八个魂奴的灵魂力量,修炼出了“残印”,我也照样可以一招打败你。” 兰天时并没有理会兰月芽,而是冷笑着嘲讽道:“当然,你是兰家的天之骄女,我是谁?一个普通贫民,只不过现在也勉强姓了兰而已,难道你还想继续被我打败? 那蓝月牙竟然不怒,而是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瓷娃脸,像稚气未脱的小女孩般脆生生道:“我要出手了,你可得小心。” 她整个人气势陡变,八荒神掌看似轻描淡写,但她人已踏出八荒神步,并以兰天时能看得见的缓慢速度,来到兰天时身边;这是在将八荒神步六十四步合为八步,虽然看得见,但在合为八步时,人转瞬就消失,直接到了兰天时面前;尤其是她的手,刚踏出步法时,还轻轻捏着一根金簪,身子消失前一秒,突然从手里一划,激射出来,化为八根,全面笼罩兰天时。 兰天时刚全神贯注看着她步法、惊叹她的步法,不设防她的手会借助步法,产生强大力量,如此射出金簪,金簪八根归一,力量暴增。 兰天时急忙后退,祭起玄黄书册,全力抵挡这金簪一击。 可对方速度太快,玄黄书册刚被八荒神掌推出,对方身子侧转,第二掌已拍来。八本书册摊开,阻在兰月芽面前,和金簪对碰了一下,好在八荒神掌的力量在书册里,再加残印,兰天时只不过被金簪震得后退;但蓝月牙娇笑,整个人突然跳起,跃在空中,像一弯初升的月芽,又突然旋转起来,挥舞着双手,左手融在右手,双掌合一,简简单单的一招八荒神掌拍向兰天时,顿时击中,将兰天时击得飞起,噗通一声掉进河水里。 这就是差距实力的差距。 兰天时功力和境界俱比兰月芽弱,体内虽有玄黄气,但玄黄气还来不及爆发力量,就被蓝月牙不多不少,用刚刚压制自己身体的力量拍进河水里. 河面水花四溅。兰天时从河里探出头来。 蓝月牙回身,退到岸上拍着手娇笑道:“你可知道自己弱点?你身体力量太弱,虽有魂印,但仓促间来不及开启力量。如果我用手掌控制你的玄黄书册,用金簪射向你身体,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只要不引动你体内玄黄气,金簪击伤你身体是轻而易举。” 兰天时虽然没负伤,但他也承认,刚才是手掌击中自己,如果真如兰月芽说的,换了金簪,或者锋利的兵器,自己难免不负伤。 蓝月牙笑道:“我没说错吧,你要想进阶,关键在于身体,灵魂借助我兰家秘法修炼,再加魂奴灵魂相助,可以一日千里,但你身体,却必须依靠自己一步一步艰难跋涉,你想在今天再进步、快速突破,明天能在千王府放出异彩,就必须去水榭楼台下的那道悬瀑里借水流修炼,那里才是最好的修炼肉身场所,如果你不怕,就跟我来吧,怕,你就继续呆在这小地方!” 兰天时想起水榭楼台,想起那八角亭内的八幅图画,心道:“他们帮助自己,无非是想让自己强大,既然如此,我不妨跟她去。” 兰月芽见兰天时果真跟着自己,不由脸上露出狡计得逞的冷笑。 水榭楼台的激流声势赫人。这次,兰天时已能够直接借八荒神掌之力,施展八荒神步踏在水波上凌空飞渡。兰天时随兰月芽来到了八角亭子边,亭子里兰天时是不敢进去,蓝月牙也不敢,两人只是站在外面的回廊上。蓝月牙直接走到回廊拐角处,身子跃起,跳进激流湍急的瀑布内。远看就像一个小黑点,一闪,立刻被瀑布吞噬。 兰天时虽然犹豫,但看了看瀑布,狠狠心,还是跟着跳进。刚挨近瀑布,就被强大的水流击落,并没有穿过珠帘,而是直接被悬瀑冲到下面的漩涡里,又被漩涡内四面八方翻转而来的激流撕扯。 好在玄黄书册立刻护体,但书册一本一本被旋转抛出,完全消失在瀑布流水底。兰天时失去了对它们的感应。好在玄黄气从体内旋转出来,帮兰天时抵挡了一波又一波强大的攻击,让兰天时身体短暂时间内没受到损害。兰天时哪敢怠慢,立刻全速施展“八荒神功”,护住自己,融入漩涡,在漩涡中沉浮。 看着漩涡,兰天时暗猜:“这极有可能也是一座“失魂阵”,又和上面冲下来的瀑布构成另一座大阵九阴回阳阵,瀑布就是阵眼。 因为这阵法非常明显:是瀑布的水流在将下面的漩涡冲击开,维持漩涡高速旋转。 但仔细看,又似是而非。 兰天时知道,一定是兰家先祖神通广大,在将两座大阵化入天地中,又消失大阵痕迹,故而自己看出却又不能肯定。 兰天时在漩涡中沉浮越久,越来越感觉到,漩涡正在将自己体内的玄黄气带走,分离开自己和它的联系。 好在偷天盗义被人书写,是一个整体,参悟透的那部分融在身体,关键时刻身体那部分又将飘出去的玄黄气拉回来。 要想摆脱漩涡压力,只有身子能化演“失魂阵”,和魂印轨迹相同,才能真正做到身体、灵魂、玄黄气三者合一,发挥出魂印威力。 兰天时在下面想方设法摆脱压力,却不知道危险正在临近。 蓝月牙不知何时,也滑进漩涡中,躲在另一侧看着兰天时,一脸冷笑。她融身在漩涡内,悄悄接近,收走了兰天时的玄黄书册,又将嘴张开,发出一种人听不见的暗音。暗音传出,不多时就见瀑布漩涡底的石壁内,爬出九条像蛇一样的东西,但又不是蛇,九条怪物是一体,八条顺着八方,向中间的兰天时包抄过去,另一条折身来到蓝月牙身边,头蹭在蓝月牙脸上,好似在讨好,发出嘶鸣。蓝月牙伸手抚摸它头,好似母亲在安慰孩子,显得无限温柔;那怪物也慢慢缠住她身体,头高高扬起,再俯下身,用舌头舔她的脸。兰月芽看着兰天时,脸渐显出狠毒,猛力用手拍在那怪物头顶。那怪物继而抬头、怒啸一声、迅速转身,滑进暗流,向兰天时扑去 这是一头魂兽,名叫九婴,常生活在水深千丈,波浪汹涌的凶水之地,是一只九头怪物,既能喷水,又能喷火,不知怎么被兰月芽臣服,置于这水榭楼台的悬瀑底,这次,她召唤出它,是专用来对付兰天时,抢夺玄黄气的。 人的贪念往往会让人不择手段。 兰天时正在漩涡底潜心修炼,产生感悟后渐入佳境,猛看到激流中有一条像蛇一样的怪物搅起滔天水浪,直朝自己扑来,刚想扭身避开,就感到身侧还有一条,大惊,紧接着,八股漩涡从八方朝自己极速涌来,漩涡归一,怒涛掀起十几丈高,从地底翻腾而上。 兰天时虽然用魂印抵消了大部分压力,又依魂印之法扭动身子旋转着避开,但已经力尽,再无力躲避。那高空旋起的浪头砸来,自己顿被翻转的激流打进地底,浪头之后,高空之上,是九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巨大怪物,嘴里发出刺耳嘶鸣,随浪头向自己扑下。 兰天时十分害怕,自己被击沉下去,激流又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尤其是头顶正中那道悬瀑,力量更是凶猛,再加怪兽,可以说自己没有一方不至于危险中。 怪物突然减弱声势、顺着漩涡、借漩涡力量直接冲来,一下子将兰天时缠住。兰天时这时才发现,这是一只九头怪物,而非九只怪物,只因身子太大,移动时好似九只。 兰天时双手分别被两怪物缠住,双脚也被两怪物缠住,手和脚呈大字打开,中间身子被另一头缠牢,兰天时无法动弹,何况旁边还有三个巨头在巡视,为首那巨头似乎在觊觎兰天时体内的玄黄气,巨嘴张开,咬向兰天时头颅。 兰天时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对方五身越缠越紧,正中瀑布和四面八方激流此时恰好冲来,击在兰天时全身,玄黄气被击得显出形来,和身体分离。 怪兽看见了玄黄气,竟然不要,张开巨嘴继续吞噬兰天时头颅。 兰天时此刻才知道,蓝月牙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用心险恶,诡计多端,她最先利用瀑布激流下的漩涡,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玄黄书册夺走难怪玄黄书册刚消失就不见。然后又利用自己练功心切,不提防心里,马上让这九头怪物将自己引到瀑布底,从而拖住自己在这极底,最后借瀑布力量慢慢来夺取自己体内的玄黄气,据为己有。怪物不要玄黄气,一定是留给她。 看来,这次自己是彻底栽到家了,玄黄气被夺,肉身就这样简单的变作怪物嘴里食物。 那怪物一口吞下兰天时脑袋,慢慢往肚里吞咽。另外五身越缠越紧,显然也在兴奋,另三蛇头扬起,向上嘶鸣,发出呜呜声,好似在向主子邀功讨好。 兰天时只觉得眼前不能视物,呼吸窒息,又感觉到有一种极阳之物,比方说像火一样的液体状东西,赤红赤红的,正向自己涌来。自己更像置身在充满岩浆的溶洞里,溶洞自我蠕动,喷出股股热浪,掩盖自己 体外的玄黄气已经散开,身体各处传来疼痛、酸麻感蔓延全身、大脑开始眩晕、意识逐渐模糊 兰天时不知为何,脑海突然清晰,浮现出一段文字,最先是“偷天盗义”四个大字,然后看到:所谓盗者,损有余而补不足也! “所谓盗者,损有余而补不足也!” 兰天时不自然就念了出来,像做梦人在呓语一般低喃。他似乎还知道这话语的意思:大概是说,要将多余的,补给不足的。 不知不觉中,那像火一样的液体状东西竟真朝自己奔来,接近自己时又快速消失,然后出现在自己体内,好似是自己体内的东西。自己体内红透透的,变得炙热;而对方缠住自己的力量,忽然减弱。 那怪物顿时嘶鸣,不顾一切吐出兰天时脑袋,好像兰天时就是恶魔,对它已产生致命伤害,竟十分恐惧,九身一齐放开兰天时,尖叫一声,九身同闪,一齐消失在岩石底不见。 兰天时身子坠落,掉在最下面的巨石上,又被咆哮而来的强大激流冲击、被洪浪掩盖。 兰天时半昏迷半清醒,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热流在乱窜,如火一般炙烫,好在被头顶恐怖的悬瀑压制,漩涡又将热流撕裂。 如果没有体内这热流,自己就会被漩涡撕碎;反过来,如果没有这漩涡,自己也会被这股热流焚烧,化为灰烬。看来,是两者的力量在互相抵消,疼痛又使得兰天时清醒。 兰天时顾不了那么多,急忙挣扎着在原地盘坐,下面全是裸石,也顾不得平不平整,唯全心全力用八荒神功引导体内这股热流,将它储存在身体,化入魂印,减弱这难熬的炙热。 就像百川归海,那些力量在漩涡的压制下,又慢慢被兰天时掌控,“魂印”随之在移动,热流开始依魂印之法,顺着身体内原八条被疏浚的通道旋转;魂印再以偷天盗义之法吸收热流内核心力量,控制热流,剩下的热流力量便融在身体,被身体吸收,加扩了八条通道。 兰天时抬头,望着头顶的激流,体内热流力量减弱,那恐怖的漩涡力量却在增强,渐渐作用在自己身体。 兰天时要想出去,必须施展八荒神掌,撕裂开漩涡,再用八荒神步凌空踏出。以前自己不敢,没有力量,现在,自己身体内突然多了这么一股力量恐怖的热流,身体有了屏障,再加上玄黄气化成的魂印,恰是自己借这漩涡修炼“八荒神功”,修魂、修身的最佳时机。 天色将暮,兰天时历尽艰辛,还是没能踏出漩涡,但整个人气质大变,黑发被流水冲击在飘散,双手挥划,简单的一招一式,内蕴巨大力量。 魂奴在外面召唤。 兰天时抬头,心道:“魂族兰家是借助阵法才得以修炼,我为何一定要对抗阵法?为何不能引导这些水流?化漩涡力量为己所用?借力使力,定可突破!” 兰天时仔细观察,分析漩涡规律,试着用掌法化出阵法形成空间,引导漩涡泄流,利用流水对抗漩涡,两者冲击,将漩涡化为一层一层的水浪。兰天时踏上水浪,一步一步升高,竟然真越过,从漩涡里飞空踏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阴谋和诡计(2) 飞出漩涡,头顶仅仅只是瀑布,兰天时顿觉压力大松,立刻飞身来到水榭楼台,立在水榭楼台栏杆边。压力一去,全身力量慢慢恢复。兰天时步子简单踏出,双手随步法摆动,周围空间竟有波动,那些溅起的水珠,自动被手掌凝聚,化成一条不明显的水路;兰天时踏在水路上,从水榭楼台内飞出,立刻召唤八大魂奴。八大魂奴靠拢,兰天时感应到了玄黄书册,朦胧中,玄黄书册似乎在后花园中某一处。 “兰月芽、兰月芽!”兰天时大吼,灵魂暴怒,双目露出凶光,直接朝后花园扑去。 八个魂奴跟随在兰天时后面,气势凶悍。这些异常立刻引起管家兰虎的高度注意。兰虎越过魂奴,直接出现在兰天时面前,阻住兰天时去路,手里一根大棒直指兰天时。兰天时想起刚入兰家时的一百杀威棒,心头怒气更盛,无名火冒三丈,大手一挥,直接用八荒神掌抓去,就那么简单的一伸手,竟抓住了那根大棒;八荒神步再六十四步归一,兰天时竟直接出现在兰虎面前,利用体内热流力量,身子直接压向兰虎。 兰虎大惊,怎么也没想到,兰天时会突然步入到八荒神功六十四步归一的小成境界,而且身体化演魂印,直接带动八荒神功的所有力量,将所有攻击化为漩涡,在临近自己的瞬间集中,击向自己。这些招法攻击看上去简单,又不着痕迹,兰虎却被一股巨力击得直飞起来,尤其是兰天时体内散发出一股灼人气浪,好似燃烧的火焰,让兰虎更加不敢轻视。 不过,兰虎终是兰家的大管家,要解决兰家大大小小事物,自是功力不弱,他飞身后退,竟然在空中又稳住了后退身形,再落下,踩得大地一阵抖动,愤怒中再向兰天时扑来。 咆哮声里,两人大战。 兰天时在瀑布下面的漩涡最底,要想突困,那水流是越反击力量越强大,逼得他不得不招里含招,化为阵法,引导、控制水流,再借水流力量脱困。 所以兰天时也是越战越勇,不但出击,而且懂得利用阵法,化消、转移兰虎力量。但渐渐的,兰天时觉得体内热流在急剧消失,可以凭借的力量逐渐减弱。 那兰虎也是大赫,兰天时力量虽然减弱,但身法更加灵动,攻击尤显猛烈,久战无果后一跳退开,诧异的看着兰天时。兰天时担心惊动兰月芽,到时兰月芽会携带玄黄书册逃走,也不理会兰虎,转身用八荒神步直接消失,再一跃飞在空中,快速顺玄黄书册气息扑去。 兰天时一怔,前面有数十幢房子,从房子内进出的竟然全是女子;显然,这是兰家女眷居住之所,按照兰家规矩,男士是不得轻易擅入。难怪兰虎会不顾一切阻止自己进入。 八个魂奴已从八方赶来,兰虎再度追来,大棒扬起,指着兰天时道:“女眷重地,男士休得擅入,你还是少入为妙。”他虽然阻止,已没有了先前的气势。 但不知为何,兰天时体内始终有一股戾气不散,再加魂器在召唤,兰虎又阻住,一时激起凶性,大吼下呼啸一声,招呼八大魂奴,九人一齐朝魂器潜藏之地飞去。 兰月芽原本以为兰天时会被九婴猎杀,哪知九婴突然悲鸣,好似遭到重创,害怕之极逃走,潜藏到了地底。蓝月牙也是一惊,能伤掉九婴的,只有老祖宗,兰天时根本没那力量。以为是老祖宗出手惩罚自己终究,兰天时是老祖宗看上的人,自己如此对付他,就是无视老祖宗。吓得赶紧逃回“翠微居”,躲在“翠微居”的二楼楼阁上。 整个翠微居、是用青竹搭建而成,周围又全是竹林,一片青翠,闲幽清静中,可以在竹林内练功。但现在她一点练功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慌、乱、闷、堵、烦、惧,各种滋味杂呈,十分不安,有时甚至莫名其妙心悸。 被自己压制的玄黄书册在跳动、挣扎,波动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可以听到兰天时愤怒的尖啸声。看来,兰天时功力又增强了不少。 兰月芽看着竹林深处,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盘坐静修,微闭着双目,已经禅定,步入静虚。他修长的身子、披散的长发,衬托得人十分优雅高贵。 兰月芽双目立刻放异彩,望着快速扑来的兰天时,又看着那人,突然笑了,邪恶的笑了,将玄黄书册压制,缩于衣袖内,然后一脸狠毒,直往那人走去。 她对着那男子躬身道:“云霄叔叔” 见那人没有反应,又声音含悲,带着凄苦道:“云霄叔叔,月芽见过云霄叔叔月芽新获得一件宝物,却被一个外人抢夺,还望叔叔救救我。”她双眼饱含热泪,说得楚楚可怜,见兰天时快速扑来,脸色一变,急速将玄黄书册分成八本,分别朝身侧八片竹林内打去,然后躲在那人身后,焦急、不安的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浑身赤红,没有消化的九婴力量化为一股暴虐热浪,冲击心神,双目射出红色凶芒。想起兰月芽从见面以来,一直对自己的欺侮、欺骗、暗害之种种,双眼凶芒更戾。又见玄黄书册被她打进竹林后消失了感应;遥看那竹林一眼,也是一座阵势;兰月芽一定是借这竹林化成的阵势来压制自己的玄黄书册。呼啸一声,招呼八个魂奴,分扑八片竹林,自己大步冲向兰月芽。 兰月芽看见,恨得咬牙,但又忍住,悄悄的看了看旁边那男子,见其仍然闭目盘坐,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在怒火的冲击下,完全施展八荒神功,劈头盖脸照兰月芽打去。兰月芽全力躲避,头发显得凌乱,一脸凄楚,回头看着后面男子哭诉道:“云霄叔叔,你就真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月芽吗?” “够啦!”那男子突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厉芒,如箭一般直刺兰天时。兰天时大惊,觉得自己所有的攻势在对方双眼一刺下瞬间瓦解,又连退八步方才立稳。 那人一声大喝、一瞪眼,竟有如此威势,兰天时一时心生恐惧,站在那里警惕的看着那男子,不敢前进。 那男子道:“兰月芽,他体内可是你九婴的力量,你也拿了他东西,这事起因我就不追究了,他要是能拿走,就拿走,不能拿走,你两人都给我滚!”说到滚字时语气特别加重,然后不耐烦的闭上双眼。 兰天时再大胆也不敢得罪强者,何况自己并非大胆。不过,好似这人一声暴喝,倒撕裂开自己体内热流,意识顿时清醒,觉得那热流被击散,力量进入身体,淬炼身体。兰天时顿时心生感激,但也更加惊惧此人力量竟然如此强大,我看还是少惹为妙,兰月芽又太狡猾,自己不能再中她计。 兰天时看着那个男子,又看着竹林内,自己的魂奴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声息,显然是被阵法困住了。 兰天时突然大胆,看着那修长男子所坐的位置,知道那应该就是阵眼,那人在,自己休想有胜算,除非自己坐在他所坐的那个位置。 “自己就算冒着被灭杀的危险,也要赌一赌!”兰天时心态突然变得坚决。立刻上前,躬身向那男子道:“前辈应该叫云霄吧?云霄前辈,晚辈兰天时,不夜城人,被兰家栽培,感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成为强者,为兰家争光,方才能报得万一。弟子想恳请前辈,能否让弟子也坐在前辈那位置?弟子定将自己的东西召唤回来,如果不能,甘愿受罚,毫无怨言!” 兰天时话音刚落,陡觉头顶天空现出一只巨掌,化为雷霆一击,劈头盖脸罩向自己,全身力量瞬间四分五裂,自己一下被击得趴倒在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疼痛让兰天时龇牙咧嘴。 那兰月芽看见,突然笑了,一边整理耳边凌乱的发丝,一边悄悄后退,一脸得意,既然好戏开场,作为导演,她就应当让演员们自由发挥了。 兰天时挣扎着站起。没有了玄黄书册,自己拿什么去拼?玄黄书册必须夺回来!顾不得擦拭嘴角血迹,兰天时再度向前,不屈道:“还请前辈成全,兰天时虽死不悔!” 那男子大怒,想我云霄,一生谁敢不尊?此人竟敢继续忤逆自己!能允许你进入竹林,已经相当不错了,还敢再提无理要求?手掌第二次拍下,这次力量更大。兰天时半边身子霎时被压进地底,体内的热流已完全消失,如果不是玄黄气,他早就支持不住。 那兰月芽感应到了那一掌之力,全身颤动了一下,显然她也害怕。 兰天时嘴里喷出数口鲜血,挣扎着继续想站起,可站不起,只能爬出,一步一步、挪到兰云霄面前,颤抖着身子继续道:“晚晚辈兰天时,恳请前辈答允!” 那兰月芽突然担心,再这样下去,要是兰天时死了,自己该怎么办?如何面对家主?兰天时已经惹怒了兰云霄,再不识好歹,下面一掌就真会灭杀他。 那男子双眼果然射出厉芒,这次挥出手掌,身子也抖动了一下。兰天时立刻惨呼,地上连半点波动都没有,而兰天时整个人软软的栽倒在地。 显然这一掌的力量全作用在兰天时身体,力量没散泻半分。 这一掌劈来,兰天时无法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击的,只觉得那掌力最先产生在自己体内,好似一点,然后迅猛扩大,吞噬全身力量,化为一个空间,是这空间从里往外,在碎裂兰天时全身。 兰天时慢慢从地上蠕动,见自己竟然动弹不了,但一个怪异想法突然产生:这不就是兰青衣开启的那个石洞?现在正开在自己心里? 兰天时也不知道这想法对不对,但力量流失,等同于生命流失,不往外,而是流到体内一个不知名地方。不管如何,自己必须搏一搏。搏总比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好。 再者,顺对方功力找回力量,这是唯一自救的法子! 兰天时根据自己理解,仿照体内力量流失轨迹,去旋转,让自己身体也随着那些流逝的力量一起消失。 体内的魂印失踪了、玄黄气失踪了,但兰天时身子蠕动,慢慢爬起,一点一点挪到那男子面前,虽不能站起,但倔强抬头,好似一定要坐到那人盘坐位置,方才肯罢休。 那男子一怔,抬头望天,呆思良久,双目突然放出异彩,收回目光,看着兰天时惊喜问道:“兰一泓选拨你,是想让你代替兰家去云战堂接受战皇检阅?” 不管是兰月芽,连兰天时都怔住了。兰天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警惕的抬头,看着男子,慢慢点头。 那男子道:“刚才恢复功力,不让力量往内消散,这法子是谁教你的?是兰一鸿?” 兰天时道:“没人教我,是我自己参悟后学会的,要说教我,应该是你,是你刚才那一掌教会了我。”兰天时声音虚弱,实话实说。 “哈哈哈哈哈哈”那男子突然大笑,仰天长啸,道:“好!好!好!是我兰云霄教你!是我兰云霄教你!不过,你吸收九婴力量,又借我刚才掌力炼化,你确实应该感谢我。但九婴力量内蕴阴阳,它的力量被炼化标志,就是体内不再有热流,而是一股寒意,你现在体内热量已消失,但寒意还没表露出来,这说明你只吸收、转化了九婴的阳力,它潜藏的阴力还没被挖掘,能不能吸收阴这阴力,要看你将来造化。”那男子边说竟边站起、离开原地,将中间位置留给兰天时。 兰天时大喜,立刻连滚带爬、挣扎着靠拢,曲腿盘坐在那男子离开的地方。 刚坐上,就感到身侧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从识海矗立出来,微风轻拂,摇曳多姿,一片涛海。 周围人群已消失了,兰天时一下子就迷失在这片竹林内;而自己全身的力量,好似全在随着这片竹林的扩大而流逝,被竹林带走。兰天时大惊,本能的用魂印护体。自己刚才突破对方第三掌,魂印似乎也学习了对方练功方法:魂印力量被竹林拉扯,九阴不能回阳,偷天盗义也无法盗取竹林力量,唯一方法,就是像刚才对方击伤自己般,也化演“失魂阵”,再将七阴的力量凝聚在一阴上,八阴合一,产生一个护体空间护体。 兰天时让魂印依照刚才参悟的功法循环,竟真化出一个漩涡空间,在体内从八方旋转出现,却永远只有一个,由内而外,护住身体。 兰天时再在空间外用八荒神掌加强守护,施展八荒神功,整个人竟然从密林中慢慢站起,步随身走,身随掌移,正在修炼。兰天时抬头,突看着密林内天空,一道骄阳从东方冉冉升起,光映竹林,七彩霞光飘渺,绚烂多姿,一切好似梦幻、让人神往。 密林无边无际,没有尽头,兰天时想走出,可八荒神步尽全力也只能踏出简单步法,功力好似退化,自己走来走去,都貌似在原地,无法走出竹林万一。好在体内力量不再流失,兰天时守住了自己。 立于竹林中,兰天时渐渐忘记一切,包括自己进竹林寻找玄黄书册的目的,觉得自己是很久以前就在这里。周围一片寂静,数十里渺无人烟,只余下一个孤单的自己,在亘古以前,就立在这,向大自然询问、探索人生的意义。 兰天时看着头顶朝阳,开始意识到,只有变强、变得最强,才能在这个现实世界生存、更好的生活下去,便在竹林内专心练功,将失魂八步、失魂八掌从头一一练起。 众人看到兰天时先脸色大变,后逐渐稳定情绪,似乎找到了克服方法,不再盘坐,而是站起来,在竹林内施展八荒神功,和竹林搏斗,抵消竹林对自己力量的吸力,逐渐从危险状态摆脱出来,无不惊讶。 那男子看着兰天时慢慢点头,似是满意。 兰天时越练越入港,每招每式,虽是兰家最基本功法,但招招深得神髓,尤其是各大功法之间,配合丝丝入扣,渐入佳境 兰月芽脸色开始难看,人显得不安:兰天时越强大,就越对自己不利啊! 兰天时失魂八掌、失魂八步修炼成功,体内产生一股力量,力量越聚越多。受到力量支持,魂印开始复活、和身体合一。魂印不再按照失魂阵法旋转,而是按照九阴回阳之法,作为阵眼,和外八掌建立循环,让失魂八步进化,步入八荒神步境界。 掌法也进化为八荒神掌,更增加这股气势。 兰天时人简单站立,却隐隐有一种非凡气势,似是站在天地中,唯我独尊。 突然,兰天时感应到了竹林内的八本玄黄书册,慢慢的,又感应到了八个魂奴,八个魂奴受到召唤,也感应到了兰天时,立刻按照兰天时指示,顺利找到了八本书册。 第二十四章:飞天小妖 魂奴将书册融入身体,快速朝兰天时走来,盘坐在兰天时八方,构成九阴回阳阵,依赖书册修炼。 随着修炼,魂奴体内残魂渐渐和书册合一,化为书册内灵魂,盘坐在书册中。 兰天时突然伸手,化出八掌,将八个魂奴拉起,托在空中,让其在身侧高速旋转。然后从八人体内,拖出八本书册,肩带书册内八人残魂。书册合一,八个残影也合一,化为一个和兰天时一模一样的人影。书册原是空册,现在,多了一道朦胧人影,悬空盘坐,掌控残印,被兰天时收回到体内。 兰天时抬头,看着那个男子,那男子望着远方,淡淡道:“失魂者一般只有借住强者魂魄,才可凝聚出属于自己的第二灵魂,而你,借助竹林,竟能化普通魂魄入魂器中,铸造成功,这机缘真是难得来,让我看看你控制灵魂的能力!” 在兰云霄说话时,竹林突然变化,一分为八,阵阵飓风从竹林各处吹来,化为可毁灭天地的狂风怒涛,咆哮而来。 兰天时立刻施展八荒神功,八八六十四步归一,八八六十四掌也归一,傲立阵眼,以掌法护住身体,对抗狂风。 飓风力量太强大,转瞬就撕开兰天时护体掌力,破掉步法。虽然兰天时让身体依魂印之法化解,抵消拉扯之力,但仍无事无补。兰天时不得不改变方法,急忙化演空间,断掉“九阴回阳”阵眼之阳力,化阳入阴,又将七阴之力归在另一阴中,阴阳合一,抗住了八股飓风的压力。 兰天时破掉自己所有阵法,才抗住。但因为功法不纯熟,七身还只能单一的朝一身移动,用那一身作为阵眼,一时动弹不得。虽然动弹不得,但身子摇摆,傲立风中,功诀运转,空间逐渐在移动,魂印复活,又逐步释放强大力量。 兰天时身体内,突然站出八个朦胧人影,施展八荒神功,护住兰天时,并且从兰天时体内走出,站在兰天时八方。这是残影、残印和玄黄书册三者力量联合,化为人影在护体。魂印受到牵制,立刻显形,可没有灵魂,灵魂消失在玄黄气中,只看见一股气团,旋转在兰天时肉身中。 受到魂印支持,那八个人影立即跨步、跃进竹林内,将飓风引开,在竹林内撕碎旋转的飓风。 兰天时借助八个魂影力量,开始在中间盘坐下来,如那兰云霄一样,感觉整个竹林就是自己,是自己身外的一座大阵,只是还无法控制。 八影遇到飓风,立刻躲藏在书册内,八本书册显形,魂影似欲消失,残印显形,八影急速施展八荒神功回退。 玄黄书册归一,兰天时收回。 那兰云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不错,那不夜城的商家,这次气势汹汹而来,意欲在千王府夺魁,你乃不夜城人,今晚就回不夜城,先见识一下商家那个杰出的弟子‘商彪’,早点做好心里准备,明天,一定要为兰家夺魁,哈哈哈哈哈去吧!去吧!”兰云霄边扬手边大笑。 兰天时回身,看到地上躺着八个魂奴;他们残魂被夺,已经死去,心中悲戚:“他们也是不夜城人,可自己,为何要视他们生命为草芥,轻易夺取?甚至在夺取时,连眼都不眨一下?自己竟也凶残至此。”深深的自责让兰天时沉痛的埋下了刚刚昂起的头颅。 兰虎赶忙指挥仆人将八人拖走,行动快速,地上不一会就一干二净,不留痕迹。 兰月芽默默返回,好似对自己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心生恼怒。兰天时看见,突然对蓝月牙也少了很多仇恨。 兰天时从竹林走出,来到竹林外面。不远处是女眷居所,房屋参差,旁边树林间、绳索上还挂有晾得半干的衣服,兰天时顿时想起兰青衣,想起和她的约定,心道:“看来,今晚自己真要失约了!” 兰月芽慢慢走到兰天时身边,看着兰天时脸色,半猜测半无意道:“怎么,想起谁来了?心上人?我可是看到一个女子,今早和你在溪边卿卿我我,十分投缘” 兰天时大怒,瞪着兰月芽。 兰月芽狡计得逞,咯咯娇笑道:“呵呵呵呵怎么,担心起来了,要不这样,你每天对我好一点,别那么凶巴巴的,我也许会帮你,让她嗯,让她今晚随你一起,两人共度良宵” 她突然停下来,眼睛盯着兰天时,见兰天时果真竖起双耳,不由一笑,继续道:“她也是不夜城人,是吧?如果是,那我就真能帮你,让她今晚跟你一起,回一趟不夜城。其它我不敢说,至少今晚上,她就可完全属于你了呵呵呵呵” 兰天时心里一惊,从她刚才口气,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认识兰青衣的事,只是根据自己表情来猜测,竟然八不离十,不由又恨又怒、又气又怕,急忙转身离开。 这兰月芽太狡猾了,小小年纪,却有远超年龄的成熟,又邪恶无比,自己远非她对手,还是远离为妙。 兰月芽大笑道:“兰家从不夜城来的丫头没几个,今天去后院溪水处浣洗的就更少,我一问便知。她要是老老实实告诉我,呵呵,我也许不惩罚,要是她敢隐瞒,那我就就咯咯咯” 兰天时彻底被激怒了,转过身来,不过又忍住,竟然没出手,仅冷冷道:“不夜城人,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你要是敢伤害她,我我绝不放过你。”说完身子突然晃动,反手一掌拍向身边一块巨石,巨石顿从中间裂开、分成八块炸飞;碎石呼啸在空中,声势惊人。 兰月芽见兰天时一掌拍向巨石,再转身、大踏步超前离开,头也不回,连身子停顿一下都没有,竟然藐视自己至此,不由也是心寒,冷笑道:“兰天时,那我我今晚就让你见识我兰月芽真正的厉害,先教你死在不夜城!” 闻言,兰天时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冷到了冰点,比当初在不夜城触摸墙壁来,还要心冷。 兰天时从兰家愤怒走出,不自然就来到不夜城。 看着不夜城,兰天时心里一阵迷茫:兰月芽真会杀自己?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不夜城?为她袒护?不夜城到底与自己有何关系?仔细回想,好似没有,只是因为自己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这里有自己儿时的伙伴,有曾关心、照顾过自己的人,有自己双亲。但相对于不夜城长远的历史来说,这些,都仅是历史长河中不起眼的一滴水、一朵小浪花?也许过了今晚,自己就将和不夜城永别了,连一滴小浪花都算不上。谁还会记得自己? 兰天时抬头,看着眼前宏伟的建筑鸿途血城。今晚,自己就将代替兰家,去这最顶层,见到商家的商标,试探他功力深浅。杀戮之城人人都知道,天下有个商家,以经商为业,生意遍布天南地北,一有重大事情发生,必有一个核心人物出来解决那人被商家统称“商彪”,常年戴一件紫色面具,一袭紫衣,是商家的代表。商彪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天下无人知道。在杀戮之城,商家不属于皇族,仅是贵族,但他们与贵族又有不同,从不单门独户,区别于贫民,彰显贵族身份,而是专和贫民在一起。不夜城的繁荣,就是因为商家、因为商家的“鸿途血城”。 鸿途血城据说有三十七层,外形像一座尖尖的宝塔,宝塔中间完全是空心,被一条圆形走廊环绕,直线向上,自第一层旋转,直至三十七层,其宏伟可想而知。 下面二十层全部外租,租给杀戮之城各种贫民人士做小生意,自中间第二十一层开始,至最顶,才是商家人自己经营,铺排各种店铺,尤以血店为主。兰天时去的最多的是下面二十层,上面也曾徘徊过,可越往上越不敢进,太高档,只能远远欣赏。最上面七层那就更加,完全是贵族、皇族们消费地方,是销金窝,贫民哪能消费得起,想都别想。 傍晚还不到,兰天时在不夜城街道漫无目的乱走,心怀忐忑。突然看到街道转角处有一个中年乞丐,那乞丐也看见了兰天时,立刻用手凭空写下“偷天”两个字,一连数遍,边写边看着兰天时,见兰天时看见,急忙停下书写,转身就走。 兰天时一怔,想起体内不是有“偷天盗义”四个大字吗?这乞丐跟那个大手大脚乞丐一定有关系,不由急速跟去。 那人走得快,见兰天时没跟上,便放缓脚步,似在等待。兰天时加快脚步,对方步子也加快,拐进对面一条小巷,那是一个死胡同,兰天时大异,跟着拐进。 见左右无人,那乞丐停下,郑重道:“这几天各派高手几乎都到了不夜城,你要想活命,就不能急着出头,太过招摇,除非你是皇族人,只有皇族人,一般高手才不敢轻易为难,在没有这身份之前,你必须潜伏,韬光养晦!” 兰天时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突然转身,向兰天时飘来,迫近时一手拍在兰天时肩膀,贴耳道:“我是飞天小妖,偷天二十四盗里的飞天小妖!” 兰天时大赫,急忙施展八荒神掌护体、匆匆后退。那人大笑,身子突然一仰,直线往上,擦着兰天时身体飞起,好似不带重量般,就那么薄纸片一样,直直的飞上天去,越飞越高,再在天空身子一摆,就消失不见。 “飞天小妖”“飞天小妖”兰天时嘴里低喃,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可一切都是亲见,不得不相信。 这是一个死胡同,没有出路,此人真这么飞走,或者说是飘走,也太恐怖诡异了。兰月芽说今晚要杀自己,这飞天小妖说要自己别出头,天下各派都来了不夜城,自己这些微末技俩,看来,今晚真得小心了。 兰天时正打算走出胡同,突看到胡同最里面,地上还有一团亮光,好似一堆圆形东西,散发银灰色光芒。兰天时大奇,走去、捡起、抖开,是一根发光的绳索,前面带有手爪,貌似专门偷盗用的。兰天时知道,不能攀越的,偷天大盗们一般就借助这绳索去攀登飞跃。 但他突然看到绳索上有小字:“飞天梭”,密密麻麻,无数这样的三个小字相连,好似绳索外面的颜色、五彩斑斓。兰天时一呆,心道:“难道?刚才那人悄无声息飞走,就是借助这样一根绳索?” 绳索手爪和人手骨相似,晶莹剔透,十分逼真,一节一节,好似只要注入力量可以抓牢东西,但绳索本身太软,不知怎么使力。 这简直对兰天时毫无帮助! 那人并没有言及绳索,也许不是留给自己的。兰天时正打算放弃,突然,绳索感应到了兰天时体内偷天盗义气息,竟自动缠绕兰天时右臂,一圈一圈,缩入手臂里。前面手爪也主动化入手骨,好像它原本就是手骨的一部分,现在终于归位。 兰天时左手急忙去抓,可手骨里哪有?五指弯曲,有些发胀,显得沉重,捋起衣袖,整个绳索不见,完全消失。 兰天时先是遇到那本“玄黄书册”,现在又是这“飞天梭”,一切好似早被人设定,兰天时想逃都逃不掉。 还是艾叔说得对:该来的总是要来,躲都躲不掉。自己又何必躲?兰天时倒往胡同里走去,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还有没其它怪物? 胡同尽头,蹲着一只花猫,通体花斑,眼睛里闪着蓝盈盈光芒,正在打量兰天时。在昏黑的胡同里面,不仔细看什么都看不大清,但兰天时脑海,突然莫名其妙闪出一个画面,越来越清晰。那画面原是在魂奴大脑,现在,忆起来了:就是那只可化为妖艳女子的猫妖? 难道真是眼前这花猫? 越看越像! 兰天时原想试试化入手臂的“飞天梭”,现在不敢了,心惊下急忙离开,可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向那花猫走去。 花猫见兰天时向自己走来,立刻“喵呜”一声,纵身跳往屋顶,速度极快。 兰天时一惊,暗道:“不好,不能让它逃走,自己秘密全被它知道,以后,恐怕会更危险。”刚想施展八荒神步追去,力量无意中惯到手臂,手臂竟自动上抬,手掌好似伸长,飞天梭从右手飞出,凌空抓向花猫。花猫大惊,急速转身,一扭腰险险避开。 兰天时也是一惊,飞天梭如此出击,也远超自己想象,见手爪抓空,急忙往内猛收回手爪。绳索吸收力量,传到手爪,手爪并没有飞回,而是自动攀在空中,抓牢。兰天时用力过猛,反倒被拖起,飞上屋顶。 花猫避开,站直身子,转回身来,果然是那个穿着花裳的妖艳女子;兰天时落在屋顶,收回手爪,可屋顶瓦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那女子看着兰天时,突然展颜娇笑,围绕他、弓着身子、迈出猫步、骚首弄姿。 兰天时有些发呆,生活在不夜城十几年,听说过这类事,也从魂奴的脑海亲身体验过,但如现在般、真正面对,还是第一次,脑海竟有短暂的空白。 兰天时心道:“兰月芽扬言要杀自己,如果能说服此猫妖,让猫妖相助自己,也许会有帮助” 兰天时立刻对那猫妖诚恳道:“你的事我全知道,你也不用隐藏,你如果肯帮我,我就放你一马,你有困难时,我也帮你。你也听到了,现在不是我们出头的时候,我能看到你,刚才那飞天小妖一定也能看到你,说不定早就注意到你了!” 兰天时不知何时,竟也学会了兰月芽的伎俩。不过,这倒是事实。 那女子突然喵呜一声,化为一只花猫,快速跃起、扑向兰天时。 兰天时一怔,出手攻击觉不妥,这是自己特意向她发出邀请;不出手攻击,又不是;关键是自己轻功不好,站在屋顶,退步时步子踏得过重,踩碎瓦片,一时手忙脚乱,竟就这么简单的,在忙乱间被那花猫顺势扑倒在瓦楞上。 扑倒自己的明明是一只猫,但转瞬就是那个女子。 那女子笑了,伏在兰天时身上,得意之极,扭动身子,用丰满的胸脯挤压兰天时,荡向他的脸、挑逗他。兰天时想起她和魂奴苟且之事,急忙挣扎。女子用双手压住,不让他挣扎,然后分开双腿,坐在他跨上,下半身挨着他慢慢扭动、摩挲他男`根,衣袍缓缓往下滑去 兰天时伸手想推开她、可她衣服已滑下,碰触到她水嫩的肌肤、又急忙缩回;那女子更加得意,笑得花枝招展,身子再挨下,伸出长长的鲜红舌头,舔兰天时脸。有凉意、微麻、微痒,犹如触电。 一种暧昧的气息在蔓延、氤氲 第二十五章:飞天小妖(2) 兰天时不一会就欲`火中烧、口干舌燥、情难自禁. 突然,从兰天时体内,扑出八个淡影,联手攻击那女子。那女子一怔,急忙放开兰天时,跳起,看着外面包围自己的八个淡影,猫爪前伸,警惕之极。 她望着这八个淡影,突然大恐,因为她发现,其中一个,竟然是和自己曾今无数次温存过的人;刚才,自己挑逗兰天时,就是引起了他的反应,从而带动另外七魂,向自己联手攻击。 兰天时趁女子惊愕,急施展八荒神掌,伸手拍向这女子后背,联合外面八魂,快速的逮到了她体内灵魂就好似从她体内抓出了某种东西,兰天时从那女子体内,生生的抓出一只淡白色猫魂来。 那女子嘶鸣,急速回复本源,一半是猫、一半是人,猫身高大,状人,力量巨大,五爪锋利,全身花毛,直接回身,扑向灵魂、夺回灵魂、融入肉身。兰天时手还没放,立刻觉得自己抓住的,不是猫的灵魂,而是猫毛茸茸的身体,传来一股极恐怖力量,震开自己手掌。好在八大残魂和自己已组成“九阴回阳”阵,八人施展“八荒神功”,力量从外面传来,帮助兰天时压制这猫,兰天时人在屋顶,不敢乱动,也不放松,手仍牢牢逮住这猫灵魂不放,继续从身体内拖出来。 女子数次挣扎、几度挣脱,一见外面围攻自己的残魂虽被自己攻击,淡影更淡,但里面竟然现出八本书册,自己攻击全被书册阻挡。力量渐耗到尽头,也在担心、不由抬头,向外发出数声刺耳的尖鸣,声音透过夜色,清晰的传了出去。 夜色下,远处立刻传来一声刺耳的尖鸣有强者开始在回应这女子,快速扑来。 兰天时大惊,全身潜能不自然就爆发,整个人站起;外面八大残魂受到强烈召唤,一齐靠拢、手掌伸出,抓住巨猫,将它灵魂和身体生生分离。兰天时突然感到,自己在和对方抢夺中,竟莫名其妙的就盗取了这猫妖灵魂内一段精华力量,又在猫妖的拼命反抗下,那些精华力量自动旋转着消失在偷天道义内。 那八大残魂突然放开猫妖,伸手抓向兰天时,拉出偷天道义,偷天盗义没拉出,倒是那段刚被吸收的灵魂显形、八屡残魂飘出,被八大残影吸收。 这猫妖灵魂远远强过普通贫民,兰天时刚吸收,就感到自己灵魂力量大增,控制偷天盗义,感应玄黄书册、号令八大魂影,都远胜吸收前。 女子灵魂急忙逃回肉身,身子一蹿,就跳出包围圈,跃到对面屋顶,然后转身,仇恨的瞪着兰天时,前爪趴在屋顶,准备随时反击。 兰天时见那猫女身手不减,立刻明白,这女子并不是修炼灵魂的妖,灵魂力量减弱,虽有损她的修为,但并没减弱她功力。 兰天时反应还算敏捷,一听到尖啸声越来越近,知道是强者,急忙召回八大残影,转身就跑。 那女子见兰天时逃走,大怒,从屋顶追来。兰天时体内有她的灵魂,她天生就可感应到兰天时,兰天时再怎么躲藏,她都能顺感应直接追来。 兰天时同样也能感应到她,她好似是另外一个自己,一个在反抗、不受自己控制、愤怒中想要杀掉自己的自己。而且,各种不同的记忆闪现在脑海,是关于她平时的经历,虽只跳出一些难以磨灭的片段,但时不时参杂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是她正在利用姿色,引诱各色男子,包括贵族。 兰天时大惊,不好,这些记忆轻易不好消化,而且画面又来得太快,太清晰,连喘息声都可闻到。兰天时思维混乱,行动迟缓,女子趁机扑近,从屋顶腾空扑下。 兰天时虽及准确的捕捉到女子身形,失魂八步在原地踏开,但女子攻击凌厉。想起兰月芽说的,我只要不引动你体内潜藏的玄黄气,就可轻易击伤你身体,不由一惊,女子力量不足以引动玄黄气,自己极有可能被猫爪抓伤,急忙进一步躲避,将失魂八步七步往一步侧移,八步合一,化出空间护体。那女子扑向兰天时,明明两者应该相撞,但兰天时身子好似透明,那女子竟从兰天时身体里穿了过去,两人变成背靠背,交换了位置。 兰天时正在惊异,可看到对面,一个黑衣男子正快速的从半空踏来,一袭黑色披风漂浮,托起他傲立空中。他看着兰天时,惊诧的道:“失魂者?而且修炼出了魂器!兰家几时有你这样一个人物?” 兰天时也是大赫,此人功力之高,远超想象,再加这女子,看来今晚自己是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了男子撑腰,女子立刻快速转身,右爪抓出,不顾一切攻向兰天时,锋利的猫爪寒光闪闪,横扫兰天时左侧。男子缓缓踏步,堵在右侧。 兰天时急施八荒神掌,双手互相交叠,一掌融在另一掌里,以轨迹递加法增强攻击力度;双脚顺双手掌影,踏出八荒神步,融身在八荒神掌中。 好在八个魂影虽没显形,仍躲藏体内,自动按照“失魂阵”法施展失魂八掌,支撑兰天时八荒神功。 两人大战,兰天时一直不落下风。危险时刻总有一个淡影诡异之极的出现在女子身边,一掌拍向女子,女子全力抓碎那道身影,又被玄黄书册阻挡,兰天时则紧贴她,快速的出掌。 那男子笑道:“不错,本体施展八荒断魂掌,融在八影的‘失魂阵’中,要想破此掌,必先破阵,要想破阵、必先破掌!” 男子气势陡变,右手隔空挥出,半空出现一只巨大爪影、呼啦一下抓来,兰天时护体空间顿时破碎。魂影躲进玄黄书册,不敢再战,兰天时急忙收回玄黄书册。男子飞身迫近,将兰天时本体一手抓住。兰天时不得已,不得不躲进玄黄书册中,用玄黄书册挡住了对方凌厉的指风。 那男子抓起兰天时,笑道:“兰家魂印乃不外传秘技,你真是兰家人?” 兰天时道:“不是”突然借对方力量引动玄黄气,击开手掌,全速踏出八荒神步,身子陡然消失。害怕对方追来,忙将功力传到右手,右手内果然有一物飞天梭。 那男子道:“不错,八荒神步归一,好似失魂,能凭空消失,我一时也抓不住你,但听说各大贵族的新杰,明天将齐聚云战堂,接受战皇检阅,我一旦抓住你,你说,兰家会以什么来交换?” 兰天时毫不犹豫将力量全部注入飞天梭。 那女子似乎意识到了,顿时尖叫,快速朝兰天时扑来。 兰天时大笑,抬头望着天空,一抖右手,将飞天梭甩出,射向天空;再全力拉回飞天梭,飞天梭手爪果然大力张开,攀住天空。借飞天梭之力,兰天时身子向天空直直的飞去。 女子扑来,竟抓住兰天时,但兰天时身一扭,快速震开对方,女子没抓牢,衣襟被撕破,兰天时从她手底下逃走。 女子抓着兰天时衣襟,狠狠甩在地上,望着正在飞天的兰天时,气得直跺脚。 男子也是大怒,恨声道:“飞天小妖?你是偷天二十四盗的人?不是兰家人?” 兰天时哪管什么偷天二十四盗、飞天小妖,现在只全力飞天,一心向上。周围风大,刮在脸上、凉意顿生,心里豪气一长,不由一声长啸,身子继续借力,踏在空中,不顾一切,再将绳索全速收回,甩出,继续往高空飞升。 突低头,看到不夜城就在脚下,好似一副远景图,图画中到处灯火闪烁,荧光点点,旁边三座皇城、各处远景,都清晰的纳入视线,好似被人粗笔勾勒,灯火明灭中气势宏伟,让人叹为观止。兰天时从没想到杀戮之城在灯光陪衬下会如此漂亮! 兰天时突然一惊,依仗飞天梭,自己虽可飞天,但越到上面,身体的平衡性越差,维持飞天的力量需求越大,半空中又没有任何可借力之物,只得依仗自己的本源力量,来维持、支撑,可这样,身体力量消耗得更快,转瞬,兰天时就觉得后继无力。 兰天时不敢再往上飞,只得折而平移、往前飞,在力量快耗尽时,甩出手里飞天梭,抓向前面天空,然后施展八荒神步踏去。 飞天梭力量耗尽,自动缩回,一圈一圈缠绕右手臂,而自己趁机一点一点下降。 兰天时看到下面,顿时大赫:不夜城的某个屋顶,那个猫族男子,正在抬头,怒视自己。可现在支撑自己的完全是玄黄气,要是玄黄气力量再消失,那自己还依仗什么? 那男子看见兰天时出现,嘴里立刻发出“喵呜喵呜”声,那女子飞速出现,抬头看着上面,同时,在不同屋顶,又出现数个黑衣人,他们均抬头,望着天空中越来越下降的自己,大呼小叫,在数个屋顶间跳跃,快速封锁自己可能下降的角落。 兰天时心道:“完了!完了!我听艾叔说,不夜城有个猫王,势力庞大,一般人惹不起,当年,就是因为别人欺负猫,他在不夜城大开杀戒,恶名昭著,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为了不落到对方手里,兰天时不得不借飞天梭在天空平行游走,不敢降下,可次数一多,飞天梭竟在缩短,那晶莹剔透的手爪失去光泽,好似耗尽了飞天之能。自己怎么抖动都甩不出去;越抖越化为一根根丝状细线,消失在指骨。 后面长索缩短,也变细,消失在尺骨。 兰天时直接从天空掉落下来,越坠越快。不得不用八荒神掌相护,减缓下坠速度。 可玄黄气消失了,书册是一本,怎么也打不开,八大魂影更不显、魂印无法影藏,散开化为一座图阵,好似星云般,朦朦胧胧起一层云雾状漩涡,没有文字,漩涡消失了轨迹,但玄黄书册确已不再是空册。 这些变化的场景,自动浮现在兰天时脑海。兰天时头下脚上,从天空倒栽下去,只觉得下面的云从身侧飞速往天上飞,一切倒悬,灯火越来越近。 不夜城内,五个人,正快速向兰天时坠落地方扑去,打算守株待兔。 兰月芽穿一件妖艳的七彩霓裳,湛蓝青绣的缎边为底,脚蹬猫缀的翠花绣鞋,一蹦一跳,带着兰青衣,一路十分招摇的来到不夜城,直接走进“鸿途血城”,坐在“鸿途雅舍”中。有小厮快步走来,那小厮满面春风、点头哈腰道:“原来是兰家的月芽小姐,不知月芽小姐需要什么血?我马上给您送来。” 兰月芽笑道:“我今天不点血,只点人,听说你们商家的大少爷商彪来了,这可是他的血店,他应该不会不宴请本小姐吧?” 那小厮一怔,哪敢回答。 兰月芽又道:“也罢,那你就去禀告他,就说兰家的大小姐请他,让他来这鸿途雅舍赏光,本小姐在这等他,只等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还不到,会面取消,到时请他别后悔。”兰月芽似乎是边想边说,显得慢条斯理,目光透过雅舍窗棂,望着窗外。 窗外,孤灯点点,几道人影正从屋顶上快速跃过,恍如闪电。 那小厮一呆,不敢回言,赶紧躬身告退,禀报去了。 兰月芽冷冷一笑,仍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看着窗外。 兰青衣坐在兰月芽对面,不敢抬头。兰月芽亲自对夫人说,要自己陪她来不夜城;夫人也亲口叮嘱,要自己好生伺候小姐。她在忐忑不安中抬头,试着将摆在桌上的陶瓷杯子用右手压住,然后手掌翻开,杯子竟然不见了,不在桌上,也不在她掌心,好似凭空消失。 兰月芽收回远眺窗外的目光,回转身,坐在兰青衣对面位置,不怒不喜道:“不错,这也是失魂八掌,不过不将八掌归一,产生第九掌,而是将八掌中七掌融在另外一掌的秘法,能化成空间,这秘法你是怎么学会的?” 兰青衣赶紧放回杯子,躬身道:“回大小姐,是夫人教我的,夫人说,遇到危险,奴婢可以凭此招防身,只是奴婢愚笨,只学会一点点浅陋的,粗知皮毛,让小姐见笑。” 兰青衣害怕兰月芽,不得不用这笨拙的方法来提醒,证明自己是夫人喜欢的人,以求自保。 兰月芽明显的一怔,看着兰青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急促道:“走,我们不等他了,你家不是在不夜城吗?我们先去你家?”说完起身,直往“鸿途雅舍”外走。 兰青衣一呆,不明所以,可也只得快速跟着。 兰青衣家,五年前某子夜,突发一场大火,家人无一幸免,全部被烧死。她作为兰家奴婢,恰好不在家,逃过一劫。从此,她被兰家正式收养。因为兰家对她关心,她也安心留在兰家,尽职尽责做一女婢。偶尔回去,仅是为了祭奠亲人;再者,兰家有钱有势,她虽幼小,这套破败的房子仍属于她。兰家出面,早租给铁匠王新一家做铁铺。 王新一是外乡人,为人老实、木讷,但打得一手好铁,又特好客,和街坊关系都不错,租下后将房舍修葺一新,摆了数大桌宴请街坊,生意开张。因为地处不夜城繁华街口,铁铺生意竟出奇的好。这晚,他挑亮灯,将炉火烧旺,捋起袖子,正在打一把奇形兵器,边打边用铁钳夹在手里端详;那兵器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只是一柄薄刃,中间一线血槽,好似会飞翔的血鸟,火光映照中,整个铁铺显出一种惨淡的血红色 兰月芽刚走进,看见这兵刃,情不自禁赞叹道:“好一把‘冷艳锯’,据说它是一对子母之器,这仅是一把子器,何人托你打的这把子器?” 那铁匠王新一大惊,转过身来,见是兰青衣,大喜道:“青衣,你回来了?” 兰青衣笑道:“王叔叔” 王新一将手里的“冷艳锯”放下,大声对里面喊道:“浑家,快出来,你看看,是谁来了?一整天的念叨,这不?说青衣、青衣不就来啦!”声音竟十分洪亮。 兰月芽伸手,抓住那柄冷艳锯,脸色剧变,诧异的看着王新一,急忙放下,拔腿就往外跑。她脚快,立刻到了门口。可刚到门口,恰撞在一个妇人怀里。 那妇人四十来岁,十分肥胖,像一团肉球,堵在门口。兰月芽一惊,身子急速倒射,手中天皇金玉钗刺出,直往妇人脸上划去。但是,妇人仅伸出一根手指头,简单一点,就挡住了金玉钗;妇人手一招,冷艳锯化一道血光,飞回那妇人手中,又自动在她身侧旋转,好似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刚从她身体里出来,薄刃锋利,杀气逼人。 兰月芽仓皇后退,略带惊慌道:“你你是冷艳锯的主人,血杀榜上杀手秋冷艳?” 第二十六章:飞天小妖(3) 那女子神情冷漠,收了冷艳锯,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伸手一抛,落在铁铺桌上,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道:“秋冷艳早就死了,我是她妹妹秋心。” 说完那冷艳锯突然从妇人体内飞出,射向兰月芽,一道光影掠来,兰月芽顿觉全身血力浮动,鬓边一凉,漆黑的乌丝断了几许,正在飘落。 血光飞回,仍回到秋心掌心,消失不见。 另一个妇人闻到丈夫呼唤,从屋内跑出,看到那线血光,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碟子落地,哐当一声碎裂,满盘点心洒落。 原来,这肥胖妇人并非王新一妻子,王新一浑家在屋内,听到王新一呼喊,说是青衣来了,急忙准备点心端出,又看到了那个妇人,故惊得失手。 三日前这妇人来时,也是黑夜,她在里屋,突然觉得心悸,胸口好似被针刺,杀戮之城风雨欲来,担心王新一安危,急忙跑出,突看到铁匠铺内满室血光,中间飞着一只血鸟,状态赫人,惊呼:“新一!新一!” 王新一见妻子扑进,沉声道:“快退回去!这没你事!” 妇人听到丈夫声音沉稳,心里石头落地。又见血鸟落在炉台,满室血光收敛,是一柄薄刃,摄人心魄,一丝声音冰冷道:“你们感情真不错,好让人羡慕。” 王新一道:“这不关她事!” 那声音冷笑:“鬼新,天下称你是神匠,我也不打破你生活。如今它受损,我只要你想法将它复原,三日后我来取,不然,我就用她祭刀。” 兰月芽摸着鬓边断裂的发丝,咬咬牙、狠下心道:“既然你是血杀榜人,当会接杀人买卖,我想我想买你杀一个人?”见那女子毫不为所动,又补充道:“只怕你杀不了他!” 那妇人果然停步。 兰月芽赶忙道:“他他虽只是一个贫民,也刚入我兰家,但经已练成八荒神功,现在正在不夜城这是酬劳”好似怕对方不答应,急将酬劳拿出,掌心摊开,捂着的竟然是一块琥珀色血玉,晶莹透亮,正中还有一条血虫,好似活物、浑身血红、流动生香,一看就知是难得的宝物。 兰青衣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兰月芽,心里无由惶恐:她嘴里那个贫民,是不是就是今早自己看到的那个男孩?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她会专挑自己来陪她? “血玉珀王”那肥胖妇人嘴里低喃,好似受到极大诱惑,慢慢转过身来,盯着那条血虫。 血玉珀王自动从兰月芽掌心飞起,落在肥胖妇人手里,肥胖妇人仔细的看了一眼,脸显差异,注入力量,那血虫竟然复活,从血玉里爬出,张嘴突出一片血海,血海蔓延,一下淹没铁匠铺。众人好似被水淹,只觉得心浮气躁,血力暴涌,呼吸困难。血光收敛,小虫消失,仍是一块血玉。妇人点头、收回怀里,转身扑出,消失在屋外。 兰天时坠落,速度太快,自己无法控制,好在下面是一屋顶,但闻“哐当”一声,房顶撞破,成一人形大洞,兰天时直接漏下。兰天时想抓住横梁,减缓速度,可整个屋顶随后坍塌,“砰”的一声,兰天时再撞在地面。兰天时想站起,全身已碎裂,体内力量全部消失,又回归到普通,跟进兰家前一样,只是消失了灵魂,提升了精神境界。 旁边早就站着数人,一人道:“恐怕他死了。”另一人道:“先看看!”数人扑来,翻开瓦砾,正在快速靠拢。 远处,一个女子,双手扑地,像猫一样腾空,跨过屋顶,极速而来。她所有动作,施展得最多的是“扑”,身子前驱,抓在某物上,再借力腾空。最神奇还是她的落地无声,又再快速跃起的本领,让见之者叹服。 这正是那个被兰天时吸收了灵魂的妖娆女子,兰天时跟她,好似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的每一个动作,兰天时都能清晰看到,画面出现在脑海,一如亲见。她落在对面屋顶,森冷的盯着废墟。 通过她双眼,兰天时看清了其他人,那是四个面容阴森的男子。 兰天时大赫,不顾疼痛,连滚带爬,顶开掩盖自己的碎物,从五人包围圈空隙里快速穿插逃生,匆匆逃离现场。 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只余下“鸿途血城”了,那是商家的地盘,商家和兰家、欧阳家齐名,号称杀戮之城三大最古老贵族,天下鲜有人敢在那里闹事。 兰家强大,但自从强者陨落,实力已远远不及商家和欧阳家,但在杀戮之城,兰家也不容小觑。 哪知,在不夜城最高屋顶,飞下一个人来,悬立半空,堵住去路,正是那猫王。女子率领四人、又出现在身后,他们从各个方向将自己包围。 兰天时突发奇想:“要是妖王真抓住自己,哪兰家是否会用重金赎回?但反过来,如果自己连从猫族手里逃生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探测到商彪的真正实力?哪兰家怎会愿意冒这个险?让自己代替兰家去面见战皇,恐怕到时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从而彻底放弃自己?”兰天时脑袋在急剧运转、思谋对策:“兰家要的是强者,自己何必去抱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弱者的姿态来试探兰家的底线?” 那妖娆女子以非常快的速度来到兰天时面前,一手将正在沉思的兰天时抓起,笑道:“你以为天上真这么好飞?没摔死算你命大。”可她搜遍兰天时全身,也没找到飞天梭,甚至连灵魂、玄黄书册、残魂都随之消失,只余下力量弱小的肉身,被对方无情蹂躏。好在这肉身被九婴的残余力量淬炼过,还没那么不堪。 女子冷笑,四个黑衣人扑来,五人用力量全面拉开兰天时身体。 玄黄书册被迫显形,玄黄气也显形,但玄黄气融入身体,以身体为屏障,轻易不肯出来,拉力越大越护体,身魂反倒合一。 玄黄气不能夺取,女子费尽周折,仅将玄黄书册从兰天时体内抢夺过来。 那四人抓住兰天时,却不敢杀他:偷天二十四盗和魂族兰家,任何一方都不好惹。此子身份复杂,自己又和他无仇,犯不着得罪他背后强大势力。 女子拿着玄黄书册,左看右看,突然欣喜若狂。 玄黄书册被夺,四人放松警惕。兰天时除了魂印,体内还有九婴热流化成的印痕,两者配合,天生就是“八荒断魂掌”。兰天时身子突然一扭,力量暴增,顿时挣脱,八荒神步下,一跨步就从四人身侧消失,快速站在那女子背后。 女子手里拿着兰天时的玄黄书册,感应到后面一只手掌极速抓来,自己灵魂立刻暴`动。而玄黄书册感应到了女子的灵魂力量,瞬间消失在女子身体。 猫王一怔,大惊道:“偷天大法,你不是飞天小妖,你是偷天大盗?” 兰天时有一种感觉,这本玄黄书册就是自己一身残气所化,是精华去除后不要的残存物,天生不足,化成书册形状,内绘星云,吸引他人注意,然后利用天生不足趁机偷盗,偷盗完成后又主动飞回,将夺取的一切贡献给自己,让自己身体吸收它的精华力量成长、进化,它又恢复原状,继续去偷盗。 这是偷天大盗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天生用来偷盗的宝器。 兰天时看着玄黄书册进入那猫妖身体,似有所悟,自言自语道:“何为偷天?损有余而补不足也!” 立刻,玄黄书册吸收猫妖力量,或者说是猫妖也想霸占它,在主动将灵魂力量供应给玄黄书册。偷天盗义有言,要做就做最好!所以,玄黄书册也只盗取猫妖的精华灵魂,补充不足。 那猫王立刻扑来,从女子体内强行拉出一本书册,书册正中,是一只猫的灵魂;那女子尖声嘶鸣,用猫爪将书册撕裂。 兰天时被四人包围,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黄书册被撕裂。 书册裂开,竟然化为八本,中间站着八个淡影,失魂八步下,每个淡影快速消失,远远逃开,脱离危险,然后一齐转身,扑向兰天时。 兰天时也看着那八个人影。八影立刻挥动双掌,化演八荒神掌,踏出失魂八步,一个一个诡异消失。 猫王见猫妖虽夺回灵魂,但已更加受损,是残魂,正在不解的看着自己,又看着兰天时,好像已经迷失,不知自己是谁;另四个黑衣人虽将兰天时包围,可被外逃的八个魂影吸引,看到八个魂影突然消失,兰天时体内立刻现出一本完整书册来。 兰天时增开双眼,盯着那女子道:“你逃不掉的,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你就会变成我魂奴。” 兰天时看着这只猫,边说边召唤她。那女子立刻显得不安,自己慢慢站立,缓缓靠近兰天时。兰天时把手伸出,终于,女子也一点一点伸手,抓住了兰天时手掌,两人之间好似有某种神秘联系,逐渐心意相通,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好似是同一个人。但还是有一些本质无法改变,那女子温柔抬头,看着兰天时静静的笑了、挨近、靠在兰天时身上。 兰天时似乎也受到了女子这些不能改变的不良诱导,竟也抱住女子。 “哈哈哈哈哈”那猫王突然大笑,身子飞起,直抓兰天时。 女子听到笑声,突然忆起了什么,顿时清醒,立刻暴退,又配合猫王攻击兰天时。 猫王锋利的五爪瞬间抓在兰天时头顶。兰天时力量和他相比,犹似天渊,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便闭目等死;不管如何,自己也是为了兰家才死的,兰家不会亏待自己父母吧? 突然,一线血光射来,猫王暴退。 那血光直插猫王后背。血光落空后,化为一只血鸟在原地飞翔。猫王`震惊道:“冷艳锯?你是血杀榜的秋冷艳?” 兰天时突然再捡得一命,但觉得自己头顶有种被撕裂般钻心的疼痛,身子又被随后攻来的猫妖女子击倒在地;好在她是自己魂奴,兰天时能感应到她的所有出招,并没有受伤。两人在地上乱滚。 天空中那件奇形兵器旋转数圈后,飞回到一个阴暗角落,角落里一人冰冷道:“他是我的,你们谁也休想碰他,只有我,才能杀他?” 妖王看着躺在地上的兰天时,回头道:“好,那你现在就杀掉他。” 兰天时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听到两人对话,更加惊恐:她怎么也是来杀自己的?可自己并不认识她,也从没得罪过她呀? 那冷漠的声音继续道:“我给你一次先出手的机会,让你死得有尊严,无怨无悔。” 一个肥胖的妇人边说边从那黑暗里走出,人虽胖,可足不点地,手里拿着一柄长剑,转瞬就到了兰天时面前, 血剑还没靠近,兰天时就觉得自己心浮气躁,力量不受控制,往外散失。 血剑挑开猫妖,点在兰天时额头,妇人道:“起来吧,本来你还没有让我出手的资格,但为了那酬劳,我不得不出手。要怪,你就怪那想杀你的人,认命吧!” 兰天时经历过兰家那么多事,面对如此强者,不敢抱任何幻想,也不再逞能;他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肥胖女人,又瞅瞅猫王和其他人,最后望着猫妖女子,终是爬起,没有做任何央求,只是拼命在将全身功力组成阵势运转,又自断阵法循环,借修炼全面开启体内隐藏潜能。 兰天时如此郑重,妇人十分满意,收回血剑后退数步,闭上双目等候。 猫王对女子深深忌惮,不敢阻止,慢慢后退,众人全面散开。 兰天时运功完毕,见那妇人闭上双眼,正是机会,方欲出手,突感到飞天梭吸收力量,又可从手臂飞出,蠢蠢欲动,立刻停下,好似刚才不是真攻击,仅是试探妇人,试探完毕,又急忙后退,假意修炼,心中却在忐忑。 妇人仍没有反应,似乎兰天时不真正攻击,她就不会出手。 兰天时有了机会,可内心更加激动。 这是唯一机会啊! 兰天时再次试探,妇人微微睁眼,冷哼一声,紧接着更加沉寂。兰天时大喜,现在就是机会,陡将全身功力运转到右手,注入飞天梭,在“八荒神步”和“飞天梭”两者配合下,人一边消失一边疾射出飞天梭,身子被带动,顿时转向,凌空飞起。 兰天时不敢飞天,而是将飞天梭抓在“鸿途血城”上空,借力朝鸿途血城奔去。用八荒神步来忘我狂奔、狂奔、狂奔,人一边消失一边出现,踏在空中横渡。 那秋心一怔、看到从兰天时手臂内突然射出的飞天梭,立刻皱眉,对兰天时的逃跑显然愤怒,冷哼一声,一道血光从长剑里快速射出,直刺兰天时后背。 兰天时虽用八荒神步消失,但那血光追来,护体空间顿时碎裂,心里一惊,求生欲望下,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将全身功力提聚、速度也在霎时递增。 没有那猫妖的灵魂力量为引,没有飞天梭,没有秋心的自傲,她不站在那里等待兰天时出手,兰天时也不会有如此机会。何况他还有刚才那些飞天的经验为经验, 他成功了吗? 不成功就是死,他死了吗? 大家都睁圆眼,看着兰天时逃命。血芒紧贴他后背,越挨越近,力量爆发,瞬间灭杀。玄黄气被触动、也散发恐怖力量。兰天时黑发被周围猎猎的劲风刮起,只觉得眼见景色在急遽变幻,自己到底是脚踏空中?还是踩在各大建筑物上借力腾空?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兼而有之。 飞天梭虽攀在半空,托起兰天时飞起,但飞天梭力量急剧在消耗,直接变细,化为一根看不见的长丝线,好在丝线虽细,力量仍拉动兰天时,前面天空仿佛被手爪抓碎,一个漩涡出现,漩涡痕迹不明显,但已产生一股强大吸力,在吸住兰天时,欲吞噬他。 猫王在一旁点头,赞道:“不错,你果真是偷天大盗!” 可秋心怎会给他机会? 冷艳锯加速,直接击在他后背。 兰天时一声闷哼,全身剧震,玄黄书册急速护体,瞬息碎裂,玄黄气扑出,挡住了这一剑。 两者撞击,兰天时被剑气一冲,反倒速度加快。 秋心冷笑,不再攻击兰天时,持剑一挑,刺向漩涡。 漩涡被挑碎,天空力量好似被丝线偷盗,丝线闪闪发光,仍拖着兰天时快速往前飞。丝线缩短,融入兰天时手臂,丝线前细细的手爪和手骨相融。失去了飞天梭,兰天时急速侧身,借势坠落下去。 不夜城人被惊动,天空竟然出现漩涡,很多东西被漩涡吸上去,不一会漩涡被一只血鸟穿透,一个男孩从漩涡中掉落下来。 前面就是鸿途血城门前大街,可几个猫妖已堵在街上,兰天时心焦。猫妖原打算围攻兰天时,直接将他抓住,可担心秋心,这婆娘狠毒,不敢插手她的事,扑去后又退开,站在一旁远远观战。 第二十七章:飞天小妖(4) 兰天时一喜,继续加速,但坠着坠着,越过下面建筑群接近大街时,突然消失了,好似被下面黑黑的大街吞噬。 几个猫妖怪异,站在兰天时应该坠落的大街四处搜寻,都没能发现兰天时踪迹。秋心和猫王两人踏空而来,强大的神念扫过大街每处,也是一无所获。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万分震惊。 兰天时自己更在惊讶,怎么落下去后,自己眼前出现的,不是一直熟悉的大街,而是一片白茫茫空间,一丝声音在耳边低声响起:“快收缩功力,守住心神,不要乱动。” 兰天时依言,一动不动。 过了良久那声音又道:“不要谢我,是你自己运气好,恰落在我藏身之处。” 那声音带着欢喜,继续解释:“你第一次飞天,就耗尽飞天梭力量,第二次,又注入自己力量,借秋心攻击,利用玄黄气掌控了飞天梭,并将它融在手骨和尺骨内,真正化为你的第三只手,我不嫉妒你都不行。” 兰天时只能静静听着,当然,飞天梭原是绳索,现在改变状态,化为细线,这应当是掌控它的标志。 那人道:“你的右手已具有意想不到的能力,比方说伸长、攀天等等,这是偷天小盗必须具备的基础本领。你试试,看能否施展得出来?” 兰天时闻言,看着自己右手,慢慢伸出,试着将力量灌注到整个右臂,感到在自己的尺骨里,果真有一根细线,好似尺骨的一部分,而在自己的手骨里,也有飞天梭手爪痕迹,一节一节,带动五指,自己蠕动。 兰天时一喜,急将力量灌注到飞天梭上,想再次甩出飞天梭,但催动的不是飞天梭,而是自己整个右手臂右臂果然在伸长,虽向前仅那一点点延伸,但意义却非同一般,力量全聚往手掌,手掌立刻抓在前面天空,攀住天空,兰天时不自然就被前面自己五爪抓起的天空拉动,往前跨步,感觉十分神奇,这还仅是兰天时试探着在施展。 那乞丐道:“你用自己的功力规则,去改变飞天梭,飞天梭将化为你的本源力量;如果你想修炼右手,又想成为飞天小妖,我这还有一根飞天梭。原本不是为你准备的,但既然我们有缘,你又有潜力,就拿去。别忘了,你是飞天小妖,是有希望成为偷天大盗的飞天小妖!” 一根散发银灰色光芒的绳索,丢在兰天时身侧。兰天时左手探去,果真感到那里面有一股强大力量,那是一整套飞天的规则。左手顺着那规则,抓在绳索的手爪上,立刻,手爪融化在手掌里,绳索自动缠在自己左手臂上,消失在左手臂。 兰天时转身,看到后面竟然空无一人,而周围大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些猫妖猛然看到兰天时,顿时惊呼,急急扑来。 兰天时发现自己正躲藏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虽然与“鸿途血城”相隔不远,但仍有一定距离。兰天时知道,对方有两个强者,自己绝对没有力量去穿越这被大家封锁的短短街道,唯一方法就是飞天。 有了几次飞天的经验,这次,兰天时显得从容多了,看到那几个猫妖扑来,立刻不慌不忙用八荒神步闪开,越过阻挡,向“鸿途血城”内跑去。猫王已从高处飞了下来,阻住去路。奇怪的是,那秋心仍站在一个屋顶冷漠的注视着自己,并没有急着杀来。兰天时看着身侧三十七层高、直耸云霄的鸿图血城屋顶,立刻甩出新飞天梭,借新飞天梭力量,人和飞天梭同时飞天。 这是右手飞天梭化入本源后,两根飞天梭配合,兰天时新获得的神奇。 秋心见兰天时好似射出了飞天梭,可又不见飞天梭,身子摇摇飞天,虽有些生疏,但身法快速,比起刚见面来,又进步不少,心头也是震惊。兰天时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傻子都知道,在这附近,一定还有自己看不透的高手潜伏,一时也不阻拦,完全将机会让给猫王。 几个猫妖虽然厉害,但对于直接飞天的兰天时,也无可奈何。 兰天时飞起,从第一层直接飞到第三十七层,不一会就立在鸿途血城高大的椭圆形屋顶,看着秋心冷笑道:“你不是要杀我么?我现在给你机会,只怕你出手后,自身性命都难保。” 那秋心冷笑,一道血影从手里射出,正是冷艳锯,血影散开,在天空旋转,化为无数把剑影,共同汇成一只血色巨鸟,双翼张开,慢慢扇动,击得空气呜呜作响。血鸟复活,翱翔在天,封断了兰天时飞天的所有进路。 更甚者,秋心就站在血鸟背上,冷漠的注视着自己,不带感情道:“你以为引我出剑后,就有机会逃走?” 兰天时一怔,自己有玄黄气、飞天梭,具有不一样的神通,难道比自己更厉害的秋心没有?这飞鸟境界自己万难企及。 猫王抓住宏图血城墙壁,随兰天时之后飞身而上,立在兰天时面前冷笑道:“我也给你一次先出手的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说完背负双手,身子直直撞向兰天时。 兰天时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可又不得不出手还击:八荒神功全力施展,双掌叠加,仍击出“八荒断魂掌”。 猫王一声清啸,竟然不闪不避,生生用肉身抗下了兰天时全力攻击,快速出现在兰天时面前,伸手抓向兰天时。 兰天时大惊,急速后退,掌法配合身法,陡感到右手内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膨胀,那只右手似欲伸长。兰天时顿时明白,这是飞天梭的力量。可就算自己右手能攀空,但甩不出飞天梭,就飞不高,会白白浪费一次大好机会,不如躲避。转而将右手向后背天空抓出,力量聚到五指指尖,那五指指骨竟在一节一节移动,旋转中融在天空,周围天空自动向五根手指移来,端是神奇莫测。 猫王见兰天时后退,右手往后抓出,背后天空立刻产生漩涡。这是偷天大盗的飞天之技,漩涡一起,对方就会融入漩涡消失,猫王也是加速,攻击力量增强。 兰天时大赫,五指全力抓住天空,再猛地收回。后背天空没动,兰天时身子突然飞起,往后倒退,猫王五爪堪堪擦着他衣襟落空。 兰天时从猫王手爪底下逃走。 所有人都在惊愕。 猫王抬头,看一眼四面八方,好似这样被兰天时逃脱,有失他作为一代猫王的尊严,回头,看着兰天时再次发飙,怒而跨步,手先不抓出,还是活生生挪步过来,贴近兰天时、用身子压住兰天时,压稳后,方才出手。 兰天时看到对方身子是如此般贴近、急忙后退、哪知对方力量狂悍,强大的压力下,八荒神步竟然施展不出来,身子更挪不动。 猫王也是一惊,兰天时体内竟有一股庞大力量,在旋转护体,似有若无,始终震开自己。 兰天时是本能的将右手往后抓出,然后全力往内回收。身子配合抓出之势、最大限度扭身、跨步。兰天时背后真的产生一个漩涡,里面有一股强大吸力,活生生拖着他往后挪移了数丈。 猫王凌厉的指锋擦着兰天时脸颊落空。 兰天时惊出一身冷汗。 猫王望着漩涡,再看着兰天时身体,对于他体内的力量也是震惊不已。 全场都感到不可思议,他手里并没有射出飞天梭,后面也没有任何一物在托起他,这漩涡是怎样产生的? 秋心诧异道:“你炼化了飞天梭?右手已具有攀天之能?” 猫王直了直身子,咆哮着再度扑来。 兰天时脱离对方,压力一松,正在跨步,见猫王继续追来,哪敢停留,要是再被对方压住,就永无脱身机会,急速往前直扑,远远逃离。 鸿途血城屋顶面积虽宽,但兰天时已退到边沿地带,右手急往前面天空再抓,哪知右手臂内飞天梭在两抓之后,细线的本源力量已减弱,刚刚托起身子,攀天之能就消失,身子并没有大幅度横移。 兰天时大惊,再抓,结果连飞天梭也感应不到了,完全消失,右手就和普通人手一样。 猫王大笑,身子快速扑来。 兰天时大赫,不顾一切伸出左手,力量注入左手飞天梭。左手飞天梭自动射出,抓向天空。飞天梭前的手爪还没完全张开,兰天时就急着将其收回,借这一点点力量,身子再次往前飞去。 “他竟有两根飞天梭!”兰天时背后数人在惊呼。 猫王原以为这下抓住兰天时十拿九稳,哪知仍让他逃脱,这是兰天时在自己手里第三次脱困了。 奇怪的是秋心竟然没有出手阻止,反而高兴,她看着猫妖众人,一脸嘲讽,对猫王冷哼数声,抬头望着已脱离屋顶,飞在天天的兰天时,收回空中的冷艳锯,从地面顺兰天时逃走方向追去。 猫王脸色极其难看,招呼猫妖们,也从后面追来。 兰天时在天空一次次甩出飞天梭飞天,知道只要自己左手飞天梭力尽,落下来就是自己死期。猫王有可能不杀自己,只想抓住自己,但秋心不同,她是要杀自己的。第一次她失手,是大意,第二次不出手,甚至让自己逃走,是让机会给猫王。现在是绝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了。 兰天时看着众人越追越近,正在无奈,急寻良方,突看到远处有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远看就像一块阴森的黑斑,在视觉内显得特别突出,想起那是兰家的楠木林,里面有兰九幽,大喜,全速向楠木林飞去,也不怕耗尽左手飞天梭力量。 兰天时从楠木林上空正中落下,直坠中间空地。 后面秋心和猫王、猫妖们也随后冲进了楠木林内,向兰天时落脚地方快速靠拢。 兰天时望着空空的楠木林,并没有看到兰九幽,心里顿时担心:要是兰九幽不现身相助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偷天大盗要自己低调,不要出头,以免过早被灭杀,那现在,自己是该低调?还是应该高调、奋起反抗? 如果大家都低调,我为何不高调一些?兰家低调,是要自己代替他们高调,那好,你兰九幽不现身,我就彻底高调高调,逼你现身 兰天时看着那八块石碑,突然狠下心来,转而盘坐在中间,和它们一起构成“九阴回阳”阵,不顾一切将全身力量散开、注入到八块石碑中。 此时兰天时才知道,玄黄书册已经碎裂,不存在于体内这是兰家为之欣喜的魂器,认为自己可以借此成为强者,可它现在已经碎裂,不存在了。兰天时心里害怕,担心兰家从此放弃自己,于是更加不顾一切,好似赌博般,以灭杀自己的方式,自己断掉九阴回阳的“阵眼”,将全身功力散入八块石碑,依仗八块石碑化演“失魂阵”,这是兰天时知道的、自己唯一能快速启动八块石碑力量的最佳、最快方法。 好在玄黄书册在秋心一剑下虽碎裂,但并没有完全消失,玄黄残气不灭,只是回到本源,是一股残败的气团,依照残印样子,仍在天空旋转,聚而不散。 兰天时化出八身,靠拢八块石碑,将全身力量融入八块石碑中。可八块石碑死寂无声,没发出半丝力量波动。兰天时自己无法开启玄黄气,仅能化出八身又有何用? 众人追近,见兰天时一化为八,盘坐在八块石碑旁,中间旋转一股气团,笼罩整个空地,护住八人。兰天时身体力量弱,全靠九婴潜藏力量支撑,维持八身。九婴内蕴阴阳,阳力耗尽,阴力显形,和八块石碑冰寒的气息相合。兰天时无法融身到石碑内,只能拖住八块石碑,依赖八块石碑强力分解八身,不让八身往中间归一,可八身在嘎嘎作响,似乎碎裂。 他只想着不能归一,归一就会被秋心杀死,可自己这样分解,力量耗尽后岂不也是死? 秋心一笑,拈着那柄冷艳锯,嘲讽道:“兰家有不死重生诀,你以为你真能突破,八身碎而不死,从阵眼归一重生?” 兰天时奇怪,玄黄气竟然不相助自己,深深隐藏,不肯露面。突忆起八荒神步归一时可以产生护体力量,便脱离八块石碑,用掌法支撑,试着踏步。可八身分解,力量降退,只能施展失魂八掌。好在关键时刻仍是那股阴寒力量护体,失魂八掌慢慢施展出来,有了掌法护体,八身竟缓缓站立,踏出了步法。 猫王一呆,看着秋心有意无意道:“看来此子体内秘密极多啊!他肉身这股力量也不容小觑!” 秋心冷笑,抬头,看着兰天时八身,一扬手里冷艳锯,倨傲道:“难道我要杀的人他能逃得了?” “嘿嘿嘿哈哈哈呵呵呵”林内突然起了一阵阴风,夹杂一种呜咽,周围寒意大盛,天地间灵魂好似受到某种神秘召唤,纷纷从楠木林内各处冒出,到处飘忽、哀号,幢幢暗影、森森鬼气,充斥在楠木林上空,卷向中间所有人。 猫王看到楠木林内变化诡异,阴风大起、好似人的指风般,刮得衣袍猎猎,立刻呼唤小妖们后退:这是兰家人的地盘,猫族还是退出为妙,呼啦一声,众猫妖集体蹿出。 秋心胆大,独自一人留了下来,可也不敢大意。看到林内到处是刮起的阴风、飘忽着的灵魂,以及正站立在八块石碑旁的兰天时。那些灵魂一接近石碑,碰触到玄黄残气,立刻哀号,一个个全被玄黄残气吸收,强大一点的急忙挣脱,但又被兰天时手掌拍中,转瞬一分为八,消失在八个兰天时身体。 场面诡异,秋心更加不敢大意,“冷艳锯”已旋转在身侧,打算出手,一举灭杀八个兰天时,不能让兰天时再吸收灵魂变得强大。心中突然示警,秋心立即抬头,天地中阴风慢慢凝聚成一个人来。那人身材颀长、伟岸、背对秋心站立,专注的看着光屏正中的兰天时,微微点头,突然转身,怒问秋心道:“兰家的‘血玉珀王’怎会在你手里?快说,你怎么得来?” 原来,兰九幽并非为了兰天时安危而来,而是为了兰家的“血玉珀王”,方才显身。 场面气氛紧张。 秋心藏身在血色的巨鸟中,人剑合一,巨鸟双翼扇动,血目死死的盯着兰天时。 兰九幽道:“怎么,你想杀他?恐怕你杀不了他!” 天空中的阴风刮得更猛烈,无数残魂在分解,阴风化为八个漩涡,漩涡中间由无生有,慢慢站起八个人影来,它们好似由碎裂的魂影重生而成,双手挥舞,施展八荒神功,增加漩涡旋转速度,本源力量越来越强横,逐渐傲立起来,外形和兰九幽有几分相似,睥睨四方,唯我独尊。 秋心惊道:“八兽,这是妖界八兽灵魂,你用这些魂力改造八兽?” 第二十八章:血杀榜 八个漩涡相连,力量笼罩了整个楠木林。八影看着兰天时八身,立刻扑进。兰天时顿被八影掌控,八身抬头,紧盯着秋心。 天地中的那些灵魂,纷纷往兰天时身体涌去,直接被身体吸收,八影越来越适合兰天时身体,好似就是兰天时。 秋心一惊,要是兰天时身魂合一,拥有八影力量,再加旁边站着的这个阴风凝聚的怪人,自己万难是两人对手,恐怕到时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既然杀不了他,又何必拿兰家的酬金“血玉珀王”? 又见兰天时依赖八块石碑,这是一座天然的九阴回阳阵势,更加没有把握。心念至此,已萌生退意,转而剑光一闪,血鸟消失,那肥胖的妇人身子缩小,化入到那柄“冷艳锯”中。冷艳锯化一道血色流光,向楠木林外射去。 秋心在流光里大声道:“是你们兰家那个瓷娃样的小丫头在央求我杀他,这是酬劳,现在还你。你要惩罚就惩罚那小丫头吧,我杀掉他后再来拿取酬金,根据血杀榜规矩,除非我们三人中有一人死,这笔交易才算结束!” 秋心手一甩,天地中一块血玉出现,血玉里面血虫游走,血气翻滚,血虫张嘴,喷出一条血色长河横在兰九幽面前,阻住兰九幽追赶,气势煞是惊心。 秋心逃走,兰九幽收回血玉珀王,也转身离开,楠木林内又恢复平静。 兰天时看到体内八影化演失魂,消失在身体,自己突然失去强大力量支撑,一时没提防,八身顿时归一,兰天时又恢复到平凡。望着空地内玄黄残气,试着收回,兰天时不懂得该怎样将它凝聚成玄黄书册,只能按照魂印之法搅动,化为漩涡,再往内收缩、归一,是一枚残印。只不过残印能一分为八,再裂开,仍是玄黄残气。兰天时操作熟练后收回。 残印竟自然顺着八影而去,被八影掌控,那一瞬间,兰天时好似沟通了八影,能感应到它们,玄黄气内灵魂力量顿时变强。 兰天时不敢耽搁,兰九幽给了自己这么强大的魂力,就是希望自己能按照兰家吩咐,去完成兰家任务。急抖左手飞天梭,身子腾空,快速从树顶踏出,向鸿途血城飞去。 兰月芽见兰青衣脸色大变,失魂落魄般,不由万分得意,也不理铁匠王新一夫妇,边走边对兰青衣道:“走,我们看看去。” 兰青衣尾随,见兰月芽飞身上了屋顶,在数个屋顶快速腾跃,自己没她那神通,不得不从街面快速奔跑跟随,可跑过两条街再抬头,哪里还有兰月芽影子? 兰青衣突然看到对面街口,在一家名叫“血缘”的血店门前,站着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正在看着自己,招手,似有话说。 兰青衣靠拢,那中年人道:“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外面跑?快跟我进来!” 兰青衣知道此人,他是不夜城人,大家都叫他艾叔,在贫民中深有威望。急忙依言,随他闪进血店内。这是一家小血店,里面只有十几张桌子,零散的坐着七八个人。那些买不起血的贫民,有时候不得不来到这里,买一些低档次血,依赖这些血维持生命。 艾叔为兰青衣叫了一杯,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街上发生的一切。艾叔问兰青衣道:“你是魂族兰家的丫鬟?” 兰青衣点头。 艾叔道:“有个刚进兰家的,也是不夜城人,年纪和你差不多,叫朱天时,听说被兰家赐了兰姓,现在已叫兰天时” 兰青衣闻言再次点头,道:“我看到过他,今晚他也回了不夜城,可是,有人要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兰青衣突然为这个叫兰天时的担起心来,眼里储满了泪水,低泣道:“是是兰家大小姐兰月芽,买了一个叫秋心的血杀榜杀手” 艾叔突然站起,拳头紧握,重重砸在桌上,见旁边有人惊异抬头,不解的看着自己,赶忙又坐下。 艾叔心头有很多疑问:一个血杀榜的杀手,怎么可能答应来杀贫民?难道那人不是兰天时! 猫王率领猫族在不夜城到处骚扰,贫民关好房门,全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由于猫族族民众多,在不夜城势力庞大,一时连一些强者都隐忍,装作没看见。 兰青衣透过窗户,见外面不时有人从屋顶闪过。艾叔道:“你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说完起身,推开血店门,沿着阴暗的墙角慢慢走动。 他突然停下,仔细聆听:对面街面传来“笃、笃、笃”生硬的铁器撞地声,这响声每一下间隔一致。艾叔急忙转身,折到对面街上,看到一个右腿已断,扎个铁脚的瘸汉,拄着一根铁拐,每走一步,铁脚和铁拐就同时点在街面,发出“笃”的一声,传出老远。 此人腿虽断,却三条腿走路,行走速度竟然极快。突然,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街道四面屋顶。 屋顶上,到处站满了猫族中人,他们守护的就是这条街,而非瘸腿之人。 艾叔也注意到了,头顶各大房屋的瓦面上,都潜伏有人,心里一惊,急忙返回,却听到那笃、笃、笃声也朝自己这边走来。 这是猫族在对付某人,难道是对付飞天小妖?只有飞天小妖才值得他们如此般封断屋顶。 一个小女孩站在街对面,遥遥的看着那个瘸腿人,粉瓷陶娃的脸显得十分可爱。 艾叔一怔,那不就是兰青衣嘴里的兰家大小姐兰月芽? 兰月芽对那瘸腿人道:“你是血杀榜上‘病拐’?这次血杀榜来了三人,看来,你们对这里非常重视。” 那瘸腿人头发蓬乱,满脸胡子拉碴,粗看是个极其颓废之人,腰间撇个小葫芦。此刻,他停止行走,将铁拐夹在腋下,用铁拐支撑身子,掏出腰间葫芦,拧开盖,猛喝一大口,似在陶醉。 葫芦拧开,艾叔只觉满街幽香,那是浓酽的酒香,显然此人是个极馋的酒鬼。 艾叔突然想到,这定是一种信号通知他人的信号。 那病拐猛喝一口后道:“你可知道,血杀榜永远不是一人在杀人,而是所有血杀榜人在杀;一旦接单那人失手,就会变成整个血杀榜人之事。买卖一旦存在,血杀榜就绝不会轻言放弃,要想改变,除非雇主死。但你放心,就算雇主死,被杀之人也是必须死,这是规矩。我们刚到杀戮之城,你就买凶,现在又来找我,难道,你是来催单?” 兰月芽看到一侧天空突然升起一道血芒,向这边快速飘来,大惊,急忙转身就逃。 艾叔一惊,血杀榜很少有人敢去买杀,因为血杀榜不愿意被雇主催单,一旦催单,必杀雇主。又接单后不是一人在杀,而是整个血杀榜,所以被杀之人必死。因为这两点,血杀榜恶名昭著。但血杀榜也接单,往往一接就是大单,只有大单,才不会发生上述那些事,往往是雇主和血杀榜联手,共同完成。这些,从兰月芽逃跑来看,应该是清楚的,那么,她为何还冒险来催单?难道背后有大阴谋? 艾叔不敢动,见那病拐收了葫芦,又笃笃笃笃朝前走去,哪敢停留,急忙返回血店。 兰月芽急速往兰家跑,看到兰虎正站在大门口,心里一缓,快速扑进兰家,半掩的兰家大门在慌乱中关上。 兰月芽也不敢呆在兰家后院,匆匆往水榭楼台冲去,躲进水榭楼台里。 水榭楼台后的瀑布下,兰天赐正在修炼,体内“屠龙匕”光芒灿烂,瀑布漩涡的水浪被屠龙匕力量冲击,旋转得更加凶恶。 兰月芽走进八角大亭内,向那画像跪下道:“兰兰家第三十七代孙兰月芽拜见老祖宗”说着说着,竟好似受了莫大委屈般,盈盈流下泪来,嘤嘤哭了。 一丝声音轻笑着安慰道:“傻孩子,你是千秋夫人最喜欢的人,谁敢在杀戮之城杀你?任谁都没这个胆!但兰天时不一样,据我们所知,他背后还有人在帮他,我们虽不知道那人是谁?处何目的?但兰天时要想不死,除非他背后那人现身。也许,要想不被血杀榜人轻易杀死,还有另外一种途径那就是马上成为战皇所重视的人,成为战族千万兵马的统领,被战族保护。这也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这次,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利用血杀榜,将兰家置在天下各派面前,受到各派重视,你立有大功。你先在水榭楼台好好修炼,待事态好转后再出去。我这里有适合你修炼的“灵魂三十四章经”,你拿去,好好参悟。以你资质,只要肯努力,势必成为我族最杰出弟子,如果能得以进入魂殿,成为魂族圣女,那是你莫大造化。就算是血杀榜人,到时也不敢抬头看你。兰天时你不必担心,他的死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妖族抢夺杀戮之子萧子冥骨身一役,他必处在风口浪尖,血杀榜人不杀他,妖族也必会杀他,妖族不杀他,魂族兰家秘法,岂能因他而泄露?除非他誓死效忠兰家。” 兰月芽大喜,见到前面果真摆着一本经册,封页上写着“灵魂三十四章经”,手颤抖着翻开,边看边参悟修炼。 兰天时从楠木林内返回,看到不夜城被一道血色的云雾状东西笼罩,更增添不夜城的诡异。心道:“我对外界一无所知,这样敌我不分,何能成事?不如先找到艾叔,向他探寻、了解,多具备一些最起码的江湖常识,再进鸿途血城。另外,还是如那乞丐说的,先低调低调,待形势明了一点,再冒头不迟!”心意已决,兰天时转而向艾叔常去的西街走去。 兰天时踏出八荒神步,快速行走,还嫌不够快,拼命加速,突感到右手飞天梭又有了力量,立刻伸手,往前一探,身体被前面一股吸力拖起,自动往前挪移一大步,再探出,再移,配合身法,速度顿时暴涨,直到右手内飞天梭蕴藏的力量减弱。 猛然,兰天时感到右手飞天梭内有一缕潜藏的残魂,随着力量减弱现形,心里一惊,自己身体内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飞天梭内那残魂感到自己已被兰天时发现,顿警惕的看一眼隐藏的八影,又不敢惊动玄黄气,便自己卖力的将力量注入飞天梭,相助兰天时,讨好兰天时,又出言哀求。兰天时顿时心软,放弃了炼化。那残魂见兰天时答应,大喜,哪知飞天梭是和偷天盗义相连,属于偷天之物,力量一旦不足,自会偷盗,它的精华力量瞬间被“偷天盗义”偷取,那残魂剩下的力量急忙融入飞天梭,化演失魂消失,不敢轻易再现身。 兰天时一呆,失声道:“魂器!飞天梭竟也成了自己的魂器,残魂的精华力量被自己灵魂吞噬,那残魂就变成自己的魂奴,被魂奴控制的飞天梭就是自己的魂器!”兰天时试着控制,果真感觉不一样了,只是残魂力量减弱,帮助不大,但对于自己控制飞天梭,无疑上了一个新台阶。 兰天时掏出左手飞天梭,信心大增,虽然自己还不是强者,还需要这根新飞天索飞天的技能,不敢炼化,但,自己作为一个贫民,突然步入到这个神奇的领域,拥有以前羡慕的一切,顿时狂吼,激情四射。 看看前面的不夜城和鸿途血城,兰天时悄悄向前,快速走去。 刚踏进西街,就看到四面七个屋顶同时冒出妖族人来;前面大街,有两人阻住去路;后面,也有两人封断退路。其他地方有没有人?兰天时不敢去猜测。 兰天时苦笑,飞天太过招摇,不飞天,可猫族人从屋顶封断了不夜城,自己该怎么进去? 前面两人逼近兰天时,身体突然扑地,化为两只人形大猫,刚挨近地面立刻腾空,闪到两边的墙壁上,从两个侧面快速向兰天时抓来。 兰天时急忙踏出八荒神步,又感到后面两个猫妖也是化出猫身,腾空而来,四人靠近,自己的八荒神步立即被破,身躯被迫显形,四只手掌同时抓到;兰天时急忙踏出失魂八步,身子依魂印法则旋转,抵消对方力量,七身趁机融入一身,化为空间护体,那一身也主动返回,融在七身。 兰天时八身能分解后,这化出空间法比以前更加灵活,阵眼已可移动。 四人扑来,兰天时八步已归一,身体好似透明,四人冲过,两两穿透,兰天时仍站在中间。 兰天时一怔,突然意识到,失魂八步在魂印法则配合下,一旦阵眼可以移动,就是八身同可为阵眼,彼此归一,像兰云霄那一掌一样,有不一样的神奇,威力并不比八荒神步弱。 对方阻断一步,还有七步,阻断两步,还有六步,以此内推,只不过空间变小,阻断八步,破掉空间,自己照样可以继续战斗。 那四人飞速转回身来,见兰天时竟丝毫无损,四人同看自己手掌,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刚才明明抓实了兰天时,但一压迫对方身子,他人就透明,好似不存在。 四人互视一眼,再次扑来。 兰天时匆忙下也依法踏步。这次是在感悟后有意为之,可对方四人已改变攻击方法,不冲出,而是利用后爪抓在墙壁,抓稳不放,前爪攻击,身子悬空,攻势十分凌厉。那一刻,四猫八只手爪连续抓到,兰天时化出的空间立刻破碎,本体显形。兰天时一惊,同时又是一喜:这护体空间果真如自己所想般,功法得到印证,又见对方四人并不穿透自己身体过去,也是大吼,改变打法,选中一人,双掌叠加,八荒断魂掌瞬息击了上来。那人刚刚硬接兰天时右掌,就看到兰天时左掌顺右掌痕迹拍来,右掌力量猛增,掌力一下子拍在自己身上,攻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兰天时得手,失魂八步下,身子竟穿过了对方,站在对方背后。 那人恰好帮兰天时挡住了另外三人攻击。 兰天时立刻将力量注入到右手飞天梭,往前一探,八荒神步下,身子直接消失。 三人越过那人追近,却看到前面大街空空,哪有兰天时影子! 那人转身,见兰天时已逃走,气得直跺脚。 很可惜啊,明明应该抓住他的。 一人愤怒道:“我们不夜城四大猫神,今天真是栽倒家了。” 另一人道:“他能从血杀榜秋冷艳手中逃生,可见其不简单。我看我们还是先别追他,看看血杀榜人怎么对付他再说” 四人中一人向屋顶一扬手,那些伏在屋顶的猫族人立刻撤退,极快消失。 兰天时凭借飞天梭和八荒神步,快速超前奔去,心道:“玄黄书册已化为残印,不能护体,只能依靠灵魂;可这种奔跑方法,极消耗灵魂力量。”便减缓速度,漫步在大街上;好在猫族人没有追来。 第二十九章:血杀榜(2) 兰天时看着左手飞天梭,朝前猛甩出,同时顺飞天梭踏步,右手配合,借力滑行,好似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般,在大街上轻轻飘过。 兰天时见自己衣服破破烂烂,经过自家门前时,又回到家里,找了件旧时衣裳穿上,继续沿着附近小街去寻找艾叔。 前面突传来一阵浓烈酒香,食欲瞬间被勾起,肚子好似很饥饿。 兰天时走近,看到是一个头发和胡子蓬乱、衣服邋遢,极不讲究的人,正坐在街边地上,将一根铁拐横在右边,伸着一只瘸腿,阻在街中,右手拿着一个破酒葫芦在喝,样子极馋,大口大口吞咽。兰天时见他是个残疾,心内顿生怜悯,有种同病相怜之感,轻声道:“外面很危险,那边有家血店,你不妨先去那喝杯血酒暖暖身子,暂时避一避。”说完翻看衣袋,将怀里唯一的一块银元找出丢给他,转身继续去寻找艾叔。 身体的背影,被街边房舍内投射出的灯光印照在路面,暗影斑驳中,就像是被抛在大海随波上下起伏的一片浮萍。那个瘸腿人看着兰天时孤单的背影,一时忘了追赶这个一无所有,却毫不吝啬,将一切给了自己的贫民,自己应该杀他吗?他竟然有了些许的迟疑,怔怔望着兰天时背影出神,不能决定。 兰天时终于看到艾叔了,就在那家小血店里,血店里仍坐着原先那几个人。夜虽深了,却没人敢出去,偶尔有人探头,又警惕的退回去。 兰天时也看到了兰青衣,心里突然一暖,大踏步走进。 兰天时推门跨进,大家都有些惊愕,外面那么乱,他竟然敢单独行走。艾叔看见是兰天时,心里大喜,赶忙招手让他过去。 兰青衣看着兰天时,脸上微微一红,似乎放下一颗心,见兰天时也在望着自己,赶忙低下头。 兰天时在兰青衣侧面坐下,对兰青衣微微一笑,兰青衣也是报以微笑,两人心照不宣。 兰天时看一眼左右,低声对艾叔道:“艾叔,今晚不夜城怎么有这么多不相识的人出现,他们是谁?” 艾叔见兰天时虽穿旧时衣裳,但显然比几天前更加高大了,一头黑发披洒在肩上,隐隐有种超凡脱俗的意味。也压低声音道:“最近闹得最欢的是飞天二十四盗,还有血杀榜和猫王的人,听说商家的商彪也来了,不过还没现身,一旦现身,恐怕发生的事情会更多!” 兰天时道:“猫王我知道,他是不夜城的霸王,可飞天二十四盗和血杀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 艾叔看一眼兰青衣,又警惕的瞅一眼血店里其他人,悄悄说道:“飞天二十四盗我也只是听说,从没见过,不过,听说在他们出现前,必会看到‘飞天小妖’,就是那种能在天上飞的小妖。血杀榜早年我听说过,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血族的密榜,由家族中最杰出高手组成,原是为了维护本族人安全,在家族遇到危险时,挑选高手主动向敌人攻击;后逐渐演变为维护家族名誉和利益的一个极神秘组织。最近几年血杀榜人很少在外活动,所以天下一般无人言及。据说后来家族势力一大,内部有了分化,一部分人选择潜伏,一部分人开始主动脱离,人员一分散,他们出来露面机会就更少了,只是象征性的有一两个在外面走动,让人还依稀记得有个血杀榜,没有忘记” 艾叔顿了顿,特意提醒道:“不过我感觉,这次他们好似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无意中接了一笔单,已经失手,现在是整个血杀榜在接下那笔单子,那个被他们追杀之人迟早必死,如果雇主出现,雇主也会死,他们不完全是杀手,因为那个家族不想被雇主控制。” 兰天时想起秋心,缓缓道:“他们杀的是我!”说完端起前面的血杯,一饮而尽、喝完后又看着艾叔,自嘲的笑了。 三人突然无言。 自从进入兰家,兰天时就已不知道何为“死”了,因为死一直和他同行,好似他的兄弟。他也害怕死,可死并不因为你怕,就退开。 兰天时看着艾叔和兰青衣,沉思片刻后道:“你们想不想去‘鸿途血城’喝血酒?我请你们。只要能见到商彪,我就不一定会死,见不到我才会死。只是不知道,是谁在买他们杀我,难道真是兰月芽?” 兰青衣点头,将手掌摊开,掌心竟然是一只漂亮的陶瓷小杯,十分精致,然后又在掌心消失。兰青衣看着兰天时道:“我们刚来不夜城时,兰月芽就带我去了鸿途血城,她约了商彪,说在一个小时内见面,我们现在赶去鸿图血城,说不定真能见到他。” 艾叔突然看着外面,紧张道:“这个瘸腿人,叫病拐,就是血杀榜的,你要当心!” 兰天时一惊,赶忙扬手阻住艾叔,三人一时住口。那个瘸腿的,此刻,正推开血店的大门,抬头望一眼血店里面众人,看见了兰天时,微微一笑,往里走进,来到兰天时邻桌坐下,要了一杯血酒,一个人慢慢喝。整个过程,竟然不带出半点笃笃笃的声响,就连将铁拐放在桌上,都是毫无声息。 兰天时对那人笑道:“你要杀的是我,与这里所有人无光。我答应你,待我做完最后一件最重要的事,我就在西街那空阔处等你,我们一战方休,如何?”兰天时抬头,看着对方,眼里充满渴望,希望对方答应。 逃避,并不是办法,唯有变强、变得超强、最强,然后往前去猛闯 见对方没有反应,兰天时自顾自笑了,看着艾叔和兰青衣大声道:“艾叔,我现在就请你去‘鸿途血城’喝血酒,你一直对我全家照顾,我没什么回报,只能请你喝一杯真正的血酒,聊表寸心!”说完大笑,但笑声里,明显带有无比的凄凉和悲伤。 他说的一件最重要的事,竟然不是为了自己的活命,迫切去“鸿途血城”见商彪,而是和艾叔、兰青衣一起,去“鸿途血城”喝血酒,偿还艾叔的恩情。 兰天时转头,看着那个瘸腿的男子,大笑道:“你要是感兴趣,不妨一起去,喝完后,我们就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到时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都无遗憾。” 那瘸腿男子也是大笑,用铁拐敲着桌面,状若疯癫道:“想我‘病拐’,活了大半辈子,都是别人怕我、恨我、杀我,从还没人怜我的;也罢,就冲着你这一锭银子,老夫今天就算认栽了。今后这两人安危,我就保了,也让你死得安心,你们去吧,好好喝个够,我在西街口等你”说完转身,举着铁拐,笃笃笃往血店外西街走去。 艾叔和兰青衣彼此互视,两人心中也是伤感:兰天时,一个贫民,竟然得罪血杀榜中人,而对方能允许三人最后相聚,已是天大的恩赐,如果自己能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让他在最后时光里快快乐乐,这岂不也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心愿?两人在伤感中又带着欣慰。 兰天时看到店门关上,“笃笃笃笃”的脚步声渐渐向西街去得远了,便起身,拉着两人,直往“鸿途血城”而去。 兰天时终于来到自己心中的圣城鸿途血城了。站在三十七层、高高矗立犹似宝塔一样的城堡前,兰天时特意选择走中间那道直通三十七层的旋转通道,三人一起,从最底层一步一步步行上去。 走得越慢,兰天时活着的时间就越长。兰青衣终是女子,泪浅,突然哭了,又暗自忍住,怕被兰天时看到,便躲在兰天时后背,忍不住时滚滚热泪流满脸颊,慌忙擦去,换上一副凄惨的笑颜。 兰天时假装看不见,但心里高兴,一个初次相识的人,能为自己悲、为自己喜,为自己哭泣、夫复何求? 艾叔倒昂着头,边踏上旋转梯子边笑道:“你说,人生是长好呢?还是短好?有人说,人生漫长,也有人说,人生苦短。其实我说,都错了,人生就像这梯子,不是用长短来衡量的,而是用高矮,看你生命有没有高度?有多少高度?也许,有时候你看似在原地踏步,没有前进,但谁说没前进呢?其实,你已经上升了你人生的高度,所谓登高而望远,生命有了高度,才显得精彩!” 兰天时听后顿觉醍醐灌顶:是啊,不管如何,自己超越了贫民不能超越的,就算是贵族、也不能轻易达到的高度!谁说人生苦短?也许,自己获得的这些成就,就算是贵族,也需要用一辈子甚至几辈子才能完成。自己活着时间虽短,但一相比较,比他们都长、都要长得多啊。 兰天时早抛开幻想,现在,又抛开悲观,三人大笑着、边跑边冲向“鸿途血城”最顶层。 兰青衣跑不动了,抓住兰天时衣襟,嗔怪着要兰天时背她上去,赖着兰天时不走。艾叔倒是笑着独自往前,留下两个年轻人在后面打闹。 兰天时突然心思萌动,笑道:“那我背你,我们飞上去如何?” 兰青衣大异,睁圆双眼道:“飞上去,从这中间飞上去?” 兰天时肯定点头:“嗯!” 兰天时心道:“要是让你看到飞天梭,就不好了,至少不会让你惊喜。我要不显示出飞天梭,带你飞上去、让你惊喜,让你快乐.” 兰天时示意兰青衣过来,伏在自己背上。 兰青衣本就不应该趴在一个刚结识男孩背上的,但她想,兰天时马上就要死了,这是他最后的快乐,我又怎能又怎能拘泥让世俗窒息自由的灵魂?将自由困在一个自我编织的牢笼内,让自己活在不快乐中 有时候,人的贫穷,不是因为真贫穷,而是因为思想的枯竭,你不敢了、你害怕了、你退缩了,你失去追求了,所以你得不到 兰青衣娇笑着跳到兰天时背上,两腿和一双手臂紧紧的缠住兰天时。兰天时笑了,大叫着直接往楼梯正中跳去,两人不是往上,而是往下,直接坠落下去。 兰青衣一怔,在兰天时背上用拳头一下又一下捶他,娇斥道:“好啊!你坏!你坏啊!你真坏,这哪里是往上?这分明是向下!你一定要背我上去,不然不然反正我不依你”她的头,突然伏在兰天时背上,她只觉得,这数十年来,自己从没如现在这般有着小女孩的情态,好似害羞般皈依到天真,拥有孩童般的快乐。” 周围传来他人嬉笑声,显然哪些看到的人都以为,这是两个正在热恋的人,用相反的方式,在彼此取悦对方。 你快乐吗? 艾叔从栏杆边探头,看到两人正从十八楼往十七楼、十六楼、十五楼一层一层落下去,突然也笑了:“这俩小鬼!”他饱经沧桑的脸绽开,像开在寒冬的腊梅。 兰天时悄悄的将左手伸出,运用“飞天梭”里的攀天技能,右手配合,竟然悄无声息的,稳住了下坠之势,又改变方向,变为向上飞去。尤其是八荒神功只要功法互相重叠,就能增强功力;两根飞天梭互相配合,化在八荒神功的本源里;兰天时背着兰青衣,恍惚间,又回到了十八楼,继续往上 艾叔突然看到兰天时背着兰青衣从自己身边冉冉升起,也是一怔,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竟然看不出端倪。 兰青衣突然看到了艾叔,诧异道:“艾叔,你怎么下来了?” 艾叔哈哈大笑,周围也传来众人的哄堂大笑声。 兰青衣这时才看清,自己两人竟然是在上升,不由“啊!”了一声,双手奋力捶打他:“你骗我你坏你坏” 兰天时为了维持身体平衡,两手交叠的痕迹一旦被兰青衣破坏,突增的力量顿时消失,两人上升的势头一滞。身体先是一晃,紧接着就好似空间碎裂般,“卡擦”一声,两人直接往下掉。 兰青衣立刻抱紧兰天时,不再捶打,艾叔也在仔细看着兰天时,看他是如何背着兰青衣再上升的,依仗的又是什么? 兰天时一笑,及时的抓住了身边栏杆,跳到楼道里。 终究,两人还没熟悉到那种最亲密的程度。兰青衣见兰天时回到楼道,脸色一红,赶忙从兰天时背上跳下。 很多人开始关注这边了。 一旦越过第二十层,进入二十一层,鸿图血城的几个管事小厮见他们大呼小叫,有伤风化,赶忙快步走来,阻住三人去路。一个管家模样从里渡出、挺胸搭腰、颐指气使道:“这乃皇族、贵族们休闲之处,哪轮到你们这些贫民在此喧哗?滚,马上给我滚!” 兰天时穿着旧时衣裳,艾叔也是老不夜城人打扮,只有兰青衣稍好,但也是个丫鬟。 兰天时大笑,伸手直接抓住那个管家,将他提起,往楼道中间一丢,边丢边嘲讽道:“你说怎么滚?是不是这样?” 那人灵魂被闭,六窍不通,只觉得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又听到耳边有呼呼风声,自己头一下、两下、三下无数次撞在楼梯、弹起,再落下,砰砰有声,幅度过大,又撞在栏杆,楼道是弯曲的,他竟顺着弯曲楼梯,一梯一梯滚下。 几个小厮大惊,急探头,望着下面正在顺楼梯滚动惨呼的管家,急转回身,指着兰天时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好大胆?你到底是谁?” 兰天时淡淡一笑道:“我不夜城人,请两个不夜城朋友来这里喝血酒,如果你们不想滚下去,就马上给我带路,恭恭敬敬将最好的血酒为我端上,好好款待我这两位朋友。” 兰青衣随兰月芽来过,知道最上面“宏图雅舍”才是最高贵地方,看一眼兰天时,直往里面走去。 一个老者从对面走出,慢慢踱步,十分从容,堵住去路,静静的站在三人前面。 众小厮急忙向那人行礼。 那老者淡淡道:“我是商家的老管家,按照商家规矩,只要有钱,谁都可以进来。商家店铺遍布各大皇城,而且,每大皇城都有自己的钱庄,你们可以先将自己的钱存入商家钱庄,然后自然就能自由进出商家,无人敢阻,商家就是你的家。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更快捷方法:要是你觉得自己够强,可以去商家的‘极乐世界’,那里才是全天下最大、最完美、最意想不到的销金窝,有美女、美酒、特殊服务等等,凡是你需要的、平时得不到的,只要你开口,都可以为你提供,让你随时获得满足。最主要,那里有极乐擂台,你签好生死状,在擂台上能连过三关,赢得观众大片喝彩声,你不但能为商家带来巨额财富,而且,你也可以为自己获得一笔不小的收入,凭这收入,你可以自由进出商家。有人甚至因为能五次连过三关,被商家聘为客卿,成为商家永远的座上嘉宾。” 第三十章:商家 兰天时抬头看着他,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带路吧,这位是兰家的兰青衣,典型的贵族,刚刚从‘宏图雅舍’和兰月芽下来,你要是破坏了商家的规矩,有意为难兰家新晋的贵族,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老者微微一呆,沉声道:“只要是贵族,都有姓名在册,名册上有,我们自然照办,没有,商家数百年来还没人敢破坏规矩。” 兰天时也沉声道:“那就叫你们商彪出来,名册上没有,就叫他添,有,就叫他当场惩罚你。你耽误我和我朋友喝酒了。” 兰天时抬头,看着艾叔和兰青衣,见两人脸色大变,心里不忍自己带来的杀戮,又怎可强加到他两人头上?不由退让一步,对那老者道: “外面有位叫病拐的,自称是血杀榜人,在西街等我,你去告诉他,就说我和他约定的地点不在西街了,现在改了,改在你这‘鸿途血城’,我就在这‘鸿途血城’等他。他们有三个人,最好叫他们三人一起来。” 从兰天时体内,突然走出八个魂影来,分立八方,望着周围,一脸冷漠、神态狂傲。八个魂影人人施展八荒神功,踏出八荒神步,向四面八方快速扑去。 周围空间突然显得辽阔,这空间已不再是鸿途血城的空间,而是兰天时的,是八大魂影出现后和本体组成九阴回阳阵,形成的八荒空间;空间扩大,力量和气势赫然笼罩了这一整层楼。 那老者脸上终于变色! 艾叔也是惊呆了:兰天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怎么仅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厉害? 兰青衣睁大双眼,诧异的看着兰天时:为何兰月芽要嫉妒他,原来如此!如果自己是兰月芽,也肯定会嫉妒,甚至嫉妒得发疯。 周围有破碎的声音,那是盛血酒的器皿被仍在地上了。 整栋楼的人被惊动,几个伶俐小厮匆匆赶去,发现是淡影,像灵魂样到处在肆意破坏。他们跟随商家多年,拥有丰富的临机应变经验,地位又超过他人,是责无旁贷,便去驱赶。 那些淡影突然转身,失魂八步下一化为八,包围他们,进入他们躯体消失。小厮嘴里顿时发出惨呼,失魂落魄站在那里,双目失神,原还全力挣扎,不一会儿就安静。显然已被魂影控制,在诧异的巡视自己身体数遍后,立刻回头,看着兰天时,转而帮助那些没有找到宿主的魂影去找到适合的宿主。 兰天时感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全是关于鸿途血城的,显然是这些小厮灵魂深层的记忆;八影通过残印传给自己。兰天时对整个鸿途血城转瞬就有了远超他人的了解。 兰天时的心思被八影感应到,立刻照办,有小厮从远处抱来最高档血酒,打开,躬身呈送给兰天时,请兰天时品尝,兰天时微微一抿唇,尝了一小口,点头,那小厮大喜,和另外一个急忙去张罗。 一张高档桌转瞬被抬来、在兰天时面前摆开,山珍海味不一会就摆满一桌,见桌面不够,又抬来一张,两张一拼,桌面加阔。兰天时点头,像是鸿途血城多年的老主子,微笑着招呼艾叔和兰青衣,三人坐下,慢慢品尝。 艾叔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不肯相信眼前一切自己三人竟被三个小厮单独伺候!这三个小厮个个气质优雅,进退有度,恭恭敬敬,不敢稍有差错。再后面,还站着三个,守护大家,不让外人靠拢,以免三人被不相干人骚扰。原抬桌摆东西的两个,还在将鸿途血城最高档的一切拿来,似乎桌面不好再拼凑,便在旁边再摆一桌子,东西放上面,随时准备。 兰青衣一脸诧异,有些不适应,但自始至终,兰天时都没吩咐、不做安排,全是他们自发,一切显得自然,也只得享受。 “哈哈哈哈哈”鸿途血城内突然传出一阵大笑声,一个身穿紫袍、戴紫色面具的人,大笑着从里面踏出,鼓掌笑道:“不错,不错,有意思,真有意思,不过,你将它们和你分开,寻找到新宿主,这样做不怕对你不利么?” 兰天时见他已抓住了一个小厮,也大笑,指着那个老管家道:“我已经告诉了你这奴才,说我是兰家新晋的贵族,而且这位也是,这位刚和兰月芽一起来过宏图雅舍,难道我兰家贵族的新晋,非要先获得你们商家的承认?难道鸿途血城不招待兰家贵族和他的朋友们?” “哈哈哈哈”那戴紫色面具再次大笑,道,“不错,不错,更有意思了,不过,按照商家规矩,的确是这样,只有你们兰家家主兰一泓亲口对我们商家言说此事,我们记录在册后才会承认,否则,新晋贵族的消费一旦兰家人不承认,岂不就要由我们商家来补贴?这样,不但让商家受损,和兰家交恶,而且也有损兰家声誉。几年前,我们为了这规矩,就已在各大皇城向皇族提议,后又获得皇族和贵族共同的承认。” 紫色面具声音不变,继续道:“何况商家只讲买卖,不参与江湖恩怨,你可以将商家的东西全砸碎,但只要你愿意陪,赔得起,没有什么不可以,而且你可以继续砸砸”那人边说边耸肩,显然一脸无所谓,而且一副鼓励的样子:“只要兰家肯答应陪,我们自然找兰家,要是兰家不答应陪,你还有两种途径可以还债” 他看着兰天时三人,顿了顿道:“一种是签生死状,踏上极乐擂台,过三大生死关,三关通过后,所获得的,不但可以偿还这些被你砸碎的所有一切,而且可以让三位在三年内,自由进出鸿途血城,吃喝随心所欲。” 说到这,紫色面具人似乎十分得意:“如果你不愿意签生死状,不登极乐擂台,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途径了。”他声音似乎有些低沉“以三位的命来偿还,商家虽然不合算,但也无可奈何!唉!” 兰天时一怔,道:“照你这么说,登上极乐擂台,还只要我一人签生死状,不登极乐擂台,却要以我们三人性命相换,似乎登极乐擂台很合算?” “哈哈哈”那紫色面具仰天大笑,道:“不错!不错!天下人都这么说,但你不知道,有亏才有赚,你们赚了一顿享受,两条人命,我们赚了商家的信誉、名声、和极乐世界的繁荣,各取所需。我们曾经承诺,要将极乐擂台创办成全天下人最意想不到的舞台,欣赏这舞台,定可得极乐。现在,这已不仅仅是我们商家的承诺,而且,也是数百年来一直摆在大家面前的事实。我不厌其烦的向你讲解,是因为商家一直在承诺,要让消费者明明白白消费,所以我清清楚楚讲出来,是不想让你消费得不明白。有时候,有些人埋怨这个贵、那个贵,觉得这不公平、那不公平,他爷爷的,老子就不明白,偏偏里,他们就爱点这贵、点这不公平,这可怨不得我们,所以,商家生意一直红火!” 兰天时听后拍着手大笑、赞道:“经典、经典、精彩、精彩,痛快之极,我也不拐弯抹角,那你就先去你那极乐世界,好好安排一下,等我和我朋友喝好了、足了,我就来。既然你们商家这么重信誉,你又是商家的商彪,那你就先兑现,给他俩每人先办一张三年的至尊金卡,我那一张也给他们,允许他们随带一人代替我,你们也甭管他们带来之人是贫民还是贵族,只需好好招待即可。我现在就告诉他们,应该如何在你这鸿途血城消费,唉不,是在我们这鸿途血城消费,然后就来就来你那个叫什么什么极乐世界的,也极乐极乐、极乐极乐,哈哈哈哈” 兰天时说道“极乐”两个字时,心里隐隐有丝担心,在魂奴的记忆中,那似乎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方。 不过,与其被血杀榜人杀死,倒不如先去极乐世界,说不定真能连过三关,为艾叔和兰青衣赢得一笔财富,然后再去面对血杀榜,是死是活,有赚总比没赚要来的好。 想着想着,兰天时就笑了,开心的笑了,他看着艾叔和兰青衣,又恣意到畅然、好似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划算、开心、稳赚过。 如果上天仅给你十年时间,你会怎么生活?要是再多给你一千年,你又该如何生活? 时间太短,会迫使你珍惜;时间太长,反倒无聊到犯愁! 所以,有时候残缺就是圆满,因为残缺、才会珍惜,因为珍惜、才会无悔,因为无悔、才会让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兰天时已无所顾忌,打发那八个魂奴,将鸿途血城最好的血酒、最顶级的服务全拿出来,专伺候自己三人。 艾叔和兰青衣两人突然哭了。艾叔饱含热泪,看着兰天时道:“没想到,我艾一寒这一辈子,会因为你兰天时而没有白活!兰天时,你放心,这三年我会好好活,会和我最好的朋友,天天来这鸿途血城喝喝他妈血酒哈哈哈哈”他边哭边笑、回头看着兰青衣道:“青衣,你不妨也常来,有商家伺候着,远比伺候兰家强!” “有商家伺候着,远比伺候兰家强!”这句活,不知何时,成为不夜城的经典,被不夜城人奉为圭臬,艾叔注定一生不朽!他将兰家、商家、贵族和贫民之间的关系,一言以蔽之,又为贫民谋求了一条自强之道,就像点亮的一盏灯,放在那些贫民灵魂的心间,让其燃烧,照亮一生。 兰青衣反倒不哭了,只是看着兰天时,和他一杯一杯碰着血酒、拼着血酒。 兰青衣语音含糊道:“我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喝到这么好的血酒了,可现在,哈哈哈哈”她大笑着将杯里的血酒撒在地上,道:“谁知道,谁知道我不但能喝,而且而且能倒倒”她显然醉了,说话的口齿都不清楚,显得含糊。 兰天时大笑着抬头,看着商彪,邀请他道:“你不妨也来喝一杯,怎么样?也许我会活着,但血杀榜人绝不会放过我,能在这几天里让生命绽放,不管怎样,我得好好感谢你、感谢兰家、感谢血杀榜,是你们,让我贫民朱天时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兰天时反倒安排八个魂奴,用极大的排场来宴请商彪,规格宏大,空前绝后。 商彪大笑,抬头望天,感概万千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能被商家选中、来到这杀戮之城?” 兰天时摇头。 商彪道:“那是因为,我能将不可能的做成可能,将可能的变成影响范围更大更广。我们要喝,不妨到梦蝶去,那里有女子如蝶,翩跹而来,燕舞莺歌,如梦如幻” 听商彪说话,似乎也是种享受、不自然就让人沉醉。 突然,有莺歌传来,兰天时诧异抬头,见一只蝴蝶,飞翔在鸿途血城内空间,好似不受空间阻碍般,从各大层楼间穿越。蝴蝶腹内有十几个女子翩跹,长袖飘飘,伴着管弦。 整个鸿途血城、自第二十一层到第三十七层内所有消费者都能清晰看到,一时人声鼎沸。 “梦蝶” “真是梦蝶” “原来这就是梦蝶空间。” 商彪不但带领三人上去,而且将整个梦蝶空间打开,里面一切外面都能看到。商彪和兰天时三人坐在梦蝶内,旁边是数十女子歌舞,最神奇还是梦蝶可顺着整个鸿途血城飞翔,外面人能看到梦蝶,同样,梦蝶也能看到外面所有人。兰青衣是第一次有如此经历,一时惊得张口结舌。 商彪大笑。 那些各楼层间正在消费的贵族、皇族们皆诧异:这三个平民是谁?竟然能获得如此殊荣,远超过自己这些皇者地位? 商彪端起酒杯,面向众人拱手道:“各位,托这位兰家新贵兰天时洪福,从极乐世界到所有楼层,从现在起,到明早结束,所有消费打五折。同时,鄙人将给在座每位,送上一杯极品血酒,希望大家今晚能玩得愉快!” 商彪声音虽轻,但周围顿时传来惊呼,“哇,打五折啊!”整个鸿途血城霎时沸腾了这就意味着,以前很多大家不能去的地方,在今夜,都能去了;这就意味着,一般贵族不敢踏进的极乐世界,现在人人也敢踏足了;这就意味着,在极乐世界以前不敢享受的,那些不一样的服务,现在,也可以享受、恣意的、尽情的享受了。哦,买嘎的! 兰天时看到,鸿途血城从内到外处处传来骚动、一片惊呼,一时也惊异莫名、又感动不已你知道吗?这些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兰天时啊,是我在解救你们、解救你们这些皇族、贵族,我就是你们的神,而不是商彪! 但兰天时立刻就明白了,商彪这么做,其目的只有一个,他给足了自己三人和所有宏图血城人惊喜、荣耀,那仅是为了让自己能全力以赴的为他去极乐世界上极乐擂台上好好拼杀,这也是他在为极了擂台造势,利用自己这个贫民的身份,先挑起大家好奇,然后再将这份好奇,上升到另一种更高的层次,不着痕迹的点燃所有人的狂热。 驾驭财富是容易的,而驾驭那些获得几亿财富的达官权贵、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则是困难的。 恰巧,商彪有这个能力,因为大家都相信他,唯他马首是瞻,他也一呼百应。 兰天时在商彪一番极大的排场下知道,自己必须按照他所暗示的去做,不然,艾叔和兰青衣,包括自己,都得死。到时,他们就会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处死自己三人,任何人都插不上手。而如果自己能按照他要求,去极乐世界好好打擂台,赢得大家的掌声,也就是赢得艾叔和兰青衣三年的将来,这是“多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叫皆大欢喜,就是自己死,也心甘情愿! 兰天时抬起头来,看着那八个魂奴,大吼声中,从那八个魂奴体内生生拉出八个人影来,是那八个魂影;魂影出来,回身看着魂奴,又看着四面八方的人群,再看着商彪,然后走进兰天时身体、消失在兰天时体内。 身体内部,魂印开始顺着九婴的残留痕迹,化演“八荒断魂掌”,按“偷天盗义”规则去盗取第二灵魂的核心力量。八大魂影立刻怒啸、抗争、齐齐施展八荒神功,联手对抗魂印。但八大魂影灵魂力量刚刚启动,八人刚才劫取的魂奴核心力量就消失,被玄黄气通过残印盗取,不要的灵魂残痕又排出,被八大魂影吸收。 全场见兰天时气势狂飙,突又减弱下去,好似功力不够。兰天时所有力量在逐渐消失,只余下一片淡淡的残魂存在,好似他的本源灵魂。 第三十一章:商家(2) 一侧有人惊呼:“他是失魂者,他他刚才重修了灵魂,但灵魂不全,“九阴回阳”大阵威力并没有发挥出来。”那说话人哪里知道,这是兰天时改变了功法,不用兰家的“九阴回阳”来炼化,而是直接盗取,消失在身体,故而如此。 兰天时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真正变为魂奴的八个小厮森冷道:“从今以后,这两人就是你们的主人,去吧,去拜见他们,我不能死在血杀榜人手上,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极乐世界,我要杀人!我要极乐!” “我不能死在血杀榜人手上,我就死,也要死在极乐世界,我要杀人!我要极乐!”那八个魂奴跟着兰天时一齐大喊,然后向艾叔和兰青衣躬身行礼,口呼主人,当众跪拜。 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吗? 我宁愿是。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将这场游戏玩得精彩,我可以无牵无挂、我可以忘乎所以、我可从头再来、我可以输得起,我可以放得下,我可以他妈的什么都不玩,成天抱着美人睡大觉! 艾叔将头抬起,看着这八人,又看着兰天时,突然笑了,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去,去给这里在坐的每一位,再添一杯血酒,我我艾一寒虽然清贫,但也愿意请他们;我艾一寒宁愿以少来这鸿途血城一个月为代价,换取他们每人一杯血酒!” 明天,就像是可以细分、可以赠送人的一种具体的东西;能将明天送给他们的人,光凭这一点,艾叔再一次注定不平凡、注定不朽! 鸿途血城内究竟有多少人在看着? 对于艾叔的举动,那商彪也是一怔,八个魂奴的行动,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也不能去阻止,一阻止就会得罪整个贵族和皇族。问题是,偏偏这八个人,曾今是自己鸿途血城的金牌服务者,通晓这里的一切,能轻松、自然的做到艾叔说到的一切,自己能允许这种情况继续发生吗?让一切都偏离自己设定的轨道,脱离控制? 周围传来极大的欢呼声,有人甚至在喊艾一寒万岁! 兰天时笑了,笑得流出眼泪。 我是贫民吗?我一无所有吗?我并非贫穷,因为有时候整个天下都在我手里,我比任何人都富有,我不能自暴自弃,我应该勇敢面对。 商彪起身,直往顶楼的极乐世界走去,不再陪兰天时在梦蝶了。在梦蝶越待得久,就越对商彪不利,只有先将兰天时送到极乐世界,上了极了擂台,自己才能占据主动。 这三个不知好歹的贫民! 艾一寒和兰青衣的心突然紧张到极点最担心的时刻终于来了。 兰天时起身、又坐下,看着艾一寒和兰青衣道:“你们应该回去了,病拐答应过我,要负责你们两人安危,艾叔,还请你亲口告诉他,就说,如果我贫民朱天时能侥幸活着,就一定会去西街,按照血杀榜规矩,和他决一雌雄!” 又看着兰青衣道:“我本来以为今晚会失约但但我确实失约了!” 说完转身,毅然朝前走去。 兰青衣突然热泪蜂涌,情难自禁。 艾叔急忙抓住兰青衣,将她抱在怀里,又拖着她直往宏图血城外走。兰青衣挣扎,强扭回身,看着兰天时背影,悲痛欲绝。艾一寒扶住兰青衣,自己也是痛苦万分,凄惨道:“我我们走” 两个魂奴猛然起身,站在两人身侧,护着两人道:“我送你们出去!” 四人匆匆往外走去。 商彪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兰天时很棘手,八个魂奴已经离开两个,何况里面还牵扯到血杀榜和兰家,尤其是全鸿途血城皇族、贵族都在看着,这更牵扯到自己商家的声誉、信誉,自己暂时不能有丝毫异常举动。如果兰天时借自己的异常举动来反抗,突然宣布不去极乐世界,从而说是自己违约,以捣乱鸿途血城,甚至自杀式的方式来点燃大家怒火,这场面恐非自己能驾驭。 六个魂奴围着兰天时,将其护在中间。兰天时看着商彪笑了,因为八大魂奴,自己一时占据主动,魂族秘法果然恐怖! 兰天时不管怎么做,始终不见商彪有任何情感波动。透过紫色面具,商彪双眼正平静的看着自己。也不得不主动向极乐世界走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连过三关,赢得大家掌声,方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鸿途血城最上面七层,是七位一体的立体空间,化为一座大阵。刚走进去,就好似来到另一个世界。兰天时虽早从魂奴的脑海中知道了这事,但真正看到,还是被其宏伟气势震撼。 里面共分三个区域:第一个区是公共极乐区,这是任何人都可以来寻求刺激的地方,里面正有无数的男男女女,在那里摇头摆尾、骚首弄姿,迷蒙、闪耀、旋转的五彩灯光下,明暗交错,让半裸的形体在五光十色中一隐一现。 稍微靠边沿,是供应血酒的吧台,吧台边站着三个脸上套有各色面具的三点式女子,翘臀凸胸,莺声燕语,端着托盘,为大家提供酒水服务。 兰天时最先来到这里,走进去,再穿过嘈杂骚乱的人群,前面突然安静。那里可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迷彩包间。兰天时暗猜:这包间里面现在应该正在进行着各种不同的特色服务,新鲜、花样无穷,精彩轮番上演这就是特色服务区! 那些从公共极乐区玩累的,便过来,坐在两个区域中间的长廊上,等候新的目标。兰天时刚过来,就看见一个男子喝得醉醺醺走来,倒在两个女子怀里,两女子扶住他,半搂半抱中,三人一起走进里面包间。 再往右走,兰天时看到,这里又有不同这是豪赌区,无数的人正把自己新挣的大把金币、银币押注在上面,尖叫、吆喝、大、大、开、开,各种声音不断。在各大赌桌中间,来回穿梭的、仍是那些带着面具,顶着大托盘,托盘里摆满一杯一杯碧红橙绿血酒的女子。从兰天时身边经过时,兰天时顺手从托盘里端起一杯,仔细品尝,微微点头。 由于商彪从皇城来,特意挑了十几个皇城极品女子,所以今夜,这里比平时来得格外热闹:最先是由她们在公共区领舞,点燃大家的狂热;然后,她们的何去何从不在她们自己手里,还是在赌桌上,她们被编了号,你中意谁,就去赌桌上赢取谁;她们领完舞后,会在特色服务区前的休息区专门等候;最后,只要你能为她赢得十足的赌注,她们就完全属于你了。当然,这是赢取新人芳心的通用方法,你还可以有自己独特的玩法,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只要你肯舍得花钱。 如果你觉得不服,可以到第四个平台上来生死擂台;只要签了生死状,就可上生死擂台,用拳头和实力,赢得自己需要的。所以,这里不仅仅有商家的规则,还有你自己的,完全公平合理,所以,很多强者甘愿选择隐居在这里,这也是商家渐渐衍生出“食客”最初的发轫,继而成为商家最神秘的力量。食客出场都带着面具,你无法知道他们是谁。 但今天,兰天时不同,兰天时不是食客,他是斗士。 他被领到最里面一个神秘高台,被司仪小姐指点,在一张蓝色的格纸上,第一次写下自己“兰天时”的新名字,然后看到那张纸迅速被一块不大不小的长方形框面框住;那站在兰天时身边戴面具的窈窕女子,双手将它高举,漫步向大厅正中,边走便将手里生死状向众人旋转示意。 那女子展示一圈又转回来,蹭到兰天时身边笑道:“你好像是第一次来?” 兰天时本在观察周围,见很多人都在注视自己,听到女子问自己,也转回头,看着她。她身上除了三个私`处被半遮盖外,其它地方无一处不暴露无遗,但这一遮盖,反倒使得兰天时不看她裸露处,倒只盯着她的遮盖处,遐想连篇。 要是没有这遮盖,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女子眼睛也是火辣辣看着兰天时,透过面具,十分勾魂。见兰天时不回答自己,继续挑逗道:“我是‘大天皇城’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到杀戮之城来,你是我来后第一个签生死状、最先碰到的杀戮之城人。” 那女子移步,挨近兰天时,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几乎咬耳低语道:“我叫梅芳,只要你赢了这三场比赛,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今晚,我就是你的人。”这充满极度诱惑的低语,好似说在兰天时心坎里。 兰天时心道:今晚?自己还有今晚吗?就算有今晚,过了今晚,明天自己还能活着吗?也许,自己真该和这个叫梅芳的女子,好好的极乐一把,管它有没有今晚,有没有明天。 商彪见兰天时生死状已签,立刻走到大厅正中,双手伸出,整个大厅随着他双手高举,顿时在变幻。鸿途血城各处传来扎扎声,好似天崩地裂。大厅上面,天花板突然裂开,慢慢旋转出一个新的舞台来。那些公共极乐区、豪赌区、特色服务区三大区域直接向旁边移动,分列在新舞台三方。 这个舞台是一个大擂台,分两部分,主体是个正方形,在擂台正中,光芒闪烁,十分明亮。正方形远远高于外延部分,外延四面灰暗,中间传来虎啸,竟有三头天虎被栓在那里。三头天虎腾空跃起,但被铁链锁住,又被铁链生生拉回,无法扑上擂台上,但它们凶悍的气势,让见之者无不心惊。 擂台从众人身边旋转坠落,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气势和梦蝶又有不同,梦蝶显得虚幻、好似带有无限梦幻色彩,而这擂台,处处带着血腥,杀气十足。 擂台从天下降到三大区域底,变成三大区域下面的一个透明式立体空间,上面三大区域又移动,收缩回来、缓缓合闭,合闭到一半时突然停止不动,恰掩盖了擂台外延,独独留下中间的正方形擂台。三大区域的人各各好似站在擂台斜上方,擂台是“地”,自己就是“天”,大家可以在“天上”边喝酒边欣赏。 那女子贴近兰天时,附耳继续道:“这里可比不得大天皇城万一,大天皇城场面要比这宏大几十倍,最起码大家都会为这擂台押注,而且,每一次比赛,都事先做好各种宣传,场面空前火爆,观众情绪高涨。不过,你可得记住,要是你输了一场,今晚,陪得人恐怕不是我,而是那三头天虎的肚子!”梅芳看着那三头猛虎,一笑说完,一扭`臀部,用屁股撞在兰天时身上,然后高举生死状,一摇一晃朝擂台上走去。擂台明明在下面,是下面的一个空间,她竟真就这么直往前走,直接走进去了,而且来到擂台正中,在明亮的光芒下将手里的生死状高高扬起,向各方展示,然后从另一侧袅袅婷婷下去。 一个大汉从某处跳出,一声大吼,直接扑到擂台正中,扑去时明明是兽形,但落到擂台上,却是一个人一个狂悍之极、杀意凛然的人,他扭扭脖子、挥动手臂,活络筋骨,全身骨骼竟然在嘎嘎作响。 兰天时觉得,这已不能叫一个人了,因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只感觉周围空间似乎被他隐隐控制住,他就这么简单的站在擂台上,却能成为擂台这片天地的主宰,冷漠无情的站着,背对自己,等待自己。 兰天时是弱势的,他没有选择,必须上擂台,只得慢慢的走进去,看到对方居高临下转过身来,如蝼蚁般怜悯的看着自己。 兰天时为了缓和紧张心情,故意问道:“你是妖族人?” 那男子冷笑,没有回答,只是将右手化为一只恶兽的兽爪,好似锋利的兵器,闪着寒光,凝聚成拳,直击兰天时面门。 这可以算作是对方在回答自己。 众人都在摇头。 这完全是不公平的对决,一招就可秒杀的竞赛。 兰天时惊愕,增大眼睛,因为他还没做好准备啊,对方拳头已经过来。 那人一拳穿透了兰天时身体,也是惊讶抬头,他感觉自己拳头击空了。 这一拳确实击空了。兰天时好似空气,但拳头还在兰天时体内。那人将拳头从兰天时身体内抽出,收了回来,发现兰天时身体仍完好无损,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全场人突然安静了,人人放下手里酒杯、停下掷摔的股子,看着场中,时间在那一刻停止。 对方的轻视,只用拳头,不用身体配合,就这样简单的想秒杀兰天时,但兰天时体内有八大魂影、还有残印和魂印,危险时兰天时完全可以融身在八大魂影里,借八大魂影迎敌。所以说,兰天时虽然没准备好,但八大魂影已经迎战,踏出了八荒神步,八荒之力通瞬间产生,同时,兰天时身体接触到对方拳头时,立刻依魂印之法旋转、抵消对方力量,引动玄黄气护体。兰天时虽没动,但身子摇摆,顺八影已化出空间,一时出现了大家看到的一幕。 兰天时感到,对方拳头一击中自己,护体的八大魂影力量急遽在减弱,残印已经裂开,化为气团在体内旋转,自己神识倒越来越清晰,好似偷天盗义已借机盗取了八影力量。 那人抬头,看着兰天时,见兰天时虽然接住了自己这一拳,引起了全场惊讶,但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力量,从眼前八影极度虚弱可以看出。立刻再扑去,继续攻击。 兰天时凭实力根本不是对方对手,灵魂强大了又如何?如果全部力量暴发,都伤不了对方,就意味着会一点一点被耗尽,耗尽了自己只能挨宰,唯一方法就是示弱,然后趁对方松懈盗取对方力量,能不能成功,天知道。但自己必须这样做,这就算是赌、也必须赌。 就好像自己要先将生命主动放在别人手里,然后利用别人得意时那稍微的疏忽,来给对手致命一击。 那人见兰天时体内虽有力量,却无法控制,已无力反抗,便直接走来抓住他脖子将他提起,手越勒越紧。兰天时呼吸开始不畅。 兰天时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自己不应该示弱、而是应该全力反击的。 周围传来众人的摇头叹息,大部分人确实是在扼腕了。 那人提着兰天时,将其拉到自己面前。兰天时这时才看清,此人脸上竟有数道疤痕,好似曾被利刃割开过,十分吓人。那人瞪着兰天时道:“杀你,并不显我本事,去吧!”竟然将兰天时一丢,直接丢向擂台外一头被拴着的天虎头顶。 但兰天时身子在被丢出那一刻,突然翻转,顺势将力量注入右手飞天梭,立刻,一股有别于身体的力量,顿时作用在那男子身体。 第三十二章:商家(3) 求点击,收藏,推荐。求点击,收藏,推荐。本人会再接再厉,努力奋战!谢谢大家支持! 兰天时突然临空抓住了那个男子,但男子并没有被兰天时力量拉动;兰天时急忙借力、快速的反扑回来,身子腾空,旋转起来,施展出了自己最厉害的“八荒断魂掌”,双手交错,实实在在击在男子身上。 兰天时飞过天,这临空一击竟然极具神韵。 那男子淬不及防挨了兰天时一掌,反倒觉得全身舒泰,扭动身子笑道:“不错,这还有点像样?” 兰天时大赫:“此人真他妈变态!” 兰天时突然想起偷天盗义中的一句话:“所谓偷天者,损有余而补不足也,不足不足如果自己仅仅是一处不足,何能盗取?只有将整个身体,包括玄黄气,那乞丐亲手书写给自己的‘偷天道义’,让它们一齐耗到尽头,产生不足,从而盗取、或可有机会。” 兰天时找到了方向,发疯般全力踏出八荒神步,身手配合,拼耗本源力量,只有耗到尽头、再耗、再耗、再耗、然后偷盗。 那人也是一呆,别人保存实力,兰天时却是怪胎,竟然在消耗自己力量,不解中直接冲来。兰天时身子明明就在眼前,但一挨到,就穿透过去,好似虚空,两人对错而过;那人转身,再扑回来,照样如是;他好似在一座阵法中旋转,迷失了方向。 上面有人诧异道:“不错、不错,这是兰家的灵魂秘法,有点像‘失魂阵’,但又不是。身陷失魂阵,时间一长,绝对失魂!” 另一人道:“对,要想做到这些,必须肉身也突破到一定境界,这招虽然攻击不强,但放眼天下,防御却是第一,谁想轻易破此阵,确也不易。” 又一人道:“这小伙现在力量不强,但将来,假以时日,恐怕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以后碰到此人,千万要小心,不可大意。” 兰天时感觉,体内兰九幽凝聚的八大魂影新生力量已经碎裂,全被玄黄气吞噬,只留下八兽本源,八兽一弱,立刻融入到肉身痕迹中,消失在肉身,不肯助战。 而魂印力量虽有增强,但八影不相助,它独木难抗,也到了尽头。兰天时原本以为体内会闪现出“偷天盗义”四字,但怪异的是,“偷天盗义”并没有出现,而是玄黄气突然拉回那融在身体的部分盗义,将所有盗义作为一个整体,全缩到骨骼中去。 玄黄气化魂印融在骨骼,八大魂影融在肉身,肉身和骨骼,又天生在组成一座“九阴回阳”大阵,再加残印散开,好似八个漩涡,以“失魂阵”规则旋转在肉身,比较起以前来,体内这大阵组合更加完美。 那人见兰天时身体显形,机会来临,已不再是戏弄,而是直接灭杀了。 表演到此结束! 他身子迅速腾空,拳头化为一只猛兽秒杀下来。兰天时身子本能倒退,退避不及,右手急忙伸向背后,启动飞天梭;却发现飞天梭力量已耗尽,而左手飞天梭也消失,感应不到,对方凌厉一击正朝自己迎面切割下来。 兰天时双眼睁大,紧盯着那拳头,以及那拳头前的利刃难道自己真就这么被杀死? 怎么都不甘心啊! 在最后关头,兰天时左手还是伸出,双掌叠加,两根飞天梭交替,全力往后继续努力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 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微弱力量,将兰天时身子挪移开去,那男子一拳堪堪擦着兰天时身子,重重的砸在擂台地板上,擂台摇晃,兰天时被一股强大的气劲冲得呼的飞了起来。 周围传来众人“啊”的惊呼,接着又是“哦”的惊讶,不敢相信,这样兰天时都能移开。 兰天时坠地,又挣扎着站起。知道“偷天盗义”并非不起作用,而是意识到不能盗取对方力量,便转而先盗取自己体内力量,掌控兰家阵法,欲用最强大的灵魂阵法,配合偷天盗义一起来盗取对方灵魂。只可惜时间迫切,一切都来不及。 兰天时正在站起,仍施展八荒神功,可连失魂八步都踏不出,但兰天时不放弃,仍重复同一动作,脑海一直命令: “损有余而补不足” “损有余而补不足” “损有余而补不足” 那男子起身,拳头收回,也不敢相信自己这必杀一击会击空,看到兰天时在原地踏步,知道他想重复规则,便冷笑一声再次扑来;但他突然担心,兰天时又会像前面般身子似有若无,让自己拳头击空,便将力量全部运转在手,慢慢刺向兰天时、打算挨近时瞬间秒杀。 战斗也该结束了! 兰天时看着那拳头慢慢刺过来,知道无法躲避,只盼望出现奇迹。 围观的众人已经站起。这兰天时是怪胎,竟然还在原地大吼着拼耗自己力量,却不和对方过招。对方越挨越近,兰天时功力越来越弱。 男子突感到自己力量在流逝,兰天时功力反倒在剧增。 兰天时身子顿时能动,害怕对方变招,划伤自己身体,立刻主动出击,用身体直直对撞过去,穿透了对方身体。 那男子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背对自己的兰天时,用手指着他。 兰天时还没回身,诧异的注视着自己身体,感到身体里有一股庞大力量,最先进入骨骼,然后从骨骼反转回来,流蹿到全身,在骨骼和肉身之间循环运转。力量慢慢被阵法炼化,消失,不要的残痕又被残印吸收。兰天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体也在改变,就像吸收九婴的力量一样,这次不仅仅是灵魂,还有一股强大的先天力量在透过骨骼,传到身体。难道“魂印”偷盗的不仅是灵魂,还有对方体内那最精纯的先天气?就是自己最先看到的,能支撑起奇异空间的那股神奇的力量,好似非这力量,玄黄气不偷盗。 周围开始喧哗:“这这这怎么可能?” 兰天时转身,正面看着对方,努力去感应对方;但对方久经杀伐,立刻后退,屏蔽了灵魂,全面保护自己。 这时,战况彻底逆转过来,连那商彪也是一怔,怪异的看着兰天时,一时无法看透、开始皱眉。 周围人群无法理解这喜剧性一幕出现的真正原因,以为是在表演?有些已经大叫:“杀掉他杀掉他!”更多人随后起哄,众人伸手,指着两人,异口同声道: “杀掉他!” “杀掉他!” 到底杀掉谁?无法确定,反正就是希望他们中有一人死! 兰天时想到后面还有两场,欲借对方来炼化刚刚吸收的力量,便迫近对方,展开近身攻击,毫无顾忌,对方急忙后退避开。 一个贫民,穿一件破旧衣裳,面对着一个高大、粗狂、凶悍的妖界高手;贫民竟迫使妖界高手一直后退。 时间一久,外面有人不得不宣布:“第一场,兰天时胜出,第二场,胜出者兰天时对苍原雪狼!” 兰天时看着那男子下去,那男子不甘,下舞台时仍转过头来,冷冷的瞪着自己。 一个穿白衣、满头白发的年轻人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杆似刀非刀、似枪非枪的长矛,矛尖弯曲,产生一片扭曲空间。他刚出现,周围温度顿时下降、整个擂台寒冷下去,好似冬天来临。兰天时似乎来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身陷雪原中。 那人也不打话,直接化影万千,从四面八方包围,挺枪就刺。 兰天时大恐,这包围自己的每个影子竟然都是真实的,每人挑出一杆枪,枪尖雪白,一齐抖动,好似雪花,片片漫天席卷,呼啸着掩盖过来。 对方一来就抢占先机,现在,自己四面八方都是枪,枪枪实体,自己该怎么避开? 兰天时想起自己身体,心道:“我为何不依身体变化之法;先尽力用掌法化演阵法,再将掌法一层一层往内收缩?这既是兰家灵魂秘法,也是和偷天盗义相结合后新法的变异,更是自己现在唯一能解决燃眉之急的解救之道。 但对方出手太快,又岂有兰天时施展时间?兰天时最多也仅是踏出失魂八步。 兰天时身子似有若无,对方万枪刺来,前面数枪落空,也是一惊,后面枪法立刻后退归一,化为一枪,全速刺来,打算一举灭杀,裂爆兰天时虚体。 兰天时被万枪`包围,功力发挥不出来,所有力量只能在体内旋转。此时,他被对方数枪刺透,体内所有力量受到威胁,瞬间碎裂,力量失去引导,在体内乱窜,好似不是自己的。好在对方回枪,给了兰天时短暂的喘息时间。 兰天时手臂内那两根飞天梭力量还在,它本是两根绳索,一旦获得力量,就可以从手臂内飞出,攀在天空。此刻,遇到危险,恰体内力量乱窜,吸收力量后往外得不到突破,便在骨骼“偷天盗义”引导下、突然往内,自动相连,化为一根。而那右手飞天梭的残魂,也急速沟通左手飞天梭,掌控两根,相助兰天时。 兰天时在力量完全耗尽时,觉得什么都失去了,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突然多了一双手,一双可以偷天的手,和支撑左右手的骨骼,以及骨骼内的偷天盗义。 所有力量朝这双手流去,被飞天梭和偷天盗义吸收。 兰天时看着那杆快速挑来的枪,立刻两手叠加,以最简单的失魂八掌产生第九掌之法,一前一后印去,自己失魂八掌被破,还可用第九掌拍在对方枪上,想抓住对方枪;猛感到,从对方枪内,传来一股强大力量,自己消失的身体一点一点在被自己感应到,一种种复杂的规则、几座大阵,突然得以运转;八影傲立出来,八影归一,化为一人,力量再传到左右手,支撑骨骼飞天梭,兰天时竟然抓住了对方那柄枪。 全场大惊,又觉得不可思议,兰天时明明被万枪刺中,已是必死无疑,那苍原雪狼为何突然收回功力?苍原雪狼最后一枪明明是必杀之枪,反倒被兰天时一手抓住,失尽先机? 苍原雪狼也是大惊,对方的力量明明消失了,自己这一枪也完全可以十拿九稳秒杀,挑散他残余力量,哪知就在这一刻,对方的左右手突然多出一股强横力量,拍向了自己枪,无法阻挡自己的攻势,便强行抓住。问题就出在抓住这一刻,自己的力量突然诡异流失,对方的力量却在迅猛增长,增长同时又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压住自己枪。 八影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 苍原雪狼不明所以,心惊下不得不全力收功,拖枪后退。 兰天时刚抓到那枪,自己手臂内那两根飞天梭和对方对碰,力量被震散,转瞬消失在骨骼内,自己也抓不牢对方长枪,不得不放手。 两人退开,压力一松,兰天时身体和骨骼作为九阴回阳大阵,立刻运转,偷天盗义偷盗来的精华力量流往骨骼,飞天梭再次现形,攀天之力往内,支撑骨骼,骨骼吸收力量,好似发生质变,显得晶莹剔透。 力量流往肉身,肉身内原有九婴的功力轨迹,这轨迹在扩张、收缩,远看就像是八个漩涡,在围绕骨骼旋转,又在旋转中相连,化为一个漩涡,守护中心阵眼骨骼。一忽儿像一座阵,一忽儿又是一个单一肉身。偷天盗义不要的力量全流往肉身,支持肉身阵法运转,增强肉身功力。八影站在肉身内,警惕的看着阵眼的偷天盗义,又望着飘在身侧,散为气团的玄黄残气,不敢大意。 兰天时见身体并没受损,一切都在,看来自己的预计是对的,大喜下步子踏出,继续走向苍原雪狼。苍原雪狼竟然也如前面那妖族男子般,在后退、开始和兰天时游战起来。 “哦!”全场再次发出惊呼声,无人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兰天时越迫越近,身体遇到压力,魂影在体内踏步,骨骼内魂印出现,兰天时立刻感应到骨骼中那根联通全身的飞天梭,所有力量聚往双手,向对方身体抓去,八荒神步再加攀天之力使得兰天时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 苍原雪狼长枪立刻挑出,阻住兰天时,又快速收回,人继续后退。 自己最强一击失手,现在力量消失了一部分,自己能是对手吗?不如自保! 商彪看着场中,脸色再变。兰天时都是在紧急情况出现时,突然不可思议的逆转战局。他向后面看去,一个老者平淡无奇,静静走到商彪身边,轻声道:“我看看去,他一定还隐藏有秘密,事情不明,我们不可贸然行动。” 商彪站起,声音冰冷道:“第二场,兰天时胜出,下面第三场,胜出者兰天时对天涯不肖生。” 兰天时看到一个老者慢慢从对面走出来,平静的看着自己,一笑赞道:“小伙子,不错,几天前,你好像还是一个贫民,并不懂武功,怎么,突然在几天内就变成绝顶高手,感觉怎么样?” 兰天时一呆,警惕的看着老者,老实回答道:“其实,我很害怕,我只是想活着,可每一个不认识我的陌生人,都想杀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了,你也想杀我吗?” 那老者一笑,道:“天下有一门,叫天机门,你只要让我用天机秘法窥探一下,马上就会明白事情真相,你想知道真相吗?” 兰天时心道:“恐怕你不是来了解事情真相,而是想偷盗我体内先机吧,那我不如将计就计,用玄黄残气趁机偷取你的浸体力量。” 兰天时点头,果真不运转功力,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对方来查探。 那老者手掌慢慢探向兰天时,兰天时感到他手掌确实没有任何力量,但偏偏里,自己的身体里面,突然有一种被照透的感觉。那感觉一进去,体内八大魂影立刻显得不安,傲立出来,就像是八个人,分立八方,同时踏出八荒神步,施展八荒神掌,八人步掌相连,组成失魂阵联合抵`制探索力量。那老者咦了一声,转而看着中间骨骼,这是阵眼,玄黄气无法隐藏,不再按照魂印法和八影联合,而是和飞天梭相连,化在骨骼,力量全在飞天梭上。 兰天时觉得奇怪,自己在这种光芒下,好似突然发现了全身力量数者间最优组合,迷茫中有一点微光在照亮前方的路,指引自己修炼。这应该是对方正在推测,了解自己潜藏力量的本质。 那老者再次咦了一声,显然发现了飞天梭内的残魂,这飞天梭已属魂器,和灵魂偷天盗义天生可合一。他看着那八影突然心惊,要是八影再相助,八影合一,化为第二灵魂,自己势必危险。 兰天时也在瞬间明白关键,立刻顺八影拍出八荒断魂掌。 第三十三章 黑白断魂鞭 那老者一惊,微光力量迅速增强,突破一切阻挡离开。 可他力量越强,越让偷天盗义产生不足,兰天时刚偷盗到先机,对自己应该如何修炼感悟更深,大喜,急顺对方先机指引,全力按照老者所预测施展。老者见自己想到什么,兰天时施展什么,顿时明白了,这是对方借偷盗自己的那一点点先机从而和自己一起感悟,偷盗越多,明悟越快。 老者明明离开了,却没注意兰天时一直弃而不用的玄黄残气,仍被一股残破的气团阻挡。 兰天时顺势转身,左右手有意无意挥出,淡淡道:“你看到了什么?” 那老者也是在那一刻,感觉兰天时身体往左侧轻移了一小步,这一小步,恰摆脱自己对那消失力量的感应、使它彻底脱离自己,失去控制。 那股照透身体的力量竟被兰天时偷盗了。 天涯不肖生笑道:“将身化阵,灵魂失魂,消失在骨骼,外用八影护体,这本是兰家强者的标志,你代表兰家,有此力量无可厚非,但我没想到,你灵魂中竟还隐藏有秘密,骨骼内还有飞天梭,化为魂器,再加一股怪异气团,天生就可吸收力量,却与灵魂无关不过,最让老夫震惊的,还是你肉体已阴阳交融,化阴为阳、化阳为阴、也有莫大神通,这多少有些超出老夫想象。老夫既然说了,就绝不会食言。我们这一场比试,算是老夫输了。天下能将老夫力量截取、并马上化为己用的,除非是偷天二十四盗;说来,老夫和偷天二十四盗也还有些渊源;但就算你能偷取,并化为本源力量,最多也只能看破一点先机,能将浸体力量看破就已不错了,希望你好自珍惜。”这老者看着兰天时,一字一句,缓慢说道。 兰天时道:“前辈神通莫测,晚辈佩服,前辈不为难晚辈,相助之恩,晚辈铭记。”说完一躬身,算是为谢,然后转身,直往擂台外走去。 六个魂奴立刻出现在兰天时身边,护住兰天时。 那老者对商彪点头。 商彪道:“第三场兰天时胜出”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兰天时视线,竟然是兰家家主兰一泓,正坐在一方雅座上,旁边站着兰虎。兰一泓向兰天时举杯,示意兰天时过去。兰天时心里一喜,急忙朝其走去。 兰一泓一拉兰天时,拍着他肩膀一脸灿烂,亲自端起杯酒,递给兰天时,欣喜道:“天时,我已正式向所有贵族、皇族,亲手递交了你是我兰家新晋贵族的递呈;从现在开始,不管你走到哪里,穿何种衣服,都没人敢再轻视你,你就是我兰家实实在在的贵族。” 兰天时一直怪异,那个江湖不肖生为何突然放过自己,还有前面两人,为何试探完后立刻采取守势,原来,是因为兰一泓在努力,现在,杀戮之城大战在即,兰家正缺少像自己这样、不要性命而且忘我的年轻高手。要是兰天时有事,岂不是整个杀戮之城最大的损失?现在的兰天时,也确实够得上让兰家家主兰一泓亲自去面对贵族和皇族,义正言辞争取了。 可自己的命运呢?自己和血杀榜的纠葛?能因为自己是贵族,就被摆脱?血杀榜人不杀贵族吗? 兰一泓笑道:“你虽有了护体之器,但缺少具有强大攻击力量的兵器,我兰家有‘断魂鞭’,我们马上回去,你找一根趁手的,好好炼化,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我兰家真正的高手,明天,才有机会在战皇面前大放异彩!” 兰天时想起兰一泓体内的那根神秘莫测的鞭子,心里一喜,也是点头,伸手接过兰一泓递来的血酒,亲抿一小口,血酒是极品,顺着嘴慢慢滑向全身,血力散在身体内大阵各处,恣意无比。兰天时一面感悟,一面享受,微闭双眼,良久才品尝第二口,觉得每口都有不一样的滋味在里头。 六个魂奴并没有被兰天时带走,因为兰一泓不许,他们只不过是六个小厮而已;带走就会彻底得罪商家。但留在鸿途血城,这六个魂奴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兰天时当然知道,他们六人多半被商彪杀了。 两人赶回兰家,兰天时并没有休息,而是被兰一泓直接带去兵器室,去挑选自己最中意的兵器。因为天一亮,兰天时就要代表兰家,去云战堂,接受战皇检阅了,时间太紧迫。 兵器室在兰家后院,是一个地下密室,十分隐蔽,里面有很多兵器。兰天时来不及细看,就被兰一泓领到最里面一间小石室,石室里有一个大祭台,祭台上摆着三根软鞭,中间一根血色,两边两根一黑一白。 那血色的似乎有一滴血融化在鞭内,远远透出一股赫人的杀伐之气,还没靠近就让人胆寒。 兰天时原本不敢拿这根;因为他感觉,另外两根好似护卫,一左一右寂静的在护守这根。不过兰天时想起血杀榜人,既然叫“血杀”,应该跟“血”有关,如果自己不去了解“血”,又怎么能真正面对他们? 兰天时手便向那血色鞭子探去,还没挨近,就觉得自己全身血液在浮动,不受控制般在体内倒逆,气血翻滚,十分难受。 兰天时不管血液,急忙启动灵魂力量,试着用灵魂力量来控制血色断魂鞭。 但同样,也可以说是那根血色断魂鞭在抓起兰天时。兰天时感到,这根血色断魂鞭里有三套规则:血的规则,灵魂的规则,鞭子本身的规则,三套规则完全相同,彼此融在各自的轨迹中,互相加持、产生恐怖的断裂之力,好似锋利的器刃,切割开侵犯它的力量。兰天时不敢再拿起,心惊下慌忙放手。 兰天时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继而伸手去抓旁边那根黑色的。感觉里,这黑色的气势要弱很多,果然,兰天时感应出来了,这里面只有两套规则灵魂的规则、鞭子的规则,都是以八荒断魂掌之法化演的八荒断魂鞭,规则互相加持。鞭子内似乎有一个阵法空间,只要自己力量足够强大,就可填满这空间,从而掌控它。 兰天时将手放开,转而去抓那根白色的,结果和黑色的相似,只是比黑色的力量略强,因为灵魂和鞭子之间,没有空隙,没有空间,完全是“一”,鞭子坚硬,十分锋利,又不吸收自己力量,但自己也休想轻易挥动它。 和另两根相比,兰天时显然对这根白色的情有独钟。 兰一泓道:“这一黑一白,叫黑白断魂鞭,中间这根叫血影夺魂鞭,血影夺魂鞭内蕴血族的规则在,是我族当年一个灵魂界的强者,横跨两界,加入杀戮血族,修炼血族规则,人称‘血影’前辈的兵器。他掌控了血族力量,将血液化为一片血云,融入断魂鞭内,用魂鞭夺命、断魂。这根血影夺魂鞭你不能掌控,另两根你可以随意挑选。” 兰天时突发奇想,看着兰一泓试探着问道:“既然你叫它黑白断魂鞭,那我可不可以同时拥有这两根断魂鞭?” 兰一泓闻言一怔,诧异的看着兰天时,良久才道:“只要你能同时发挥出这两根神鞭的威力,爆发出超强战力,当然可以。” 兰天时一听大喜,笑道:“那我就试试,看能否同时控制好这两根断魂鞭。”说完运转全身功力,控制八影,八影立刻站出,一齐伸手,去抓那根白色断魂鞭。 八影和断魂鞭在战斗。 八影抓住白色断魂鞭,兰天时觉得,这断魂鞭内不是没有阵法,而是阵法已经断裂,空间坍塌,故而实密。要想舞动此鞭,必须先将断魂鞭内断裂的阵法用力量重建起来,启动阵法后,方可挥动鞭子这比挥动黑色断魂鞭要艰难得多。 八大魂影无法拿起这根白色断魂鞭,反倒力量耗尽。八影归一,集中力量相抗,可仍被白色断魂鞭吞噬进去,化为一套规则消失在鞭内。鞭内力量大增,隐隐透出一股危险气息。兰天时看着断魂鞭内隐藏的八影灵魂,心念一动,这灵魂入驻,不就是魂器吗?只要自己能感应到八影,控制八影,不就是控制了白色断魂鞭?如果自己能再融入残印,用残印盗取里面力量,不仅从灵魂,还从偷天盗义层面,两者一齐控制,那断魂鞭不就真正变成一件属于自己的趁手兵器? 兰天时本体立刻伸手,抓住白色断魂鞭,急着臣服。哪知鞭内力量、规则、灵魂三者牢牢合一,全部化为鞭子本源,自己虽能感应,却无从下手。 兰天时苦笑,自己能用阵法困住天涯不肖生先机微光,再盗取,这断魂鞭竟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夺取了自己八影的力量,让自己无可奈何。 兰天时慢慢舞动,潜心参悟,觉得,在此鞭面前,自己尽全力也只能踏出失魂八步、好似一个初学者,一切都在初级阶段。就算体内有数座大阵、天生具有八荒之力,但拉动鞭子时,完全被鞭内力量生生断裂,要不是自己在竹林内自断过阵法,早参悟透了这一点,能守住自己,再加偷天盗义能偷盗流散的力量,不然,全身功力也会被断魂鞭吞噬。 兰天时最弱的是身体,舞动此鞭,不仅在学习鞭法,而且能修炼身体,从这点出发,兰天时稳赚不赔,心里一喜,立刻放开一切,手拿白色断魂鞭,顺着鞭子的规则,全力在挥洒,鞭子似一根,又似八根,兰天时似一人,又似八人,一人一鞭,踏出失魂八步、旋转、挥舞、越来越得心应手。 兰天时感到,舞完鞭子后,体内一切阵法被破坏,好在碎裂的力量仍回到自己本体,身体本源增强。 鞭子仍在自己手里,不属于自己。 兰一泓道:“这根白色断魂鞭采自地心烈焰和天外精石铸造,鞭内有不灭的残魂,你要想真正掌控,唯一法子,就是用你自己的灵魂与之相合!八影非你祭炼得来。” 兰天时道:“不,我可以让魂影先掌控它,现在不能掌控,是因为魂影在交战中力量受损,最主要还是我没学会这套鞭法,不了解鞭法形成的规则。但我相信,只要我学会这套鞭法,届时,它自然就能被我掌控。” 兰天时已不完全相信兰一泓的话了,按照兰一鸿说法,如果自己真用本源灵魂融入白色断魂鞭,遇到强者,强者只要夺魂鞭就可控制自己。兰家所谓失魂,灵魂不隐藏在肉身,保护肉身,灵魂将完全失去作用。和断魂鞭一比较,兰天时已知道,自己还是太弱,只有变得更强,才有可能继续在兰家活下去,在杀戮之城活下去。 兰天时道:“我就在这里修炼,如果在天亮前,我不能让魂影掌控它,我就只拿一根断魂鞭,如何?” 兰一泓笑了,自顾自笑了,没有回答,只是大踏步朝外走去:兰天时的执着、倔强,让他隐隐担心。 兰天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如何,自己必须拥有这两根断魂鞭,增强攻击力。 只有先强大,能活着,才是硬道理。 兰天时全力挥动白色断魂鞭,但最多只能舞出八鞭,八鞭后,一身阵法被破,全身力量自动碎裂。 兰天时不知是第几次全身力量被耗尽了,觉得体内潜伏的所有力量全被自己调用,差不多库存告罄,耗尽后功力一时不能恢复,不由呆呆的望着断魂鞭,失魂落魄。 断魂鞭在手里犹似千斤,能拿起却不能舞动。 兰天时不甘心就这般放弃,便一个人拖着它、抬头,望着天空发怔。 休息一段时间后,全身细胞由慢变快,渐渐恢复活力,骨骼和肉身,和肉身内的八大漩涡,旋涡中旋转的玄黄残气,一旦复活,天生就是两套循环阵法,相当于同时启动两座循环大阵,不仅需要的力量多,而且力量散开,恢复的那一点点力量犹如石沉大海,唯有自己先断掉阵法,将不要的小阵去掉,让阵法简单,才能将力量集中。 这是鞭子的规则告诉自己的。 兰天时舞不起鞭子,但他没有放弃,而是继续拖起它,因为只有拖起它,身体内的阵法才可被自己感应到,让阵法形成最优组合,断掉劣阵,留下主阵,恢复的力量才会不扩散开、能集中起来。 兰天时拖着鞭子,在艰难移步、跋涉。 兰一泓不知何时进来,看着不屈的兰天时道:“你意志倒是坚强,只要能用本源力量将这根白色断魂鞭收回体内,我就允许你再外带那根黑色断魂鞭,但你不要轻易将双鞭同时现出。” 闻言,兰天时看着手里拖着的白色断魂鞭,心道:“我拖着它都尤觉费力,要收回体内,全身岂不被它撑爆?” 兰一泓提醒道:“修炼时千万要记住,断魂鞭关键在于一个“断”字,魂族一直依赖阵法修炼,但要想成为真正强者,必须断掉阵法,将阵法力量化为规则。你力量注入神鞭,就是启动神鞭阵法,但你必须再自行断掉,不能断掉,力量必会被神鞭吞噬。” 兰天时受到指导,灵光一闪:“断只是一种方法,不是最终目的,断,只是为了控制阵法,将阵法当做兵器,具有攻击力,久而久之,断才成为结果!我既然身体已经化为阵法,这规则迟早能炼成。”兰天时立刻放弃和断魂鞭拼耗,而是放下断魂鞭,放松全身,恢复力量,又抬头看着兰一泓。 兰一泓也看着兰天时,笑了,道:“我真拿你没办法,你仔细看好!” 说完从衣袖里拉出一物,竟是一个人的灵魂,那灵魂被兰一泓拉开,化为一根细细的丝线,道:“它的规则,是兰家所有阵法循环后组成的一套循环规则,只是全部被我断掉,化为这根单一丝线,我再将它注入神鞭内,它要想不被神鞭灭杀,只有依原阵法规则全力运转、自我保护,我掌控它,就可掌控断魂鞭。” 兰天时看到那根丝线一被注入白色断魂鞭内,断魂鞭就像是被点亮,八荒之力透鞭而出,隐隐有数座大阵显形,恐怖的力量让兰天时急速后退。 它力量弱于八影,但变为规则后威力却远远大于八影。 兰一泓伸手,抓住断魂鞭,轻轻挥动,在兰天时身侧滑过,兰天时看到,断魂鞭一沾到某物,某物立刻碎裂,兰天时一呆,这就是此鞭的神奇啊! 兰一泓看着震惊、欣喜、惊愕,各色滋味杂呈的兰天时,缓慢道:“你不能做到,启动不了神鞭的力量,是因为你修炼时间短,但你肉身已能完整化演各种阵法,你只要不让神鞭吸收你力量,就可借神鞭断掉自身阵法,化为规则,到时利用规则,或可掌控此鞭。” 兰天时想起鸿途血城内的三场拼斗,看来,自己能活着,除了偷天绝技,偷盗对方力量外,这种兰家特有的建阵、断阵的攻击法则、也无时无刻不在慑敌,从而让自己有机会偷盗。 第三十四章 黑白断魂鞭(2) 兰天时明悟后,不再挥舞神鞭,而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放开一切,先将自身力量恢复,开启全身阵法,功力步入到最鼎盛后,再借断魂鞭断阵,依此法忘我修炼。 虽然体内肉身和骨骼天生是座大阵,能断掉,但想如断魂鞭那般变得实密,岂不在损害自己身体?兰天时虽借断魂鞭修炼了肉身,加强了肉身力量,但也遇到突破瓶颈。 思前想后,借助天涯不肖生那一点先机指引,兰天时感悟到:唯一能断掉的,不是自己身体,而是掌法和步法,只有依身体之法,用步法和掌法化出身外座座大阵,往内收缩,再断掉,力量入体,化为规则。 这是一种尝试,兰天时试着将掌法、步法产生的力量不散发出去,而是凝聚到身体里面来,开启体内这座“九阴回阳”大阵。渐渐的,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旋转、循环。这力量是自己用八荒神功凝聚的,兰天时单手挥去,仅是简单的一掌,拥有的却有八八六十四掌归一的力量,笼罩周围数丈空间,碎裂身侧一切。兰天时收掌后,虽没出击,但八荒之力透体而出。简单的一个“断”字,竟让自己追求了进步,拥有了强大力量。 兰一泓看见兰天时明明施展的是八荒神功,可突然降阶,回退到失魂八式的初级,但每招每式都拥有八荒之力,心里大喜,道:“你保持这种状态,试着去控制神鞭,记住,不能让它断掉你的力量。” 兰天时控制住自己,一步一步来到白色断魂鞭旁,一人一鞭开始在对峙。 兰天时大吼一声,伸手,失魂八掌化一掌抓去,他想控制断魂鞭,结果断魂鞭碎裂他所有攻势,但失魂八步护体,兰天时好似透明,也化解了神鞭攻势,一人一鞭继续对峙。 兰天时怎么也没想到,对峙过程中,玄黄残气护体,化为一片稀薄的玄黄色云雾状,离体飘散在空中,欲灭未灭,围绕自己旋转。 兰天时恍惚中也感应到,为何残气在强大的攻击下没散灭,继续存在?那是因为偷天盗义既然能偷取精华力量,它虽只是一个传送器,但借偷盗,本源力量也在成长,变得越来越强大,故而不灭。何况自己修炼灵魂秘法,玄黄残气里面已有残魂,残气和残魂合一,也像断魂鞭一样,是个特异存在。 兰天时想起兰一泓凝聚灵魂化为一根丝线,这云雾状的东西也是由座座大阵化演得来,我何不将它凝聚,再注入断魂鞭中? 兰天时想到做到,立刻将它凝聚,多次尝试后,竟然成功,再拉成一根细线,强行注入断魂鞭。 断魂鞭立即挣扎、反抗,但里面有八影,又有兰一泓注入的灵魂,竟无法阻止玄黄气进入,便立即转换方法,将玄黄残气吞噬。 兰天时大赫,急忙扑上,双手叠加抓出,用体内偷天道义直接压制断魂鞭,玄黄残气又得到八影帮助,快速融入断魂鞭内,并没被完全吞噬消失。 朦胧中,兰天时似乎感应到,有一幅画卷在被打开,这是关于一个灵魂的历史,关于一整套阵法的规则,在脑海逐渐清晰。 兰天时没能控制断魂鞭,却偷盗了兰一泓注入断魂鞭内的那灵魂力量,和那灵魂合一, 兰天时正式将断魂鞭抓在手里,像兰一泓般去启动断魂鞭,又试着沟通断魂鞭,渐渐的,断魂鞭就好像是隶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自己无法夺取它的力量,但已经能掌控。断魂鞭的颜色,也由白色,缓慢的转变为稍带玄黄色;玄黄色是根细线,从中间贯穿首尾。很多明悟产生在兰天时心头,但又好似不是来自于断魂鞭,而是来自于其它地方,是自己参悟得来。 兰天时试着将断魂鞭收回体内,虽然它的力量太过狂悍,但兰天时身体已经能够承载,就好像是在将一件宝物放在一座大阵中储藏一样,兰天时的身体容纳了断魂鞭,但不能太持久,不一会又要拿出,免得身体受损。 身体借着断魂鞭的进进出出,获得极大修炼。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兰天时抬头,看到体内一无所有,偷天道义也好似完全化入骨骼,成为自己骨骼的一部分。灵魂,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和偷天盗义一起,完全消失在偷天盗义中,偷天盗义就是自己的灵魂,飞天梭是魂器,现在自己又多了断魂鞭这件魂器。身体内,八个轨迹有阴有阳,扩张收缩,好似已可自我运转、循环。 兰天时手拿断魂鞭,没有施展鞭法,他不敢,看着外面天色,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自己所拥有的太短、太少、太不够用了。 兰一鸿道:“你已经没时间了,云战堂不是让你去参观,而是去战斗,这断魂鞭更不是摆设,你必须掌控它,发挥出它威力。” 兰天时被迫无奈,不再仅收回、拿出断魂鞭,而是强迫自己去控制、全力施展、发挥出鞭的威力。 断魂鞭从体内出来,力量散发,周围空间像是被层层鞭影扫过,有如锋利的刃片划过,鞭芒刺得肌肤生寒,极度难受。 兰天时手挥此鞭,飞速击出,又飞速收回来,进进出出中,身体这座九阴回阳阵被破,八个漩涡断掉,归一化为一个,空间消失,单一肉身不能收回断魂鞭,但偷天盗义支持飞天梭,力量聚往双手,双手显得粗大,仍能抓住、挥动断魂鞭,模拟八荒神掌掌法继续甩出。 八影突然惊恐,玄黄残气化为丝线,是兰家规则,但却用这规则正在偷盗。兰一泓注入的灵魂力量已完全被偷盗消失了,便转而偷盗自己力量,心慌下急忙相助兰天时,启动断魂鞭, 兰天时突觉断魂鞭变轻,玄黄残气正在扩张,融入断魂鞭内。和断魂鞭越相容一份,断魂鞭力量和自己身体的本源力量越不排斥一分。兰天时掌控断魂鞭力量越多,挥舞、施展起鞭法来也越得心应手。压力减弱,身体得到舒缓,八个漩涡又再散开,身体作为九阴回阳阵重建。 兰天时继续将断魂鞭收回体内。 神鞭好似手里的一件锋利兵器,虽锋利,但不伤害自己身体,一旦释放出来,力量爆发,在兰天时挥动下一座座大阵突兀显形,瞬间炸裂,断魂鞭再随后融入大阵中,规则加持下层层鞭影散开,断魂之力暴增,咆哮天地,屋内就好似刮起了一股股龙卷风,整个石室抖动。 兰天时欣喜的看着兰一泓。 兰一泓道:“你已学会了神鞭的攻击规则,很好!不过,你体内似乎有这断魂鞭十分害怕的某种东西,是这东西在臣服它,而非你在臣服它,你可要当心。兰家的魂印,本是失魂者的标志,既然你在断魂鞭内注入了玄黄气,只要将玄黄气规则改变,化为魂印,就代表你彻底掌控了此鞭,此鞭威力也会暴增。” 兰天时闻听兰一泓话,也是一惊,心生警惕,而要想将玄黄残气在断魂鞭内化为残印,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无法做到,必须加倍努力。 兰天时伸手,想拿起那根黑色断魂鞭。 哪知体内白色断魂鞭突然和黑色断魂鞭互相感应,力量暴涨,身体大阵无法压制,肉身顿被撕裂。好在兰一泓手快,一把将黑色断魂鞭夺过。 兰一泓道:“来,我们先对练对练!” 兰天时急忙抽出体内白色断魂鞭,快速攻向兰一泓,两根断魂鞭在天空相碰! 兰天时借机学习。 白色断魂鞭被兰天时尽情挥动着,断魂鞭内有八影,八影内外交困,一者是玄黄残气的偷盗,一者是兰一泓的攻击。八影立刻掌控断魂鞭,再飞速分开,一化为八。兰天时陡觉得手里断魂鞭裂开,化为八根,自己无法掌控,急收缩功力,拉回,化为一根。 断魂鞭刚散开又收缩回来,自然产生一股漩涡,归一后像细丝般闪着黄芒,朝兰一泓射去。 兰一泓身子急退,惊讶道:“九阴回阳,你这是九阴回阳,具有无坚不摧的一点阳力,一旦被击中,瞬间就可化为失魂阵炸裂开来。”声音里明显带着小心,又带着惊喜。 兰一泓确实不敢相信,这是平地飞跃啊!无人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突破,发挥出这等威力来。看来,自己注入的那灵魂规则果真帮了不少忙,作用非小啊! 兰天时哪有不喜,这就是偷天盗义,没有偷天盗义迫使八影如此,自己又怎能号令它们?做到这般? 断魂鞭一旦分解,玄黄残气力量更加不足,自然融入断魂鞭,吸收力量进阶,两者合一。但自己并没有盗取断魂鞭力量,只是玄黄残气进化了而已。 玄黄残气融入,消失不见,自己就好像是多年前就拥有此鞭一样,很多攻击场面在自己脑海闪现,兰天时顺着这些场面,开始将兰一泓当做陪练对象,各种功法一一展现出来,而最厉害的就是“失魂八鞭”和刚才这招“九阴回阳”。失魂八鞭又叫“夺魂八鞭”,一旦和九阴回阳结合起来,就会消失了鞭子,化为一点阳力,阳力再向四面八方炸开,威力巨大。 兰天时刚才能施展出来,完全是种巧合。兰天时突然有种错觉,兰九幽送给自己八影,本就是为了这根断魂鞭而来。因为玄黄残气力量消失后,它们已在借断魂鞭力量自我修炼了。 好在八影不再反抗自己,断魂鞭立刻显得安静,好似乖顺的小猫。兰天时看着手里这根白色断魂鞭,哑然失笑,它在自己手里竟然好似一根普通鞭子,不带力量,里面还有偷天盗义部分规则在,但已不明显。八影被断魂鞭规则控制,也无法突围,便收缩力量,躲藏在内。没有了八影力量支持,断魂鞭显得沉重,兰天时信手将鞭抖出,挥舞一两趟鞭法,不一会就大汗淋漓,十分费力,不得不将断魂鞭收回体内。 兰一泓在摇头,似乎欲驱散满脑袋不现实的想法,又递给兰天时那根黑色的断魂鞭,想再次试探,看他能否驾驭双鞭。 兰天时接过兰一泓递来的黑色断魂鞭,却没有祭炼,去控制它,只是抓住,收回衣袍内。奇怪的黑色断魂鞭也不反抗。兰天时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跟随兰一鸿去云战堂接受战皇检阅了,结局如何?就算自己拥有两根断魂鞭,难保别人没有?自己是外姓人,就拥有攻击力强大的兵器,本姓就更加。 兰天赐有“屠龙匕”,那是兰家的家传至宝,兰月芽有“天皇金玉钗”,那是皇族送给她的珍贵礼物。这两件任何一件都要远胜自己的断魂鞭。 再者,就算自己获得战皇承认,拥有无上荣耀,但能在接下来的杀戮之城战役中活着?能不被血杀榜人杀死?能安全、毫发无损的返回兰家,回到父母身边,陪伴父母,颐养天年? 一切都是未知数,正因为未知,兰家才不敢让本族人出面冒险,要自己这个外族人替代。那自己追求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想着想着,兰天时感叹,觉得一切都是云烟,都是镜花水月,只有那些亲情,那些关心自己的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爱的人,他们才是永恒,他们的一颦一笑,时时刻刻都让自己觉得温暖,不需要自己有多强大,也不需要自己去变得强大。 简单生活多好! 兰天时想起艾叔,想起兰青衣。自己一生,除了父母,就数艾叔最亲,现在,又加上兰青衣。自从和艾叔分别,现在,他怎么样了?兰青衣是否安然回到兰家? 兰天时闭上双眼,不敢再做他想。自己母亲生活如何自己都不知道,何还可再为他人思想? 人生无常,唯有拼搏,如果自己真能为亲人多换取几天幸福,那确也满足,管他是强还是不强。 兰天时在矛盾中自我否定又肯定,更增添迷惘。 兰一泓带着兰天时来到后院,里面有浓烈的香气飘出,中间还夹杂淡淡的药味,几个婢女正在忙碌。 兰一泓笑道:“去云战堂前,你必须接受洗礼,这是兰家的成人礼,是兰家青年成人的标志。我已叫丫鬟为你准备好了,你只需闭上眼享受即可。”兰一泓看着兰天时,突然带着暧昧、意味深长的笑了。 兰天时不明就里,走进,看见屋子正中,有一个大大的浴缸,香气和药味就从那浴缸里飘出,三个不认识的丫鬟正在忙碌,三人颇有几分姿色,手脚利索,一个忙着往浴缸里撒香草,一个提着大桶,朝浴缸参水,调和水温;另一个准备浴巾、衣服之类,恭恭敬敬折叠在那里,见兰天时进来,三人赶忙躬身,一齐道: “婢女小花见过公子。” “婢女小兰见过公子。” “婢女小翠见过公子。” 兰天时条件反射式点头,暗猜所谓的成人礼,应该就是在这浴缸中好好的、痛痛快快洗个澡,然后换上那件崭新的衣服,自然就成为贵族了。” 那小翠道:“公子,水温已经调好,我这就为公子更衣。”说完站起身,直接走到兰天时身边,为他宽衣。 兰天时大窘,急忙后退数步道:“不不必了,我我自己来,我不是公子,你们退下去吧!” 那三个婢女大惊,仓皇中匍匐在地,那小翠声音颤抖道:“奴婢该死,是奴婢不懂规矩,没经公子允许,奴婢奴婢请公子责罚。” 兰天时大囧,手足无措,赶忙退到里面,将黑色断魂鞭放在地上,自己飞快的脱掉衣裤,滑进浴缸内,躲在浴缸。 那小翠道:“公子,这是兰家的成人礼,以后,你的生活起居,就全由我们三人负责,你的一切,都必须我来亲力亲为,要是差了一件,弄错一次,大家都会受到家规惩罚,尤其是成人礼,更是马虎不得” 那小翠边说边抬起头来,站起、似乎想靠近,但看着在浴缸里探头探脑的兰天时,又不敢,双眼中便包含热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兰天时突然看到那些药力在半空凝聚,好似成形,隐隐化为一个蜷缩的小孩模样。 那小翠更加着急,急促道:“公子,这水池里的药力,如果吸收及时,纳入身体,不但可以改造身体,而且能净化灵魂,让身体和灵魂同时受到洗礼。一旦药力储存在了身体,以后就算身体和灵魂受损,它们也可自动为你疗伤。但要想起到最大效果,必须我帮你按摩,引导药力入体,要是晚了,这药力疗效就会消退公子公子你再不导入药力,洗礼就要失败了,到时到时,不仅仅我们,大家都要受到责罚!” 那三个女子一齐哭泣起来。 兰天时一怔,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股纯纯的药力升腾在浴缸周围,将兰天时包围,但就是不进入兰天时身体,药力越来越浓,小孩越来越真实。 第三十五章 黑白断魂鞭(3) 药灵?这药竟然有自己的灵性,是药灵。只有将药灵完整导入身体,才具有最大效果,看来兰家,对自己果然寄予厚望,不然,不会如此舍得,为自己这般投入。 那三个女子彼此对视一眼后,同时毅然站起,将衣袍解开、褪下,仅留下里面最后一件遮羞的肚兜,然后一齐滑进浴缸,向兰天时游来。 兰天时看着那药灵,忽然明白,就算引导药灵入体,也只是算完成一次洗礼,最好的方法,还是偷盗,只有将这凝聚成的完整灵气,也即这个小孩,最核心部分全偷盗进自己的躯体,方才不辜负自己这偷天小盗的名头,真正对得起兰家。 兰天时赶紧阻止那三人道:“你们先不要动,我自有法子完成洗礼,不让三位受到责罚。”说完,一心一意关注起那药灵的凝聚来。 小翠半站在浴缸里,红着脸嘟着嘴道:“药灵力量一增大,就导入不进去,再导进,反有损你的身体;兰家洗礼,每次都是将这药灵慢慢的、一点一点导入,所以所以”她边说边拿一件外衣遮挡在自己胸前,以为兰天时是故意想看自己身体,心道:“我遮住了,你看不到了,就会让人家靠近了你这坏人!” 原来,几百年前,兰家先人在一座深山里,突然发现一种极具药力的灵物,它们久练成精,可以化成真实“小人”逃跑,全身散发一股香味,嗅到香味,灵魂立刻净化,功力提升。对于修炼灵魂,以灵魂立世的兰家来说,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只是抓住后,“小人”力量凝实,一身药力不能轻易被夺取。兰家想尽各种办法,最后发现,唯有用沸水蒸,那灵物才显出原形,是人状的树根,火力越大,就越能蒸发出它身体内的本源药力,兰家人吸收这本源药力后,功力大增。 最先,药灵常常会反抗,药力蒸发自然少,接受洗礼也只能是受益一点点,所以每次机会来临,兰家人都倍感珍惜;后来药灵力量越来越弱,只剩下本源灵根了,药灵为了保护自己,干脆自己主动出来,接受洗礼之人不敢完全吸收,又怕它们弃掉本体逃走,只得选择在药灵刚出来时,在他人帮助下吸收,这样,造成大家心灵压力,药灵尤显珍贵。再加药灵数量有限,一般接受洗礼便选择在成年,是兰家大事,数百年来渐成规矩。 兰天时可不知道这些,只是警惕的看着那药灵,慢慢开启一身功力。 药灵已经成型,就是一个胖娃娃,十分可爱。 骨骼内的偷天盗义一感觉到这药灵的力量,隐藏在内的灵魂受到激发,显得异常兴奋,蠢蠢欲动,完全从体内出来,顺着身体这座九阴回阳大阵,剧增力量,虎视眈眈。飞天梭内残魂苏醒,兰天时双手力量立刻暴增,手臂显得异常粗大,双手自动散开,八荒神掌力量凝聚,双掌叠加,形成两个外八掌,悄悄包围了显形出来的灵根。兰天时体内的八影掌控断魂鞭,自动和两个外八掌配合,从中心阵眼位置出发,一分为八,顺着掌痕轨迹最先刺向药灵。 三个丫鬟大惊道:“不可以,公子,就算吸收,你身体也承受不了的,快退后” 可兰天时哪里肯听,一人一鞭,人鞭配合,空前完美。那灵根力量果真强大,竟然能避开断魂鞭,明明可以逃走,已经胜券在握,但突遇到一股强大吸力,立刻凝聚力量突破,哪知凝聚多少就消失多少。 它显然和兰家人接触日久,早熟悉兰家功法,急忙改变方向,径往中间阵眼扑来。 灵根对撞过来,兰天时第一次清晰的感应到了自己灵魂,这本是偷天盗义本体所在,偷天盗义字迹个个闪亮,整篇盗义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那药灵被偷天盗义阻挡,没能突破,又被兰天时随后而来的双手抓住,断魂鞭立刻扑来、直接击中它,药灵受伤,体内灵力顺着飞天梭大面积消失。兰天时体内突然灵力滚滚,想再抓住它,可体内骨骼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它本是九阴回阳阵眼,连带整个身体也好似被药力洗过。兰天时不敢再动,急忙放开药灵,全面控制身体,引导其变化,突然听到了身侧传来沉重的呼吸,那是三个丫鬟的。小翠在外面顿足道:“我说的话他他怎么就不听,药灵受过一次骗,想再出来就艰难,会长时间躲藏的” 兰天时觉得,自己的听觉、目力、思维,各方面的感觉、比起平时,突然要来得清晰,按道理,自己是不可能听到她们呼吸的,而且呼吸又这么重。 兰天时刚放开,药灵立刻逃走。空气中到处是浓烈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那三个丫鬟见兰天时不敢动,大惊,显然体内药力过多,急忙扑上来为兰天时推拿按摩,引导药力进入肉身,以便储藏。可兰天时已不是普通的魂族子弟,而是身体已化为九阴回阳阵的高手。好在三人经验丰富,兰天时也是感到有外力相助,立刻配合,三只手掌拍来,兰天时身体竟在慢慢张开,化为八个漩涡,室内多余药力大部分被漩涡吞噬。 兰天时骨骼在嘎嘎作响,好似碎裂般,猛然分开,一分为八,八个兰天时向八方散开,反倒将八人围在中间。 兰天时曾在楠木林曾分解过八身,只是那时还必须依赖石碑,现在,不仅肉身,而且骨骼,都可完全独立分解了。八人盘坐,分别施展八荒神掌护体,支持八身不合一。 三个女子不敢动,以免打扰兰天时。 断魂鞭内八影击中药灵,自己灵魂力量也是大增,差就差在它们不会偷盗,玄黄残气又被断魂鞭封印。药灵逃走,八影急忙追去,虽一分为八,多方包围,可断魂鞭力量强大,分得太开自然又被拉回,断魂鞭内又有玄黄残气,八影不敢小觑,急忙借八鞭九阴回阳之力合一,化为一鞭,闪电般追去。 浴缸内内药力逐渐消失,只剩下香气。 兰天时体内药灵一被消耗,八身失去力量支持,慢慢合一。 兰天时醒转,看到池水内有另外一种浮萍状香草,香气浓烈,十分醉人,好像是这香草引来了那药灵,顺香草就看到那三个丫鬟。自己正坐在三个丫鬟正中。 兰天时见自己赤身裸体,赶忙转身,背对三人,指着那些香草问小翠道:“这些香草是干什么用的?” 小翠恨恨道:“不告诉你!” 不过,刚说完不一会,身子突然一滑,遛进浴水里,自己在水底退去肚兜,将肚兜扔到浴缸外,露出白嫩的香肩和如藕一般的玉臂,欢喜道:“用它浸体,身体可以产生一种永久的香味,这是女孩子最喜欢的,我们都叫它天香草,那灵根也喜欢它,常被它吸引”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那灵根突然扑了回来,后面紧追着一道白光。兰天时不敢再吸收那灵根力量,明白八影因为被断魂鞭力量所封,并没有获得满足,现在灵魂力量增强,竟然能驾驭断魂鞭追赶,心里也是一惊。心道:如果让它们再吸收到灵根力量,它们灵魂一定质变,自己依赖它们力量,说不定真会在云战堂夺魁。 兰天时立刻起身,用八荒神步踏出,堵住灵根去路。灵根被阻,后面断魂鞭加速,顿时爆发恐怖力量,滚滚鞭影冲出,向四面翻腾,瞬间弥漫整个小屋。 显然八影不愿放过这难得机会。 兰天时大赫,这突然爆发的,是整个断魂鞭和八影合一力量,威力非同小可,而灵魂一吸收到灵根力量,更会加持这种爆发。三个丫鬟正在浴缸里,大惊失色,已失声尖叫。兰天时急忙扑进,双掌叠加,用“八荒断魂掌”将三人笼罩。 身侧顷刻在发生连环大爆炸,最先是浴缸内池水,被激起滔天水浪,紧接着浴缸“砰”的一声四分五裂,气浪冲得摆在屋内的花盆、树架、梳妆台、屏风、一座小假山等,全部碎裂,余波又掀开屋顶,冲向天空。好在房屋没倒。 三个丫鬟虽被护住,仍花容失色,瘫坐在流水四溢的地上。 兰天时也在恐惧,断魂鞭击中了灵根,力量更在增强,八根断魂鞭像八条灵蛇一样,搅起八个漩涡,急忙转身去控制断魂鞭,可越想控制它,它越反抗、爆发的力量越大。 兰天时大怒,全身力量散发,一手将神鞭猛往内抽回,步子踏出,用身体直接臣服。 八影害怕偷天盗义,果然不敢违抗,驾驭断魂鞭自动缩回兰天时体内。 兰天时赶忙去看那三个女子,两个的肚兜已被裂开,赤裸着身子,正站在破碎的浴缸里瑟瑟发抖,小翠被流水击中,瘫倒在地,兰天时不得不先去扶起她。 兰天时扶起小翠,小翠倒在他怀里颤抖:这等恐怖的力量,她怎能承受,灵魂受到冲击,这是深层次的害怕,好在兰天时没有责怪,她抓住兰天时、偎在兰天时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两个人都忘了,大家全是赤身裸体的。 兰天时可以听见,自己、以及她们咚咚的心跳声。 八影缩回体内,又依赖身体这座大阵,将断魂鞭分开,化为八根围绕中间骨骼修炼,偷天盗义启动飞天梭相抗,肉身裂开,九婴那八个漩涡扩散,承载里面恐怖的力量。兰天时急将断魂鞭从体内抽出,甩向墙壁。八根断魂鞭自动九阴回阳,恐怖的力量扫在墙壁上,整堵墙壁倒塌,传来轰隆声。 兰天时一惊,急忙收鞭。 兰天时听到脚步声,兰虎正从外面进来,赶忙缩断魂鞭入体,穿上那件她们为自己特意准备好的衣服,又为她们三人每人身上盖了一件外套,方才转身,看着走进来的兰虎冷冷道:“谁叫你进来的? 兰虎进来,看到房间内七零八落,到处都是碎物,差不多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屋顶也被掀开,一堵墙壁倒塌,日光照进来,洒落满地的流水反射出片片白光;三个丫鬟似乎受到极度惊吓,还在惊慌中,没有完全恢复。而兰天时竟背对自己。 兰天时担心丫鬟们受到兰虎责罚,不敢动用体内断魂鞭,怕驾驭不了,到时误伤兰虎。看着被自己摆在一侧的那根黑色断魂鞭。断魂鞭被衣服遮盖,一时不引人注意,立刻伸手将它拉了出来,失魂八步在踏出时借断魂鞭力量归一,又将力量全甩到断魂鞭内,而不是留在身体;断魂鞭顿时被那一点力量拉起,化为八根,八鞭一齐抖动,呼啸着闪电般抽向兰虎。 兰虎知道,八鞭已经包围自己,自己从哪方退走,都会碰到断魂鞭,只是没想到,此子竟然有如此力量,能将八鞭抖开,这是八荒断魂势,就算自己能破掉八鞭力量,八荒之力还是会形成第九鞭继续抽来。兰虎稍一犹豫,八根断魂鞭已经归一,狠狠的抽在他背上。 一丝疼痛蔓延全身,断字诀似乎在顺着八荒之力、瞬间撕裂开兰虎身体内力量,这一鞭破坏性极大。 好在这不是兰天时体内那根白色断魂鞭,八影的力量不在里面。 那兰虎站立不稳,跪倒在地,胆战心惊。 兰天时收回黑色断魂鞭,旋转数圈套在右手,看到兰一泓正从外面走进。 兰天时赶紧向兰一鸿行礼道:“刚才是我不小心,无意中让断魂鞭也接受了灵魂洗礼,裂碎了房内东西” 那兰一泓闻言,忽然大笑,不怒反喜道:“刚才灵根逃回,躲进老巢深处吓得不敢出来,好似本源受到巨大损伤;接着你这边就发生惊天动地变化,我立刻叫兰虎来看看,哈哈哈哈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体内那根断魂鞭到底怎么了?” 兰天时依言拿出白色断魂鞭,一根崭新的断魂鞭寂静的摆在兰天时右手,兰天时左手同时拿着那根黑色的。兰一泓双眼顿时放出异彩。 兰一泓道:“兰虎,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要惩罚你了?他要是用这根白色的断魂鞭,你恐怕非仅受这一点点伤。” 兰虎躬身,哪敢回言。 那白色断魂鞭内竟略带玄黄色,显然玄黄残气也接受了灵根洗礼,获得突破。兰天时在断魂鞭攻击灵根时控制过它,后又甩向石壁,引动了中间隐藏的玄黄气。玄黄气色淡,在鞭内流动,隐隐升腾。 一旦失去兰天时身体力量压制,断魂鞭立刻散发强大气势,呼啸着冲出,化为八根,八影独立,控制断魂鞭,再现八荒神功。兰一泓紧盯着这八根散开的鞭子,见断魂鞭本身残魂也受到洗礼,鞭内规则压制,八影突破不了,到一定程度后又收缩回来,化为一根,九阴回阳之力穿透鞭身,鞭芒锋利,让人心惊。 兰天时立刻将它收回体内。 兰虎本匍匐在地,以为兰一泓来,定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可看到兰天时如此强势,就知道兰一泓不可能为了自己、去惩罚兰天时,甚至连指责都不会,反而会很赏识,认为自己被责罚是应该。自己在兰家多年,此事最是司空见惯,只是没想到,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今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兰一泓笑道:“不错,玄黄残气已化为规则,可以启动断魂鞭力量,而且和断魂鞭合二为一,再被灵根点亮,这断魂鞭已是属于你的魂器,里面还暗藏八影,助你突破,以后恐怕作用非小,它正是你进军云战堂的名兵利器,天时,好好努力,别让我失望。” 然后看着兰虎郑重道:“兰虎,你立刻派人,将这屋子好好修葺一新,务必要最好,听到没有,要最好,不可偷工减料!” “是!”兰虎大声回答。 直到此时,三个丫鬟才惊魂方定,有力气起身,向兰一泓行礼。 兰一泓却置之不理,只是笑对兰天时道:“天时,我们走吧,千王殷千秋让我们先去千王府,千王府的人恐怕都在等我们了,再迟他们就会不耐烦了。” 兰一泓边说便往外走,兰天时闻言,立刻十分紧张的跟随在后。 兰天时知道,自己命运最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了,如果能获得战皇承认,自可在杀戮之城风生水起,不能获得,那自己地位马上就会一落千丈,被兰家轻视。 兰一泓笑道:“别紧张,先放松,你能不能去云战堂还没确定,待拜见千王后、千王自会定夺,你放心,兰家因为兰月芽,地位一直备受尊崇,蓝月牙深得千秋夫人喜欢,又和公主殷万仇关系莫逆,所以,千王也不会太为难我们兰家人。你要是能因为兰月芽这层关系,得到公主及夫人喜欢,自然可以得到千王赏识,从而在杀戮之城步步高升,不一定非得要获得战皇承认!” 兰家大厅前,一辆马车正在专候。兰一泓率先踏上,兰天时随后上车,坐在兰一泓身边。兰虎亲自驾车,马车驶出大院,顺着街道,直往千王府进发。 第三十六章 初临王府 兰天时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大街上行人如织,步履匆匆,有些路人对于豪华马车似乎司空见惯,有些则驻足抬头,羡慕的频频回头,更多的是惊慌失措、迅速让开。以前,这样的马车确实也是自己向往的街角风景,但现在,自己坐在马车上,并非显得舒坦、也不是享受,相反心怀忐忑,一刻也不得安宁。 兰天时心情复杂,表情显得严肃。 兰一泓紧盯着兰天时,郑重叮嘱道:“待会到了千王府,进了内院,没有我命令,你不能随便开口、更不能出手,哪怕放弃这次名誉争夺。不然,死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兰一泓,甚至波及整个兰家!” 兰天时见其郑重,更是心生胆寒,赶紧道:“是!” 兰一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严厉,会吓坏兰天时,到时兰天时畏缩,更于兰家不利,又缓解气氛道:“不是我危言耸听,杀戮之城共有三大皇族,八大贵族,皇族自不用说,天下人人皆知;贵族各大皇城皆不相同,外界详细知之者就更少。比方我们杀戮之城,贫民只知道有猫王,认为厉害非凡,却不知道猫王仅是千王府一个不入流的仆人,根本不是贵族;只因为千王殷千秋女儿殷万仇喜欢猫,家里圈养了数头尊贵的名种猫,讨人喜欢,而猫王知道怎么养猫,所以深得公主欢心。在公主怂恿下,猫族实力大涨。殷千秋为了女儿,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碍于千王,也只能听之任之,久而久之,让其实力大涨,渐渐显得尊贵。所以说,这么多贵族,并不见得有机会面见战皇。兰家日渐没落,机会也是渺茫!如能获得千王认同,自可获得千王推荐,直接觐见。” 兰天时仔细聆听,兰一泓说的这些,确实超出了自己想象。但无疑,兰一泓是在告诉自己,该如何走将来的路:若能结好猫族,或者得到兰月芽帮助,自是可讨好公主殷万愁,渐渐获得千王重视。 不一会马车就到了千王府大院。 兰虎跳下车,躬身揭开前帘,兰一泓在车内拢拢袖子,正正衣襟,然后低头,一脸严肃,恭恭敬敬下车。 兰天时随后,见兰虎手拉车帘,对自己点头,也不由点头回应。 兰天时抬头,看着四面八方,只觉眼前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庭院深深、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和兰家比起来,是集万千尊荣于一身。兰天时见一个管家模样的快速向这边走来,年纪六十来岁,对兰一泓微拱手算是为礼,直接道:“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快随我来,千王正在等你,千王很是愤怒,再加战皇意图未明,你自己要小心。” 兰一泓大惊,匆匆跟随,边走边惶恐道:“杀戮之城大劫将至,我兰家那些老祖宗也是如临大敌、多方安排,故而来晚,还望殷老通融,向千王多美言几句”边说边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翡翠递过,那管家模样的扫了一眼周围,伸手接过,两人速度不减,仍埋头快速走路。 兰天时快步跟着两人,七拐八弯,不一会就迷了方向、不知东南西北;又见两人步履匆匆,边说边只顾赶路,速度越来越快,而自己不得不将八荒神步提到极致,才勉强跟上。 兰天时一面调匀内息,一面追赶,断断续续听到那殷老十分严肃、埋怨兰一泓道:“你怎么让他过来,莫说他是一个贫民进阶,就算是真正贵族,这点功力,千王当场就会灭杀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将适得其反,现在他已经怀疑,这是你兰家在关键时刻退缩,不肯相助他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这一点,千王定会愤怒,到时我也无能为力。” 兰天时心里一慌,手脚更加忙乱,速度顿缓。 前面两人突然停下,那殷老转过身来,盯着兰天时对兰一泓道:“你先进去,他暂时不要和千王见面,如果你换上兰天赐,或许会好些” 兰一泓赶紧躬身,道:“多谢殷老,此子之事,还请殷老看在兰家多年孝顺份上,适当时候推荐给千王,如果不行,我再让兰天赐来,他正在修炼灵魂秘法,正是关键时期,兰家保证,定当誓死追随千王!”兰一泓信誓旦旦。 那老者不耐烦挥手,兰一泓大恐,不敢再言,弓着身子后退三步,方敢转身。 兰一泓匆匆往内院走去,转瞬消失不见,老者冷冷转身,看着兰天时,似乎发现了什么,急速向兰天时走来。 见那殷老走来,兰天时心跳顿时加快。 那殷老看着兰天时,像看怪物一样死盯着不放,又围绕兰天时打了两个圈,然后不解抬头,做深思状,左思右想、毫不得法,越来越迷惑,眉头紧蹙,自言自语道:“这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寄宿在一个弱者体内?按道理,他无法掌控!”边说边伸手,向兰天时体内断魂鞭抓来。 兰天时右手牢牢的抓住衣袖内那根黑色断魂鞭,可不敢还击,他想起兰一泓说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随便开口,更不能出手。”兰一泓自踏入千王府,就一直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生怕走错半步,自己更加不能,便拼命压制出手的欲望,控制全身力量。 体内玄黄鞭受到压迫,立刻散发强大气势抵抗,兰天时愤怒抬头,看着老者。 老者不夺兰天时体内神鞭,转而抓住兰天时,将他提了起来;看着他右手的断魂鞭,又看着他体内的断魂鞭,冷冷道:“兰家倒是舍得,竟将两根断魂鞭同时给你,我就将你两根一齐没收,再灭你力量!” 兰天时呼吸急促,心内惊恐,身子不由自主在扭动、反抗。 院内突然传来一声愤狮般怒吼,那老者一怔,回头看着后面。一个年轻小厮从里面匆匆走出,向殷老躬身道:“启启禀殷老,王爷吩咐,叫叫这位兰兰家新秀进去。”这小厮显然心里害怕,但不敢说错半句,话语虽然断续,身子也一直在发抖,但仍不失其伶俐。 殷老不舍的放开兰天时。 能脱离殷老,兰天时大喜,急忙跟这年轻小厮快步向里走去。 小厮刚到里面大厅门口,立刻驻足,点头示意兰天时单独进去。兰天时看到这小厮的惶恐,心里也是担心,但想起刚才那殷老,哪敢停留:与其死在外面,不如往里闯一闯;终究往里还有一线希望,便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气氛有点阴森。 一个四十岁左右男子,穿一件崭新的金色长袍,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满脸怒气。兰一泓趴伏在其背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两人不远,站着一个六十来岁超凡脱俗的道人,穿一袭灰布道袍,手里执一柄如云拂尘。在道人不远处,还有一年轻丽人,三十来岁,坐在一张豪华大椅内。旁边另有一张座位,坐着一个十六七岁姑娘,外貌与丽人相似。 兰天时不敢细看,仅匆匆撇了一眼,自从灵魂接受洗礼以后,视力要远异于平时,故看得清楚。尤其是那丽人,其艳丽让兰天时惊为天人,故特意多看了几眼、印向十分深刻;而那姑娘的清纯,像山野的清泉,叮咚中带着活泼、却内蕴高贵,气质从骨子和灵魂深处散发,不显坐作,十分自然。她正好奇的打量兰天时,调皮的眼睛里闪着对接下来一切无比的期待。 兰天时正在奇怪,这女孩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古怪?猛见那暴怒的男子转过身来,目似利剑,盯着自己,其脸形尖削、显得阴鸷,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兰一泓森冷大喝道:“兰一泓,你让一个贫民晋升为贵族,倒也罢了,这是你兰家自己的事,可你竟然敢带到我千王府来?简直狗胆包天!”他右掌一扬,身边尘土顿时飞扬,坚硬的地板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影。“左子欣,你去,马上给我将他杀了,割下他项上人头,来泄我心头恨意。” 兰天时刚从狼口跳出,此时,又陡感到自己入了虎口,惊得呆立当场。四周有无数双眼睛朝自己刺来;那是从另外几个阴暗的角落。兰天时还没来得及往那方看,就听到一声:“是!”,左侧跳出一人,从背后抽出一对银钩,闪着寒芒,照着一张年轻的脸,面无表情,杀气腾腾、恶狠狠大踏步朝自己扑来,一双银钩直往自己脖子抹来,出招狠毒、干净利索。 兰天时刚进来,根本还没做好任何思想准备,大脑处在一片空白状态,望着那对银钩,忘了反抗,又怔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兰一泓。 兰一泓不敢起身,紧张、惊恐的转过头来,看着场中,兰天时看到了他的目光,那里面竟然也有绝望,突然想起他的话:“待会到了千王府内院,没有我命令,你不能随便开口、更不能出手,哪怕放弃这次名誉争夺。不然,死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兰一泓,甚至波及整个兰家” 既然横竖是死,不如就让自己一人死好了,何况自己父母还在兰家人手里,不如让他杀死自己一人。 兰天时突然泪如泉涌,他似乎看到,自己刚从乱葬岗回来,父亲挑着灯出来,灯光下那斑驳苍老的脸,让自己心痛。他想起了艾叔,艾叔正举着盛满血酒的陶瓷杯,说:“你们起来吧!去,去给这里在坐的每一位,再添一杯血酒,我艾一寒虽清贫,但也愿意请他们;我艾一寒宁愿以少来这鸿途血城一个月,换取他们每人一杯血酒”他想起了兰青衣,兰青衣趴在自己背上、捶打自己后背,将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脸幸福 往事一幕幕,如在眼前。 简单的生活多好啊,为何要这般打打杀杀呢?让生活失去原有的幸福和滋味? 如果他们都活着,能自由进出鸿途血城,那该多好?他们不是还有第三张至尊金卡吗?只要父母能活着,就可以和他们一起,自由的进出鸿途血城,那自己死,又算得了什么? 兰天时似乎找到了安慰,又似乎看到了父亲正扶着母亲,两人慢慢走在鸿途血城内,正被几个小厮小心伺候着、高兴的、幸福的喝着血酒。 对于自由和幸福的渴望,在敲打着兰天时的心扉,那一对银钩快速的滑向颈项,而兰天时,并没有闪避,只是泪流满面,又哭又笑、傻乎乎站在那里,那凄苦和无助,那无助中突然的惊喜,有谁能体会、有谁能理解? 兰一泓大惊,终于失声道:“千王,一泓对千王忠心耿耿,还请千王允许他们公平的比试一场,如果败了、再杀不迟,一泓也甘愿受罚!” 突然,银钩被一柄白色的拂尘缠住了。 兰天时觉得脖子一凉,银钩仍在颈部留下一道鲜明的血痕。 那个六十来岁的道长抬步走出,向千王躬身道:“启禀千王,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听说杀戮血族老谋深算的大长老萧家骆已亲自出山,率领‘血杀榜’排在前十的三大绝顶高手,和那个早年以毒为食,修炼‘万毒邪功’的巫王;形势十分严峻。尤其是以两柄飞刀纵横江湖,在杀戮之城最是不讲道理的刘潇潇,这次也违背誓言,相助萧家骆,再次出山;这几人不日就将齐聚杀戮之城,恐怕杀戮之城妖族还没进犯,因为他们,早就鸡犬不宁了所以还请千王先熄下雷霆,看看次子表现,再做定夺!” 兰一泓好似松了一大口气,绷紧的神经突然松弛。 刚才,从左子欣扑出的地方,又站出一个人来,向千王躬身道:“天阳道长说得对,如果杀戮血族真想夺回杀戮之子骨身,到时,他们必会大开杀戒,杀戮之城战族有战皇在,无人敢轻易进犯,就算他离开,那十大战神之首战无极也会留下,相对而言,就是我们实力最弱;最关键,还是我们不知道战族和杀戮血族人意图,是否已经联手。我认为,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那千王怒而瞪着刚才说话那人,那人急忙后退,匍匐在地道:“老臣胡言乱语,罪该万死!” 坐在里面的妇人突然温柔笑道:“千秋,你永远都这样,控制不住自己,他既然是一介贫民,你犯得着为一个贫民生气?如果他已是贵族,难得他不出手,要是真像一泓说的,那也未尝不可。”兰天时也是一呆,心道:“怎么这妇人声音这么好听?”禁不住又望了一眼。 众人也是点头。 不知为何,那千王听到妇人之言,竟然怒气消了大半,神色一缓,转身返回王座坐下,扬手道:“也罢,也罢,左子欣,你就施展你那左家成名已久的三十七手‘离沉钩’钩法,让本王看看,要是‘钩影不离,钩力不沉’,下次,休得再进我千王府,我家‘万仇’,你也休想再见她一面。” 那坐在妇人后面的女子嘟嘴道:“爹爹,他钩影不离,钩力不沉,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他打不过贫民,娘也不会让我见他的!娘,你说是不是啊!”那女子边说边看着前面那妇人,又对兰一泓道:“兰叔叔,怎么月芽不来,我都快闷死了,又不准出去” 兰一泓赶忙躬身道:“启禀小姐,月芽正在水榭楼台参悟‘灵魂三十四章经’,参悟透了,自然会出关,到时,我亲自带她来拜见小姐、向小姐请安。” 兰天时看着左子欣,又看着刚才那说话之人,心道:“怎么这两人模样如此相似?”那人背上也是一对银钩,突忆起艾叔常说,贵族中有个左家的,家主叫左程黎,善施双钩,勇猛无俦,这人定是那个左家家主左程黎。又见那人向左子欣慢慢点头,左子欣立刻大吼,手里双钩交错刺来,一钩猛吐,射出一柄巨大的钩影,另一钩却不射出,反将那射出的钩影拉住,身子借势后仰,被这射出钩影拉着,依原法从侧面快速再将短钩刺来。瞬间,他就围绕兰天时打了一个大圈,刺出三十七钩。这三十七钩的钩影离开左子欣,既独立又互相联系,且一钩比一钩力沉,虽然是后刺出,却几乎和前面钩影同时到达,钩钩要自己的命。而他,第三十七钩刺出时,不再将钩影射出,而是自己跳起,落在钩影上,用本体直接杀来,居高临下,专钩兰天时脑袋。 兰天时被这三十七钩包围,无路可退,终于明白“钩影离,钩力沉”这六字的含义了。 那左程黎面带微笑,似是满意,其他人脸上也微微有赞许之意。兰一泓脸色大变,在极度担心了:“莫说左子欣最后刺去的那一对雷霆万钧的双钩实体,单就他旁边三十七只钩影,兰天时恐就难接下。 第三十七章 初临王府(2) 如果兰天时早先被千王杀掉,那倒好,自己可以“不服”反抗,去争取,现在兰天时失败了,自己该如何解释?到时应该怎么办?” 兰天时望着这种绝杀之势,更觉伤感,抬头望天,茫然无解:“为什么?为什么每个陌生人见面,都要这般以生命来做赌注?难道,这就是江湖?这就是贵族?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艾叔常说,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人与人之间,只存在利益?他们先看你有没有价值,有,然后就赤裸裸剥夺?没有,就唾弃。自己以前还不相信,现在现在我为什么要到这个世界来?后面的路还有多长?我为什么不回到贫民的世界去?难道难道贫民的世界不好?” 兰天时失魂落魄,热泪刚刚流过、泪痕未干,现在,又在茫然中再增添新的泪水。 身体各处已传来被钩影撕裂的疼痛,越到后钩影力量越大,身体越疼痛。兰天时已经惊醒、想甩出断魂鞭,可已经来不及,唯一方法就是踏出失魂八步,化空间护体,让身子变得透明。 好在体内白色断魂鞭感到危险,八影自动傲立,怒而甩鞭,从兰天时体内爆冲出来,层层鞭影咆哮翻滚,化为座座大阵,阻挡钩影进犯。兰天时手里还有根黑色断魂鞭,自进千王府被殷老提起那刻起,就一直紧抓不放。 兰天时也是本能大吼,怒而将黑色断魂鞭甩出,呼啸着抽向腾空而来的左子欣,虽抽中对方,可那人淡化,竟然是一个虚影,左侧一对银钩旋转刺来,直钩住自己脖子从下往上朝天快速划过。好在自己已能化出空间护体,自己也是虚体。对方双钩落空,不敢相信般一呆,由于用力过猛,急忙回身稳住身子。 白色断魂鞭一分为八,主动出击,中间没有阵眼,阵眼是断魂鞭规则,你破阵、就是断阵、断阵就是加强这规则,四周像发生连环爆炸,无穷鞭影和三十七只钩影连续对撞,所有钩影被阻住。左程黎失声道:“失魂八鞭!”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千王府,赶紧噤声,可又担心自己刚才这句话会改变千王想法,不利于左子欣,又故意降低声音,自我低喃道:“只可惜是八影力量!” 兰天时一惊抬头,看着外面,此时隐隐听到有人说失魂八鞭、又是什么八影之类,突然想起练鞭时曾出现在脑海的一副画卷:那是一个人,在失魂八鞭中施展九阴回阳,收鞭时九阴回阳之力注入八鞭内,八鞭力量暴增,鞭影化为一个圆圈,圆圈气势毁天灭地。顿时醒悟,八影不正在施展失魂八鞭吗?如果自己能找到断魂鞭,将断魂鞭从外拉回,不正是九阴回阳?两者配合,完全可以再现出那画面中的绝技。 兰天时顿时大吼,不顾左子欣在中间,立刻弃掉黑色断魂鞭,全身之力聚往飞天梭,双手叠加,施展八荒断魂掌,顺玄黄残气气息抓去。 那断魂鞭正在全力对付外面,突感到中间传来一股力量,在感应,想招回自己,竟然与自己向外攻击的规则相反。八影乃兰九幽魂影,秉承兰九幽意志而来,怒而看着中间,又俯视左子欣难道要我返回,败在这样一个晚辈手里?竟然不回归,继续向三十七道相连钩影冲去。 撞击后钩影大部分已碎,但碎裂的钩影相连,仍聚在一起,化为力量更加强大的七钩刺来。 兰天时虽抓住了断魂鞭,可哪能收回,倒发现自己骨骼和身体在嘎嘎作响,自己竟然一分为八,变成八人,每人手里都抓着一根断魂鞭。 兰天时鞭法生疏,不能真正相助,想起兰九幽教导自己的修炼断魂鞭的方法,立刻将全身力量化为规则注入鞭内,相助八影。 那八鞭获得力量,顿时咆哮,加速撞向钩影。 左子欣见兰天时伸手抓鞭,刚想出击,就见兰天时身子一分为八。那断魂鞭似乎被他抓住了,往内猛然收缩一下,突然又爆发出去,碰的一声巨响,撞在刺来的钩影上,发生巨大爆炸。周围气息翻滚,撞击的力波层层散开,兰天时全身一震,抓不稳鞭,八身已在碎裂。左子欣双钩护体,看着兰天时八身正在归一,冷笑一声直接挑杀来。 “不!”兰天时灵魂在摇头,那一点点先机启示,让他明白,一旦放手,自己必归一,归一就会失败。 本能的,兰天时急伸双手,牢牢抓住断魂鞭不放。 八影大惊,见兰天时正在吸收自己力量,立刻将断魂鞭推向钩影,自己借钩影反击力量移身隐藏。哗的一声,钩影力量被盗,全部碎裂。那鞭子突然变轻。失去了八影的外拉之力,兰天时八身带着断魂鞭立刻归一。兰天时一人一鞭竟然自动九阴回阳。左子欣恰好挥动双钩迎面刺来。兰天时无法避开,心道:“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死了不要紧,千万不能败,一败兰家就危险,父母就危险。”兰天时竟然不顾那灭杀自己的离沉钩,只顺着九阴回阳之势全力挥鞭击向左子欣,希望在他杀死自己前能击杀他,哪怕是击伤 全场人震住了:“天下哪有这种打法?” 兰天时这打法混账,但不惜死精神难能可贵,尤其是每招每式无不暗合兰家绝技,谁又能说这打法不对? 关键时刻左子欣钩影转向,迎向抽来的断魂鞭,锁住断魂鞭。 兰天时发现断魂鞭被左子欣双钩锁住,自己竟然没死,大喜。 左子欣冷笑,将离沉钩往后猛的一拖,身子一侧,全力甩出。断魂鞭立刻飞起。兰天时拉不住,只得抓牢,不敢放手,身体力量弱,竟随断魂鞭一起飞起。自己飞过天,能在空中稳住,所以并不害怕。 但兰天时紧接着发现,自己竟是迎着左子欣飞去,左子欣挥舞双钩,饿虎般杀来,兰天时大惊,又见锁住自己断魂鞭的是一对钩影,真正的双钩仍在左子欣手里,立刻弃鞭,急施八荒神掌,双掌重叠,拍向侧面天空,刚拍出双掌猛地收回。飞天梭攀空之力托起兰天时生生侧移。兰天时是侧身拍掌,侧移时身子像鹞子翻身般旋转一圈,左子欣双钩刺去,兰天时仍从他短钩底下翻身滑开逃走。 远处断魂鞭突然散发气势,震散钩影,摇摆着一化为八,再合一九阴回阳加持力量,从远处快速飞回,直击正在追赶兰天时的左子欣。 兰天时大喜,急踏失魂八步,身化透明,扑向左子欣,和断魂鞭两向夹击。左子欣虽刺出钩影,却发现钩影竟直接穿过兰天时身体飞出。兰天时瞬间来到自己面前。兰天时不管自己体内有没有力量,反正继续踏出失魂八步,挥动双手,施展八荒断魂掌,不顾一切拍去。左子欣担心的不是兰天时,而是断魂鞭,兰天时力量弱小,根本伤不了自己,只有断魂鞭才能击伤自己,扫视一眼兰天时后竟然无视兰天时,转而对阵断魂鞭。 兰天时狂喜,这真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啊,正想出手,突然想起兰云霄拍向自己的那一掌,掌法虽然简单,仅是化出空间,却能利用空间吞噬自己力量,心道:“我何不在偷天道义上,再加这空间吞噬?”不管合不合道理,反正要想产生不足,自己还需拼耗力量。立刻在原地继续踏出失魂八步,七步往一步归一,形成护体空间,待空间稳固后,才挥掌拍向左子欣。 这一掌轻飘无力,左子欣并没在意,刚锁牢断魂鞭,突感到自己凝聚的力量在飞速消失,而消失方向正是兰天时双掌,大惊,急忙收钩闪开,回头,惊诧不已的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本想追去,见对方已生警惕,知道不会再给自己机会,连忙召唤断魂鞭,收回体内,严肃的对视着左子欣,不敢大意。 兰一泓脸上露出得色,却又压制住,不露声色,偷偷观瞧众人:见左程黎脸色难看,其他人都在彼此互视,没人说话;最特殊还是那个殷万仇,眼睛放出异彩,好似发现了什么让她特别兴奋的东西。殷千秋心有所思。 千秋夫人突然说话了,对左子欣道:“要想离沉钩每招都做到‘钩影离、钩力沉’,无疑光功法就会消耗掉你大半力量,你不妨先放开。” 左子欣闻言,突然一收全身气势,双钩飘忽,人如鬼魅,闪电般来到兰天时身边,双钩上撩,全速刺向兰天时。 兰天时见对方瞬间到来,断魂鞭刚冲出就被他双钩锁住,身子一侧托起断魂鞭便向后甩出,断魂鞭呼啸着擦着他衣襟飞过,他速度不减,双钩从侧面继续刺来。锁住断魂鞭的仍是他的一对钩影。左子欣眼中闪着凶芒,这次是毫不留情,痛下杀手了。 千王府跟商家的生死擂台不同,商家是以利益为第一位,有利益存在,始终留一线。千王府是尊严,危及尊严,必须灭杀。 兰一泓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断魂鞭的力量无法阻挡左子欣,处在中间失去保护的兰天时就必死无疑,他看到左程黎眉头一展,有意无意看着自己,在微笑,心不由又低沉到极点。 左子欣双钩刺去,兰天时确实是在逃命,就算玄黄气能护体,但不保证自己不被离沉钩刺伤身体。这是千王府大厅,就算自己能飞天,现在也飞不出去,唯一方法就是化八身逃走。 左子欣冷笑,道:“能化出八身又怎样?我照样灭杀你八身。” 兰天时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曾有的明悟:“断只是一种方法,不是最终目的,断,只是为了控制阵法,将阵法当做兵器,具有攻击力”自己不能真这么去分解八身,必须马上将七身力量合到另外一身,利用这断来将阵法化为规则,具有攻击力。 就像是找到了方向,又犹似漆黑夜空天际闪现出的启明星,兰天时不再往外逃走,而是八身快速反转回来,施展八荒神功;以掌法护体,八身联合,简单的招法,竟产生毁天灭地力量,尤其是兰天时并非想出击,那力量全收缩在身体。 对方的勾影如影随形,直追八人,兰天时七身脱离固定方位,直朝其中一身走去,而那一身也并非站着不动,而是随着七身一齐移动。 一时间,只看到八个兰天时人人在踏出失魂八步,快速移动,身似透明,彼此归一,八人八双手掌挥出,力量相连,威力巨大,又诡异莫测。 兰月芽当日在自己练功的石洞内一掌拍中自己,施展的就是这招,只是当时自己将它想得简单化了。 可左子欣身法比兰天时更快,道道钩影射出,化为利器,直击兰天时八身,刺断相连路径。 对方勾影力量太沉,兰天时知道无法相抗,一旦被刺中,就是自己末日,唯有冒险,快速突破,远离此地才是正途。 兰天时依仗失魂八式,八身每一身在同一时间再散开,每一身好似化出八身,恍惚中一下出现六十四个兰天时,一齐抬头,彼此看着对方。六十四人出现,原先是八人,彼此距离显得遥远,现在,突然就拉近了,六十四人好似一个整体,一齐望着那些阻挡自己的钩影,复回头看着左子欣,六十四身齐动,六十四双手掌拍出,碎裂封锁,转瞬消失了。 左子欣也是一惊,这是传说中的失魂六十四步,抢过去阻止时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 兰天时脱离开左子欣攻击范围,在一侧现身,冷冷的看着左子欣,没有悲伤、没有欢喜、唯有冷漠,毫无表情。然后回头看着千王殷千秋,眼神中带着悲伤,悲伤里隐含倔强,倔强中满是不屈。 那殷千秋坐在王座上,手拍座沿,一下、两下敲击,看着兰天时,似乎十分欣赏,突然道:“不错,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兰家那些老怪物培养出来的,竟然迷失八大强者灵魂,压制在断魂鞭内,将断魂鞭化为失魂八鞭,外再加一根断魂鞭来让这小子做兵器,妙妙妙简直妙绝哈哈哈只可惜这小子资质太平庸,到现在才悟透失魂六十四步。我至今不解,你们在这小子身上如此豪赌,要是有妖族强者强过你们兰家设局之人,那人亲自出手,到时你们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妄自丢掉双鞭和八影。” 那兰一泓躬身笑道:“千王明鉴,在杀戮之城,千王治下,兰家并不怕丢掉两根断魂鞭。八大魂影既然带有我兰家老祖宗的灵魂痕迹,夺鞭之人就得要三思。何况,就算失鞭,能为千王效力,也已值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千王闻听后果然欢喜,大笑道,“哈哈哈哈妙、妙、妙好,难得你有这份忠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定下他,作为面见战皇的第一人选。只是,那欧阳鑫海是天机门徒,有一柄‘量天尺’,自号能以‘心’为‘尺’,可测度天地,天下莫可出其右,恐怕这事他早已”说到这突然不言。 兰天时心里一惊,也隐隐猜出,这断魂鞭内,八影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它们由楠木林内跟随自己而来,看上去功力不高,难道是兰九幽隐藏了它们力量?或者它们本源有特意? 殷千秋扫视一眼众人,又看着左子欣,对左子欣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按道理你应该极快就能将他灭杀的?既然杀不了,那你!就应该受到惩罚!”单手一扬,一只巨大掌印突兀出现在左子欣面前,左子欣霎时被击中,身子横飞,撞在大厅墙壁,落地后一动不动。 左程黎大惊,见儿子坠地后毫无反应、好似已昏迷,虽担心却不敢妄动,脸上也不敢有所表露,还是毫不关己般冷漠站立。 再惹怒千王,儿子将更加危险! 兰一泓也是变了脸色,如果因为兰天时,让左家蒙受损失,这显然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兰家也会和左家结怨。 全场气氛有点压抑。 千手魔屠殷千秋目光灼灼的看着兰天时,不冷不热道:“他兰家愿意赌,看来你也愿意赌,那我们再赌一局若何?”说完将手一招,对外大声道:“放‘天虎’!” 虎还未到,虎声先闻,三个赤裸着上身,脸上和身上皆涂满油彩的大汉,背背巨刀,牵着三头斑蝥猛虎铿锵有声踏进。这猛虎正是兰天时在商家极乐擂台上看到过的那天虎,十分凶残。 大厅内一时虎啸连连。 三头天虎似乎饥饿已久,被三人牵着,仍向四面八方众人扑去,好在被三人强行拉住。 殷千秋十分欣赏这些天虎的凶悍气势,将身子塞在座位里,微笑着巡视众人。 左子欣身子终于动了,挣扎着想站起,但一口鲜血喷出,人又瘫倒在地。 所有人并非被猛虎气势所慑,而是识趣,自动后退。 第三十八章 洗经易髓 殷千秋在座位上挥手,道:“你们的食物在那里,去,好好享受吧!”那三个大汉拉着三头猛虎,包围了兰天时,又解开拴住它们的铁索,然后一拍猛虎后臀,其中两猛虎顿时跃起,腾空扑向兰天时,另一虎步伐沉稳,守在兰天时后背,在守株待兔,伺机猎杀。 兰天时已经明白,自己必须马上杀掉一头天虎才能避得开,可要想在瞬间杀掉天虎,自己只有一招的机会。这样的天虎,自己赤手空拳能杀得了吗? 唯一的方法就是先用失魂六十四步避开再说,可兰天时刚想动,对方力量已经临体。兰天时猛然发现,后背那猛虎瞬息以更快速度扑来,三头猛虎好似在共同组成一座大阵,另两虎力量转瞬就转移到后面这头正在扑来猎杀自己的猛虎身上。 就在这一刻,兰天时的护体空间全部破碎,三方被围堵,六十四身无法化开,只留下无可逃避的自身本体,呆站在原地。 后背那猛虎后发先至,已将兰天时扑到在地,锋利的虎爪正在撕碎他身体。 兰一泓无赖看着,痛苦下已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兰天时充其量只不过是个贫民,并没有经历过真正大战考验,这种三虎合击的猎杀方式,无疑,就是变相在否定兰家,否定自己啊!” “他杀掉兰天时后,会怎么对付兰家?兰家虽然有那些老怪物撑腰,但现在面对千王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自己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那左程黎面带微笑,好似十分高兴:如果千王不杀掉兰天时,单惩罚自己儿子,那就说明左家地位已在千王心中下降,没那么重要了。而他杀掉兰天时,就意味着他仅是因为兰天时而迁怒自己儿子,并非针对左家,左家地位仍没有下降。 为什么那么多人害怕千王殷千秋,称他为千手魔屠?就是因为他杀人的方法太多,又喜怒无常,稍不顺他意,就会带来灭顶之灾。 兰天时的身体已经被猛虎撕开,鲜血淋淋,疼痛蔓延全身,双手本能的向上猛推,想顶开天虎,可顶不起,便牢牢的抓住猛虎的两只前爪。 另两虎不是腾空,而是身子压地,一步一步山崩地裂踏来,显然是想在那虎得手后也分一杯羹,不想让一虎单独享受兰天时肉身,故爪子仍从两个侧面抓来。 这可是大家共同的早餐啊! 危险来临,兰天时嘴里发出野兽般嘶鸣,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然站起,顶起那头撕咬自己的天虎。那天虎顿时发出一声悲鸣,好似受到重创般,震开兰天时,转身就想逃开。 另两头猛虎一见抓空,兰天时已经站起,立刻腾空,快速朝刚站起的兰天时扑来。 兰天时大惊,急忙伸手抓住那头正在退身的猛虎,将它倒托回来,身子一缩,躲在天虎身下,怕虎逃走,死死拉住。另两头天虎的虎爪收势不住,顿时抓在猛虎身上,生生撕开猛虎虎身,裂成两半,余势又将两半虎身撕得粉碎。 兰天时从一堆血肉模糊中站起,不敢犹豫,大吼一声,施展八荒神功,踏出失魂六十四步,急速消失在当地,在两猛虎的扑击缝隙中逃出。 殷千秋从座位上站起,显然也不能相信,脸上暴怒之极。 兰天时害怕殷千秋出手,像击伤左子欣一样击伤自己,又见两虎追来,急忙召唤断魂鞭,断魂鞭飞起,兰天时扑去,抓断魂鞭在手,用断魂鞭护体。 那三个护虎大汉同时大吼,一齐扑来,两人抓住两头正在咆哮的猛虎,拍着它们后背安慰;另一人显然是看守那刚被杀天虎的,嘴里怒啸,怒而抽出背后大刀,砍向兰天时。 兰天时见三人两虎将大厅的空间全部堵住,自己无路可退,而对方一刀劈来,不得不凝聚全身功力,甩鞭硬接。 两者甫一接触,兰天时顿被震退,站稳后再扬鞭护体。而那大汉被鞭一阻,强大的反震之力下,也是收势不住,坠落下来,手里刀震鸣,欲脱手飞出,但他仍牢牢抓住,虎口裂开,竟滴出鲜血来。 全场鸦雀无声。 殷千秋怒极,看一眼众人,冷声道:“好了好了,都给我退下去统统退下去杀戮血族人现在还没现身,战皇也没向我发出邀请,你们谁都不要忙着去见他;殷老,你先带这小子到‘赤炎洞’,顺便帮他找身衣服,让他留在千王府,以后再做安排!” 那叫殷老的,不知何时,早来到大厅,此时从暗影里走出,躬身道:“是!”又看着兰天时,微一点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兰天时识趣,赶忙拾回黑色断魂鞭,乖乖跟随。 殷千秋发怒,众人不敢违抗,也在全面退下。 殷千秋看着夫人,用目示意她留下。 千秋夫人站起又坐下,长叹一声,似乎十分不甘愿。 殷千秋慢慢走到那只死去的天虎旁,仔细观察,对千秋夫人道:“你不觉得这只天虎死得怪异?你看,它的灵魂和力量,最精华的部分都消失了,剩下的,又被另两只天虎瞬间撕裂;这是‘偷天大盗’的功法,不是魂族兰家的。何况他本是贫民,突然成长,这应当说明,先是‘偷天大盗’看上他,然后才是魂族兰家;兰家不放心,又买了血杀榜杀手杀他,断掉大家希望,然后再推荐到我们面前来。大家都知道,他必死已是无疑,所以,到最终会无人重视他,只是想着如何利用他,你说,我们应该让他为我们做些什么呢?” 千秋夫人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扭动腰肢慵懒道:“我累了,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无聊东西,想回去休息。” 殷千秋微呆,怔怔抬头道:“你还生我气?我已经允许他留在千王府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千秋夫人道:“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问我?你往往那样,总喜欢揣度别人?兰家人就比你聪明,只借他实施金蝉脱壳,又故意增添是非,迷惑你,让你猜测。” 千秋夫人似乎也在沉思,看着殷千秋继续道:“如果你也想在此子身上着手,就必须逼出偷天大盗,问题是偷天大盗会为他出来吗?偷天大盗不出来,就说明他也仅仅是偷天大盗故意布起来吸引大家注意的一颗废子。关键就在这里,当大家都认同他是废子,但偷天大盗偏偏又将这废子下好,这岂不就可显示出他们偷天大盗的本事来?” 那殷千秋看着夫人,突然大笑,走去,伸手从后抱住她,赞叹道:“还是夫人聪明,我就知道” 千秋夫人猛一扭身,挣脱殷千秋拥抱,滑出几步怒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在杀戮之城,三皇中只有我们实力最弱,左家也不想让最杰出弟子冒险,希望左子欣退后,远离风险,你何必得罪大家,不妨先顺大家意,推推这小子,再暗做第二手打算。如果战皇和杀戮血族人也看到了他背后的偷天大盗,事情就好办了,说不定大家又会回到原起点,反倒让我们争取主动,终究他在我们手里。” 殷千秋趁势又抓住她的手,再次抱住她道:“问题是,这次不仅仅是三皇相争,埋骨之地各派都在觊觎,埋骨之地力量也不弱,接下来这场大战,谁能活着,都是未知数你你已有半年没让我亲近,你就答应我,好不好?”殷千秋趁机将下颚抵在千秋夫人的粉颈上,慢慢摩挲、挑逗,期待夫人回心转意。 千秋夫人怒道:“这怪我?这都怪你,天阳道长也早就是我双修道友,我可是先背叛他,后一心一意跟你好的。你倒好,每天疑神疑鬼,以为我不忠。现在好了,既然我不忠,那我就让他再回到我身边,终遂你心意了” 殷千秋綖下脸笑道:“是!都是我错!好不好?你就原谅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那千秋夫人暗叹一声:大战在即,谁生谁死都是未知数,又何必再惹他生气。竟没有说话,而是反侧转身,双手往后,搂住了他的头,轻轻抚摸着他脸庞,在殷千秋抚摸下,又微微喘息,两人终是拥吻在一起。 兰天时随着殷老两人穿曲廊,过石山、绕小池,左弯右拐,越走越远,前面逐渐荒凉,渐至一石洞前,石洞上书“赤炎洞”三个大字,远远的,石洞内有一股灼人热浪扑来。 殷老回身看着兰天时道:“很多人都想来此地修炼,可都没这机缘,你也算是福缘不浅。现在就进去,里面有一块红色岩石,你就盘坐在那岩石上面修炼,没我使唤,不能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惊慌,好好忍耐,憋住疼痛,自可洗洗骨髓。”说完转身离去。 兰天时看着石洞,心内暗惊,虽知道这一定又是一个极佳的修炼场所,但仍被其异状惊呆:这洞口是赤红色的,好似烧红的火炭,人还没挨近,就感觉热浪灼人,岩洞的石壁,越往里越泛出赤綖来,好似流动的液体。最里面温度可想而知。 兰天时在洞口就觉热辣辣的罡风挂得脸上生痛,浑身开始被热流蒸透,渐渐的,衣服似乎要燃烧起来。 兰天时清楚的意识到: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不是去参观、去做客,而是去搏斗、去拼杀,先是代替兰家,现在恐怕得代替千王殷千秋。这拼杀中,自己必须每一次都赢,赢只是他人需要的结果,也是自己和家人活着的必须。自己没有选择。唯一能有的选择,就是变得最强。但最终不可能赢,是输,这是自己的命运。 兰天时也不知道那叫殷老的什么时候会叫自己出去,大概时间不会很长,不由放弃一切好奇心、放弃一切侥幸、放弃一切猜测,不敢犹豫,加快脚步,直接往里撞去。 石洞最里面,是一个联通地底的阴湖,阴湖大部分被里面岩石所挡,没有通路,只留下十几丈见方的湖面,湖里流的也不是水,而是赤红的岩浆,岩浆旁边,有一块大石头。岩浆的热度最先通过这块大石头,然后才向外面传达。大石头赤红,好似岩浆的所有热力全被凝聚在上面。 兰天时用衣袖拂扫,衣襟竟变成灰烬;兰天时看着这块大石头,突然苦笑难道自己真要按殷老要求,坐上去修炼吗? 兰天时在犹豫。 忽然,他看到殷千秋将手一挥,三头猛虎扑来,一头猛虎被另两头撕碎,自己正从那碎裂的虎身里探头要是没有偷天盗义盗取对方力量,要是自己没有快速的将那猛虎拖来代替自己,结果会怎样?自己只有不依赖外物,让自己边做强者,才对得起这次机缘。 兰天时深吸一口气,将黑色的断魂鞭放在大石头旁,召唤体内白色断魂鞭,白色断魂鞭自动飞出,化为八根,寂静的悬在湖面上,正在吸收岩浆热力。兰天时不敢耽搁,急将残存的衣裤撤掉,赤条条盘坐上去。 兰天时运转全身功力,抵抗大石头上传来的热力,热力转瞬就攻破所有防御,滚滚热浪向身体里面扑去。 坚持住坚持住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不能放弃啊! 热力瞬间透过肉身,往骨骼里面蹿去。 突然,“偷天盗义”四字出现,书册的内容化为一个个字迹,从骨骼内出来,爬满全身,灵魂隐藏其中,正在借肉身这座九阴回阳阵,盗取岩浆热力。 兰天时大喜,身体热力减弱,此时才真正缓过一口气来。 遇到浸体的热力一多,字迹立刻旋转着包裹热力,往骨骼内缩回,将包裹的力量散布到骨骼每处。 肉身好似一个容器,偷天盗义正从这个容器里面一瓢一瓢往外舀出岩浆,浇筑骨骼,改造骨骼。 不过,兰天时大奇:自己怎么可以如此清晰的看见体内一切呢?突然,他想起了天涯不肖生的话:“说来,老夫和偷天二十四盗,也还颇有些渊源;但就算你能偷取,并化为本源力量,也只能看破一点点先机,最多,是所有浸你体的力量,被你看破,希望你好自为之” 难道,是因为自己盗取了他的先机,是他那一点点先机,让自己看清了体内一切? 力量慢慢贯穿骨骼,又传到骨骼中的飞天梭上,改造飞天梭。骨骼和飞天梭渐渐发生质变,显得赤红,两者在碎裂中重生,化二为一;飞天梭力量一旦增强,双手的威力就加大,八荒神掌的护体空间也扩大。飞天梭具有攀天之力,此时,兰天时肉身竟慢慢的浮在空中,人真真虚空盘坐。 肉身一旦离开石面,立刻获得自由,九婴痕迹在收缩、扩张,和骨骼组成“九阴回阳”阵。大阵力量增强,浸体的力量不仅仅被“偷天盗义”盗取,而且也被“九阴回阳”阵法直接炼化、转化为阳力,充沛全身,增加身体的强度。 这阳力无穷,兰天时全身渐渐被热力蒸透,开始全方位洗经易髓,无一处不受到改造。但为了寻求更大突破,兰天时狠下心来,竟将双掌散开,不再护住自己身体,而是将大石块和大石块周围散发出的所有热力笼罩。 那一瞬间,岩石周围大部分力量化为滚滚洪流涌向自己身体,兰天时不由发出一声惨呼:“啊!”就算是“偷天道义”,在那一刻也不能快速偷盗,显得无可奈何,无法承载这恐怖的力量。 试问:偷盗的力量又储存到哪里? 肉身霎时被热力蒸透。兰天时自己能清晰看见、甚至听见:肉身在碎裂、发出卡擦声,碎裂的力量九阴回阳,全往阵眼骨骼涌去,骨骼本来力量已饱和,肉身力量全部涌来,也是无法承载,瞬间碎裂。但一具更崭新的骨骼,更完美的肉身,同时矗立出来,骨骼和肉身一起重生了。 看着自己骨骼和肉身重新生成,兰天时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九阴回阳”? 何为九阴回阳? 身外只有八影,八个漩涡,九阴何来?只有将阵眼也算上,和外面八影一起,共叫九阴。因为天下罕有至阳之物,就算中心阵眼以阳为主,但仍含有微弱阴力,故叫九阴。它们一齐碎裂后产生的阳力,才叫“九阴回阳”。这阳力才真正至精至纯,化为滚滚生命力,没有杂质。 兰天时无意中获得纯阳之身,又参悟到九阴回阳真意,也是大喜,但并没有兴奋,想起殷千秋说的:“他兰家愿意赌,看来你也愿意赌,我们再赌一局若何?” 我们再赌一局如何? 兰天时开始发疯了,将掌法范围继续扩大,笼罩到岩浆上空,布起外八掌,和身体组成“九阴回阳”大阵,整个岩浆的热力开始集体往兰天时身体而来,只不过被外八掌阻挡,热力被掌力控制,化为八个漩涡,热力被提炼,精华力量才流往身体。 第四十章 洗经易髓(2) 身体吸收精华力量,再化为掌力去控制漩涡,提炼更多力量。 漩涡越来越大。 但万事万物都有个度,兰天时全身已无法再储存,但兰天时悟透了失魂六十四步,立刻化出八身,八身融在外八掌中,施展失魂八式护体,不顾一切再吸收热力修炼,用热力改造八身,突破自己。 随着修炼,八身力量越来越强,八荒之力开始从八身体内透出,好似每身不再是仅能施展失魂八式,而是能施展八荒神功。八身力量一旦增强,八身八双手掌开始散发恐怖的威力,每人身边出现八个漩涡,六十四个漩涡力量似欲将石洞内整个天地笼罩,而岩浆和赤红岩石上的热流也是报复性的全往兰天时八身内钻去,八身无法承载时,异变突起,在八身正中,隐隐有第九个兰天时出现,虚空盘坐,作为中心阵眼,身体越来越真实。 外八身突然消失,似乎是一齐在碎裂,随着阳力产生,那第九身完美生成。 没有大的激烈冲撞,一切都像尘埃落定,石洞内显得安静。 兰天时全身赤红,寂静的盘坐在大石头上空,双手不再散开,而是平静的摊在膝盖,但身子却自然被一股力量托起,盘坐在半空。 断魂鞭也在变异,兰天时引动赤炎洞力量,玄黄残气受到感应,它本就是先天残气,又具有偷天之力,立刻全面吸收热力,断魂鞭由白色渐渐变成赤红。八影借玄黄残气力量突破断魂鞭封锁,从断魂鞭内傲立出来。断魂鞭归一,八影开始以断魂鞭为阵眼,修炼八荒神功。 赤炎洞经过兰天时一番洗劫,里面热量以大面积减少。 一个小厮正将一套崭新衣服放在洞外,好奇的看着洞内,原本觉得里面热浪灼人,不敢靠近,远远的将衣服放在一旁,正打算离开,突感到洞内热量急剧在减少,两者对比,感觉尤其明显。那小厮诧异,疑惑的看着石洞内:“这是从没有过的事,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洞内的热流不再炙热,似乎自己可以进去,小厮抑制不住好奇,探头探脑、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石洞内,一个全身赤裸、浑身赤红的男子,正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掌均匀的摊在双膝,面色红润,肌肤好似处子,头发飘起、似一簇火炎在燃烧。 小厮见此男子没动,但怪异的是,他原本好似面对自己,怎么突然就变作背对了呢? 能在千王府做事的,往往不仅聪敏、伶俐,而且机警,往往有远超常人之处,他擦擦眼睛,睁圆、仔细看,这男子不仅只有面对和背对,同时还朝着其它六个方向移动,只是自己一时觉察不出来,好似没动。 小厮也看到了,大石块后面有泛起的岩浆,那岩浆好似联通地底,成一片红色的海洋,但现在,热量全被这大石块上的男子所夺。 岩浆上悬着一根鞭子,旁边盘坐着八个淡影。 兰天时被外面异响惊醒,睁开双眼,看着小厮,兰天时一惊,惊异无比:自己不但能看见小厮,而且能直接看到他体内的灵魂。虽然没有盗取他灵魂的魂力,但自己望着小厮,慢慢的,看到的不仅仅是小厮,还有自己那是透过小厮的眼睛,兰天时看到了自己,自己就是一个火人,头发,全身无一处不赤红。 兰天时苦笑,自己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小厮显然心惊,好似兰天时早就存在于自己心里一般,自己的任何心思都逃不过他眼睛。 八影已经睁开双眼。 兰天时看着八影,并没有从八影眼里看到自己,立刻明白,自己还没有控制八影。 兰家先辈一直说,要自己以强者的灵魂来做第二灵魂,现在,这里有现成的,我何不夺取?就算是兰九幽的,只要自己能炼化,就是自己的。 八影是灵魂界的东西,这些天地之力不能直接吸收,必须借助阵法,便直接落在断魂鞭上,将断魂鞭收回体内,自己作为阵眼,和外面八影构成九阴回阳阵法,将全身热流力量凝聚,散往阵外,注入八影体内。八影吸收力量,化演八荒神功,淡影越来越真实,而兰天时体内的赤红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柔嫩的肌肤,好似新生。 兰天时大喜,周围力量他已经不兴趣,但八大魂影需要,便继续盘坐,助八影修炼,自己也随之观察、感悟。 八影收功,往兰天时归一,化为一个人影,进入兰天时身体。 但兰天时体内已经改变,骨骼力量异常强大,肉身空间无限辽阔。这人影不敢进骨骼中,因为骨骼已被偷天道义和本体灵魂占据,便以骨骼为中心,按照“九阴回阳”大阵分立八方,盘坐肉身,凝聚全身功力,踏出失魂八步,在失魂八掌支撑下,八影身子散开,化为八八六十四个人影,一套复杂的“八荒神功图”顿时出现。其中八荒神功的变化规律、运功轨迹,俱表露无遗,兰天时可以细观揣摩。八影本就是八个淡影,散开后成六十四影更淡,又化演失魂,消失在兰天时肉身。兰天时感应它们,它们便从身体内浮现出现,粗看,就好像是一副雕刻在兰天时肉壁的刺青,栩栩如生。 兰天时移动了一下全身,觉得无需身体力量,只要简单施展八荒神功的招式,全身便可充沛一股强大力量。这是八影的力量,八影既修炼自己,也提供力量给兰天时。 兰天时大喜,立刻踏出失魂六十四步,和八荒神功图内六十四个人影合一,八个陌生人的记忆打开,但兰天时觉得非常茫然,记忆中没有过多画面,只感觉自己好似丢失了什么,在寻觅,条件反射式的仰望天空,朦胧中,似乎看到:有八个人,正在抬头,望着同一方向;那里,有一座远超杀戮之城十倍的繁华大皇城,巍峨矗立;城市上空,浩瀚的皇气喷薄而出,为城市镀上一层圣神的光辉。 八个人都是自己?还是自己仅是八人中一人?兰天时不知道,兰天时只觉得自己很孤单、生活过的日子里没有未来、过往,无穷的岁月只化为一天。有时又觉得很烦躁、郁闷,脑海中更被无数数不清、理还乱的愁绪、离恨充斥,烦、闷、苦、痛、酸、涩、苦、辣、甜、曾经的一切全化为这些感触,塞塞胸臆,难以自拔 兰天时想发泄,理智又让自己平静,好似历经了无穷岁月,突然显得沧桑,便迫使自己遗忘,关闭记忆闸门,更不愿去打开那些更深层的记忆,好似那是疼痛的伤疤,不能揭 兰天时终于清醒,看到自己失魂六十四步已归一,八影仍隐藏在肉身,自己刚才并没有盗取到八影力量,而是它们炼化自己力量时,在和自己分享了它们曾今的一切。 兰天时看着小厮,从小厮的记忆里,又重温了刚才。但小厮看到的,和自己修炼时感觉到的又不一样,自己修炼时是化为六十四个人,小厮看到的并不是六十四个人,而是八个,身躯异常高大,抬头望天,周围天地都为之夺。 兰天时看着小厮道:“刘歆,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千王府,有事时我自会来找你。” “是!”那叫刘歆的恭恭敬敬转身离开。 兰天时拿出体内断魂鞭。失去八影,断魂鞭内规则竟压得玄黄残气变异,化为残印,虽然鞭法更加灵动,完全属是自己之物,但此鞭鞭法自己仍所知有限,就像八影一样,八影本源全部消失,只余下兰九幽的气息,难道是兰家有人故意封印了此鞭? 兰天时想起从小厮眼里看到的场面,心道:“我何不用失魂六十四步试试?用断魂鞭做阵眼收缩六十四身,化八身八鞭” 兰天时踏出失魂六十四步时,感到自己果然托起了八鞭,管他是六十四人还是八人,全力施展八荒神功,甩出断魂鞭,扫中赤炎洞内石壁,顿时,整个赤炎洞在摇摆,碎石纷飞。 看到洞内大面积遭到破坏,兰天时大惊,立刻收鞭。 外面有脚步声,兰天时急忙将神鞭缩于体内,人盘坐在大石块上,闭上双眼,假装修炼,渐渐平复紧张情绪。 殷老从外面踏进,看着周围一切和大石块上盘坐的兰天时,又看着地上的黑色断魂鞭,说道:“不错,知道用断魂鞭的力量压制热力,让身体趁机吸收热力,慢慢熏蒸、改造身体。” 兰天时闻言,感应体内,果然,那些热流自动向自己体内蹿去,虽然没有自己用八荒神掌凝聚时来得浓郁,但被白色断魂鞭压住,热流力量变得弱小,自己就好似是在断魂鞭帮助下接受这弱小力量的萃体。 由于兰天时没有运功,身体内热量是越聚越多,兰天时肉身已无法承载,而那殷老站在一旁也不叫醒兰天时,也不去追究刚才洞内发生的原因,只是微笑观察,笑容越发灿烂。 兰天时一呆,心道:“此人恁是歹毒,虽然赤炎洞内热流大面积消失,但大石块和岩浆直接相连,可以说是岩浆往外扑出的热力全在这石块上。要不是刚才自己经历过一番艰苦的修炼,体质已发生改变,体内又蕴藏有八影,不然,这般不运功疏导,肉身迟早会被这股热流活活撑破。即使如此,那热流力量越来越恐怖,兰天时不敢疏导,怕自己一疏导,就会暴露身体秘密,被这怪老头换法子折磨,所以兰天时苦熬,不敢动。 千钧一发时刻,那热量突然分流,化为八股,顺着九婴轨迹,流遍全身,外面来的热气,自然往八方分散,渗进全身每个角落,改造肉身, 那殷老一呆,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兰天时心里暗恨,这正是自己修炼最关键时刻,他又故意用咳嗽声来惊醒自己,自己不得不增开双眼,假装刚惊醒般,突然发现殷老,吓得慌忙从大石块上站起,躬身道:“弟子兰天时,见见过殷老前辈。” 那殷老十分满意,摸着下颚点头道:“嗯!你小子机缘真不小,原以为马上就要去‘云战堂’接受战皇检阅,你无法有太多时间修炼,结果?杀戮血族人截止目前,还没来到杀戮之城,据消息探报,说是被‘秒杀榜’人阻住了,恐怕暂时来不了。当年,杀戮血族人到处追杀江湖各派高手,迫得他们无处藏身,从而促使他们暗暗联合起来,在‘无因绝地’创下‘秒杀榜’,只允许强者相聚,对抗杀戮血族。现在,杀戮之子受罚,他们竟然趁机反扑,于半途截杀杀戮血族的大长老萧家骆,迎头痛击,结果一举凑效,有趣,有趣战皇因为杀戮血族人不能到来,已决定强行开启轮回门,进入‘埋骨之地’,单独制裁杀戮之子骨身,在进入之前,他已下令,各皇族、贵族必须派遣门下弟子,相助云战堂,对全城进行一次彻底的全方位大清剿,消除潜藏危险。我们已将你做为重点人选,推荐给战皇。这次行动,正是你的机会,如果你能表现优异,你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你好好努力,创立战功后,千王必会重用你” 兰天时闻言大喜,激动中再次躬身道:“多谢殷老栽培!” 殷老微笑道:“千王正在大厅等你,千王十分欣赏你,你可要好好效忠千王,别让千王失望!” 兰天时起身,捡起地上黑色断魂鞭,随殷老往石洞外走去。 殷老暗暗扫视一眼石洞内,又看着兰天时,正在俯身,拣起黑色断魂鞭,眼中突闪过一丝狠毒的厉芒。 兰天时踏出,迎着外面新鲜空气呼吸,只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可情绪不敢外露,急忙按压欣喜,穿上衣服,跟随殷老回到大厅。 大厅内兰天时这次看清了,正面是千王殷千秋,左下手是千秋夫人,千秋夫人后面是公主殷万愁,千秋夫人侧面站着那个天阳道长;在殷千秋右边,是左家家主左程黎,还有他儿子左子欣。左子欣正在瞪着自己,显然前次没能赢取自己,又受到千王惩罚,更可怜是殷万愁对他更加冷淡,从而将仇恨全转到自己身上,正在愤怒的瞪着自己。 兰家家主兰一泓正站在大厅当中,他地位似乎要比这些人高。兰一泓见兰天时进来,立刻对兰天时微笑点头。同时,兰天时还看到了猫王,正站在道士下首,下面还站着那三个带刀大汉。 殷千秋在王座上稍微坐直身子,不紧不慢道:“‘秒杀榜’高手于半途突袭杀戮血族人,战族又在杀戮之城东郊发现了妖族大军,而且已交上手,如果杀戮血族人不来,‘埋骨之地’的轮回门将无法顺利开启,战皇被迫将滞留在杀戮之城;战皇已下令,不管杀戮血族人来不来,他已欲强行开启轮回门,并归安‘埋骨之地’,扫清潜藏的阴暗力量,将杀戮之子萧子冥骨身安全封镇,完成皇族千百年来不变的终极制裁。” 说完扫视一眼周围,继续道:“在此之前,战族要对杀戮之城来一次全方位清剿,各大皇族、贵族都必须派遣各族中最精英的高手相助,作为前锋,前往东郊,灭杀妖族。本王已决定,让左子欣率领猫王、兰天时前往‘云战堂’,接受‘云战堂’调遣。猫王,你猫族实力不小,可要好好表现。” 那猫王立刻站出,向千王躬身道:“是,谢千王提拔,罪猫一定不辜负千王厚爱。” 殷千秋一笑,看着兰一泓道:“兰一泓,兰天时虽然刚升为贵族,但已属于你兰家,是你兰家人,在代表你兰家出征,你必须全力相助,如果他表现不好,战族必会震怒,认为是你兰家在敷衍战族,甚至认为这是我殷千秋也在敷衍他,故意滞留他在杀戮之城”殷千秋正在说话,突然侧身,大手化出,抓起一个背刀大汉,将他提到大厅正中,抽出他背上大刀,一刀劈出。 兰天时只觉得大厅里一道白光闪过,白光从那大汉顶门到下身,劈出一线血痕,大汉身子随着大刀收回,突然裂成两半。他自己也是看着自己身子,在惊恐下突然倒地。 兰天时脑海只有一个声音:“他他将他杀了将他杀了自己只不过杀了他看养的一头天虎,他罪又何止于死?” 殷千秋丢刀,哐当一声,刀落在大厅,刀刃上还有血迹,正顺刀锋凝聚。殷千秋坐回座位,看着众人森冷道:“天虎已经死了,留着他也没用,兰天时,只要你让战族有一丝不满,我就亲提你人头向战皇谢罪。兰一泓,你那人头我暂先记着。” 全场鸦雀无声。 兰一泓赶忙站出,匍匐在地,诚惶诚恐道:“请千王息怒,一泓一定尽全力助他,不会让千王有半点失望。” 第四十一章 崭露头角 “左子欣”殷千秋根本未理会兰一泓,直接呼唤左子欣。 左子欣急忙跳出,惊慌道:“子欣在!” 殷千秋道:“这次由你带队,我让猫王起整个猫族实力助你,你让兰天时为前锋,你们好好在这次‘屠妖行动’中好好表现,为本王争光,要是谁不听你号令,你可先斩后奏!去吧!” 殷千秋不赖烦挥手。 左子欣赶紧躬身道:“是!”后退数步到了大厅门口方才敢转身。猫王和兰天时不敢怠慢,急忙依法倒退出去,三人回身,径往战族‘云战堂’赶去。 云战堂本是战族战十一的府邸,次于千王府,但现在战皇到来,云战堂戒备森严,立刻变成杀戮之城权力最集中地方。 三人来到云战堂前,看着高耸的数百级石阶,平静一下心绪,顺数百级石阶踏上。 石阶最顶,那个身材魁梧、右脸颊有一道像胎记一样刀疤的薛统领正在迎接。他双目怪异的盯着三人,尤其是兰天时,突然冷笑,将手一挥,数百士兵立刻从两旁快速聚拢过来,兵戈前指,阻住三人。薛统领冷声道:“来者何人?速报上姓名!” 左子欣看着周围士兵越聚越多,知道对方有意刁难,给自己下马威,深吸口气沉声道:“左家左子欣,受千王之命,特来‘云战堂’报到,接受‘云战堂’差遣。” 猫王也是大声道:“猫族卢一兰,受千王之命,特来‘云战堂’报到,接受‘云战堂’差遣。” 兰天时心头震惊,这还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真正面对这样的场面,不由心潮起伏,压下激动,也大声道:“兰家兰天时,受千王之命,特来‘云战堂’报到,接受‘云战堂’差遣。”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声音竟然十分弱小,好似憋在嗓门,根本没喊出声。 左子欣和猫王卢一兰闻言微微一怔,一齐皱眉,可又不敢妄动,士兵锋利的兵刃还指着自己呢? 薛红阴站在石阶之颠,长枪前伸,指着兰天时道:“他二人可以进去,你不能。”然后看着左子欣,“就差你们了,堂主正在生气!” 左子欣不敢怠慢,瞪一眼兰天时,再看一眼猫王,当先向上走去。 兰天时看着两人竟然不管自己,背影消失在石阶顶,大恐:如果自己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自己还能返回千王府吗?回去自己还有活命?可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充满杀气的统领,周围全是久经沙场的将士,自己该怎么办? 兰天时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在深呼吸后头脑逐渐冷静,对薛红阴激动道:“为什么?我是千王派来的,能不能踏进云战堂,恐怕不是你说了算,我既然来了,就得进去,死也要见到堂主。” 死也要见到堂主,这是兰天时的决心,还没说完手里的黑色断魂鞭已甩起,打算硬闯。 那薛红阴突然出现在兰天时身边,一把就将兰天时抓住,提了起来。 兰天时体内有八股热流,热流直接被薛红阴灭杀。 薛红阴冷笑道:“就凭借你这些微么伎俩,也想在云战堂放肆?”说完举起兰天时,狠狠的砸在石阶上。 一定是规则,是规则? 兰天时想反抗,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般撞在石阶,一下、两下、三下一跳一弹无数次的向石阶下面滚去。 下面的士兵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通道,看着正在往下滚的兰天时,露出无尽的嘲笑。 兰天时黑色断魂鞭被夺,正在统领手里、甩得笔直。 兰天时滚到石阶最底,方才解开对方留存在自己身体的力量那力量怪极,好似泥潭般让自己沉陷,无法自拔。兰天时站起,立在下面,抬头看着上面薛统领,知道他是自己前进路上的第一块绊脚石,必须搬开这块绑脚石,自己才有继续前进的可能。 兰天时身子突然消失了。 士兵们立刻站成数排,高举兵戈阻止。他们看到兰天时身子显形,冲来,但兵戈刺去,兰天时竟然好似透明,兵戈从他身体里穿透过去,他早从士兵身边轻松跨过,再想阻挡,已来不及。 薛统领也是一怔,失声道:“失魂六十四步!” 士兵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站成一堵堵人墙,用厚度来阻挡。兰天时越不过去,急忙往前伸手,吸住最前面一个士兵,借吸力身体横渡,踩在那人身上往上跃起这是飞天梭的异能。 士兵见兰天时飞起,后面士兵立刻越到前面士兵肩上,站在肩上,加高人墙。兰天时被迫落下,落下时仍踩在那士兵身上,将士兵一脚踩落,滚到石阶最底。 那士兵骨碌碌滚下去,惨哼连连。 兰天时转身,手掌一伸,再吸住他,将他灵魂从体内拉出,那灵魂瞬间碎裂,一股精华力量飘向兰天时,残魂仍回到那人体内。 士兵经历过的各种战斗场面,立刻一一闪现在兰天时脑海。兰天时睁开眼,看着那个士兵,那士兵功力仍在,看着兰天时,突然将兵戈指向上面,指着薛统领。 在众目睽睽之下,兰天时竟将那士兵变作自己魂奴。 兰天时看着那些士兵,森冷道:“千王要杀我,我来,是想上战场戴罪立功,既然我不能见到堂主,回去就得死,横竖是死,与其被千王杀死,不如在这里战死。”兰天时边说双目边放出凶光,迎着兵戈直扑而上。 那些士兵果然惊恐,但不敢后退。 兵戈刺穿了兰天时身体,兰天时越不过去,失魂六十四步又让他回退回来,好似从没移动过。士兵被兰天时一冲,手忙脚乱,兰天时又趁机逮住一个,但那一个大恐,急忙抓住身边之人,身边数人一起将他拖回。 兰天时暗叫可惜。 突然,一副画面又出现在兰天时脑海,兰天时头抬起,不顾一切再次扑去。 那个士兵突然倒戈。兰天时顺势再抓住他身边一人,最先那个士兵也冲了上来,一时,兰天时身边站着三个士兵,被三个士兵守护。 兰家重新崛起,却不愿让家族人去冒险,从而用兰天时这个外族人来金蝉脱壳,兰天时也终于放出异彩,引起薛红阴重视。 薛红阴心惊,莫说他是千王殷千秋亲自派来,就算不是,光这种战法,自己已是损兵折将;耗时越久,就越对自己不利。 魂族兰家不像战族、杀戮血族,是靠“战”和“杀”立世,魂族是密族,有鲜为人知的力量,最难招惹。 兰天时右手指着薛统领道:“我们就一战如何?我败了,立刻自杀,谢罪在这‘云战堂’前,你败了,就给我滚开!” “你败了,就给我滚开!”兰天时竟敢对薛红阴说出这样豪气干云的话来。 那三个士兵的残魂,突然从躯体里面走出来,那肉身随着残魂走出,慢慢在碎裂,瘫为三堆肉泥。残魂终于化为三尊魂影站立。 三尊魂影的模样在改变,慢慢的,就是三个兰天时。 兰天时“偷天道义”进步不少,控制灵魂的能力,也在进步。 兰天时双手往前一推,三个魂影呼啸而上,兰天时的身体隐藏在魂影中。 那些士兵自动散开,从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薛红阴突然大笑,他似乎相信了兰天时说的因为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兰天时确实是在拼命了。 兰天时并非真正兰家人,就算是真正兰家人,也逃不了千王殷千秋罪罚。 兰天时刚刚扑去,就看到薛红阴一枪刺来,三个魂影立碎。立刻踏出失魂六十四步,从不可思议角度,甩出白色断魂鞭,化一鞭抽出,一见鞭子落空,急忙收鞭后退。 对方枪尖随之追来,但一根鞭子也相继出现,两者相撞,兰天时顿被撞飞出去,而对方就站在兰天时刚站立位置,看着重新稳住的兰天时,点头道:“不错,让八鞭失魂,人和鞭组成‘九阴回阳’,假以时日,你一定是个不错的高手。不过现在,我看中你的,不是你的攻击,而是你控制灵魂的能力,因为这,你可以进去。” 兰天时闻言也是一怔,此人竟然能屈能伸,自己杀掉他三个士兵,他反倒高兴,说出赞美自己的话来,又将黑色断魂鞭抛还给自己,为自己让开一条通道。 兰天时接过黑色断魂鞭,不敢耽搁,急速往大堂内走去。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云战堂!” 兰天时刚刚踏进,就听得一声暴喝,震得自己脑袋嗡嗡响,一阵发晕,一柄重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突然出现在自己顶门;危险霎时临体,全身血力顿往外翻滚,偷天盗义还没来得及示警,肉身已在碎裂。 兰天时惊惧到无以复加,因为自己能清晰看见那重锤上面的倒刺,和自己全身碎裂的全部情景。 兰天时立刻想起了那个骑白狮的人,和他的那柄重锤。 肉身裂开,里面站出八影,骨骼内偷天盗义也在瞬息偷盗浸体力量,护住骨骼,为肉身解压。 八影无法抗住重锤,急忙缩回肉身,借肉身九阴回阳大阵爆发威力相抗。 众人顿时看到:兰天时双手正在推出,仿佛天生就有六十四双手,合成八双,继而一双,散开又是八双、六十四双,一齐拍向重锤。可力量仍然不够,八影转而踏出失魂八步,身化透明避开。 八影透明,兰天时肉身失去保护,全部粉碎,重锤正撞往骨骼。 此时,兰天时后退完全来得及。 兰天时突然想起赤炎洞修炼,肉身和骨骼一起碎裂后重生情境,那才是真正的九阴回阳,顿时咬牙,一声大吼,不再退缩,转而用骨骼,直接对抗重锤,撞向重锤。 里面数人发出惊呼,显然对兰天时战法不解:这小子如此做,岂不是自寻死路?不管怎么说,重锤虽凶猛,但还留有余力,并不想真灭杀他啊! 重锤直接碎裂骨骼,穿过兰天时身体,砸飞他体内断魂鞭。 后面传来沉重的重锤落地声,断魂鞭飞出,撞在石壁再坠地的声音。 兰天时发现自己果然活着,又看着自己身子,仍完好无损,立刻召唤八影,再转身,施展八荒神掌,凌空摄取掉在地上的白色断魂鞭,手拖断魂鞭朝里面大声道:“兰家兰天时,受千王之命,特来‘云战堂’报到,接受‘云战堂’差遣。”这次声音很大。 一个大汉在里面大笑:“哈哈哈没砸死你,算你命大,你杀掉我三个士兵,这事先记着,如果你能立功,就抹去,要是不能,返回云战堂,再接我一锤!” 另一人声音稍微散漫道:“进来吧,‘天狮战狂’楚云飞一向一言九鼎,他说一锤就绝对一锤,战皇已经有令,我们必须在三天内灭杀潜藏在杀戮之城的所有异族力量,不管是谁,只要是杀戮之城人,第一天必须向自己隶属的里长、贵族、皇族,分级提交族人花名册。第二天我们全面清剿,依照花名册,凡没在册的,一律格杀,在册的,只要有任何异常,也就地格杀。” 显然,他不是对自己说。但同时,说明他已承认了自己。兰天时急忙跨进,见一个粗狂大汉正在瞪着自己,正是那天战皇来时自己在大街上看到的身材高大,容貌粗犷,髯须虬结,双眼好似灯笼,手挥重锤,声如巨雷的大汉,而里面说话之人,身穿黄袍,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正是次战神战十一。 战十一向兰天时点头,似乎很欣赏他敢拼命、毫不顾及自身性命的勇气。 兰天时看见左子欣和猫王站在大堂右边,立刻向他们走去。 左子欣对面,是一个带着紫色面具的人,兰天时认识他,是商家的“商标”,他身后站着曾和自己交过手的苍原雪狼和天涯不肖生。 在大厅一侧,有一人背对众人站立。兰天时十分惊异,那人满头雪丝飘洒,给人一种不一样感觉,尤其是背背一柄巨尺,十分耀眼,雪丝再加巨尺,衬托得人更加器宇轩昂。兰天时看不见他脸,只根据背影估计,年纪应该不大,只是不知为何早早白了头,又如此放肆,胆敢背对众人。 次战神战十一道:“我要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到杀戮之城各处去巡查,尤其是城市边沿。大家必须配合好军队,要是发现异常,立刻通知军队,联合剿杀;要是有谁不尽力,巡查地方出了岔漏,仍有异族潜藏,到时,受罪罚的不仅仅是你,还有你们家族。欧阳雪,这次你带队,由你统一安排,不能解决的,立刻通知薛红阴,不能逞强。” 那满头白发的男子立刻转过身来。果然年轻,他看着场中所有人,目光似有意,又似无意,快速扫过众人。扫视兰天时时,兰天时陡觉得自己全身有种被照透的感觉,好似体内每一寸地方,都在被人测量,一切无可逃遁、暴露无遗。 好在体内偷天盗义隐去,身体是三次重塑后的纯阳之身,体内又有消失的八影和断魂鞭相护,总算没被看透。 那欧阳雪冷冷道:“前天我发现东郊有妖族潜伏,不过,围剿时被他们识破,集体逃走,我估计仍有大部分潜藏城内,关键时刻好策应城外妖族大军,里应外合。今天,我们七人联手,通城寻找,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我们先从西城、再东城、南城、北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能遗漏。” 欧阳雪抬头,望着战十一启禀道:“只要各族的花名册呈交上来,两相对照,士兵再封锁所有通道,我们隔绝城内城外,城内妖族围而不剿,战族趁机兴兵灭杀城外妖族,城内妖族必会骚动,到时,我们定可借机一举歼灭!” 兰天时闻言一呆: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心机却如此深沉,而且如此狠毒。围而不剿,城外妖族必乱,不乱便出兵,从中寻找机会,重点还是灭杀城内妖族。兰天时看着他,心里不由先自警惕了三分,想起千王殷千秋之言,左子欣才是这次的领队,不由看了看左子欣,悄悄向左子欣背后退去。 天涯不肖生在对面,一直看着兰天时,好似对兰天时十分感兴趣,见兰天时左右扫视,也看到了自己,不由微微一笑。 那统领薛红阴从外面走进来,向次战神请示道:“我还是跟他一起去吧,妖族对他深深忌惮,说不定妖族会铤而走险,专门设计对付他,到时军队调度不及,他有了闪失,将会是我们整个战族的损失。” 没想到战族人竟将这个欧阳雪看得如此之重。 战十一在上点头道:“好,此事就这么决定,薛红阴,成败在此一举,我让‘天狮战狂’楚云飞负责城外,你负责城内,大家好好配合,定叫妖族有来无回。”那战十一说完,志得意满,转身往后面走去。 欧阳雪看一眼大家,也起身,当先向“云战堂”外走去。 第四十二章 崭露头角(2) 薛红阴和他并肩,两人来到云战堂石阶前,薛红阴嘴里呼啸一声,一头飞禽,样子十分凶猛,顺天空飞来,环绕云战堂飞翔数圈,边飞边振翅,嘴里发出嘶鸣,然后落在薛红阴左肩。 立刻,从杀戮之城各处,冒出无数人来,齐往云战堂前汇聚,竟有数千人之多,各种装扮都有,显然是士兵,扮成各色人士在暗探杀戮之城。 左子欣看一眼猫王和兰天时,三人随后走出;商彪、苍原雪狼和天涯不肖生倒走在最后。左子欣是千王府人,他们不敢争先。 八人一齐站在云战堂前。 兰天时深吸一口气,平缓一下紧张情绪。作为刚刚晋升的贵族,他确实还没准备好,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尤其是这里每个人背后,都有着强大的背景、雄厚的家族实力在为他们做各种支撑,他们只需轻轻一挥手,就会有无数人扑出,为他卖命,前仆后继;而自己,只是一人,永远的一个人。 自己靠什么与他们拼争? 兰天时紧紧的抓住手里断魂鞭,似乎又看到了那柄带倒刺的重锤,正迎面砸来。咬咬牙,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越他们。 那数千士兵抬头看着上面八人,薛红阴长枪往前一指,像书写什么般在半空挥画,好似传达了某种信息,他们根据枪尖指示,立刻分成数队,在数个头目带领下飞速散开,向杀戮之城各处走去,汇入城内人流消失。 兰天时感到奇怪,怎么在这石阶前,可以看到整个杀戮之城全貌?看清那些人的具体走向? 那些着装整齐的士兵,步伐铿锵,随后集结,集结完毕后看着上面八人,静静的等候指示。薛红阴看着欧阳雪,欧阳雪点头,薛红阴长枪再次指出,继续在挥划。士兵们根据指示,立刻又一队一队从云战堂出发,去封锁杀戮之城所有主街道,设置阻拦,再封闭杀戮之城各进出口,断绝城内城外交通。 一部分士兵到城内各处去贴告示。 告示内容如下:“城内人等,不管男女老少、老弱残幼,一律按年龄、性别、外贸特征、各自关系,在两小时内,如实向里正禀告,家里牲畜,不管形体大小、数量多少,一并登记在册,不得有丝毫岔漏。无事不得外出,外出者过关盘问,须按登记在册内容如实上禀,凡与登记在册不符者,格杀勿论。” 贫民三五成堆,看着告示,读懂后急忙返回,一时满城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但杀戮之城久经灾难,竟然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安静下来。能在大街上走动的,都是那些里正,他们步履匆匆,手拿各家族刚上呈的花名册,对照无误后急忙上交到就近管辖的士兵统领手中,同时也向隶属的贵族上禀。 街上顿时清静,只有一些无主的牲畜在大摇大摆乱窜。士兵们开始捉拿,不管这里面有没妖族,反正反抗者就地格杀。 兰天时,不夜城出生,也多次经历过这种变迁,有切身体会。曾今因为母亲体弱,父亲在兰家,回来已晚,不得不将在家的牲畜登记,不在家的不敢再要,清点数目后立刻向里正和兰家禀告,然后关门,躲在屋里。那事后三个多月,家里青黄不接,待元气恢复,大约过了半年。现在,兰天时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塞着,十分不安。 各大贵族也在清查家族各处,完毕后暂遣返长短工,放假三天,急忙按登记在册的向皇族禀告,皇族统计无误后再上交到云战堂。 整个过程,兰天时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杀戮之城天地间的气息流动,数处地方突然蹿出不一样的力量,远异于平时,显示有异常,但所有云战堂前站立的高手人人好似未见。 有士兵快步来报:“报告,东街所有街道,已完成封锁。” “报告,西街所有街道,已完成封锁。” 欧阳雪冷冷道:“开始各家各户搜查、对照,务必将平民封锁在家中,不得外出。苍原雪狼、兰天时、你二人去处理突发异常;猫王,你号令猫族,封锁全城,形成士兵之外的第二道封锁,协助两人解决突发事件,不得让危险蔓延。” “是!”三人同时领命。 兰天时见猫王转身扑出,临空飞度,不一会就消失在眼前,而苍原雪狼则化身为一头巨大雪狼,好似刚刚从一片雪地里奔跑出来,呼啸一声,也急速消失在眼前。 兰天时大惊,急忙运用目力仔细搜寻,再发现苍原雪狼时,只看到三条白色影子,同时出现在不夜城三方,白衣白发,每人手里都倒提着一杆似枪非枪、似刀非刀的兵器,在三条主要大街上巡查、处理异常。兰天时开始意识到,在商家的极乐擂台,对方并没有出尽全力,仅是在试探自己。兰天时不敢犹豫,心里担心艾叔,父母已在兰家,不会有危险,但艾叔,并不见得安全,便起身,全速往不夜城上空飞去。 艾叔无妻无子,一个人住在不夜城,此刻,正坐在那家普通的血店里,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兰天时身穿一袭锦袍,头发好似被染过,一片赤红,正从西街走来。兰天时看到了艾叔,艾叔无意中向外探头,也看到了兰天时。艾叔急速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窗前;兰天时看着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外出,然后托起手里黑色断魂鞭,整个人借鞭之力浮空飞起,虚立在西街半空。 街角有数头正在奔走的家畜,被士兵围堵,有一头追得紧,恰窜到血店门前,无法觅路,嗷嗷嘶鸣,欲窜进血店里。兰天时从半空落下,对那士兵统领道:“你去吩咐士兵,将它们全赶来,我有妙用。” 那些士兵见兰天时是指挥这次行动的‘八杰’之一,(八杰即:欧阳雪、薛红阴、商彪、天涯不肖生、苍原雪狼、左子欣、卢一兰、兰天时八人。)上面下了命令,必须听从这八人一切吩咐,便一齐躬身道:“是!”齐齐往四面八方走开,去各方赶拢家畜。 艾一寒在血店里看着这一切,万分诧异:这兰天时似乎在战族也有十分崇高的地位。兰天时变化之快,让他如坠云雾中,越来越看不懂了,也不敢相信他绝对不是以前的兰天时,可想起宏图血城内所有事,欣慰中又觉得茫然。 不一会,越来越多的家禽被赶来,西街转瞬就被各种各样的家禽堵满。 兰天时抬头,看着‘云战堂’方向,那里,半空飘渺着异样云气,隐隐站着数人。 薛红阴在云战堂前,看着不夜城内立在西街的兰天时,不解道:“他要这些家畜做什么?” 欧阳雪道:“他有我看不透的神通,隐藏体内,居然能避开我探寻,你不可小视。那血店里有他重视的人,如果他敢违反规矩,我们就先将那人找出,以他要挟,必会就范。” 四周一片沉默。 看着家禽,兰天时立刻将那些弱小的赶出,然后大吼,双手伸出,施展八荒神功,掌力笼罩那些家禽,化为光罩。家禽惊恐、嘶鸣、尖叫,继而多方奔逃;但它们在奔逃时碰到笼罩它们的光罩,灵魂被上面光罩力量吸出,摇摆着挣脱肉身,往光罩中间汇聚,然后合在一起。 兰天时化出八身,每身踏出失魂八步,身子透明、虚幻。那些灵魂受到八人力量引导,竟然去粗取精,从中间往八方散开,化为八尊魂影,远看就是和兰天时一模一样的八个人,凭空站立。兰天时八身归一,置于八人正中,九人共同组成九阴回阳大阵,扩大光罩笼罩范围。 无数的家禽肉身碎裂,化为肉泥,灵魂被八影吸收。 八尊魂影往中合一,化为一个更加真实的兰天时,和真正的兰天时站立;两个兰天时站在西街,一齐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 刚才家禽集中的西街大地,留下一堆堆肉泥,满地血污,到处一片狼藉。 兰天时吩咐道:“去,给我全城仔细搜索。” 那个由八影汇成的兰天时立刻走出,作为兰天时的眼睛,代替兰天时,满城搜索。 八影边走边吸收沿途家畜灵魂,身子越来越真实,力量越来越强大。 兰天时依法,再凝聚出七个同样的灵魂体,它们好似活人般,独立扑向杀戮之城各处。 士兵大喜,好似疯狂,配合它们到处巡查。 这些灵魂类异物,本应在夜晚出现,但现在,却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下现行、满城肆虐了。兰天时想起体内八影,恐怕原理相同,它们也是八个这样的存在,只是后来自我修炼,无数次九阴回阳,重生后本源记忆已被抹去,只余下兰九幽的影子。 一头弓背驼峰、毛色黝黑、皱褶粗皮的野牛,正在大街迈开四蹄,横冲直撞。士兵们手举长矛,打算将其刺杀。兰天时赶来,大声制止道:“将它交给我吧!”说完扑去,先抓住野牛两对角,将野牛压趴在地,又拉出野牛的灵魂。然后八荒神掌结印,六十四掌九九回阳,化为一掌,击向野牛灵魂。野牛灵魂被掌力穿透,好似漩涡般散开成八个,又凝聚成一个。那经过兰天时改造的灵魂自动缩回,仍融在野牛身体。野牛不安的看着兰天时,数次挣扎后,灵魂渐渐被兰天时控制。 野牛抬头,看着兰天时,突然靠近,用头去磨蹭兰天时。 那八个灵魂体赶来,彼此对视,突然分开,化为六十四个魂影,然后合一,凝聚成一个真实的兰天时,骑在野牛背上,一人一牛直往前冲去。 商彪靠前,和欧阳雪、薛红阴两人并肩。商彪看着兰天时沉思道:“此子悟性极高、成长极快,体内还有一股极其强大的阳力隐藏,要想这次计划成功,必先逼出兰家那些老不死来,让此子学会兰家独门绝技,会驱赶妖族异兽,让妖族强者变为魂兽。这样,兰天时才会对妖族造成威胁,从而迫使妖族重视魂族,到时,我们” 欧阳雪侧头,看着商彪突然大笑,道:“不错,兰天时一强大,势必威胁到妖族,妖族一定会将矛头对准兰家,兰家也不会允许一个下人强大,到时,兰家必会出手,到时千王也会坐不住,我们稳坐中军帐,慢慢收割,扩大战果。” 天涯不肖生讨好道:“商家有一头‘通臂猿猴’,乃灵异之物,当年就是从‘万恶森林’捕获,据说还是通天神猿的后裔子孙。自来商家后一直作为观赏动物,现在不如放它出来,让兰天时练练手,我相信,接下来一定很精彩。” 欧阳雪道:“不错,这野牛力量虽大,但终是杀戮之城周围山林的野物,彰显不出兰家灵魂威力,只有和异兽配合才行。” 商彪点头道:“通臂猿猴放出可以,只怕兰天时轻易臣服不了,到时会浪费我们一番好心。” 左子欣站立在后面,对于他们的谈话,好似没听见,也不插言,一如木偶。 苍原雪狼正在街道巡查,突见士兵们正追赶一头通臂猿猴,那猿猴速度极快,瞬间就从屋顶闪过,也是一惊,这不是商家几年前十数人联手,在万恶森林内历经千辛万苦才捕捉到的那头灵兽吗?据说还是妖界通天大佬的直系子嗣,商家知道后一直不敢将它放出。 兰天时看到一头猿猴趴在各大屋顶乱跑,飞檐走壁,避开众人追赶,好似闪电,既快速又灵活,大喜,立刻向那通臂猿猴腾空扑去,八荒神功和飞天梭配合下,兰天时竟然飞在空中,连续八次翻滚,手掌八次抓出,但仍让通臂猿猴逃走。 兰天时一怔,这通臂猿猴竟然深深懂得怎样去躲避,有一套很好的逃避术,却不知怎么攻击,但被士兵四方围堵,一时又没有可逃窜地方。 兰天时心道:“它灵魂我既然轻易偷盗不了,不如先击伤,以八荒神掌在”九阴回阳“后产生的第九掌之法,先形成重生阳力,化为魂印痕迹,就算魂印痕迹消失,只要再拍中,势必激活原‘九阴回阳’大阵,不产生魂印,也必产生残印。” 兰天时开始控制掌力,在失魂六十四步下,身体似虚似实,快速围着通臂猿猴扑去,一掌一掌拍出,似断似连,那通臂猿红逃走,在人影中乱窜,虽被兰天时拍中,但仍逃走,好似没受到伤害,来到另一个屋顶。 全场人一呆,这通臂猿猴的本体力量果真强悍,非同一般。 突然,那通臂猿猴站立,像人一样仰天嘶鸣,又居高临下,在屋顶俯视四面八方,然后一矮身,消失在屋檐下。 兰天时感应到了,似乎是这通臂猿猴正在驱除自己的掌力痕迹,大喜,信心猛增,那肯放弃,快速追去。 一时,一人一猿在满杀戮之城乱窜。 通臂猿猴断断续续传来的记忆传来,兰天时从另一个侧面,知道了很对关于鸿途血城内的事都是一些它被关押的过往,它最先是在大天皇城,后才被转移到杀戮之城,这中间过程惨不忍睹。 除了这些之外,在它大脑深处,还潜藏有一副美丽的图画,这是关于一座茂密森林的,在森林里,有它亲爱的同胖、敬爱的亲人、最喜欢、常去嬉戏的溪流、瀑布、大山、各种神奇妖兽,那是它自由的天堂,是他至今怀念、无法遗忘的地方。可突然有一天,它被数人围堵,拼命奔逃,仍逃不脱厄运,被当头罩下的一张巨网网住,有了自己痛苦的开始。 这些,勾起了兰天时作为贫民一路备受挫折的记忆,他悄悄跟去,看着那通臂猿猴,好似心有灵犀。通臂猿猴仍在全力驱赶进驻自己大脑的影子,可一时驱逐不了,又渐渐在接受,承认了兰天时;承认后看到兰天时过来,又好似受了极大委屈般,背对兰天时,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埋怨:“你怎么现在才来?难道你不要我了?” 兰天时走近,看到它浑身竟然是伤疤,忍不住心伤、伸手抚摸;通臂猿猴侧身,又远远避开。 兰天时突然想起楠木林,楠木林非常适合它,它生活在那里,一定强过商家,心里一喜,不由抓住它手臂、托起它,直往楠木林方向走去。 通臂猿猴不明白兰天时真正意图,大惊下吱吱乱叫,开始挣扎,但被兰天时拖着,挣不脱,便急得乱窜。 就在此刻,兰天时心头突升起一丝强烈的危险感,瞬间蔓延,扩散到全身。 就算是战狮天狂那一锤砸来,也没有这般强烈的危机感。 在兰天时识海,突然出现一幅诡异的画面:一头巨大的通臂猿猴傲立在城市半空,有宏图血城那般高大,它并非是腾挪扑跳,而是直接从地面跨步,飞速冲过来,踩踏房屋,撞碎阻挡之物,瞬间就到了自己面前,一手抓向自己。 第四十三章 生死存亡 那只大手遮天盖地,整个兰天时和那大手相比,也没它三分之一面积;兰天时身子急速踏出失魂六十四步侧开,可不管如何移动,都无法跳出那大手的笼罩范围。 兰天时被那大手一掳,就掳在手心,又被举在空中,面对着一张巨脸这是一只猿猴的脸,双眼射出凶光,瞪着兰天时。兰天时知道自己完了,彻底绝望了。那猿猴将手伸出,一声大吼,声音震动整个杀戮之城,突然捏紧,生生捏碎兰天时。 兰天时听到了自己骨碎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最危险时候,兰天时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而且看到了他那人竟是苍原雪狼自己曾今偷盗过他的部分灵魂,危险时候,不自然就与他有了感应。灵魂自动在召唤他。 苍原雪狼恰也离兰天时不远,那巨大猿猴现身时,他就已经心惊了,那是妖界的三大天王之一:通天神猿。自己在商家最清楚,他灵魂突受到这种召唤,就好似自己原本沉睡,对一切懵懂无知,此时突然苏醒。 苍原雪狼在不安中咆哮、大吼下三身同时跃起,寻找引起自己不安的原因他看到了兰天时,兰天时正身处绝境被对方捏碎。三头巨狼顿时仰天狂啸,身化万千,同时扭动,直扑通天神猿,手里万枪挑出,万枪归一,凝集成一个白点,飞速刺向那只抓住兰天时的大手。 兰天时虽被抓住,幸亏识海早得到示警,及时做出反应,全身虽在对方一抓下碎裂,但碎裂力量仍入体,化为规则保护身体。一者是偷天盗义,不允许自己力量流失;二者“偷天盗义”偷盗对方侵犯自己身体的力量;三者是九阴回阳,阵眼是身体最里面的骨骼,外面肉身碎裂力量仍回到骨骼;四者是自己恰能看清体内一切,对方一掳下兰天时只是被抓住,外面肉身虽碎裂,骨骼也碎裂,但又在九阴回阳下重生,兰天时并没有当场死亡。 “通天神猿!”四周传来惊呼,连云战堂前众人都是大赫,原本释放通臂猿猴,只是想引起此妖界之王注意力,谁知他竟真亲自现身了。 猫王见苍原雪狼不顾一切提枪刺向通天神猿手臂,解救兰天时,也不敢怠慢,全力跃起,横空飞渡,猫身在半空现出,直抓通天神猿头顶。 通天神猿一手横扫苍原雪狼。苍原雪狼那气势万千的一枪竟被横扫过来的巨手直直撞碎,苍原雪狼自己也被巨手边沿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猫王扑近,可全力一爪仅是在给对方瘙痒,反倒激起对方凶性,放开坠地还没站起的苍原雪狼,大步向猫王走来。 猫王大赫,挨着地面一步步倒退,他的四大护法猫族的四大猫神硬着头皮从瓦面扑来,可又不敢靠近,只是骚扰对方,可对方根本就无视这四大猫神。 那通臂猿猴看到了这身躯巨大的通天神猿,竟然惊喜得尖叫连连,又蹦又跳,在不夜城各大屋顶上到处乱窜,再返回来,看一眼通天神猿,再窜出去,吱吱乱叫。 三人同时出现在通天神猿面前,那是商标、左子欣和天涯不肖生。 左子欣摘下背上离沉钩,双钩快速挑出,化为片片钩影,循环相连,钩影变大,刺向通天神猿左侧。 天涯不肖生在通天神猿右侧趁机祭起一物,似圆球大小,晶莹闪亮,升腾半空,商标在后,一掌一掌拍向圆球,加注力量。 那圆球吸收两人力量,越扩越大,里面气势也越来越恐怖,似欲炸裂开来,暴虐的气息让通天神猿转身,心头狂惊,警惕的看着圆球,又怒斥那头正在欢呼雀跃的通臂猿猴,转而不耐烦的抓向左子欣,抓碎他刺来的钩影。 通臂猿猴看着通天神猿,在其威慑下恋恋不舍的向城外窜去,边扑边回头,仍然不愿离开他。又被通天神猿怒斥,方才毅然转身,朝城外逃窜,一路从各大屋顶跳过,速度越来越快。 左子欣、猫王、苍原雪狼三人全力配合,从地面顺下三路围攻通天神猿,方便商标和天涯不肖生运功,那圆球膨胀,越扩越大,好似一颗硕大的耀眼光球,像太阳般闪烁恐怖光芒。 通天神猿身子一缩,后退一步,将抓在手里还没死去的兰天时做盾牌,怒而砸向升腾在自己面前越来越亮的光球,自己侧身,双手随后,化为拳头猛击圆球。 商标和天涯不肖生竟然不顾兰天时安慰,一齐大喝,全力推动圆球,直接砸向通天神猿。 强大的力量瞬息蔓延,兰天时首当其冲。 “砰”的一声,强大的爆炸声响彻杀戮之城,通天神猿巨大的身子被炸飞,商标和天涯不肖生也被炸飞,落地蹭蹭蹭连续后退,无法站稳,一齐坐倒在地,两人脸色惨白,众人相顾赫然。 无数的房屋被强大的冲击掀翻,有些则直接倒塌,到处一片狼藉。 通天神猿从地上站起,见自己身上竟然有了数道深深的裂口,鲜血正顺着那些裂口涌出。 半空之中,一杆枪突然出现,直刺通天神猿,那是薛红阴趁机在灭杀通天神猿。 杀戮之城城外,一道人影同时傲立出来,身披一件猩红色的醒目长袍,化为一道影子,十分嚣张的从城外瞬间来到城内,或者说他原本就站在城内,而非城外。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能直接撕开虚空,投影过来,无视空间。他也一枪挑出,刺向刚刚出现的薛红阴。 薛红阴大惊,这一枪瞬间就到了自己面前,好似是自己主动在迎上,退已来不及、避根本避不开。 天地间突响起一声闷雷般声音:“战皇在此,岂能容你放肆?”竟然是那“次战神”战十一,亲自在出手,身子腾空,直接出现在那红袍人面前。 一柄带倒刺的重锤也从半空砸下,同时出现,恰恰落在通天神猿头顶,通天神猿怒而嘶啸,仰头向天,一拳迎向重锤。 红袍人见战十一亲自出手,不得不收枪后退,正战起战十一来。那击向薛红阴的虚影自动碎裂。战十一高大人影站在城内,红袍人站在城外,两人遥遥对视。 那枪已刺到薛红阴鼻尖;好在背后有双手及时将他拖开,对方的枪已后退。薛红阴惊出一身冷汗, 欧阳雪飞来,拉退薛红阴严肃道:“妖域三王已现身两王,第三王也一定来了,我们快做准备!” 城外,突然飞出一群黑压压飞禽,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不知是何品种,嘶鸣、呼啸着展翅腾空,越聚越多。杀戮之城上空,从城外妖族聚居之地开始,渐渐被飞禽笼罩,好似夜色来临,日光在一点一点被隔断,黑暗笼罩,往杀戮之城内侵犯,黑暗下去。 城内无数士兵看见,开始惊恐,显得不安。大战还没打响,妖族三王已相继现身,在联手攻城了。 那些飞禽飞翔在不夜城上空,旋转着往四面八方一层一层散开,又从四面八方往中间围拢,黑乎乎聚成一堆,像螺旋样从天空扑下,冲向正在和通天神猿交战的天师战狂楚云飞。 欧阳雪从背后拔下巨尺,大声道:“没想到传说中的妖域三王今天会一齐来了杀戮之城,我欧阳雪何幸,竟能有机会向大鹏天王请教?” 说完将手里量天尺快速抛出。 量天尺化为一道璀璨光柱直冲九天,击向天空中那些翱翔飞禽。 那黑黑的一层层旋转着的飞禽立刻加速,急遽往内凝聚,化为一个背披黑色披风的男子,披风上绘一种腾空猎食的鸟兽图案。 此人落下,站在通天神猿身旁,回头看着欧阳雪道:“听说天机秘族有一人,年纪轻轻,却用自己的将来换取一身神通,仅为自己留下三年光阴,那人应该就是你吧!” 欧阳雪傲然道:“不错,就是我,因为我发现整个杀戮之城,包括我欧阳家族,以及你们进犯的所有妖族,在三年后,也即今天,我们人人都会死,既然是死,我为何不换取?” “哈哈哈哈”那大鹏天皇大笑:“是吗?你这样做难道想逆天改命?” 欧阳雪见对方不出手,也收回量天尺,背在背上,看着大鹏天王平静道:“逆不逆天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改命。我这样说你也许不相信,认为狂妄,但我可以换种说法,先说说你们妖族。你本是洪荒异种,在偶然机缘下,于‘无因绝地’获得身外分身异能,并将本体融入分身,修炼出了这片和你一体的魔天,要想击败你,除非同时灭杀你本体和身外分身,所以天下很少有一人能对付得了你,但多人联手,势必容易。” 他头又抬起,望着城外那个身披猩红色披风的人影道:“你本是一只刺猬,因不服命运,经年累月潜修,竟然获得一身刺天之力,机缘下又巧获血族秘法,在妖域威名赫赫,被人称为‘杀神”,又叫“刺天’,秒杀绝技天下闻名!” 欧阳雪回头,嘲笑般看着大鹏天王,继续道:“这事天下皆知,我轻松说出,也不足为奇,但我看见,你们这次带来八大战兽,共率领大约十三万兽兵,分成九队,散在杀戮之城各方,另有六千精锐,被妖后鱼落雁亲自率领,驻扎在杀戮之城东方,这些,不知我可否说对?” 那大鹏天王闻言脸色微变,诧异的看着欧阳雪,见其年纪轻轻,可满头白发,面色从容、气度不凡。从浑身气势上观察,他不像是个被剥夺了所有生命,只余下三年时间的人。而像是三年后的所有生命,全被他凝聚,融在这三年中,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发,气势赫人。 量天尺受其应影响,也是金光灿灿。 天涯不肖生想重新凝聚那圆球,发现它核心力量竟然消失了,只留下炸裂的碎片洒满一地。 欧阳雪回头,对天涯不肖生苦笑道:“你虽然也是天机一族,但学的俱是旁门左道,是天机外法,并不知天机真相。这混沌圆球原叫天机球,里面是一股玄黄气,被强者凝聚,化入混沌,用天机秘法窥探,可让天机现行。可何为天机?天机其实就是上天赐予我们的一线生机,也叫机会,这机会萌动,变数仍然极多,所以,我们必须根据这机会,来往后推演其变数。知天机比起不知天机者来,仅能叫占了一线‘先机’。你先用这混沌球寻找到通天神猿的功法薄弱处,然后展开最强一击,但你忘了,兰天时体内有我也看不透的秘密。我听闻兰家先祖新创了一门神通,打算进军三皇,但兰家就是因为这门神通,带来灭族之灾,被三皇罪罚,至今没有恢复元气。兰家极有可能已完善这门神通,但仍不敢现世,必先假借他人,传授这门功决,先行立威,一者三皇就算能杀尽兰家人,但不一定杀得尽天下人,兰家可以借外族实力随后崛起,而最先被选中的那人,极有可能就是他。” 欧阳雪边说边看着大鹏天王,大鹏天王也在注视着下面静静卧伏在地的兰天时,心头疑虑顿起,已经蹙眉:“通天神猿都受伤了,他身体怎么还能完好无损?”似乎也相信了欧阳雪所说的。 大鹏天王突然抬头,看着欧阳雪慎重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欧阳雪笑道:“我既然知道了天机,知道欧阳家将来的命运,知道整个杀戮之城人人都得死这个事实,看到了你们将来,就说明我占取了一线先机,我自然要改变,如果此人真怀有那兰家老祖宗的神通,就算你们妖族在这次杀戮之城胜利,反过来,你们也无法改变自己最终的命运我听说要修炼成那门神通,必须要无数妖族人的魂和血来铺垫,不知这事可否属实” 通天神猿闻言,突然大步走向兰天时,巨大手掌快速扬起,全力拍向躺在地上的兰天时,毫不手软。 这一刻,兰天时的生死竟然没有人来拯救。 这一刻,妖族的杀神刺天、大鹏天王,战族的次战神战十一、天狮战狂、薛红阴、欧阳雪,商家的商彪、天涯不肖生、苍原雪狼,千王府的左子欣、猫王等人,都在一旁看着,无一人出手。 通天神猿也负伤了,但兰天时却完好无损,难道兰天时体内真有天大秘密? 通天神猿一掌带着全身力量全速拍向兰天时,手掌力量狂悍,就算是一座大山,也会被拍碎,如果兰天时能不死,那确可证明欧阳雪所言不假。 这验证的不仅仅是兰天时,还有欧阳雪,还有整个杀戮之城大家的将来。 欧阳雪背转身冷漠抬头,神态倨狂,望着天空,十分自信。 一人一牛,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牛是野牛,人是由家禽灵魂组成的一个畜人,站在野牛背上,快速扑来。接近时人在牛背上身躯突然散开,化为八人,和牛组成九阴回阳大阵,失魂八式下人影又突然增多,是六十四人,再一齐诡异消失,那牛力量顿时暴长,前蹄扬起,哞了一声,头一埋,加速朝通天神猿扑去。 杀戮之城唯有它在急速救主。 这有点像在一群老虎堆里,突然窜进一只兔子,老虎们都在看着,看兔子是如何去撞死老虎的。 那兰天时到底怎么了?明明身体已被通天神猿巨手抓碎,又处在攻击的中间,连通天神猿都负伤,他为何身体反倒完好无损呢? 我们将时间回溯,兰天时那时被通天神猿抓在手里,肉身立刻碎裂,好在有偷天盗义,力量回到骨骼,但骨骼也在碎裂,全身化为一点阳力。自己仍在对方巨手紧握内,阳力无法按照肉身原模样重组,便转而进入灵魂,顺玄黄气和偷天盗义字迹结合。这过程好在外面还有断魂鞭和八大魂影相护,让其得以顺利完成。八大魂影遇到危险,关键时候不是相助兰天时,而是躲在兰天时体内,兰天时肉身消失,它无可躲藏,不得不八影合一,借断魂鞭反抗,相对来说,就是在护住兰天时阳力融入灵魂和偷天盗义结合。再加上苍原雪狼被召唤,及时用长枪击向通天神猿抓住兰天时的手臂,引开了通天神猿注意力,接着猫王、商彪、天涯不肖生、左子欣等纷纷出现,给兰天时带来更大生机。 兰天时全身阳力融入玄黄气,就像是突然走进一片空间,这空间无边无际,好似一个真实世界远方,一片玄黄色从天际升腾,兰天时意识到,这应当是由八个漩涡组成,共同化成的一个大漩涡,大漩涡无限扩大,直透八荒,但在八荒范围之外,还有一片天地。 兰天时立在八荒,穿过漩涡,一头撞进那片天地,一丝声音突然在心头响起,一人大声道:“你可知道自己是谁?” 天际传来回音:“你可知道自己是谁?是谁?谁?谁?” 兰天时顿时茫然:“我是谁?这又是在哪里?” 第四十四章 偷天二十四式 那声音又道:“你是偷天大盗!这一点杀戮之城皇者、贵族们都知道,就差你一人不知道,也许你是知道了不相信,相信了也不了解何为偷天大盗。他们要你来找我,其实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找出我们,利用完后,你就将失去价值,自然会再杀你。我们这次来杀戮之城的目的,是要去偷盗杀戮之子萧子冥的骨身,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有成功,战皇才会因为护送不利,被大天皇罪罚。难道“法”只针对下面的皇族、贵族、平民为法,不针对他们三皇吗?三皇得道,貌似天下太平,其实天道早已失衡。如果战皇不能将杀戮之子骨身成功抵达埋骨之地,完成终极制裁,按照三皇律典,战皇也已犯错,必将接受制裁。杀戮之子只不过是没有对魂族兰家赶尽杀绝、心生慈悲而已,结果被大天皇处以终极制裁。如果大天皇不制裁已犯错的战皇,那就得制裁他自己,他不制裁他自己,按照律典,他也触犯刑法,为天地所不容,违背了自己追求的终极大道,背叛道,为道所不容。这错误谁来纠正?是我们,盗将为道,天地是我们的。杀戮之皇唯一的亲生儿子,就相当于未来的杀戮之皇,未来的杀戮之皇都可被制裁,何况战皇,何况大天皇?这是三皇在自断自己后路。三皇也将因此走向决裂如其活在这‘不平’中,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来重建另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兰天时闻言,一时呆立当场。那丝声音又道:“你抬头看看,上面是什么?” 兰天时惊异抬头,看到头顶,竟然是二十四尊神佛像,每尊虚空盘坐,非实体,是虚幻之形,姿态各异:或坐、或站、或蹲、或躺、或跳、或跃、或立脸部形态也各不相同:或笑、或哭、或愁、或怒、或斥、或怨、或痛、或泣有些宝相庄严、有些含笑捻花、有些双掌合十、有些低眉沉思、有些深恶痛绝、有些似有若悟二十四人无一不惟妙惟肖,让人心生敬畏,但朦胧中,又显得邪恶,诡异莫测,让人心增恐惧。 那二十四尊神佛突然开口,声音空洞,从四面八方传来,道:“有心既无心,有意既无意,大盗偷天,你可看好,这是偷天二十四式,练成后,你必须先在杀戮之城立功,接近战皇,看到盛装杀戮之子萧子冥骨身的棺木,确定后你任务即完成,然后保护自己,谋求脱身,其他事情俱与你无关。” 二十四尊神佛正中,突增一道光华,照亮那二十四人,二十四人好似复活,刹那齐动,二十四人手伸出,互相化演,汇成一片,二十四式好似一招,合一后化为一片虚无天空,融在玄黄空间内。 兰天时脑海,无缘无故冒出这二十四式不同、又怪异之极的招式,原本他还记得,可越想越忘记,渐渐的就只记得最后三式了,这三式更怪异,好像一式在天,一式飘渺在地,另一式又突兀出现在中间,三式相隔太远、杂七杂八、风马牛不相及,根本不是招法,倒有点像大道,仿佛是一双大手,突然横中将天地分开,划分为上中下三部分,意指天、地、人三才,可又不像,混混沌沌,兰天时连最后三式都忘记了,一招都不曾留,更奇怪的是,体内的“偷天盗义”也随之彻底消失了。 灵魂和玄黄气去了哪里? 兰天时神念抬头,想多方查看,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可无法抬头,倒看到身体内有八影,似乎受到重大创伤,正在挣扎、蠕动。兰天时看着八影,透过八影记忆,突然看到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巨大光球,正向自己迎面砸来。八影急忙联手,依靠八根断魂鞭,八人施展八荒神掌全面迎去,可光球突破八荒神掌,光芒几乎照亮自己体内一切,自己好似突然来到一个异度空间,那空间内慢慢站起二十四尊神佛,或蹲、或躺、或站、或坐那二十四尊神佛迎着光芒,一齐出手,光芒耗尽了神佛力量,那神佛转而向内大声诉说着什么,这时,自己身后突然闪出一人,大手抓向光芒,引开了光球力量,神佛借机二十四式合一,化为三招,将这光芒切割开来,光球顿时炸裂 光芒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而兰天时感觉,那二十四尊神佛出手的招法,不正是刚才他们教导自己的偷天二十四式?只是这里只能看到合一后的最后天地人三式。 那八大魂影代替兰天时接了光球一击,匆忙中前面二十四式没看到,但看清了后面三式怪招,八影起身,想窃夺兰天时体内力量,恢复自身功力,可三式展开,虽像模像样,却茫然不得法。兰天时觉得,只要这八影每人再化演三招,三八二十四式,八影联手,虽像是分开,风马牛不相及,但自可合成一招,再化为三式。 八影正在挥划,想夺取兰天时主体力量,一只手掌突然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拍向自己,兰天时大赫,八影也是大惊,兰天时急速起身,顺着体内八影、利用八影化八身站立,仍是八影在代替自己,抗住最先迫体的压力,八影无法抗住,失魂八步下六十四身出现,想依“失魂法”消失。兰天时急忙也顺着它们,踏出六十四步。 兰天时看到外面一头野牛撞来,撞在巨掌上,肉身顿时碎裂,但一道魂影站立那是魂影碎裂后九阴回阳重生的新灵魂。 兰天时突然站立起来,八影的力量充沛全身,自己手顺着八影原偷天二十四式的势,自然而然每人化演三招,三八二十四式,二十四式自动合为一招,再分解成三段,成天地人三式,将对方手掌力量分解,吸收到自己体内来。 通天神猿一掌拍去,哪知兰天时身子化为八个,变成虚幻,自己一掌已经拍空。通天神猿心里一惊,正打算收招,突看见掌下八个兰天时急遽变招,变成或坐、或站、或蹲、或躺、或跳、或跃、或立、或宝相庄严、或含笑捻花、或双掌合十、或低眉沉思、或深恶痛绝、或似有若悟,姿态不一,对方八人原是散开,突然借力站立、合一,划出三招,自己力量立刻被分解。 那家禽灵魂飘来,混淆视线,两个兰天时同时站在自己面前。 全场齐呼: “偷天三式?他是偷天大盗!” “真是偷天大盗,看来,魂族兰家已和偷天二十四盗合盟了!” 这样一来,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不关战十一、欧阳雪等人震惊,连妖族中人也是发呆,大家目光一齐看着兰天时,此人背景太复杂了,恐怕他背后两派还有深深阴谋。 兰天时震开通天神猿手掌,但自己更在狂赫,八影虽然入体,让自己化解了对方攻势,但八影不见,自己偷盗对方的力量也不见,好似连同偷天道义力量一起,一齐被消耗尽,自己彻底失去了保护! 欧阳雪的预言得到证实,杀神刺天,大鹏天王一齐发出怒啸,通天神猿一声大吼,大步跨出,两只手掌左右横扫,兰天时站立之处其它一切顿时全部碎裂,可怜那家禽灵魂刚刚凝聚重生,又被粉碎。 兰天时原本快速靠近灵魂体,打算继续用两个人影来混淆对方,突然脑海提前看见一副画面:那通天神猿飞步而来,灵魂体立刻灰飞烟灭,对方攻击中间有一线空隙,兰天时立刻停步,侧身闪开,扑向那空隙,站在中间,恰看到一只巨爪从自己身边抓过,自己正站在空隙中间堪堪避开。 兰天时不敢停留,失魂六十四步下急速往战狮天狂方向扑去,边扑边大声喊道:“我受千王之命,已隶属于云战堂,楚云飞前辈救我”兰天时只是想到千王,又意识到自己是云战堂的人,故而语无伦次,自己为何要如此说,只是朦胧中,脑海闪现出这么多,仓促间全说了出来。 天狮战狂见通天神猿转身,大步追向兰天时,兰天时力量弱小,在通天神猿巨手侧跳跃,次次危险之极,却偏能避开。不由激起怒火,一锤全力砸向通天神猿巨身,两人转瞬对撞在一起。兰天时折身,反从通天神猿跨下窜过,身子就地一滚,闪入一侧农家消失不见。 这是兰天时自己通过脑海出现的画面计算出来的最安全路线,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他也不知道,好像是先机在引导。 兰天时只知道这房子不足以让自己躲藏,因为房顶在转瞬就被掀开,通天神猿和天狮战狂两人随后就战到这里,巨大的冲击力量传来。好在兰天时脑海早示警,好似提前已看到这副画面,立刻抽出体内断魂鞭,断魂鞭化为八根,旋转在身侧,再收缩做一鞭抽出,正是九阴回阳,一点阳力猛吐出去,裂开墙壁,兰天时从这个裂口扑出逃走,整个房屋继后倒塌。那两人正站在自己刚站立地方交战。通天神猿怒吼,又让兰天时逃脱。 欧阳雪道:“他吸收了天机球的力量,已能预感到危险。天涯不肖生,你是否曾和他交过手?让他盗取过你的一点天机?不然,他不可能盗取得了天机球内核心玄黄气力量的。” 兰天时知道,这断魂鞭不离开自己,一直护体,是因为鞭内有自己的玄黄残气,再加上自己已经学会了偷天二十四式,掌控了玄黄残气的核心主体。现在,自己能够躲避开,就是依靠断魂鞭力量,将断魂鞭化为身外阵法,对方断掉阵法,自己总能及时将阵法力量收回,借力后退。 而自己最大的危险、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其他人,还是来自欧阳雪,好似欧阳雪才是整个全场最终的掌控者。 兰天时不由转身,看着欧阳雪冷笑道:“我当然可以死,其实我早就死过多次了,兰月芽买血杀榜人杀我,就是明证。我也自知自己必死,但我死也不能让你将整个杀戮之城平民当做牺牲品,你保护的仅是贵族和皇族利益,并没有将不夜城人的生命放在心中。” 兰天时边说边看着不夜城大大小小建筑,随着交战,到处在四分五裂,废墟堆里血肉横飞。也许,部分平民早在屋内地底挖有窑洞,已躲进窑洞,但家呢?家中的一切呢?你尝试过一无所有的感觉吗?那些没有窑洞的呢?兰天时作为不夜城人,深有体会、深知其中艰辛。 他看着通天神猿,对战狮天狂大吼道:“你退开,让我和他一战,我不愿死在血杀榜人手上,那样会让我死得不明不白,死得不知其所,不如死在这里,死在战场,我朱天时愿意,通天神猿,来吧!你就来杀我吧!” 兰天时全力舞动断魂鞭,扑向通天神猿,失魂六十四步下,就好像一座大的失魂阵,从八方散开,化为八大漩涡,漩涡力量归一,显出八人,拉动一根断魂鞭,断魂鞭被抖得笔直,成直线射向通天神猿,毫无畏惧。 战狮天狂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不错,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方法妙,你明知道让妖族在我面前将你杀死,是我天狂一辈子的耻辱,但我给你一招的机会,一招下你能不死,我允许你狂。”战狮天狂竟然边说边后退,真将战场留给兰天时,只不过换了他的方式,天衣无缝。 通天神猿狂吼,整个身子腾空,一拳犹如大山般闪电击出,拳头内力量收缩,迎面砸向兰天时。显然他知道兰天时体内拥有玄黄气,可以偷盗先天力量,所以他不会傻得将力量散发出来,让兰天时偷盗。 真正的九阴回阳的力量,是在整个阵法全部碎裂后,产生的那一点阳力,才叫真阳。这是兰天时在赤炎洞内重塑肉身后最大的明悟。而自己,要想真正掌控断魂鞭,唯有借对方力量重塑断魂鞭。 兰天时早没有回头路。他扑向通天神猿,六十四步踏出,毫不犹豫将鞭子全面拉起,甩出,由六十四人在阵外变成在阵眼,断魂鞭向外无限扩散。 兰天时在大吼,他似乎看到鞭子挨近通天神猿拳头时,整个鞭子在碎裂,但鞭子本身异常坚硬,鞭子没有碎裂,碎裂的是鞭子化演的阵法,碎裂的是鞭内的玄黄残气;兰天时在心里一遍一遍大喊不,不能让对方越过鞭阵,对方一旦越过,到达阵中心,自己就会死。自己必须要全力甩出断魂鞭,阻住对方,让自己和断魂鞭作为大阵一起碎裂“来吧!通天神猿,来杀我吧!” 你试过在交战时主动去牺牲自己吗? 兰天时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对方的拳头傲立,兰天时这样做,是对整个战族的蔑视! 就算欧阳雪所说的全对,那又能怎么?难道战族战士,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吗?能让一个贫民当着大家的面被妖族灭杀吗?哪怕他再十恶不赦,也是代表战族在战斗! 天狮战狂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无风自动,立在半空,舞动重锤高高扬起。 兰天时神鞭虽没碎,但阵法被破,鞭子搭落下来,还留下一个人在全力相抗,九阴碎裂,九阴就会回阳,那一点阳力在兰天时体内蔓延、流遍全身,偷天盗义受到阳力滋润,立刻协同灵魂,两者一起融入被偷盗来的、化演成天机球的那股玄黄气内,遇到强大压力,两股玄黄气顿时相合,精华力量化为一点光亮,按照魂族兰家灵魂的运转规则,光芒由一点转而为八点,然后六十四点,在体内霎时相连 通天神猿怎么也没想到,兰天时关键时刻体内还能突发一股光芒阻挡自己,兰天时身子摇摆,竟在化消自己力量,逐渐后退。 光芒往内收敛、瞬时又消失。自己力量迫使下,无数残气飘散,残气被外面断魂鞭吸收。 大家看到兰天时和断魂鞭一起,在对方一拳下人鞭碎裂,鞭子被砸落,但兰天时本人体内,突增一道灿烂光芒,照亮全身,这和那天机球散发的光芒一模一样,就好似是天机球在他体内,关键时刻天机球护体。 通天神猿似乎早预见到这一幕般,拳势不减,继续追杀过去。 战狮天狂大笑道:“看来你命还真硬,这样都死不了!”那扬起的重锤随后砸向通天神猿,此锤蓄势已久,战狮天狂又全身扭动,通天神猿不得不后退,放弃兰天时,迎战天狮战狂。 天狮战狂并非在救兰天时,而是在秒杀通天神猿。 兰天时这只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 杀戮之城大地顿时下陷,一个十几丈深的巨坑随着通天神猿后退、巨锤落下而出现,四周离得近的房屋瞬间碎裂,地面以深坑为中心,在无限龟裂,很多远处的房屋随之倒塌。 第四十五章 偷天二十四式(2) 兰天时被一股强大气劲冲得飞了起来,可他看到了那根吸收到天机球玄黄残气的断魂鞭正在蠕动,好似原玄黄残印被点亮,残气已经透过整个鞭身重生。断魂鞭感应到自己,自动飘来。 兰天时没有仔细去看这根新生的断魂鞭,只一眼瞟到断魂鞭,见其追随自己而来,立刻伸手抓住,收鞭顺势后退。 大鹏天王看着兰天时,身子往前一扑,元身化出,是一只硕大无朋的大鹏鸟,翅翼展开,笼罩周围数十丈范围,刮起罡风,附近房屋、树木自动碎裂,翅翼再一扇,不夜城顿时遭到极大破坏,无数房屋顿被狂风掀翻。 那大鹏鸟翅翼煽动,突然消失在当地,天空中无数的飞禽从天际滚滚涌来,杀戮之城上空顿时黑暗,光亮从远方边沿天际透出,好似是黑暗前的曙色。 兰天时并没有抬头,而是托鞭转身逃走,因为他预感到那大鹏鸟正朝自己快速飞来,就算自己有失魂六十四步,能踏出六十四步,恐怕也会被对方大鹏鸟巨身一冲就秒杀。 好在兰天时悟透了六十四步奥义,知道自断阵法,化六十四人,再快速归一到六十人最外沿那一人。对方出现在兰天时站立地方,兰天时身形早已消失了。 欧阳雪从背上拔下量天巨尺,大声道:“天有多高?高几许?我今用尺试量之!”边说边将巨尺抛在空中,巨尺随着欧阳雪的吟唱,好似自己会攀空一般,化为尺影,一尺一尺,自己翻滚着向天际测量,天空不但被巨尺的毫光一点一点点亮,而且穿过那些飞禽,更量在那些盘旋飞翔的飞禽上空,照亮更高的天空。飞禽虽然阻挡,黑压压一层层遮盖,但巨尺通过测量,似乎能穿透一切,光芒毫不受阻挡。 薛红阴一人一枪,站在欧阳雪身边,时刻在保护欧阳雪。 大鹏天王看着那柄消失在天际的巨尺,又望着头顶这片被照亮的天空,也是不敢小觑欧阳雪。 大鹏天王终于明白了:为何欧阳雪能知道自己妖族大军的部署?为何战皇来后,连次战神战十一都要听从欧阳雪号令?他确有异能。 兰天时在奔逃过程中开始知道,失魂六十四步就好像顺失魂八步分解八身一样,只有能完美的化演出六十四身,自己才能最快捷的、从这里瞬间来到另一处,拉开两地之间最远的距离。 欧阳雪大声道:“所有人等,听我号令,封锁杀戮之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否则,杀无赦!” 兰天时突然弃鞭,化出八身、分立八方施展八荒神掌,八身被掌法护体,继续分解,六十四个人真真实实站立在一旁,遥遥看着大鹏天王。 大鹏天王原本在望天,关注欧阳雪的量天尺,思谋对策,突看到兰天时又发生异变,竟然是六十四身真实出现,而不是八身下六十四步化演的六十四个人影。 兰天时一见大鹏天王回头,立即心惊,六十四身瞬间往最远方那人归一,逃离后再化出六十四身遥遥看着大鹏天王。 大鹏天王知道兰天时只是小卒,是有人故意用这小卒来拖住自己,自己不能被他拖住,让欧阳雪轻松完成对杀戮之城的封锁,立刻转身,但看着兰天时弃在地上的断魂鞭,立即伸手去捡。 大鹏天王心头突然示警,顿时清醒:兰天时能无数次逃脱,就是因为通晓天机,现在,那些弱者自动在散开,人人移动,看似是在随军行动,好形成对杀戮之城的封锁,实则是被支开,远离开大家交战的战场,包括欧阳雪和薛红阴两人。 果然,次战神战十一和天狮战狂楚云飞两人同时折身,向着刚刚捡起断魂鞭的自己全速扑来,杀气毕现,混身力量瞬间化为最强攻击悍然击来。 大鹏天王反应迅速,立刻弃鞭后退,闪电般来到通天神猿身边,撕开封锁通天神猿的力量,猛推通天神猿,助他逃走。 通天神猿身子跃起,踏在各大屋顶,直往杀戮之城外扑去这样巨大的一头快速扑来的猿猴,试问,天下谁能阻止?谁敢阻止? 大鹏天王随后飞身向天,第二化身出现,化为滚滚飞禽,从天空向杀戮之城外飞去。 战十一刚离开,杀神虚影立刻傲立在杀戮之城上空,用手里长枪施展秒杀绝技,守护两人,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一个从屋顶逃走,一个从天上飞离。 一柄量天尺从天际落下,像太阳一样横在空中,照亮一切。 天有几许,我今试量之。 这尺子化在天空中,天地间一切谁能逃脱欧阳雪眼睛? 兰天时返回,捡起断魂鞭缩在衣袖内,来到苍原雪狼和猫王身边,只有在这里,才是自己最应该站立的地方。 两边没有再交战,都在避免被对方强者突袭、秒杀。 欧阳雪见对方已离开,收回量天尺,背在背上,回身对薛红阴道:“各族呈交的花名册怎么样了,呈交上来后,凡不在册的,都杀,叫兰天时、猫王、苍原雪狼三人去,一个不留。我们重点对付城外,先断掉城外妖族对城内的增援,再返回来,灭杀城内叛党!” 兰天时见那些士兵在薛红阴指挥下,再次加强封锁,杀戮之城内大大小小各大要道,全被重兵把守,一者方便城内大军杀出,二者能形成对城内敌人的全面封锁。很多战族士兵正在清理那些倒塌的房屋。 士兵中一些小统领开始传唤里长,杀戮之城中各处渐渐活跃,居民现出身来,强壮者在里长安排下,开始配合士兵,做好护城防御。 五万大军集体从云战堂开出,步伐整齐,铿锵有力,战意凛然,显示是训练有素,大军方向是刚才妖域三王消失的地方。 城内还有自来杀戮之城后一直没现身的战皇战十天,十大战神之首战无极,另一个没有言及的陌生人,数千战皇亲随。除他们外,大天皇族弟千王殷千秋一脉实力非小,至今还只派遣左子欣三人现身,中间兰天时仅是贫民,异军突起,背景复杂,暂还不能算是他的人。 能看得见的战争铺排,看不见的激流暗涌。 兰天时看到猫族中人再次在四处活动,苍原雪狼三身又已化出,继续在三条大街道配合士兵巡查。此时,大家对兰天时已不再像以前那般过多关注,终究,他是个处在风口浪尖的人物,一般人也不敢再和他同搭一条船,又犯不着去得罪他。 但天涯不肖生却不一样,他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兰天时:“自己的宝贝还在他体内,难道自己不应该将它伺机夺回来?再者天机球就算已经炸裂,如果不是因为他兰天时趁机盗取天机球核心力量,它怎会炸裂?不然,自己早就击伤通天神猿,甚至秒杀了他,建立杀戮之城第一功了。” 兰天时回头,看着商彪和天涯不肖生,突然笑了自嘲的笑了:自己被这么多人追杀,也不差他们两个,盗取天机球并非自己有意为之,也怪不得自己啊。 军队已开到城门,继续往城外开进。 欧阳雪、薛红阴、商彪、天涯不肖生、左子欣五人聚在一起。兰天时望着这五人,心里再次示警自己仍不够强,必须要再强才行必须再强! 可自己怎样才能变得更强? 真正无条件帮助自己的,只有偷天二十四盗,只有他们在自己体内留下强大的力量,兰家绝技只不过是被偷天二十四盗的盗天大法盗取,从而让自己学会,绝非兰家人真正教导自己,有心让自己学会。要想突破,只有去寻找偷天二十四盗。 兰天时收敛所有杂念,开始满城去搜寻偷天二十四盗踪迹,只有先找到他们,自己再去主动请教,定可突破,变得强大。 可要想找到他们,自己应该怎么做?如何去寻找? 兰天时让城内士兵再次为自己送来一些动物,凝聚那些动物灵魂,代替自己去寻找,自己则找一安全地方盘坐下来,运功修炼,静静等候。 兰天时施展八荒神功,断掉身外掌法化演的阵法,将所有力量入体、再在体内形成循环。原本在体内的力量就像是散在身体各处,此时突然归一,精华力量产生碰撞,交融后消失,剩下的残力分成八股,化为八股细流,交错中流遍全身,再突然分流,八股散开、成六十四股,细流一弱,好似身体经脉般逐渐消失。 兰天时在修炼,灵魂化身突被一处吸引。 那是在城西,一条破旧的小巷内,似乎有偷天大盗中人出现。兰天时化身急忙扑去,在小巷前停住了脚步。 兰天时惊醒,抬头,看着天空,难道冥冥中,确有人在暗中引导、指点自己?兰天时心里无由紧张:他们一定是偷天大盗或者飞天小妖,如果真是他们,自己该怎么办?不管如何,自己现在所获得的一切,全是拜他们所赐。要是他们因为自己而暴露,那自己岂非对不起他们? 这就像是一种负罪:一边是迫切想见他们的急切心情,一边是上下忐忑不安的犹豫情绪。 一个衣服破旧的老年乞丐,坐在那条残败的小巷内,形单影只、孤苦无依这应该是他的家。他好似是个盲人,听到了外面有异响,摸索站起,举着盲棍,一敲一点,往兰天时化身走来。 这不是授予自己飞天梭的人,兰天时心头一缓。 兰天时化身缓慢上前,试探着问道:“老人家,城里天要大变了,大家都躲藏,不适宜再外出,您老” 那老乞丐好似多年未和人说话,听闻后竟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儿道:“谢谢你啦,谢谢你啦,年轻人,你真是好人啦,这年头,关心他人的真少了,都是为自个儿唉!我原本住在关帝庙,这不,这几天关帝庙也来了一伙强人,有六七人之多,将我的关帝庙霸占了去,天下哪里都不安全啊!要是我能再回到关帝庙去,那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那老乞丐边说边返回,长吁短叹、自怨自艾,落寞的摇头,抖动头上那少得可怜的几根稀疏凌乱白发;看得兰天时一阵心酸。 老乞丐战巍巍走回小巷里。 兰天时直了直身子,在后安慰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也是不夜城人,是穷苦人,知道你说的这份艰辛,我一定为你将那伙强人赶出,还你关帝庙。” 老乞丐声音稍有丝温度,带着颤音,仍然不信,苦笑道:“那真是天公开眼、天公开眼啊!”边说边在小巷内消失了。 兰天时抬头,看着破败小巷,里面不远处就是封断的尽头,两边是墙壁,上面是天空,心道:“这小巷一眼可以望穿,但老乞丐却边走边消失了,很是怪异。他一定是偷天大盗!既然已现身示警,我不妨按他提醒,先去关帝庙看看。” 关帝庙在东城,是一座久已荒废的破庙,也只有这等无可立身的乞丐,才会选择这等破败地方,作为安身之处;也只有这样荒芜人迹的地方,才会被偷天大盗选中,作为藏身之处。 兰天时来到关帝庙时,已近黄昏,天边晚霞似火,烧红西天,绚烂一片。晚霞并没有因为杀戮之城蔓延的战事而显得暗淡,相反,倒越发灿烂,似乎知道时间的宝贵。兰天时来到关帝庙前,毫不犹豫走进。里面光线灰暗,一头黑色乌鸦被惊醒,“嘎”的一声展翅飞起。一条巨大的花斑蛇从屋顶滑下,长长的信舌差点吐到兰天时脸上。 这花斑蛇的突然出现,倒是吓了兰天时一大跳,惊出一身冷汗。虽然这仅是他的魂奴,但也相当于兰天时亲至,兰天时急忙踏出失魂八步,避开突然袭击的巨蛇,后又踏出失魂六十四步,身子诡异的回退到关帝庙外。 那巨蛇一击扑空,也是一怔,身子一缩又返回到屋顶。 远处传来猫叫,一个男子正从远方大步追来,看着兰天时道:“里面有什么?” 十几个士兵举着长矛,一路小跑从远方赶了过来。 兰天时想起那老乞丐之言,想起自己双手化入尺骨的飞天梭,心道“难道这里面有偷天二十四盗‘重要’的东西?不然,他们也不会亲自现身,恳请自己,要自己为他找回关帝庙!不管如何,自己必须先将妖族从关帝庙内赶出去!” 心意已决,兰天时化身回头,看着那猫族男子和士兵道:“你们先封锁此处,不能让任何外人进出,里面具体情况我还不知,待我先查探清楚,再做定夺。” 说完兰天时身子散开,化出八个人影,再次朝关帝庙内扑去。 刚刚扑进,一条花斑巨蛇霎时从里面扑来,两者相撞,八大魂影再散开,化为六十四影消失。兰天时因为能化出六十四身,六十四身一起凝聚灵魂,故而灵魂有此神奇。 那巨蛇扑空,蛇身极速回退,身子一拱,将整个关公庙掀翻。庙顶被巨蛇身躯冲开,巨蛇腾空,飞在天上;从关帝庙内随后跳出一个大手大脚乞丐来,飞身站到巨蛇头顶,一人一蛇,遨游天空,消失在天幕。 而被掀翻的关帝庙废墟里,竟还有无数条花斑巨蛇从里窜出,往四面八方游走。 另有三个飞天小妖,好似受到这大手大脚乞丐召的唤般,从杀戮之城内各藏身之处,相继射出飞天梭,整个人借飞天梭腾空,飞在天上,嘴里发出大笑、怪叫声,十分刺耳,也随那驾蛇的大手大脚乞丐一起,飞翔在天幕,遨游数圈消失。 兰天时和士兵、猫族男子等被乱窜的花斑巨蛇攻个手忙脚乱。兰天时见飞天小妖起飞的地方,恰巧是在杀戮之城不同的三个地方,能将整个杀戮之城人惊动。三人如此联手飞天,自是在故意引起杀戮之城人注意了。 此事来得怪异那个大手大脚乞丐就是传授自己偷天大盗的人,玄黄书册也是他给自己,他为何要安排人引导自己到这里来?难道这些巨蛇有秘密?兰天时急忙阻止战族士兵和那男子猎杀巨蛇。 兰天时本体及时赶来,看到苍原雪狼和猫王正在将这些花斑巨蛇围住。其实巨蛇也不多,但兰天时仔细看,细细一数,刚巧是六十四条,虽在地上乱爬,杂乱无章,但恰恰将关公庙庙内原痕迹破坏得一干二净,无从辨认。 那猫王警惕道:“这是兰家的六十四只失魂兽,杀任何一条都不足以杀死它们,只有将它们一齐杀死才能凑效。” 苍原雪狼冷哼,本体已经冲去,化出三身,三身从三方举枪,枪化万杆,枪枪挑向六十四条巨蛇,六十四条巨蛇同时被挑起,反倒借势往中间归一,化为八条更大巨蛇,好似重生般,力量铺天盖地,每条在失魂八式下化出八影,共六十四条,身子虚幻,反倒越过苍原雪狼,从外包围苍原雪狼,巨头横扫,威风凛凛。 第四十六章 失魂兽 苍原雪狼所有攻击落空,又被巨蛇反击,不得不回退自保。 猫王大惊,急忙相助,两人联手击碎六十四条巨蛇虚影。但虚影消失,八蛇显形,在八方俯视众人,施展八荒神功,化演失魂阵,八身彼此相护,进退有度、交战场面诡异莫测。 众士兵、猫族高手纷纷大吼出击,一齐联手,灭杀八条巨蛇,八条巨蛇被杀,再次消失,继续往中间重生,这次形体变得更大,是一条远超以前的硕大无朋花斑巨蛇,用尾部横扫,看似简单一击,但竟带有穿云裂石之力。众人急忙跳开,那巨蛇尾顿扫在一座山岗,山岗晃动,又顺势缠住山岗,蛇头借山岗之力游在半空。新蛇刚生成,又收敛六十四身之力,化演八荒,庞大的力量蕴藏在体,一身无法储藏那么强大的力量,竟然仍散开,成为六十四条,虚实之间,气势赫人,巨头攻击范围竟遍及关帝庙附近百丈距离,众人远远退开,相顾赫然,一筹莫展。 苍原雪狼和猫王联手,愤而将巨蛇所有攻势破掉,直击中间本体。大战中巨蛇尾盘缠的山岗多处被蛇尾扫断,巨蛇失去凭借,身子化开,又是八条,从八方游走,八身受到大家联手的攻击,继续散开,化为六十四条花斑蛇,满地乱爬。 大家攻来攻去,又回到原起点,被迫退了回来;累了一圈,最终无可奈何。 兰天时看着这些巨蛇,知道这是由六十四条真蛇修炼八荒神功后彼此进入对方的六十四影,按照同一阵法互相修炼,六十四次加持,从而彼此依赖、互相存在的超然之物,不像自己一人化演,所以杀死已是不可能,除非臣服;而要想臣服,只有让它们进化。兰天时一念至此,突然走去,六十四步踏出,化身六十四人,立在六十四条巨蛇之前,不管巨蛇往哪方游走,都有一个兰天时始终站在它面前,堵住它去路。 兰天时让魂奴站在自己刚才散开的中心地方,也即阵眼位置,转身对苍原雪狼和猫王道:“你们联手灭杀它们,再试试,逼它们合一,我来收服它。” 苍原雪狼闻言,再次出枪,顺着兰天时站立的方位攻击,猫王在一旁协助。花斑巨蛇被迫归一,归一时见到中间站着的兰天时化身,那硕大无朋巨蛇怒而将其缠住。可兰天时化身本也是灵魂,是六十四只畜生的灵魂被兰天时六十四身按阵法同时祭炼起,化为六十四大魂影,八八归一再归一而成,和巨蛇同源。它们离开兰天时后,又再自我修炼,抢夺、吸收其它畜生灵魂,力量增强。那魂影被巨蛇缠住,立刻趁机进入花斑巨蛇身体。 花斑巨蛇仰天嘶鸣,想吞噬兰天时化身力量,但被三人联手攻击,不得不分解,化成八身,八身刚现出,又被大家联手灭杀。巨蛇预感到危险,立刻化六十四蛇逃走。兰天时化身也急忙依法散开,六十四大魂影始终与它同在。 兰天时想起那通臂猿猴来,知道这等异兽轻易臣服不了,不能大意,便及时踏出失魂六十四步,也化出六十四身,跳上蛇头,不管巨蛇是虚是实,只顾伸手,朝巨蛇身体急速拍掌,直接在巨蛇体内结印。结印不成,但魂影被兰天时掌法引导,已逐渐在融入巨蛇身体,虽在巨蛇反抗下碎裂,可碎裂后又化为残印。巨蛇不管怎么反抗,都不能摆脱,残印一旦融入灵魂,就会借力重生,彻底和巨蛇身体合一。 巨蛇一见摆脱不了,便怒而看着兰天时,转而想炼化浸体残印,转化为自己力量。 云战堂前,薛红阴看着欧阳雪道:“你看见没有,这变化越来越有趣了,偷天二十四盗显然是为了杀戮之子萧子冥骨身而来,现在却丢给兰天时六十四只失魂兽,然后集体离开,恐怕有些不合常理” 欧阳雪道:“偷天二十四盗有哪一天行为合乎过常理?魂族兰家也许不教兰天时灵魂秘法,难道偷天二十四盗不会去盗取?再引导他学会?这样,就会逼得兰家人提前出手,偷天二十四盗倒可隐藏其后,坐享其成。他们现在在众目睽睽下集体离开,就是表明了不再相助此子,看你兰家作何选择?兰家到底会做出何种选择?大家可以根据兰家接下来的行动,猜出兰家意图。最主要是,兰家的仇家不是我们战族,而是大天皇族,杀戮血族人关键时刻放过兰家,却为杀戮之子带来终极制裁,兰家和杀戮血族现在到底发展到何种关系?是否已经联手?现在,兰家强者屏蔽所有,我也难猜度出半分,唯一缺口就在这兰天时身上。” 欧阳雪和薛红阴等人及时向兰天时赶来,欧阳雪道:“兰家有著名的‘八臂神通’,我估计就是像现在这条巨蛇般,六十四大实体合一、重生变种后,重生之躯无法承载六十四身的强大力量,故全化为攻击,和对手互博时一双手变异,现出八双手来,纵横武林,失魂八步下直逼三皇,再加上失魂六十四步,曾今确让大天皇殷祖壅也不得不重视。” 兰天时闻言,抬头看着巨蛇,想起自己体内八影,以前不知它们因何而来,现在想,六十四条巨蛇重生,每条一定都会留下残影,也许六十四残影会被灭杀,但九阴回阳后,八影一定不灭。再加六十四身重生变种后化为一身,如欧阳雪所说,巨大力量一身无法承载,既然无法承载,必会流窜到八影,这就是“八臂神通”产生的原理。如果本体将这八影祭炼,一旦成功,让每影都达到八荒神功的大成境界,化为“八荒神功图”隐藏肉躯,交战时,八荒神功图内六十四身归一,一齐回阳,再加本体,说不定真会现出八臂之力。兰家家主兰一鸿也说,魂影具有强大攻击力,是兰家最秘密的武器。从这方面,也在印证欧阳雪说法。 兰天时想到此处抬头,一脸惊喜明天好似已变成一幅可以绘出的崭新的图画般,可他又神情默默,望着天空,隐隐在担忧着什么。 那巨蛇突然嘶鸣,全力反抗自己,兰天时顿时清醒,对于不对,是与不是,何不试一试?何况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相助,正是自己机会! 兰天时双目顿时放出异彩,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状态,抬头看着欧阳雪道:“难道你不想见证‘八臂神通’?难得这六十四条花斑巨蛇属于同一品种,又共同汇成一座实体大阵,恰好具备一切条件!” 欧阳海回头看着天涯不肖生道:“我们三人都通晓天机,具有先机之能,妖族大军进犯,如果我们三人联手,让兰天时操纵此蛇,说不定我们真能攻破妖族大军在东郊形成的那道封锁。” 天涯不肖生看着兰天时道:“我可以帮你祭炼此失魂兽,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帮我找回那头丢失的通臂猿猴,将它还我,不然,你就代替它,弥补我损失,这条件怎么样?说实话,我充其量不过是商家的一个客卿,为了你,才放出那通臂猿猴,你要是答应,我们就合作。” 兰天时望一眼所有人,心道:“难道自己的明天又要被人操纵吗?自由确实比生命来得珍贵,但我能不答应吗?只有先成为强者,虽要用自由换取,但至少,可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发展空间,拥有完全自由的可能。” 兰天时坚决点头。 欧阳雪对兰天时道:“怎么做,你说,我们听你指挥。” 兰天时沉思良久,缓缓道:“杀死它,我们先将这六十四条巨蛇统统杀死,不但杀死,而且要耗尽六十条巨蛇生命力量,让它进化,最后重生为一蛇,这一条巨蛇要么不存在,死掉,要么它真正重生,天下无敌。” 欧阳雪看着兰天时,又看着众人,最终望着薛红阴笑了:天下间,最可怕的人,不是武功最高的人,而是那些对自己也狠心的人,这样的人什么都敢做、能做,要么大奸、要么大善。 兰家先祖是这种人,兰天时也是。难道,他们为了练成无敌神功,也必须自己先死无数次么?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可以回答。 这次仍是欧阳雪在指挥,只不过按照兰天时意图。六十四条巨蛇受到八杰联手攻击,六十四身被灭杀,八条巨蛇出现,八条巨蛇作为单独个体,每条巨蛇都面临一个强大敌人,但失魂八式下,八条巨蛇依然能够突破,力量相连,八人想灭杀它,发现七条巨蛇急速向一条巨蛇归一,但条条受到强者攻击,哪条能逃脱?八条巨蛇再次被猎杀。 最大的关键是要耗尽这六十四条巨蛇全部的重生之力,让它们变种,化为一条。 八人按照兰天时吩咐,守住八方,先防止其八身散开,再将中间八条巨蛇连续灭杀。 兰天时有残印重生在巨蛇体内,通过残印,趁机去控制巨蛇,引导巨蛇。 巨蛇感到危险来临,绝地反击,在压迫中彻底变种,六十四条巨蛇的力量化为规则,像白色断魂鞭一样,实密的重生在一条巨蛇体内。这巨蛇身为实体,灵魂和肉体力量要远远超过六十四条巨蛇合一后力量的总和。六十四身残余力量被灭,六十四个灵魂“九阴回阳”重生,化为八大魂影,护住本体。体内是座九阴回阳大阵,借助大阵,它尾部缠在一座山岗,立刻将那座山岗盘碎,身子沾到某物,某物立刻碎裂,周围显得空阔,巨蛇无处凭借,就将身子扫向四面八方天空,四面八方天空无处不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连空气都能撕裂,惊得八人急忙跳开。 由于魂印融在巨蛇身体,巨蛇重生,兰天时脑海顿时出现一幅幅画面,那是一片原始丛林中,每条巨蛇都在独霸一方,后被人捉住,被集中到一处,丢在一座大阵里。那大阵里面森寒、冰冷,完全是由白骨组成,巨蛇为了活命,不得不顺着阵法,按照阵法轨迹爬行,又因为蛇多,彼此属于同一品种,危险时大家便联合,由于死去的实在太多,最后仅剩下这六十四条,又被人集体带到关帝庙内。 记忆相似,非常便于兰天时控制,倒不显得混乱。 但兰天时在控制蛇,蛇同样也在控制兰天时。 巨蛇看到了兰天时,立刻扑向兰天时,兰天时也感应到了魂印,立刻扑向巨蛇,顿时,一人一蛇在满山岗战斗,击得树木、山石到处乱飞,惊得士兵们急忙后退。 欧阳雪对兰天时道:“这巨蛇有六十四条真蛇身,要连续死六十五次,才能超越过去,叫真正重生。我已经算计出了,这六十四条巨蛇化为一条,还只死六十四次,少一次,你要想掌控此蛇,发挥出它威力,就必须在它再次重生前,先熟悉它、了解蛇性,然后我们再助你杀它。杀戮之城命悬一线,你是不夜城人,来自贫民,正如你说,我代表的是皇族、贵族,我虽有方法救皇族、贵族,但不一定救得了贫民,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也无能为力。你若能利用此蛇,击开妖族封锁,让战族化演‘九天十地’守护杀戮之城,我们就能守住杀戮之城,说不定杀戮之城会因此矗立,不夜城也依旧不倒,贫民也会不死。” 欧阳雪双目灼灼,射着逼人光芒,这个通晓先机的人,在用他的通天大智慧,为杀戮之城众生的命运再一次作出赌注。 兰天时诧异回头,看着欧阳雪。 兰天时稍一疏忽,巨蛇就挣脱兰天时控制,转而向外逃走。 兰天时急忙横身阻住。 巨蛇身子横空,呼啸着向兰天时当胸扫来。 士兵们开始惊呼,欧阳雪七人反倒离开,留下一大片空地。 兰天时见巨蛇力量太强,不得不化六十四身逃走。 但兰天时能感应到蛇,蛇同样也能感应到兰天时,兰天时能往哪里逃走? 兰天时咬着牙,没有向七人呼救,他们能和自己达成联盟,已经到了他们所能接受的极限,而达成联盟的最关键前提,就是自己能不能对妖族造成威胁,如果不能,他们就得不到他们需要的,又岂会帮自己?自己要想拯救自己、拯救不夜城,也唯有先驾驭此蛇。 兰天时见那蛇瞬间就将自己围堵,虽是一条,但连破自己六十四身,自己身子被巨蛇牢牢缠住。 什么时候自己感应魂族秘法最深刻,那就是现在兰天时被巨蛇紧紧缠住、呼吸窒息时。 巨蛇突然嘶鸣,放开兰天时后退。 这是偷天二十四盗的盗天大法在偷盗对方力量。 欧阳雪望着众人,众人也是相顾赫然这个弱者,依赖偷天盗义,关键时刻总能反败为胜! 兰天时直了直身子,站立,看着已经后退,浮身在半空,仍警惕的望着自己,想要进攻又不敢、退又不甘的巨蛇,对背后欧阳雪道:“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我并不能盗取它力量,只是拉动了它体内力量,让残印吸收,残印力量得到加强,也许我可以借助这枚残印,先将残印完全重生,吸收它灵魂力量,进驻阵眼,掌控灵魂,再以神念主导它,慢慢控制它。你们一齐出手,完全灭杀他,我们一起完成最后一次的异种重生。” 天涯不肖生身体趋前,暗含嫉妒道:“我以前说你身怀两门绝技,应该是错了,其实是三门你还偷盗了我天机秘法,也罢,偷天大盗在你身上下有重注,兰家又再接着下注,那我也再下一注,我将力量注入你体内,助你开启天机之门,看清前方,引导此异种重生。” 兰天时陡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注入自己体内,这力量从何而来,自己竟然不知道,只知道它应该来自自己体内。 自己的秘密可能已全被对方知道,兰天时立刻警惕的看着天涯不肖生。 兰天时体内,突然咆哮的站起八个人影来,那八个人影八双手掌相连,化为一掌,极速的将体内那天涯不肖生的力量扑灭。 欧阳雪温怒道:“天机大法已在你体内开启,你要想不被八大魂影控制,就必须炼化它们,真正做你自己。我们帮的是你,不是它们。如果你不能控制八大魂影,那我们不如放弃你,直接跟兰家人合作。” 兰天时道:“战争才刚开始,兰家人不会提前出手。因此,我可以助大家,先将妖族的封锁撕开,守住杀戮之城。以后怎么样?谁知道,也许我会直接死在这接下来的战役中,这不更好?免得你们担心!” 兰天时抬头,看着天涯不肖生又道:“以后我们不管是敌是友,只要我还是我,我一定帮你找回那头通臂猿猴,决不食言。” 第四十七章 东郊之战 兰天时看着左子欣又道:“我只是一个贫民,你也知道,我回千王府,单千王就已欲杀我多次,兰家更是买了血杀榜,我再强,也强不过兰家、强不过血杀榜、强不过千王,死已是注定,只是,我在想,我应当怎么死?你是左家子孙,是贵族,拥有美好将来,完全可以不必像我这般,以身犯险,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我有父母在兰家,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帮助他们、代我好好照顾他们,让我心安” 闻听此言,风萧萧、地也萧萧、天萧萧、人更萧萧。 欧阳雪大笑道:“你又何必如此悲观,我们既然在一起,携手作战,大家只要共同努力,你就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八影虽然在你体内,但并非没有方法,只要我们想方设法逼它们显形,你就完全可借危险、借对手,让它们代替你去对付敌人,消耗完它们力量,你再趁机掌控。” “天涯不肖生,你助我一臂之力”欧阳雪边说边大声吟唱,“天有几许?我今持尺试量之”一柄巨尺在欧阳雪吟唱中被祭器,直借从半空向兰天时身体射去。 兰天时觉得那尺一挨近自己,自己体内顿时透亮,偷天盗义、飞天梭、玄黄气、八影、断魂鞭一一显形,无可逃遁,一把尺子的形体突然浮现在自己体内,一个人影从体内站出,好似由二十四人化成,站在天地中顶天立地,那人双手伸出、抓住了那柄巨尺,又立刻将之收回体内。体内可测量,天地已在心,八大魂影再也无处可藏。 欧阳海道:“天机球的玄黄气和你偷天盗义在一起,我将量天尺化为尺影,种在你体内,让偷天大盗掌控,开启天机球力量,让你时时刻刻可看到体内八影。你去挑战妖族强者,以八影代替自己死亡,重生自己,突破自己。妖族要对付我已非止一天,只有我们联手,撕开封锁,建立杀戮之城绝对防御,大家才会安全,杀戮之城才会安全。兰天时,从现在起,我将授予你权利,除我和薛红阴外,你可以代我指挥任何一人,号令他们。我相信,只要我们联手,大家齐心协力,势必粉碎妖族对杀戮之城形成的杀局,建立杀戮之城第一功。” 闻言,兰天时也是豪气干云,抬头看着巨蛇,直接朝其走去。 如果说以前没有力量,那是因为八影潜藏,自己无法发现它,不能开启八影力量,那现在呢?兰天时顺八影化身为八人,面对巨蛇,八人同使八荒神功,天和地中间,只看到八个兰天时,八身似乎虚幻,八人正中,隐隐站出第九个人来,九阴回阳下,九人合一,又将全部力量注入手臂,顺着八影轨迹,施展出来。 遥看,兰天时仅一身,却隐隐有八双手臂,八双手臂合一,中间还有一双。 欧阳海和天涯不肖生两人对视一眼,双目立刻放光,齐声大吼,另五人也是大吼,七人联手,全力击向巨蛇。 所有人惊异看到,那条巨蛇确实被大家灭杀了,但在巨蛇刚碎裂的中间,仍有一条巨蛇重生,重生之蛇不但拥有刚才六十四蛇的所有力量,而且继续在暴涨,但被八人压住,力量不能散发,便全融入肉身,化为本源。 大家继续惊异发现,那蛇刚出生,就好似蜕皮一样,外面褪下一层层残皮,竟然是将六十四身残皮一次性全蜕掉,然后才完美重生。 兰天时魂印在巨蛇体内,仿佛也和巨蛇一起重生,许多明悟产生在心头,兰天时好似真正涅槃重生了一次。 巨蛇新生肉身在挣扎后,外形变得更加恐怖,但颜色又分外漂亮,它俯视着周围七人,面带愤怒、仇恨,但看到兰天时,终是慢慢低头,游向兰天时,表示亲近、挨着兰天时特意讨好,用它那巨大的扁头磨蹭;兰天时伸出手,抚摸着它的硕大蛇头,然后跳上,站在蛇头上。那蛇往前一窜,就到了远处一屋屋顶,尾部缠住整栋房屋,蛇头顶着兰天时,从半空俯视众人。 由于它是六十四身重生而成,体内还有不灭的本源八影,现在,蛇头虽没动,但它天生好似要出现在天地八方,已出现在天地八方,诡异之极,众人大赫,急速后退。 兰天时猛然想起,刚才那大手大脚乞丐驾蛇飞天,飞天时不正暗合偷天二十四式里面模模糊糊的天、地、人三式?兰天时也是看着天空,双手伸出,启动两手内飞天梭,将八荒神功散开,八荒之力从全身散发,顺着双手,攀在天空。 那巨蛇借兰天时力量突然腾空,直往天空飞去。 下面房屋在巨蛇尾部离开时哗的一声碎裂,兰天时站在巨蛇头顶,将天地人三式合一,背负双手,任蛇遨游。蛇越飞越高、越飞越欢。 兰天时突然想到:自己真就这么驾蛇飞天,像那些偷天大盗们一样,岂不就是自己在承认自己是偷天大盗?岂能再返回杀戮之城?岂敢再回云战堂?自己还欠天师战狂楚云飞一锤,这样做不是在自寻死路?岂能再回千王府面见千王殷千秋?他岂不痛下杀手直接灭杀自己?自己怎能再活在杀戮之城?偷天大盗要自己低调,下面七人说到最终,仅是新杰,并不能真正代表三大皇族和各大贵族,自己这么飞天,就是在冒险。 兰天时意识到后,立刻控制脚下巨蛇,压制巨蛇?命令它降下! 建阵断阵,本是魂族兰家功诀得以进化的秘法所谓不破不立。兰天时怎么也没想到:巨蛇在飞天时被自己强制压下,力量被迫强行收缩巨蛇哪里肯听,一时挣扎,两相抗争,这相抗过程竟使得巨蛇体内魂印彻底融在肉身,所有飞天的力量也全被压进肉身,化为一点阳力,散布在巨蛇全身。 巨蛇失去兰天时飞天力量支持,便从天空降落下来。由于体内也带有部分飞天之力,竟然下降十分缓慢。 众人发现,那蛇六十四身归一,力量全浓缩在肉身,刚才挣扎、被兰天时压制后,外放、张狂的力量顿弱,以前的恐怖气息也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条普通巨蛇游在半空,虽然声势仍赫人,但已明显显得温柔,只是外形恐怖。 巨蛇摇头摆尾,游近众人,怒视众人,好似刚才大家联手对它的灭杀,它仍怀恨在心。 兰天时从巨蛇背上跳下,巨蛇想游在空中,再飞到天上,发现不能,立刻从地面溜走,消失在一户农家小院。 欧阳雪大喜,靠拢道:“此蛇异种初成,要想具有真正威力,还必须以妖族灵魂力量养它,修炼灵魂秘法。兰天时,我相信,你因它,势必在接下来大战中大放异彩。苍原雪狼,猫王,左子欣三人听命,我命你三人从现在开始,就和兰天时一队,随时听从兰天时吩咐,守护兰天时,助兰天时和异蛇修炼,让异蛇吸收妖族灵魂力量进阶。我和薛红阴、商彪、天涯不肖生一队,率军一万随后,大家进兵东郊,驱逐妖族。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如果大家能同仇敌该,那么,必将建立杀戮之城第一功!” 薛红阴挥动令旗,城内一万大军在转瞬集结完成。 九辆战车驰来,欧阳海、薛红阴、商彪、天涯不肖生四人共同跨上一辆,兰天时四人跨上另一辆,后面是黑压压跟着的一万大军,蝗虫般扑向东郊。 兰天时作为贫民,这是他第一次坐在这样的战车上,又作为统领,率领大家,一时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不由想了很多,他想:“这个世界有没有道理可讲,至少现在自己认为是没有因为道理全在强者一边,只有强者,才永远沾着“理”他可以用行动证明,堵住天下众人悠悠之口,让‘错’也变成‘对’,久而久之,错无穷反复、循环,错就是对!” 不管是谁,唯有变强,也只有变强,变得更强,才能凌驾在一切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然,地上有蚂蚁,你看到吗?有小草,你看到吗?你当然看到了,那是因为有一大群蚂蚁、一大片草地,就像杀戮之城的贫民,他们确实引起了你的关注、你惊叹!可又有谁真正关心过他们?保护过它们?为他们做出忘我付出?没有!从来没有! 自己这样想,并不是说自己可以代表贫民,自己想法就是大众,但至少自己曾这样做出自我反思过。自己作为平民,必须自强,不能让人轻易杀死,不能在死后还让对方在自己尸体上吐一口唾沫,大骂自己:“呸!活该!”同样,为了更好的活着,自己更不能摇尾乞怜,迷失本性。 东郊到了。 前面是一片山林,山势绵延,山林中迷雾朦胧,好似被一股黑色雾气笼罩,可见度极差,整个山林透出一丝诡异来。这原本是隶属欧阳家族地盘,现在全被妖族占据。看来,欧阳家族早和妖族交上手,且已失利。 倒是西郊,因为魂族兰家,又最接近埋骨之地,一直没受到妖族骚扰,反倒最安全。 九辆战车在山林前一字排开,士兵们原在战车后,此时越过战车,当先直向山林冲来。 刚接近山林时,兰天时心头突然示警那是体内虚形量天尺在发光。虚形量天尺和天玑球的玄黄气相通。在兰天时识海,立刻自动勾勒出一个人来,那人身材高大,背背一柄带血狼牙棒,人显得异常凶悍,正从前面一个山岗站出,极速扑下,跳进士兵群中,张开双手,朝士兵左右开弓。 士兵刚被他抓住,转瞬又被他飞速旋转的身子撞飞,显然他力量奇大,撞飞的人在空中自动肋骨碎裂,运气好一些的逃得快,没被抓中,但也被冲出的气劲带起,飞在空中,不少也是断胳膊折腿的。 他快速冲过,士兵从两边倒下,好似道路般,中间是他冲过来的空地,转瞬又被反扑回来的士兵塞满。 兰天时清晰看见,此人步伐怪异,好似还没挨近士兵身体,士兵便层层被撞飞出去。他竟霎时冲破重重阻碍,来到中间一辆战车旁,大吼声里顺势将那辆战车抓起、掀翻,战车上那驾车的三个大汉虎背熊腰,功力皆不弱,大吼声里一齐持枪刺去,可明明刺中了,他身子一扭,却又刺空。 三个大汉从倒翻的战车上腾空出击,前面冲往山林的士兵转回,四面八方将他团团围住,多向夹击。 后背十几柄长矛刺来,那人转过身来,大手一伸,就将所有长矛夹在腋下,步子再一跨,身子前冲,闪电般来到那十几个士兵面前,将十几人集中震飞、再将夹住的长矛抖出,射向那些被震飞的人,长矛射中,那些人落地,显然不能活了。他身子再顺势飞起,双腿顶出,又将侧面冲来数人击中,身子从中生生被顶断。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都在一霎间完成,快如闪电。兰天时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此人鼻子上吊着一个小铃铛,好似饰物,他每一个晃动,铃铛都发出叮当声,但怪异是音律响起,却好似飘荡在四面八方,是大自然的一种暗音,夺人心魄,增添诡异。更可怕是他背上狼牙棒还没拔出,那应当是他的兵器。 此人比较起通天神猿、大鹏天王和杀神刺天来,气势上无疑要弱一些,但相较于现在的兰天时,仍是一个超级无敌的存在。 欧阳雪竟然无视数十士兵的生命,眼睛连扫视这边一下都没有,只是冷漠的看着林中,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兰天时心头愤怒:“难道士兵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吗?他作为统帅,怎么能袖手旁观,不作出具体安排?任士兵被人宰割?” 兰天时刚起身,正要出手相助,左子欣在侧面及时阻止道:“这是对方在试探我们,你提前出手,势必打乱欧阳雪部署,到时大军伤亡恐怕更大。这次妖族共来了八大战兽,才刚现身一人,你急什么?要想在战争中成长,必先耐得住性子、沉住气!” 左子欣原本暗恨兰天时,但自从兰天时对他说了那番发自肺腑的话后,他也渐放开了,对兰天时有了新的认识,暗暗产生好感。 天涯不肖生道:“不错,他们集中重兵在此,是想将此处作为跳板,撕开杀戮之城防御,随后进军杀戮之城,说不定这里已集中了它们军队的大部分中坚力量。 八杰站立战车,不作出安排,士兵开始自我保护,分成数队,弱者靠后,强者在前,进退有度,集体向那人杀去。 那人跨出时身子突然扭动,避开众人攻击,又快速返回原地,好似从没移动过,但周围人群越聚越多,他无法突围,便将狼牙刺拔出,左右挥动,护身撩出,将所有接近的人全部挑飞,狼牙棒上倒刺划开士兵身体,一时惨叫声连连,血流满地,一片血腥。 兰天时也只得观战,立在战车上灵魂震撼。突然,他急速转身,看向山岗另一侧,那里正站着一个女子,美丽、娇艳之极,双手攀在一片树林内,好似攀附着整个林子,脸上带着醉人笑容,身形一点一点扩大,袅袅的像一朵怒放的鲜花,整个山岗是她的背衬,她成为那片山岗的唯一一朵,慢慢挪步,在朦胧的黑雾中,向交战众人炊烟般靠拢。 这女子气息单纯,和整个交战中互相杀戮的血腥场面既不协调,几乎格格不入,但更衬托出她的清纯和美丽。 女子走到士兵群中,士兵急速散开,比起那男子,好似更加害怕她,集体在后退,。 欧阳雪道:“不错,‘无敌老祖’来了,‘娇娆无心花’自然要开放,我只是不明白,他这样的一头老粗牛,你这么一朵娇嫩漂亮的鲜花儿,怎会偏偏会喜欢他?” 那女子吃吃娇笑道:“你想知道啊,其实是我当年修道,初成人性时遇到极大危险,只有他这头蛮牛不带私利,不顾危险来救我,自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要用我的后半生来跟随他、守护他、陪伴他,我可不管他是牛还是猪,就算他真是一个大老粗,我也心甘情愿!试问,天下有哪个儒雅君子如他这般,不尽想着只采摘我?唯有他不亵渎、不冒犯,懂我、尊重我、保护我,值得我托付一生,我原以为你欧阳雪懂,能看透天下一切,其实,我错了,你也不懂!” 她声音清脆,如山风拂过山岗,自然中带着一种春天般的温暖,人人觉得心里受用,但又略有一丝伤感,好似不为别人不懂自己,而为别人不懂、不了解自己心爱的人,眼睛望着那个高大男子,心里充满无限柔情。 第四十八章 东郊之战(2) 那女子手掌摊开,里面是包着的一团氤氲的色彩,她张嘴一吹,从掌心一朵朵带着红、白、蓝、绿、黄、青、紫等各种颜色的鲜花,被抛洒在大地,好似种子般顺泥土进入大地,然后长出,一路开放,五彩缤纷,点缀在战士兵戈乏出的寒芒中。那些士兵身体刚刚碰触到这些花朵,花朵立刻化为藤蔓,将他们缠住。不一会数十个士兵身体便裂开,藤蔓吸收他们身体力量,从他们体内长出,开出片片翠绿的新叶,厚实肥大。士兵身体则慢慢枯萎,化为尘土消失。 那女子边走边撒,身边鲜花没增多,一直是吹出的那些,后面,无数绿色藤蔓倒已顺着天地,缠住树木,依赖死亡士兵的尸体,在疯狂成长,开放绿叶,漫山遍野蔓延。 兰天时心惊,这女子的杀人方法和手段,让兰天时触目天下竟有这等杀人方法,这种怪异之极的植物!尤其是这样的战斗,已远超出他的想象这女子一路走来,带来的不仅仅是花朵,还有春天,一个绿色植物的春天,更有死亡,大面积士兵的死亡! 美丽下掩藏着无边的凶险。那这山林深处,这一片迷蒙的里面,到底还隐藏着些什么呢? 欧阳雪道:“无心花来了,追心剑应该不远,只可惜他永远追不到你的心,却一生在保护你。世间的情并不可贵,可贵的是这种明知得不到,却继续无限付出的真心,最珍贵也最脆弱。”欧阳雪似乎在长叹,继续道:“可天下人都说你们三个是绝配,三人联手,天下无敌,其实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天下只有你们三人才是最傻,最让人可叹、可怜!” 这三人联手,纵横天下多年,确实威名赫赫,但欧阳雪为何要如此说? 一个消瘦的男子,神情憔悴,寂寞悲伤的站在另一个山岗的一块巨石上,好似多年前他就已经石化,现在只是突然被所爱的人惊醒,他看着所爱的人,又在重温往昔岁月,复回到无限痛苦中来。他紧盯着娇娆无心花,良久回头,对欧阳雪自怨自艾道:“你甘愿牺牲无穷岁月,来换取眼前这短暂数年,你这份狠心,天下也是无人能及啊!我们三人就远远不及,你更是可怜人!我们三个,好歹还能把酒共饮,你呢?为的又是什么?难道真为那看不见的将来?如果真是这样,怎么说我们最傻呢?” 欧阳雪笑道:“说你傻你还真傻,我这样说吧,我们就算杀死你,他两人也不见得会为你伤感,娇娆无心花会因为无敌老祖没死而暗自感到庆幸。但杀掉无敌老祖,你和娇娆无心花两人都会处在无限悲痛中,如果娇娆无心花不顾一切为他去死,你为了娇娆无心花,也会不顾一切拼命,所以说,你不是为娇娆无心花死,还是为无敌老祖死,这就是傻,尤其是你最傻,你自己却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承认,无敌老祖敢自称无敌、被天下称为最牛,是因为你笨,你不笨,他就不会牛。” 欧阳雪煞有介事,但也合情合理。 听到欧阳雪之言,人人都已明白欧阳雪话里隐含的意思:一旦杀掉无敌老祖,娇娆无心花自然会拼命,娇娆无心花一拼命,追心剑自然也会拼命护,一环扣一环,杀一人乱三人阵脚。 大家哪还待欧阳雪吩咐? 薛红阴的长枪已从手里挑出,身子飞起,跃出战车,全速刺向无敌老祖,嘴里大吼道:“靠近他,靠近他‘娇娆无心花’就不敢肆无忌惮开放。” 娇娆无心花果然大惊,嘴里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向被围攻的无敌老祖扑去,可确又不敢让无心花怒放,怕误伤无敌老祖。 那追心剑也是一呆,担心娇娆无心花安危,不得不急速出剑。一柄剑化为一点流光,顿从远方射来,一路遇到阻挡,连续射穿十几个人身体。追心剑人和剑本是一体,融身在剑中,也是穿过那些人身体。流光飞过,后面倒下一大片,追心剑现出本体,站在娇娆无心花身边,顾不得擦拭剑上血迹,又急匆匆来到无敌老祖身边,护住无敌老祖。 只有无敌老祖没事,娇娆无心花才会没事,自己从而也会没事。 三人被一群士兵围住,三人不得不背靠背彼此保护。 但欧阳雪仍然望着林中,并没有下达出击命令,薛红阴不得不返回战车,又收缩兵力,仅将三人围而不杀。 但兰天时却有不同想法,并不如大家这么认为,他想:“欧阳雪到底在告诉大家什么呢?比方说:‘以杀无敌老祖为饵,引诱追心剑,目的是杀追心剑!’因为杀无敌老祖难,但杀追心剑容易,杀追心剑谁会来保护他?娇娆无心花只关心无敌老祖,不关心追心剑,无敌老祖也根本不在乎他追心剑的生死。没人保护,当然可怜!最容易得手!”兰天时看到了欧阳雪在长叹。 哪他为何还不出手? 欧阳雪道:“左子欣,你用离沉勾去对付娇娆无心花;苍原雪狼,你化演‘雪域莽原’,专破追心剑,所有士兵给我听着,没我命令不得出手,在一旁给我老老实实掠阵,其余的我们一齐出手,看谁先杀死无敌老祖。” 两辆战车同时驰去,左子欣和苍原雪狼当先从车上跃下,一左一右扑向娇娆无心花和追心剑,其他人随后杀来。 见危险来临,无敌老祖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尖哨,立刻,从树林内,各大山坡上,密密麻麻冲出数千头巨大野牛。争先恐后扑来,踏得山林地动山摇,尘土飞扬,声势赫人。野牛之后,从树干上,还跳出数千头通臂猿猴,他们全扑到牛背上,又从牛背上跃起,反倒像竞赛般,比牛群最先扑向战车和战车旁士兵,待士兵击向猿猴,又被随后而来的巨牛冲击,一时到处一片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猫王一声尖啸,早已跃起,化出猫身,跳到树上,抓住树干,以树为掩护,借巨树之力腾空,击向那些通臂猿猴,转瞬猎杀数头,又继续杀去。 九辆战车车轮上都有凸出的尖刺,车子高速前行,前面冲来的猿猴被车上人用长枪挑开,牛群被两边的尖刺割裂,战车分开野牛群,像利剑一样往前直冲,瞬间杀出九条血路。但车轮碌碌,滚出一定距离后就被牛群集体阻挡,战车车轮断裂,有几辆已倒在山林前。战士从战车上跳起,跃上牛背,站在牛背击杀腾空而来的猿猴。 兰天时看到无数巨牛顶碎战车,咆哮着冲来,急忙跳起,可迎面两头巨牛突然腾空,用头顶独角在半空顶向自己,慌忙下急踩牛背,向一旁避开,赫然发现,两头巨牛竟在半空站直身子,化为两个魁梧大汉,每人手里多了一柄狼牙棒,在半空借势挥舞,一左一右当头劈下。 兰天时突然遭遇这一切,自己也意想不到,虽然一直跟猫王在一起,无数次看到猫王在猫和人两种状态间变换,但真正迎面如此碰上,遭到夹击,一时半刻还是接受不了。 兰天时猝不及防,大恐下不要命的踏出失魂六十四步,可头顶是两人挥棒下劈,下面是牛群集体奔跑,六十四步一旦踏空,就会掉进奔跑牛群下面,十分危险,大赫下不得不提前收步,全速往中归一,脚踩牛背,立在牛背上双掌叠加,迎着两柄狼牙棒击出八荒断魂掌硬接。 兰天时身如透明,两柄狼牙棒透体而过,同时落空。 那两人惊愕,收势不住,正打算变招;一个牛人突见兰天时手臂增多,八双手瞬间出现,同时抓住自己狼牙棒,规则加持下,自己竟抽不回狼牙棒,急增加功力抢夺,可聚增的功力却无缘无故消失了。 兰天时突然获得力量支持,八臂神通加强,八影似乎矗立,简单的失魂八掌就可化为八荒断魂掌,立刻快速顺原攻击扫向对方,那牛人被扫中,肉身碎裂,只留下一个淡影举着狼牙棒呆呆站立。 另一个牛人见自己攻击落空,而同伴在瞬间就被兰天时一招秒杀,留下一个淡影看着自己,哪能不惊,突见兰天时就在身侧,顿时清醒,机会千载难逢,立刻沉身跨步,挥舞狼牙棒再扫。 下面巨牛继续在奔跑,四五头通臂猿猴极速扑来,从空中抓向兰天时,数者夹击,兰天时多方受敌,不敢再接招,急忙避开,在牛背上奔跑,远远退走。 那魂影被冲散,进入一头巨牛身体,但兰天时只能感应、无法控制,眼睁睁看到那巨牛消失在群牛中,奔跑开去,离自己越来越远,更难控制。 左子欣双钩离沉,声声大吼,在身侧挑出无数钩影,似虚幻又似真实,散在身体周围,然后,他将一柄离沉钩突然放开,融入勾影中,那离沉钩好似被无数钩影钩着,在身侧旋转。钩影无数,钩着离沉钩,真正的离沉钩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沉,那些扑近的野牛,刚靠近离沉钩,身子霎时裂开,全被离沉钩锋利的钩芒划破,鲜血散满大地,巨牛身轰然倒下,不一会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左子欣且战且退,又踏在尸体上,迎战腾空而来的猿猴。左子欣身下唯一空地也转瞬被猿猴尸体堆满。左子欣形同血人,衣服上全是鲜血。 左子欣钩影被破,那离沉钩自动回到身边,他似乎好整以暇,收钩继续刺出,又有七八头扑来的野牛、猿猴相继被刺倒,他人随钩影消失,好似是被钩影钩着跳出般,凡随后追来的妖族,没有一头不被他离沉钩杀死。 苍原雪狼也不甘示弱,他化出三身,傲立天地,以三身为中心,天地间好似有无数雪花飘飘洒洒,苍原雪狼三身慢慢融化在雪花中、消失,天地间只能看见一柄柄枪在划过,冲进雪域里的野牛和猿猴,也全被飞来之枪挑飞、刺杀。 野牛太多,终于有数头冲了进去,却看到苍原雪狼背背一柄长枪,身子踏出,又回复到三个,往三方纵跃,跳出包围圈,枪再化万杆,刺杀野牛和跳在半空的猿猴。 猫王则完全是跳在空中,扑在猿猴身上,用锋利的爪子撕开、刚撕开就跃起,跃起后那猿猴身子才裂开,鲜血和肚肠撒了一地。 士兵集体冲了上来,和妖族展开激战,大部分妖族已从兽身变成人形,到处混战一片,杀喊声震天。 欧阳雪和商标、天涯不肖生反倒后退,被士兵层层保护起来,薛红阴边指挥士兵边返回到欧阳雪身边,四人集中在一块。 兰天时看到无数猿猴集体扑向猫王,围攻猫王;妖娆无心花走向左子欣,一朵朵无心花开放在左子欣身边,又化为绿色植物,叶子郁郁葱葱,藤蔓四方攀爬,借尸体力量疯长,包围左子欣;追心剑冲向了苍原雪狼;无敌老祖看到自己,怒啸一声,立刻冲向自己。 兰天时也狂吼,欧阳雪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就为了让自己借助妖族强者力量来灭杀体内八影?待体内八影力量一弱,便好控制八影,利用八影,借助八影力量召唤巨蛇,利用巨蛇给妖族致命一击。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欧阳雪另一目的不是想伤三人,而是想杀一人。要想杀掉这里一人,必须先在灵魂层面威胁到他们,自己能威胁到他们了,从而好让其他人得手。 死算得了什么?不死就是永生! 何况自己已没有选择,唯有在战争中快速成长起来。 兰天时想都没想,埋头就冲向无敌老祖这是兰天时最被人欣赏的地方! 兰天时体内有量天尺影子,不但体内那八影无所遁形,而且无敌老祖的攻击,兰天时不用抬头都能看清,一时信心大增。可对方力量实在是太强大,自己刚靠近对方,失魂六十四步便被攻破。好在兰天时拼命融入到八影中,借八影力量撞开对方,又急忙八影合一,身子合一时力量突然注入手臂,施展八荒断魂掌,手臂顿时增多,再次施展出了传说中的八臂神通。 由于八影护体,在八影和身体的九阴回阳阵中,自己完全可以借力将阵法断掉,化为规则,兰天时一时在攻击中有了两套规则,一者是像断魂鞭般,将阵法化为规则,让规则护体;二者是施展八臂神通,用八臂神通正面迎战对方。 无敌老祖也是一怔,自己明明已经得手,可仍被对方八臂神通引开,身躯顺八影化为八人,八人傲立,八荒神功透体而出,又七人急速往一人归一,八人齐动,站在自己身侧,围绕自己旋转,即避开自己锋芒,又拖住自己。 但无敌老祖直抓八人,生生断掉八人相连力量。八人大惊下不得不八步往外散开,失魂八式下,八人形同虚幻。 无敌老祖怒而从背后拔出狼牙棒,挑、刺、砍、扫、旋等招招夺命,力量漫过兰天时所有化身。 兰天时六十三身一齐碎裂,但仍有最后一个站在远处,双掌拍在无敌老祖横扫过来的狼牙棒上。 没有八影护住八身,兰天时绝对无法和对方相抗。 由于兰天时是顺八影突然收缩回来,是八影在代替兰天时,八影力量一时得到释放,八影合一,六十四臂没显,仅仅是八臂,却有六十四臂的力量。这次十分清晰,八荒之力不再是散在天地,而是全部蕴含在一个人八双手臂里。 “八臂神功!这才是真正的八臂神功”全场人看见,发出惊呼,尤其是欧阳雪,大声道:“兰天时,你爷爷的,你果真施展出了八臂神通!” 兰天时以前八臂神通还只刚具雏形,刚出现力量就散开成六十四臂消失了,现在八臂神通则有了进步。但仍无法阻挡无敌老祖。无敌老祖人棒归一,狼牙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穿透手臂,挑断了兰天时身体,挑碎一切,又从中挑出了一根白色断魂鞭。 断魂鞭坠地,无敌老祖手挥狼牙棒站立,感觉兰天时仍站在自己背后,并没有死。 兰天时全身被狼牙棒击透,九阴碎裂后正在回阳,哪九阴?八影和自己本体。八影虽被对方一棒将主体魂影击碎,但稀薄的淡影还在,正在随着阳力,重生入兰天时肉体内。兰天时知道,偷天盗义在盗取对方浸体力量时,它也借机吸收,因为力量和不死重生决,它依旧存在,又化为“八荒神功图”融在肉身。虽然“八荒神功图”模糊不清,但整个过程兰天时通过天机,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暗暗庆幸,是断魂鞭吸引了无敌老祖注意力,不然自己真的会死。 无敌老祖转回身来。 (如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这孤独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第四十九章 东郊之战(3) 兰天时真正大恐,失去了八影保护,自己再受创,对方极有可能就会灭杀自己本体了,尤其是体内那量天尺的影子也在刚才攻击下碎裂,只留下自己通晓的那一点点天机在预测危险,又如何迎战像无敌老祖这等强者? 说到底,自己只有一个肉身,并非像巨蛇那样,是六十四条真蛇,可以死六十五次,死后还能变种,产生更强大力量。 无敌老祖怎会再给兰天时机会? 挥舞狼牙棒已全速扑来。 兰天时十分危险! 天地间,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嘶鸣,一条巨蛇从远处腾空扑来,声势赫人。那些正在和妖族作战的战族士兵接到命令后急速后退、闪开。巨蛇蛇躯还在远处,蛇尾盘踞在一座山岗,蛇头和蛇身早冲进了妖族群中,从八方横扫。妖兽尖啸着集体阻挡。 巨蛇身子突然虚幻,化为淡影,好似有八身、又好似有六十四身,避开所有攻击,漫过群妖,一路带起无数战死者灵魂,化为魂族大军,黑压压呼啸着好似凭空出现般,咆哮着集体扑向无敌老祖。 妖族大军大赫,巨蛇化为六十四条虚影从身边过去时,已经心惊,现在身侧再突然站立无数魂影,化为魂族大军,被六十四条蛇影率领,浩浩荡荡,化为军队冲杀,人人心头恐惧,用兵器护体后匆忙退开。 阻挡力量一弱,巨蛇六十四身瞬间化实,乘势攻击。明明是虚形,突然变成实体,速度不减,扫向那些后退缓慢的妖族士兵。妖族气势汹汹而来,集体阻挡,却全面扑空,反被六十四条巨蛇带着恐怖气势以摧枯拉朽之力将他们后半部战士撞飞,又碾碎身体,夺取灵魂。 无敌老祖也是大赫,知道这是兰家失魂兽,先仅用灵魂骚扰,并没有用肉身攻击,后突然变招,肉身显形,作出物理攻击。如果自己稍有不慎,也会让巨蛇有机可趁。无敌老祖立刻收棒、护住全身,看到这条巨蛇带着无数虚影,率领数千灵魂大军,黑压压冲来,漫过自己。 而兰天时当时正在棒下,巨蛇相救及时。兰天时急忙踏出失魂八步,跳到巨蛇背上。巨蛇气势凶悍,扑到对面山岗,速度仍不减,向丛林内游去;兰天时从蛇背跳下,站在山岗顶峰,转身,怒视着无敌老祖。 欧阳雪见妖族被巨蛇一击,溃不成军,自己士兵早得到提醒,并没受到伤亡,立刻一声令下,士兵转身,欢呼着扑向妖群,趁机扩大战果。 追心剑见兰天时站在山岗,心头杀意顿起,突然化为流光,全速射向兰天时。 天涯不肖生看见,立刻呼啸示警。 兰天时猛听到示警声,急忙抬头,看到对面一道流光直朝自己当胸射来,速度之快,空前绝伦,仓惶下意识到硬碰绝对无法接下,唯一方法就是化为虚形先避开。 八影力量还没开启,失魂八步刚刚踏出,白光就到了眼前,八臂神通施展不出,兰天时匆忙下只能双掌叠加,化演八荒断魂掌。 所有人震惊那么远的距离,追心剑竟然能转瞬即止! 而兰天时身子没动,双手迎向白光击出,叠加成印,无法阻挡那一剑,双手突然散开,化为八臂,每臂好似在将天地划分为上中下三段般,兰天时处中,身形散开,变成或尊、或坐、或躺、或立的各种古怪模样,瞬间漫向四面八方。 白色光芒随着兰天时手掌散开也在急剧消散,最终现行,是一把剑追心剑。 消瘦的男子在追心剑后显形,脸显惊惶:对方一双手掌阻在身前,竟然能化演一片空间,无限扩大,空间不但有四面八方,而且有上下天地之分,到处一片白雾蒙蒙,无边无际,让自己迷失,自己虽突破空间,但攻击力量也诡异消失,自己不得不收剑后退。 兰天时双手无法接下对方一击,不得不施展偷天大盗的偷天二十四式,用八臂神通自然而然化演天、地、人三式,可仍接不下,好在偷盗了力量,八影吸收,立刻变招,从天地人三式做二十四式散开,兰天时偷盗的力量全部顺着八影而去,兰天时人虽没动,但无心剑却看到兰天时模样古怪,竟然有二十四个在包围自己。 追心剑也是心惊,自己明明看到兰天时已经散开,在正视前方时却看到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几乎脸贴脸。两人都在惊愕。八影还没返回,兰天时是本体。追心剑本打算收剑,现在剑还没收,机会来临,立刻举剑再刺。 兰天时见剑尖就在眉梢,挥掌已来不及,踏出失魂八步也来不及,唯一方法就是按照魂印之法旋转身子化消对方力量;兰天时慌忙依法后退。 那巨蛇刚游到密林内,见兰天时危险,急忙返回,下半身盘缠在数棵巨树上,蛇头高高扬起,摇摆着从半空扑下。这是本体在作出纯物理攻击。追心剑由于剑力量被兰天时体内玄黄气抵消,虽击中,但又被兰天时避开,并没有刺伤兰天时。兰天时体内有天机器的玄黄气,力量受到激发,竟能看清这一剑刺来的全部,恰玄黄气中隐藏的是灵魂,巨蛇受到召唤,咆哮而来,追心剑急忙放弃兰天时收剑后退。巨蛇追去。兰天时不敢一人呆在林内,仍施展八臂神通,借助飞天之法,踏出失魂八步,身化虚影飞空,尾随巨蛇而去。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像巨蛇一样,身子化成虚幻,横穿一切阻挡。 欧阳雪大笑道:“‘八臂神通’和‘偷天三式’相结合,自然化为二十四式,这创新的一招,本是我用量天尺帮你计算出来,八影顺我意图参悟,参悟透后也打算用此招夺取你本体的核心力量,霸占你本体,但没想到无敌老祖倒是好心,急忙过来救驾,助你一臂之力,帮你灭碎了八影。但我更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借八影力量参悟透,且用肉身施展出来,构成一片由兰家阵法组成的偷盗空间,连追心剑这成名已久的‘千里追心’都让你破了,确实让我震惊。” 兰天时道:“好是好,但八影并没有碎裂,它们因为偷天道义,死前依然偷盗了力量重生,又学会了偷天二十四式,恐怕更难死去了。” 欧阳雪大笑道:“难怪?但这岂不更好,一饮一啄,祸福本相依,既然你是失魂人,灵魂已消失在身体,不恰好可以借助八影不能被灭杀这一特性,直接吞噬这些妖族灵魂,修炼第二灵魂,强大自己,纵横天下。” 兰天时想起自己肉身是九阴回阳阵,又有九婴阴阳之力化为残痕,也可吸收灵魂,再加偷天道义,自己可以控制八影,就算八影强大,也不用担心。 天涯不肖生也道:“八影再加上巨蛇,我们现在就助你一臂之力,一起收割,灭杀妖族,扩大战果。” 薛红阴兵戈一指,大军立刻层层化开,分成十圈,一圈一圈呈波浪状围绕战车出击。 妖娆无心花见此大惊道:“九天十地,这是战族的战域绝技十地大法,大家要当心。” 薛红阴大笑道:“战皇已经亲临,九天十地仅出现十地,你们又何必大惊小怪?” 那些士兵化演十地,一层一层冲去,好似兵力无穷,顺着山坡冲杀,无边无际。兰天时觉得奇怪,明明士兵不多,仅一万,现在好似有八九万之多。到处伏有暗兵,伏兵齐出,漫山漫野,尖叫、欢呼着化为滚滚洪流,扑向妖族众人。 大阵上空,一点光芒突然点亮,照耀整个林子。 对于战士而言,这是欧阳雪在用量天尺为大家指明方向,量天尺下,对方的人一一在光亮下显形,又在战士脑海里清楚出现,大家只要顺着这些光芒和脑海图像指引,顺意图攻击即可。但对于妖族士兵,却像是置身在朦朦的薄雾中,更增加一种炫目的白,眼前一切都看不清,能见度极差,只能挨宰。 兰天时站在巨蛇背上,巨蛇扑向野牛,兰天时则仗蛇出掌,击杀半空跳跃的猿猴,两者联手,乘机收割。又在战族士兵帮助下,六十四只猿猴和六十四头野牛的灵魂转瞬被夺取。巨蛇是将对方灭杀后,灵魂化为残魂,直接用本源八影吸收。兰天时则不同,是盗取,偷天道义盗取灵魂核心力量,不要的残魂给了身体,但身体想吸收,体内八影来抢夺。八影吸收力量,模糊的身躯逐渐清晰,慢慢从兰天时体内站立出来。 兰天时立刻顺八影分解八身,趁机夺取更多野牛、猿猴力量,修炼自身本源。 对方意识到兰天时是个极度危险人物,便集中力量围攻兰天时。他们见兰天时化为八身分开,中间似乎是阵眼,便占据中间,从中间出发,反向灭杀八身。 在战族的九天十地阵中,兰天时并不怕八身被猎杀,战族不来解救,是希望自己在危险时获得突破,这是欧阳雪故意放开的一个口子。兰天时反倒希望八身被猎杀,只有八身同时被猎杀,自己才可九阴回阳,获得八影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何况自己还能脱离阵眼,七身向一身归一。 兰天时八身在失魂八步下彼此分开,个个好似独立,借八影力量疯狂的猎杀野牛族人,夺取野牛族人的狼牙棒,每人抢夺一柄,一路挥舞着远离阵眼,向外杀去。力量不够时,自然盗取对方力量,支持八身独立,然后再将对方残躯破碎,化为魂影护体。 天地中每个化身身边,在战族士兵有意无意的相护下,魂影被妖族士兵碎裂后仍重生,化为六十四大强大魂影自动站立,每八个保护一个兰天时化身。 妖族围杀得紧,新生的魂影感到危险,立刻进入化身身体,和兰家八影构成九阴回阳大阵。八个化身,每个化身体内都有座九阴回阳阵,八影每一影都获得强大的力量支持,兰天时八身真正独立。立刻召唤、驾驭巨蛇,利用巨蛇冲杀。 妖族要想灭杀兰天时八身,必先灭杀六十四影,六十四影碎裂,力量九阴回阳,提供给兰家八影。六十四影碎裂后的残痕融入每个化身体内,化为八股纯粹的力量贯穿全身。原九婴化成的痕迹已可分成六十四股细流,此时是自然而然储纳吸收。八大化身获得这股阳力后,似乎神清目明。 巨蛇吞噬灵魂,吸收力量后第一灵魂得以加强,但与兰天时又有不同,它吸收后不要的残魂飘在空中,往内凝聚,开始化为残印。巨蛇身边出现六十四枚崭新残印,转而合一,化为一枚魂印,被巨蛇一口吞噬,巨蛇力量大增。 巨蛇现在修炼的是魂族兰家的魂印,化演失魂,慢慢进化,已经大成。 兰天时看到远方有一人,显然是一个统领,正在被十几个士兵围攻,在九天十地阵中被强者围攻仍能击伤士兵,怒吼连连,数度脱险,而且兰天时八身立刻朝其扑去。那牛头人见兰天时扑来,突破重围,挥舞狼牙棒迎上。 兰天时站在他身边,八个化身中兰家八影同时踏出失魂八步,顺着保护它的八个残影痕迹散开,化演失魂,隐入残影中消失。 面对强者,八影显然不愿直接迎战。 兰天时感应不到兰家八影,仅能感应到体内新生在肉身的残影,立刻顺残影踏出失魂八步,八身好似透明,牛头人连续击杀兰天时八身,兰天时八身虚幻,仍将他包围,在他身边傲立。 那牛头人被包围,左冲右撞,不管如何攻击,看到身侧到处都是兰天时,人人伸出双手,挥动肉掌,八荒神功下掌掌相连,产生一股股连环力量,越来越强。尤其是周围战争此起彼伏,那些灵魂飘在空中,兰天时不缺少力量,只缺少施展、运用的它们的方法。 那统领见攻击失效,自己又连续被拍中,顿时大怒,身子猛往下一撞,大地震动,化出本体,是一头巨牛,埋下头,昂起头上独角,顶向兰天时。 它的狼牙棒竟然就是这头顶的独角。 兰天时见自己如果八身化为虚形,必会让对方逃掉,立刻八身一归一,瞬间现出本体,施展八臂神通,双手叠加,抓住巨牛头顶那只独角,全力顶住。 兰天时被一头巨牛头上一只独角顶起,一人一牛连续冲过两座山坡,被推到山顶。兰天时体内突然多了一股强大力量。那牛停止攻击,抬头,怔怔望天,似乎对兰天时显得特别茫然。兰天时大喜,当然明白这是偷天盗义在两者相抗时,因为不足自然偷盗了对方力量,那力量滋润全身,在对方巨身的冲击下,恰流遍全身,被自己炼化。 兰家八影在肉躯站立,依赖肉身内六十四个残影支持,好似盘坐在一座庞大的通天大阵中,骨骼周围是八个可以收缩、扩张的漩涡,八影就站在这八个漩涡内围绕骨骼沉浮。 兰天时立刻顺八影施展八臂神通,直接将八荒之力通过八臂击出,两手叠加,力量依赖阵法,掌力自动循环、连绵不绝。 那巨牛原本力量被盗,此时面前突然多出八双手掌,掌的力量又呈波浪状拍向自己,再散开,自己力量被掌力引导,全部不受控制按照对方规则变化,大惊,又见体内突然多了一只掌印,好似是由六十四只手掌在同一时刻拍出,印在自己心中从而形成,掌力吸收自己力量、顺自己全身蔓延,越来越清晰。 自己是谁?竟然能够看见自己同族人的灵魂?好似十分饥渴般,自己迫切需要哪些灵魂来缓解饥饿。 兰天时也有些发怔:兰家神通果然不同一般,八影再加肉身六十四魂影力量,自己就像是六十四个被压迫的人,同时在击出一掌,天生就可在对方体内形成一个可以成长的掌印,故掌印顺对方力量散开,自动扩大。只是击出后,自己身体也在承受对方强大的攻击力,自己必须用力量去引导。肉身八个漩涡已碎裂,漩涡中六十四残影代替肉身,力量自动九阴回阳,八个漩涡就有八股强大阳力滋润肉身。 肉身和骨骼还有一座九阴回阳阵,就好似是九座九阴回阳阵,碎了八座,还有中心阵眼这座。力量窜到骨骼,再从骨骼回流到肉身,再加上八影吸收力量正在进化,兰天时仍将巨牛压制,引导那掌印变化。 兰天时在赤炎洞吸收力量,是化为八股流遍全身,再六十四股,消失肉身;现在是倒过来,六十四股化八股,最后一股回到骨骼。 以前兰天时肉身碎裂,骨骼不碎,担心肉身力量回到骨骼,仅仅改造骨骼,力量无法回流,肉身不能重生,所以主动碎裂骨骼。 (如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这孤独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第五十章 东郊之战(4) 现在,肉身本身已能化为八座九阴回阳阵,肉身碎裂仍是重生肉身,这就好像是不死之身般。 巨蛇为何多次杀而不死?死后还能变种重生,兰天时找到了原因。 巨牛突然转身,不再攻击兰天时,哞了一声,向不远处一头野牛顶去,用角怒而将其挑杀。对方力量、灵魂果然进入自己身体,被自己体内那正在成长的掌力吸收,全身缺陷得到补充,功力大增,巨牛大喜,转而发疯,瞬间猎杀十几头野牛,吸收力量后功力远超以前。 他一共杀了多少头?整整六十四头,直到六十四枚残印出现,化为完整魂印,被自己吸收融在身体,能化演失魂,它才站立,化为一个背背狼牙棒的男子,孤傲的站在一个山坡上。 天涯不肖生对欧阳雪道:“你说,他是不是他?” 欧阳雪冷漠道:“不管是不是,我们联手,再将量天尺影种在他体内,让他能控制这头妖兽和巨蛇,指挥它们,顺机杀掉无敌老祖。” 薛红阴依言,长枪再往前连续点出,九天十地阵法波动轨迹再次加大。 兰天时见身侧兵马突然增多,好似又增加了无数援兵,头顶光芒大亮,一柄巨尺显形,旋转中直接射下强光,化一道耀眼光柱,照在自己一人身上。 兰天时并没有避开,而是任光芒透体。体内,八影已经十分清晰,好似刚刻画的图画般,磨痕未干,竟然是八只完全不同形状的异兽,镶嵌在肉身内壁。体内,那尺影再次成形,八大魂影立刻伸手去抓。但在兰天时骨骼内,咆哮着站出一个人来,此人也是虚形,似从骨骼内的一片天地中来,将尺子抢夺在手。八影一怔,显然心惊,回看身侧,身后仍有六十四个淡淡的模糊影子,立刻狠下心来,借残影力量和那人影抢夺。 兰天时突然看到身侧、同时出现三个人,那是追心剑、妖娆无心花和无敌老祖。 天空巨尺光芒朗照兰天时,三人当然看见,这无疑是在为整个妖族指明方向,三人不约而同、悄无声息靠拢,一齐杀来,周围的妖族更是潮水般汇聚,集体扑来。 欧阳海和天涯不肖生原本惊讶兰天时体内八影,竟然敢和拥有偷天盗义的主体灵魂抢夺量天尺。恰好对方三个强者出现,心惊下不得不继续加大力量,让尺影击退正在抢夺的两者,从体内浮现出来。 不这样做就会功亏一篑,因为兰天时从而将大军带入被动。 兰天时肉身,手拿一把巨大尺影,嘴里发出一种暗哑的呜呜声,一条巨蛇全身虚幻,直接越过所有人快速冲来,扑向追心剑,六十四身包围下,追心剑不得不回转身,和巨蛇大战。 一头巨牛,一路横冲直撞,顶开所有阻挡力量,也是快速出现在兰天时身侧,阻住了妖娆无心花。 无敌老祖原本以为自己是三人联手,猎杀十拿九稳,哪知另两人转瞬就被阻住,只留下自己一人,怒而大吼,狼牙棒挥出,横空跨越,直接来到兰天时身边,身子一侧,反手拔出背后狼牙刺,挥棒怒斩兰天时。 兰天时手挥量天尺主动出击,直点无敌老祖,见不能伤敌,慌忙抛尺,自己顺兰家八影化为八人,站在无敌老祖身侧,围绕他旋转。 无敌老祖见狼牙棒招招击空,兰天时又是八人,站在八方,无数手掌拍向自己,但仍然无法阻挡自己攻势。兰家遇到危险,急踏失魂八步,消失在狼牙棒的攻击圈内,跳入正在冲来的妖兽群中。无敌老祖怕误伤自己人,不得不减弱攻势,眼睁睁看着兰天时六十四人每人抓住一头野牛,怒而将它的灵魂偷盗。 兰天时灵魂藏在玄黄气中不灭,借偷盗强大,肉身可虚幻,又九九回阳不死,再加兰家八影,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恰妖族置身在战族“九天十地”阵中,那六十四头野牛转而被周围出现的士兵猎杀,六十四头野牛的魂影出现,兰天时六十四身吸收六十四头野牛魂影,六十四身更加真实,个个受到保护。 无敌老祖岂能容许此时再发生?怒而冲向兰天时。兰天时六十四身同时站立,向中间归一,力量九九回阳。凭攻击再获得强大力量,一时不弱于无敌老祖,原本想收缩六十四身化为独立的八个人,让六十四影支撑八影,八人独立,挥动八柄狼牙棒从八方包围无敌老祖,和老祖对拼。但发现力量还是弱过对方,便在八人基础上继续九阴回阳,化为一人,以灭杀六十四影的方式来消耗无敌老祖功力。反正周围有的是妖族士兵,这等于有无穷的力量之源。但兰家八影借助六十四影支持,并不愿归一到肉身,附属于主体灵魂。八影竟然转身向八方独立。兰天时归一八身,化为一人,最后出现的形状不是一人,也不是八人,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怪物是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样子,一和八同时存在,八身面向八方,每身手里都抓着一件兵器,挥舞向外,奇异之极,但个个气宇轩昂。 主体灵魂显然想收回中心权利,全面在归一这八首八身十六臂怪物,八影借六十四魂影力量自然向外,主体灵魂因为偷天道义,一直不落下风,八影因为六十四魂影,也不落下风。 无敌老祖正在挥棒冲来。 兰天时想移步迎敌,结果发现,八人方向不一,又是连体,抬腿时反被自己连体的正在归一八身的灵魂力量拉住,无法踏步。 无敌老祖见兰天时样子怪异,却动弹不了,大喜,挥棒迎头痛击。 兰天时苦于无法移动,不得不站在原地舞动狼牙棒,利用八柄狼牙棒建立外阵,快速施展八荒神功抵挡无敌老祖。 身子唯一方法就是依赖魂印之法,在摇摆中旋转,抵消对方强大的攻击力量,免得击伤自己身体。 可无敌老祖何等人物?这机会岂能错过? 兰天时仓惶下八身一旦能旋转,仍急速往外踏步,想移位,避开对方攻击,可越挣扎就越拉动隐藏在体内的本源灵魂。玄黄气全面被开启,偷天盗义和天机球两股玄黄气同时被拉扯,力量耗到尽头时开始合一。 兰天时偷盗的能力越来越强,对危险预感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再加上玄黄气乃先天之气,一般不吸收那些低自己级别的力量,只吸收先天力量和九阴回阳重生后的天阳之力,这使得偷天盗义盗取的普通力量全部聚集在外面八身。一时,这个八首八身十六臂的巨人体型越来越高大,真正算是顶天立地,挥动八柄狼牙棒,八荒神功通过八柄狼牙棒施展,竟然稳住了身子,抗住住了无敌老祖的攻击。 八身有强大力量护体,八荒神功下狼牙棒乱扫,无敌老祖一时也攻击不进狼牙棒的保护圈子,又看着头顶有柄量天尺正在照着自己两人,自己攻击全被看破,对方好似受到指引般,反抗力量越来越强大。 虽然如此,但兰天时自己还是心慌:自己这样一具怪异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如何是好?想改变现状,唯一方法就是碎裂八身。因为不可能去碎裂自己灵魂,让自己死亡。但八身体内有六十四魂影护体,再加偷天盗义偷盗的普通力量润体,八身竟然不灭。兰天时一时心慌意乱,虽能移动,但也是一路跌到,依赖狼牙棒点地站起,向远方一蹦一跳,笨拙的从无敌老祖的狼牙棒下狼狈逃开。 妖族发现了兰天时移动不便的弱点,在号令下,集体攻向兰天时。 兰天时样子恐怖,战族士兵也无人愿意靠近兰天时,一者是兰天时行动不便,狼牙棒为了支撑身子,乱舞出来根本没有准性。再者是偷天盗义,一旦被狼牙棒扫中,就算不被杀死,力量也会部分被偷盗,谁敢接近? 兰天时置身在各种攻击下,慌乱奔走,失去相助,只得依靠自己。无缘无故中,八身失魂八步下六十四步同时踩实,这怪异身子好似能站稳般,突然行动短暂协调了起来,六十四步化一步,八荒距离、无限空间仿佛近在咫尺,数十丈远近能一步跨越,兰天时身子立刻直线往前,一跨就跳出攻击包围圈。 兰天时不敢停,一停就怕六十四步不能归一,无法移动,急忙转身,又从包围圈外挥棒杀回。 站在远处的战族战士看到,兰天时在旋转中,手里八根狼牙棒于天空绘画,成八点散开,好似八个漩涡,然后往中间归一,化为一根,从远方直线劈回,瞬间到达刚刚跨出的地方。 众人急速散开,可哪来得及?那些逃得慢的,身体顿时碎裂;逃得快的,回身,看到狼牙棒砸在大地,强大力量汇聚,大地龟裂,地面出现一个深坑。 两边士兵个个惊惧不已。 兰天时如此跨步折身,一棒之下,威力竟然恐怖至此。 兰天时成功突破,自己也觉不可思议:八柄狼牙棒在刚才的极速挥舞下,已无力承载那么强大力量,已经碎裂,但在九阴回阳阵法中,碎裂后仍重新凝聚,一柄崭新的狼牙棒被兰天时抓在手里,力量强大。八身失去八柄狼牙棒,少了建外阵的兵器支持,又在刚才的全力一击下,和大地对碰,六十四魂影力量耗尽、碎裂,单独八影不敢相抗,八身自动归一,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收缩回去,在众人视线消失。兰天时又显得简单。 经过刚才大战,两股玄黄气合一,自己主体灵魂已经强大,和玄黄气一齐失魂消失。同时,肉身也强大到连兰天时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地步:玄黄气偷盗后不要的,不是给了八影,而是给了肉身。八影实际上仍被自己掌控。 兰天时正在审查自己身体,突看到身侧站起一头超级巨大的黑牛,在原地咆哮,那头顶独角在咆哮时长出,爆炸的力量充沛四肢,整个身子趴下,压在大地,大地龟裂。巨牛借大地将全身力量收缩进身体,然后腾空,直向自己冲来。 这是无敌老祖在化出原身攻击。 无敌老祖是何等人物,那如兰天时般才刚刚步入此境!在兰天时惊诧、发呆、正审视自己身体感悟之际,抓住这千载难逢机会,凝聚全身力量,发动最强一击。 兰天时没有六十四魂影、没有八柄相异兵器,无法再现刚才的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样子,也不能开启体内隐藏的玄黄气,不得不凭借肉身力量单一作战。 那巨蛇受到兰天时八首八身十六臂启发,又被巨牛身变异刺激,顿时发狂,六十四身明明是虚幻的,此时竟然同时真实起来,瞬间扑出,从灵魂和肉身的物理攻击两大层面同时出击,震退了追心剑,转而扑进牛群,六十四身同时缠住了六十四条巨牛。 巨牛皮坚肉厚,巨蛇一时攻不进,但灵魂已被引动,似欲被拖出。巨蛇六十四身碎裂,再化出六十四条,继续缠住六十四头巨牛,碾碎它们,吸收六十四巨牛的魂影,化为八条,八荒神功下横扫八方。 一时,到处传来鬼哭狼嚎声。 巨蛇八身横扫、六十四魂影同碎,但六十四魂影九阴回阳,八个八个重生,化为八个新生魂影,八蛇反倒获得力量支持。它不像兰天时,兰天时八影是兰九幽凝聚,有时还不受兰天时控制。 六十四魂影代替八蛇死亡,八条巨蛇每条巨蛇体内出现一个新生魂影,八条巨蛇主动合一,新生八影和巨蛇身构筑成九阴回阳阵,一股纯正的天阳之力流遍全身。体内那六十四魂影还留有残影,阳力滋润下残影仍复活,伏在体表,好似正在蠕动般,按照九阴回阳阵法运转,化为八荒神功图隐入身体,好似体外的斑纹,天生就具有恐怖的杀伤力。 巨蛇嘶鸣,似乎十分痛苦,正在将这斑纹、八影和原消失的灵魂、残印相融。巨蛇身子膨胀,力量恐怖,惊动了战、妖两族所有人,却无人敢靠拢。 兰天时见巨牛冲向自己,但他并不害怕,体内不是还有八影?正是自己借力灭杀八影的时候。巨蛇发狂,兰天时也发狂,恰手里拿着那柄超级狼牙棒,脑海中想起刚才回身挥舞,击在大地那招,身子顿时顺着八影分解,化为八人,再六十四人,舞动狼牙棒,击出刚才回身那一棒。 问题的关键是六十四人六十四步踩实合一,狼牙棒原本就由八柄碎裂重生而成,此时自然随八身分解,化为八柄,在天空从八方化为八个漩涡散开,又收缩回来,八柄狼牙棒对着直冲而来的巨牛当头就是一棒。 但这一棒被巨牛一角顶开。 两股力量冲撞,兰天时一时抓不稳狼牙棒,被震脱,不得不弃棒。巨牛余势不减,对着兰天时继续顶来。 兰天时身子被巨牛角挑在空中,急伸双手抓住巨角,八身想散开,却同时碎裂,九阴回阳下现出第九身这是本体。 无敌老祖明显感应到兰天时体内八影力量在减弱,明白刚才是八影代替他,只要灭杀八影,兰天时必死,立刻聚力继续前冲,施展那怪异步法来,趁势秒杀。 天空之上,一柄巨尺突然砸落下来,正击在无敌老祖巨背。 无敌老祖突遭重击,身子顿时一晃,攻势停滞。兰天时乘势站立,脚跺地身子前扑,顺八影施展八臂神通抵住无敌老祖独角,牢牢的压住他身子,见压不住,立刻八臂分成上中下三段划开天地,分隔阴阳,偷盗力量。 欧阳海和天涯不肖生大惊,联手一击下对方巨牛身竟然没负伤,仍冲向兰天时,攻势不减,立刻聚力再将量天尺扬起、砸下。 妖娆无心花和追心剑见欧阳海、天涯不肖生和兰天时三人联手围攻无敌老祖,顿时发狂,妖娆无心花周围,无数的藤蔓出现,缠住士兵,剥夺他们生命力量,绿色叶子随后撑开。追心剑跳进绿色叶子中,快速挑杀那些被藤蔓缠住还在挣扎的士兵。藤蔓扩张速度更快,一路蔓延,极速扑向被围攻的无敌老祖。 战族人集体后退,不敢阻挡。 无数的野牛、猿猴返回,冲进绿叶保护区,再从绿叶下杀出,绿叶成长、扩散的速度再次加快。 无敌老祖见娇娆无心花扑近,大喜,信心猛增,他用独角挑刺这一招,也往往杀敌无数,立刻不顾背上击来巨尺,先全力秒杀掉兰天时再说。但他独角挑去,仅将兰天时挑起,想用独角再撕碎,发现兰天时身子在怪异扭动,好似是兰家魂印的运转方法,里面突有一股强大力量传来,竟能抵消自己前挑冲击,虽被自己甩得飞在空中,有随时被自己挑杀的危险,但双手仍牢牢抓住自己独角不放。 第五十一章 东郊之战(5) 无敌老祖天生力大,独角再扬,身子骤然聚力加速。 兰天时玄黄气已不能相抗,全身被顶起、再碎裂。 薛红阴急指挥大军横阻,不让娇娆无心花靠拢,到时无敌老祖就会牛入大海。 欧阳雪和天涯不肖生也是全力挥动巨尺砸下,击在无敌老祖后背。 妖娆无心花尖啸一声,从绿叶中跳出,疯狂般越过阻拦之人,扑向无敌老祖,拯救无敌老祖。可苍原雪狼突然显身,三身旋转,全力凝聚成一枪,恰横在她面前,妖娆无心花不偏不倚正撞向枪尖。 追心剑想抢救娇娆无心花,刚现身,就见左子欣离沉勾突兀出现在自己右侧,那离沉勾极速旋转,钩住自己,天生就好似在这里等着自己。 巨蛇蜕皮已经完成,似乎是再一次进化,正在抬头,紧盯着兰天时这边。 无敌老祖突然感到绝望因为他根本没想到,猎杀自己的不是砸向自己后背的巨尺,而是自己正打算秒杀的兰天时。 兰天时要想偷盗对方力量,什么时候效果最强就是现在,就是在无敌老祖剧增功力的时候。 巨尺还没落下,兰天时趁势一脚踩在背后山岗上,借力拼命扑上。这完全违背无敌老祖常规思维:“他到底是死也要搭上自己,还是真以为自己就是不死身?” 问题是无敌老祖紧接着就发现,自己凝聚多少功力就消失多少功力,偷天道义既然已产生不足,这规则就不是兰天时的规则的,而是凝聚偷天道义那个乞丐的。 那尺子恰好落下,击在无敌老祖后背,竟透背而入。 一条巨蛇随后扑来,直接碎裂了无敌老祖肉身,又吞噬他灵魂。 兰天时拼尽全力抓住对方独角,发现对方的先天力量和精华灵魂直接进入偷天道义中,被偷天道义吸收。弱于先天的其它力量则流往全身,重塑自己肉身,原本碎裂的一切又在重生、复原。巨蛇扑来,自己手里突然多了一物,那是无敌老祖的独角狼牙棒,狼牙棒上全是锋利撩人的倒刺。 欧阳雪和天涯不肖生站在旁边,欧阳雪收回量天尺影,抛给兰天时,兰天时接过,灵魂人影立刻收回,消失在骨骼。 八影的本源被看见,那是八个模样怪异,完全不同的八个异种灵魂。 薛红阴侧身,和天涯不肖生联手击向妖娆无心花。 妖娆无心花好似心死,身形突然化开,迎着苍原雪狼的枪尖,是一朵花,一朵妖艳之极的花,瞬间绽放全部光华,顺着山坡,融入原先的绿叶和藤蔓中,顺绿叶和藤蔓,漫山遍野开放,然后枯萎,集体枯萎。 薛红阴和天涯不肖生联手攻击也落空。 枯萎的绿叶和藤蔓中,忽然有一抹淡影飞起,飘向兰天时,速度快讯无比。 欧阳海手里的量天尺光芒顿时增亮,照见了那抹淡影光芒下这哪里是一朵花,分明是无数的根须。花已经枯萎,花茎下面无数根须伸长,缠住兰天时。兰天时虽然借量天尺看见,却无法避开。这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生命,作出最终极的攻击。 妖娆无心花的那声惨呼,追心剑听见了,不由大叫,身子也是消失,遥看是一点光芒,细看是一根能看得见的细线,从远处直射而来他竟然也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化为一柄剑,作远距离飞射,流线式刺向刚刚被缠住的兰天时。 兰天时从来没有现在这般恐惧过,因为欧阳海的量天尺也照见了这所有一切,而且恰好计算出,这两人联手的攻击是无法避开,偏偏这一结果又透过天机让兰天时知道,岂不更增绝望? “死”原本是兰天时餐桌上的那碟小菜,时时摆在桌上,兰天时早无从选择。但今天,桌上摆着的,和平时又有不同,因为今天桌上只有这一碟小菜,且又在兰天时刚萌生希望的时候。以前桌上还有其他菜,有选择,不一定非得马上吃。 兰天时灵光突然一闪,九阴回阳九阴回阳大阵不是要九阴一齐碎裂吗?既然是死,何不多猎杀一个,就赚一个! 兰天时看着妖娆无心花,突然放开一切,放胆一搏,完全不抵抗,任凭娇娆无心花全面占据自己身体,而自己,拼尽所有力量,散开成八身站立。 妖娆无心花顿时大惊,以为兰天时想逃走,便全力拉住兰天时八身,防止他逃脱。追心剑见妖娆无心花和兰天时一体,一时不敢攻击,只得停下他太爱娇娆无心花了,根本就不愿她受到半点伤害。 刚停住,就看到一个牛头人挥动狼牙棒从背后击向自己,而旁边,无数件兵器迎面劈来,一时不得不回身招架,错失猎杀兰天时的机会。 兰天时原本想死,现在,放开一切后反倒没死,自己体内有八影,灵魂融在玄黄气中,又刚吸收无敌老祖力量,妖娆无心花一人还没有力量杀死自己。 那巨蛇化演六十四身咆哮而来。 娇娆无心花大惊,可无法离开兰天时身体,反倒被兰天时抓住,又被巨蛇带着,一人一蛇一花按照魂族兰家绝技,在满山坡翻滚。巨石、树木、山岗全被三者力量压倒。 那根须主动放开兰天时,撤出的部分全抓在大地,化为一根根异常庞大的似树木又似藤蔓的冠状东西,长满山岗,但大部分还留在兰天时体内。 妖族扑去解救娇娆无心花。 巨蛇和妖族大战。 娇娆无心花急忙摆脱巨蛇,跳出交战圈子。 兰天时看到自己被一神秘力量悬空吊起,那些在自己体内原本是根须的,突然变为藤蔓,上面长满绿叶,从自己体内生长出来,借自己力量成长,爬满山岗。 一头异常高大的通臂猿猴从对面高岗出现,想踏进绿叶猎杀兰天时,但被一个头戴紫色面具的人阻住,那是商彪,两人面对面站立,彼此对视都没有出手。 战族士兵开始呼啸着层层杀出。 那人见形势对己方越来越不利,嘴里立刻呼啸,无数的通臂猿猴听到呼啸后,顿时往呼啸方向聚集,一齐跳跃,好似比赛般争先恐后向绿叶地靠拢,野牛也在集体转移方向,随着猿猴一齐奔跑。 追心剑见妖娆无心花已现出本体,兰天时被吊在空中,立刻闪入群牛里,踏在疯狂奔跑的牛背上,趁机挨近无心花。 巨蛇嘶鸣着继续翻滚,六十四影漫过妖兽群,漫过藤蔓扑来,一次次用本体去撞击妖娆无心花长在大地的藤蔓,好攻动娇娆无心花的防御,解救兰天时。 但妖族冲进绿叶下,借藤蔓保护集体阻挡,巨蛇速度越来越慢,虚影碎裂,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有渐渐被藤蔓缠绕的趋势。 众人也想趁机靠近妖娆无心花,撕开绿叶和藤蔓封锁,解救兰天时;但牛群和猿猴围绕娇娆无心花在旋转奔跑,众人被奔跑牛群阻住。 欧阳雪在一侧大声提醒道:“这不是娇娆无心花本体,这是妖娆无心花修炼得道化成人形后祭炼出来的成名兵器‘千叶无心’,是寂寞无主之物,她的本体就藏在这‘千叶无心’中,只有攻击到她本体,千叶无心才会失去控制。这无心花大家要当心,它在没开放之前,叫千叶草,能漫山遍野长满,一旦开放,千叶变花,朵朵娇艳。大家虽能碎裂它,但它的本源不灭,又可吸收大家生命力量,在大家体内继续成长,你灭杀不了它全部,就无法摆脱它” 兰天时全身力量弱于对方,又放开心胸过,现在全身被藤蔓穿透,再被吊住,如何能摆脱?听到欧阳雪之言,知道这无心花也是最恐怖之物,自己要想灭杀此花,除非先找到它的本体。 娇娆无心花从千叶中好似化身万千站立,看着兰天时凄惨冷笑道:“不错,它不是我,它仅是我用本体修炼的一件兵器,现在,你去死吧!你杀掉无敌老祖,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为无敌老祖报仇!” 爱情是什么?有时候,爱情的力量无穷,可让一人忘却所有,牺牲自己! 千叶无心所有力量化为根须,钻进兰天时身体,而从牛群中也站起十几个人,挥动狼牙棒击向巨蛇,阻止巨蛇相救。巨蛇受到威胁,立刻缩身后退。 兰天时能清晰看见,自己身体在裂开,被千叶草根须一点点霸占,每一寸空间都被爬满。但身体裂开时体内竟还有一个人,一个手拿尺影的人,尺影现出,光芒从天地散开,化为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空间,天际之上,似乎还有一片玄黄色,像闪电一样在划过。 欧阳海看着天涯不肖生笑道:“我们再联手如何?我继续借量天尺给他一用。” 天涯不肖生将力量全部注入欧阳海体内,欧阳海抛出量天尺,兰天时那人影手里拿着的尺影顿时变为真实,光芒璀璨,外面娇娆无心花脸色顿时大变,像遭到巨大攻击般频频后退,花容失色。 朦胧的白光中,慢慢站起八个人来,八人面目各异,却越来越真实,八人伸手,在空间内抓住一根根正在浸占身体、慢慢蠕动的藤蔓,奋力将它们拖出,这八人不是别人,正是八影,在欧阳海和天涯不肖生的力量支持下,被兰天时控制,全力攻击。所有光芒随着八影出现,全往兰天时体内收缩、然后消失。兰天时手里正抓住一根硕大藤蔓,傲立在山坡上。 娇娆无心花原本打算牺牲自己,灭杀兰天时,但在欧阳海和天涯不肖生帮助下,娇娆无心花的本源力量被找到,又被八影抓住,再被偷天盗义偷盗。现在,兰天时借助量天尺,控制了千叶无心,正在寻找娇娆无心花本体。 巨蛇游来,兰天时手拿藤蔓盘坐在巨蛇背上,开始全面炼化体内千叶无心残余根须。炼化了千叶无心,就不愁找不到娇娆无心花。 山坡各处战斗更加激烈,双方都在拼命,但对方濒临灭亡、同仇敌忾、空前团结、战力逐渐增强。 欧阳雪开始变化阵法,九天十地阵出现一个大缺口,为对方留下一条生路。 兰天时看着那些往缺口集体逃走的牛群、猿猴,心道:“只有施展九阴回阳,以灭杀自己再重生的方式,也许还有机会快速灭掉体内妖娆无心花留存的力量,杀掉娇娆无心花。”兰天时狠狠心,将巨尺抛还给欧阳雪,大踏步冲到牛群前,堵在中间。 牛群愤怒,失去理智,疯狂般奋蹄,集体冲来。 所有人都知道兰天时是疯了,牛群更疯了。 兰天时确实是疯了,刚才都没死,难道他还怕死吗?。 群牛冲来,兰天时大吼,迎了上去,六十四个兰天时同时出现,可全被牛群用角顶起、刺碎、再用脚踩踏,兰天时碎裂了,牛群畅通无阻,踏着滚滚尘烟冲出了九天十地大阵。 欧阳海大声道:“苍原雪狼,左子欣,猫王,你三人全力击杀牛群。” 三人虽然不解,但依言从后追去,远远看到兰天时正从一头巨牛肚子下翻身站起,立在牛背上,微笑着看着三人。 追心剑也同时出现在牛背上,全力奔逃的牛群中更有三人站立,也跳到牛背上,四人将兰天时团团围住。 兰天时本是飞天小妖,此时双手探在天空,身子借双手攀天之力飞起,跳离牛背,落下时再踏在另一头牛背上站稳,快速的远离四人包围圈。 一人嘴里发出呜哨声,正是那个被兰天时控制的牛头人。那牛头人巨牛身化出,从士兵堆里冲去,全速向奔跑牛群追去。 它身子突然现出八个,是八条巨牛,失魂八步下八身速度突增,八身归一、力量入体,继续递增速度,然后再化出八身,八身归一,再全速奔跑、依次往复。九阴回阳让它获得新的力量,它本就是野牛族中除无敌老祖外的超级强者,一时追上奔跑牛群,连续挑翻最后数头奔跑野牛,吸收它们灵魂力量,依靠刚吸收的灵魂力量,身子突然跳起,扑在空中,在半空化出人形,手挥狼牙棒踏在牛背上,快速向兰天时靠拢。 显然它臣服于兰天时后,已获得魂族力量,但因为自己以前的记忆还留存在脑海,所以自我意识还是独立,没有对同族人大开杀戒。只是瞪着那三个包围兰天时的牛头人冷冷道:“你们不是对手,立刻退后,不要做无谓牺牲。” 左子欣三人立刻趁机越空而来,全力扑近兰天时,挨近对方四人站立。 追心剑看着兰天时道:“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兰天时从体内拿出一根粗大藤蔓,挥舞藤蔓笑道:“你以为我炼不化它,我既然能夺取,就一定能炼化,它最多长在我肉身,我是失魂人,偷天大法和天机秘诀下,你也无能为力。” 见三人逼近,追心剑也不敢大意,那三个牛头人更是小心翼翼。 巨蛇从半空游来,兰天时飞天,跳到蛇头上,巨蛇飞天,游在半空。兰天时反倒从半空俯视下面众人,众人不得不一齐躲到奔跑的巨牛身下,左子欣等人也不敢再去追击,纷纷从牛背上跳下。 欧阳雪望着飞翔在半空的兰天时拱手道:“恭喜天时老弟,无敌老祖和娇娆无心花的精华力量全被你盗取,化入灵魂和身体,但奇怪的是,我虽知道它在你体内,但它们气息竟然消失,我无法感觉到它们踪迹?当年兰家意欲踏足皇者领域,和三皇并肩,这失魂大法和不死重生奥秘果然具有连天机都无法看透的神玄。” 兰天时回礼道:“欧阳兄说笑了,其实我也是朦胧不解,只因为八影护体,再在大家帮助下方有今天,现在藤蔓还在,如果妖族感应到了娇娆无心花,再在无心族人帮助下控制藤蔓、实施偷袭、暗杀我,我根本就接不了真正强者的一击。” 几十头野牛从远处奔来。 众人惊异,兰天时看到那是魂奴,正坐在一头巨牛背上,驱赶牛群飞速过来,跳下牛背向自己下跪道:“天蛮族‘蛮枭’拜见主人!” 兰天时道:“蛮枭,你先起身,既然你拥有自己灵智,在妖族中身份也不小,以后就不必如此见礼。你要想获得新的力量,必须放开心胸,将自己贡献给魂印,身魂合一,重生肉身,再加强修炼第二灵魂,这方法你遵循身体内魂印引导即可,无需刻意为之。” “是!”那蛮枭恭恭敬敬回答,然后站起,回退到兰天时身后站立。 几头野牛被蛮枭用嘶鸣声驱策,集体走向山岗一侧,好似放坡的家牛。 兰天时见此大喜,想起他们一直说兰家会驱兽,现在自己已有两头魂兽,力量都不比自己弱,甚至还要高过自己。关键是,被自己臣服的魂兽还能再驱兽,这无疑让兰天时觉得:一个崭新的世界,好似优美的画卷般已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而且这世界与他人无关,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 第五十二章 再创辉煌 欧阳雪道:“正好,你这蛮枭记忆还在,又熟悉这片山林,我们就让他带队,前往千叶草群集的地方,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千叶草的草根,找到草根,你就可以以凝聚第二灵魂的方式,偷盗其核心力量,铸练肉身,魂族最强大的是灵魂,最弱小的是肉身,这也是魂族进军三皇,最终失败的根本原因。你要想成为真正强者,超越魂族,这方战场就是你最好的修炼场所。妖族利用千叶草,封断了山林多处,我们虽然数次杀来,也一直无法占据上风,总被千叶草阻断。这次,你猎杀了无敌老祖和娇娆无心花,他们乃是妖域八大战兽之一,你立有大功,正好可以再接再厉,再创新功!” 兰天时看见士兵在薛红阴指挥下已分成数队,漫山漫野往山林深处杀去,而自己不得不按照欧阳雪要求,作为随军普通一员去继续冒险,也不再顾及这藤蔓是否被炼化,日后会多么危险,急忙找回黑白断魂鞭跟随。 沿路又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以前支撑巨人身的是玄黄气,现在是千叶草,兰天时以狼牙棒支撑,在后修炼,期待炼化千叶草。虽然每次落后,但总能凭借归一六十四步快速追上。 魂族兰家并没有真正传授兰天时鞭法,只是告诉兰天时启动断魂鞭力量的方法,兰天时是根据兰一宏提醒和鞭内那一点点规则自己参悟,可一直不得法,又在这样险恶的战场,断魂鞭根本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反到影响兰天时发挥其它力量,所以一直用那柄自己的狼牙棒,可一分为八,随意潇洒。 欧阳雪看着兰天时笑道:“我倒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快速展开身法?”兰天时诧异、震惊,自己并没有说话,对方竟能深入自己内心、知道自己所思所想,但并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而是诚恳的看着欧阳雪,期待他帮助。 欧阳雪继续道:“要想此巨人身移动,必须侧身旋转,天下也只有此鞭才能不阻碍你旋转,又能加速你旋转的速度、力量。” 天涯不肖生道:“不错,行与不行,试一试印证一下就知道了!天下也只有你最不怕死,可以在困境下快速突破。” 兰天时知道,他们这么急迫要求自己做,也是想借机次参悟兰家灵魂秘法,找到破解之道,不由笑了,点头答允。 兰天时抖出体内断魂鞭,化为八根,被八身分别抓在手里,向同一方向旋转甩出。那断魂鞭在身侧急速散开,随着失魂八步踏出,鞭影一点点扩散,在身侧形成八大漩涡。 启动时需要强大的力量,兰天时体内拥有娇娆无心花的本源千叶草,一旦拼耗它的力量,它反过来就会变作护体。兰天时依靠挥舞断魂鞭来炼化它。 一旦启动,八根断魂鞭往外散开,就必须以九阴回阳来控制,八首八身十六臂力量反倒是往内收缩。 兰天时失魂六十四步归一,十六臂互相交错,人依仗鞭影旋转,八大漩涡合一,断魂鞭九九回阳,一股十分精纯的阳力产生。兰天时立刻扭动身子,将鞭子抖出,抽向身侧一棵巨树,那巨树应声而倒。 断魂鞭威力第一次被兰天时突破。 欧阳雪笑道:“天下大乱已起,祸福相依,妖娆无心花的成名兵器‘千叶无心’虽融化在你身体,使你肉身力量加强,但它一旦随你力量成长,就会长出千叶。唯今之计,你只有先将无敌老祖和妖娆无心花力量全部炼化,否则,到时你体内出现绿叶,娇娆无心花又会凭借绿叶复活、控制你。” 兰天时道:“如果你能为我再准备六十四只不同异兽,让我同时吞噬它们的灵魂和力量,也许我能将魂族兰家秘法的威力发挥出来,以杀掉自己的方式将他们同时杀掉。” 原来兰家讲究断魂,必须要两套规则加持,现在兰天时体内六十四残影已碎,但部分痕迹还在肉身,只要再增添六十四魂影,这六十四魂影的力量就将在原基础上爆发,八影力量随之暴涨,依仗它们,兰天时的八首八身十六臂威力可大增。 兰天时收鞭,换成体内藤蔓,它是一根,短时间内无法炼化,又不能碎裂,便将它作为中心阵眼,自己化出六十四身,往外无限扩张,拚耗力量,借机炼化。那根藤蔓果然在将兰天时六十四身往内拉回。 兰天时大喜,不再归一六十四身,而是继续外拉这根藤蔓,再借这根藤蔓的回归之力,自己在六十四身基础上继续踏出失魂八步,迫使体内的千叶无心根须显形。这样,既可炼化千叶无心,又可修炼六十四身。 这根须乃妖族异种,具有极其强大力量,而兰天时肉身力量又最弱,它好似早已爬满兰天时六十四身,此时耗到尽头仍然藕断丝连,断裂后一根根反倒似经脉般隐入兰天时全身。 中间那藤蔓被极度拉扯,突然碎裂,由于是在九阴回阳阵中,重生阳力下新生的藤蔓掉在地上,已和兰天时身体脱离。 兰天时六十四身转回,看着中间那根重生的藤蔓,抓住那根藤蔓,将它当做断魂鞭甩出、继续祭炼。 兰天时有一根藤蔓,两根断魂鞭,一柄狼牙棒,一只独角,大军人仍在行进,他边行军边轮番修炼。 唯一不好修炼的是无敌老祖的独角,这独角里面有属于蛮族自己的强大规则在,不能轻易改变,兰天时便将它背在背上,以备不时之需。 苍原雪狼看着兰天时道:“你还只有五件属于自己的兵器,我听人说,当年兰家先祖有八件属于他自己的独门兵器,皆是魂器,每一件流入江湖后,都必掀起血雨腥风。” 兰天时有四件兵器能入体,发现那八影竟在主动选择,一个抓住狼牙棒,一个抓住白色断魂鞭,一个住抓藤蔓,一个抓住黑色断魂鞭。八影力量一强,再加上身体内隐藏的自己灵魂化为人影立刻现身,他手拿一柄尺影,看着断魂鞭内的残印。兰天时立刻就明白,自己应当将残印从断魂鞭内剥离,这残印本源是玄黄残气,它不应该属于断魂鞭,还应该属于自己灵魂,应该属于里面这个人影,人影想用它来守护肉身。 大军继续往山林开进,前面,一片特别葱郁的怪异植物展现在眼前,那些植物只看见叶子,也好像有生命般,华华如盖,见大军过来,立刻自动往内收缩,集体消失,眼前除了无数的参天巨树矗立,上缠绕粗大的藤蔓,只看见一片氤氲潮湿的陆地,一片静谧。 大家看着大树之间的空地,竟无一人敢踏进。 兰天时掏出体内藤蔓一比,正和它们一样颜色。 欧阳雪道:“妖族八大战兽代表的是妖族八个种族,选择战士中的最强者,无心花一族依赖这些参天巨树,组成阵法,我们数次突破皆不得法,你是偷天大盗,如果你能偷盗它们力量,捕捉到它们本体,我们就能将它们从地底连跟拔起。你要想摆脱魂族兰家,摆脱偷天大盗,就必须借助这些藤蔓力量,开启你体内蕴藏在的潜能,将自己和它们一起灭杀,然后重生,真正做你自己。” 兰天时回想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虽然偷天大盗不像魂族兰家,时时设计暗害自己,但并不代表偷天大盗没有任何私心。他们选择自己,一定对自己也怀有企图,有绝对不可告人目的,不由笑道:“那你就借量天尺我一用,我一人一尺,为你开道,虽死不悔。” 不错,只要量天尺在自己身上,欧阳雪担心量天尺丢失,绝不会远离自己,自己一旦失去抵抗,他一定会急速出手,不然,量天尺就会被敌方夺走依赖量天尺,自己还有一保的生机。 欧阳雪笑了,看一眼薛红阴道:“所有人听令,大家以兰天时为中心,在我命令下展开扇形攻击,兰天时有不死重生决,大家不要担心他安危,相反,如果敌军控制住了兰天时,我们反倒要杀死兰天时,连带浸进他体内的所有力量,这样,兰天时就会重生,获得空前强大力量回归。” 说完,欧阳雪将背上巨尺交给兰天时。兰天时接尺,直接融入灵魂内的尺影中,让灵魂人影掌控。 兰天时脑海突然有个怪异想法:这尺不是真正的量天尺,还是一件仿制品,或者说是另外欧阳家族某强者按照真量天尺方法祭炼出的一件替代品。因此,欧阳雪放心的交给自己,在关键时候,危及自身生命安全时,他并不会十分重视这柄量天尺。 兰天时苦笑,自己早已没有回头路,又何必再担心这些?便驱散杂念,毅然抬头,大步迈进巨树中间的空地。 兰天时确实视死如归了,他回头看一眼大家,见大家脸上都有那种对自己永远诀别的表情了。 风萧萧兮千叶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树林内静悄悄的,连风都没有,一切都是静止,兰天时一个人单独踏进,周围太静谧,不得不小心翼翼。 巨蛇和蛮枭在兰天时背后,虽没跟进,皆在紧张看着,巨蛇不安的嘶鸣,做出随时准备出击的动作。 兰天时离大家视线越来越远了,但奇怪的是,兰天时不攻击藤蔓,藤蔓也不攻击兰天时,兰天时只有冒险继续前进。 猫王、左子欣、蛮枭、苍原雪狼的兵器早拔出在手。 兰天时体内有量天尺,量天尺无时无刻不在预测着周围一切,可预感到外面总是“危险”两字,可危险并没有真正来临,便只余下优化自己:断魂鞭、狼牙棒、藤蔓三者突然变化,一齐被中间那人影夺去,再重新分配,按照九阴回阳阵法,俱化为八根:狼牙棒化为八柄,被体内八影背着;黑色断魂鞭是八根,被八人用右手甩出,缩在右手臂;藤蔓好似往飞天梭上去进化,被八影套在左手肩膀上。这样,中间那人影手里仍然只拿着量天尺,但已经三次加持了九阴回阳阵、和体内八影,三件兵器配合作战。 白色断魂鞭被兰天时甩了出来,护在身侧。 树林内终于有了响动,兰天时突然看到身体左侧的藤蔓伸展,像人一样,恶狠狠扑来,顿时,四面响声大作,有七八十根藤蔓闪电般射来,将兰天时前进、后退的所有道路封断。 兰天时急忙顺八影站起,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挥动右手白色断魂鞭,白色断魂鞭以巨人身为中心阵眼,在身侧形成八大漩涡、重重鞭影扫向侵犯过来的所有藤蔓。 兰天时在原地旋转,十六臂交错着挥舞鞭子,合一八大漩涡,产生恐怖的撕裂之力。 鞭子抽向进犯过来的藤蔓、绿叶,立刻,四面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尤其是鞭子内有兰天时的残印,那是玄黄残气,也既偷天盗义残形,在偷天盗义规则下,那些藤蔓、绿叶一旦被抽中,力量顿时减弱,继而被鞭影碎裂。 兰天时八身每身踏出失魂八步,又被连体力量拉回,在矛盾中六十四步自动归一,产生八股力量入体,八股力量全部顺全身注入十六臂,那鞭子攻势加注,呼啸着往四面八方炸裂。 但藤蔓和绿叶间的攻击也在加强,鞭子被层层绿叶柔劲反弹回来,对方包围圈缩小,藤蔓一根根相连,像蜘蛛网一样,密密编织,越来越快。 巨蛇在兰天时攻击前刻,六十四身早冲进密林内,漫过一切阻碍,飞速出现在兰天时身边,巨蛇头上正站着猫王、左子欣、蛮枭和苍原雪狼。四人被藤蔓所阻,不得不跳下,挥动兵器,全力撕开一切阻挡,但他们和兰天时之间距离虽然近,可转瞬间就被无数条藤蔓呈线条拉开、阻断,变得十分遥远。巨蛇也不能漫过。 兰天时侧耳,可以清晰听到树林内不远处传来的杀喊声,感应到了巨蛇和蛮枭,只是无法和大家靠拢。 兰天时不得不加快和绿叶、藤蔓交战的力度,偷盗藤蔓力量,体内的“千叶无心”根须在重生、断裂处相连。兰天时完全可以将六十四身化演到极致,而不必担心肉身,又将体内那根藤蔓也运转到极致,藤蔓并没有碎裂,还是也开始吸收体内根须力量,做自我成长。 突然,兰天时看到不远处某藤蔓上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人,也是一个绿色的人,好似隐身在藤蔓中,此时显形,冷漠的看着兰天时。兰天时想抬手,陡觉得手臂异常沉重,竟然抬不起来,心里大惊:体内的“千叶无心”根本就不听自己使唤,反倒在控制自己。 那绿衣人冷笑道:“千叶草是你能动的?谁敢觊觎千叶草,谁就得死!”边说边张开双手,无数根藤蔓从那绿衣人体内射出,缠住兰天时双手、双脚和身子,甚至蔓延进他体内,又和原根须相连,吸收兰天时力量。 兰天时大恐、继而大吼,只有依赖八影,化出八身,自己才会不死,不由不顾一切拼尽全力顺八影散开。 一个消瘦的人影出现,赫然是追心剑。追心剑长叹道:“欧阳雪他一生聪明,却在此事上糊涂,他明知道你踏进来是送死,却为了自己荣耀,还是不顾及你生命。” 兰天时虽然化出八身,但八身同时被吊在空中。好在因为偷天盗义,那些藤蔓没敢缠兰天时太紧,一旦太紧,核心力量必然被隐藏的偷天道义偷盗,便不再吸收兰天时肉身力量,主要还是依赖兰天时体内的“千叶无心”在控制兰天时,希望“千叶无心”能吸收兰天时的本源力量成长,从而召唤回娇娆无心花。 兰天时笑道:“其实我早就是必死之人,只是想找到适合自己的死法,死得轰轰烈烈而已,我不死,是因为消失的灵魂。”体内隐藏的灵魂力量立刻启动,玄黄气化为一个人影站立,人影将量天尺收回体内,站在八身中间,巨手伸出,将断魂鞭从八身体内抽出。 作为阵法,断魂鞭从九阴回阳外阵被抽回,在呼啸,甩出时狠狠的抽在缠住八身的藤蔓上。 绿衣人和追心剑顿时狂吼,可人影收回断魂鞭,踏出失魂八步,一分为八,消失在八人身体。兰天时八身趁着藤蔓松动,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八身挣扎、不怕碎裂,竟真站立起来,又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抓住那些困锁自己的藤蔓,十六臂全力拉扯。 兰天时八首抬起,仰天长啸,八身不再踏出失魂八步,而是失魂六十四步,八个失魂六十四步合一,来消耗浸体的力量,趁机偷盗。抓在手里的藤蔓力量一弱,藤蔓立刻被扯断。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五十三章 身陷困境 兰天时也没想到,自己能破开封锁,一时精神大振,巨人转身,看着绿衣人和追心剑。 绿衣人真正愤怒了,因为她看到兰天时正在舞动断魂鞭,以极度消耗的方式来炼化体内根须,减弱自己控制他的力量。同时,断魂鞭力量也爆发到极点,兰天时只顾旋转,将断魂鞭做六十四点散开,成八大漩涡状,遇到阻力,自动归一,九九回阳,撕裂阻挡的一切。 兰天时看着绿衣人和追心剑笑道:“他借我量天尺,就是想让我突破,这也是我自己愿意之事。魂族兰家有不死重生诀,恐怕你们也没有把握杀死我。杀我、除非同时灭杀我八身,但这就意味着你们必须同时灭杀‘千叶无心’根须,而且还要杀掉兰家八影,灭掉我主体灵魂。你们不能,你们只能通过控制‘千叶无心’来控制我,但偷天盗义下,你们的‘千叶无心’根本没有占据主动,主体力量仍在我灵魂,我灵魂借肉身阵法攻击,施展断魂鞭让你们猝不及防,失去先机,我现在就让你们再看看偷天大盗在失魂八步下的飞天之能。” 兰天时边说边收回断魂鞭,十六臂交错,击在大地,将天、地、人三式改换出招顺序,从“地”字势顺“人”,飞到“天”上,十六臂用断魂掌出击,既能护体,又可攀空,依赖三式变化,兰天时直接在原地飞天。又虚立空中,借力在空中踏步、腾飞,从上面藤蔓空隙逃走。 追心剑在兰天时背后冷笑道:“你以为我们真杀不死你?我们暂不杀你,是想看看你到底还隐藏多少能量。” 那些藤蔓突然改变方法,不是攻击,还是后退,密密麻麻阻在兰天时四面八方,包括天上。兰天时寻找出路,可四面八方全被围堵,就像是一座天然牢笼,包粽子般密密实实,将兰天时牢牢困住。 兰天时一惊,立刻将量天尺抛出,召唤欧阳雪。 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头顶,一把巨尺爆发灿烂光芒,将其笼罩,八人体内因为有天机球的玄黄气,玄黄气被点亮,八人目光如炬,扫视八方,对周围一切洞若秋毫。 一根超级强大的根须带着虚形笼罩兰天时。 兰天时八身内本就有“千叶无心”根须在,那些根须立刻顺着原根须爬满兰天时八身,突破九阴回阳阵,一步一步向中间阵眼灵魂攻去。 兰天时八身虽然不能动,但八影已从体内站立出来,施展八荒神掌拍向头顶量天尺。 量天尺被力量注入,光芒顿时增亮。 灵魂和肉身分离,兰天时恍有所悟,明白自己最强大的攻击不是肉身,还是灵魂,和这些带有兰家功法痕迹的魂器,只有魂器才能让自己阵法爆发威力,随心所欲。 现在只有断魂鞭是魂器,和本体灵魂、八影之间配合密切,狼牙棒和藤蔓都只是简单的具有兰家部分功法的兵器,可肉身被控制,灵魂已被对方防备,只有八影可以出击,可八影并非自己能完全控制啊! 对方控制住了兰天时,想杀他最终放弃因为完全可以将兰天时身体当做土壤、为养料,来成长“千叶无心”,才是最佳选择。 追心剑见兰天时彻底被控制,已经离开了。 兰天时看见周围包围自己的藤蔓越来越厚密,缠绕自己的根须也不再是虚形,还是实体,就好像是从自己体内长出来,那一片片绿叶张开,绿叶中还伸出一根根藤蔓,缠向那座牢笼,再缠满牢笼中间的空隙,它好似和牢笼的力量相连,彻底断绝了兰天时最终外逃的希望。 欧阳雪和薛红阴指挥大军随在巨蛇之后杀进,大军在九天十地阵中,力量被阵法加持,一万军马如十万,劈碎前面绿叶、砍断藤蔓、三五人再联手砍伐树木,开辟前进道路。在轰隆声中,一棵棵巨树被推倒,大军快速推进。 这是号称三大皇族之一战族的顶级绝技九天十地,虽仅十地,也非一般功法能比? 兰天时的召唤虽被欧阳雪感应到,但欧阳雪突然指挥大军向相反方向杀去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妖族利用兰天时吸引大军过去,然后集体包围,再剿灭的陷阱,踏入陷阱,就算十万,也极有可能有来无回。 兰天时还是太稚嫩! 但巨蛇是兰天时自己的魂兽,完全重生后早隶属于兰天时,它嘴里发出呜呜声嘶鸣,呼应兰天时,尾部缠在数棵巨树上,蛇头一闪,就游走、脱离大军消失了。 它在树林内横冲直闯、毫无阻挡,直接游到困锁兰天时的地方,看到前面数棵巨树中,好似实体般,密密麻麻缠满藤蔓、绿叶从藤蔓内长出,掩盖了数棵巨树。巨蛇无法过去,便用身体直接撞击,可藤蔓和数棵巨树连在一起,巨蛇根本无法撼动。 巨蛇发疯,碰撞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整个森林都在摇晃、抖动。 一头巨牛也往这边冲来,它要么是八身散开绕过一棵棵阻挡自己的巨树、要么埋头,归一八身,用巨角直接顶开。 它突然被数根藤蔓缠住,立刻发了疯般往前挣脱,哪知藤蔓突然放松,它无法收势,便撞在正前方一棵巨树上,他独角刺裂树身,生生从巨树中间洞穿过去。蛮枭回身,再踏出一种怪异之极的步法,将被自己洞穿后的巨树用独角撂断,大树在轰隆声中倒下。 一个树妖,一身淡绿,站在另一巨树上的藤蔓里,拔开绿叶,看着蛮枭冷笑道:“不错,魂族兰家人果真不简单,连魂奴都这么厉害,难怪当年给妖族带来灭顶之灾,今天,我就先以你来祭奠多年前死去的先辈。” 那树妖甩手射出十几根藤蔓,直接拖住巨牛,再将它吊在半空。 蛮枭力再大,被吊起,无法借力,再挣扎也是枉然。 绿衣人折身,直接来到困锁兰天时的牢笼前,隐入、穿过藤蔓,直接出现在兰天时面前,低头怜悯的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八身转头,一齐看着他。兰天时并没有绝望,而是看着那个绿衣人笑道:“我灵魂要强过肉身,我肉身都可以化成八身,甚至六十四身,可以想象,我灵魂强大到何种程度?我八身内还一个异常浩大的独立空间,你突不破,就杀不死我,永远无可奈何我。” 那绿衣人笑道:“我为什么要杀死你?我的这些藤蔓成长,就是缺少像你这样的俘虏,如果你们这些俘虏的养料充足,恰可将让这里变成另一个更恐怖的地狱,我怎舍得杀你?哈哈哈” 兰天时觉得自己八身被越来越多的藤蔓、根须缠满,再一点一点往里浸透,根须似乎正在寻找自己体内隐藏空间,想找到自己灵魂。 如果说兰天时偷天盗义是从“损有余而补不足”这种被动式悟道开始的,那么,真正参悟魂族兰家的灵魂秘法,就是从现在、从这八身开始。 兰天时刚刚接触兰家灵魂秘法,是和兰天赐,加自己八个魂奴,九人一起组成九阴回阳大阵,在兰九幽帮助下拉出八人灵魂,自己因为偷天盗义,而获得他人灵魂力量,但灵魂一直受损,处于不足状态,与现在恰好有些相似。 现在,这个绿衣人一来,他全身发出蓝盈盈的绿光,直接伸手,最先剥夺兰天时体内的黑色断魂鞭,然后是狼牙棒,少了这些维护阵法的东西,灵魂守护阵眼的连接力量立刻减弱,绿衣人直逼阵眼灵魂,让灵魂面临危险。 偷天盗义是无形盗用玄黄气书写,现在又有天机球力量相助,中间灵魂那人影立刻反抗,盘坐在八身正中,施展八荒神功,用八荒神功护体。 偷天盗义因为有天机球的玄黄气作为补充,又处在九阴回阳阵中,竟然有成长空间,好似吸收了他人灵魂,还没完全炼化,正缺少机缘炼化,现在恰是机会。八身被控制,九阴回阳阵联系不大,但兰家八影突然从八大肉身内站起,和中间灵魂组成九阴回阳阵,共同对抗绿衣人。显然八影也想和灵魂对练,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危险来临,终于联手。 这番战争与兰天时肉身无关,兰天时肉身只是盘观者,在看着这一切,借机参悟、学习。 但时间一长,拼耗的是兰天时自身的力量,不仅八影力量越来越弱,显得虚幻,连中间那人影都在暗淡,失去光泽。 兰天时似乎回到了以前,自己一个弱类,在兰九幽那等强者面前,偷偷偷取力量的日子。 肉身失去保护,“千叶无心”的根须霸满肉身,在肉身内重生,正在穿透八具肉身,打算突破九阴回阳阵相连。现在,这绿衣人的根须又顺着千叶无心的轨迹而去,加快了这种可能。 八影意识到,要想获得强大力量,必须和兰天时八身归一,不能失去肉身这座大阵。八影和兰天时不同,是八只异兽魂魄,八只异兽突然放弃保护主体灵魂,转而融入兰天时肉身。 以前是兰天时肉身融入八影,现在,是八影第一次融入肉身。 兰天时突然觉得自己八身拥有了独立灵魂,这是八股不一样的气息,虽然没有记忆,但有几百年来在孤单中、对追求永不停歇的挚念,这挚念,让一切宝贵的东西都相形见拙。 八影主动融入兰天时身体,立刻撕断那些缠绕身体的东西、尤其是体内那些根须,纷纷被其扯断、抓出,再抓碎体内一切,重新打造肉身。 这是一场拉锯战。 兰天时终于笑了他不怕死,希望死,可偏一时半刻不死,那根须力量突然减弱,显然不仅仅是被八影抓碎,还有被中心阵眼的偷天道义盗取了核心力量。 兰天时并不觉得自己获得什么力量,只是对方力量在减弱、攻势减缓而已。 那绿衣人夺了悬空的量天尺,手扬量天尺笑道:“不错,偷天盗义又成功得手,但你八影融在肉身,八影逃不掉,灵魂也虚弱,你还有什么可以保命的新招?” 兰天时道:“不错,可偷天盗义下,你也不敢大力进攻,怕力量被我盗取,只能慢慢进攻,待我战族大军一到,我自然就可脱困,你又能将我怎样?兰家意欲进军三皇,步入皇族之列,以前失败,这次卷土重来,又和偷天二十四盗联手,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 绿衣人冷笑,开始将后面那根须全面融入兰天时八身,助千叶无心成长,完全掌控兰天时八身。 牢笼之外,巨蛇的撞击越来越激烈。 绿衣人愤怒,转而站到牢笼之外,控制藤蔓,想抓住巨蛇。但巨蛇八身虚幻,藤蔓数次扑空,巨蛇八身显形,强大的本体力量又绝非数根藤蔓能阻挡得住。巨蛇扑断藤蔓,也不敢再去撞击牢笼,开始和绿衣人大战。 欧阳雪指挥大军一点一点挺进,集中重兵,像一把锯齿般,砍伐巨树,开出一条宽阔大道,毫不偏离方向,一点都不犹豫,直到穿越这片高大森林,来到另外一处,方才停军,稍作休整,立刻往巨蛇方向挺进。 兰天时的生死既然已不放在心上,又何必急躁冒进?欧阳雪仍是采取稳步前进、断树开路的方式。 但从山林中,无数的猿猴、野牛冲出,除了猿猴、野牛之外,还有一种全身长满尖刺的动物,密密麻麻从山坡像圆球一样滚下,阻断地面。 大军想依原法推进,结果被妖族全面阻挡。 在山林中,妖族四支大军依靠巨树,互相配合,使得山林处处危机暗伏,欧阳雪大军不得不停下。虽然开出了一条大道,可以让自己大军快速穿插,在这山林畅通无阻,但同样,对方也可以借助这条大道,顺势进军,发挥妖族威力。 后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群身穿盔甲,已全面武装的妖族战士出现和山林内交战的妖族相比,山林内的是自由军,这才是正规军。这些正规军大吼着扑来,冲进战族大军中。战族遭到前后夹击,四面到处发生混战。 薛红阴大吼,声音透过阵法传向全军:“就地建阵,十面埋伏!”立刻,九天十地大阵中,士兵自动后退,化为护阵大军,层层暗兵杀出,阻挡对方进攻,双方一时陷入僵局,各有重大伤亡。 兰天时在牢笼内听到远处的交战声,知道要想依靠欧阳雪相救,恐怕机会渺茫。欧阳雪既然数次杀进丛林,不能突破妖族的这道封锁,现在,自己何能奢望大军在短时间内赶至,拯救自己? 对方的藤蔓已快穿透八身了,一旦八身被穿透,根须相连,就是控制了自己九阴回阳阵法外阵,到时阵眼灵魂也无能为力。 兰天时不得不主动出击,好似重修八荒神功般,灵魂化成的人影盘坐在阵眼,掌力笼罩八大分身,好似要吸出八大分身里面的八影,拉出八者灵魂。 八影潜藏肉身,拉不出来,千野草根须又霸满八身,无法撼动,灵魂无数次努力,渐渐有些灰心,灵魂看着眼前一切,心道:与其被别人将自己力量夺取,不如自己先耗尽,偷天盗义自己知之还是很少,完整的整篇盗义正在自己灵魂内,我何不借机先参悟,看能否从这里面找到突破之道。 偷天盗义果真诡异。 兰天时一边依仗灵魂秘法护体,拼耗力量,产生不足,一边顺势参悟。偷天盗义一旦不足,势必自动偷盗兰天时看到外面力量流来,慢慢点亮里面字迹,字迹一个一个闪烁。 里面有种规律,好似这些字迹是一个整体,每次力量不管多少,都会被均匀分摊,绝对不会不公。 对方防守严密,兰天时偷盗不到根须力量,偷盗得来的竟然只有先机球力量。而先机球并非是和偷天盗义两股玄黄气平等相融,而是被一点一点偷盗减弱。先机球的玄黄气慢慢化为残气。这是玄黄气在偷盗玄黄气,又借八影、肉身这座阵法。人影吸收先机球玄黄气精华力量,将残气化为量天尺,背在背上,站在中间阵眼看着八大肉身,转而捡起地上白色断魂鞭,展开最强大攻击,抽向缠住八身的藤蔓,可空间小,鞭影展不开,断魂鞭力量发挥不出。 人影看着断魂鞭内玄黄残气,又看着八身内的八影,立刻将断魂鞭分解,化为八根,融入八身。体内,八影急忙抓住,与它合一,一时使得八影、八身、八根断魂鞭三者完美相融。最主要还是八影和断魂鞭内的玄黄残气配合,玄黄残气本是偷天大盗特意设计用来偷盗的盗天之器。 灵魂转而拾起狼牙棒,挥舞着击向藤蔓。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五十四章 六十四魂 那根须顿时意识到兰天时八身每身内突增一片偷盗空间,虽被自己突破,但八影守护,自己又被灵魂挥动狼牙棒攻击,自己被击散的力量立刻消失。而且消失得怪异、快讯,好似是被八身、八影和灵魂一起分摊,消失在一座九阴回阳大阵中,自己有再多都填补不了这空缺,一惊下大恐,急忙放开兰天时,仓皇后退。但兰天时八身反倒转而抓住它,它怒而爆发恐怖力量,将八身扫脱,化为一个绿衣人站立。 兰天时八身归一,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站起,十六臂挥动八柄狼牙棒,攻击绿衣人。 那绿衣人竟然放弃兰天时,转而向外走去,直接消失。 兰天时捡起地上黑色断魂鞭和藤蔓,收回体内,藤蔓仍然化为八根,套在八影左肩,黑色断魂鞭则在右臂,狼牙棒挥在手里。白色断魂鞭化为八根,鞭内残印和八影归一,八影掌控玄黄残印,启动断魂鞭力量,作为失魂之物一起消失在八身。 八影拖着断魂鞭消失方式是向外散开的,和千叶草往内相连力量相反,这使得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更加傲立,咆哮数声后不顾一切用八身同时向八方踏出失魂六十四步,炼化千叶草。 千叶草被拼耗,部分力量被阵眼灵魂偷盗,柔软下去,但六十四步归一,八股庞大力量入体,千叶草竟又获得重生力量重生,重生力量是流在身体内的,它便依附身体成长,好似肉身。六十四步越来越得心应手,这归一一步跨出,兰天时竟好似到了八荒之外,心态和视野无比开阔。只是被前面层层藤蔓阻隔,无法真正飞跃,便施展八荒神功,挥动狼牙棒,化出漫天棒影,撕碎眼前阻挡自己的牢笼,在往外突围。 外面巨蛇感应到了兰天时,再次扑来,不顾一切继续撞击。 内外夹击下,牢笼内封锁兰天时的藤蔓、庞大的力量被狼牙棒攻动后又被偷盗,体内根须吸收本源力量,好似获得生命力般,突然显出盎然的生机来,穿透八身、彼此相连,八片叶子似乎要从体内长出。八影和断魂鞭在全力反抗、挣扎,又使得身体空间扩大,相连的千叶草断开,这样,兰天时身体直接吸收,和偷天道义偷盗的力量越来越多。 兰天时大喜,身体吸收的力量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炼化,可直接化为生命力,助千野草成长。只要自己突困,来到战营,就有机会灭掉千叶草,所以也不怕千叶草顺自己重生力量成长,继续加大偷盗力度。 这过程中,千叶族人竟然没现身阻止,兰天时边偷盗边顺着天机参悟,渐渐产生明悟:“妖族为何困住自己而又不杀自己?偷天大盗集体驾蛇飞天,自己再飞天,人人都知道自己是偷天大盗的人。而不杀自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确实可以变得强大,强大到让皇族害怕。这样的人,妖族也需要,是妖族进军皇族,决战皇族的筹码。兰家曾经和妖族结怨,但在特殊时期,大机会面前,共同目标下,自己这个不是兰家人的兰家人,可以获得妖族青睐。这也可以说,是偷天大盗以自己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来调和大家矛盾,改善大家关系、坚定大家联合的信心。兰家又买了血杀榜的杀手来断绝自己后路,让大家彻底对自己放心。所以,大家因为利益,暂时心照不宣联合在一起。妖族不杀自己,独独困住自己,欧阳雪明白这点,便利用这一点,以突破为名,帮助自己参悟兰家秘法,企图找到兰家功法破绽,又利用自己去杀人,渴望震怒妖族,杀掉自己,从而和偷天大盗、兰家结怨,战族随后获得更大利益。妖族为减少损失,不得不将自己困住,验证后捉而不杀。” 那自己算什么?又是谁?属于哪方? 如果不知道明天,也许还好些,不会这么累、这么迷茫,欧阳雪偏偏让兰天时知道,难道他是想通过眼前这事实,来告诉自己:只有猎杀妖族高手,获得强大力量,才会有存在价值?才会是两边都需要的人,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而兰天时,也只有通过苦练,变得强大,才能获得自救。 藤蔓受到威胁,立刻散开、往四面八方消失,几棵参天巨树出现在兰天时眼前,身侧空间显得辽阔。兰天时收功,深吸一口气,平平胡思乱想的复杂情绪。那条巨蛇巨头伸来,磨蹭兰天时,似乎十分高兴。 兰天时收回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力量归一,人显得简单,坐在蛇头上,一人一蛇直往战族大军而去。 在半路见蛮枭被吊在空中,便挥动狼牙棒直接砸断藤蔓。蛮枭落下身子,跟随兰天时向大军方向迈进。 欧阳雪看到兰天时背背独角,从蛇背上跳下,远远向自己走来,十几丈的距离轻松跨越,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劝解道:“对方隐藏力量,守护这片林子躲避不出,你除非毁掉这片森林,以我之计,不防退兵。” 欧阳雪道:“你功力突飞猛增,可喜可贺,但大丈夫立世,当建功立业,如今你我创造的真正大机会来临,正是你我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时候。你只要再吸收六十四兽灵魂,入体护住八影,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再加上巨蛇和蛮枭,你完全可以在这片丛林内纵横。你是从不死重生决修炼出的攻击法则,在偷天盗义下威力无穷。现在,只要这巨蛇和蛮枭也具有你的异能,你和巨蛇飞天,我让大军随后掩杀,一从天,一从地,两向攻击,你我联手,定可拯救杀戮之城,让万民免遭涂炭!” 欧阳雪双目灼灼,盯着兰天时,兰天时想起不夜城、想起贫民,心肠慢慢柔软下来,又觉得热血沸腾:“是啊!自己何必去考虑那么多,阻止妖族屠戮杀戮之城贫民,让贫民远离战争,这才是自己这个贫民儿子必担的责任啊。” 兰天时看着欧阳雪坚定点头。 欧阳雪大喜道:“不错,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说完转回身,对千军万马大声宣布道: “所有将士听令,大丈夫立世,当建功立业,我受战皇亲命,统领大军,现在,妖族大军主力被我军牵制,其它各处防御薄弱,正是我们趁机攻破妖族大军各防守据点的最佳时机。兰天时战功卓著,我今破格提拔,封为大军前锋统领,可号令千军,除我和薛红阴外,其它人等,均须听令。薛红阴,你将大军分为两队,一队防守,一队攻击,防守由你亲自指挥,进攻交给兰天时。天涯不肖生,你和商彪一起,不能出手,负责我们大家侧翼安全防御,警惕对方暗袭,时刻提防。左子欣、猫王、苍原雪狼,你们全力守护兰天时、相随兰天时,粉碎妖族封锁” 兰天时闻言,突觉意气风发,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化出,每人背上背柄狼牙棒,共八柄,昂首傲立,威风凛凛。 巨蛇腾空而来,兰天时踏步,直接跨上。 巨蛇功法大进,蛇身盘作一堆,蛇头游在半空,虽然没动,但天生俯视八方,好似在同向八方移动。 猫王、左子欣、苍原雪狼、蛮枭四人立刻站出,以巨蛇为中心,分立四方,每人身后,瞬间数百具有快速作战能力的精兵跟随,一支前锋精英部队顿时成立。 小分队跟随兰天时,在四人率领下,杂在大军中,顺着“九天十地”阵法,随大军浩浩荡荡向山林开进。 从头至尾,直到兰天时离开,欧阳雪都没问兰天时量天尺之事,兰天时也不说。 兰天时当然知道,自己这次需要的不是六十四魂影,而是六十四个不同种族强者的魂影只有不同,才会让六十四魂影不轻易合一,因为能彼此独立,才可产生强大力量。 两军对垒。 对方也是正规大军,反应迅速,能在瞬间爆发超强战力。他们见巨蛇和巨蛇头上兰天时,以及旁边大军的汹汹气势,也不敢大意。战族大军转瞬就撕开妖族防御口子,给妖族造成极大伤亡。更诡异的是,巨蛇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真正攻击,但巨蛇声势却越来越强,显然是吸收到了死亡人的灵魂力量。妖族开始意识到,战族大军里面绝对还有阵法,便以精兵加强攻击,快速靠近巨蛇。 兰天时站在巨蛇头顶,见妖族以更凶猛的方式反扑,立刻命巨蛇盘成一堆,一辆战车开来,便缩在战车里,战车被士兵保护,以战车为中心,到处一片混战,战斗越来越激烈。 这方法果真吸引了大量妖族强者,那是妖族大军中的精兵悍将。 同时,欧阳雪也来了,他竟亲自指挥大军包围杀来。 只有让兰天时变身成功,巨蛇才会按照兰天时要求获得更强大力量;只有巨蛇更强大,才会吸引妖族人目光,从而放松对自己的警惕,自己才会有机会赢取这场战役,真正建立杀戮之城第一功。 欧阳雪岂不重视眼前这场战役?哪怕牺牲一万战士。 于是,全军的中心渐渐转移到兰天时。 有整个大军相助,兰天时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从巨蛇背上跳下,挥动断魂鞭,冲进对方精兵悍将中,旋转身子,和对方大军杀得异常激烈。 现在,八身每身都可踏出失魂六十四步,八身收缩步伐,仅仅踏出八步,归一六十四步,快速移动,挥舞兵器,利用兵器击向对方,支持八身不倒。兰天时体内又有重生不灭的千叶草,肉身力量无穷,灵魂凝聚天机球残气,化为量天尺影,预测危险,竟然一路横冲直撞,无人可当。 对方发现了兰天时秘密,大吼道:“他是兰家人,破不了阵就杀不死他,先抓住他,快!抓住他。”几十个人瞬间围成一堆,扑了上来。 兰天时见此大恐这确实是对付自己的良策,一旦堵住自己,就可抓住自己,只要带自己离开战场,押往妖族,自己还能有何作为?兰天时主体灵魂立刻消失,不再维系阵眼,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也全力往外散开,突破千叶草联系,化为八人,八人踏出失魂六十四步消失,远离那些围堵想要抓住自己的妖族中人。 左子欣等人冲来,兰天时八身出现,依赖兰家八影护体,极地作战。 这是兰天时现今暂时能做到的最高极限,虽能化为六十四人,但无法像八身这般杀敌。 现今兵器都缺少魂印及魂影,能不能进化成魂器,再次增强攻击,这是他突破的关键口。 欧阳雪双目放出异彩,踏上巨蛇盘缠的那辆战车,站在巨蛇头顶。欧阳雪站立,发现自己虽没动,但能同时面对八方,看清八方交战一切。薛红阴长枪一指,整个大军顺枪尖所指杀出。 大军的目的只有一个,困住兰天时需要的人,帮助兰天时,让六十四身同时获得魂影。也许不可能有六十四个不同妖族种类的强者,但尽量找到不同类型的六十四个人。 其实战族这样做,是在将兰天时往火坑里推,你想,这些异族因为少,一定是强者的子弟,身份特殊,但兰天时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热血沸腾过自己价值的体现,也正在这些人身上,猎杀掉他们,就能获得战族重视,虽得罪妖族,但只要战族真正重视,再加上兰家和偷天大盗,妖族定不会轻视、敢轻易猎杀自己,也必重视自己。兰天时哪敢犹豫,快速向那些被困住的妖族强者扑去。 富贵险中求。 兰天时不怕拼耗自己六十四身的本源力量,一者有千野草替代,二者八影,三者越拚耗越能以身体的“不足”来偷盗。 猫王、蛮枭、左子欣、苍原雪狼四人率领的数百勇士随后相助暗袭,让兰天时六十四身频频得手,最先是偷盗,减弱这些人的逃走和反抗可能。兰天时的灵魂力量越来越强。 欧阳雪下达了通杀令,所有暗伏的力量冲出,大军集中,将包围圈中间所有人,包括兰天时六十四身全部杀死。 寂静的战场中间,一个人影手拿量天尺站立,旁边站着八个手托白色断魂鞭的魂影。八影和兰天时灵魂之间,因为断魂鞭内玄黄残印,它们联系密切,又彼此独立。 兰天时重生。 兰天时感觉全面碎裂的千叶草仍在爬满自己全身,好似是自己,但又有不同。 天地中,最恐怖的是六十四个强大魂影随着兰天时重生而站立。六十四魂影似乎很茫然,看着两边大军,不知自己到底是谁,属于何方军队?它们彼此对视,在搜寻脑海记忆,寻找曾今熟悉的人。 因为他们不是兰天时亲自杀死,只是受到兰天时和八影召唤,从而站立。 兰天时立刻大吼,化出六十四身,扑向六十四个魂影。那中间阵眼的巨蛇也是扑出,游向六十四个魂影,相助兰天时吸收它们力量。 魂影同时被兰天时和巨蛇攻击。 这是天下最诡异的战场。 这诡异来自不可知的变数妖族人也知道,重生决下兰天时不死,想破坏他吸收六十四魂影力量不难,但问题是:兰天时完全可以不吸收,让巨蛇来吸收这六十四影。妖族这样做只会惹怒巨蛇,激起巨蛇凶性。一旦巨蛇吸收,兰天时还是缺少六十四大魂影,到时妖族伤亡更大。 但不阻止,还有其他方法解决? 兰家当年的恐怖仍历历在目,让部分妖族人记忆犹新。 所以,既然没有,两边人都在悄悄后退。 只有一人踏进这方战场,那是蛮枭,他来守护自己主人。 终于,那六十四魂影进入兰天时六十四身,八影八影一组,组成九阴回阳阵,兰天时化为八人傲立,显得高大,好似八尊巨人。 玄黄气、兰家八影,巨蛇俱在守护。 妖族中有人惊呼:“那是两段玄黄气?没想到会是两段,难怪欧阳雪会不顾一切帮助他,甚至将量天尺也给他。” 八大分身一旦控制住六十四大魂影,立刻拾起地上黑色断魂鞭、藤蔓和狼牙棒,借三物力量,增加“九阴回阳”大阵联系,开始炼化六十四魂影。 人人都看见兰天时八大分身体内,分别站着不同的妖族八影,八影伸手,去抓中间那根藤蔓,藤蔓好似还有八副,八影抓出,分别套在自己左肩上,六十四魂影每人都有一副。然后又去抓中间那狼牙棒,将狼牙棒也背在背上,最后是黑色断魂鞭,将黑色断魂鞭融在右手。 这到底是在炼化六十四魂影还是在修炼魂器。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您发现本书的不足和缺陷,请留言告知,评论一律加精!) 第五十五章 六十四魂(2) 兰天时八身趁机融入六十四影,化为六十四人站立,人人右手有一鞭,左肩有一根藤蔓,背上一柄狼牙棒。 六十四人各异,抬头望天,神情冷漠,好似迷失,正在寻找自己。 六十四人记忆不同,作为兰天时确实一时难以同时炼化。 妖族中有人突然大喊:“快快召唤他们!” 妖族大军听令后,像潮水一样喊杀着冲来,用喊杀声来唤醒。 欧阳雪同时也在大吼,指挥战族士兵急速阻挡。 魂族兰家人叫失魂人,这阵法又叫失魂阵,这意即是兰家最难过的一关,一旦失败,本体就会迷失,化为失魂人,失去一切记忆。现在兰天时是在同时经历这六十四人的不同记忆,六十四人越是不同种族,记忆就越混杂。到最后,兰天时也有可能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谁最先被唤醒,谁就记忆占据主导,大家就是谁。 大战比以前更加激烈! 天涯不肖生看着兰天时那本体灵魂,突然心生邪念:“那量天尺不是自己天机球的玄黄气所化?只要自己引动天机球力量,攻击兰天时,兰天时灵魂必然碎裂,到时偷天盗义岂不就是自己的了?” 兰天时突然明白,兰家一直告诫,强者的灵魂轻易不要去吸收,现在,六十四个不屈的灵魂仍然沉浸在各自独立的世界,虽然随着灵魂痕迹重生,但那是死亡时自我求生的希望在吸引,是一种自发的本能,并非是被自己控制,在按照魂族兰家的规则改变,来臣服自己,而是在潜意识里寻找自己。 再加兰天时六十四身有千野草,千野草力量不属于自己,这就更为兰天时带来困难! 兰天时突然感到灵魂手里的量天尺举动维艰,好似被人控制,大惊下灵魂立刻抢夺,量天尺突然碎裂,灵魂身边飘着一股残气。 失去了先机的引导,失去了灵魂的守护,八影能被自己利用的力量也减弱,一时,六十四魂影顿时占据主动,控制兰天时化身,是六十四个彼此相异的人。 关键时刻巨蛇一声嘶啸,六十四身扑来,缠住兰天时,阻止兰天时六十四身继续变化。 蛮枭大吼道:“快!快杀掉他们,统统杀掉!” 左子欣等人纷纷冲出,将巨蛇连同兰天时六十四身统统杀掉。 欧阳雪和兰天时利益相同,他看着那碎裂的量天尺,立刻回头,望着天涯不肖生。天涯不肖生不得不收功,变作相助,又将力量反哺给兰天时。 兰天时感觉压力一松,原本相抗的,突然变作一股强大力量在支持自己。 巨蛇和兰天时继续重生,重生时兰天时体内多了新生八影,那是六十四魂影碎裂,九阴回阳重生而得。它的样子竟然是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模样。六十四魂影还有部分残痕不灭,融在身体。这八影因为是新生,秉承兰天时意志而来,就好像是兰天时自己,但它部分以前的记忆还在。 兰天时似乎看到了希望,立刻利用新生八影护体,化出八身,抓住散落在地的兵器,不再化为六十四人,而是八身分开,冲向身边人,不管对方是谁,挥动兵器拼杀,利用拼杀来控制新生魂影,找回自己。 欧阳雪大喜,立刻挥动令旗,指挥大军冲锋,兰天时八身融入大军中,被大军彻底掩盖了。 修炼出了第二灵魂,兰天时八身竟然可以独立,而且通过战斗,来灭杀体内六十四魂影痕迹,灭杀千叶草,修炼肉身和新生八影,掌控一切。 巨蛇重生,向兰天时灵魂靠拢,灵魂立刻立在蛇头,重新凝聚量天尺影,融入身体,俯视兰家八影。兰家八影体内的玄黄残印是偷天盗义残留之物,灵魂怒而将断魂鞭从八影手里抢夺,顺便也带走兰家八影部分力量。兰家八影见灵魂有巨蛇相助,还加天涯不肖生,大恐,不敢反抗,急忙站立八方,守护主体灵魂。 兰天时灵魂大喜,手抓白色断魂鞭,严密的监视着整个战场,根据量天尺感应、修炼、参悟天机。召唤新生八影。 八人渐渐靠拢,彼此感应到对方后力量显得强大,每人似乎可以施展八臂神通,只是没有好的兵器,攻击力不强。狼牙棒一分为八后也显得普通。除非八人联手,可交战场面混乱,八人也多半只能是得到战族相助,有极方便的修炼而已。 兰天时也知道,自己每一个分身都可以死八次,第九次才完全属于自己,因为害怕,所以要战族来灭杀自己,在八人靠拢后,八身合计起来共死了六十四次。八身立刻归一,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将八件狼牙棒分插在大地支持八身,全速跨出失魂六十四步,利用踏出六十四步方法,消耗体内六十四影力量,最终灭尽残痕,彻底抹掉原妖族六十四影残影痕迹,让新生八影完全属于自己。 新生八影被兰天时控制,不再挥动八件不一样的兵器,而是挥舞八双手掌,朝八个方向全力施展八荒神功。 兰天时掌法向着八方无限延伸,就像每个人都穿过了八荒,八个八荒合一,化为九天的惊雷。八人手掌在天际相连,炸响,苍穹好似被拉开一般,高天显得辽阔。兰天时想跨步,踏出,来到八荒之外,但被身侧两支大军和山林内浓厚的密林阻挡,获不得自有,顿时疯狂,立刻挥舞双手劈向两边大军和那些巨树。 体内力量无限,手掌威力无穷,后面掌法融进原先掌法中,规则加持,两边士兵同时遭到攻击,纷纷后退。士兵后退,阻挡的压力减小,掌法便劈在巨树上,四五颗巨树顿时断裂。以兰天时八首八身巨人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出现。 兰天时肉身因为千叶草,因为九阴回阳之气,六十四魂影痕迹仍然重生,身体好似断魂鞭一样,具有灵魂,而且这灵魂是碎裂在全身每处,好似魂器断魂鞭般,现出不同一般的特异来。但最主要,还是新生八影、因为每影都具有八首八身十六臂异状,八影合一,八臂神通威力大增。 欧阳雪看到那些断裂的巨树,也是心惊魂族兰家发起狂来,确实让天下害怕。 兰天时看着前面巨树,知道只要破除这道封锁,就会让妖族失去屏障,所以身子立刻移动,归一六十四步飞速往前跨出,冲进密林内挥动狼牙棒横扫巨树。有时甚至放下狼牙棒,围绕一棵巨树八身旋转,挥掌猛走一圈,十六臂将巨树连根拔起。 兰天时在前面发狂,妖族愤而阻挡,薛红阴指挥大军掩杀过来助阵。欧阳雪大声道:“兰天时,不要忙着砍伐巨树,先帮助这条巨蛇猎杀妖兽,获得灵魂力量再说。” 妖族闻言大恐,纷纷退开,生怕兰天时找上自己,但巨蛇六十四身扑出,分别缠住一人不放。 兰天时回身,一步跨越过来,穿过八荒距离,分解成六十四人,六十四掌拍出,同时击中被巨蛇缠住的六十四人。 他当然明白,要想巨蛇控制六十四魂影时不失魂,只有自己先用偷天盗义偷盗六十四人核心力量,然后才让巨蛇吞噬六十四魂影。不然,巨蛇一旦失魂,谁可控制? 立刻手掌做天地人三式散开,六十四身突然获得力量,立刻退开,那六十四条巨蛇将六十四人缠紧、勒碎,巨头抬起,再活活吞咽。残影入体,六十四条巨蛇身立刻显得真实,同时游向四面八方。 这次,不再是妖族退后,而是所有人都在退后了。 兰天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什么?他这样做,不仅仅引起整个杀戮之城皇族、贵族的恐惧,也引起全天下人的恐惧。他完全将自己置身到毫无退路中去,置身到风口浪尖,就像他的命运,先被兰家铸造,又被兰家“买杀”终结,注定是短暂的灿烂。 可这瞬间的光华,作为贫民的他,能绽放得出来吗? 他从来就是被欺负、压迫,生活在最底层的人,突然看到人人对自己深怀着恐惧,灵魂深处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意他的手掌抓住那六十四只巨蛇,在压迫下,六十四魂影彻底和巨蛇六十四条相融。 他不但相助巨蛇,也借巨蛇之力炼化自己刚刚吸收的力量,相得益彰。 兰天时回身,合一自己六十四身,稳稳的站在六十四条巨蛇正中,作为阵眼控制巨蛇。 这次是新生八影围绕骨骼盘坐在肉身内,将骨骼和肉身当做一座大阵守护。这大阵阵眼陌生,但外阵是自己的,一如自己的家乡,自己出生在这里,必须守护。 本体灵魂(玄黄气)立刻进入肉身,消失在阵眼骨骼中。阵眼力量一强,新生八影立刻产生明悟,通晓了自己的修炼之途,八人功力相连,一齐化演失魂,像八荒神功图谱般裂开肉身,消失、隐藏在肉身中,一点痕迹都没有,且加强了肉身防御和攻击力量。 兰天时无缘无故想起了兰家水榭楼台内那八副图画,新生八影受到召唤,果然从肉壁内浮现出来,好似挂在墙壁的图画,然后一影走出,两影八影,又集体返回。 六十四条巨蛇突然向四面八方翻滚,整片山林都在摇动,到处是巨树的碎裂声。六十条巨蛇以灭杀自己的方式进化,化为八条,力量更加强悍,继续横扫。 八条巨蛇显形后,兰天时处在阵眼,压力更大,唯一自救,就是修炼灵魂秘法,召唤巨蛇。可越召唤巨蛇越不往外攻击,返回来全力攻击阵眼兰天时。 兰天时肉身在嘎吱作响,肉身里面不属于自己的全部在碎裂,尤其是千叶草,好在力量九阴回阳,又滋润身体,身体本源力量越来越强。 八条巨蛇开始加大反击力度,主动攻击兰天时。 最凶险的开始了,妖族魂影终于开始噬主了。全场人都在紧张的看着。兰天时能不能控制,不能控制就意味着这些巨蛇会被体内六十四影掌控,变成失魂蛇。 大家倒忽略了兰天时本身。 这短短时间以来,兰天时一直带给大家无比的惊险和刺激,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巨蛇。 兰天时自己也知道,肉身虽然处处危险,但最危险的还是巨蛇,只有自己先占据中心阵眼位置,压制巨蛇合一,再让战族将八条巨蛇同时杀死,只有这样,六十四大魂影才会被灭杀得干净,否则,它们合一后力量太强大,谁能控制? 巨蛇冲来,兰天时立刻依八影站立,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踏出失魂六十四步,施展八荒神掌,牢牢的阻住八条巨蛇。 周围传来惊呼,兰家的不死重生诀果然厉害,肉身明明碎裂,但身体内竟然能分成多个部分,越碎裂本源力量越强,肉身一直不灭。 战族战士开始集体为兰天时呐喊助威。 欧阳雪大吼:“用天机秘法助他!”双手张开,全身散发一股冲天毫光,召唤量天尺。天涯不肖生一惊,不得不全力相助欧阳雪,毫光更亮。 大山深处,立刻也有一点光芒闪亮,显然是那根被千叶族人抢夺的、欧阳雪给兰天时的假量天尺。欧阳雪一直不问兰天时,也不去感应它,那绿衣人失去警惕,哪知现在,这量天尺突然受到召唤、在毫无防备下挣脱控制飞起,直向欧阳雪飞来。 兰天时见天空上突然飞来一柄量天尺,耀眼的光芒朗照八大巨蛇,八大巨蛇好似做恶梦后苏醒般,攻击速度减缓,慢慢平静、开始后退,又灭杀体内六十四魂影,魂影碎裂,新生八影占据主动,巨蛇又去横扫山林。 兰天时松了一口气,力量恢复,手拿八件兵器,支撑在地,在阵眼做好全面防备,抗拒八蛇拉力,命令巨蛇按照兰家规则变异;在战族攻击下,八蛇身子终于碎裂,一条新生巨蛇从兰天时身边出现,兰天时踏出失魂八步,身似透明。巨蛇透体而过,又化八条盘缠在兰天时身侧,俯视着兰天时。 兰天时八身十六臂抓向八条巨蛇,也借巨蛇力量让肉身规则重组千野草化为肉身,碎裂的六十四魂影看似不存在了,却仍和身体相容,又进入千叶草,像断魂鞭一般,两套规则天生合一。 巨蛇获得强大力量,又见兰天时本体获得主动权,一时欢声嘶鸣,扑向山林,在山林内翻腾、游走,再返回,摇头摆尾游近兰天时,讨好兰天时。 欧阳雪看着兰天时头顶悬空的量天尺,偷天盗义下量天尺力量大减,立刻收回。欧阳雪收尺笑道:“巨蛇八影已成,我们顺着这条路杀进去,从侧面给妖族迎头痛击,和战族大军回合。兰天时,你立此大功,我绝对会亲自上禀战皇,请战皇按功为你封赏!” 兰天时道:“我一介贫民,能受封贵族,已经一步登天,何能有其他奢望?巨蛇力量已到达我所能控制的极限,如果让其继续吸收魂力,非我所能控制;何况我体内还有妖族千叶草的根须,已经重生,它顺着兰家灵魂秘法规则,吸收魂力已经爬满我全身所有空隙,不趁早灭杀,最终会长出千叶,到时我将轻易能被妖族控制。他们允许我灭杀妖族众人,抓住我又不杀我,我怀疑他们有更深的目的,我想先返回杀戮之城,到千王府进赤炎洞,借赤炎洞的岩浆热力,灭杀体内千叶草,再返回,还请欧阳先生允许。” 欧阳雪沉吟良久,道:“也罢,巨蛇一旦不受控制,他们再抓住你,就会反过来控制巨蛇,利用巨蛇对付我们。你自知先机,能预感到这一点,我也不阻止你,现在就给你战族的‘云战令’,你手拿此令,可以直接进入赤炎洞修炼,这是战族给你的任务,你接受任务,修炼完毕,立刻返回。全程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你是飞天小妖,利用飞天之技,完全可以从这里直接飞跃,降落到赤炎洞。” 兰天时闻言大惊,他这样要求自己直接进入,岂不是十分无视千王殷千秋?无视整个大天皇族?而十分无视的这个人不是他,恰是自己,这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又不给自己多余时间,可让自己活动。 欧阳雪道:“战机稍纵即逝,一旦让妖族反应过来,再想扩大这刚撕开的口子,势必难上加难。一天之内你能准时返回,你形同随军作战,一旦迟延,我将上禀战皇,请战皇降罪。” 说完欧阳雪冷漠转身,不再理会兰天时,看着薛红阴。薛红阴立刻长枪一挥,号令三军,大军继续组成“九天十地”阵,浩浩荡荡向妖族杀去,妖族失去树林屏障,千叶族人发挥不出应有威力,节节败退。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您发现本书的不足和缺陷,请留言告知,评论一律加精!) 第五十六章 重见千王 兰天时看着从身边潮水般冲杀过去的大军,却是呆立,如木鸡,陷在冰窖,浑身发寒。自己只是根据先机启示,得出不能再交战,必须进入赤炎洞借机修炼的结论,所以说出来,以为欧阳雪同知先机,一定能理解、支持,谁知欧阳雪竟以“云战令”如此支持。兰天时觉得自己必须接令,不接令就是违抗军令,就是得罪战族,也是死! 兰天时没有时间多考虑,不得不召回兰家八影,急忙踏在巨蛇背,施展偷天盗义中的天地人三式,直接驾蛇飞天。 兰天时驱蛇飞在空中,看到身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绵延几百里,郁郁葱葱铺展开;自己飞在云层中,身侧云舒云卷,好似大海般波浪翻滚,心神一荡,不由伸手揽向云层,捧一堆秀云,从指缝间漏下,觉得心旷神怡、惬意万分,不愿轻易降下,尤其是巨蛇,本没有飞天之能,一旦借力翱翔在天,又借空气自我腾云驾雾,也是贪恋,依依不舍。 云层前方,有两股气团在互相旋转,气团慢慢散开,中间盘坐着一个中年道士,微微睁眼,看着兰天时一人一蛇怒道:“何方毛贼?竟敢侵犯千王府,好大胆!”右手一甩,从云层中拖出一柄拂尘。 兰天时见身侧浓云突然翻滚,整个天空翻转过来,大惊,立刻后退,再不退就会被天空压住。拂尘就是那片翻转的天,被此人提在手里。兰天时想起在千王府大厅、曾经救过自己的天阳道人,暗猜此人一定跟他有极深关系,没有他出手相助,自己早该死了,不由心存感激。 可巨蛇获得强大力量,正在暗习飞天之技,突然被九天云气阻住,如何不怒?立刻顺八影散开,化为八条,恐怖的力量裂开云层,直击拂尘本体。 兰天时本源力量也是异常强悍,他吸收那么多妖族强者力量,再加千叶草,也是不容小觑。 那人一呆,见兰天时巨蛇强悍,兰天时功力不俗,立刻收回拂尘,浮空站立。兰天时和巨蛇失去飞天三式支持,一人一蛇反倒坠落,跌向下面千王府。 兰天时知道,自己不能硬闯,必须马上禀明千王,不由向下大声道:“千王府座下,新晋贵族兰天时,有急事求见千王,恳请千王允许。” 兰天时和左子欣、猫王三人同去云战堂,自然是千王府的大事,关注过他们的人当然不少,尤其是兰天时腰间撇着云战令。果然,周围虽有数人现身,看着兰天时,但并没有人来出手阻止。 殷老从一处站出身来,沉声道:“兰天时,你好大胆子,竟敢在千王府大声喧哗?” 兰天时大惊,在半空蛇背躬身:“不是兰天时大胆,而是天时体内力量不能掌控,为了破开妖族封锁,弟子杀了‘无敌老祖’和‘娇娆无心花’,被娇娆无心花的兵器‘千叶无心’控制,千叶无心已爬满弟子全身,所以弟子急速返回,想恳请千王允许,进入赤炎洞,借赤炎洞岩浆热力,灭杀体内千叶草。战族只给我一天时间,一天后弟子必须返回,否则战族将按规矩治罪,所以天时斗胆,恳请殷老相助。” 那殷老闻言大笑道:“你刚去云战堂,第一次随军作战,就能获得云战令,倒是可喜可贺。遇到危险,还知道有千王府,寻求千王府帮助,倒也有心。不过,你可知道,云战令并非可以号令千王府?如果大天皇族不为另两皇道加封,另两皇族各令都得不到畅通。” 兰天时脸色大变,暗庆自己没有硬闯,大概欧阳雪是想利用此令来造成自己时间上的紧迫感,忙乱下从而一时失察,和千王府交恶,一时有利于战族。兰天时诚惶诚恐道:“弟子不知,弟子只知道自己隶属于千王府,是受千王之命才前往云战堂。一旦危险,所以最先想到千王。欧阳雪受战皇之命,可以号令各军,他已答应弟子,并命令弟子拿此令可以直接进入赤炎洞修炼,但必须当天返回,否则军法治罪,弟弟子虽急,也不敢不请示千王” 殷老笑道:“不错,难得你有这份心!既然你能杀掉无敌老祖和娇娆无心花,又从千叶无心下逃生,想必也逃过了追心一剑,我这里有一物,叫‘千里追影’,乃杀戮血族之物,被千王授予,专用来制裁千王府内那些以下犯上、不遵规矩的奴才。如果你能破掉,就证明你所说一切是实,我自会可带你去见千王,但千王答不答允,还要看你自己。”说完手掌摊开,兰天时看见,一道血光突兀显形,化为一柄锋利长枪,带着恐怖威势,呼啸着直朝自己刺来。 那巨蛇感到危险,立刻抬头,可时间已来不及,解救不了兰天时。 兰天时瞳孔放大,刚刚看见,还没移动,这一柄血枪就刺进了自己体内,一半没入自己身体,一半还抓在殷老手里。 那枪内部好似自成一个世界,正在吸收兰天时血液。 兰天时修炼灵魂、肉身,但血液从没修炼过,一直是毫无力量的东西。失去血液,身体就会像干尸般,显得干涩,没有灵性。 兰天时想起兰家那根血色断魂鞭,想起血杀榜,心情突然激动,不顾一切顺兰家八影踏出失魂八步,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傲立,狂吼声里将步子往八方踏出。层层掌影铺天盖地乱拍,维护身体平衡,想耗尽体内力量,让偷天道义偷盗长枪内血液。 巨手扫向周围建筑物,建筑物立刻倒塌、碎裂,又抓向那些假山、楼台、亭阁,假山、楼台、亭阁无一不在掌影下灰飞烟灭。 巨蛇见兰天时身体被撕裂,在痛苦,灵魂受到刺激,也在愤怒。千王府内各处人群被惊动,巨蛇看见,不由嘶鸣一声,化出八身,顺着兰天时掌影扑出,层层掌影中显出八条巨蛇,攻击殷老,发泄愤怒。 殷老急忙弃枪后退。 千叶草、新生八影、兰家八影,本体灵魂,一一显形,俯视一切。 它们一齐抓住千里追影、偷盗枪内力量,又消失八首八身十六臂巨身,化演八臂神通,做天地人三式散开。 灵魂联手,和肉身一起,在大战千里追影。 这是盗天空间,兰家八影害怕枪内力量没有被盗,自己力量倒先被盗,急忙逃离。 兰天时肉身力量和血液被千里追影吞噬,但骨骼在,千叶草代替肉身,远看仍像是一个人的样子,维护肉身不灭。 巨蛇呼啸着从外面返回,撞向千里追影枪,千里追影枪攻势顿时减弱,枪内精华血力在巨蛇数次扑击下被灵魂趁机偷盗。枪内血液力量强大,被偷盗的核心力量流往偷天道义那人影,其它力量流往千叶草和新生八影,被吞噬的肉身力量也全部返回来,肉身重组,而且多了充沛的血力,更加强大。 兰家八影因为逃走,反倒没有盗到血液力量,获得提升。 玄黄气被血液点亮,闪出血芒、力量增强,那人影由淡白色变成血色,好似血人;新生八影也是八个血人,八首八身十六臂样子异常恐怖;千叶草不仅仅拥有灵魂,现在,也是多了血液,被肉身包裹,好似肉身内的筋脉。 兰天时拔出插在自己身体的千里追影,抬头,怒视殷老道:“你也看见了,千叶草已和我身体重生,我只有以赤炎洞内火焰去燃烧、烧尽它,不然,它只要吸收我生命力再成长,一旦长出千叶,我就会被妖族控制,我和巨蛇体内都有六十四个妖族强者的魂影,魂影被灭杀,重生出了新的八影,如果千叶草控制住我,再加妖族灵魂,我们都会失魂。这是战族给我的云战令,战族已经撕开了妖族封锁,在东郊山林开辟出一条通道,正在向山林更深处挺进,打算和次战神战十一大军回合。我一旦返回迟延,欧阳雪早下了军令:说我故意贻误战机,其罪当诛。弟子不来,就是违抗战族军令,来了,必冒犯千王,左右为难,还请千王降罪!” “哈哈哈哈”殷老见兰天时手捧云战令站在当地,却不下跪,心内既愤怒又忐忑、一副不知所之,自我矛盾、无可奈何的样子,各色神情写在脸上,不由大笑,道:“魂族兰家绝技,再加偷天盗义,双功合一,果然不同一般,何况还有千叶草,既然你破了我千里追影”他手掌伸出,突然抓向兰天时身体,像抓枪一般的欲将兰天时凌空抓起。兰天时陡觉得体内血液在翻腾,因为血液,灵魂全部收到攻击,血液自动化为某种神秘规则迅速凝聚,化为一柄血色长枪,欲从体内飞出。兰天时大赫,主体灵魂和新生八影立刻反抗,抓住血枪,将力量再偷盗回来。 血枪砰的一声碎裂,血液又流满全身。 巨蛇和兰家八影急忙扑来相助,攻击殷老。 殷老大怒,斥道:“你真敢反抗?” 兰天时立刻低头,不敢反抗,但主体灵魂和新生八影以身体为阵,急忙施展八荒神功守护,兰家八影和巨蛇也以兰天时身体为阵眼,分立八方,不敢大意。 殷老见八条巨蛇力量恐怖,兰家八影本源强大,也不敢攻击兰天时,立刻捡起被兰天时丢掉的千里追影,可那枪核心力量消失,只剩下残形,怒哼一声,十分愤怒这可是千王亲自授予自己的制裁之器啊!现在怎么向千王交代?低头俯视兰天时,怒而出手,准备施展辣手灭杀。巨蛇蛇头上昂,怒视殷老咆哮。只要殷老敢击杀兰天时,它势必击杀殷老。殷老抬头瞪着巨蛇。 千王从后面踏出,所有人转身,向千王躬身,惶恐道:“属下拜见千王!” 千王挥手,众人起身。千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兰天时,突然仰天大笑,笑毕、道:“不错,你果然成长迅速,短短时间内竟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只要再进入赤炎洞,化掉体内不受控制力量,再去战场吸收妖族灵魂,偷盗生命精华,功力势必再成倍增加!如果你能发誓,答应效忠本皇,不生二心,你有什么要求,本皇无不答应。本皇乃大天皇族皇者,大天皇族是天下三皇中最大的皇族,家兄大天皇殷祖壅,就算是战皇,也必得听令。能进入千王府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气运、荣幸。受千王府之命,相助战族,守护杀戮之城,让所有侵犯、危害杀戮之城的力量都粉碎,更是你的使命,也是我千王殷千秋赐给你的权力,如果你敢违抗此令,必将受到三大皇族联手制裁!” 兰天时看到,自己双手里捧着的“云战令”令字突然扩大,光芒增亮,好似耀眼太阳。而自己右手臂上,陡然被一柄锋利之器割破,血液霎时滴出,落在扩大的令字上。令字立刻吸收血液,血液流遍,令字顿被血液点亮,变成血红,整个云战令突和自己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又自动往体内收缩,体内规则顿时清晰,好似被一种神秘规则号令,所有规则在自动运转,速度、力量加强。包括偷天道义。 千王道:“我已将此令赐你,成为你终身之物,你马上去赤炎洞,跳进岩浆里修炼、洗筋易髓。你将岩浆灭杀不了的残魂注入云战令,用灵魂规则再加注云战令,去控制令字。此令是我大天皇族所赐,而非战族,你受到三大皇族保护,一旦违反大天皇族命令,必将受到三大皇族追杀,你可听清。” 兰天时越来越惶恐,所有的一切,都朝着自己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而自己又不敢抗拒,唯有低头大声道:“是!” 千王回身,吩咐背后殷老道:“千里追影枪的核心力量既然已被他盗取,那残形你拿着也没用,不妨赐给他,这是血族之物,他遭到血杀榜追杀,对血族规则还不清楚,根据它,或可揣摩一二。”千王说完转身,直往千王府里面走去。 兰天时呆呆跪着,忘了说谢恩。 四周护守的士兵随着千王离开而散开,空落的场地中只留下殷老和兰天时两人。兰天时见一柄短小的枪形之物被殷老捧在掌心,恋恋不舍、慢慢摩挲,良久才递给自己。 殷老笑道:“只要你对千王忠心,将来,一定可飞黄腾达。这是千里追影枪,你用残魂注入后祭炼,暗藏体内,一旦释放出来,它自会按你心意,自动攻击,插进对方身体,你只要随后再稍微加力,它就会吸收对方血液和灵魂。” 兰天时发怔,忘了去接,但此物却主动进入兰天时身体,隐在骨骼中,好似它原本就应该在那里,现在只是归位。 兰天时原本半跪着躬下的腰身也不自然就挺立。 殷老笑道:“皇族之物跟其它贵族之物不同,你现在是受千王钦命,杀戮之城除了战皇,以及千王外,不要轻易对任何人躬身,听见没有?跟我来吧!” 兰天时机械的跟在殷老背后,再次随他来到赤炎洞。殷老站在洞口,挥手让兰天时进去。兰天时机械的走进,来到那块大石头旁,看着大石头后面、最里面的那些翻滚岩浆,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耽搁了,天下虽然什么都是虚假,但只有自己变强,才是最真实!” 岩浆力量恐怖,好似铁水般翻滚,兰天时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毫不犹豫跳进。 兰天时心里虽然十分害怕,但他已没有选择,八双手掌散开,八荒之力自动将岩浆分开。 岩浆是流体,兰天时站立,身体慢慢下沉,渐渐被岩浆淹没。 恐怖的热力从四面八方扑来,穿透兰天时双手化演的八荒空间,浸进保护圈,直逼八身。千叶草开始恐惧,好似遇到克星般,四面逃窜。 兰天时大喜,心道:时间不等人,自己不仅仅要炼化千野草,还要炼化六十四魂影残痕,甚至新生八影、兰家八影。与其这样依靠热力慢慢消耗、炼化它们,不如借它们力量,偷盗岩浆热流,自己可以用身体来储藏岩浆热流,身体无法承载时,岩浆热流自会碎裂它们,自己便能吸收它们力量重获新生。 一点点先机启示,让兰天时毫不犹豫,说干就干! 新生八影和兰家八影原本就参悟过天地人三式,在兰天时意志下,它们不得不站起,全力配合,用最强大的九阴回阳阵法集体偷盗。 兰天时克服恐惧,大起胆子用八荒神掌隔绝周围岩浆,岩浆在掌外聚集,力量暴涨到一定程度,掌力无法再阻挡,才施展偷天二十四式,做天地人三式散开,由于是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施展,又在云战令号令下,偷天的境界自是不同,岩浆力量极速减弱。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您发现本书的不足和缺陷,请留言告知,评论一律加精!) 第五十七章 重见千王(2) 岩浆精华力量是被偷天道义盗取,被玄黄气吸收,剩下力量才被均匀的散在八身,储藏各处。 周围岩浆突然消失,中间出现短暂的虚空,不一会,附近岩浆纷纷扑来,自动填补。 兰天时依法,挥手再阻,阻不住再偷盗,渐渐的,体内热力滚滚,越聚越多,被偷盗本是热流,但热流自动化为岩浆,不再是气体,而是液体状。身体无法承载,手掌已不能再挥掌阻挡。 体内、体外岩浆一齐呼啸,内外交困,兰天时全身好似燃烧。 为了超越,兰天时竟然不逃离,开始硬抗,这确是最关键时候。 千叶草的根须无处可逃,在热力下全部显形,熊熊燃烧。好在那藤蔓突然裂开,化为根须,成六十四股,拼命保护千叶草。藤蔓越来越少。 肉身内六十四魂影看似全部碎裂,但真如千王所言,里面果然还有残痕,也在燃烧。再加肉身特殊,九婴力量内蕴阴阳,肉身天生可吸收热力,热力自动化六十四股热流流遍全身,强大身体力量。 破坏大于修补,兰家八影支撑八首八身十六臂,新生八影走出,挥动手掌,在凝聚热力,来炼化自己。 它们原是八首八身十六臂,此时八首八身十六臂碎裂,力量九阴回阳,巨人身变小,重生后是八个和兰天时一模一样的人影,全身略带血色,是个血人。 形状小了,但力量比以前更恐怖。 藤蔓已全部消失了,千叶草力量到达尽头。兰家八影见肉身在碎裂,急忙逃窜,可外面也是热浆,不敢外逃,外逃更危险,只得踏出失魂八步,身化透明保命。 兰天时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哗的一声碎裂,第九身自动生成,新生八影急忙护体。肉身获得强大力量。 新生八影现在已完全属于兰天时,就是兰天时自己,立刻驾驭肉身,让肉身顺自己,再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 只有出现这种巨人身,兰天时才不害怕自己会死亡。 偷天道义不会主动吸收,除非是外力压迫,方才能真正启动它,但肉身是道坎。 这岩浆全方位包围,总不能牺牲肉身来成就玄黄气吧! 本体灵魂想凝聚成二十四个人影,像偷天大盗般彻底掌控偷天道义,但灵魂力量远远不够,便看着外面新生八影,心道:“只要灭杀新生八影,将它们力量九阴回阳,自己吸收后不就会彻底质变?”一念至此顿时咆哮,看着兰家八影,号令兰家八影替代新生八影位置,支撑八首八身,新生八影不管兰家八影听不听从,立刻走出,将体内所有岩浆热力凝聚,八身燃烧、无法支撑便碎裂,九阴回阳后力量直接进入本体灵魂。本体灵魂顿时强大,兰家阵法规则不需要修炼,自动在心,轻松就化为八人,八人齐动,同时施展偷天二十四式。 原本玄黄气就像一个大柜子,自己仅可躲在里面,用来逃避危险,但要背动它,搬来搬去式的用来盛装其它东西,却难! 现在,自己终可有力量移动它了。 兰天时用八身启动玄黄气力量,八身像背负重壳,无法承载力量后自动归一,然后再化为八人,这样依法八次后,便完全掌控了新生八影隐藏的力量,灵魂像变种般获得突破。 不敢怠慢,外面岩浆又已填满八身。灵魂立刻融入玄黄气,顺玄黄气原轨迹化演偷天二十四式,二十四人影出现,姿势各异,或蹲、或坐、或躺、或站。二十四双手击向外面岩浆,偷盗,缓解迫体压力。 兰天时灵魂利用岩浆,全面启动玄黄气力量,就好像是二十四个人在凝聚玄黄气般,将它们化为文字,那是偷天道义,在岩浆力量浸染下,一个个字迹闪闪发光。 字迹犹如书册,有二十四页,散在天地中,每人面前都有一页,可以参悟。 灵魂本和玄黄气一体,于是灵魂便徜徉在文字中,二十四人一边修炼,一边偷盗岩浆力量,活学活用。主要是现在玄黄气由偷天道义和先机球两个玄黄气合一,使得玄黄气有了成长空间,何况还多了先机指引。 再加云战令号令,那些岩浆力量刚进入身体,便直接消失在玄黄气内这盗天空间就好像是个无底洞,一时无法满足。 兰家八影也不敢再逃,而是护住肉身,守护灵魂。 玄黄气一动,玄黄残气在断魂鞭也开始吸收岩浆热力变异,力量往外扩张,渐渐透出断魂鞭来。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伸手,将它从断魂鞭内剥离,施展八荒神掌推开它,让它散在周围护体。它好似气团般围绕巨人,化为六十四个漩涡,在扩张、收缩。 玄黄气在体内形成一个盗天空间,玄黄残气在体外形成另一个盗天空间,两个盗天空间虽异,却将兰天时牢牢保护,兰天时一时十分安全。 灵魂开始由偷天二十四式化为天地人三式,分开天地,自己作为人,在中间归一天地两式,收敛天地之力。 这是偷天二十四式归一之法,也是玄黄气里面偷天大盗书写的二十四式规则,兰天时感悟后顺势而为。 天地刚分,云战令突然暴动,令字血芒闪亮,里面血液原只是一滴,此刻暴涌,一滴犹如十滴,力量扩大十倍,无穷无尽。兰天时诧异的看着体内那枚云战令,想起战族有九天十地,自己刚才施展天地人三式,已将天地往中间人归一,合一三式,一定是这天地两式暗合了九天十地,启动了云战令力量,从而引起云战令内血液变化。 令字原本可号令一切,于是,玄黄气内血液暴涌,流遍偷天道义;身体更加不用说了,千里追影枪本是柄血枪,也在骨骼蠢蠢欲动, 灵魂天地人三式合一,二十四人影收纳玄黄气力量归一,一个人影矗立,他本盘坐在骨骼,骨骼中还有两根飞天梭,吸收赤炎后壮大。灵魂站立,和骨骼合一,启动飞天梭。飞天梭力量不往外去攀天,而是往内,将体内空间做天,两根相连,化为一根。那一刻,体内真有一片真实天地存在,空间显得异常辽阔。膨胀的热流忽然得到稀释,体内压力大减。 体内起了天地,飞天梭又相连,兰天时双手力量顿时加强。 兰天时觉得云战令启动的不仅仅是血液规则,还有空间规则,体内空间不仅仅是天地,还是兰家阵法,感到云战令在移位,要坐到九阴回阳阵法的阵眼骨骼中去,可被灵魂人影和千里追影枪阻挡。 千里追影枪主体力量被盗取,跟随灵魂矗立在骨骼,支撑骨骼,此时,感应到了血液力量、感应到了云战令、灵魂内的血液,立刻从骨骼扩大,浮现出来,用本体召唤血液,好似它才应该是血液中的皇者,而不应当是云战令的令字、不应当是灵魂。 兰天时灵魂只顾启动飞天梭,构建内部天地,让云战令的令字规则融入,扩大天地范围,往九天十地上扩散。三者没有相争,而是千里追影枪继续融在骨骼,支撑骨骼,骨骼矗立,好似一根联通天地的石柱,伫地撑天,云战令悬在体内天空,守护天空,镇压一切。 兰天时当然也知道,刚才自己成功偷盗,身体发生质变,但对于整个岩浆内的力量,自己吸收仍是九牛一毛。岩浆从四面八方扑来,兰天时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迎着岩浆傲立。这次不再是偷盗岩浆力量,而是拚耗体内一切,灭杀自己,所以直接从八方将扑来岩浆推开,岩浆翻滚,在八方咆哮,好似煮沸的一锅水,但始终被八首八身隔绝,那十六臂化演的力量像罩子,将兰天时一直罩住。 但罩子外力量越聚越多,岩浆瞬间反扑。失去了灵魂启动的玄黄气庞大力量相助,就算天地在身,外面还有玄黄残气,但玄黄残气和肉身都有自己的度,再加兰家八影不那么听话,危险来临,八影立刻化身透明躲避。纯粹的千叶草和六十四魂影化成的肉身不能相抗太久,热力滚滚涌入,罩子碎裂,岩浆全部冲向兰天时肉身,八首八身十六臂不一会就碎裂,第九身自成。 兰家八影透明逃开,但第九身生成时,兰家八影反倒到了外面,站在第九身八方。 它们再透明,在岩浆压力下也支持不了多久。 兰天时不再待在岩浆,乘八影现形,护体阻住岩浆时,急忙双手攀空,跳出岩浆,站在大石头上。 八影心惊,一边挥动手掌阻断岩浆,一边抬头看着兰天时,但岩浆力量越阻越大,便祈求般望着兰天时。 兰天时知道,这八影是兰家给自己的,不能灭杀,一灭杀就是决裂兰家,想背叛兰家,自己父母还在兰家,只有让八影成长,便又跳下岩浆。 八影见兰天时回来,大喜,急忙直扑兰天时身体,这次变得老实了,开始守护肉身,玄黄残气也化为残印缩回身体。 兰天时肉身重生,里面自成一个独立天地。令字在体内的天空正中,千里追影枪隐在骨骼,残印融在肉身,飞天梭守护内部天地,在令字作用下让单一的天地往九天十地规则改变。 千叶草本是天地之物,体内天地一起,空间扩大,它立刻借势重生。兰天时肉身内,从六十四处弯弯曲曲长出细小花茎,爬满肉身内壁,凝聚、虬结、盘缠着化八根藤蔓,上顶着八片绿叶,团团如盖。 这藤蔓重生的力量显得精纯,完全是绿色生命,但兰天时身体并没有发出任何绿色光芒。 兰天时也没想到这岩浆力量一来,体内会是如此变化。原本想待八影入体,再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现在反倒期待身体,看看是否还有其它变化。 八影进入肉身后,见肉身内还有六十四影碎裂后留下的不灭残痕,好似历史遗迹,便讨好兰天时,伸手将那些残痕抓出。残痕脱离肉体,八个八个合一,每影手里抓着的,是合一后的新生残魂。兰天时想起千王之言:“你将岩浆灭杀不了的残魂注入云战令,用灵魂规则再控制云战令。”这是铸练魂器之法,正如千王所说,只要自己用灵魂和血液两种规则同时控制云战令,云战令当属于自己。但兰天时拿着云战令,看到云战令材质坚硬,组织细密,轻易无法撼动、改变,想起它是战族之物,虽千王授予自己,但兰天时胆怯,还是不敢拥有,观察一番后又放弃。转而看着千里追影枪这才是完全属于自己之物。八影立刻伸手,将千里追影枪从骨骼内拿出,同时将八个新生残魂注入千里追影枪内。八大残魂立刻和枪抗争、在争夺主动权,但兰家八影为了讨好兰天时,根本无需兰天时吩咐,主动抓住枪,将八大残魂从八方往外拉碎,化为一魂,重生在千里追影体内。刚重生,灵魂九阴回阳的那点阳力使得长枪光芒顿亮。 长枪缩小,又隐入骨骼中消失。 这次长枪兰天时竟然轻易感应不到,觉得,好似它就是自己骨骼,根本不是长枪。 八影看着体内,千叶草还有不灭的残根,散在全身各处,随着身体一起重生,转而将残根抓碎,将残根力量注入藤蔓内,帮助藤蔓成长。 岩浆终是死物,兰天时不动,一旦平衡后你不动它便不会动,一切便逐渐安静下来,岩浆内好似没有人,岩浆上面平静无波。 兰天时盘坐在内,专心修炼,扩张全身,让八影全面检查身体,抓出碎裂的残物。 八影在八片绿叶旁盘坐,伸手,帮助藤蔓,注入浸体的热力,藤蔓获得成长,绿叶迎着八影张开,好似天穹般掩盖八影,掩盖了体内一切,体内只能看见八片叶子,连成一片。 兰天时大喜,便全面感应云战令内的九天十地,再模仿,加固体内世界。 为何千王殷千秋要自己进入岩浆,原来岩浆可以作为力量,让自己吸收进化,再加云战令内有九天十地规则,要想掌控,也唯有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才可突破掌控! 这赤炎洞真是一个绝妙的修炼好场所! 兰天时守护内部天地化演,想突破九天十地,体内一直没有变化,无法突破,但体外,天地突起:天地人三式开始从地一式开始、顺人、再传往天,不见地和人两式,只见天,好像一个圆形罩子般,将兰天时笼罩在内,保护在内。 范围虽然不大,却已十分难得。 兰天时开始修炼玄黄残气,玄黄残气从骨骼出来,在肉身天地内旋转,化演失魂阵,修炼自身。灵魂规则已往偷天二十四盗改变,身体缺少魂印,这残印恰是自己必须,要想残印完整,除非在六十四漩涡基础上重生。六十四个漩涡慢慢从体内浮现出来,先前漩涡不大,像残印样子,然后慢慢合为八个大漩涡,将八影包围,借八影修炼。 八影突围,裂碎漩涡,将玄黄残气压进肉身,玄黄残气在肉身内扩张,肉身裂开,肉身再收缩回来,这一收一张中,肉身好似墙壁,上面出现斑驳、有模糊不清痕迹,隐隐出现六十四只异兽,收缩,异兽八只八只合一,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样子,收缩和扩张连续展现,便好似八荒神功图谱,蠕动在肉身里,吸收力量后越来越清晰。 兰天时开始专注,八根藤蔓力量立刻在减弱,叶片缩小,好似刚才八荒神功图谱连续施展,显得清晰,吸收的就是它的力量。 兰天时也惊异,一切不是都灭了吗?为何这异兽还像影子般出现? 这要怪,只能怪先机,没有先机,兰天时也不可能发现。另一原因就是:谁叫他修炼兰家灵魂秘法不死重生诀,又在力量过剩的情况下。 玄黄残气沟通六十四兽,又从肉身出来,然后化为一印,隐入骨骼消失。 八影见六十四兽图也欲消失,立刻化演失魂,顺着八荒神功图隐入肉身内。 兰天时拿出千里追影枪和云战令,丢到外面岩浆中。 失去了云战令和千里追影枪力量支持,体内天地立刻不显,下降为一片八荒世界,外面护体之“天”也消失,这一强一弱的对比明显。兰天时立刻知道,这两件宝物有无穷好处,但也反过来证明,自己肉身力量就十分弱小,立刻咆哮,加强修炼。这次不再是双手分开天地,而是从地,顺人,往天依次递进,这是九天十地的方法,似乎只有这样,才可能将天地境界突破。 巨蛇在外受到兰天时咆哮的刺激,立刻游来,扑进岩浆,岩浆被巨蛇六十四身激起,好似大海般翻起波浪,热量大增。巨蛇吸收热力,灭杀六十四影。 岩浆不再平静,不一会兰天时体内便出现热热的液体状岩浆,好在被玄黄残印化为漩涡包裹。 第五十八章 重见千王(3) 岩浆再多,兰天时一惊,立刻收功,抓起断魂鞭,用断魂鞭扫开岩浆跳出,跳到大岩石上,然后盘坐、修炼。 见时间差不多,兰天时从修炼状态抬头,召唤千里追影枪和云战令,因为千里追影枪内有灵魂和血液,千里追影枪自动从岩浆内飞出,而云战令只是挣扎、蠕动,并没有飞出。 兰天时并不能单独控制血液。 兰天时跳下,收回云战令,召唤巨蛇,巨蛇虽然有些不舍,但被兰天时召唤,不得不游出岩浆外,一人一蛇从赤炎洞走出。 兰天时看到不远处有一小厮背对自己站立,洞口左侧巨石上放着数套崭新衣服,分为内外衣。担心战族罪罚,兰天时心里急慌,连忙穿衣服,不敢耽搁,驾蛇直往杀戮之城外交战的密林飞去。 那小厮见兰天时穿好衣服,正欲驾蛇离开,立刻转身向兰天时躬身道:“奴婢刘好,见过公子!” 兰天时一怔,知道千王定有吩咐,不由停下,看着对方。那人眉清目秀,双眼很大,炯炯有神,全身放出异彩,脸上似笑非笑,也正在打量自己。 兰天时心道:“千王府奴婢,果真不同一般,连小厮都这般精神奕奕!”又见对方紧盯自己,目光放肆,不由微微一呆,竟忘了说话。 那刘好见兰天时外貌一般,心里有些失落,收起笑容冷漠道:“我受千王之命,特在此等候,千王有要事吩咐,你不能不去,我现在就领你去见千王。” 兰天时虽怪对方放肆,但知道贵族也好,皇族也罢,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此人能放肆,一定地位不低,不得不乖乖跟随。 那小厮边走边道:“每一个走进赤炎洞的,虽然全身火热,但还没有一个像你这般,火热到出来后还让人窒息。我看你还是先消消火,不然我不敢带你进去。” 兰天时却不知道该怎么消火。 那刘好又道:“这衣服叫‘云裳’,是采集九天云气,用冰绵竹造成,冰绵竹寒冷、坚硬,只有遇到极强的热力才会柔软,越柔软就越说明你体内热力高,很多人都必须运功炼化才能穿,我还没看到,有像你这般穿着就走的。” 兰天时是因为偷盗,身体储存热量,而不像别人般是炼化,所以火力特大。 兰天时道:“我无法改变它,我受战族军令,要马上赶去军营,既然千王相召,还请你带路!” 那刘好也不说话,只转身七拐八弯往前走,可越走越觉得并非是自己来时之路,兰天时心惊,这好似是千王府后院,里面显得静幽,景色迷人。刘好并没有离开千王府,兰天时也只得埋头跟随。 那刘好将头上帽子摘下,露出的竟然是一头乌黑盘曲的秀发,原来她是一个女子,难怪自己出来时要背对自己。 那刘好推开左近一扇大门,声音清脆道:“进去吧!” 兰天时踏进,一惊,见千王和千秋夫人正坐在里面,两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姿容绝色,好似因某事正在生气,可不敢发作,便嘟着嘴,自怨自艾。兰天时不敢细看,赶紧向千王和夫人躬身道:“兰天时见过千王、见过夫人!” 千王看一眼兰天时,又看一眼那个女子,微微点头道:“‘云战令’乃战族之物,你刚刚晋升,皇族规矩还不懂,作为大天皇族本王亲自授命之人,如果你失了大天皇族规矩,本身就是死罪,让外族冒犯大天皇族,更是罪上加罪,死一万次都不为过。这是我义女殷柔,以后她就是你的合练双修道友,你不能违抗,必须听从她一切吩咐,你们代表本王,去督军战族,一扬我大天皇威!” 兰天时一惊,急抬头看那女子,却见她将目光从自己脸上收回,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嘟着嘴对千叶夫人万般委屈道:“娘” 千秋夫人一笑,抓住那女子手安慰道:“日月天轮乃阴阳道大法,你应该放下情爱,一心一意,以炼成大法为唯一追求宗旨,才对得起你两位恩师多年来对你的栽培和厚爱!他虽是贫民出身,但你一旦教导他阴阳大道,你亦如他恩师,你俩合练双修,以他之坚毅,必会助你练成大法。要是他敢有半点非分之心,对你不尊,我亲自为你惩罚他!” 原来大天皇道是大道,崇尚天地,以天地为法,修炼阴阳,一般是两人合修,一男一女,阴阳互济,可参日月,号曰天轮。一旦具有此等资历的弟子,大天皇道必会十分重视。可兰天时一点都不知道这些,只是隐隐猜出,所谓阴阳合修,应该是像夫妻一样那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她就属于自己,自己也属于她了! 兰天时悄悄打量,见那女子鹅眉微颦,被夫人安慰后心情稍缓,眉头舒展。千秋夫人笑着戳着她额头,骂道:“不听话的小丫头!”她嘟嘴难为情一笑,又赧了颜,好似熟透的苹果。这一颦一笑间,自是高贵不可言,让兰天时魂不守舍。 笑如三月春风,颦如腊月冰川。 笑如三月春风,情暖大地;颦如腊月冰川,冰释雪融。 每一个动作无不让兰天时发呆! 她的高贵,远非自己这个贫民能比啊。 那女子心情虽放开,可还是不甘的看着千王道:“我可以答应,但有一个条件!”就像是受了莫大委屈,让人怜见。 千王一呆,不忍拒绝,说道:“莫说一个,就是两个、三个,都可以,但要是以后,他犯了什么错,我不惩罚他,专门惩罚你,尤其是他,如果坏了我千王府的规矩,我不怪罪他,我怪罪你没管教好他!” 那女子听后更加气赌气冲,可又不敢顶撞,只能自生闷气! 他们说话,一者兰天时不敢插言,再者他们也根本没将兰天时放在心上。 殷柔幽怨的看着千秋夫人,道:“算了,我不提了,没什么条件了!” 千秋夫人显然十分疼爱她,抓住她手安慰道:“傻孩子,有话你就直说!你是我女儿,我怎能让自己女儿受到委屈?” 殷柔偎在她怀里,央求道:“那除非他能接我一招,他能接,我就答应,不能不能” 千王大笑,道:“好!不能,不要你答应,我亲自将他杀掉!” 那女子闻言大喜,立刻转身,直朝兰天时扑来。 兰天时一直躬身,不敢抬头,见女子扑来,转瞬就到了自己身边,急忙用失魂六十四步后退避开,可身体还没动,就发现旁边到处站着这个女子,堵住自己所有进退之路。 但兰天时并没看看到女子有如何动作。 兰天时闻到身侧到处都是一股幽香,有点醉人。 那女子双手张开,手臂内闪着两点寒芒。她摘下的是一对金钩,这金钩小巧玲珑,色呈金黄。兰天时看到那双钩,顿时响起了左子欣,难道她是左家人?只是这金钩和左子欣的不同,比左子欣的要短三分之一,而且比左子欣的更加锋利。女子手一腕,金钩闪电般刺向兰天时。 兰天时急忙避开。 兰天时真正惊骇是,包围自己的,原来都是虚体,但离沉钩一去,竟然都变成实体。自己刚想突围,撞上去时,围住自己的所有女子都动了,一股股强大的力量透过虚影抓来,将自己抓住,横拖起来,那金钩刺来时偏向,顺着虚影,利用钩影却恰将自己给牢牢锁住。 兰天时顿觉绝望,这女子比左子欣来,不知强多少倍。 魂族兰家灵魂功法号称秘法,神秘诡异,直逼三皇,可在这女子面前,却相形见拙。 这是离沉身诀,勾影和人影离,显得飘拂,但钩力沉,问题是她为什么能一直将自己锁住?利用那些人影始终锁住自己? 女子锁住了兰天时,立刻靠拢,却不去启动那柄钩住兰天时的短钩,而是快速的扫出另一柄短钩,钩住锁住兰天时的那柄,一拉,身子便借着兰天时力量旋转起来。兰天时没被拉动,锁住兰天时的那柄短钩也没有动,那女子倒是加速,快速的向兰天时飘来,手里短钩瞬间秒杀,刺向兰天时咽喉,干脆利落。 兰天时终于知道了,这女子是真不喜欢自己,不愿和自己合练双修,现在正在杀自己,就算杀不了,一旦打败自己,千王已经答应,也会亲手杀掉自己。 千王亲自为她选择道友,可为她选择的道友连她一招都过不了,这岂不是在耽误她一生?不杀自己,千王又何以安慰她! 兰天时体内储藏这么强大的力量,危险来临,但身子动弹不了,八影立刻裂开肉身从体内站立,抽出断魂鞭,踏出失魂八步,同时旋转,扫出一鞭,迎向殷柔击来的短钩。 殷柔也是一呆,那断魂鞭好是一根会吐火的鞭子,里面全是暴虐的岩浆洪流,突然从体内冒出,而八影也是浑身赤炎,自己就算击伤兰天时,也同样会被断魂鞭击伤,不由收钩后退。 八影立刻顺势进攻,碎裂殷柔包围,再从八方散开,每人手里挥舞一鞭,扑向殷柔。 兰天时见体内火力减少了一部分,大喜,立刻将黑色断魂鞭摔出,也是一根冒火的鞭子,九人反将殷柔围住。 殷柔对千王赌气道:“这不是他的力量!这是兰家那些老怪物的,只是寄宿在他体内,代他作战!这样不算!” 千王大笑,道:“兰天时,难道你想造反,还不赶快收回八影!” 兰天时一怔,这八影确实很麻烦,虽然臣服自己,但自己却不能真正控制它们!兰天时看着八影,那八影怒视殷柔,站立良久,方才返回。 殷柔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八影返回,盘坐在绿叶下,以肉身为大地,以骨骼为阵眼,一边修炼一边守护体内天地。 殷柔推门进来,已是一身男子打扮。 虽做男子打扮,但眼角的媚态天生。走进,半横了兰天时一眼,不舍的看着千王和千秋夫人。 千秋夫人拉着她手道:“战场凶险,你自己要当心!” 又回头怒斥兰天时道:“兰天时,我现在就将她交给你,要是你让她受了半点损伤,我就拿你人头向她两位恩师谢罪!”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根红色的小绳索,柔声道:“这‘阴阳连心锁’,你自己去为他戴上,然后和他赶去战营,督军战族!以后不得意气用事!” 殷柔好似从没单独离开过千王府,此时,两行清泪从脸颊滚落,接过那根红色小绳索,情绪激动,竟自哭了。千秋夫人好一阵安慰,她才将阴阳连心锁拉开,变成两根,一根为阴锁,一根为阳锁,她将阳锁套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另一根阴锁拿在手里,然后转身,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也看着她,见她慢慢走近自己,水灵、白嫩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触弹可破。她脸型匀称,容颜绝色,眉黛含愁、雾锁深怨、隐隐有悲,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兰天时心里突然有莫名的疼痛,好似她的伤感全都是因为自己。 兰天时见她立在自己面前,将自己右手抓起,让自己右手食指翘起,将那根阴锁套上。两根立刻闪光,然后一齐消失在两人食指,两人顿时有种心心相印,不分彼此的感觉。兰天时一呆,抬头看着殷柔,殷柔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兰天时更增伤感。 兰天时看着她的眼睛,又圆、又大、又黑、又亮,好似一颗熟透的葡萄。透过她的眼睛,似乎能读到她心内去。可她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遮盖了眼帘。一个多彩的世界被关闭。 兰天时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的阴锁已经消失了,但有一股微凉、异样的感觉从那里升腾,手指竟然自动被一股力量带起。殷柔的左手伸来,两人十指相扣,阴锁和阳锁自动相连、化为一根,好似再也分不开了。 殷柔和兰天时同时看着它,觉得它就是一根,正在拴住两个人的手指,以后两人,就将这样永远在一起了。 兰天时立刻明白了,这阴阳锁只要有一方去感应,另一方必会受到召唤,就会互相靠拢,然后合一。 殷柔五指柔软,好似无骨,兰天时扣住她手掌,掌心有丝丝异样传来,心情不由微微激荡。 兰天时曾背过兰青衣,但兰青衣怎能跟殷柔相比:兰青衣顶多算是一个村姑,殷柔却是冰雪为骨,秋水为眉,天然为韵。那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乌溜溜黑眼珠睁开,看着兰天时,兰天时也看着她,两人似乎已心心相印、气息相通。兰天时通过她的眼睛,在读她的内心世界。殷柔渐渐不再陌生,还是认识很久、很久、很久的自己女友,她的脾气和习性,深藏在自己脑海,但到底是什么脾气、习性,好似已熟悉到不需要再知道,就是兰天时自己。 殷柔将自己手掌从兰天时掌心拿开,阴阳锁一分为二,然后好玩般手掌再一贴,又自然合在一起。 这过程兰天时是觉得殷柔突然在远离自己,变作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陌生女子,但紧接着手指又和自己扣在一起,顿变作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兰天时抬头看着千王,已经知道,殷柔也和自己一样,是在千王殷千秋的积威下,心里害怕,才不敢不遵!你说,整个杀戮之城哪个不是如此?左子欣就是因为交手时没战败自己,被千王一掌打得差点死去。不然,这样一个高贵的丽人,千金的小姐,怎会为了自己这个贫民,甘愿忍气吞声?放下应当属于自己的尊严和高贵?降阶和自己在一起。 殷柔一摇兰天时手腕,命令道:“以后,不准你背叛我!”她并没有开口说话,但兰天时听到了她的心在说,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兰天时身体内有刚刚从赤炎洞吸收的充沛热力,形同内蕴一座火山。但殷柔靠近兰天时,兰天时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一座巨大冰川旁,殷柔就是一座冰山,离自己越近,全身热力下降速度越快,热力化为充沛的生命力传达到四肢百骸,再按照魂族秘法规则消失成六十四股消失在身体。这让兰天时受益匪浅,不由大喜,也放开心胸,去贴近对方,又用自己的方式感应,良久抬头,看着殷柔,肯定的点头,算是对“以后,不准你背叛我”的肯定回答。 两人身子越靠越近,正在互相融化对方身体内的力量,待到两人清醒,兰天时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热力已消失了大半,生命力竟十分充沛。 殷柔虽没有多大改变,但一定是她在改变自己。 千秋夫人咳嗽一声道:“好啦,以后你们双修的路还很长,应当加倍努力、好好珍惜,杀戮之城大劫来临,你们既然心意已相通,我就放心了,你们以后要彼此互相照顾去吧!” 第五十九章 双修道友 殷柔拉着兰天时,向千王和千秋夫人躬身,恭恭敬敬行礼,然后离开。 兰天时走出,突觉得自己如在梦中,一切都不敢相信,可殷柔正拉着自己,这个活生生的美人儿就在自己身边,难道还有假? 兰天时看到那个自称自己叫刘好的女子手里拿一个包袱快步迎上,对殷柔笑道:“小姐,我已将你需要的东西全收拾好了!小姐,恭喜你获得佳偶!”原来她就是殷柔的丫鬟,包袱里面,显然装的全是一些殷柔平时喜欢,常用常换的衣物之类。 兰天时一惊,想道:难道她也要跟自己一起去? 那丫鬟十分生气,将包袱猛往兰天时怀里一塞,骂道:“呆子!又傻、又丑、又闷的呆子!呆子!”兰天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帮殷柔拿着包袱的。 殷柔嗔道:“就你这丫头嘴贫,我不在时,你每天好好将我房间收拾,不得马虎,我要是回来后,看到哪里脏了,有你好看。” 那刘好一吐舌头,不敢再骂兰天时,一溜烟跑了。 兰天时感到包袱柔软,果是衣物之类,赶忙背在背上。其时天已黑透,离战族约定时间更近,不敢耽搁,急忙召唤巨蛇,巨蛇游来,兰天时跨上,却发现殷柔仍站在地面,并没有跨上来,还是木桩般看着自己,期待自己拉她上去。 她本可以自己跨上的,却偏偏要如此做,也许,她是希望兰天时时时刻刻不要忘记她。又或者,这是一种奴役的手段。 兰天时见再耽搁就更晚了,如果不能及时赶去,势必不妥,不由急伸右手,顺阴阳锁去抓她左手。但殷柔将左手特意缩回,将右手交给兰天时。没有了阴阳锁,两人手虽相牵,却没有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兰天时一呆,抓住她却忘了拉她上来。 殷柔怒道:“怎么,你不欢迎我和你一起去?” 兰天时见她语气不善,不敢和她顶撞,急忙将她拉起。殷柔站在兰天时身后,但抓住兰天时手不放。蛇要飞天,兰天时必须施展天地人三式,让巨蛇借力,可现在殷柔如此拉住自己,兰天时怎好施展? 巨蛇用尾部一点,蛇头上窜,已经腾空。它也知道一些飞天之法,但必须借力,飞不高。 兰天时突然意识到:以后,自己并不能像以前般,去放开一切搏斗了,自己必须要照顾好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损伤。就像现在的不能放手让巨蛇飞天一样,或者哪一天,自己突然失去八影,失去可以凭借的一切外界强大力量,真正面对自己,自己必须提前做好这方面准备。这也是以后兰天时隐藏实力的发轫。 兰天时想起战族的九天十地规则,突然借巨蛇力量,将左掌悄悄压向大地,按照“地”、“人”、“天”依次递增的规则变换。那巨蛇感应到了,立刻顺势向天飞去,好似自己真会飞天一般,一窜一窜的竟真飞上天去了。 巨蛇再怎么窜动,都在兰天时功法范围内,兰天时身子丝纹不动。但殷柔就不同,殷柔只觉得周围天地天翻地覆,八方不分,前进随时会变作倒退,各种方位完全颠倒,虽牢牢的立在巨蛇身上,但仍然随着巨蛇剧烈的摇晃,不由抓紧兰天时右手。 殷柔抓住兰天时,两人再次靠近,兰天时全身剩余的阳力又被转化为充沛生命力传到四肢百骸,兰天时不由转身,也抓住殷柔,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巨蛇越扑越快,兰天时靠拢殷柔,殷柔冰寒的力量也在化为生命力,急忙闭住眼睛,不看周围,运转全身功力感应兰天时。 兰天时沉浸在热浆化为生命力的神奇中,却忘了巨蛇巨蛇真正飞上天,没有继续往上突破的空间,天的境界就破了,全靠巨蛇自己以乱窜、舞动空气来维持平衡。 殷柔双手抓紧兰天时,睁开眼睛诧异道:“你你早就是我阴阳道中人?” 兰天时一怔,诧异道:“我早就是阴阳道中人?不可能啊,几个月前我还不会武功呢!”边说边坚决摇头。 殷柔嗔道:“你还骗我,你不是阴阳道,怎么知道阴阳道功法?能引动我体内力量?”她不知道兰天时会偷天大盗,虽不能偷盗她力量,但已可引动。女子边说边惊喜的将头靠在兰天时肩上,一副恍然大悟后小鸟依人模样,但全身功力运转一点也没放松。 兰天时原本想再解释的,看到她那副陶醉样子,又不忍解释了。也许,她正在认为,千王和千秋夫人一定也是故意隐瞒这真相,让她先产生不情愿小心绪,然后突然惊喜。 兰天时看到了殷柔的天真,那丝纯真和善良。 两人正在卿卿我我,巨蛇突然嘶鸣,兰天时大惊,急忙抬头看着周围:四周古木参天,巨蛇正在无数巨树上空游走,但森林好似无边无际,巨蛇竟然突破不出,一直在树林上空乱窜,一时怒而示警。 这些树林来得怪异,好似远古森林。 殷柔看着下面不无担心道:“在我记忆中,杀戮之城还没有这样的怪异林子,这应当是妖族来后妖域力量所化,是妖族的势力范围。” 兰天时急忙安抚巨蛇,让巨蛇停止躁动,然后两人一蛇悄悄滑下去。 古树林内十分安静,巨蛇八身化出,扑往八方,但良久还没回来。显然古树林无边无际,巨蛇仍没找到出路。 殷柔终是女子,来自皇族,见过战争,但身份高贵,从没如现在般,单独身处险境,立刻警惕的看着周围,又急忙靠拢、挨在兰天时身边, 兰天时虽然知道先机,但现在,先机一点都预测不到,不由对殷柔道:“你先以刚才之法引动我体内力量,帮我炼化体内阳力,如何?” 殷柔是被千王钦命,特意来相助兰天时的,她愿意来,就是等同于早承认兰天时是她的双修道友,只是兰天时长得不英俊,有失她女孩子心中所愿,破了她美好的憧憬。这时,在危险面前,竟毫不犹豫点头,立刻就地盘坐,伸出双手。兰天时也依法盘坐,伸出双掌,和女子相对,依靠殷柔阴寒力量,化阳力为生命力。兰天时不运功,全靠殷柔力量引动,又静心感悟体内,果然是云战令那令字在调度体内一切,让自己随心所欲,事半功倍。 殷柔全面运功,借兰天时阳力,也炼化体内冰川,自身功力更在突破。虽然她是阴阳道,但似乎还没有合练双修过的经历,所以,既紧张又激动,行动既熟练又生疏。 古树林内突显得嘈杂。 数十头通臂猿猴吊着树枝,在半空一晃一荡,叽叽喳喳朝这边快速扑来。 殷柔大惊,力量立刻不稳。 兰天时急忙感应体内藤蔓,八影在内相助,将阳力化为生命力,全部注入藤蔓,藤蔓透过身体,慢慢从体内往外长出,一点一点壮大,化为枝蔓,枝蔓上开出八片葱郁的叶子,张开,遮盖两人。 整个过程殷柔全程看见,睁大眼睛,惊异得说不出话来。 兰天时突然这样做,一者是因为先机,再者是想起娇娆无心花对战族士兵展开攻击时,千叶无心能顺大地开放,又吸收他人身体力量快速成长,爬满山坡。这说明藤蔓具有无边异能,而自己体内恰有充沛热力,所以试了试。 通臂猿猴嘶鸣着从两人身边跳过,虽然觉得这里有异常,但看到绿叶,绿叶后面并没有人。 殷柔仍然慌张,已经收回双掌,握住了手臂内的短钩。 兰天时摇头,阻止殷柔乱动,一旦惊动了对方强者,两人就是死路一条。急忙启动全身力量去感应藤蔓,它既然重生在自己体内,就应当是属于自己之物,能被自己控制。 藤蔓刚才能有如此变化,是依赖殷柔引导,现在,体内天地力量一去,藤蔓好似具有六十四茎的异种,根须似有若无,爬满全身,八茎长大,透出体外,盘缠在巨树上。殷柔挨近,又用力量相助,藤蔓更加真实。 有通臂猿猴跳来,脚踩在叶子上;殷柔心惊,好在猿猴又马上跳开。 后又有一只踩踏下来,好在被藤蔓阻住,两人隐藏在内,藤蔓虽摇动,仍挺立。 情况越来越危险。 恰巨蛇从远方返回,通臂猿猴们看见,立刻向巨蛇跳去。 殷柔心逐渐稳定下来。 兰天时担心藤蔓是妖族之物,千叶族人一来,自己又会被控制,立刻让八影裂开肉身,攻击根须。肉身扩展、吸收根须,根须散开,力量被肉身夺取。盘缠在外的八根藤蔓、绿叶慢慢缩小,往内收回,最终完全消失。 殷柔大异,急忙扑过来抓住兰天时手臂,顺刚才藤蔓处抚摸他肌肤,想找到那些藤蔓,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结果只看到八根细茎和八片小叶子,婷婷矗立在体内,旁边盘坐着八影。八影没有阻止殷柔的探寻。 既然承认了兰天时双修道友的身份,她也不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什么异常,在好奇下是自然而然做出。兰天时看到殷柔扑近自己,伸手在自己身上乱摸,又抬头看着自己,笑问道:“是不是妖族的千叶草?是的话我也要,你要帮我找到它!一定!”话虽平淡,竟带着丝丝激动。 兰天时突闻到她身上淡淡体香,又看到她那张俏脸就在自己面前,顿时心猿意马。他杀了那么多妖族人,还有魂奴,脑海中有各种不同的记忆,尤其是关于异性、男女之间的事,特别撩人、特别不敢看、但记忆又往往特别深刻,一时那些画面全部跳出。兰天时大惊,急忙压下心头邪念。 殷柔附耳低声、耳鬓厮磨道:“千野草是天地之物,有一种特殊能力,它元身可以融入大地,吸收天地力量成长,一旦炼化,化入肉身,肉身就可秉承它的异能。我们阴阳道秉承天地大道,最是需要它!”殷柔难掩心头的惊喜。 兰天时闻言也是一振,可千野草比起以前,力量太弱,兰天时暗悔不该剥夺千野草力量,那般去全面灭杀它。 通臂猿猴集体扑向巨蛇,巨蛇也在岩浆中修炼过,现在更是强大,被古树林困锁,早显得暴躁,一见猿猴,立刻主动出击。猿猴见它凶猛,功力弱小者立刻吱吱怪叫着跳开,功力强大者围攻,几头抓住一条巨蛇,又被巨蛇挣脱,巨蛇发威,如狼入羊群。 远处传来怒吼,一头体型巨大的猿猴从古树林深处扑来,它仿是古树林的守护神,快速越过树林空隙,冲向巨蛇,速度奇快,来到巨蛇身边,将巨蛇八身一一抓起,再狠狠摔出,动作之快速,让兰天时心惊。八蛇归一再冲来,猿猴侧身避开,又一把逮住蛇尾,身子旋转,托起蛇头横扫。巨蛇想挣脱,但蛇头被甩在周围巨大的古树上,一下、两下、三下,巨蛇遭到毁灭性打击,刚刚稳住身子,又总被巨树的撞击撞得晕头转向。 见巨猿取胜,其它猿猴全跳到树枝上吱吱欢叫,为那巨猿助威。 兰天时想起通天神猿,知道要想摆脱危险,只有在通天神猿没发现这边异状之前,先杀死这头巨大的通臂猿猴。 巨蛇虽有八影相护,但八影已遭到不同程度损伤。 巨蛇一旦失利,自己两人也休想逃脱,要想成功,唯有偷袭,自己优势是两人并没有被猿猴们发现。 兰天时知道,自己越不被发现,越好偷袭。 蛇头终于稳住身势,刚撞在巨树立刻缠牢那棵巨树,打了两个圈,紧勒巨树,急摆蛇尾,欲将对方甩开。巨树晃动。巨蛇见甩不开,立刻身子缠牢巨树,借巨树收缩身子。蛇头返回探过来,利用蛇头和蛇尾一齐攻击。巨猿抓住蛇尾,被拖近,又被蛇头攻击。蛇尾挣脱,蛇头一分为八,扑到巨猿身上,化为八条狠狠将其缠住。 巨猿震开巨蛇,跳起,跃到空中,身子旋转,锋利的五爪一一抓向八颗蛇头。 一旦被五爪抓中,势必破开蛇头。果然,蛇头随着每一爪应声而开,化为六十四条巨蛇包围对方。 巨猿四面攻击巨蛇,却发现条条都是虚形,招招落空,偏偏巨蛇攻击是实。所有蛇影合一,化为一条,收缩八荒之力,猿猴被巨蛇牢牢缠住,越勒越紧。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兰天时急忙起身,顺八影踏出失魂六十四步,身子诡异消失,以最快速度来到巨蛇身边。 巨猿突然感到一道淡影快速扑来,意识到危险,立刻大吼、想站立。但八条巨蛇那肯放松,缠得更紧了。 一旦放松,势必失去大好优势。 巨猿更怒,继续增加功力,想震开八条巨蛇。 那些猿猴们发现,可阻止已来不及。 兰天时扑进,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十六臂一齐拍向巨猿。施展天地人三式,偷盗猿猴体内力量。 那巨猿原气势万千,一被兰天时手掌拍中,突然后继无力,顿时惊恐,急回头,看到是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的巨人,自己力量就是被他带走。 兰天时大喜,但巨猿力量依然恐怖,惊惧下潜力爆发,竟然震开了巨蛇,扑向自己。 兰天时大吼,迎着巨猿踏出失魂六十四步、巨人身一跃跳开,又转身,飞速掏出千里追影枪,顺手放大,直对着迎面扑来的巨猿刺去,将枪直接插进巨猿身体,然后围着巨猿用八荒神掌一顿乱拍。 那巨猿大恐,看着刺进体内的那件兵器,带着恐怖的热力,正在吞噬自己血液和灵魂,想压制它,可提聚的功力全顺着对方拍来的手掌消失,内外交困,嘴里不由发出吱吱的悲鸣声。它不得不强力抵抗,但越抵抗身体力量消失得越快。 周围的通臂猿猴们意识到不妙,力大者急忙扑来相救,但被随后而来的殷柔用短钩阻住。 兰天时知道,时间不等人,这么强大的巨猿自己用魂印是无法控制,唯有先杀死;就算杀不死,也必须马上盗取它力量。立刻全力伸手,抓住它体内的千里追影枪,借枪抢夺它体内力量。 被震开的巨蛇八条从八方蓄势,化影万千,咆哮着漫过兰天时,直直的撞在巨猿身体。 巨猿一出来就将巨蛇压制,巨蛇岂不愤怒?何处泄愤?现在巨猿被兰天时压制,正是时候。 只是可怜了巨猿,一代强者,虽抗住这毁灭性的一撞,巨蛇八身碎裂,仍重生为一条,游走在身侧,且力量更加恐怖,但巨猿自己,随后被兰天时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直接给提起,从他体内,不是盗取,而是拿取力量了,又将千里追影枪拔出。 巨蛇扑来,蛇头从上往下,将巨猿一口吞下。兰天时急伸手,在外相助,拍向巨蛇身,在外撕碎巨猿身体。巨蛇一分为八,顺兰天时化开,八蛇向外游走。兰天时做中心阵眼拉回八条巨蛇,两者方向完全相反,彼此借力,炼化体内异己力量。 第六十章 双修道友(2) 巨蛇仰天嘶鸣,兰天时八首八身十六臂的巨人身顿时碎裂,八身归一,第九身在中间重生成。 殷柔是大天皇道中人,一人堵住猿猴群。见猿猴扑来,立刻后退,身子侧转,化出无数人影。左家有三十七手离沉钩,钩影离、钩力沉,但殷柔却相反,不像左子欣般挑出钩影,刺杀巨猿,而是旋转一圈用钩影锁住自己影子,一路让无数人影相连,然后围绕一棵巨树旋转一圈,钩住巨树,再将手里一柄金色短钩射出,好似暗器般在空中旋转,飞向猿猴群。 通臂猿猴本去冲击那些人影,想撞开,哪知钩住人影的那些钩影在撞击后虽裂开,短钩飞来,大家急忙后退避开,短钩被猿猴们压制,便偏向人影,碰到那些人影立刻旋转加速,好似是被那些人影在用手里短钩推动加速,瞬间击伤十几头。 殷柔手挥单钩,随后击杀猿猴。 通臂猿猴慌乱,突破一切阻挡逃出,才发现已受伤大半。突看到八影挥舞断魂鞭冲来, 那些被殷柔击伤、杀死的巨猿灵魂随着八影扑来,纷纷从躯体站起,好似幽魂样飘荡在空中,场面诡异。后面传来巨蛇嘶鸣,殷柔立刻收钩退开,转身关注兰天时。 兰天时肉身重生,立刻释放千里追影枪力量,新生肉身拄着千里追影枪站立,外面八条巨蛇继续拉动,兰天时借千里追影枪力量抗住,借机再次盗取枪内核心力量,以便掌控千里追影枪。 枪在手里缩小,巨蛇游回,兰天时转身向殷柔走去。殷柔故意扭动左手食指,兰天时右手食指自动在跳动。兰天时一笑,道:“我被兰家兰月芽买血杀榜人追杀,后又得罪妖域三王,再杀掉妖族强者无敌老祖和娇娆无心花,被妖族记恨,早是必死之人,你跟在我身边并不是好事,你应该隐藏实力,我引开敌人后趁机逃离这险地。” 殷柔一呆,好似从没被人拒绝过,神色立刻黯淡,后退一步道:“这么说你不承认我?”手里慢慢多了一对银钩,闪着寒芒,遥指兰天时。 兰天时急忙摇头道:“不!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听到这话,殷柔笑了,道:“我受到伤害,千王和夫人绝对会罪罚你?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好,我央求,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我两位师尊是大天皇殷祖雍的左右臂,阴阳道的绝顶高手,千王府还有他们的弟子、我的师兄在坐镇,我是他们师妹,在杀戮之城,还没人敢为难我。” 殷柔边说边靠拢、抓住兰天时右手,阴阳锁合一,心心相印,痴痴道:“我原是左家人,名叫左柔,后跟随夫人,学习阴阳道,又拜在师尊座下,改名叫殷柔。今天被千王授命,千王也告诉我,说你不是贵族,但现在你已被皇族授命,已超越了贵族,而且你体内有赤炎洞内充沛的阳力,要我传授你阴阳道,用纯阴之体帮你炼化体内阳力。既然你是皇族,血杀榜是隶属于三皇的杀戮血族人的血榜,你被两皇共命,血杀榜也不敢轻易再杀你,何况杀戮之城左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殷柔声音低柔,手往下一推,十指顿向下,和兰天时掌心相对,身子轻轻的偎在兰天时怀里。兰天时听闻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心里也是激荡起伏:不仅仅因为殷柔承认自己,而是这背后复杂的关系。难道,自己真是解救杀戮之城危机的关键人物?命运早给自己做了安排? 兰天时看到殷柔用神念查看自己内心,发现自己并没有对她不忠,敌意消除,手臂的双钩消失了,想起欧阳雪的军令,以及解救杀戮之城的重任,急忙一推殷柔道:“我们先逃出这片林子,安全后再说。” 殷柔道:“不能让这些猿猴逃走,一旦走脱一头,让外面妖族人知道,我们就危险了!” 八影吸收灵魂力量,已显得强大。 巨蛇也化为六十四条,在猎杀猿猴。 兰天时突然感到一丝熟悉气息,急忙抬头,在猿猴群中搜寻,看到八影正在灭杀一头通臂猿猴,那猿猴抬头怒啸,体内灵魂力量被释放,竟是自己的魂奴,正是在杀戮之城被天涯不肖生释放、又被天涯不肖生要求自己找回、体内还留有自己部分魂印的那头,危险来临,开启了以前隐藏的残印。兰天时大喜,很多关于这古树林的记忆纷纷扑来。 八影夺取灵魂,虽然有记忆,但相对而言是间接,兰天时并不能清晰感应。巨蛇夺取,往往直接抹杀了,留下的记忆不多。再加上通臂猿猴后来,对于这片古树林,知道的也不多。兰天时立刻出手,逮住中间一头力量最强大的老猿猴。老猿猴挣扎,发现体内力量在急剧消失,急忙收束功力。兰天时立刻顺势出击,用残印去控制它。老猿猴避开,发现有一道痕迹看似消失了,但又随着自己力量重生,只能感应到,无法看见,而且顺着自己力量正在成长。一时惊恐的看着兰天时,心里害怕,急忙逃走。巨蛇和八影两向阻挡,但两者阻而不杀。 老猿猴害怕,提聚功力感应体内,那残印吸收力量,立刻显形,越来越清晰。 兰天时不管这通臂古猿了,回身对殷柔道:“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又感应八影,命令其归位! 八影转身,挥出断魂鞭缠住八棵巨树,一拖,身子对着八棵巨树直接对撞过去,穿越巨树,身子显得淡化,然后八影一齐向兰天时走来,消失在兰天时身体。 兰天时体内再次进化,千叶草化为肉身,根须好似经脉,爬满全身,联通藤蔓,藤蔓八根相连、合一,往中间缠绕骨骼,主体力量消失在骨骼内。如果说根须是六十四、藤蔓是八、那消失在骨骼的,就是一。 八影盘坐,裂开肉身,肉身扩张,根须果然是六十四、藤蔓八根,联通阵眼那根骨骼,兰家“九九回阳”阵法竟彻底被藤蔓贯通相连。 肉身裂开,体内天地扩展,藤蔓被拉动、“九九回阳”阵法启动,体内内多余力量立刻顺藤蔓全往骨骼里涌去,细茎爬满骨骼,骨骼力量增强,已不再需要那柄千里追影枪守护,千里追影枪自动从骨骼出来,缩到右手臂,好似右手臂上纹饰,是兰天时新近配装的一件外门兵器。 兰天时已经明白了,这是在天机启示下,借助云战令力量,灵魂在将自己身体内所有一切最优组合,以方便发挥出最强战力。 没有这异常强大的巨猿力量相助,藤蔓也无法做到这一切。 巨蛇八身游近,俯视那老猿猴,老猿猴立刻往前带路。 兰天时召唤从鸿途血城逃出的那头年轻猿猴,又伸出右手,感应阴阳锁,殷柔立刻抓住兰天时右手,阴阳锁合一,两人同时踏上巨蛇背。 两头猿猴往前直扑,巨蛇在后猛追。巨蛇不再飞天,用尾部盘缠古树,借力支撑蛇头,蛇头上窜,从密林内游走;蛇身力量巨大,震得古树一阵摇晃。可不管巨蛇如何旋转、摇摆,蛇头一直四平八稳。 殷柔拉着兰天时坐下,抓住他双手环抱住自己,然后偎在兰天时怀里。 兰天时从后也抱住搂紧她。 两人从最初的牵手,到现在,时间虽然短暂,但那些魂奴生离死别的记忆,兰天时却像亲身经历,好似已历经很多世纪。也许,是这些魂影的过往在影响着兰天时,从而又影响着殷柔,再加上杀戮之城大战来临,两人现在又身处险境,于是,那些分离后永不能再相见的记忆,让现在的兰天时刻骨铭心,倍觉珍惜。 兰天时一生,从来没有谁对自己这般亲密,依赖过,心里突然潮湿,觉得自己更应该带她安全离开,让她幸福,还不仅仅是因为千王、千秋夫人说过的罪罚,自己害怕罪罚,这是自己的心志,越来越坚定。 殷柔回头、侧脸看着兰天时,挨过来,脸贴脸,鬓边的发丝轻扫,遮住了兰天时眼,吐气如兰道:“我想你专门捉一头猿猴给我做魂奴玩,不要像你那样的,这么粗大、丑陋,我要秀气、漂亮一些的!” 兰天时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是因为阴阳锁两人暂时分不开,而自己丑陋这一点,自己承认,她也直言不讳,无所顾忌。 能得到殷柔的亲近,就是恩赐,兰天时早就心满意足,所以也不反驳,一时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挨得更紧。 巨蛇尾突然分开,化为八条,继而六十四条,尾巴扫在巨树,蛇头本应随蛇尾散开,但蛇尾力量全聚在蛇头,还没散开又立刻归一,蛇头永恒为一,好似从来没有变化过。 因为蛇尾,蛇的速度加快。 殷柔见周围的古树一棵一棵从身边飞速闪过,原是从七八棵并排扑来,自己在中间移动,后是几十棵,显然是蛇已在分解成六十四身,六十四身瞬间往一身归一,蛇往两边的跨度增大,所以在同一时间扑过的巨树数目增多。 那通臂古猿功法精深,担心被妖族发现,到时自己危险,所以越走越快,见巨蛇在后原还有声响,后悄无声息,又身法诡异,忽左忽右,一直尾随,豪不滞后。只有那头年轻的猿猴渐渐被落下,有点跟不上了,离大家越来越远。 兰天时看着落后的猿猴道:“那猿猴我已能完全控制,只可惜商家的天涯不肖生要我找回还他,说是鸿途血城的宠物,如果没有碰到你喜欢的,你就先将它送你,你是千王府的千金,应该有个伺候你的仆人!” 殷柔不喜道:“那你不伺候我了?千王可是说了,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专门伺候我的!”说完左手脱离阴阳连心锁,两人心心相印的那种奇妙感应顿时消失了,殷柔显得陌生,虽靠在自己怀里,身子温热,但兰天时一时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殷柔笑道:“那你以后就不抱我、不听我话了?我可是大天皇道的人,地位远在云战堂之上,又按千王之命特来督军,只要我能够猎杀妖族重量级强者,割下兽头做为凭证,不管是从身份上,还是从战功上,我都要凌驾在欧阳雪之上。既然前面那老猿猴已被你控制,痕迹又看不出,我们就应该让它返回妖族,引来妖族强者,趁机猎杀,然后割下它们兽头,返回战族,以示战功,好督军作战!” 兰天时闻言发呆,这段时间自己虽然屡建奇功,但都是在欧阳雪安排下,借战族大军配合才做到,要如现在殷柔这般,主动计划,单凭两人之力,还是第一次! 殷柔正在设谋,志得意满,前面那老通臂古猿突然尖鸣,转身快速逃离。 兰天时大惊抬头,看到远处一个异常高大的身躯越过巨树,向这边快速而来,他身材比参天古树还高,参天古树树冠只不过及他手臂的臂弯处,它用大手扫开阻挡的树枝,向兰天时极速扑来。他发现了兰天时,立刻暴怒、腾空跳起,越过树顶,从半空直接扑来。 身躯如此巨大,竟还这般灵活。 殷柔也是一惊,怔怔发呆。兰天时失口惊呼:“通天神猿!他是通天神猿!快!快逃”抓住殷柔本能的跳下巨蛇头,往古树林下逃走。 来的正是通天神猿。这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兰天时又捣了他的老巢,他如何不怒? 那年轻猿猴灵魂立刻不受控制,体内有某种规则在改变,强大的力量竟然掩盖了兰天时控制它的灵魂残痕。 兰天时拉着殷柔躲在一棵巨树后,巨蛇迎向通天神猿,八身刚刚化开,就被通天神猿同时抓碎,连形成的虚影空间都被抓碎,然后侧身,去寻找巨蛇重生痕迹。 兰天时不得不从巨树后站起:巨蛇一死,就只剩下自己和殷柔了,那将更加危险。 兰天时甩起断魂鞭,化为六十四根,扫向通天神猿下盘。 六十四鞭自动归一,力量九九回阳,鞭内被一段恐怖规则点亮,再被兰天时反转身子抽出。 这是兰天时凝聚全身功力作出的最强一击。 通天神猿下盘受到攻击,立刻跳起、避了开去。 兰天时见对方抬腿,赶紧收鞭,但越收鞭越加持断魂鞭的攻击规则,鞭芒呼啸,更加锋利,无法收回,便扫在旁边一棵古树上,那古树竟在嘎吱声里应声而倒。 巨蛇借通天神猿躲避之际,在古树中间重生,身体内碎裂的魂影力量随着重生,已进入身体本源,巨大的蛇头也是越过树冠,遥遥怒视着通天神猿,只是不敢攻击。 兰天时刚才全力一击,体内的八根藤蔓已经松动,变得细小,哪敢犹豫,立刻顺八影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和巨蛇夹击通天神猿。 又急忙踏出失魂六十四步,靠步法支持,将八身傲立。 有了藤蔓力量支持,八身同时向八方踏出失魂六十四步,六十四步竟然能归一,化成的不是一步,而是天生的八步。八步刚成,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仅靠步法,已能移身侧位。 八股强大的力量入体,兰天时觉得不但自己步子能动了,而且手掌灵活,六十四双手施展八荒神功,同时将八股力量合一,迎着通天神猿劈头盖脸击去。 通天神猿看到兰天时突然化为巨人站立,八双手掌张开,伸向天空,手掌中似乎还有手掌,掌法无穷,力量层层叠叠,化成天幕,往中归一,天穹好似在移动,八片掌影在碎裂时像闪电一般相连,化为八掌,八掌再归一,从自己头顶正中,悬空劈下。 兰天时踏出的恰是八步,巨人身好似虚幻,七身向一身归一,八人移动看似有先后,其实是同时达到,兰天时消失了,只看到整个天幕随着那一掌笼罩下来。 这一掌威力,连通天神猿这等强者都不得不重视,警惕抬头他看着天幕,全身功力凝聚,举拳击向这当头而来的一掌。 中间掌影裂开,又散在四面八方,整个天幕炸裂、乌云翻滚,经久才向四面八方飘散。 重生之力使得整个天幕在碎裂后力量仍然不灭,确实恐怖。 巨蛇化出八身,趁机顺天幕游来,借天幕之力快速扑向通天神猿,通天神猿巨身站立,震碎所有,仍看到一条新生巨蛇将自己缠住,怒而将巨蛇新生之躯从中再撕开。 巨蛇大惊,急忙顺对方掌力应声而开,化成八条;体内魂影代替它碎裂,八身失去保护,急忙逃窜。 兰天时巨人身收缩,身躯恢复原状,发现自己全身力量已被消耗,体内八根藤蔓不见,八影隐藏,千叶草根须寸寸断裂,玄黄残气化为一股气团,在体内旋转,维护肉身,支持自己做出刚才那悍然一击、现在也已收缩、消失。 第六十一章 密林逃生 对方的力量自己根本就不能偷盗,唯有快速逃离此地才是良策。 殷柔正在下面紧张的抬头,担心的关注着上面一切,见兰天时身子变小,反倒是她当先抓起兰天时快速逃走。她身子一转,从体内飞出一柄可以旋转的齿轮、射出,抓住兰天时飞身落在那齿轮上,借齿轮前飞之力,托起兰天时快速逃跑。 兰天时看见她左手抓住自己右手,十指相扣,阴阳锁合一,将两人牢牢的锁在一起。她右手拿着一柄离沉短钩,劈断阻挡两人的树枝,又用离沉钩钩住前面古树,往后一拉,借古树之力加速脚下齿轮的飞行速度,一路快速逃命。 通天神猿看见,咆哮连连,放弃八蛇,在后紧追。 巨蛇七身急速向一身归一,尾部散开,蛇头追随通天神猿,在后从六十四个方向,顺棵棵树林诡异跟来,和兰天时一起逃走。 通天神猿看见,也捕捉不到巨蛇的具体位置,于是更加愤怒,只想赶上殷柔。 兰天时力量渐渐恢复。 刚才八身能合一,全靠阵眼骨骼支撑,以及千叶草和藤蔓的联系,现在千叶草断裂的根须正在相连,藤蔓没出现,体内多了八片青青的叶子,遮盖一切,飞天梭似乎更加融入骨骼,便将左掌伸出,施展偷天大盗的天地人三式相助。殷柔短钩带着两人竟然飞起,越过巨树,在树冠之上飞行。 巨蛇在后,见兰天时施展飞天绝技在巨树之上已经显形,也是尾部缠住巨树,立刻窜上树冠,将身子压在树冠,因为身子是滑行,借树冠上弹之力急速窜来,速度一时快过通天神猿。兰天时右手和殷柔急忙分开,殷柔转身,从后面趁势抱住兰天时,兰天时跳起,踏上蛇背,双掌呈天地人三式全力散开,巨蛇立刻借力飞天,翱翔进了天空云层。 通天神猿从后追来,见古树阻挡自己,快不过对方,立刻腾空,高高跃起,扑向正在飞天的巨蛇。 兰天时大恐,巨大的黑影笼罩过来,对方竟然腾空扑来,高度还在自己之上,无法避开,急忙跳离蛇背,背着殷柔继续飞天,驱策巨蛇迎敌。 那巨蛇返回,身子一摆,变成八条,从八方迎向狠狠扑来的通天神猿。通天神猿;落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对着巨蛇抓出,哪知巨蛇身子好似透明,通天神猿竟然抓空。好在通天神猿力量强大,扑来之势又无与伦比,竟然裂碎了巨蛇虚影。巨蛇被迫显形。通天神猿本已落下,往上顺手抓住巨蛇,将巨蛇拖下,两者一起坠落。巨蛇身子摇摆,从八方散开,化影万千,抓住之处无法散开,但其它地方裂开,再狠狠归一,力量暴涨,扫在通天神猿身上。 通天神猿竟然不避,硬接了巨蛇恐怖一击,继续将巨蛇从半空拖下。 兰天时没有巨蛇,虽能飞可飞不高、飞不远,又带着殷柔,两人从天空降落下来。 兰天时担心巨蛇,立刻咆哮,灵魂在召唤通臂古猿。通臂古猿从远处返回、扑来。巨蛇也受到召唤,不顾一切全力反击,挣脱通天神猿控制,又借古树游走、避开对方攻击,采取游击战术,且战且逃,急速向兰天时靠拢。 兰天时落到树顶,一头古猿也站在树顶。巨蛇从远方扑来,兰天时八首八身十六臂化出,全面展开八荒神掌,一者阻止通天神猿,二者让蛇顺势腾空,立在蛇背,巨蛇腾空之势不减,又借力上窜,顺着八荒神掌痕迹游在天空,冲进云层,再被兰天时飞天之法托起,飞在天空。 殷柔原本在背后抱着兰天时,立刻在蛇背转身,挥动双钩紧盯着通天神猿。这次三者配合,比前次显得从容。 通臂古猿随着兰天时扑上蛇背,也跃起跳上,站在蛇尾,俯视着后面追来的通天神猿,阻挡通天神猿。 通天神猿原想依法再追上,见兰天时施展的是掌法,不是飞天之技,通臂古猿又立在蛇尾,殷柔也立在蛇尾等待自己,自己扑去不说殷柔,单就古猿,势必也能阻挡自己,他们照样可以逃走,不由怒而停步,巨手扫向周围古树,又拍打胸脯仰天狂啸,显然这般让兰天时等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心有不甘。 极度不甘! 兰天时驾蛇直往天上飞,前面越来越黑,一切都看不清,不仅自己,连巨蛇都在颤栗。巨蛇护体魂影被灭,失去最终保护,暴虐之心也收敛,只是顺本源痕迹蛇尾化出八身往前游走,蛇头仍是一条。通臂古猿更在紧张,显然这逃出的上空也是妖族地盘,他原本有机会消失在妖族群中,但被通天神猿看见,这机会彻底消失了。它不敢返回,以前关于兰家魂奴,那些赤裸裸的血腥杀戮还在,它也记忆犹新,又不敢反抗兰天时。 殷柔手抓紧兰天时,心里也是恐惧。她以前的狂傲,随着通天神猿的强大而消失。兰天时想起大鹏天王,如果在天空再遇到这样一个恐怖级人物,那真是自己末日了。巨蛇飞天不是强项,自己也不是,不如先降下,如果再次误入妖族地盘,碰到强者,那就是万劫不复。 兰天时慢慢减弱飞天之力,巨蛇从天空降下。殷柔看到那老猿猴,见它比任何人都更显得小心翼翼,众人便收束全身气息,尽量不弄出大的声响,一切都悄无声息。 巨蛇落地,八身往八方游开,通臂古猿攀住树枝,在四面跳跃、巡视,殷柔用左手牢牢的抓住兰天时,附耳低声,道:“遇到强者,我们力量不能联合,不妨先在这里潜伏起来,等到明天天亮再去寻找战族,趁这机会,我授你一套阴阳合修道的功决,助你引导体内力量,百川归海。天下万物刚则太强,柔则太弱,太强易折,太弱难立,只有阴阳相济,才能无往不利。” 兰天时想起自己灵魂偷天二十四式已学会,能控制偷天盗义。再者殷柔整体力量要弱于自己,根本不可能让偷天盗义产生不足,自行偷盗;倒是殷柔力量在自己引导下,可全面被引动,阴力大动,她再引动自己阳力,对自己阳力炼化也有极大帮助。自己两次进入赤炎洞,吸收大量阳力,这阳力不炼化,就不会化为生命力为自己所用,而是潜伏体内。殷柔被千王和千秋夫人特意安排来,一定有特别的用意,对兰天时前期绝对有相当大的帮助。 兰天时命令巨蛇安静的盘伏下来,只留下通臂古猿在外面守护,自己和殷柔找到一块安全地方。殷柔在外面挥动双钩,连通天地,摆了一座大阵,掩盖这里一切。布置完后对兰天时道:“好了,我们暂时安全了,你要想学习‘阴阳和合功’,必须先控制自己情绪、呼吸,自己能掌控自己情感,努力让自己明白:任何地方都‘有强有弱,有高有低,有阴有阳,而且这强弱、高低、阴阳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包括你自己身体’。你承认了它,就必须先遵从它,从自己身体去找到它,认识它,引动它,填补它,让它们和合” 殷柔边说边扭动身子,身子柔软,好似飘荡的水波一般,一双手掌在水波中荡漾,化为破浪,围绕兰天时,拍向兰天时,密不通风,接近时又自然退回,绵不着力。殷柔手掌并没有拍中兰天时,却掌掌能阻断兰天时体内流动的力量,转移兰天时功力运行方向,兰天时体内很多以前阻塞不畅通的地方,甚至从不被关注的地方,现在,突然力量凝聚,功力大增,力量开始循环。 兰天时觉得大异,这一掌一掌的拍来,看似柔弱,但遇到自己刚强,则显得刚强,无时无刻不在阻断自己体内力量的运转,破坏自己的所有意图,卸开自己身体凝聚的强大力量,甚至有时还能将自己特意准备的攻击返还给自己。 殷柔笑道:“你攻击我干什么?你先要相信我说的,不能性急,只有相信了,才会配合我。在配合我之前,你必须先找到自己身体里所有的刚强和柔弱点,最高和最低,能自己将自己的力量引导,而不用我来导引。” 兰天时被殷柔近身攻击,两人好似搏斗,又好似是殷柔在教导兰天时。兰天时随着殷柔,身子自然顺着她身子在扭动。两人一如贴身舞。兰天时借殷柔力量引动自己体内力量,同时也发现了对方体内力量,引动对方。 殷柔以退为进,往往能后发先至。兰天时身体生硬,如果说是搏斗的话,看似占据上风,其实是殷柔每次都后来居上,始终以弱御强。但越到后面两人配合越艰难,因为能被引动的都被引动了,不能被引动的拥有强大的力量。她开始伸出双手有节奏的拍向兰天时全身各处,将兰天时全身拍动。兰天时体内是数座大阵,大阵里面隐藏着很多东西;随着殷柔手掌拍来,它们自动按照兰家阵法规则在变化、相融。而整个过程中,兰天时也渐渐看清了,殷柔体内有两柄短钩,蕴含着巨大力量。在短钩正中,还有第三钩,好似齿轮,三钩配合,也是一座大阵,循环运转。自己手掌刚刚拍去,中间那齿轮突然移动,钩住两边短钩。两短钩自动移位,卸开自己拍向它的力量,齿轮在中间飞速旋转。 兰天时想起殷柔说的,力量有强有弱,有高有低,只有你先找到这强弱、高低,再适当引导明白这三者之间相连,互相配合,要想攻破防御,只有先引动最里面那第三钩的强,不引动外面两钩的弱,方才能轻易破掉这外面两钩和它的联合。 兰天时通晓天机,自然而然就顺着这意图去了。 哪晓得中间那齿轮在兰天时手掌拍去时突然散开,形成两个互相旋转齿轮,两个齿轮中,还有一个更锋利的齿轮,三个齿轮彼此配合赫然是个三齿合一之物,散开时自然分解兰天时力量,并且吸收了兰天时力量,化阳入阴,好似被兰天时铸造,旋转的齿尖犹显得锋利。 外面两柄短钩自动护住,中间那齿轮吸收力量,三钩合一,往殷柔体内隐去,兰天时手掌再拍,却发现是殷柔手臂内两柄短钩,那齿轮已不见。两短钩被殷柔从手臂内挥出,离开身体,兰天时继续拍去,就是殷柔身子,里面有那种山山水水的力量形态,继而融化,不一会显得柔软。 兰天时不敢再拍了,再拍不管拍向哪里,哪里都是殷柔娇躯,玉体呈横,心猿意马,兰天时面红耳赤,急忙收掌后退。 殷柔身子主动压过来,一掌一掌拍向兰天时,她关注的最多的还是兰天时体内的千叶草。兰天时也觉得自己体内藤蔓虽小、细茎形状,但仍然是八根,化为一根爬满骨骼。肉身内根须立刻全面扩张。兰天时本就有六十四身,里面空间无限,根须竟然也在无限蔓延,好似要穿透般,然后真穿透,根须在六十四肉身根根相连。 千叶草根须相连,肉身实密,八兽的影子从肉壁内映现出来,肉身内那原六十四魂影处原就是它们的出生地,是它们的家乡,它们八个八个组成阵法,九阴回阳,自然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样子,守护故园。殷柔大异,如果千叶草断裂,必须依赖兰家秘法九九回阳重生,没想到这里面、六十四魂影也依赖九九回阳重生,虽是影子,但配合千叶草,力量也不容小觑,一时好奇,便去查探究竟,将兰天时肉身再裂开。 千叶草根须断裂、消失,八根藤蔓从阵眼骨骼收缩回来,变细,最后也消失,肉身裂开,成八个漩涡,八只八首八身十六臂异兽在漩涡中消失,这是一个很大的八荒空间,围绕骨骼做失魂阵法运转。殷柔见千叶草生命力充沛,继续加大扩散力量。那骨骼不能支撑阵眼,突然裂开,化为八根,进入八个漩涡,兰天时身体一分为八,八个兰天时包围殷柔,将殷柔作为九阴回阳阵眼。 殷柔笑道:“只要这阵眼骨骼力量一强,能支持八身扩张,八个漩涡一旦归一,力量九九回阳,你这肉身就算是八荒小成之身,它由六十四个肉身组成,如果能再猎杀六十四个不同妖族的强者,吸收他们灵魂,你肉身内那八个怪物自然可以重生,从你体内真正站立出来,像兰家给你的八影一样,成为八个独立存在。” 兰天时道:“它们只不过是影子,不是真正的魂影。” 殷柔道:“你错了,这才是兰家真正的力量,是兰家那些修炼秘法强者的本源魂影,兰家一切都可灭杀,唯有这影子,是真正不生不死之物,兰家当年大败后,一切皆被灭杀,唯这影子不死重生,代替兰家立世,最终保存了兰家血脉,我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终于看见它,明白了。” 兰天时觉得这些影子确实在保护自己,自己分解成八身,每身去感应它从而修炼,在千叶草相助下,顺那些影子,每身仍可施展八臂神通。 殷柔见八个兰天时人人化出八双手掌,六十四双手将自己包围,力量在相连,中间阵眼压力大增,可破掉他八臂神通,八双手臂自动九阴回阳,八人功力明显获得提升。何况兰天时体内还有九婴的痕迹在,这使得一切更加顺利成章。阴阳道讲究发现自己,去寻找体内的阴阳,力量之高低、强弱,然后平衡它们。兰天时最弱的是肉身,在阵眼殷柔的拉动、引导下,所有强过肉身的力量皆往肉身汇集,肉身容纳一切,迅猛成长。 兰天时八身从八方慢慢往中间阵眼归一,殷柔和兰天时两人面对面盘坐。殷柔一笑,拍出手掌,继续裂开兰天时肉身,将他肉身化为八个大漩涡。 两者互相抗争,殷柔想迫使兰天时骨骼裂开,再化出八身,自己借八身在阵眼修炼,但兰天时骨骼经过刚才修炼,力量已经加强,一时半刻不会分解。殷柔加强攻击,兰天时骨骼力量正在不足,慢慢开始裂开,但飞天梭力量突然爆发,又护住收缩回骨骼。兰天时大惊,生怕自己不小心施展偷天大法,到时偷盗了殷柔力量,罪莫大焉,急忙全力控制自己,飞天梭被压制,本源力量相抗,天地人三式虽没施展,却自动出现,好在不往外,往内,肉身内开始出现天地,天地空间异常辽阔,左右、四面八方是兰家八荒空间,上下、天和地是偷天大盗的盗天空间,在云战令下,空间还有往上突破、化为九天十地的趋势,八个漩涡在这个天地中散开,得以运转,天地虽然现还仅是雏形,但漩涡扩张到极致,借势已经归一,漩涡消失,力量九九回阳,兰天时没有化出八身,肉身已经归一,殷柔再想裂开,发现肉身不动,里面突出现一个浩大空间,吸收自己力量,自己力量好似石沉大海、立刻消失无踪。那空间扩张后再收缩,吞噬力量后立刻消失了。 第六十二章 密林逃生(2) 殷柔一怔,急忙收功这是由六十四个肉身归一的八荒大成身,里面是个八荒空间,化为天地,做为内部世界,隐隐还有盗天的意蕴在,意即可以吞噬天地。 兰天时灵魂开始从阵眼出来,裂开肉身,化出这片天地,在这片天地中修炼偷天二十四式,二十四尊神佛化出,盘坐在玄黄气中。 殷柔见兰天时闭目盘坐,八影从体内快速逃出,自己去探寻的力量刚接近他身体,立刻消失这不是兰家功法,殷柔体内也有宝物,并不害怕,想看清,便越来越靠拢兰天时,直接用身体的力量去启动,两人越爱越近,已经贴在一起,结果从兰天时体内,突爆发一股璀璨的光芒,透出体外,好似发光的光球,照亮两人身体。 殷柔借助体外阵法,体内齿轮,运用阴阳道,无意中帮助了兰天时,灵魂人影中,玄黄气、血液、天玑球的先机,偷天道义、那么多的力量,唯一弱小的就是兰天时灵魂,兰天时找到了它们之间力量的强弱、高低,立刻去平衡,自然而然的,灵魂又变得强大,然后吸收天玑球力量,归一偷天二十四式,故爆发光芒。 灵魂修炼,肉身虽盘坐不动,但已在用内部天地容纳,玄黄残气化为气团进入肉身,疏通肉身内一切阻塞,让肉身世界得以矗立,骨骼就是一根通天石柱,支撑起天地,旁边点亮一个血色的“令”字,镇压天地内不受控制、不服安排的一切。 骨骼无法支撑时,飞天梭开始缩小,化为细线,收缩在尺骨和手骨中,飞天梭的力量不再是飞天梭本身的,它的力量已进入骨骼,成为骨骼的本源。 灵魂二十四式归一时,天玑球的光芒从灵魂人影身体透出,穿过体内世界,穿过千叶草,透过肉身体外,照亮殷柔全身。兰天时自己看透了体内一切,肉身既然归一,那八只异兽八首八身十六臂的影子还在,被自己看见,正盘坐在玄黄残气的八个漩涡中,引导玄黄残气,修炼自己,守护肉身。它们的本源六十四魂影已灭,只余下它们,在阵法的扩张收缩轨迹中一直存在,确实是不灭。 光芒消失,一切隐藏的都消失了飞天梭不存在,骨骼力量异常强大;灵魂人影化演失魂,隐入骨骼;玄黄残气凝聚为残印,也消失在骨骼。 刚才光芒照亮殷柔全身,这是天机,殷柔似乎也看到了一些什么,体内那么多还没开发的力量,如何启动、修炼、突破,突然被她看清,殷柔大喜,急忙靠拢过来,不是用手掌,而是用自己整个肉身在和兰天时身体再次碰撞,两人似乎是纠缠在一起,彼此要融进对方,合二为一。兰天时体内世界被殷柔压制,天地之力进入肉身,体内天地消失了。 兰天时从这怪异状态渐渐清醒,殷柔也清醒,但两人仍然在配合,而且贴得更紧。只是这配合中,还带着两人感应到对方后,彼此惴惴的心跳。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如此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也感觉到了殷柔柔软、丰满的身体,以及两者互相挤挨时的无穷奇妙。 那片天地竟然消失在肉身了?化为肉身的力量。最神奇是手臂上那柄千里追影枪,原本好似装备,被挂在手臂上,现在,它竟然缩在手臂里,手臂里面并没有空间,它好似手臂上的纹饰。殷柔一喜,抓起兰天时右手,抚摸他手臂上这短枪纹饰。 殷柔功力要稍弱于兰天时,力量早就归体,而兰天时功力依旧循环,没有收功。殷柔不敢离开兰天时,又不方便移动,便干脆放松自己,自然而然保持原姿势,卧在兰天时怀里。 体内没有世界,云战令的力量便收缩,藤蔓力量全进入根须,也消失,兰天时恢复到简单,见殷柔窝在自己怀里,想推开她,感觉不好,便握住殷柔左手,两人十指相扣,阴阳锁合一,心意自然相通,彼此对视,一时好似互相依赖般,谁也不愿意离开谁;兰天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心旌迷醉,可又不敢放肆。 殷柔侧身,看着他脸,突然不喜欢、极度不喜欢,那斯狂热顿时消退,便缩回身子,来到兰天时对面、盘坐,伸出双掌道:“不要胡思乱想,要静心,顺我意念感应天地,天地内如身体般也有阴阳、高低、强弱,你要的,就是借助我的身体,融入到天地,去平衡天地”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被人手把手在全面教导。 殷柔经验要远丰富于兰天时,兰天时还只能看到她身体,神念刚进入她身体。而她,早借兰天时力量,融入天地中,并引导兰天时,向周围天地而去。兰天时觉得神奇,天地万物就好像是在被殷柔的一柄短钩钩住般,自动和自己产生联系,周围一切围绕自己旋转,远处景物,飞速飘来,近在咫尺。 殷柔也是大喜,兰天时肉身已有八荒之力,体内有云战令的九天十地,从八荒直接到九天十地,自己好似突然站在天地间,周围无比辽阔。偷天盗义下,天地力量自动流来,就好似原就围绕在自己身边,此时是臣子觐见君皇般,全匍匐旋转而来。尤其的兰天时有八影,而两人正在九阴回阳阵眼,殷柔觉得那八影移位,顺九天十地往外踏步,站在天地中,而自己正站在八影中,不要移动,却自然在移动,越看越远,数座大山被自己踩在脚下,登高可望远,突然就莫名其妙看到方圆几十里的天地全方位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两人看着看着就大恐,因为在自己一侧,正有无数的妖族士兵在巡逻那是妖族的大本营,绵延数十里,逃走驱蛇飞天时心内产生的恐惧和担心、就是源自于哪里。 真正在看的是殷柔,兰天时虽然力量强大,但境界太低,兰天时是借助殷柔眼睛看见的。两人趁妖族没发现,急忙寻找出路,看向四面八方:另一边是自己两人来时的古树林,还有一边,确有出路,却是一片茂密的大山,不知通向哪里。看来兰天时被通天神猿追赶逃走时,选错了方向,远离了战族和杀戮之城。 再往远处看,兰天时力量不够,两人神念不得不收了回来。 兰天时见八影已远离自己,正站在附近几个山头上,害怕被妖族发现,急忙召唤八影回来。八影刚才是借助两人力量,借助殷柔用钩影化成的大阵为中心阵眼,立在天地,和天地一起组成九阴回阳大阵。这本是兰九幽借用八块石碑早施展过的,八影秉承兰九幽意志而来,故而驾轻就熟。 两人彼此面对,一时无言,又心慌意乱。 兰天时相较殷柔要好一点,兰天时经历过这么多,而且每次都是死局,心倒慢慢安定下来,想了想看着殷柔斩钉截铁道:你往那后背大山走,那儿比较安全,我趁天黑,他们没发现我们、毫无防备,去攻击他们,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兰家有不死重生诀,而且我能飞天,如果我不死,找到战族大军后,就来找你,我们有阴阳锁,我一定能找到你的。” “不!”殷柔心慌,扑进兰天时怀里,抓住他手臂道,“不!我们阴阳连心锁能完美合一,就注定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是永远不能分开的,你不能将我一人丢在这里,要么我们一起躲在这边,要么我们一起杀回去。” 兰天时道:“杀戮之城大劫在即,我不能丢下杀戮之城不管,我父母、朋友都还在杀戮之城,何况妖族已知道我们逃到这里,天一亮就会来寻找,我不在这时捣乱他们后营,就会错失良机。妖族胜利,我在劫难逃;战族胜利,我作为逃兵,也是在劫难逃。你不同,你是天生的贵族,大天皇道的传承者,拥有美好的将来,又有家族势力相助。我只能靠我自己,我必须杀过去,你完全不必随我冒险!” 殷柔抬起她的粉脸,上面挂满泪痕,看着兰天时,如果兰天时真杀过去,自己跟不跟他去?一时难以取舍! 兰天时道:“你自己在这边,好好建立防御,自我保护自己,我偷袭之后没找到战族,就逃回来,我们一起往大山深处躲藏,如果我发现了战族所在地,就直接飞天过去,找到战族后一定率领战族大军返回来找你。我留下这‘通臂古猿’助你,它熟悉这片山林!” 殷柔突然抱住兰天时,吻他,然后放开,道:“我以我们刚才看到的左边那座山势建立一座杀阵,你不管能不能找到战族,都给我回来,如果有妖族人追你,你就将他们引进杀阵,你记住,千万不能进入那座山,到山口就潜藏。” 殷柔用身子一撞兰天时继续道:“我有离沉身法,一旦借助大山力量,就可将影子射出几里之外,他们追来,我借你影子射出后,你千万要潜伏起来”殷柔手指勾动,“我们用阴阳锁感应!记住了没有?”兰天时食指不自然就随之在跳动。“然后我来找你,我们逃回古树林,顺原路返回杀戮之城,不要再傻乎乎去寻找战族,战族大本营在杀戮之城,从杀戮之城出发,让战族士兵引路,自可轻松找到他们。要是你不听我话,我回不了杀戮之城,我绝对上禀千王,让千王将你交给我,不杀你,天天折磨你,让你时时伺候我。” 兰天时一呆,盲目寻找,不如返回杀戮之城,从杀戮之城出发,岂不更快?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殷柔道:“还有,你逃走时千万要引起通天神猿注意,让他看到你往这边逃走,以为我们是往安全处的那片山林逃了,追也会往相反方向,不会返回古树林追我们。” 兰天时笑了,傻乎乎笑了。殷柔反倒面带微笑,暧昧的看着兰天时,又转过身,向后面大山走去。 她似乎并不紧张,难道这个大天皇道强者的高足,还隐藏有实力? 兰天时活动活动筋骨,收拾心情,振作情绪,开始驾蛇往妖族大军蹑迹扑去。 兰天时当然有方法,那就是先让巨蛇化为六十四条,悄悄扑进,缠住六十四个妖族强者,对方必会反抗,自己化出六十四身随后,先施展偷天大法,偷盗对方猝不及防下提升的反抗功力,然后让巨蛇直接吞噬对方,消化对方力量。对方大军必被惊动,大家在混乱中拼杀,巨蛇依赖拼杀重生,然后返回逃走。 自己虽八荒肉身大成,不能分开,但可借巨蛇力量先裂开成六十四身,产生不足,再顺着巨蛇攻击,可一次性快速得手。 兰天时暗暗计划,一人一蛇早朝妖族大营扑去了。 如果没有刚才透过八影对整个妖族大营全方位看见,兰天时也不会这般轻车熟路,快速潜进妖族大营? 兰天时一人一蛇,悄悄潜进,正在寻找,希望找到不同的强者,增加魂影的力量,但又不能太强,太强难以控制。兰天时越走越进入妖族大营里面。 妖族似乎也知道兰天时就躲藏在附近,怕他偷袭,早加强了防御,妖族巡逻士兵陡然发现兰天时入侵,立刻示警,周围呼啸声顿时大作。 闻到警报声兰天时大惊,急忙挥掌,将巨蛇身裂开,自己也借巨蛇之力将身体裂开。两者好似搏斗,彼此裂开对方身体。蛇被兰天时抓裂,成六十四条,兰天时顺势也化为六十四人,六十四条巨蛇急忙窜进战营,盘缠住早选中的六十四人。 六十四人站起,碎裂蛇身,却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双手伸来,自己体内的精华力量顿时消失。巨蛇仍盘缠住自己,吸收自己灵魂力量渐渐壮大。妖族士兵不由大吼,拼命挣扎,兰天时急用手压住对方,那些妖族士兵身子裂开,整个人碎裂,魂影矗立。 巨蛇将碎裂的妖族身子和魂影一起,一口吞噬。 兰天时偷盗得手,六十四人庞大力量入体,顿感到体内千叶草根须纷纷冒出,极速相连,直接沟通六十四身,在归一。六十四身不归一,藤蔓不出现,力量全在根须。兰天时担心巨蛇到时无法控制,必须先压制魂影,立刻抓住巨蛇。 巨蛇被抓,魂影在相助下融入身体,六十四身夹带刚吸收六十四魂影,扑向纷纷杀来的妖族强者,决战妖族,怒而横扫,猛击四面八方。 兰天时六十四身急速在归一,庞大力量合体,八根藤蔓直接成长、联通肉身和骨骼、力量灌注在骨骼。它们原本就是这么一个整体,现在吸收力量更是直接按这规则组合。八根藤蔓合一,细茎爬满骨骼,然后直接朝骨骼中隐藏的偷天盗义而去。 它并非能爬满偷天盗义,而是精华力量好似朝贡般,主动献给灵魂吸收。 八影见藤蔓按照阵法规则组合获得大成,周围空间的压迫力量大增,怒而裂开肉身,阻止这一规则出现,反倒使得阵法扩张,肉身、藤蔓、骨骼三者大动,刚偷盗的力量俱九九回阳,化为生命力,反倒加持了这一规则。 八影立刻离开身体,傲立在天地中,手挥断魂鞭俯视八方,巡视整个妖族战场。 这里终究是妖族军营,四面八方妖族大军纷纷从营地扑出,围杀六十四条巨蛇,巨蛇为了护主,更加凶恶,大军阻止巨蛇为恶,围截堵杀,越来越井然有序。 区区六十四条巨蛇又算得了什么?愤怒下妖族大军直接击杀。 六十四条巨蛇同时被灭杀,八条巨蛇重生那一刻,天地变色;但转瞬间,八条重生巨蛇又被灭杀,化为一条,一条立刻分解,化为八条。 妖族识趣,将八条巨蛇同时压制,抓而不杀。 妖族发现了兰天时八影,转而扑来,可八影是虚幻之体,物理攻击无效,便寻找中间阵眼。 千叶草精华力量一旦朝贡给了灵魂,灵魂吸收力量满足后便隐藏骨骼。藤蔓已能被兰天时控制,急速将它从骨骼回收,八根藤蔓化为细茎消失肉身。兰天时立刻顺八根藤蔓痕迹站立,化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向八方踏出八荒神步,以十六臂护体。由于手臂有飞天梭,兰天时手臂力量特别强大,双腿站立也更加稳固。恰好巨人归一六十四步后仍能踏出失魂八步,可使得身子虚幻,身边又恰站着八影,立刻挥掌融入八影,不是八影入体,而是入了八影的体,加强“九阴回阳”阵法力量,强大外八身。 兰天时抬头,顺八影往外看去。那八影好似突然复活,八双眼睛一齐睁开,看着四面八方,八荒神功从九阴回阳阵隐隐透出,八影狂睨天地。 兰天时看到巨蛇被抓,大惊,自己必须相助,可四面八方全站满妖族,自己敢现身出去吗? 第六十三章 袭击妖族 兰天时低头,看着自己,突然,他诡异看到: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八个巨大影子样子,异常高大八影并没有离开自己,自己本体已经失魂,消失在八影体内。兰天时顿时想,我就是它们吗?我是不是还在“九阴回阳”阵中?难道是消失了阵眼?像失魂阵一样我来到了八影中?为何兰九幽没有实体,八个人影却那么强悍,一定是他也如自己现在这般,控制八个虚影攻击! 突然,八影抬头,好似八个实体,施展八荒神功,踏出失魂八步,往中合一,化为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影子,跨步之间,横穿八荒,八双手掌在天空相连、合一,化为天幕,凝聚成一掌,击向下面抓住巨蛇的所有妖族士兵。 所有妖族士兵大惊,纷纷避开,巨掌遇到阻力,自动散开,顿时变作掌影层层下劈。 巨蛇趁机逃脱。 巨蛇一旦逃脱,势必后患无穷,妖族前面数层士兵立刻将手里兵器贯穿力量,朝巨蛇飞掷过来。 巨蛇是不死身,虽被兵器击中,已负伤,但自己灭杀自己,重生后继续逃走。 妖族士兵和巨蛇相隔距离一远,所有士兵开始朝着巨蛇逃走的方向射出手里兵器,兵器呼啸,密密麻麻遮盖天幕,瞬间袭来。 兰天时大赫,这种攻击方法,就算是虚影也会被击伤,急忙转身逃走。 巨蛇反抗,临死前恐怖一击,也是震飞无数兵器,迫使得大部分妖族士兵暴退,不敢靠拢。 战场中间,插满兵刃,暂时留下一片无人区域。一条巨蛇正在兵刃正中重生,身躯摇摆,压倒插在地上的利刃,正在痛苦、奋力挣脱旧有痕迹,完全崭新自我。它身体外面,一层一层的残痕好似蛇皮般在自行脱落。 妖族士兵前队让开,后面数队站立出来,将手里兵器再次集体掷来,这次更多,密密麻麻中间竟然没有了空隙。 巨蛇大恐,还没完全重生成,急忙顺八影裂开,再顺六十四影裂开,化为无穷虚形逃走。 妖族数千件兵器射来,竟然全部刺中,蛇的护体空间被破,无数条巨蛇在翻滚,又在翻滚中被猎杀,蛇的悲鸣声响彻天地。 对方是如此攻击,兰天时料想不到,猛看到妖族大营中有三人起身,好似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正在紧盯自己,快速朝自己扑来。从那三人速度看,力量应该十分强大,任何一人功力都要远超自己。兰天时不敢再顾及巨蛇,急忙逃走,八荒神功下八影的八首八身十六臂巨身一齐回身,拍出八荒神掌,自己隐藏在内的八首八身则快速归一、缩小,顺八影拍出的掌印重生痕迹直接飞天消失,朝殷柔方向没命般奔逃。 兰天时原以为凭借八影能阻挡对方,至少对方不会快速靠拢过来,但一人瞬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是毛,一脸杀气,还是半人半兽状态,随着他的出现,兰天时背后同时立着两人。 三人包围了兰天时,八影并没有阻住三人。 他们似乎并不急着杀掉兰天时,而是想活捉,然后利用兰天时控制巨蛇。当然,兰天时能驾蛇从通天神猿手里成功逃脱,他们早就接到命令,打算明天进入后面大山寻找兰天时的,谁知兰天时反倒自己跑来了! 兰天时见退路被封,不得不一心一意迎敌,不再退避,全力将右手一抖,向着正面那人快速刺出右臂内的千里追影枪。 正面那人知道兰天时功法,是魂族兰家人,通晓灵魂秘法,又是偷天大盗,却不知兰天时再进千王府后,已获得千王亲赐的千里追影枪,转瞬就看到眼前一枪放大,直接刺在自己身上,却不能刺进去。兰天时大惊,见那枪突然碎裂,化为三根血线,消失在对方身体。 对方虽有三人,个个功力高绝,一时也猝不及防,被长枪攻个正着。 所有人都是一怔,又同时变色:“血族!”竟然是三大皇族之一的杀戮血族之器,妖族强者也深深忌惮。 兰天时大惊,对方来得太快,力量又太强大,长枪虽刺出,而且刺进了对方身体,可对方毫无反应,唯一吃惊的是这东西来源于血族,好似害怕血族,而不是自己,一时呆若木鸡。又见对方速度不减,反倒加快速度朝自己扑来。兰天时本能的踏出失魂八步后退,对方一扑抓空,但兰天时想抗衡对方,体内力量哪够? 那人转过身来,震碎兰天时所有护体力量,一把将兰天时抓起。 兰天时体内藤蔓、根须,全在碎裂,好在残印旋转,化为玄黄残气融入肉身,护住肉身,骨骼有飞天梭,整个身体仍是一个以兰家阵法组成的盗天空间。 灵魂施展偷天二十四式,化为二十四尊人影,合一偷天二十四式,护住盗天空间。体内天地刚起,云战令的令字力量立刻爆发,化为九天十地规则相护,肉身不变,体内一个浩大的世界突起,吸收对方的力量。 那人也是一惊,诧异道:“你你”自己的攻击失效,也是心惊,又见千叶草消失,失声道:“你竟能炼化千叶草?让它顺你功诀成长?化为护体之物?” 兰天时闻言立刻意识到,对方能快速找到自己,又抓住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体内有千叶草。 可他们利用千叶草,也帮助了兰天时,让兰天时全面找到体内残存的千叶草力量,完全灭杀、炼化。 兰天时急忙挣扎,千叶草和玄黄残气一旦变成盗天之器、再加灵魂化演偷天二十四式,偷盗对方浸体力量,一时竟被兰天时挣脱。 另外两人靠拢过来,兰天时肉身顺灵魂急忙化演偷天二十四式避开:姿势怪异,在对方的攻击下闪避,爬、躺、滚、坐等等,各种姿势都有,看似毫不相干,却偏偏能够相连。那人连续抓了十几下都抓空。兰天时反倒借对方力量,将二十四式趁机化为三式,散开对方攻击,诡异的消失在他们身侧。 在偷天规则中,是一个均衡的世界,公平、公正、合理,并不需要你高调,相反,你越处在低,对自己越有利。所以兰天时的天地人三式不是去夺取,运用力量强自压制,巧取豪夺,相反,还是一接近对方的强大力量,立刻变为弱势,做二十四式化为一片虚无缥缈的空间散开,让对方力量自动流来。就好像海,以自己的博大来容纳对方! 兰天时想起殷柔说的:这个世界到处有强有弱,有高有低,有阴有阳,而且这强弱、高低、阴阳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包括你自己身体,你承认了它,就必须先从自己身体去找到它,认识它,引动它,填补它 兰天时信心大增,在兰家的失魂八步下,身似透明,施展偷天二十四式、利用阴阳道找到对方体内力量的差异,施展偷盗,化解对方强大的攻击,三大功决结合,一时威力大增。更可喜的是,一者处最高,一者处最低,对方的强大攻击在阴阳道引动下,力量好似自动流来,填补不足,获得大道平衡。 虽然,这只是一种朦胧的趋势,但无疑,让兰天时摸到了大道的边沿,就像一个历经生死的水手,驾驭一叶小舟,在风雨飘摇的大海航行,虽危险,小船却始终没有覆灭。 另两人靠拢,郑重道:“这是盗天空间,有二十四式身法,在天地人三式中,只有先破天地人三式,断开天地才能找出他来。” 兰天时闻言,立刻受到启发,迅速依天地人三式站立,支撑起天地,先以这三式为基,再在天地内施展偷天二十四式挨近对方。用的不再是“二十四式功法”偷盗,而是“天地”偷盗。兰天时目光灼灼,看着对方,反将对方包围,仔细盯着他体内的那柄刺进去的短枪。 八影扑来,站在兰天时身边,护住兰天时。 另两人一惊,严密的注视着这八个虚影,以及兰天时快速变化的二十四个身影,这是魂族兰家八影的八荒空间和偷天大盗的盗天空间,三人一时也不能破解,稍一疏忽就会让兰天时逃走。 兰天时虽感应到了短枪,但不敢去夺取,但不夺取,自己就无法逃走,对方会顺着枪内血液和魂影,牢牢的感应到自己、锁住自己。另两人遥遥配合,自己也一直在对方三人包围圈中。 兰天时却不知道,自己吸收了那么多妖族战士的力量,其实也是一个超级恐怖,被妖族称为极度危险人物。 那人看到天地中八个淡影从八方扑来,八双大手拍向自己,自己体内血液和灵魂随之在震动,不受控制,而凝聚反抗的力量则自动消失,体内好似有杆短枪,吸收自己力量。知道修炼魂族兰家秘法和偷天大盗两门神通者,非自己能败,何况还有千叶草护体,立刻撤身后退。 兰天时顺势进攻,断魂鞭从体内旋转着抽出。兰天时已是“八荒肉身”,挥动断魂鞭时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化为六十四身,而仅是一身,但断魂鞭力量已被全面启动,在身侧做六十四鞭抽出,好似身外的一座九九回阳大阵,遇到阻力,鞭子阵法被破,力量瞬间九九回阳,鞭影呼啸着收缩,化为一点,攻击对方。 但这样的攻击,在三个强者面前,效果仍然不大,三人只是简单侧身,就避开这九阴回阳之力的攻击! 兰天时急忙踏出失魂八步,七步往一步归一,身子旋转,断魂鞭继续甩出。 为了阻住对方三人靠拢,兰天时再加大力度,往六十四步上变化,将断魂鞭持续甩出。 兰天时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时,能踏出八个失魂六十四步,虽然这次异象不显,但八首八身十六臂的力量却在体,情急之下急忙再踏,再一次拼耗本源力量,不顾身体碎裂,在六十四步的基础上再突破,踏出八个失魂六十四步,每一次踏出都抖出断魂鞭支撑,巨人身没起,断魂鞭倒是在瞬间扩大八倍的威力! 三人围堵兰天时,却没想到,反倒让兰天时发威,三人顿时愤怒,侧身避开,又迅速攻击过来。 兰天时见鞭鞭落空,知道不能再依靠鞭法保护,便收鞭,哪知断魂鞭威力在增加,猛想起在古树林攻击通天神猿时,挥鞭扫向通天神猿下盘,结果对方跳起,自己收鞭时攻击也是加强;兰一泓曾说,断魂鞭是断阵的鞭法,兰天时心道:“我为何不收鞭,自断阵法?” 兰天时一边全力甩出鞭子,一边又收鞭,借收鞭恢复功力。 三人功法虽高,见那断魂鞭越来越猛,既然困住了兰天时,也犯不着和他拼命,所以团团围住他,不放松,兰天时鞭法力量一弱立刻进攻,迫使兰天时一直挥鞭。 一人笑道:“小子呃,看你能支撑多久?爷爷我累死你!” 兰天时每次收鞭,都感觉到,失魂六十四步在合一,八个失魂六十四步可让自己在归一六十四步基础上快速移位,而且身子能通明,心里大喜,这不可让自己随意踏出失魂六十四步吗?兰天时借鞭子慢慢揣摩步法,学习步法,又去捕捉千里追影枪,捕捉到后急甩断魂鞭,顺鞭法向那人直扑。失魂六十四步能让自己快速消失,而多余的八步可让自己移位侧身、躲避对方,八步归一,有可身化透明,直接穿越,继续逃走。 三人身法快,同时阻住兰天时,见他已收鞭,直朝其中一人快速扑来,那人大笑,狠狠抓去,哪知兰天时身化透明,从自己手臂中穿透过去,自己竟然抓空。 三人都不知道原因,只有兰天时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千里追影枪,自己凭借这份感应,捕捉到他的攻击,只要另两人看到一人阻住自己,必不会夹击,认为自己逃不过去,这是自己机会。 但对方三人的强大,也让兰天时再次明白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兰天时哪敢停留,急用天地人三式支撑身体踏步飞天,快速的横跨六十四距离,一点,人好似飞了起来,又横跨六十四步距离,再点。 三人咆哮,在后紧紧追来,越挨越近。 兰天时不顾一切往殷柔方向跑,哪敢回头。 前面一座大山在望,刚到山脚,右手食指急速在跳动,记起殷柔之言,兰天时不敢踏进,急忙低头,往一侧山坳滚身扑下。 果然,一道影子从自己体内扑出,好似真实自己,往山里快速逃走消失。 兰天时坠地,伏在草堆不敢动,见三人从头顶闪过,已追进山林。 不一会山林内传来剧烈响动,整片山巅碎裂,又被碾平,很多凸出,高低不平之处在断裂,大山变小,然后是轰隆一声,大山和地面相连的地方在断裂,像被人一刀切过般平平整整,那山飞在半空,被人举起。 听到这声音,看到这场面,兰天时心惊,担心殷柔,急忙起身站立,刚想冲进去,就看到殷柔正从大山底下跑出来,衣服破烂,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也是带着心悸朝兰天时走来,后面是数声咆哮,大山在晃动,随时会坠落下来,可有没有,像是被人顶住。 兰天时迎着殷柔跑去,想和殷柔一起往古树林那边逃。殷柔也急切跑来,拉着兰天时左看右看,十分关切问道:“你没受伤吧?”兰天时摇头,殷柔道:“那三人还没死,只是被我困住了,我这阵法是专门用来对付大军的,仅对付他这三人,有些大材小用,我们快回去,你去将这三人杀了,将他们魂影炼化,增强功力。” 兰天时闻言一呆,千王殷千秋派来的人,果然不简单,口气竟然这么大,而且语气平静,却充满狂妄,又相当自信。 兰天时也不再往树林那边逃了,而是和殷柔手拉手往大山底下走去。 眼前,半空悬立着一座大山,已脱离地面,虽然离地不高,差不多一人的高度,但那三人恰在下面,正被大山压着。三人虽将大山顶起,却无力推开,不得不拼命维持,以免大山砸下,重伤自己。 兰天时震惊,看到大山周围一马平川,那些山石、巨木、小山头全部碎裂。兰天时暗猜,刚才一定是殷柔用离沉勾影将这些突出的地方钩起,借大山之势迎战三人,结果三人为了断碎勾影,哪知却碎裂了大山和周围这些天地之物,一下将大山推起。 兰天时看到旁边还有两座巨大山势,再回观眼前这座飞空的大山,顿时明白,它们的形状和殷柔体内那两短钩和齿轮一样,大山就是体内旋转飞出的齿轮,两边两座巨大山势就是手臂内两短钩,齿轮的飞起全靠短钩的拉扯。殷柔本没有这力量,但殷柔站在这座大山,用短钩钩住脚下大山,再钩住那两座大山,三人被迫,要破阵必先去碎裂勾影,又见兰天时身影逃走,结果中了计。 第六十四章 袭击妖族(2) 殷柔借力,顺势收回两短钩,攻击三人,又锁着三人,天地力量突然不一,三人不得不护体,脱离大阵,结果破阵时推起了大山,被大山镇压。 而殷柔后面要做的,就是在大山上再挥钩,钩住两边山势,借力将脚下大山拉起。三人虽碎裂一切,可大山已经飞起,再落下来,三人不得不顶住。殷柔再跳下,将大山脱下来,钩住周围这些小山体、以及旁边的山石和巨木,那三人推起的就不仅仅是这座大山,还有周围天地,所以三人很吃力。 三人见兰天时和殷柔进来,显然惊慌,急顶起转身就走,可大山更快速度下沉,中间一人被兰天时千里追影枪刺中,又被殷柔击伤,刚撤退,速度慢于另两人,顿时滞后,大山落下,他仍跑出不远。另两人大惊,不得不回转身继续顶住。 那受伤之人大吼,嘶声道:“不要管我,快走!快!去杀掉他们!” 兰天时顿是恍然:原来三人功力相同,自被自己击伤后功力就有了差别,阴阳道就擅常利用这些差别来得手,看来,这三个妖族强者不是专门来对付自己,还是专门来对付殷柔,只是先让自己得了手。 殷柔心惊,如果两人真放弃另外一人,置他生死于不顾,逃离大山,二对二自己不一定是对手,于是急对兰天时道:“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吗?快,先承认它,再找到它!快!” 殷柔边说边拉起兰天时,当先飘去,兰天时一惊,因为殷柔和自己身子并没有动,去的只是影子。那三人哪知虚实?大惊,急忙侧身避开两人。立刻,兰天时就觉得有一股巨大力量从那三人处传来,那力量拉起自己和殷柔,快速移动。而殷柔倒在自己之后,像是被自己带起般,两人向那三人飘去,兰天时感觉诡异之极。 殷柔怒道:“你这呆子,阴阳合修道昨晚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还用力量抗拒我?不顺我和他们力量自然飞翔?” 兰天时看到殷柔突围绕自己一转,借自己力量飘出数个人影,那些人影伸手抓向头顶大山两侧,从那里面竟被她抓出两柄短钩,全力将大山拉下,大山立刻倒塌。大山之下,三人同时大吼,伸手尽力将砸落下来的大山顶起,想再推出,大山是顶住了,却推不出,山体上面勾影碎裂。数柄钩影相合,从大山里钩出一个高速旋转之物,飞出,正是那齿轮,顺人影手中那短钩闪电般射入三人正中那功力最高之人,直接没入他体内。 殷柔飘去,身子滴溜溜一滑,手拿双钩钩住两边两人,借势旋转,就到了中间功力最高那人身边,双钩极速钩向那人体内,想钩出刚刚射进去的齿轮。但那人伸手,直接抓住两短钩,冷笑道:“你这小娃,这样就想杀我。” 殷柔脸色一变,急忙收钩后退。 那人手刚离开,大山顿时下沉,三人中唯一没负伤那人急忙做主力顶住,三人更加离不开大山。 殷柔这一击,迫使三人都负了伤,且先负伤的伤势加剧。殷柔退到兰天时身边,望着那三人不无骄傲道:“阴阳道怎么样?我师尊说这叫‘日月天轮’,可像太阳、月亮一样让这座大山围绕天地旋转,只是我力量不够。更没想到这三人力量竟然完全相似,又互相配合,竟联手控制住了我的离沉钩,逼我不得不用影子先出击,双钩离体,借这大山,用本源力量压制,从而错失杀他们的良机。如果是大军,那就更妙,攻击的对象一多,对方力量绝对会不一,阴阳合修道的诀窍就在于利用这不一,引动不一,拉开阴阳。对方一旦觉得危险,势必担心,人人便会急于出手自救。我用离沉钩影将整个山势趁势勾起,和山一体,他们再厉害也强不过这座大山,最多碎裂大山周围天地联系,让大山和天地断裂,推高山体,迅速飞天,我再从山上跳下,一路刺而不杀,待大山落下,就会不费吹灰之力,秒杀千军!” 兰天时听得心惊胆战,虽然自己因为偷天盗义,又修炼灵魂秘法,依赖玄黄气化演失魂,再不死重生,和妖族作战一直不败,但相较于殷柔,仍是小巫见大巫啊! 兰天时担心巨蛇,在妖族战营不知它是死亡了还是重生,或者已经逃走。急看左侧那人,体内正有自己的短枪千里追影,不由向那人走去。失魂六十四步下人虽只一个,但分站那人四面八方,好似八个,包围他一齐伸手抓来,然后手掌成天地散开,再变为偷天二十四式,利用天地偷盗。 那人身体顿时裂开,一柄血枪现形,血枪中有一个淡淡人影,正是枪内新生魂影。这魂影吸收新的灵魂力量,又拥有对方全部血液,好似活人般站在那里,栩栩如生。 兰天时为了控制住枪,又急忙偷盗枪内精华力量。 殷柔怕另两人逃走,也是扑来,用双钩直接钩住另两人,锁牢他们。 右侧那人负伤最轻,是他在全力顶住大山,不让大山坠落。中间那人知道再不逃走就没有机会了,不由对他大吼道:“青面,快走!不要管我!”说完尽全力顶起大山。那人狠心矮身。可殷柔竟然不阻止,只是将两钩相连,一钩套住那外逃之人,一钩钩住中间那人体内的齿轮,然后侧身后退。 齿轮被外逃之人拉动,大山恰又落下,那人惨哼,身体已经裂开,外逃之人急忙停住,又转回身,高举双手顶住大山。 中间那人沉痛道:“不要管我,快走!青面!”声音明显的十分悲怆了。 可右边那人摇头,咆哮殷柔道:“魔女,你将我也杀了!你将我也杀了吧!” 殷柔一笑,一掠鬓边发丝,温柔无限道:“不错,确实有很多人叫我魔女,可你们也难得,虎岭三杰,天下传说是兄弟连心、同生共死,果然不假。” 兰天时被三人情谊所动,不忍心再杀,他们三人原也没杀自己,只想捉住自己,否则,自己哪有机会逃到这里,便对殷柔道:“你放过他们如何?”殷柔笑道:“你看你,又心软不是?放他可以,除非你让他做我奴仆,我就放过他!”说完轻轻的走向中间那人,手指顺着他身子一钩,从那人体内拉出齿轮,齿轮裂开肉身,带出一线血影。 殷柔收回齿轮,笑对那男子道:“你可要顶好了,不然他肉身立刻碎裂,死了可别怪我!” 那人悲吼连连,可无可奈何! 殷柔来到兰天时身边,夺过兰天时手里千里追影枪,直接刺进中间那人体内。 右边那男子悲声道:“大哥!” 那男子体内血液、灵魂、力量急剧在消失,高大身子摇摇欲坠! 兰天时一惊,不得不去夺取枪内精华力量,不然,到时枪内灵魂强大,会不受自己控制。 兰天时吸收力量,体内根须又在相连、藤蔓再次直通骨骼,细茎穿透骨骼,精华力量贡献给灵魂,灵魂不要的残痕又返回到肉身,肉身不能轻易裂开,里面原有八只八首八身十六臂异兽的影子,此时吸收,力量显得强大,再加兰天时和巨蛇一同猎杀六十四个妖兽时,它们的残痕也返回来,同样被八兽吸收,八兽由原先的只能凭先机看见,变成现在的凭肉眼也能看见。 殷柔看着兰天时笑道:“我出手只会杀他,你千叶草还没完全定基,可以借他力量完成八荒肉身的真正重生,然后将他变为魂奴,供我驱使!” 兰天时知道无法改变殷柔,便道:“不错,我巨蛇还在妖族军营,我必须利用他靠近,救出巨蛇。” 兰天时虽然心存仁念,但情况危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立刻走去,直接偷盗他体内精华力量。那人被大山压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兰天时施法,体内剩下的灵魂自动结印,化为魂奴。 殷柔飘出,用阴阳道拖开大山,兰天时在下面和魂奴一起,再加通臂古猿,三人趁机顶出,大家一起将大山放回原地方。 四人返回,兰天时看到远方八影不再虚立空中,已经消失,心里大惊,急忙往妖族大营直扑。 巨蛇六十四身再度被灭杀,但仍有一条巨蛇收束力量,在中间重生。 妖族人大恐魂族兰家“不死重生诀”果然恐怖,如此猎杀都还不死。妖族有强者大声道:“受伤者、力弱者立刻后退,其它人全力守住,不能让它逃走,它灵魂已灭,我们不必再怕它。” 那巨蛇失去灵魂保护,功法确实大减,蛇头前探,四处游走,虽想突围,但不敢向众人攻击,十分害怕。忽然,它抬头看着远方,那里有八影,正在俯视着它。 一侧天空,一道战气突然冲天,化为滚滚浓云,向这边扑来。 妖族人大惊,道:“那是九天十地阵,战族已经发现这边异状出兵了。” 八影看到战气,受到激励,突然起身,直朝巨蛇扑来。 所有人见八影扑来,怒而将其阻止,出手猎杀,可它们身子皆是虚幻。八影见冲不过,便一齐转身,扑向军营,进入帐篷内,军营帐篷一座座被掀起,在攻击下全碎,妖族后营彻底被八影捣乱。 八影消失,从帐篷内扑出八个士兵,越过众人,直接走向巨蛇。 妖族人出手,可看到是自己的士兵,不忍心,稍一错愕,就让八人从容扑过。 妖族人急看中间,那条巨蛇趁乱早已溜走不见。 妖族不得不分兵,留下部分士兵继续寻找,其它人等集结成队,迎战战族。 八影靠拢巨蛇,巨蛇身子一拱,就裂碎八个士兵身体,八影直接进入巨蛇体内。巨蛇借助八影,或者说八影借助巨蛇,这都是兰家之物,两者功法相同,可以完全融入对方,一时彼此威力大增,战力空前恐怖,巨蛇顺八影化为八条,开始突围。 兰天时和殷柔带着两个魂奴,四人站在高处,反倒停下,远远观战。 殷柔道:“我们杀过去助它,从后方彻底捣乱妖族大营,形成和战族的夹击,如何?” 兰天时摇头道:“我觉得这里面还隐藏有极大危险,妖族对兰家深深忌惮,我不是真正兰家人,他们虽重视,但并不放在心上,不杀我是对兰家的一种态度,可一旦我威胁到他们,他们势必展开雷霆手段,我们要先做好大战准备,为自己早留退路。” 在先机启示下,兰天时越来越成熟,深谋远虑,运筹帷幄。 八影原本是彼此不同的八大异兽,此刻进入蛇体,根本不会让蛇归一,而是分别控制八条巨蛇,怒而猎杀妖族高手,自我修炼,期待获得六十四影力量支持,所以每条巨蛇都在猎杀六十四个妖族强者,重生属于自己的新八影,并将新八影作为第二灵魂,自己做第一灵魂,好化演失魂,潜藏巨蛇体内。 当时,妖族大军刚开出,兵力减少,整个妖族后营顿遭到八条巨蛇攻击,八条巨蛇一旦吸收魂影,力量便增强,转瞬数百妖族战士被猎杀,不一会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殷柔在后山看着,殷柔虽被称为魔女,一时也不敢看,悄悄转过身去。 兰天时看着巨蛇担心道:“我根本就不能控制它,现在是这八影在控制,八影没有记忆,只有兰九幽不灭的挚念,它已不再是我的魂兽了。” 殷柔用左手抓住兰天时右手,让阴阳锁相连,两人彼此心意相通,殷柔静静的靠在兰天时身边,安慰兰天时道:“那你就跟着我,我们不需要依靠兰家,兰家遭到大天皇罪罚,贵族身份早已没落,我左家却是真正贵族,何况他们并没有真心待你,仅是利用你!” 通天神猿见妖族后营大乱,巨蛇发威,怒而在远处咆哮,巨身再次出现。显然他正在和战族作战,可后院再次失火,他怎么能按捺得住。 八条巨蛇看见,也将巨大蛇尾盘缠在地,蛇头冲天而起,同时和通天神猿争锋,一较高下。 通天神猿大怒,直接返回,腾空向巨蛇这边扑来。 巨蛇八身合一,也是怒啸着撕开八荒,向其直扑而去。 两者在半空相撞,通天神猿竟被撞得连连后退,巨蛇身子裂开,仍是八条,分立八方,施展八荒神功,团团包围通天神猿,利用阵法作战。 但八身被通天神猿一一抓住,再一条一条撕碎,通天神猿站在巨蛇所立位置,怒而狂啸,又低头看着四面八方,寻找巨蛇踪迹。 通天神猿撕碎的仅仅是巨蛇吞噬的魂影,魂影碎裂,兰家八影失去保护,巨蛇立刻逃走,抬头看着兰天时这方,看到了兰天时,急忙朝兰天时扑来。通天神猿发现,随后紧追。 兰天时看着殷柔,两人突然紧张。 兰天时道:“八影失去保护,我已能感应到它了,它在召唤我,求我帮助!”殷柔回头,看着后面大山道:“你真能控制住它?你能控制我们就联手,借力杀掉通天神猿!” 兰天时心里惴惴,但还是点头。 殷柔急忙后退,回到那座大山,站在大山中间,将双钩向旁边两座大山飞去,担心力量不够,又担心锁不牢,便以稳妥为主,先缠绕大山两侧那些巨石和参天古木,借它们力量绕行数圈再缠绕两座大山,然后双钩返回,和体内齿轮交错,三者套牢。再将套牢的三者做一个整体,用身法锁在脚下大山,锁稳后急抬头看着兰天时道:“我已和大山一体,要想猎杀通天神猿,必须借你和巨蛇归一后的力量,再加通天神猿,利用力量不一,产生阴阳道,不用担心我,这是我离沉身法,全是虚影,你好好保护自己” 兰天时看着通天神猿追着巨蛇极速而来,脸上更是紧张:殷柔的功法自己不通,但自己不得不相信她,全面听从吩咐,又怕控制不住巨蛇,急忙施展八荒神掌,笼罩附近天空,迎向呼啸而来的巨蛇,层层掌影撕裂开天地,新的苍穹出现。巨蛇一旦扑进苍穹,势必被自己感应只有自己先感应到巨蛇,才能控制巨蛇,和殷柔三者完美配合,不然不然大家都得身首异处。 通天神猿在后急追,见兰天时再次顺天空布起掌法,以为兰天时、殷柔两人又要跳上巨蛇飞天逃走,哪能放过?立刻快速扑去,再次借大地之力腾空,横飞过来。 如果他不腾空也不会死,偏偏他托大,因为刚刚追杀过两人,不会有危险,哪知兰天时吸收了三大强者力量,殷柔脚下大山又早和大地分离。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您发现本书的不足和缺陷,请留言告知,评论一律加精!) 第六十五章 猎杀通天神猿 通天神猿腾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扑下,巨脚跺地时大地好似地震般在抖动,接着就有巨大影子从天空快速笼罩过来,声势赫人。巨蛇正从兰天时头顶扑过,兰天时立刻抓住巨蛇,和蛇一体,连蛇带自己一起撞向殷柔。 殷柔一把逮住巨蛇,全力拖住,三者一齐扑向大地。 兰天时和巨蛇同时大恐,这是阴阳道,一者殷柔和三座大山一体,这一带之力如同三座大山同时压来,再者殷柔顺着自己身体内力量不平而施展,自己和巨蛇这么强大的一扑,都好似遭到强大攻击般,体内力量瞬间被拉动,不敢反抗,反抗肉身就会碎裂,不得不顺着殷柔意愿,往下面大地直扑,撞向大地。 兰天时也没有反抗,殷柔不会让自己死,这样做必有她的目的,而是顺着这一带动,好似修炼般再次重组肉身。那些联通三座大山的勾影原本并不细密,被兰天时和巨蛇力量这么一引动,彼此联系更加紧密,拉扯之力更大,真正做到天地人三者一体。 通天神猿随后腾空扑来,见兰天时、殷柔、巨蛇三者并没有飞天,而是扑向大地,身侧两座大山一齐在晃动,好似巨人般已经苏醒。大山周围又有树木、山石碎裂的痕迹。通天神猿立刻感到不妥,可哪能收得住势。殷柔突然从巨蛇背上迎面站起,身子旋转,迎战自己。两者相撞,殷柔身子一滑就移开,双手顺势往下一带,通天神猿收势不住,竟被殷柔逮住,前面是一拉,现在再一推,通天神猿整个身子加速,撞向大地。 通天神猿大赫,殷柔只是虚影,又与三座大山相连,一下就拖住自己,庞大的力量瞬间作用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压下,自己刚反抗,阴阳道立刻找到自己身体内的高低不平点,利用大山之力瞬间拉开身体。通天神猿知道,再反抗自己身体极有可能就会受到损伤。 殷柔不但锁住巨蛇,也锁住通天神猿,巨蛇一蛇之力撞不起大山,但通天神猿扑来,两者力量不同,一旦撞向大山,和大山之间,突然产生旋转力量,一时大山在撞击下摇摇晃晃,慢慢升腾起来。 殷柔早站起,立在大山上维护钩影和阵法。大山被撞击,大山震动,锁住三座大山的钩影受到波及,立刻往上收缩,有些已经断裂。两边两座大山力大,岿然不动,中间大山被收缩钩影拉起,冉冉飞起。 兰天时起身,见身侧大山真的飞天升起,也觉不可思议,但这是亲眼看见的事实!大天皇道自称为天道,果有其神鬼莫测之玄奥,比起偷天大盗的飞天来,又不知要深奥多少倍。 殷柔怕通天神猿脱离大山,到时反倒变成兰天时和巨蛇被压住,立刻用离沉身诀从大山上扑下,去锁住通天神猿。兰天时觉得有四五个殷柔围住自己,立刻顺殷柔之势将她身影推开,殷柔借力,直接扑向通天神猿。 兰天时刚推去,就感到不是在推殷柔,而是在推一座大山,庞大的大山之力作用在自己身体,自己不得不全力抗住。不管推不推得起大山,都必须推啊,因为自己被虚影锁住,不能移动,只能推啊! 大山在兰天时全力推动下继续升起。 殷柔大声道:“感应阴阳连心锁,快!用阴阳道联通天地,攻击通天神猿,让大山之力拉开他身体,快!” 兰天时急忙感应“阴阳连心锁”,殷柔和大山相连,顿时看到了殷柔,顺阴阳道,融身进天地,利用天地各处不平之力,旋转天地,用天地之力来拉起大山。通天神猿力量强悍,可以说是天地之力中的一个制高点,他急速想脱离天地,可被殷柔虚影和钩影钩住,力量一爆发,天地之力全转移向他,将他力量瓜分,可他不反抗,就会被天地慢慢镇压。 通天神猿功法深玄,虽然身体多处在裂开,力量流失,但仍顶起大山,从漩涡中一步一步走出来。 殷柔原先是单独一人,能够困锁三人,现在还加兰天时和巨蛇,立刻借兰天时力量最先脱离天地,大声道:“收缩力量,我们走!” 兰天时急速收功,挣脱天地,又被离开天地束缚的殷柔钩影带起,两人快速扑出大山。 两人刚刚扑出,就看到所有勾影断裂,大山坠落下来,通天神猿快步追来,可没能逃出,急伸巨掌顶住大山,竟将大山顶起,再一推,就从头顶移开,向两人撞来。 这山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竟被通天神猿就这么顶着推起,向自己撞来,两人相顾赫然。 这阴阳道是利用不平,敌人越多越有利,现在,对方仅一个强者,可以说两人也多半是在依赖本源作战。 殷柔转身,急忙跳上飞来大山,收回大山内两柄短钩,身子旋转,挥动短钩,借力钩住两边大山,不让其移动。 兰天时见通天神猿力猛,一旦脱离大山压制,两人势必危险,顿时也疯狂,不顾一切扑到大山下,迎面一抖右手千里追影枪,将全身功力灌注,全速对着大山下通天神猿刺出。千里追影枪瞬间扩大,化为一柄真实长枪,刺在通天神猿身上。但千里追影枪碎裂,消失不见。 兰天时发怔,这制裁之器怎么会如此不济? 通天神猿也是心慌,如此被大山镇压,再被兰天时攻击,久而久之,势必危险,急忙全力上顶、移开大山,猛地一推,自己反向跑出。殷柔急用钩影拉住,但钩影断裂,拉不住,通天神猿已经跑出,殷柔立刻放弃,从大山上跳起,飞在空中,借两边巨大山势的钩影之力,钩住中间大山内的那个齿轮,大山飞走,齿轮被殷柔双钩全力一撩,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对着通天神猿快速射出。 通天神猿回身大吼,向着那道流光,两只巨掌一抓,竟生生抓住。手上传来剧痛,抓不牢,手掌被齿轮中间突然旋转出来的第三轮裂开,满手是血。 大山坠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巨蛇感应到了兰天时意志,和通天神猿好似宿敌般,立刻尖啸着从后游来,一分为八,往中合一,牢牢将通天神猿缠住。 通天神猿将蛇挤开,两者大战,兰天时挨不近,立刻甩出断魂鞭,全面踏出失魂步,将鞭力回收,力量九九回阳化为一鞭。那巨蛇蛇头瞬间散开,蛇尾仍牢牢缠住不放松。兰天时鞭子一抖,鞭尖扫在通天神猿身上,立刻拉开一个深深的口子。 兰天时大喜,精神倍增。在没获得虎岭三杰力量之前,就能如此施展此鞭,何况现在,立刻继续挥舞,再将鞭子抖出。第二鞭扫来,竟被通天神猿单手抓住,通天神猿想跨步,发现巨蛇尾部牢牢缠住自己,蛇头散在四面,从四面向自己咬来。通天神猿伸手,竟同时压住八颗蛇头。 兰天时夺回鞭,心头震撼通天神猿的力量,好似海水般无穷无尽,唯一方法就是拼耗力量,在不足情况下依赖偷天道义,兰天时也是发疯了。旋转到极致后才抽出一鞭,这次通天神猿没能抓住,断魂鞭再次扫在通天神猿身上,又拉开一个更深的口子。 殷柔娇斥一声道:“我来!”整个人跳起,立在八颗散开的蛇头上,离沉钩从八颗蛇头借力,八方旋转,钩向猿头。 危险来临,通天神猿咆哮、殷柔这一钩如果不避开,势必将自己整个头颅钩去,大吼,用本源力量生生将巨蛇蛇尾撕开。巨蛇化为八条。通天神猿侧头避开短钩,但他回身,刚想追去,发现自己竟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住,挣脱不了,全身功力急剧在下降。 兰天时第二次挥鞭,耗尽了体内力量,立刻扑上,抓住通天神猿。两人凭实力相拼,通天神猿没能挣脱,刚聚力,功力立刻消失,通天神猿急忙收束功力。兰天时无法再盗。 巨蛇又再扑回,将他缠住。 这边大战,三者联手围攻,通天神猿没能占到上风,妖族战士看见,已有数位强者赶来。 殷柔见情况于己极大不利,心急下大吼:“缠牢他,我来秒杀!” 兰天时立刻扑上,相助巨蛇抓紧通天神猿,不敢放松。也许自己得不了手,但只要和巨蛇能缠牢他,使他无法动弹,殷柔极有可能得手。那巨蛇受到召唤,越勒越紧。 殷柔起身,全力挥动双钩,脚踩踏在自己的钩影上,好似被勾影挑起,全速旋转,一路加速,毫不犹豫向通天神猿挣扎、摇摆的脖子钩去。 通天神猿身材高大,可下盘被巨蛇和兰天时锁住。兰天时一边抓牢一边偷盗,巨蛇渐渐占据上风,一步一步往上,缠绕到身子,仅留下头部、颈项,来让殷柔用短钩钩断, 兰天时右手食指有阴阳连心锁,能和殷柔能感应,殷柔双钩钩住通天神猿脖子那一刻,兰天时突然变招,将八荒神掌变为盗天三式,化为天地散开。殷柔双钩立刻上撩,一飞冲天,用离沉钩快速钩断他脖子。 下面巨蛇蛇身全力收缩,三者同时发力,通天神猿身子顿时裂开,骨骼发出脆响,部分已在碎裂。 殷柔冲上半空,挥动双钩的姿势不变。通天神猿脖子上有一根血线,可头仍昂起,看着兰天时和殷柔,满眼不屈,心里不甘这个高傲的妖族强者啊! 巨蛇用尾部缠住他,八颗蛇头散开,游走在八方俯视着他。 通天神猿已经失势,无法脱身,巨蛇也不再攻击。 殷柔落下,双手交错,用两短钩钩住通天神猿脖子,示意兰天时,对通天神猿冷冷道:“你记住,是我魔女殷柔,今天杀你。”说完借八颗蛇头之力,身子猛的一旋,一颗巨大的猿头被钩断、掉落,殷柔顺手接住,抓在手里。兰天时望着后面扑来的妖族高手,急召唤巨蛇。巨蛇裂碎通天神猿肉身,想吞噬他灵魂,发现里面竟是一柄长枪。通天神猿的灵魂和血液全被长枪吸收。巨蛇卷起长枪蹿来,兰天时落在蛇头,急急往远处逃走。 对方强者扑来,只能看到横在面前断裂的大山,和兰天时四人一蛇远去的背影,地上还有通天神猿碎裂的尸骨。 妖族众人在怒吼。 兰天时拉起殷柔坐在蛇背,感到殷柔体内有数处极深的伤口,却又不像伤口,显然是她全力拉起大山维护阵法,自己身体反被阵法拉伤所制,而非受到通天神猿直接攻击。 殷柔抓住兰天时手,用他手臂环抱住自己,轻轻靠在兰天时怀里,微微一笑,所有的话语,都不需要再言说,全在这一笑和这一依靠中。 兰天时道:“刚才要是我们死了,你后悔吗?” 殷柔摇头道:“不后悔,但我怕!” 兰天时道:“我也怕,但我也不后悔!” 殷柔道:“是啊!原本要我和你合练双修,我遗憾,但既然上天给了我们一个猎杀通天神猿的机会,我已满足了。”殷柔说的既温柔又甜蜜! 兰天时心神一荡,搂紧她道:“你身体严重受损,我们必须马上找一安全地方疗伤。我猜妖族现在一定在暴怒,会派遣更多高手搜寻我们,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做好准备!”说完驱蛇往前,多方去寻找安全地方,以便疗伤。 两人支开魂奴,找到一干净隐蔽处,面对面盘坐,双掌相对,十指相扣,静静彼此感应对方,合修阴阳道,以阴阳道合修法恢复功力。 兰天时感到,在自己力量的引动下,殷柔体内那齿轮慢慢在蠕动、飞出,围绕两人身侧旋转,又拉动自己全身力量,然后缩回,融入肉身,消失在殷柔体内。殷柔手臂力量增强,开始挥动双钩,划出无数勾影,钩在两人身侧的那些大山、巨树上面,借助阵法,让天地之力入体。 殷柔伤势得到控制,立刻放开双钩,用身子贴来,一双手掌轻轻的拍在兰天时身上,兰天时觉得她手掌力量奇大,自己全身顿被她手掌拍动,体内的千叶草立刻顺着她掌力全面成长。在她钩影所笼罩的天地中,灵力纷纷扑来。千叶草本可以长在天地,吸收天地力量成长,现在,兰天时就是千叶草,在阴阳道的引动下,正在成长。恰兰天时又是偷天大盗,这成长速度更快。 兰天时力量增强,殷柔单掌已无法拍动兰天时身子,便挨近,身子顺着掌力,慢慢融入兰天时身体,两人好似搅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然后又后退,像鱼一样围绕兰天时,兰天时一迫近,她就游走,兰天时一静止,她马上双掌拍来,再紧紧贴上。两人就是一阴一阳两尾互相缠绕的鱼,彼此相融,又彼此分离,互相追逐。 兰天时清醒,见殷柔并不在自己身边,旁边不远处插着一杆长枪,那是千里追影枪,因为吸收了通天神猿力量,无法炼化,变为一柄真实长枪,不能收缩。断魂鞭则工工整整摆在身侧,四周树上还有殷柔勾影痕迹,殷柔却不见。 兰天时审视体内,没有多大变化,看上去和原先一样,只是整体生命力在变化,已经成长,全身显得生机勃发。 兰天时收回断魂鞭,拿起千里追影枪,循着殷柔气息往前找去。 前面有流水声,一条小溪清澈,殷柔正游在小溪里,又将一头乌黑的秀发散开,侧着身子洗头。兰天时从后面走来,看到她背影,还有裸露在外伶俐凹凸的身段,阳光下光滑的肌肤,被一半秀发遮住,更增诱惑。 兰天时看到溪水,心里一喜,连日来的交战,浑身血污,处处不干净,便脱光衣服,赤条条跳进溪水,边擦洗边向殷柔游去。 殷柔见兰天时来,不回头,反手激起水花,整个人滑进流水消失。兰天时只看到四面有水花,迷了眼,仔细看都找不到殷柔,最多看到她背影,又被无数手掌拍中,殷柔就在自己背后。 殷柔道:“你闭上眼睛,快。” 兰天时是贫民,一直深深自卑,不由依言,感觉中殷柔就站在自己身边,抓住自己手放在她秀发上,威胁自己道:“不准睁开眼,不准偷看、不准乱动,只准帮我洗头发。” 然后她抓住兰天时手放在自己后背,命令道:“不准乱摸,看你还老实,帮我搓背。” 兰天时虽然闭着眼睛,但殷柔就在自己身前,女子身体特有的香气和热度传来,早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这是自己第一次碰触到女子肌肤,而且要自己如此这般为她搓洗,手竟微微有丝颤抖,情难自禁。 殷柔也感应到了,背往后,靠在兰天时怀里道:“不准你胡思乱想,要是你能够守住自己心神,就顺我指点,用手掌拍遍我全身,我身子移动,自会带动你身子移动,你拍不动我身子,也不要强求,先学会我教你的手法。”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您发现本书的不足和缺陷,请留言告知,评论一律加精!) 第六十六章 疗伤 兰天时按照殷柔指点,先试着一掌一掌朝殷柔身体拍去,强压邪念,待掌法循环多次熟练后,又加大掌力。兰天时觉得自己数掌相连,殷柔身体被自己引动,而自己身体又被她身体引动,这过程中不自然就想起她的拍打自己来,顺着她的教导和自己记忆,越来越得心应手。 两人在水中,确是两尾鱼,一阴一阳,互相旋转,游走,越来越欢快。 两人完全肌肤接触,又赤裸相对,却忘了彼此是异性,完全沉浸在一种武学的玄妙中。 也许,一个是自卑和不敢,一个是因为对方太丑,不想、不愿。 直到兰天时将殷柔全身力量完全拍透,殷柔停止了旋转,兰天时才从这玄妙状态清醒,见殷柔被自己缠在臂弯里。她意识到后立刻像鱼一样滑脱自己怀抱游走,兰天时睁开眼,看到她已经游到岸边,正将衣服披在身上,遮盖了让人犯罪的诱惑。 兰天时回想刚才那套掌法,知道它并不能伤敌,只是一套适合修炼、提升境界的功法。 殷柔坐在溪水石边,抬头看着兰天时道:“阴阳合修功其实有很大风险,两人中任何一人一旦胡思乱想,就会走火入魔,到时不仅仅是一人,而是两人功力受损。我有离沉身诀,可以卸开你的力量,恰你是偷天小盗,不能盗取我力量,却偏能引动。如果力量不能彼此被引动,势必进入另外一种境况,肌肤次次碰撞,从而产生邪念。以后我允许你,你可以抱着我,但只能抱着我,不准乱想,有龌龊思想。” 兰天时见殷柔一颦一笑,自有一种高贵气质,不禁有些发呆、痴了、傻了,忘了回答。 兰天时见她故意将衣服拉开,远远的,将丰满身子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笑道:“你看清了没有?看清了没有?”兰天时隔得远,看清了却又没看清,老实回答道:“没有,你再近些再近些我我就看清了!”殷柔娇嗔道:“哼!想得美!要我再近些,你不会自己上来?”兰天时一呆,心道:“呃,自己怎么这么傻?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急忙游近,上岸,却见殷柔已将衣服完全穿好,遮盖住了她那诱人的胴体。 显然她是故意的,不仅挑逗兰天时、刺激兰天时,让兰天时心痒难撩,更玩弄兰天时。 兰天时上岸,突听到殷柔咯咯咯咯的娇笑声,殷柔正在欣赏全身赤裸的兰天时。 原来兰天时只顾着去看殷柔,现在倒好,她穿上衣服了,自己则是赤身裸体,这可是自己送上门给她看的!一怔下脸一红,急忙转身,背对她,又忙着找衣服、穿衣服。 殷柔笑得更欢了,笑道:“嗯,身材还不错!”这隐藏的含义就是脸太丑。 太伤人心了。 兰天时心道:“以后两人恐会常这样合练双修,难免时时看见,甚至碰触,不由一扫尴尬,反倒不急着穿了。转身面对殷柔反问道:“身材哪里不错!”又走向殷柔! 殷柔不回答他,只转身往回走。 兰天时讨了个没趣,赶紧穿好衣服跟随。 如果两人往战族方向走,必须经过被妖族封锁的地界,势必危险。 殷柔边走边道:“我们兵分两路,和巨蛇、魂奴分开,让巨蛇和魂奴引开他们,我们趁机返回杀戮之城。” 兰天时看着千里追影枪,枪里通天神猿的残魂竟然在咆哮,又看着被割下的巨大猿头,思索后道:“巨蛇不能和我们分开,八影在巨蛇体内,巨蛇一旦死去或被活捉,我就彻底失败了。兰家和偷天大盗们下在我身上的连环套就会自动被破解,兰家失去对我的控制,就不会再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为了防止兰家秘法外传,甚至会马上杀我。失去了两者之间的牵制作用,战族也不会因为偷天大盗这一层身份而重视我。就算我活着,能返回杀戮之城,也必遭到战族惩罚。就算因为你,千王想救我,也远水难救近火,何况,千王绝不会为了我和战皇决裂!” 兰天时边说边紧盯远方,继续道:“如果我能沟通八影,控制巨蛇,和巨蛇一体,你我再联手,妖界三王也不怕,这恐怕就是千王要你来找我的目的。欧阳雪故意让我知道天机,就是希望我早日明白这些,能够独立,不隶属于任何一方,然后去拯救杀戮之城。我记得欧阳雪曾说过,何为天机?天机其实只是知道一点先机,根据先机争取主动。我就亲眼看到他将量天尺抛在空中,借量天尺力量,不但能看清将来即将发生的,而且能顺着这将来,提前早一步做好防备,主动攻击,在现实和未来之间,找到那个更好的切入点,好似来到未来,虽然这未来就是下一刻即将发生的,但他却能根据这一点点,处处占据优势、争取了主动。我没有他那神通,只想借你力量先控制巨蛇,改造八影。” 殷柔看着兰天时,见他一脸决绝,也不得不点头。 两人盘坐,双掌相对,阴阳锁相连,以合修道法融身入天地。当日,是因为八影,两人能看清周围,现在八影离开,进入巨蛇身体,两人再无法步入到那种借八影看清天地、让周围一切尽收眼底的境况了,但周围山势在殷柔的离沉钩下,被两人合体力量拉起,两人也好似坐在数座大山之间,被大山环护,还是能看得很远。 巨蛇被召唤,化为八条,进入周围大山中,强大的力量裂开大山,转而被离沉钩钩住。 离沉钩借大山力量,钩住八条巨蛇。 殷柔做到这些,已到了功力尽头,兰天时开始变为主动,召唤巨蛇体内八影,控制八影。 但两人配合并非融洽,一旦引动巨蛇力量,锁住巨蛇的钩影数处在断裂。 殷柔离沉身诀自动生发,像鱼一样游走,卸开力量,所有压力便全传递到兰天时身上。 兰天时觉得,自己身子从里到外,也是在嘎吱声中断裂。 殷柔是本能,施展左家离沉身法,联系周围天地,并非逃开,借巨蛇爆发的力量,趁机扩大控制天地的范围。 好在兰天时修炼的是不死重生诀,肉身碎裂和重生同时发生,天地范围扩大,千叶草吸收的天地力量更多,成长得更快。 肉身原可分解,化为“六十四”,如今九九回阳变“一”,和阵眼骨骼组成的九阴回阳阵法被破,骨骼、肉身都是个“一”,回退到没修炼前的简单结合。这时,玄黄气从骨骼出来,化为一个人影在阵眼正中盘坐,和身体合一,和八条巨蛇构成九阴回阳阵,在阵眼号令八条巨蛇,直接控制。 殷柔用离沉身法挥动双钩引动更多大山力量压制巨蛇,然后再返回来,身法不再变化,盘坐在兰天时面前,有些歉疚的看着他。兰天时获得殷柔携来的天地力量相助,殷柔手掌再拍来,疏通兰天时肉身,让兰天时肉身顺着体内这片天地成长,吸收天地之力,化为天地之物。再偷盗体外天地力量,兰天时身体获得迅猛增长。 兰天时感到自己体内蕴含爆炸力量,轻轻挥动手臂,任何简单一掌,都能收缩八荒之力,笼罩范围好似无限大,几乎相当于自己全力化演八荒神掌、万千掌影笼罩的范围。 兰天时还不能沟通八影、控制巨蛇,倒使得自己八荒肉身获得绝对稳定。 殷柔和兰天时同时站起,兰天时是失魂六十四步,殷柔是离沉身法。 兰天时失魂六十四步不用分解,仅简单一步,但这一步中有六十四个着力点,任何一个着力点都可让自己闪避腾挪,顺六十四个方向瞬间移动。这感觉让兰天时觉得玄之又玄! 殷柔也觉得兰天时瞬间化为六十四人,身体却没有分解,是快速来到远方又返回来,同一时间移动了六十四个方位。所有压力全作用在殷柔身上,殷柔一怔,天地巨大的压力传来,离沉身法一时移不开。 好在兰天时右手伸出,顺着阴阳锁快速来到殷柔身边,抓住她左手,拉住她脱离阵法、到处游走,好似足不点地,速度快讯,瞬间移动方位,又突然全力一步跨出,超越八荒,落地时转向六十四个不同方向,东西南北可到处乱转,任自己遨游。 殷柔被他拉着,立刻晕头转向,即惊险又刺激,也顺由他拉着。两人是想用阵法控制巨蛇,并非是那种步入玄妙的修炼状态,所以能够在半途突然脱离阵法。 殷柔也是强者,哪能任他这般拉着自己拿自己做练功靶子?她立刻用双钩钩住身侧巨树,将兰天时拖住、再拉起,停在空中。兰天时落不到地,想起飞天大法中的天地人三式,立刻以单手压地,为地,守住地,身子为人,转而护地的手掌摆动,顺地摇摆,慢慢突破,化地为天,身子借手掌之力,竟然冉冉升起,飘向天,那手掌有意无意,始终守住地。兰天时身子不落地,飘起,就那么荡在空中,好似浮萍,任何一点力量都能将他吹走。 兰天时如果单掌不拥有八荒之力,也绝难做到这点。 殷柔突见兰天时身体好似纸片般在自己钩影带动下飘了起来,立刻放开短钩,人立刻被薄纸片的兰天时带着飞起。 兰天时左手力尽,殷柔挥出短钩,钩住前面树木,一拉,两人往前飞去,速度加快。两人竟在大山中脚不落地,彼此借力快速飞行。 可移动方位是殷柔控制。 兰天时突然阴阳锁,落地,身子诡异消失,不在殷柔视线。 殷柔急看左右,见兰天时不是虚影消失,而是直接消失,周围没再有力量波动,知道兰天时应该还在身边,不可能踏出多步离自己远去,便俏生生站立,笑道:“怎么,不担心战族罪罚了?不想做救世主拯救你的杀戮之城了?” 兰天时闻言一呆,刚刚发呆就感到右手食指大动,自己顿被一钩影钩住,四面八方同时出现殷柔影子,自己被殷柔抓住了。殷柔道:“不错,这么快就躲到这里来了!” 殷柔左手抓住兰天时右手,右手抱住兰天时身子,正面贴着兰天时。兰天时恰往前走,正好撞在她怀里,她身子被无数柄勾影钩住,兰天时竟然没能撞开她,移不了步伐。 殷柔贴着兰天时挺胸站立,脸贴脸道:“我知道你已将八荒之力归一,肉身不要运功,天生就具有八荒神力,再加六十四步归一,移动快讯,不过,我现在用‘离沉锁心圈’锁住你,你试试,看能不能突破?”兰天时四面八方被锁,右手又被她抓牢,往任何方向突破,都是直接撞上她身子,前胸突然碰到她高挺的酥胸了,顿犹如触电,全身一麻、一种异样感觉转瞬传遍全身。 殷柔身子突然柔软,无力般倒在兰天时怀里。 兰天时一怔,哪敢再移开步法,急忙用伸手扶住她。 殷柔突然缠住兰天时,将他扑到在地,倒转过来,双手双脚打开,双手抱住兰天时双腿,头埋在兰天时胯下,手护住头部,双腿夹住兰天时头,将脚一点,人就旋转起来。兰天时一惊,不知她要干什么,又不得不赶抱紧她双腿,将头也埋在她胯下,护住自己头,顺她意思,仿她姿势,用腿夹住她头,双手护头双脚点地,两人手脚配合,竟然像一个圆球一样,立刻滚动起来,向远方滚去。 原本还缓慢,两人配合不起来,但阴阳合修,一阴一阳两股缠绵的力道慢慢合一,加注到两人手、脚,力量加大,又显得柔和。再加兰天时八荒神功在体,简单一点就有六十四个着力点,殷柔有离沉身法,两人竟顺着天地,在数座大山之间飞速滚动,飞了起来,越滚越熟练,越滚越快。 两人想拉起数座大山,顺山势而滚,最终力尽,倒在地上,殷柔转过身来,将兰天时压在身下,喘息道:“你让我休息一下,引动天地力量全在我,你只是借我之势,快速找到好的着力点,你比我省力气,你又比我重”兰天时觉得她的双峰顶着自己,脸上的热气喷到自己脸上,麻麻痒痒。 殷柔良久问道:“如果杀戮之城大劫真的来临,人人都不能幸免,人人都会死,包括你我,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兰天时一怔,摇头道:“我没想过!那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殷柔抬头,盯着兰天时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我们养一个、两个、三个不,十几个、一大帮孩子” 兰天时见殷柔微笑着,脸上带着迷醉,好似无限憧憬,白皙的脸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两片火热的唇不自然就黏在一起,永世都不愿再分开。 如果没有这场大劫,爱因为贫富、贵贱、美丑,可不可以如此完美?至少不如像现在吧般,如此敞开,没有芥蒂。 巨蛇突然嘶鸣,好似遇到让它十分害怕的东西。 兰天时和殷柔同时被惊醒,急忙抬头,快速起身,向巨蛇处飞去。 一个身披血色披风的男子,披风上绘着五颗血色亮星,正在拿起兰天时的千里追影枪,挥舞数下,想将千里追影枪里的血魂炼化,但通天神猿的残魂不灭,越炼化它反倒越吸收里面灵魂强大自己。巨蛇急速扑去,却不敢靠拢,仅在一旁嘶鸣示警。 男子旁边,另两个山头还站着两个身穿血色大红衮袍的大汉,衣服血红,好似被鲜血染透。仔细看,背披披风的男子也穿着同样一件大红血色衮袍。 殷柔心惊,急忙拉住兰天时,不敢前进,声音微微颤抖道:“他他们是杀戮血族的强者,我们不要过去。” 兰天时突然看到,旁边那山头中一人突然消失了,周围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兰天时立刻抓起殷柔,向一侧全力跨出,知道逃不开对方追击,急忙又收回部分功力,一步下化六十四点着力,在六十四个着力点上加劲,身子诡异的移动,消失了身形。 一人快速出现在兰天时身侧各处,但兰天时有六十四个移动方向,他也捕捉不到兰天时具体会向哪一个方向移动,虽在身侧,但无法抓住他,便直接展开攻击,破掉兰天时所有防御空间,灭杀兰天时。 兰天时见对方直接以灭杀自己的方式攻来,也是一惊,急忙双手一上一下呈天地散开,化消对方力量,借天地之力向后飘了起来。 殷柔不敢攻击对方,用离沉钩护住两人,沉声说道:“我是千王府千王殷千秋座下天阴右使殷柔,这位是战皇座下守护杀戮之城的新杰兰天时,阁下是谁?”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您发现本书的不足和缺陷,请留言告知,评论一律加精!) 第六十七章 初遇杀戮族人 殷柔边说边将兰天时体内云战令用勾影勾出,云战令的令字影子突然出现在天空,顺着兰天时双手化出的天地,印向天空,令字十分清晰。 对方也是一呆,不得不收势后退。 兰天时和殷柔两人联手,实力也是不小,而且合修后彼此配合,功诀互补,妙到毫颠。 那背披披风的道:“你就是兰天时?” 兰天时知道,该来的自然会来,你躲都躲不开,不由大声肯定回答道:“不错!正是!我就是兰天时!” “哈哈哈”那人大笑,“听说几天前你还是一个贫民,突然晋升贵族,并从贵族中脱颖而出,被皇族连续选中,成为新贵,确实不错,现在竟能借千叶草将八荒之力化入肉身,能归一六十四步,踏出失魂步,施展飞天潜行术后退,并以玄黄气为灵魂,偷盗浸体力量,体怀千王用皇气加注的云战令,只是还差一样” 兰天时发呆,对方功力到底多高?什么身份?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而自己的老底,全被对方轻松揭开,既然对方如此清楚自己,又说到还差一件,不由疑问道:“还差什么?” 那人笑道:“你防御不错,但攻击太弱,你还差防御。” 兰天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问道:“既然防御不错,只是攻击太弱,为何还差防御?不差攻击?” 那人大笑,道:“你可知道:最强的防御就是攻击,所以,你差攻击,就是差防御,可以说你现在根本就没有防御,不过,既然千里追影枪在你手里,恰巧又被我们碰上,不妨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真正具有攻击是不可能,只能学点攻击,知道怎么防御!增强一下防御!” 兰天时看到那背背披风的人抬头,将千里追影枪往上挑起,刺往在半空俯视,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八条巨蛇。那枪在天空仅一点,遇到八条巨蛇,立刻散开,成八点,同时击伤八条巨蛇,八条巨蛇顿时愤怒、从八方扑下、反击那人,那人拖枪立刻后退,枪坠落在大地,将巨蛇反击力量全泄往大地。 八条巨蛇像无法移动般,随枪撞向大地。山川大地一齐震动,附近几座大山碎裂。巨蛇攻击全部落空、又遭大地反震,急忙后退。那人将枪借大地之力上弹,一挑,再次举枪,同时将八条后退巨蛇一举猎杀。 八条巨蛇肉身碎裂,再次重生,但对方不急不忙,将千里追影枪直接插进巨蛇身体,将巨蛇钉在大地。那枪竟然在吸收巨蛇的血液、灵魂和力量。巨蛇挣扎,但挣扎的力量始终在大地,巨蛇震不开枪,倒震得周围数座大山倒塌。 兰天时大惊,八条巨蛇被对方一枪击伤,引动体内所有力量,但反击之力全被引向大地,巨蛇怎能对付得了大地?想再腾空,对方的枪已将它钉在地上。这是兰天时第一次看到,平生以来最神乎其神绝技既借巨蛇力量,又借大地力量,而且轻松、简单,在自己眼前,毫不费力,秒杀力量强大,自己打算用来一举突破妖族围攻的八大巨蛇。 殷柔似乎也很受启发,双手挥动,在模仿。 巨蛇已经消失了,正重生在千里追影枪内。 通天神猿残魂看到了八影,立刻扑去,和八影大战。 兰天时见那人将枪拿在手里,关注着里面灵魂争斗。灵魂相争,搅翻枪内整个世界,但那人反而不忧,一笑,趁机控制里面所有血液,化为枪内规则。 血液按照一种神秘方法,在重组,巨蛇的化为一根血线,通天神猿的化为一根血线,两根血线彼此在对抗,互相碰撞后一齐碎裂,中间重生成一根新的血线,但两根旧有残血血线不灭,和那新生血线像母和子一样,两根残血线包围中间那根新生血线,新生血线在枪里面,残血线化为枪体、在外面。 残血失去生机,力量越来越不足,突然散开,化为包裹枪体的两片血云,里面游走一条带血的巨蛇。 兰天时见巨蛇的血液、灵力、灵魂三者分离,血液已被杀戮血族人改造,灵力和血液合一,没有反抗,力量全在血液,不在灵魂,巨蛇灵魂还在和里面通天神猿的残魂大战。 新生血液既然化为蛇,外面残血便已巨蛇的为主,通天神猿的为副。 那人看着兰天时笑道:“此枪的威力,只有你才能完美展现出来,刚才三式枪法,想必你已有印象,牢记在脑海了,这是我杀戮血族人送给你的礼物,你以我刚才铸造此枪之法修炼身体,掌控杀戮之道,定可在杀戮之城放出异彩。” 说完,此人背后的披风飘起、散开,化为一片血色的云朵,另两人跳进血色云朵里,三人被血色云朵笼罩,云朵往内收敛,化为一个血色小点。小点飘开,成一红光消失,天地中再也没有杀戮血族人痕迹。 地上插着那杆枪,兰天时走近,拔出它。 枪内也是一个完美世界,被两根残血线化为两片血云包裹,中间是新生血液,和巨蛇灵力一体,化为巨蛇。巨蛇无法突破杀戮血族人凝聚在外的两根残血线,就无法突破枪体,突破里面世界。 八影感应到了兰天时力量,立刻散开,化为“九阴回阳”阵的外阵,立在八方包围通天神猿残魂,吸收它灵魂力量,通天神猿残魂力量顿时减弱。残魂中还有原先兰天时凝聚的新生灵魂,那新生灵魂立刻在阵眼抢夺通天神猿残魂力量。通天神猿残魂咆哮,力量虽然大面积减弱,但仍不灭,它修炼多年,不那么轻易能被炼化,仍立在阵眼中间。 八影和灵蛇不是一体,灵蛇多了通天神猿的血液力量,再加里面世界混杂,力量并没有归一,兰天时竟然无法举起。 兰天时想起刚才杀戮血族人猎杀八蛇那一招,心里一动,突然将枪上挑,指向天空,刚举起,便引动了枪内多方力量,这是阴阳道,压力传来,立刻借势下压,击向大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枪上散发,兰天时启动全身力量压住,感到大地在震动,四面大山碎裂,兰天时无法抓稳,那枪摆脱兰天时控制,弹在空中,兰天时踏步再扑去抓枪,陡感到压力一松,抓牢了枪,一人一枪,枪尖斜指大地,俱充满恐怖力量。 刚才是玄黄气偷盗了枪内各方力量,里面各种力量感到了外面的威胁,一齐安静。 兰天时觉得枪内力量仍要大过自己,便继续运用刚才那一招去改造。施展多次后,兰天时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将一条巨蛇抓住甩起,再砸在大地,借大地之力再甩再砸。阴阳道下,八影已经隐藏,好似消失般,通天神猿的残魂也不敢反抗,乖乖躲在枪内灵魂中,千里追影枪灵魂、血液、灵力三者合一,兰天时抓在手里的,就仅是一条巨蛇,也是一柄锋利的长枪,外面被两片残云包裹,枪体真实。 枪的反抗力量突然消失了,兰天时再挥舞,只剩下简单三式,一式往上挑出一枪,一式挥舞向下,一式收回再刺出。 枪已经能缩小,便消失在兰天时右臂,兰天时伸出右臂细看,那不是一柄枪,而是一条蛇,只不过被血族规则改变,缩在一柄小小的枪内,又是枪,好似纹饰般出现在右手臂,心念一动,它便主动刺出。 殷柔跑来,抓起兰天时手臂,看着那正在游走的蛇形纹饰,诧异道:“他他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这样做?蛇蛇呢?” 兰天时比殷柔更加不敢去猜测,兰天时自从踏进兰家,哪天不是活在无法理解中!巨蛇体内蕴藏的兰家灵魂秘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借巨蛇力量,自己拥有一件攻击力更加强大的兵器。 殷柔突然抬头,大惊道:“不好,刚才云战令显形,妖族大军一定看到了,再加这边天摇地动,他们一定以为这里隐藏有战族大军,恐怕他们已经杀来了我们快到山顶去” 兰天时静心细听,果真感到远方大地有异动,好似无数人在跑动。 两人快速飞上高山,站在高山上,居高临下,看到数千妖族战士快速扑来,中间不乏实力远超两人的绝顶好手。 不远处另一支军队也出现,竟然是战族人,他们看见云战令后,也立刻集结,数千人的精英部队也向这边快速扑来。 两支部队都想早对方一步赶到这里,但妖族在前,两支部队越来越近。 兰天时想逃走,先躲起来,殷柔看了看通天神猿的巨大猿头,思考良久后道:“你还记得我们互相滚动那一招吗?我们就从这山巅滚下,越过妖族,冲向战族大军。” 兰天时看到战族中有左子欣,猫王和苍原雪狼,也是大喜,点头。两人站在山巅,心里虽紧张,却没有逃走,而是在等待。妖族士兵已在爬山了,爬山的样子都能看清。殷柔急忙将通天神猿的猿头撇在腰间,紧了紧,对兰天时道:“待他们上到半山腰时,我们就从这里滚下去,你不要施力,只顺我力量,利用阴阳道配合,让我用离沉之法,借山势飘起来,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两人见妖族士兵已到半山腰,不敢犹豫,便彼此抱住对方,腿夹头部,化为一个圆球从山顶滚下。 妖族为和战族抢速度,一时不防备,殷柔又施展离沉身法,和兰天时两人一起运用阴阳道,果然从对方一大群士兵头上飘起、滚过。 对方兵器刺来,就在眼前,兰天时吓得大叫,殷柔疾呼:“快闭上眼睛!快!”兰天时慌忙闭上,只觉得身上到处凉飕飕的。好在对方兵器虽刺来,但离沉身法又将两人护住,卸开了力量,并没有负伤。 两人势尽,急忙站起,才发现衣袍全被对方兵器撕破。兰天时衣袍是千王府赠送,叫‘云裳’,是采集九天云气,用冰棉竹造成,好似钢铁般坚硬,只有遇到极强的热力才会柔软,被兰天时用赤炎洞的阳力祭炼,可这袍子已被对方兵器撕成条条。要是没有这样的衣袍,结果会怎样? 这次滚动是殷柔力量为主,殷柔力量最先被耗尽,通天神猿的猿头也掉落,不知丢在哪里。后面几十头妖兽化出本源,形状像老虎,却长着牛的尾巴,快速追来。殷柔大惊道:“快跑,那是妖族最凶悍的战士彘,前面那人就是他们的首领,外号冷面兽,在八兽中凶名最是卓著,” 兰天时见他两手臂上都套着锋利的兽爪,是件外门兵器,闪着寒芒,慑人心魄,率领一群彘正快速向自己扑来,慌忙背起殷柔就跑。 殷柔伏在兰天时背上,她也是全身半裸,紧紧的抱住兰天时,伏在后背,回头紧盯着后面。 两人滚下时猿头被兵器挑落,一个妖族副首领捡起,打开,看到怒睁环眼的通天神猿猿头,他的巨目还没闭上,显然是死不瞑目。不由大怒,仰天长啸,兽身化出,直扑而来,后面所有战士全部转身,跟着变身,从山腰随在彘后一起扑下。 兰天时用失魂步踩出无数着力点加速,手化天地相助,一路狂奔,速度越来越快。追来的妖兽原有数十头,后渐渐减少,只有十几头,且越来越少,变为几头,但那极少数却越追越近,有一头已到了兰天时后背,闪电般跃起、扑来,正是那冷面兽。 殷柔在兰天时背上转身,离沉钩同时钩住对方。 兰天时回身,双手拍向冷面兽头顶。 冷面兽挣脱离沉钩影,力量差点被兰天时盗取,借力侧身,落地滚开。兰天时和殷柔虽摆脱冷面兽,但想再出击或转身逃走,已来不及,这么一耽搁,后面七八头彘已扑上,将两人包围。 殷柔立刻用离沉钩钩住兰天时,以免两人被攻击分离。 兰天时看到一股大力拖住自己,殷柔围绕自己旋转,数兽扑到殷柔身上,从她体内高速旋转出一柄齿轮来,那齿轮旋转速度看似缓慢,却能划开挨近妖兽的身子,鲜血喷出。 数兽转瞬被齿轮击伤,仓皇退开。 兰天时借勾影之力来到殷柔身边,护住殷柔。 见十几人将自己两人团团围住,后面追来妖兽越聚越多。 兰天时回头看一眼殷柔,殷柔当然知道,兰天时是想试试千里追影枪。 对方的强者开始靠拢,兰天时将失魂六十四步往八方同时踏出,身子在中间旋转,双手挥动断魂鞭呼啸着抽出。 八荒之力归体后,兰天时已能轻松施展此鞭了,这鞭影扫出时力量巨大,鞭影层层,再猛地往内收回,鞭影收缩,力量九阴回阳,始终用鞭尖击开对方,护住两人。 对方强者、那个副统领果然被激怒,伸手抵住鞭尖、透过鞭影直接抓住断魂鞭。 兰天时弃鞭,一抖右手就是一枪刺出,那人伸手再次抓住,但没想到此枪里有通天神猿和巨蛇两者的力量,再加兰天时力量,他哪能抓得住?竟被枪直接刺中身体,插进体内,他的力量压制住枪,反倒使枪力量归一,透过枪,他反抗力量滚滚扑进兰天时身体。 殷柔的离沉钩护住兰天时,对方继续扑来的妖兽全被离沉钩影阻住。 冷面兽原本想利用副统领的攻击,寻找到机会,哪知兰天时兵器力量超过他想象,副统领一个照会不到就被刺中。殷柔又是阴阳道,一旦离沉钩锁住挨近的人,那人瞬间就被殷柔手里短钩刺伤。这可是自己身边的绝顶强者啊!立刻跳出,用锋利的手爪抓向殷柔,打算先破离沉钩影。 兰天时一见大惊,急忙抽枪回退,用枪刺向四面八方扑来被离沉钩影阻住的敌人,见人多,恰又被锁住,枪尖立刻点在离沉钩影上,将大家连带勾影一齐挑起,阻住冷面兽。刚刚挑起,觉得反击力量太大,急忙顺势将枪甩向大地。 所有妖兽见兰天时一枪刺向大家,急忙挣脱,哗的一下,哪知所有人挣扎之力全被引向大地,大地震动,那枪借力上挑,好几人又被刺伤,其他人匆忙后退。 妖族包围兰天时和殷柔,却无法攻进两人防护圈。 冷面兽一看枪式,就知道不对,这是杀戮血族的攻击方法,不是魂族兰家,立刻后退,跳出攻击圈,大家纷纷后退,扩大包围圈,不敢挨近。 殷柔原想用离沉钩趁机伤敌,大家退开,冷面兽又在旁边,也不敢离兰天时太远,转身又钩住兰天时,一拖,就将兰天时和自己影子甩出。兰天时见另一个自己带着殷柔从身体飘出,对方急忙攻击,机会来临,哪敢犹豫,提枪直往前刺去。遇到强大阻力立刻枪尖下坠,用枪尖借地之力弹起回枪再刺,阻力不大就直接往前。 (如果您喜欢本书,请收藏推荐本书,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在孤独道路上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如您发现本书的不足和缺陷,请留言告知,评论一律加精!) 第六十八章 逃命之惊 殷柔力量在两人滚落下山时已经消耗,现在刚刚好一点,又拼尽全力,那如兰天时般,刚才又吸收了那妖兽副首领部分功力,化入身体,功力不降反增,再加枪在刚才击向大家时,全力撞地一击,枪受到震动,里面力量又再相容一分,更加协调,兰天时觉得枪变得更轻了,但巨蛇力量却更大,巨蛇在里面游走,更增加枪出击的速度,杀戮血族三式枪法施展更加得心应手。 殷柔因为用钩影钩住了兰天时,自然被兰天时带起,两人快速杀出重围。殷柔急忙顺勾影抓住兰天时,兰天时背起殷柔飞速狂奔。见冷面兽就在自己后面,手臂上的两枚兽爪寒芒闪闪,后面的彘越追越近。 对面有三人从远方快速出现,两人大惊,见是猫王、左子欣和苍原雪狼,又是大喜。 兰天时大吼,背着殷柔不顾一切跨步,速度递增,迎着三人从三人身边飞过,兰天时收势不住,见三人后面还有数百战族精壮士兵。士兵纷纷上开一条道路,让两人冲过。殷柔附耳道:“不要停,到前面那颗树边再放我下来。” 后面两队人马极速相遇,立刻展开激烈拼杀。 兰天时速度慢慢减缓,来到树旁、停下身形,将殷柔放下,反转身来,和殷柔面对面。见殷柔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全裸,一览无余,秀色可餐。她脸色微红,好似熟透的苹果,站在兰天时面前,微抬着头,看一眼兰天时,又微闭上眼,轻轻喘息。殷柔背靠大树,抓起兰天时双手,放在自己雪白丰满的胸脯上。兰天时双手抓住那两座山峰,呼吸渐渐急促,有一种快意从下面蔓延,渐至全身。 殷柔身子突然一滑,就倒进兰天时怀里,再转身,变成面向巨树,背贴兰天时,在兰天时怀里用背靠着兰天时轻轻蠕动,臀部慢慢摩擦。 兰天时从后靠近,手仍放在殷柔雪白、丰满、充满弹性的胸脯,没有离开。又觉得殷柔全身也似火一样,正在烧透两人;便从后面吻着她耳垂,两人呼吸急促,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突然,她体内一物旋转,吸收了她身体内所有热力,包括兰天时全身的,正是那齿轮,齿轮好似被重新铸造过,边沿闪着锋利的寒芒,然后收缩,消失在殷柔体内。 兰天时感到了右手臂短枪内巨蛇在暴动,它好似极阴之物,遇到阳力,也好似被重新铸造般,枪显得更真实。 殷柔转过身来,主动吻着兰天时,回应兰天时,但已经挣脱了兰天时大手的抚摸,将脸靠在兰天时肩上,紧贴兰天时。 殷柔道:“这是阴阳合修道阴阳交泰、导阴入阳、导阳入阴的大法;利用阴阳二气,循环旋转、铸造身体,和身体内器物,如果没有器物,阴阳之火过多,就会燃烧我们身体、走火入魔。杀戮血族送给你一件内蕴强大阴力的血枪,可以为我抵挡你体内无边的阳力,否则我也不敢。” 兰天时将她身子整个儿抱起,发现殷柔手臂内的两柄短钩早将身后巨树钩住,借巨树之力来对抗、平衡自己,便将她压在巨树上,贴身狂吻她,从嘴唇往下,吻到她双峰,再顺双峰到肚脐,再吻下去。 殷柔顺势将他头抱住,没有挣扎,这是两人必须过的大关,彼此熟悉对方身体,抗住终极诱惑,寻找自己,寻找对方,从而寻找大道。 兰天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又传来左子欣特意的咳嗽。殷柔本是左家人,左子欣当然最担心,他立刻带领几个士兵寻来。见周围是数道钩影阻止众人靠近,钩影围绕一棵巨树。别人进不来,但无法阻止同为左家的他。远远看到兰天时压住殷柔靠在树上狂吻,不由心头气愤:兰天时算什么?怎么配得上左家人?尤其是左家的左柔! 兰天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远处瞪着自己,喷出火来,不由放开殷柔。兰天时不懂阴阳合修道,完全是靠殷柔引导,只要时机和方法把握得好,殷柔可以让兰天时自然爆发,从而让爆发的兰天时引导自己。殷柔也没想到自己会成功。但既然自己情欲已起,就不能阻止,所以她选择这里,又主动抓起兰天时手,放在自己胸脯上,点起他的欲火。 她用兰天时遮挡在自己胸前,便抱住兰天时不让兰天时离开,对前面的左子欣道:“你将外套脱下给我,马上派人砍伐树木,做一辆战车,我想乘车返回。杀戮血族人已经现身,三皇即将归位,终极制裁马上就要得以继续。我乃大天皇族千王府右使殷柔,代替千王督军,左子欣,我命你为这一队的直接统帅,护卫我安全返回,督战战族。” 左子欣不敢违抗,一者兰天时有云战令,再者殷柔是自家人,又代表千王府,便在后恭恭敬敬道:“是!” 殷柔将左子欣抛来的外套穿上,稍微有些肥大,又将头发挽起,然后像变了一个人似地,转身,神情漠然、高傲走出。 殷柔见妖族和战族还在作战,通天神猿的兽头还在对方人手里,便飞身扑去,用勾影直接钩向身边所有人,却不杀他们,只是借大家不一的力量启动体内第三钩,用第三钩承接压力,自己全身力量注入手臂双钩内,用双钩顺对方不平之力,一路加速,秒杀过去。 妖族战士无人不惊,击中的都是殷柔影子,可自己偏偏无法挣脱,对方一路秒杀过来,转瞬就有十几人死亡。 战族士兵也无人不惊,见殷柔一人扑去,转瞬就秒杀数十人,毫不费力,中间不乏强者。这女子看上去温柔、飘亮,实力却实在是他妈的恐怖、太恐怖了。 殷柔收回短钩站立,短钩上还滴着血,身后倒下数十个妖族战士尸体。 猫王带人围拢,护住殷柔,殷柔大声道:“通天神猿已被我杀了,它的头也被我割下,现在就在他们中间一人手里,大家将那猿头找出来,最先找到夺取者,重重有赏!” 所有战族士兵见殷柔力量恐怖,正是具有灭杀通天神猿的超强实力者,他们敬佩强者,立刻战意昂扬,争先恐后扑去。 左子欣担心殷柔有失,也立刻出现在殷柔身边,贴身保护。 兰天时看到那曾被自己击伤的妖族副统领,一步直接跨去,数十妖兽转身阻住,但兰天时一枪同刺十几人,长枪后退,顺势点在地上,借大地之力化解众人联手之力,再抽回长枪,踏出失魂步,越过众人将枪直插在那统领体内。 兰天时的失魂步已大成,身法诡异之极,做到这些不难! 那统领抓住插在自己胸前的长枪,瞳孔放大,但被兰天时用枪挑起,顺势再往下砸在大地,又回退枪法,仍是刚才那三式。统领的伤口无限扩大,身体被这一枪生生劈成两半,而体内蕴藏的精华力量和灵魂,全被兰天时盗取,剩下不要的则被枪吞噬。 左子欣看见,心头狂惊:怎么几天不见,兰天时又变强大了?而且强大到远超自己想象这是杀戮血族的秒杀法,要想启动,必须依赖强大力量。而殷柔所作所为,好似不仅仅为了自己方便施展秒杀,还有部分是为了兰天时,在分散对方兵力,引开对方注意力,好让兰天时得手,好似早知道兰天时会如此一般。 殷柔也是毫不停步,来到兰天时身边用双钩护住他。 猫王从半空飞来,身子数闪,也是秒杀了数人。 兰天时知道,这是千王府的力量,左子欣和猫王已将殷柔全面保护,再加自己,殷柔身边防御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不过兰天时想起杀戮血族人的话,只有拥有能杀掉这里所有在场人的实力,才不需要防御,那攻击才是最强防御。 周围妖族和战族又开始混战,更加激烈,苍原雪狼从一人手里夺回一个巨大的猿头,扬在手里,战族士兵一齐欢呼。 妖兽中扑出三个强者,元身化出,是三头巨彘,再加冷面兽,四人一齐对战族士兵实施秒杀。 由于身法太快,逼得战族士兵不得不后退、又集结起来彼此保护,妖族趁机撤退,消失在山林内。 一辆大车造就,战族士兵将三头捉来的彘命其化出元身,套牢在大车上,拖着大车,返回战族。 兰天时见殷柔那种上位者颐指气使的气势天生,那些战族士兵也甘愿受其驱使,不但毫无怨言,而且欢天喜地,好似十分荣耀。兰天时知道,自己永远做不来这些,不由也羡慕的看着殷柔,听从殷柔安排。 殷柔站在大车上,挥动双钩,用勾影钩住大车下面底板,再旋转向上,双钩在头顶交汇,钩影成圆形,围绕身体像帐篷一样笼罩在大车上,然后双钩交错,在最上面相连,双钩收回,帐篷由虚成实。殷柔从帐篷内出来,一脸得意的看着大家。 士兵们在欢呼! 兰天时目瞪口呆。 殷柔伸手,左手食指阴阳锁闪动,引动兰天时右手阴阳锁,兰天时被殷柔拉上,进入钩影形成的帐篷内。 这竟然是一个真实的大车帐篷在外面看不清里面,里面也看不清外面,一时隔绝了两边,里面显得清幽,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两人世界。 左子欣知道:如果殷柔真选择兰天时作为合练双修对象,合修阴阳道,殷柔就会无条件帮助他,兰天时到时会因为阴阳道功力突飞猛进,远远超越自己,除非自己能获得千王府千金殷万愁青睐,否则,自己依靠什么缩短两人差距?可想起殷万愁的冷漠,左子欣心渐渐冰冷,又想起和殷柔从小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望着大车的目光也多出几分凌厉和狠毒! 殷柔应当是属于自己的! 猫王本就隶属于千王府,身子一纵就跳到大车上帐篷外一旁站立,左子欣也跳上,站在另一旁,数百士兵围绕大车,大军浩浩荡荡返回。 帐篷内,殷柔微笑着看着兰天时,慢慢将衣袍褪下,露出里面如凝脂般丰满的肌肤,抓住兰天时双手道:“你必须马上提升功力,只有强者,才能直正面对战族,为自己赢取机会,免遭罪罚。” 兰天时想起和天狮战狂再见面时还有一锤的约定,见殷柔手掌顺着自己全身拍来,也是收心敛神、静下心来,不去管其它,全心全意和殷柔合练双修。 兰天时借助殷柔力量,找到了自己身体内所有的那些高低、强弱,利用高低强弱,再次将全身力量平衡,无数次在重塑肉身。 肉身内有千叶草,骨骼内有飞天梭,但千叶草和飞天梭都已消失了,力量全在单一身体,兰家阵法规则也合一了,体内没有空间,再启动它们,需要强大力量。殷柔身体靠拢,想拉开再启动,突然看到体内有八只八首八身十六臂异兽,从肉身内傲立出来,阻挡自己,八者联手,化演八荒神功,守护肉身。殷柔一怔,这是以前从来没看见过的,急忙去压制八兽,想突破八兽防御。哪知在八兽头顶,突然裂开,还有一片天空,殷柔抬头,看到天际飘渺着一丝玄黄色,玄黄色散开,里面慢慢出现二十四尊姿态各异的神佛,好似八兽在地,那些神佛在天,共同组成一片天地。殷柔和兰天时同时站在那片天地中,抬头看着周围包围自己的八兽和头顶的二十四神佛,两者同施阴阳道,来炼化这片隐藏的天地。 八兽原是影子,因为不死重生诀,又吸收了魂力,八首八身十六臂样子才出现,越来越清晰,力量渐渐强大,一旦被攻击,碎裂了那些魂力,它们立刻消失。 二十四尊血色神佛是由血液、灵魂、玄黄气、偷天道义、天玑球的先机数者组成,都是实体,在两人联手力量引动下力量开始收束,二十四尊神佛合一,一个手拿量天尺影的人出现,正是兰天时,从天上落下,和站在旁边的兰天时合一。 殷柔的阴阳道开始跃出兰天时身体范畴,找到了云战令、千里追影枪和断魂鞭之间的力量不同,兰天时已经醒转,睁开了双眼。 右手的千里追影枪内灵魂并没有归一,是由八影、巨蛇的灵魂、通天神猿残魂、枪本体兰天时原结印的灵魂、虎岭三杰的残魂,刚才猎杀的一些彘的灵魂、血液和灵力,它们一起构成这个复杂而混乱的枪内世界,自己和兰天时合修时力量引动了它们,它们正在里面大战。 兰天时和殷柔神念一起进去,看到里面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独立世界。 枪内暴动立刻停止,灵魂们一齐抬头,惊恐不已,看着头顶:那是一片血色天空,翻滚的血云好似无边无际。 里面世界要变天了,因为统治它们的神来了。 其实兰天时只是运转全身功力,抓住千里追影枪和殷柔一起感应里面而已。 兰天时在外,八影和巨蛇灵魂在内,兰天时通过八影和巨蛇灵魂,可以内外全方位看清一切,感悟、修炼杀戮血族规则。 兰天时觉得最神奇是那两滴残血,残血在外面看,是枪体,在里面看,是无边无际飘荡在天边的滚滚血云。 这枪抓在手里,有种熟悉的陌生感,熟悉是巨蛇属于自己,陌生来源于通天神猿的残血力量,这力量不受兰天时控制,又在枪外化为不认识的血色字符,封印枪体,让自己无法释放巨蛇。 兰天时试着运转功力裂碎血云,控制中间新生血线。谁知新生血线反抗两人力量,在中间裂开,变做三根血线扩散。滚滚血云从天际翻滚,好似暴风骤雨到来前夕,黑压压堆积着飘来,积压到一定程度,化为血色闪电。三根血线外两根开始和闪电接触、碰撞、相融,吸收残云力量,三根血线陡然变亮,所有力量又往中间归一。兰天时增强功力,再裂开,可三根血线始终利用外两根护住自己,它作为世界轴心,岿然不动。 枪体的残血和中间三根血线似乎是一个循环,循环多次后血液力量变得精纯。 枪内世界好似经历过多日的暴风骤雨,又天青日丽。 兰天时知道,枪的规则是杀戮血族的规则,但力量确实是巨蛇的,要想控制枪,发挥出枪的威力,必须先控制枪内灵魂、控制枪内力量,再顺杀戮之族规则攻击,才能发挥枪的真正威力。 所以这枪注定是自己的! 兰天时立刻控制八影,包围通天神猿残魂,以它为阵眼,和八影成“九阴回阳”大阵,利用大阵剥夺他力量,一点一点炼化。 八影一现形,巨蛇就复活,立刻顺八影化为八条,碎裂阵眼中间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转而抬头看着天空,去裂开封印自己的残血,又裂开中间三根血线,但中间血线的外两根飘到天际的杀云中去,又化为闪电,将八条巨蛇灭杀,巨蛇重生,仍是一条,枪内暴乱再度被镇压,显得平静。 兰天时努力多次,都是同一结果枪仍是枪,无法改变杀戮血族规则。 第六十九章 迎接挑战 通天神猿残魂借巨蛇和枪内规则相斗机会,立刻逃走,向天空杀云飞去,融入到天际的血色残云中,和自己的残血归一。 枪外的封印力量突然加强,通天神猿的残血和残魂合一,那种陌生感剧增! 杀戮血族的封印规则如果没有通天神猿残魂残血相护,势必在兰天时参悟多次后很容易被突破,所以杀戮血族人特意给通天神猿残魂留下了一条逃亡之路,借通天神猿力量,来完成对巨蛇的最后封印,和对枪的最终铸造。 殷柔原本和兰天时共同控制枪,但兰天时一沉浸到枪内,枪的力量全面散发,她立刻就觉得自己全身血液在暴动,欲从体腔暴涌出来,急忙用双钩护体后退,平静体内。 整个大车在摇晃、剧烈晃动。 猫王和左子欣大惊,知道里面一定发生了异常情况。猫王不敢进去,但左子欣敢,他担心殷柔安危,立刻闪进帐篷内,见兰天时站在正中,右手拿着一柄血枪,枪尖斜指大地,枪内闪着让人心悸的毁灭血光。 殷柔见左子欣扑进,自己正赤身裸体,急忙转身,将衣服穿上,又回身瞪着左子欣。 左子欣知道自己进来得不是时候,因为两人并没有交战,而是在合练双修。阴阳道为了避免修炼者走火入魔,前期一般是两人不同时赤裸相对,是先一人,待彼此熟悉能控制情绪后,才两人同时赤裸。 兰天时见左子欣进来,想起杀戮血族人借巨蛇力量和大地力量秒杀巨蛇,不由看着左子欣,心道:“枪内力量不一,我不妨也依法借左子欣力量控制长枪,殷柔必会出手,我同时对付两人,用两人力量压制血枪。”心念一动,便将长枪枪尖突然上挑,刺向左子欣。 左子欣大惊,枪虽没真正出击,但自己散发的力量恰好裂开枪外通天神猿的残血、残魂的联合封印,那枪竟然就是兰天时的巨蛇,力量释放,自动前扑、化为一枪刺来。 车内空间小,左子欣不敢动,仅运转全身力量护体,严肃的怒视着兰天时:自己是左家的天之骄子,兰天时就算功力突飞猛增,一日千里,也绝对没有力量秒杀自己。兰天时枪尖刚指到左子欣额头,殷柔短钩已快速闪去,钩住血枪,再横身在两人中间,怒视着两人,护住左子欣。 枪外封印被左子欣力量裂开,枪被殷柔锁住,阴阳道已拉开中间那根血线,枪内巨蛇立刻顺八大魂影化为八条,急速向外突破,但仍被外面血云灭杀。八影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危险,现在外力正在抵抗血族规则,正是自己机会,立刻八影合一,化为一个人影融入枪内灵魂中消失。枪内灵魂、灵力、血线三者失去所有阻力、自然合一,就是一柄枪、一条蛇,蛇枪合一。巨蛇残血包围巨蛇,就好似保护巨蛇,抵挡外面压力。失去八影,巨蛇开始承认枪的规则,安安静静伏在里面,不再反抗血族规则,也不再去突破外面天空。 外面天空还有通天神猿残魂和残血,它外逃,原本认为最安全,哪知恰是到了最危险地方。它也意识到越接近左子欣越危险,内外交困,现在里面力量归一,就好像江山一统,自己作为外戚,不得不向强权低头、表示臣服。那残魂主动向兰天时屈膝,残魂被兰天时引导,开始和残血相融,残魂学习灵魂秘法,枪外封印力量再次增强。 兰天时觉得枪内强大力量已和自己一体,枪越来越真实,自己已不再需刻意去控制,便抬头看着左子欣。左子欣见自己越反抗,那枪力量越强大,渐渐化蛇,而自己全身血液在涌动,灵魂离体,都不受自己控制,殷柔又在旁边紧盯着自己摇头,横在自己和兰天时中间,枪尖指着殷柔。 殷柔感到枪的力量在收缩,兰天时已能控制,便伸出左手抓住血枪,向兰天时摇头。 兰天时目的达到,顺势收回长枪,长枪缩小,化为纹饰消失在右臂。 左子欣原强忍,没有出手是因为殷柔,怕损坏大车,但现在,看到这枪是整个巨蛇力量,又如此被兰天时控制,且击出杀戮血族的杀戮之术,也是心惊,哪敢再出手。 殷柔背对左子欣冷冷道:“怎么,我的静修静地,千王府右使的行军帐篷,是你可以随意进来的?以后,没有我命令,不得随意踏进,退下去吧!”殷柔竟然在斥责左子欣。 左子欣不敢对殷柔发怒,便将仇恨全转向兰天时,狠狠的瞪一眼兰天时,再冷漠转身,不甘的向帐篷外走去。 大车快靠近战族军营时,殷柔从帐篷内发话道:“猫王,你去通知战族,就说千王府左使殷柔,受千王之命,特来督军。” “是!”猫王起身直往军营内走去。 兰天时也没想到,战族竟然车仗出迎,场面隆重,数百人顶着旌旗,天狮战狂粗犷的身子出现在军营前,两边大军肃然,除了冲天的战意和杀气,到处一片肃穆。 殷柔收回帐篷,帐篷化为一副铠甲,穿在身上,殷柔站在大车上看着天狮战狂娇笑道:“没想到让战狂楚云飞楚老前辈亲自出迎,殷柔万罪。”她在车上盈盈万福,却难掩心头的娇态。 那战狂大笑:“哈哈哈哈,哪里!哪里!你乃大天皇族骄傲,大天皇道圣女,老夫出迎,应该!应该!”又看着兰天时道:“当日,我在云战堂曾说过,我和你再见面时,必有一招之约,战族云战令下,还没人敢不遵。兰天时,既然千王右使殷柔也在,我就更加不敢徇私!你如能接下我一招,自可进入战族军营大门,出入自由,也有机会向次战神亲自交代,为何贻误战机!不然,兰天时,你就等着接受军法制裁!” 殷柔脸色也是一变,兰天时是被千王亲派,上云战堂相助战族,隶属于战族,这是战族内部之事,自己又怎能强行插手?但对方压制兰天时,就是压制自己,阻止兰天时进入战族之门,就是阻止自己进入战族之门,自己岂能不管! 兰天时看着天狮战狂,想起杀戮血族人之言,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不由笑道:“那我就斗胆向战狂前辈请教,得罪了!”兰天时竟然主动出击,毫不留情。 那一刻,天狮战狂也是一怔,兰天时踏出失魂步,身子诡异消失,人影飘忽不定,转瞬出现在自己身后,又极速移动。 天狮战狂果真大怒,这是赤裸裸藐视自己啊!一声大吼,一柄重锤从体内旋转出来,将兰天时活动的所有空间笼罩,当头砸下。 兰天时身法再快,也无法避开,天狮战狂功力本就在通天神猿之上,通天神猿就需要兰天时和殷柔两人联手,再加巨蛇,方才取胜,何况天狮战狂。但兰天时吸收了通天神猿和部分妖族高手力量,巨蛇又化入枪内,一见巨锤显形,立刻将长枪抖出、全力上刺、挑向重锤。 两者甫一接触,兰天时顿觉长枪震鸣,抓拿不稳,急忙后退,全速将力量泄到大地。长枪和重锤同时落地,兰天时被长枪反弹之力高高弹起。 整个军营前的大地在震动,好似发生八级地震,辕门的大旗倒塌,周围数百战士被冲击波冲得飞起。 兰天时看到周围大地在扭曲变形,天狮战狂高大的身躯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虽有天地之力入体,但也无法抗衡这股强大的反冲之力,人被击得倒飞,枪更无法抓牢。 好在兰天时双手臂内有飞天梭,双手急忙同化为“地”,护住大地,人字在中,虽后退却并不狼狈,而是飞在空中倒退。 长枪内八影潜藏,仍然受到攻击,急忙逃出,看到枪内一切都在碎裂,三根血线也消失,但长枪仍然完好无损,外面残血吸收中间三根血线力量,外面封印力量更是加强,枪仍是枪。上面重锤,下面大地,再加迎面扑来的天狮战狂,三者包围血枪,就好像铁铺的铁匠在捶打兵器一般,长枪前面被挤压,又被重锤捶打,枪尖尤显得尖厉,后面粗大,力量更加集中、血煞气息激发,更增强悍。 枪两边受到挤压,中间新生血线重新生成,枪内规则重组,八影置于危机中,大惊,急忙往中间归一,八影同时消失在中间那根血线里。 这力量可是通天神猿和八蛇合一的力量啊! 天狮战狂虽发现这是杀戮血族之器,但没有收功重锤狠狠砸在大地,那枪滚落,天狮战狂扑进,诧异道:“杀戮血族?”伸手从地上捡起血枪。 一见天狮战狂拾取自己滚落在地的千里追影枪,兰天时大惊,这可是自己现在最强大的攻击兵器啊,失去它,自己靠什么立足战族?面对接下来的战争?急忙稳住后退之势,全力前扑,边召唤千里追影枪,边踏出失魂步抓来。 兰天时还没靠近,那千里追影突然在天狮战狂手里挣扎、震动,像蛇一样游走。天狮战狂也是一怔:枪内灵魂和血液相融,灵力支持下,两套规则同时被启动,竟然都在反抗自己。 兰天时趁天狮战狂分神,急忙抓住长枪,全力抢夺,想拚耗力量,产生不足,方便偷盗。只有这样才能夺回。 殷柔见兰天时虽落下风,却并不狼狈,心里一喜,便不再搭理交战两人,而是将通天神猿巨大的猿头拿出,扬在手里遍示战族众人,又对天狮战狂冷笑道:“楚云飞,你这狂夫,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难怪战族出兵一直不利!谁说兰天时贻误战机?他和我同受千王之命,深入敌后,猎杀通臂猿猴一族,引出通天神猿,联手猎杀!这千里追影枪乃是千王府大总管殷老亲赐,里面力量消失,是因为要镇压通天神猿的残魂、血力,否则,你楚云飞岂能是兰天时敌手?” 殷柔一口一个楚云飞,气得楚云飞直瞪眼,见殷柔直接扑来,相助兰天时,一双短钩刺出,天狮战狂不得不弃枪后退。 天狮战狂手抓重锤,护在身前,看着殷柔怒道:“我谅你小丫头今日胆敢放肆,必有持仗,杀戮血族人是否已经来到了杀戮之城?” 兰天时急忙收枪后退,站在殷柔身边,护住殷柔。 殷柔转身,背对天狮战狂傲然道:“杀戮血族人与我无关,我说之事口说无凭,他体内有云战令,乃千王亲赐,你一见便知。” 天狮战狂怒极,殷柔答非所问,却说到云战令,又说到千王,且背对自己,难道自己真去攻击这么个背对自己的小丫头?所以只能发怒,不好出手。 兰天时闻言,急忙出示云战令,他不是傻子,手拿云战令向天狮战狂躬身道:“还请天狂前辈赎罪,这千里追影枪内因有通天神猿血液和残魂,好在杀戮血族人相助,帮我炼化血液,并授我杀戮之道,以利于我掌控枪内通天神猿力量。刚才多谢前辈,一锤击伤了通天神猿残魂,让我控制血枪更加得心应手。”兰天时不敢得罪战族,所以毕恭毕敬,不如殷柔般傲气十足,飞扬跋扈,但话里仍带有讥诮,暗含讽刺。 既然是云战令,而且已被千王用大天皇道手法点亮,里面有兰天时血液,那天狮战狂果然隐忍,冷哼一声转身返回。 殷柔在后冷笑连连,也不去管战狂,直接拉着兰天时返回大车,示意左子欣。左子欣会意,立刻指挥大车驱车前进。 殷柔竟然不去战族帅字营大厅,而是先安排人去准备洗浴之物,想好好的梳洗一番,打扮打扮。 兰天时被她拉着,不得不跟随。兰天时心里担心,不安。殷柔笑道:“你这呆子,我不换身干净衣裳,像这样穿着左子欣衣裳,一个女孩子,怎好去见次战神战十一?岂不是在轻慢他?岂不是不自重,无视大天皇道?何况,我们让他等一等,他又能奈我何?”兰天时发呆,这理由自己不能反驳,相信次战神也不能反驳,不好反驳。 殷柔的轻慢,倒是理由十足,顺理成章。 魔女果然是魔女! 但他们不对付殷柔,可不能保证不对付兰天时。 见殷柔和兰天时同进了一座帐篷,左子欣和猫王如临大敌,一刻也不敢放松。这样的事情,稍不注意就会引发大矛盾、甚至杀戮啊!兰天时是个必死之人,殷柔是千王府右使,大家都知道,有可能不为难她俩,怕就怕泄愤到自己头上啊!所以个个也是小心翼翼,生怕犯错! 兰天时见士兵已将水烧好,盛在一个大木盆里,殷柔打发走所有人,然后背对自己褪下衣袍独自滑进浴缸,又回头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发呆的兰天时娇嗔道:“他们也许不敢罪罚我,但可以罪罚你,你是和猫王、左子欣一起来的,隶属于战族,他们可以调配你,命你到前线去。你仔细想一想,你杀害通天神猿,得罪了整个妖族,在前方战场有没有生还机会?也许,现在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的机会了!” 兰天时一呆,虽然心惊,但再次听到“死”“最后一次机会”之类字眼,好似已经麻木了,笑道:“既然我要死了,你还跟一个将死人在一起?” 殷柔闻言一怔,嘟嘴笑道:“不错,我不应该跟一个死人在一起,千王要我来助你,和你合练双修,我心里早就十分不情愿,心道,你最多是一个贫民,如你自己所说的,摸着墙壁都还胆怯的人,何能与我相配?但真正见到你后,发现你的巨蛇威猛,你体内的千叶草有趣,我想,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千叶草,那也不错,我获得它、炼化它,再重修一身功诀,定可超越肉身的极限,成为真正的强者。而且,千叶草本体有种香味,我们女孩子特喜欢,只是无缘,所以才委身于你。你倒好,一路上遇到危险,竟然不怕死,恰你又能引动我体内力量,助我修炼,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既然会死,所以就将就啰。” 兰天时来到大木盆旁,双手放在她双肩,抚摸滑嫩的肌肤道:“那既然如此,你已经返回战营,脱离险境,为何还要为我去刺激天狮战狂,得罪战族。” 殷柔摇头,嘲讽道:“为你?笑话,我本来就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千王要我和你合练双修,我不敢不答应,从而伤心,不愿搭理任何人哼!你这贫民,可能还不知道,我是千王府千王特派右使,也许我功力不是最高,但在杀戮之城,还没人敢违抗我命令。” 殷柔转身,滑到木盆对面,看着兰天时道:“到时我随你一起去,战族怕我有失,必会派重兵保护,你借机帮我寻找千叶草,助我夺取千野草,如何?” 第七十章 迎接挑战(2) 她并非为兰天时而来,而是为了千叶草,这一点她也不隐瞒!为了达到目的,她也不能隐瞒。 殷柔道:“你放心,我现在越得罪战族,事情闹得越大,让千王知道,让天下知道,你想,要是我在战族有事,战族能脱了干系?既然脱不了干系,就会派重兵保护我,你就会安全,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兰天时是第一次看到她眼里有那种狡计得逞的得意,好似战族就在她的股掌中。 兰天时突然贪婪的盯着她雪白丰满的身子,目光不曾挪开半分,虽然以前看到,但那如现在这般来得仔细。殷柔轻轻的将水泼在兰天时身上,笑着伸手点在兰天时额头,嗔道:“你看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不准再胡思乱想!还记得我教你的掌法吗?”说完身子又滑过来,来到兰天时身边,拉着兰天时手。 兰天时双手顺着她全身轻轻拍去,由慢渐快,由轻渐重。她的身体也好似绸缎般会收缩,随着兰天时手掌轻拍而蠕动,两柄短钩、一个齿轮在体内旋转,这是她的力量之源,就好像自己的千里追影枪一样,短钩正在护体。三件兵器被兰天时双手拍透,力量散尽后,安静的消失在殷柔体内。再拍下去就是殷柔丰满的娇躯了,触手柔软,兰天时陡然清醒,才发现,自己手掌充沛着强大的八荒之力,身子通明,站在殷柔八方,大木盆无法阻碍自己透明身体的行动,自己全方位在发挥,情不自禁。 殷柔挥动双钩,化无数勾影护体,好似包裹着一层厚围巾,遮盖全身最诱惑地方,对兰天时命令道:“你也下来。” 兰天时褪去衣袍、滑下,殷柔挨近他,两人忘我拥抱、狂吻。殷柔抚摸着他。兰天时情欲全面被殷柔撩拨起,兰天时想再进一步,但殷柔有勾影化成的浴巾护体,待兰天时攻破所有防御,两人真正赤裸相对时,兰天时全身力量已被耗尽。 这一番激情,两人全身都有种大雨冲刷,陈杂被清洗,全身乏出新绿的感觉。身体阴中带阳,阳中有阴,阴阳之力俱化为生命力。 殷柔脸显红潮,见兰天时仍在亢奋中,但焚身的欲火已经消退,再难走火入魔,便偎在兰天时怀里享受肌肤相亲的快慰。 外面有人声音颤抖道:“启禀右使,次战神战十一有请,他他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了!”竟然是猫王在启禀。 阴阳合修道猫王当然知道,次战神有请,左子欣怕殷柔愤怒,怪自己又冒犯她,不敢来说。因此猫王进言,见里面喘息声安静了,方才敢启禀。 两人不理,继续热吻。 殷柔良久方才转身,踏出大木盆穿上衣服道:“除非身体自然阴阳交泰,不然,一旦破了童男童女身,这阴阳合修功就会失去作用。所以,千百年来,阴阳道慢慢分化为两个门派:一派是正宗,门下弟子都是童男童女身,一直到老,意志坚定,阴阳之力纯正。还有一派是邪派,他们在修炼时把持不住,走火入魔,阴阳之力散失,为了恢复功力,他们不得不借阴阳道法吸收他人功力,他们自称叫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所以从那之后,不可能再有固定道侣,原固定道侣也常反目。这么多年来,阴阳合修道一直在外人眼里亦正亦邪,大天皇道也是哎,不说了如果你不能好好控制自己,我也不会选择你,如果你能坚持,我们互相配合,说不定可以让千叶草顺天地力量成长,完全转化为生命力强大的异种,凭借它,我们可以纵横天下,这样,你的体质就将远超常人。你既然获得了血族青睐,习得血族秘法,灵魂、血液、灵力三者一旦合一,绝对会突破,将来,你极有可能踏足皇者之列,我要你从现在开始,相信这一点,坚信这一点,为了我,不放弃,你能不能做到?” 兰天时一边听,一边看到殷柔白里透红,犹如凝脂般透明肌肤,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刚挨近她又缩回。殷柔痛苦的闭上眼睛,苦笑,直接朝外走去。兰天时怎会不受自己诱惑呢?还是先夺取千叶草吧!双修道友自己可以再换,但千叶草难求,难得千叶族人进攻杀戮之城,这机会怎能错过? 兰天时见殷柔向外走去,急忙穿好衣服,匆匆追出跟随。 战族依山扎营,在军营正中有座帅府,次战神正在里面。兰天时和殷柔走进,见欧阳雪等七杰都在,里面气氛肃穆。 次战神似乎十分高兴,在王座上移动了一下身子,很欣赏的看着殷柔,笑道:“听说千王非常欣赏你,认为你是大天皇道未来最杰出的人才,又赐你姓殷,拜在阴阳道天仇道长门下,又成为千秋夫人亲传弟子,千秋夫人小心翼翼为你挑选双修道友,多年未果,只是本王奇怪,兰天时这小子有什么好?你为何要选择他?你能说出过一二三来,本王免你怠慢之罪!” 所有人都知道,次战神战十一一生放`荡无忌,最不愿意接受战族规则约束,方才遭到罪罚,被贬到杀戮之城。现在战皇到来,他又借故离开,所以殷柔娇笑道:“他是一个贫民,有什么好?当然不好,处处坏毛病,让人点批!只有一点,那就是大胆,不肯认命,敢惹怒千王,这点我非常欣赏,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他的好。你说呢?为此我告诉他,我也常常不服千王,我说,千王这次不是要我来和他合练双修,而是要我来折磨他,也折磨我。不过,要是他敢像战王你反抗战皇一样,去反抗千王,那我才真正服他。如果他能再反抗战皇,那时,我承认,他就是我的双修道友。” 殷柔说完咯咯一笑,看着欧阳雪道:“欧阳雪,听说你被战皇重视,认为是战族最杰出不二的天才,现在妖后已经亲临,你敢和我兵分两路,直杀至妖后大本营、亲至妖后面前向她挑战么?” 欧阳雪抬头看一眼次战神战十一,面对殷柔大笑道:“不错,千叶草乃人之魅求,如果前往万恶森林,虽可求取,但路途遥远,凶险重重,光去这机会很少,哪像现在,千野草就在眼前,你殷柔怎会错过?虽然有点冒险,但一者可借战族力量实现,再者可以在千王面前邀功,就算失败也值。关于这千野草,要我助你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欧阳雪双目灼灼,直视着殷柔。 兰天时心惊,这些欧阳雪竟也能知道?如果殷柔不告诉自己,自己绝对不会知道殷柔内心,虽然自己也具有预知先机的能力,而且是殷柔的双修道友。 殷柔冷笑道:“不妨直说,你能将生命赌在这几年,难道别人不能?” 欧阳雪道:“你既然知道,又何须我说?如果没有胜算,我们赌又有何意义?战皇要我统帅三军,我自知才小德薄,只配做参谋,虽是参谋,但我不许,就代表整个战族不许。” 兰天时不解,见两人像打哑谜,不由看着殷柔。 殷柔突然双钩亮出,将勾影不再往外勾出,而是往体内,密密麻麻、层层穿透身体,直接钩动体内那柄齿轮,将钩影和齿轮连成一片,化为一个整体。然后双钩再反向往外,像创建帐篷一样向天拉起,到头顶再拉回来,变成一件紧身铠甲。因为铠甲和里面勾影规则完全相反,铠甲被里面力量拉动,紧紧的贴在身上。 殷柔做完这一切后,将双钩收回手臂内,看着欧阳雪道:“这副铠甲如何?我的力量已成倍增加,应该有胜算!”说完双手散开,将手臂内的短钩之影直接化出,两手交错,来回反复,短钩之影伸长,快速凝聚成一把两面大刀。殷柔挥舞大刀,继续改造,大刀越来越凝实。 众人都在增大眼睛、仔细观看,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殷柔掂量手里大刀,直到重量适中,便不再挥舞,而是飞身腾空,将手里大刀向欧阳雪快速射出。帐篷内的空气似乎被这一刀撕开,大刀瞬间飞到了欧阳雪面前,直刺面门。 欧阳雪竟然没动,仅睁大双眼,看着那飞来之刀,见其射向自己眉间,已到了眉心,仍平静的对兰天时道:“兰天时,你能为我破解这一刀么?” 兰天时大赫,身子急速扑去,失魂六十四步化为简单一步,快速跨越,伸手抓向两面大刀。 这刀里面蕴含着数倍于殷柔本源的力量,兰天时根本无法抓稳,手刚挨上,就被大刀巨力震开。 倒是殷柔自己扑来,好似是被两面大刀带着般,那刀围绕她身子一转,就到了她背上。她怒瞪着兰天时道:“我和他的事,你插什么手?”显然十分生气,赌气般往后退去。 欧阳雪道:“不错,要是你耗尽了护体勾影和大刀力量,遇到危险,你凭什么脱困?” 兰天时见刚才那一副紧身铠甲消失在殷柔衣服内,从外形根本看不出来,知道这些贵族都有终极绝招。刚才殷柔怪自己,就是因为没有试出欧阳雪的实力深浅。欧阳雪敢这样做,绝对有所持仗。 殷柔冷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拉着兰天时手道:“我们走,既然他们战族不愿意对付妖族,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返回杀戮之城,请示千王再做定夺。” 兰天时既然是她的双修道友,阴阳锁又相连,两人手自然牵在一起。 战王战十一大笑,道:“既然阴阳连心锁相连,那么你两人心意已通,你甘愿选他为道友,又甘愿冲杀在前,我就满足你这心愿,给你战族士兵一万,外加兰天时、左子欣、猫王、苍原雪狼四人贴身相护,择日出发,扫清杀戮之城外所有障碍,你可遵令?” 殷柔大喜,马上道:“殷柔愿意遵令!” 战十一扬手,也不再多说话,从王座上站起,直接离开帅营。 兰天时随着殷柔返回,兰天时对殷柔充满无边的好奇:殷柔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何在对付通天神猿时没有展现出来?如果当时自己被杀死了,她会真正出手吗? 所有人都退下,房内又变成一个两人世界。殷柔转回身,兴奋的看着兰天时道:“你虽然知道一些功法,却不知道怎么运用,要想掌控自己力量,必须学习,通过战争来学习。你现在就将我当成你的敌人,向我展开你最强大的攻击,别害怕伤害我。杀戮血族以杀立世,魂族当年也是直逼三皇的贵族,这枪能灭杀拥有兰家不死身的巨蛇,肯定里面蕴藏杀戮血族最强大的规则。如果你能掌控这把枪,掌控枪里的规则,再结合魂族兰家功法创新,创造属于自己的大道,你极有可能会成为真正强者。你既然是偷天大盗,不妨先偷盗枪内的规则和力量,化入身体,这样,你就能在短时间内作为真正强者站立起来!” 兰天时终于明白殷柔为何兴奋了,她不仅仅在于自己能突然掌控一万大军,而在于能够打造自己,依靠自己达到目的。 殷柔外袍褪下,现出里面紧身铠甲,挥舞大刀向兰天时劈来。 兰天时觉得她的刀影笼罩了自己所有进退范围,不得不尽全力踏出失魂步,用八荒神掌护体。这八荒神掌每一掌都收缩了八荒之力,掌力也是随步法往六十四倍上暴增。 殷柔刀刀劈去,刀刀劈实,可兰天时身影裂开,始终推开大刀,让刀差那么一点点。 兰天时抓不住殷柔大刀,殷柔力量又断掉兰天时前进、后退之路,殷柔用钩影牢牢封锁了兰天时,想在绝境中逼兰天时突破。兰天时想起杀戮血族人同时借敌人和大地力量的方法,大声道:“你要当心了!” 兰天时右手短枪终于迎面向殷柔刺出。 殷柔身子立刻旋转,将无数身影、钩影射出,锁住身侧数栋建筑,和周围大地、山川连在一起。 兰天时觉得自己要抗衡的不再是殷柔,而是大半个军营,和军营所依附的大山。殷柔借天地力量竟将自己给彻底封住了。 兰天时枪刺出,却挑不动钩影,就算能挑起,枪坠地时大地反震之力传来,自己也抓不稳枪,人被震退,枪跌落地,无法展现出杀戮血族强大的威力。杀戮血族人说,最强大的防御就是攻击,既然没有攻击,就没有防御,兰天时看着坠地的枪发呆。突想起枪内不是三根血线,而是五根血线,遇到强大压力时中间那根血线化出三根线,只要能构成五线规则,才可不需要防御,完全攻击。在先机启示下,兰天时精神振奋,再次抓回枪,尝试着挥枪挑向钩影,全力上挑之下再急速将枪坠往大地,大地反震之力传来,人抓住枪,不再是去压制、用身体力量控制枪,而是顺着枪的反震之力,将身子趁机撞向上面的钩影,将反震之力转移到钩影上,身子压力突然得到释放,枪从大地返回,兰天时和枪立刻往中间归一。 这是将身子和枪化为两根血线,人和枪往中归一化为一根血线,构成三线规则,再将钩影和大地,当做包围自己的两根残线,依赖这两根残线,人和枪在中间全力修炼三根血线。 兰天时大喜,依法再次施展,立刻很多钩影在断裂。钩影连着军营、巨树和大山,无数军营在倒塌、数棵巨树断裂,一山半塌,四面传来士兵的惊呼声,到处嘈杂、混乱一片。 士兵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又不敢喧哗。 殷柔本就抱着和兰天时切磋,让兰天时突破的心思,所以看着兰天时施展,没有再加强防御,没有阻止,只全力守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兰天时借助先机,触摸到了大道边沿,钩影一旦断裂,阵法力量便减弱,枪法威力相对增强,兰天时枪坠地后从大地快速上挑,借大地之力,断裂所有钩影,再用枪指着殷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一会似乎有感悟到了什么,仍然挥枪,跳起,在半空从上往下将枪刺出,枪尖刺在大地;又身子滚地,将枪从地顺地往天上反挑回来,出枪速度越来越快。 对于杀戮血族人说,最强大的防御就是进攻,也只有依着枪和巨蛇交战时枪内的五根血线规则,才有可能再现当时的枪法,但要如那杀戮血族人猎杀巨蛇般轻松,兰天时短时内恐很难做到,只能说这是他的一个目标伟大的目标! 兰天时不理外面,只是看着长枪内被封锁的巨蛇,回想刚才,回想以前,一忽儿步入冥想,一忽儿腾空施展。 兰家的似乎是在已有天地中施展,自己不去建立新的天地,故叫做八荒神功,在八荒中它最厉害,一直重复加持规则。而杀戮血族的好似要先分开天地,再在分开的天地中构建自我世界。 第七十一章 出征 兰天时一边冥想,一边回忆,想起杀戮血族人一柄枪挥划,身子并没有动,却猎杀巨蛇,便依法一枪上举,再下压,指向大地。兰天时施展此招,不是为了伤敌,也不是为了模拟此招去借力,而是想依法先分开天地,自建天地。 比方九天十地,也是天地,这坚定了兰天时的信心。 兰天时虽然只是简单的挥划一下,但倒塌在地,断裂的几根树木,在挥划下突然被枪一指就碎裂。 阴阳道中,殷柔借山川大地布阵,想利用兰天时寻求突破,现在看到兰天时简单一招指天,一招指地,顺天地力量不平刺出,大地上几件东西就碎裂,隐隐有触摸到大道的影子,心情也是激动因为自己是最清楚刚才的,兰天时并没有真正攻击自己,也没有攻击地上坚硬的梁木,但自己防御碎裂、梁木碎裂。 破掉了防御也就等同于破掉了自己再进功的可能,在杀戮血族面前,不进攻就是在等着被杀、挨宰。 殷柔转过身来,发现自己背上披着一件披风,想起应该是刚才兰天时仅断裂所有钩影和大地联系,又美碎裂钩影,故钩影下落时自动相连,围绕自己凝聚所化,大喜,铠甲再加披风,殷柔也有那种皇者风范了。 殷柔手臂内双钩一左一右同时吐出,拉动体内力量,协调后又将双钩收回手臂,再将两面大刀一挥,背在背上,半隐在披风里,转身对外面左子欣命令道:“不得上军士喧哗,马上安排人重新修建!” “是!”左子欣见殷柔不仅铠甲、大刀,还有披风,已真正进入强者行列,也是欣喜回应。 猫王猫身化出,直接飞上一个制高点,低头俯视周围一切,以免喧闹士兵打扰兰天时和殷柔修炼。 士兵开始散开,不敢再围观。 兰天时从冥思状态回过神来,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简单一招碎裂了地下梁木,可想着要分开天地,创建自我世界,必须一招为天、一招为地,先划开天地,再中间一招建立自己世界轴心,但这样自己的世界仍会在天地中碎裂,必须是五根线,最外面两根线划开天地,中间三根线构成自己世界,兰天时无法做到,又被殷柔话语惊醒,见殷柔披着一件披风,诧异下惊喜道:“你怎么凝聚出它的?” 殷柔笑道:“这就要感谢你啰,是你刚才出手时,突然断裂掉我钩影和大地联系,又不碎我钩影,从而让它自然凝聚!你刚才参悟出了什么?” 兰天时道:“这攻击好似要先建自我天地,但我建不起,只试着看能不能分开天地!” 殷柔一呆,喃喃道:“先建自我天地?”她的目光望着远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我的师尊曾对我说过,只要我能坚持,保持纯阴之体不破,依阳修阴,再依山川大地,自可修炼出日月天轮,日月天轮顺山川大地而去,无法不破,这应当也是一种先建自我世界,再将自我世界融入大千世界的一种大道法则。” “先建自我世界,再将自我世界融入大千世界的一种大道法则。”兰天时觉得,自己不应该死板,不应该墨守成规,将外面两根线当作防守,视作划分天地。外面两根线不仅是构筑自己世界、最先划分天地的屏障,也是自己联通外面世界、进攻外面世界的桥梁,构筑自己世界的是里面三根线,这三根线必须借外面两根线扩张,依赖外面两根线进化,修炼自己。 因为殷柔的话,兰天时突然明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世界的开阔、命运的改变,竟然是这个叫做殷柔的女人!她原本高高在上,和自己毫不相干,因为千王的私人目的,两个人突然走到一起,命运相连。 第二天,一万大军集结完毕,战王战十一亲率众将官到场,为殷柔和兰天时大军饯行这恐怕是战王一生中最重视的一次出征动员了。 下面大军整齐、肃然,各大统领站立在前,十分严肃。 殷柔身穿紧身铠甲,外面披一件披风,飒爽英姿,先战王一步登上帅台。 战十一虽一呆,也不以为意,反倒站在下面,又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样子,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殷柔登上帅台上大声道:“战族的战士们,妖族犯我们杀戮之城,不但叫嚣着要将我们封锁在城内,而且扬言,要将杀戮之城变成妖域,更不能容忍的是,他们在我们伟大战皇亲临的情况下,依然封锁,无视战皇,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四面传来战族大军如山般的怒吼:“不能!”然后是兵器顿地的铿锵声。 殷柔更加大声道:“妖后已经亲临,可她依赖千叶族人的封锁,阻断我们大军的进攻,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 左子欣大声道:“粉碎封锁,活捉妖后!” 士兵跟着一齐大吼:“粉碎封锁、活捉妖后!” 殷柔在上,看着兰天时,兰天时右手食指在急剧抖动,不得不依照殷柔意思、登上帅台。 大军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一齐看着兰天时。 这个贫民,难道适合站在这上面? 兰天时觉得自己喉咙发干,心里紧张,十分慌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一万士兵都在看着自己,整个世界显得安静,天地中,兰天时就是唯一,人人都在看着、等着。殷柔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用目光鼓励,。 兰天时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突然想起艾叔,想起了兰青衣,想起了那些杀戮之城在生死线上挣扎的贫民,想起了自己的出身这些战士,不都跟自己一样吗?他们在军营中,也只是士卒,相较于上面军官,也属贫民。不由激动,大声道:“战士们,我跟大家一样,几个月前,还是一个贫民,住在不夜城的三间破房子里,触摸到墙壁,就全身发冷、发寒,不得不被家人背着送进医院,靠喝劣质血酒维系生命,但我们生来就懦弱吗?生来就依靠别人的施舍、依靠别人的保护生活吗?生来就依赖别人、埋怨别人,自己不去改变现状吗?没有,根本没有!今天,我站在这里,站在大家面前,你们谁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兰天时的血枪,从手里飞速吐出,一枪指向下面战士,然后枪尖借战士力量随之坠地,再借大地之力将枪上挑,再后退收回。 战士见兰天时仅简单一招,但兵戈直指前面所有人,大地在长枪下仿是被击裂,身边枪尖滚滚,周围尘土飞扬,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一枪之威,竟至于此,士兵们群情激愤,热情高涨。 兰天时收回长枪,不再用杀戮血族规则,而是用天地人三式,长枪指在大地,将枪化为地,守住地,傲立在帅台上,俯视着周围众将士,道:“你们都是远超于我的铁血战士,是三大皇族的皇城守卫,难道比不上我一个贫民吗?” 偷天大盗有天地人三式,兰天时和枪全部力量只守地,根本没有化为人、化为天,但他一人一枪,却高高在上,狂傲气势竟也天生,连战十一和天狮战狂俱是一惊:这兰天时境界为何突然显得如此宏阔? 兰天时收枪,将体内的云战令拿出来。 这才是千王要殷柔来的真正目的。 也许,这也是欧阳雪在故意引导自己,将云战令交给自己,好让千王出手,派遣大天皇道高手出来,为战族承压。兰天时通晓先机、冥冥中、隐隐中,当着战王,当着所有人,终于将此令拿了出来。 兰天时血液和云战令相融,殷柔和兰天时心意相通,殷柔立刻用勾影将巨大的令字勾出,化在天空,殷柔手托云战令的令影,大声道:“众将士听令!” “众将士听令!”殷柔的短钩联通周围天地,这声音竟带着无上威严、响彻天地。声音从四面八方返回:“众将士听令,各按军形,整饬军马,严阵以待” “左子欣,你先抽调一千士卒,去砍伐坚木,为我建造一辆大车,防九宫之形,内蕴八卦,到时我自有妙用!” 兰天时从来没有这么热血沸腾过,不过,他和殷柔的表现,也确让战族将士,包括天狮战狂刮目相看。 商彪和天涯不肖生彼此对视。 薛云的快速成长,远超出他们想象,尤其是薛云不但拥有云战令,而且和殷柔合练双修,手里又拿着杀戮血族人的血枪,完全展示出了杀戮之道,这多少有点像好似他是同时获得了三皇承认,是在代表三皇,决战妖族一般。两人面面相觑,惊讶不已。杀戮血族人至今没有现身,可看兰天时样子,他应该早见到了杀戮血族人。 欧阳雪受到严重挑战,但他好似受到激发,整个人精神抖擞,神采焕发,回身看着战十一,战十一看一眼天狮战狂,三人转身,一齐返回。 整个大军到处都在做出调动,一番大战来临,风雨欲来的前夕。 殷柔特意安排十几个战族高手和兰天时对练,联手围攻他一人,让兰天时在危险时去感悟大道,创造出自己的规则和攻击之道,殷柔也在修炼,配合兰天时,参与战斗,同时教他阴阳道。 一辆大车成型,高高的圆顶帐篷好似一座城堡,其实它是由九辆大车合成,再被左子欣用无数勾影相连。殷柔盘坐进去,借助左子欣勾影力量,将大车化作体外大阵,启动体内一身力量,竟然将体内无数勾影和外面紧身铠甲联系断裂,两者分离,勾影碎裂的精华力量进入齿轮中,齿轮力量加强,碎裂的残影融入外面紧身铠甲,紧身铠甲完全独立,化为真实存在。 殷柔挥动手里大刀,在大车内修炼大刀,大刀顺着殷柔身体从手臂飞出,围绕梁木在大车内高速旋转,然后又被收回,再飞出;梁木再加勾影,这两面大刀旋转、循环的速度、力量越来越大。 兰天时从外走进,看着那柄飞翔的两面大刀,暗暗心惊,大车内刀影重重,自己也不敢轻易踏进。 殷柔收回大刀,笑道:“你过来,帮我将这件铠甲用阳力凝实,再脱下来。” 兰天时走近,按照殷柔指点,用掌力一掌一掌拍在铠甲上,将铠甲再次去芜取精。殷柔一缩身,兰天时赶紧抓住铠甲,殷柔从铠甲里面退身出来。兰天时单手拿着铠甲,看着殷柔,一时目瞪口呆,想起她体内还有无数勾影,便伸手去探寻她体内秘密。 这是兰天时最清楚也最近距离的看着殷柔娇躯,殷柔将手臂内的双钩取下,失去双钩,就是失去连通外界天地的最有利工具,兰天时立刻能控制殷柔,并用力量探遍她全身,却无法启动她体内那被封印的齿轮。 殷柔收缩功力,顺势躺在兰天时怀里,双手环住兰天时脖子,吐气如兰低喃道:“我以后就这样天天躺在你怀里,而你却并没有真正得到我,你心里怨不怨恨?有什么想法?如果我们在接下来的战场中战死,你后不后悔? 兰天时笑了,低头看着她、摇头道:“你本来就不属于我!我现在所得的一切都不属于我!如果没有杀戮之城的战争,我还是一个贫民,正在羡慕的看着那些在小血店喝血酒的高档贫民!所以现在,所有一切对我,都觉得十分满足;为了我,你不应该堕落、不能后悔,甚至产生半点愧疚心理。” 殷柔似乎十分感动,痴情道:“我真不愿去按师尊吩咐,寻求大道和长生,只愿和你一晌贪欢!就这样我们彼此抱着,永远不分开!” 殷柔似乎忘了,兰天时长得并不帅,而且有点傻傻的样子。 兰天时吻着她,也显得忘情、迷醉。 也许,殷柔也担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己会死去,兰天时是现在唯一亲近过自己的男子,自己的情和欲,自己作为女人的必须,自己应不应该让自己满足呢? 关于这一点,殷柔矛盾,兰天时也从没想过,更不敢去跨越。那以后,他会不会跨越? 大军终于出发了。 一辆大车随军行驶在大军正中。 车内,殷柔躺在兰天时怀里,仰头看着兰天时道:“我还记得阴阳道有位前辈曾说过:兰家真正魂影不是他人灵魂的影子,而是他自己灵魂的影子。兰家强者失败后却将影子立世,不生不灭,继续啸傲江湖。只要影子存在,他就真正不死,迟早有天会归来。兰家给你这八影到底是何存在?包括杀戮血族的秘密,全在这枪里,你必须突破这柄枪,一定要!” 又道:“如果有一天你强大了,要记得,帮我用敌人的‘血’和‘魂’,来祭炼我的铠甲,增强它的防御力量!我很感谢你帮我祭炼了这件漂亮的披风!” 兰天时笨嘴拙舌,只知道玩弄她的秀发,看着她笑! 女子一笑、倾国倾城,男子一笑呢? 如喝酒,能解百愁! 兰天时没有愁,所以醉了! 大军直朝妖族大营正面扑去。 左子欣和猫王开始恐惧,一旦来到妖族大军前,一场大战就在所难免,甚至一碰即发,何况兰天时和殷柔还是杀害通天神猿的凶手,妖族人人仇恨。可大车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无边的猿猴开始从各处冒出,黑压压扑来,前次追杀殷柔两人的妖族大军也杂在其中,一万大军已被包围。对方大军数量粗粗一看,差不多超过自己六倍。 “布九天十地阵!”有战族统帅惊恐下已在大吼。 殷柔此时才开始穿上铠甲,全副武装,看着兰天时道:“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你要想士兵们人人奋勇向前,我们必须身先士卒,这样,在危险境地,大家才会同仇敌该,以一当十!” 兰天时知道,从现在起,这一万士卒就是自己的了。只要自己忘我拼杀,身先士卒,战族士兵一定会跟随,这道理兰天时能懂。他从战车走出,和大军一起,狂啸着扑向妖族。后面士兵见兰天时挺枪杀出,威风凛凛,自然跟随,人人奋勇向前,不肯落后,战斗在全面打响。 兰天时凭借自己感悟的枪道,从杀戮血族的三线规则建立天地入手,运用阴阳道顺对手的不平出击,竟用枪连续挑杀对手,再运用九天十地规则,顺地,借地力量,守住地,千里追影枪力量恐怖,兰天时又是兰家不死身,再加偷天盗义,力量不足时自然偷盗,只要是灵魂、先天力量,就可直接盗取。而枪一旦插进对方身体,就会吸收对方血液,吸收血液一多,枪内规则和力量也会越强,枪被兰天时抓在手里,也越锋利。 兰天时就是一代杀神! 兰天时体内,不知何时,八兽已经走出,似有若无,出现在战场,吸收无数残魂力量进化自己,兰天时自己能看到,但别的人不一定能看到。 第七十二章 出征(2) 本书求收藏,点击。多谢大家的支持,一定会再接再厉! 妖族开始做出调整,专派强者来对付兰天时,兰天时压力一大,想起和殷柔的交战,立刻将身体和枪构成两线,人枪归一为一线,对手和大地构成两线,共五线,借大地力量,用身体碰撞对手,快速回身,守住中间。从中间再出击。 不知多少次用身体和对手硬碰硬了,没有阴阳道,兰天时在就被击伤,身子撞去,多半是顺数人力量的不同,做天地攻击,再回身撞向大地。 兰天时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不是自己力量减小了,在拼耗力量时,偷天道义可以偷盗,力量一直增强,阻碍自己行动的,是体内两根血线,自动在身体两侧形成。这血液有别于自己的血液,应当属于敌人的。也许是杀敌太多,全身被鲜血浸染所致。也许是枪内吸收的血液太多,又被自己盗取所致。而自己全身的血液在两根血线形成后,突然翻江倒海般暴涌,一如波浪掀天的大海。 这远远有别于全身以前参悟的规则。兰天时行动受阻,对方强者瞬间冲来,一件、两件。 兰天时身子被重击,再直面撞地,弹起,再连续遭受重击、撞地,又被弹起,直至身体一动不动。 兰天时以为自己死了,对手也发现兰天时倒地后不再动,扬着兵器想再补几下,突看到远方一把大刀飞速射来,遇到大家不同的力量瞬间旋转,借力飘开又射来,像割稻草般以压倒性优势切割。 一女子身穿铠甲,背披披风,手挥双钩快速飞来,顺着那柄大刀随后用短钩一路秒杀,然后用身体收回大刀,大刀在女子身侧旋转。殷柔收回双钩,抓住大刀,回身查看兰天时伤势。 此时,所有被秒杀的人才倒地。 殷柔最担心的是妖族不杀死兰天时,而是仅仅击伤他、重创他肉身,让他不能重生,必须依赖本源力量复原,这样,他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 殷柔俯下身来,见兰天时虽然浑身是血,衣服破裂,但并没有受伤,觉得怪异,便扶起兰天时。 一人从远方飞速扑来。 殷柔转身,将大刀极速劈出,劈在那扑来人的身上。那人硬接,元身化出,直接扑退殷柔。 兰天时全身受阻力量被殷柔阴阳道引动,已能感应体内:全身力量被血液所封,就好似枪内巨蛇般行动受阻,现在血液被敌人撕裂,对方兵器又击得自己撞地,撞地时受到兵器和大地两向挤压,血液在中间重生、形成一根新生血线,两边血线则代替肉身碎裂,滋补中间那根朦胧刚成型的新生血线,但新生血线刚成型又消散,好似力量被灵魂偷盗,消失在身体。 兰天时发现,偷天盗义是血色,每一个字都闪着血光,由人形化成一根细线消失在骨骼中。这细线,既是杀戮血族的线条形状,也是九天十地式般直通天地,偷天道义本就有天地人三式,这玄黄气力量不再以灵魂为主,还是以血液。千叶草根须好似饥渴的恶魔,吞噬血液解渴;残印也在吸收血液;八兽已扑进身体,现在,它们就是八只血兽,在碎裂体内不要的力量,让肉身简单、力量更加精纯。 阻碍自己行动的力量一旦消失,兰天时功力顿时恢复,运转全身功力贯穿到手臂飞天梭,见殷柔遇到危险,被对方强者直接扑退,立刻召唤掉在身边的千里追影枪,抓住,向着压迫殷柔的妖族强者一枪上挑刺出,然后回枪压向殷柔,借殷柔力量再快速回刺。 殷柔正在全力抗住那妖兽,突看到兰天时跃起,一枪刺向对方,自己则被一股强大力量震飞。 兰天时一枪插进对方身体,但对方仍抓住兰天时千里追影枪,兰天时步子后退,脚步连踩,退了六十四步、踩在六十四个着力点才抗住后退之势。 兰天时感到,从对方体内,顺枪传来一股血液、灵魂和灵力三者合一的混合物,直接经飞天梭流过骨骼,流遍全身。 殷柔稳住后退之势,见兰天时和妖族强者在硬抗,斗牛般顶住对方。立刻旋转身子,从后面甩出两面大刀,直射对方脖子。对方力量被偷盗消失,又见这一刀射来,大惊,可大惊下力量消失得更快。 兰天时突感应到了殷柔意志,似乎在射出两面大刀,立刻牢牢抓住对方不放,压住对方。一把刀从耳边飞过,对方力量顿时暴涌出来。对方兽头被两面大刀挑飞。殷柔随后扑来,收回大刀,抓住兽头,举在手里。四周传来战族士兵欢呼声、喝彩声、尖叫声。 战族士气大振。 殷柔一参战,左子欣立刻靠拢,猫王也赶了过来。不来还好,一来,战争的重点便向殷柔集中,妖族强者也全冲来,兰天时压力反倒增大。 殷柔和左子欣联手,这两人俱是左家人,离沉钩的战力彻底爆发。兰天时想起黑白断魂鞭,这一定也是两个强者联手攻击的兵器,只是可惜,兰家只让自己一人来,没再增添人手。 兰天时看到那些刚刚战死的妖兽灵魂,立刻召唤。随着灵魂,他们的血液竟也一齐飘出,好似自己已能感应到血液,召唤血液。兰天时大喜。 这些力量全被八兽吸收,八兽力量暴增,八首八身十六臂的异状现出,分立八方护住兰天时。 兰天时挺枪杀出,当鲜血染红身体,身体两边再度凝聚成两根血线时,中间骨骼内偷天盗义那根血线自动闪亮,吸收两边血线力量,不让它阻碍自己行动。 随着交战,兰天时猛然发现,战族的战士越来越少了,而妖族则越聚越多。 苍原雪狼是最冷静的一个,因为他不隶属于千王府,犯不着和千王府一样发疯,但情况越来越严峻,他也忍不住大声提醒道:“我们必须马上退兵,离开这里。” 所有剩余战士开始从狂热中清醒,自主的退回到大车旁。 殷柔和左子欣返回大车,大车被对方包围。 妖族包围战车,发动最强大的攻击,但冲进大车的妖族战士全被殷柔和左子欣联手击退。 在妖族数轮强大的攻击下,大车多处断裂,最终坍塌。 失去了大车阵法的保护,殷柔和左子欣暴露在敌人面前。 战族援军仍不见踪影,好像战十一早作出牺牲准备,打算以这一万士卒为饵,来引诱兰天时和殷柔爆发威力,引诱千王府人出动。 天空突然黑暗下来,一股阴寒气息随着黑暗蔓延大地。 妖族也觉察出异常。两边的战斗已停止,没人知道这到底是属于哪方的力量,都在警惕! 大地一侧,一颗太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天地好似阴阳初分,阴气渐消,大地回暖,朝阳东升。 太阳上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是两个道长,无数条巨蛇被两个道长驾驭太阳驱赶,从远方游来。阴寒之气正来源于那群巨蛇。 阴阳道! 欧阳雪不派兵来相助,千王府人倒是沉不住气、终于出手了。兰天时方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自己和妖族在战斗,背后,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战场:比方千王府和战皇之间的战斗,如果战族不出手相救,殷柔代表千王府,率军作战,千王府就不会让这一万士兵全部战死,不然,千王府左使殷柔岂不就让千王府蒙羞。战族不相救是因为后面还有千王府。这比的不仅是毅力,还有谁更心狠。 兰天时今非昔比,立刻踏出失魂六十四步,穿过妖族士兵扑向巨蛇,他身子透明,身法诡异,手拿千里追影枪,好似巨蛇般带着兰天时快速前行。巨蛇群的出现,千里追影枪也显得亢奋。兰天时去挑选六十四条好蛇,将它们灵魂、灵力、血液一齐剥离,先凝聚成魂印、再挑选六十四条好蛇,凝聚成血色魂影,然后再挑选六十四条好蛇,将魂印、魂影一齐注入巨蛇体内,三者合一,组成六十四条失魂蛇。 这短短一下,兰天时就征用了一百九十二条巨蛇,且只剩下六十四条巨蛇围绕兰天时,在兰天时身侧游走,六十四条巨蛇既联合又独立,行动诡异、状态恐怖。 其它的巨蛇不敢靠近这六十四条巨蛇,而是以这六十四条为中心,在共同舞蹈。 地平线的太阳消失了,那一男一女两个道长手拿拂尘,正站在半空,俯视这边战场。 兰天时控制六十四条巨蛇冲进妖族士兵群中,妖族被蛇群所阻,立刻猎杀巨蛇,兰天时和战族士卒依赖巨蛇做屏障,趁机朝巨蛇这边突围,竟然杀出一条血路。但一万士兵,突围成功后仅剩下不到四千,损失大半。 六十四条巨蛇全被猎杀,一条更大巨蛇重生成。因为它体内早有魂印和魂影,本体受到重重保护,九九重生,一直不死。再加战族、妖族死亡士兵、其它巨蛇的灵魂和血液滋补,让这条巨蛇攻击了更加强大。 兰天时飞身立在蛇头,召唤巨蛇突围。 八兽扑回,进入兰天时身体,这个盖世魔影已经变异,八身能合一,踏出失魂六十四步,力量不在身体,全在兰天时手臂,兰天时八臂神通好似天生。 妖族愤而阻住,但虽然可以灭杀巨蛇,却无法压制巨蛇,巨蛇力量死亡一次,强大一次,每次重生后,都好似蛇王般俯视其它蛇,命令其它蛇,自己再扑出,攻击妖族。妖族弱者后退,是强者在集体阻挡巨蛇进攻。 兰天时趁机偷盗妖族强者力量,身体内的规则已经改变,是九天十地、杀戮血族和大天皇道,通过灵魂,肉身两者同修,兰家密法的力量全在八兽。 巨蛇好似恶魔,是妖族的梦靥,兰天时看着巨蛇,终于明白,为何兰家在妖族心中是最恐怖的?三皇都不得不重视,殷柔选择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兴许能成为强者,至少抱有这种希望。 因为魂印和魂影是兰天时自己凝聚,巨蛇的每次重生,兰天时都不害怕,再加自己肉身、灵魂力量时时刻刻在增强,千里追影枪也在增强,兰天时在妖族心目中,跟巨蛇一样,不仅是个不死的怪物,而且,那枪挑来时,无人可以避开。 殷柔扑来,左子欣和猫王,苍原雪狼加入战圈。 兰天时是想让巨蛇真正重生,产生新八影,可妖族已经后退,他们看着那两个阴阳道人,停止了追击。 殷柔道:“我们往东边走,欧阳世家在东边,战族士兵也集结在东边,妖族为了阻断战族士兵快速出兵,一定会让千叶族人在东边多处大面积集结。” 殷柔仍念念不忘她的千叶草。 殷柔高调出战,也是为了脱危后的自由,方便兰天时相助自己去寻找千叶草。 两个阴阳道人从天空飞来。 兰天时看清,那是一对年轻夫妇,年纪大约三十来岁,肌肤似处子,像自出生以来,就没食过人间烟火,有那种飘然尘俗之外,天外飞仙的感觉。每人手执一柄拂尘,缓缓下降。 殷柔拉着兰天时急向两人行礼,开口道:“师妹殷柔,见过天心、天云两位师兄。” 兰天时赶忙向两人躬身道:“晚辈兰天时见过两位前辈。” 那天心道长笑道:“你无需多礼,既然你是我殷师妹的道友,我们之间就是平辈,虽然你资质平庸,但性格坚毅,有劣有优。不过,兰家八影被杀戮之族封印在血枪内,让你失去了上升空间,也让八影失去了作用,这就是你的最大不应该了。” 兰天时看到,自己手臂内的血枪被那男子抓起,血枪外面残云直接裂开,巨蛇的灵力和血液立即分解,八影被逼显形,跳了出来,是八个似有若无影子,立在八方,看着两个道长,又望着外面那条刚刚重生的巨蛇,立刻扑进巨蛇身体消失。 千里追影枪里力量更加击中,就是一柄由巨蛇灵力和血液聚成的血枪,因为灵魂和血液,让兰天时感觉到它完全属于自己,虽在对方手里,但自己仍能控制,偏偏外面有通天神猿的残血和残魂,虽然力量已变小,不是枪之主体,但在血族规则下,仍让兰天时感觉:它不是蛇,而是枪,是千里追影枪,属于自己的千里追影枪。 那人笑道:“不错,看来`经过这次劫难,萧子冥身边的杀戮五卫功力又上升了不少,五根血线竟然能够自动变异,聚成前锋杀势,难得、难得!” 说完将千里追影枪抛还给兰天时,那枪消失在兰天时手臂。 兰天时觉得两柄拂尘突然搭在自己身上,全身力量顿被拉开,可他不敢反抗,知道这是对方在利用阴阳道,引动自己全身力量,帮助自己。 体内仅剩下骨骼和肉身,八兽消失。 偷天盗义那根血线显形,玄黄气按照九天十地化为一根直线,灵魂和血液顺着这直线蔓延,借力穿透整根玄黄血线。 那女道长天云大师一怔,惊讶道:“两段玄黄气合一?并没有完全相容,却能预测先机,早我们一步防备,借我们力量合一,又让灵魂和血液完全相融,用灵魂和血液掌控玄黄气,不错!不错!难怪我们一向高傲的殷柔师妹会看上你!” 那男子道:“你肉身也不错,竟然吸收千叶草力量,骨骼融化飞天梭,看似简单,里面却融合了灵魂和血液,最后利用玄黄残气相护。” 兰天时听着对方的每一个字,全身力量似乎顿悟,每一处都在闪亮。但两人始终没有说到八兽。 两人手腕一抖,甩出兰天时,兰天时直接飞起,撞向一座大山。 兰天时大恐,急忙折身,落地时双掌拍向侧面大山,转移对方凝聚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这是杀戮血族的攻击规则,也暗含阴阳道。大山哗的一声被掌印裂开,倒塌下来,兰天时又被倒塌的大山掩埋。 一柄血枪挑飞所有,兰天时从倒塌的大山中站立。 天心道长道:“不错,兰家的八荒之力天生在体,又往天地突破,双掌叠加,可将八荒笼罩,利用杀戮血族的规则,转移力量,但你可知道,杀戮血族规则必须三线同在,你体内现今才刚一线,还是少用为妙,最好和枪配合,用枪构成体外两线,守住身体中线,否则,杀戮规则即杀人、也杀己!” 殷柔大惊,知道这是杀戮血族和大天皇道交恶,兰天时施展出了杀戮血族规则,却不施展大天皇道,这样做完全是无视大天皇道,无视两位师兄,故而愤怒。见两人脸色越来越不善,急忙走到三人中间,对两人解释道:“阴阳道师妹还没来得及教他,他只是根据阴阳连心锁自己感应,参悟了部分,还望两位师兄赎罪。”说完走到兰天时身边,拉住他手,十分关切的看着他。 两人见此怒而转身,飞空离开了。 第七十三章 寻找千叶草 殷柔抚摸着兰天时脸庞,十分怜惜的看着他。 兰天时也看着她,知道她为自己,一定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抓住她手关切问道:“你铠甲碎了,说不定负伤了?让我看看!”急忙伸手探寻她伤势:铠甲果然不在,而且体内多处有伤痕这是挥刀和那妖族强者硬拼时所产生的结果。 兰天时道:“你必须马上疗伤,你放心,千叶草我们一定会找到,迟早我们会像他们一样,也成为真正强者。” 殷柔笑了,因为这句话,她当着大家的面,将身子静静偎依在兰天时怀里。 左子欣看着这一幕,双眼射出嫉妒、愤怒、仇恨的光芒。猫王则是诧异:当年左家这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今天,怎么会如此委身?她到底想干什么? 殷柔摇头,道:“既然想成为强者,那这些伤又算得了什么?我估计妖族以为我们会先退兵,寻找一有利地方驻扎,让大军稍作休整。我们将士兵留下,让他们大张旗鼓择地扎营,其他人随我一起,组成一枝小分队,悄悄前行,寻找千叶草。” 两人目光相对,兰天时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决,知道不能违拗,不由点头。 兰天时将巨蛇也留在兵营巨蛇气势不能收敛,一去势必惊动妖族,让他们知道自己行踪。 殷柔竟然也不带左子欣,只带猫王和兰天时,就三人前行。猫王隶属于大天皇道,在千王府一向小心翼翼,不甚张扬,一旦离开千王府,在杀戮之城,在其他人面前,却是凶名卓著。这是他在杀戮之城的立足之道。殷柔需要猫王这种人,左子欣关键时刻不如猫王能沉得住气。 兰天时有云战令,殷柔是阴阳道,来自大天皇族,一时大军最高层无人敢反对,三人悄悄潜行。 兰天时顺着体内千野草感应,三人在密林内快速穿梭,又在一片繁茂的树林前停步。 殷柔道:“千野草最厉害的地方是她的根须,其次是藤蔓,一旦攻击到根须,藤蔓必将失去作用,如果让其根须攻进你的躯体,她就会以你身体为养料成长,要么它炼化你,要么你炼化它。而千野草修成人形后,一旦来到新地方,往往喜欢化出本源,用根须吸收天地力量。在她刚刚融入天地,吸收天地力量还没稳定时,是它功力最虚弱的时候,这时候,往往需要同族人保护,我们只要找到这样的一棵,攻破守护它的防御,就可成功夺取。” 看来殷柔对千叶草,是相当的了解,甚至比兰天时知道的还多,而且志在必得。 兰天时知道,如果自己体内没有千野草,她也许不会为自己如此动心,因为千叶草,她似乎看到自己前方的路,毫不犹豫选择自己,像她对欧阳雪说的:“你能将生命赌在这几年,难道别人不能?”也许她赌的不是生命,而是将来。自己必须帮她成功,哪怕前途再凶险。 猫王警惕道:“这树林里面恐怕还有其他妖族,是多族人在守护这些千野草。” 兰天时身体内的千野草被阴阳道两强者最后再祭练了一次,虽然对外界有感应,但身体没有任何变化。炼化的千叶草已被自己第二灵魂八兽和血液浸透,融在肉身,再被里面玄黄残气掌控,但此刻,千野草好似感应到了同类,立刻在体内蠕动,一根根单独复活,力量来得十分快速、强烈。 兰天时立刻意识到身边绝对有千野草,而且是千叶草中的强者,急忙向殷柔示警。 殷柔立刻双钩护体,又钩住兰天时和猫王,以免三人在攻击下被迫分离。 十几棵巨树上,同时伸出无数根藤蔓,缠向三人。 好在三人已得到提醒。 殷柔刚刚用钩影钩住两人,就发现钩影断裂,兰天时身子随着自己钩影裂开,从体内扑出八只怪兽来,是那八兽,立在三人八方,将三人护住。 按道理,兰天时再次猎杀那么多妖兽战士,只要是六十四个,就能合成新生八影,但自从八兽这些影子出现后,新生八影并没有出现,精华力量被灵魂吸取,剩下的,全被这八兽吸收。 千野草击空,又被兰天时八兽顺势抓住,兰天时本体踏出失魂八步,顺着八兽,进入八兽兽身,控制八兽往中归一,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这巨人是虚形,兰天时消失了,虚形巨人特别高大,抓住所有藤蔓,缠在身上旋转着猛拖。 殷柔和猫王见兰天时抓住了藤蔓,立刻趁机攻击千野草本体,寻找根须。 兰天时大声道:“你们快看大地,哪儿有空隙,那里就有新融入大地正在成长的千叶草。战族大面积扫荡,她们绝对也在加强防御。” 殷柔顺着兰天时抓住的藤蔓观察,果然,在所有藤蔓联通大地的中间,还有数处空隙,并不实密,那空隙绝对是新长的千叶草领地,因为根基不稳定不敢出击,殷柔大喜,立刻往中间一最大空隙飞去。 猫王轻身功法不错,随之跳起相护,踏在飞来的藤蔓上借力,殷柔用钩影钩住他随后,借他力量后发先至。 猫王被藤蔓缠住,殷柔倒跃了过去,落在那空地前。 所有千野草果然慌乱。 兰天时那里肯放,拉住藤蔓拼命拖住。但八兽力量终须有限,高大的身躯慢慢淡化,最终消失了。 藤蔓急忙挣脱,返回,往中间殷柔扑去。 八兽消失,兰天时本体显形,看着中间空间,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那里确有新生千叶草。见殷柔被阻住,兰天时想起阴阳道强者天心道长说的,人处中,利用枪组成外两根血线,合成三根血线,立刻一抖右手千里追影枪,枪尖上挑,借力从两边横扫,击开藤蔓,又指天画地,碎裂散开落单的藤蔓,迫使藤蔓集体来阻挡自己,减弱殷柔压力,方便殷柔靠拢。 大部分藤蔓见兰天时攻势凌厉,仅仅从两边出枪再回枪,竟能借力,又断裂藤蔓、快速靠拢,急忙赶来,集体阻挡兰天时,加强护卫。 殷柔挥动双钩趁机再逼近数步,已站在空地。 兰天时挥枪扫断藤蔓,解救猫王,两人向殷柔靠拢。 没有巨蛇可让殷柔借力,殷柔阴阳道威力发挥不出来,虽站在空地,却被层层攻击,无法去夺取。兰天时急中生智,立刻大呼,将手里的千里追影枪向那千野草潜藏的空隙处快速射去。 藤蔓果真直阻千里追影枪。 殷柔看见,顿明白兰天时意思,急忙用短钩突破藤蔓封锁,钩住千里追影枪,借千里追影枪力量随后钩住那千叶草。 一棵硕大的千叶草根须现形。 所有藤蔓咆哮反击加注。 猫王也在靠拢。 见殷柔虽钩住千叶草根须,被其他藤蔓攻击,无法夺取,千里追影枪又落不到殷柔之手,千里追影枪一旦丢失就无法找回,兰天时急踏失魂步,身似通明,扑向千里追影枪。 失去了千里追影枪,血族规则减弱,身体仍然以兰家功法和偷天大盗为主。藤蔓相阻,力量一旦强大,能阻住自己,兰天时立刻成天地人三式散开,偷盗对方攻击力量,对方攻击力量一弱,立刻越过、再靠拢。 枪内灵魂受到召唤,枪内那条巨蛇游走,枪挣脱封锁飞向兰天时,兰天时一旦抓住,人立刻借势和枪合一,挥枪扫向攻击自己的藤蔓,人倒在大地。又全速弹起,站立,枪从两边横扫,快速靠拢中间空隙。 此时的枪法比起以前又显得灵活,以前要用身体去构成一根攻击线,将枪和人合一为中线,现在,危险时才如此,不危险,是身体为中线,枪为外两线,用枪守住中线。 藤蔓谁也没防到兰天时会偷天道义,枪断裂不了藤蔓,但藤蔓力量却在大面积消失,一时竟让兰天时冲进来。兰天时一枪扫向藤蔓,借藤蔓力量回枪、将枪直插大地,千叶草根须在这一击下被枪刺中。 兰天时收枪回身,全力将枪再往下刺。 那根须再次被刺伤,急忙脱离大地逃走。 兰天时看见哪里肯放,失魂步下避开一切近身攻击,身子透明,直接越过阻碍,用手抓住千野草根须,拖住,怕它在其它千叶草帮助下逃走,急忙召唤殷柔。 殷柔早借兰天时力量,一直站在兰天时身后,双钩早就锁住了它。 兰天时大喜,既怕千野草根须逃走,又怕千叶草缠住自己,到时遇到强者自己又被千叶草控制,只是抓住根须,又侧身避开,不和根须正面接触。兰天时这样做就等同于给了千叶草完全外逃机会,千叶草岂能不尽全力逃命?但兰天时除了是偷天大盗,还是阴阳道中人,对方全身力量的高低,那些细微的差异,竟让兰天时瞬间捕捉到、兰天时只是想压制它,哪知倒引动、变成利用天地攻击法则偷盗。 一时,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向兰天时体内流来,因为千叶草就是兰天时肉身。这次不再是流在千野草,而是直接流在兰天时肉。 殷柔是一呆,本想锁住它后拉进自己身体,哪知它的力量瞬间消失,自己的阴阳道倒帮助兰天时完成了偷盗,那千野草的根须力量减弱,立刻保护自己,根须消失,全缩进藤蔓。 眼前,只看见一根藤蔓,被兰天时抓在手里。 兰天时急忙放弃藤蔓,抖出千里追影枪,全力出击,消耗体内力量,强力突破其它藤蔓封锁,和殷柔杀出。 殷柔和猫王见所有藤蔓在暴怒,也不敢再冒险,急忙跳出藤蔓封锁区。 兰天时跳出,愧疚的看着殷柔,有点过意不去。 殷柔回身,看着中间:数棵巨树间,那被兰天时吸收核心力量的藤蔓正摆在地上,其它藤蔓已消失,周围寂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殷柔一笑,抚摸兰天时身体,感应他体内,千叶草只是力量入体,千叶草本身并没有入体,但千叶草的力量已促使兰天时体内原千叶草根须现形,肉身中出现一根一根的根须,在阴阳道引动下化为爆炸的力量,骨骼中飞天梭立刻相抗,偷盗这些不受控制的力量,强大骨骼。 殷柔拉着兰天时转身,指着中间道:“我们仅三人来,藤蔓也不将我们当威胁,是藤蔓在主动攻击我们,这说明藤蔓并没有向其它妖族示警,我们在短时间内还有机会,你体内的千叶草力量必须炼化,我们再杀进去,你趁机炼化,我去抢夺,我知道哪里还有。” 兰天时想起自己第一次吸收千叶草根须力量,藤蔓作用无穷,不由对殷柔道:“藤蔓是根须的后备力量,如果不能控制,就断掉藤蔓。我也感应到这中间不止一颗新生的千叶草,只是突破防御找到它们极难。它们见我们人少,才显形出手,却不知我的千里追影枪内蕴强大力量。猫王,你必须不顾自身安危,全力冲去攻击,最大量牵扯藤蔓,剩下的交给我,成不成功看咱们运气。” 这猫王经历过刚才,也知道兰天时力量恐怖,而殷柔又是阴阳道强者的得意高足,如果真能助殷柔成功,冒这险无疑值得,不由点头答应。 多了力量支持,兰天时八荒神功威力大增,力量在肉身,不害怕力量不足,挥枪直接攻去,先建立世界,只做天地攻击,顺天地力量不平刺去。为了炼化刚才那根须力量,将它们化为本源生命力,兰天时犹如杀神般,藤蔓不敢阻止。 再加殷柔在后,用钩影钩住兰天时,又锁向藤蔓,藤蔓刚出现就被钩影钩住,又被血枪断裂,没断裂的猫王随后,身子快速腾空秒杀。兰天时和殷柔同时冲到了中间根据两人判断,这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另一颗新生千野草成长之处。 猫王随后也也扑了进来。这个猫族的强者,果真还隐藏有实力:他扑进后直接抓住一根藤蔓,拖出一段根须来。殷柔和兰天时必须判断准确才好出手,不然就会错失机会,但猫王不一样,他可以先印证。殷柔看见根须,大喜,急忙将钩影化开,全面包围它,将它和钩影一起拖进自己躯体,然后再在体外化出一副紧身铠甲,用铠甲封印。这过程十分熟练,竟然是瞬间完成。 这千叶草果然狡猾,故意将根须现形,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躲过劫难。但一旦被发现,就更危险,等于自己将自己送到对方门口,送货上门。根须被殷柔封印,藤蔓被猫王抓在手里,两者断裂。 兰天时一呆道:“我们中计了!” 三人看到所有藤蔓彻底被激怒,根根从四面八方冒出,包围三人,好似牢笼般将三人困在中间。外面的光线一点一点在减少,封锁的藤蔓几乎没有空隙。 兰天时担心藤蔓靠拢,最终缠住三人,大惊道:“你快炼化千叶草,我来守护。”拼命出枪,不顾一切阻断藤蔓靠拢。 殷柔吸收了千叶草,体内正在大战,也只能自保,好在铠甲封锁,那根须和外界断裂了联系,也只得凭本源单独作战。 猫王是最机警的一个,在一旁全力守护殷柔。 妖族发现了这边树林有大动静,大部队已集结,正在开来。 左子欣见巨蛇一直在暴动,也按捺不住,知道兰天时一定和妖族交上了手,而且交战十分激烈,急忙指挥大军,跟在巨蛇之后直接杀来。 一头硕大的蛮牛和一头通臂古猿从远方冲来,后面跟着八头巨牛和八只通臂猿猴,集体冲击包围三人的藤蔓。 这是蛮枭和兰天时的另一个魂奴。无敌老祖被杀,蛮枭被控制后甘愿臣服兰天时,后兰天时返回千王府,他留在战族,但不愿和妖族为敌,和战族关系又不好,便单独离开。他找一安全地方,顺体内灵魂痕迹参悟,修炼魂族秘法,功力大增。但被妖族发现,继而追杀,好在兰家有不死重生诀,他猎杀部分妖族战士后吸收灵魂力量,不死重生,反倒功力大增。此时受到兰天时灵魂召唤,急率八大魂奴前来救主。 老猿猴自通天神猿被杀,已不敢返回妖族,又见以前跟随自己最好的兄弟也被驱逐出来,便带领它们离开。兰天时在交战,灵魂产生感应,和蛮枭一样,赶了过来。 兰天时看见外面数头蛮牛和数头通臂猿猴冲来,藤蔓包围圈有所松动,一部分返回,在外面大战。大喜,在包围圈内攻击更加猛烈。 阴阳道人早知道殷柔是为了千叶草才和兰天时合练双修的,为了让殷柔顺利获得千叶草,是早做好准备,为兰天时进化了全身。现在,兰天时的灵魂、骨骼、肉身到处都需要力量,处于不足,肉身内还有八兽,骨骼有飞天梭,千叶草根须任何地方都不敢去,唯有逃命。在身体和骨骼之间,有一空隙,以前,那是化为天地的空间,天地收缩到肉身,这空间便被弃之不要。 第七十四章 寻找千叶草(2) 千叶草根须逃跑,可这空隙的正中间是骨骼,上面有枚云战令,令字作用下,好似朝贡般,逃走的力量全扑往骨骼,被骨骼吸收。这千叶草根须力量强悍,如此吸收竟然不死,所有根须断裂,但仍然凝聚重生,化为六十四根,一头联通骨骼,一头联通肉身,就好像千叶草的根和藤蔓的尖梢,根那一端在肉身,尖梢那一端在骨骼。 兰天时全力刺枪,六十四根一齐碎裂,消失了,但兰天时一回枪,身体压力一小,它又是八根,出现在骨骼和肉身中间这是兰家特有的功法“九阴回阳”,属于重生之力,让它们重生。压力再一小,八根变为六十四根,好似血管般联通肉身和骨骼,沟通两者力量。兰天时只要全力挑枪,六十四根粗大根须断裂,消失不见,但九九回阳的至阳之力充满全身,枪内巨蛇属阴,遇到这阳力,枪尖显得锋利,枪一点出,藤蔓断得更多。 兰家阵法再现。 只要耗尽第二根千叶草根须的全部力量,第二根千叶草根须也会被灭杀,就算它能顺第一根千叶草力量按照兰家阵法九九回阳重生,但重生之力被耗尽,最终又化入身体本源。 但兰天时的先机也矛盾,这六十四根根须是留着好还是不留好?留着,有了它们储存力量作为补充,让九九回阳的至阳之力充沛全身,但少了偷天道义的支持,不会自行偷盗。但灭掉,虽会因为力量不足自行偷盗,却少了以上各优点。 有了选择,如何取舍是最难的! 兰天时六十五次全力出枪,最终还是灭了根须,耗尽它的重生之力,让它的力量也化入本源。 八兽从肉身和骨骼抓出千叶草残痕,这残痕自动凝聚,化为一片叶子,显得肥大。偷天道义一旦自主出现,自行偷盗,兰天时只需全力施展枪法即可,灵魂已化为血线在骨骼,八兽开始合一,作为灵魂和肉身同在,加强肉身力量。这个完全属于兰天时自己的第二灵魂,将八臂神通展现到极致,直到它们力量完全耗尽消失。 妖族大军已经冲来,可看到围困数人的藤蔓,也是无可奈何,这藤蔓反倒像是在保护他们,便转而追杀蛮枭和通臂古猿。他们立刻逃走。 巨蛇呼啸着扑来,化影万千,漫过所有妖族士兵,冲击牢笼般的藤蔓,万影归一,巨大的力量撞向牢笼,强大的反击之力下,巨蛇身子碎裂,又再重生,继续撞向牢笼,顶起牢笼,牢笼已在摇摆,整个密林晃动。 战族士兵扑来,双方混战。 殷柔笑道:“我看,这里才是最安全地方,一旦藤蔓散开,我们就会危险。你试着将整个藤蔓挑起,我用钩影将松动的藤蔓钩住,借它们力量化演大阵,锁住它们,不让它们离开,借机开启一身力量,炼化千叶草。我有铠甲护体,铠甲和身体分离时断裂的钩影会封印它,你让魂奴和魂兽在外守护,不要进攻!” 兰天时狂吼,召唤魂奴、魂兽,守护在牢笼之外。 两人联手之下,殷柔想布阵,可藤蔓意识到危险,已自动散开,藤蔓退得慢的,大部分断裂。三人前面竟出现一个巨大缺口。 兰天时看一眼殷柔,不得不改变方法,提枪就从里面杀出。 猫王原见兰天时十分重视那根丢在地上的藤蔓,因为要帮殷柔获得千叶草,不敢去拿,知道这藤蔓对两人十分重要,现在突围出去,便将殷柔断裂的那根收在衣袖内,不敢丢。 四面八方到处在混战。 藤蔓散开,妖族人快速靠拢,和魂奴、魂兽`交战,妄想包围三人。 兰天时和猫王护住殷柔,全力突围,三人杀出一条血路。 激战中兰天时发现,八兽吸收妖族魂力,立刻现形,八兽合一,八臂神通出现,枪的威力再增。 巨蛇游来,三人依赖巨蛇,且战且走。 左子欣来到殷柔身边,殷柔信心大增。 殷柔望着前面数座大山,对左子欣和猫王道:“你们率军先阻住他们,然后引来大军,我和兰天时去布阵,借阵法炼化千叶草,快!” 殷柔只有借力才能快速炼化体内千野草根须。她看一眼兰天时,见兰天时血枪已经收回,浑身是血,杀伐之气透体而出,让人心惊!见此不忧大喜,这说明兰天时对血液控制又有进步,便毫不犹豫转身,向大山扑去,站在大山上,选中一有利位置,直接将双钩朝周围山石、树木绕去。她先是绕一些小的,然后借小的力量开启体内勾影,再环绕大山,构成大阵,又将双面大刀飞出,顺钩影环绕大山飞行。 妖族强者追来,看着前面数座大山被无数勾影环绕,而一柄双面大刀正在其中飞翔,知道厉害,立刻大声提醒道:“大家快将力量相连,组成一个整体,不能分散。” 兰天时见对方识破阵法奥秘,找到破解方法,也是一惊,急回头看着殷柔,见殷柔布阵已耗尽力量,体内千野草现形,正在和她抗争。如果让千叶草占据上风,那拼耗的就是殷柔力量,如果殷柔占据上风,那就会借千叶草力量布阵拒敌,甚至炼化千叶草。 妖族一旦联合起来,力量合一,阴阳道不能开启,殷柔要想运转阵法,不得不施展本源力量,反过来千叶草就会吸收殷柔本源力量成长,兰天时在先机下似乎看到了这一幕,大惊,难道这就是即将出现的殷柔的未来?急忙挑枪冲向正在集结的妖族。 殷柔向兰天时摇头。 兰天时如果真单独杀去,一旦失利,将没人来保护自己,这样两人都会死。 千叶草是宝,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缘获得,而且获得也并非有福气享有,所以天下很多人不愿意冒这险、没有强大背景、后盾和实力,是不敢冒这险的。 但因为先机,兰天时不能后退,唯有杀散妖族,才能解救殷柔,不然她会死,让千叶草在这山巅开放。 左子欣率领大军从后面追来,他和众人想靠拢,却被妖族远远困住,丝毫没有方法。妖族大军集体迫近,殷柔自己布起的大阵对殷柔的拉扯之力越来越大,千叶草已占据上风,吸收到了殷柔力量。 兰天时是一个人,一杆枪,又如何能够面对众多妖族战士?攻击数次无果后不得不后退。 兰天时知道,再这样下去,殷柔就会彻底没救了,自己只有仿照那天杀戮血族人之法,赌一把。 现在妖族大军恰联合力量,背后是殷柔化演的大阵,自己完全可以借力化力,哪怕是死,也要试一试,挑出这一枪!希望殷柔能抓住这契机。 兰天时强打精神,对着越来越迫近的妖族大军,举枪挑向妖族大军, 好在妖族大军是一个整体,不要兰天时花费心思,枪尖带起大家力量急坠大地,反震之力传来,自己身体忙迎向殷柔布起的大阵。兰天时只觉得从大地、殷柔大阵和妖族大军三个方向,同时传来三股巨大的力量,身体无法承载,已在碎裂,好在八兽代替自己,八兽消失。身体被压制,一时无法转向,灵魂急忙站立出来,用身子撞向侧面大山,引开压力,分解力量。大山晃动,灵魂也在碎裂。肉身借灵魂离体压力减轻之际,急忙滚身避开。灵魂因为有两股玄黄气没有完全合一,反倒在借力合一,又踏出失魂八步,身子透明化解压力,冲近肉身,躲藏在肉身内。 殷柔见兰天时已经出击,不同力量传来,虽只是一点点不同,阴阳道还无法开启,但兰天时随后一连锁的反应,殷柔突然找到了自己体内不同,看到了千叶草全部,赶忙收缩功力,融身到整个千野草中,借千野草来代替自己。 这是自己唯一自保的方法。 妖族见兰天时长枪扫来,虽然力量不错,但不足以真正攻破大家共同建起的防御,想将他活生生用力量压碎,但兰天时长枪突然坠地,将大家的力量引向大地,身子飞起,阴阳道下,一座大阵瞬间靠拢,兰天时一分为二,一个撞向大山,一个滚落在地,立刻,一座大山晃动,接着数座大山晃动,犹如天崩地裂,一把大刀围绕天地旋转出现,最终冲向妖族士兵,将这里当做最难攀越的一座大山,借其它山势蓄力,忽快忽慢靠拢。 妖族士兵大恐,已经出现骚动。 妖族强者大惊,怒吼道:“不要乱动,那是日月天伦,现在还没成型,一动就会陷身入杀阵,让它顺天地攻击” 巨蛇从远方扑来,不攻击妖族大军,庞大的力量压向大山,身子裂开,化为八条,又急速分解化为六十四条,再合一,为殷柔承压,助殷柔开启阴阳道。 天地力量被拉动,两面大刀在加速。 殷柔抬头,仰天发出狂啸:“啊!” 左子欣闻听到殷柔的尖啸声,好似传自数座大山中,急率大军扑进。 兰天时身魂合一,灵魂不再是直线,而是人形。显然杀戮血族的规则在刚才一击下已被改变,血液碎裂,力量化入灵魂,隶属于灵魂,偷天道义也被灵魂控制,而非偷天道义引导、控制灵魂。 兰天时不敢耽搁,急忙转身扑进大山,来到殷柔身边。 战族士兵已经杀来,整个妖族遭到攻击,也顾不得阵型,纷纷扑进大山,发现周围几座大山都在摇晃,大面积碎裂,好似是被自己撞碎的一样。巨蛇虚影原盘缠在大山,突于数座大山间顺天地爬行,向大家扑来,一柄大刀随后出现,围绕巨蛇和大山旋转飞行。后面更多人扑来,共同面对巨蛇,大家靠近,大山摇摇欲坠,似欲倒塌下去。巨蛇遇到强大压力,又从游走在天地状态跌落,回退到大山上。那柄大刀也越飞越低。 兰天时立刻回身,跳上蛇头,踏在大刀上,转瞬飞跃数座大山,扑近妖族,将枪直插进一妖兽身体,只偷盗其精华力量,再挑碎他身体,快速回枪,瞬间秒杀十几人。 妖族大惊,弱者纷纷后退,强者怒而扑来,围攻兰天时。 兰天时回枪,踏出失魂步逃走,脱离包围圈,跨上蛇头,快速扑向殷柔,消失在大山中。 殷柔虽然融身躲进千野草,借千野草来代替自己,但千野草碎裂,马上逃遁、消失在身体不见。她不得不运用本体抵挡,外面紧身铠甲碎裂,好在体内齿轮承压,已经裂开封印,在体内旋转。体内有千叶草,便有力量不平,那齿轮立刻加速。妖族被兰天时激怒已经冲进,越来越多的人触动钩影,殷柔压力越来越小,已经能顺着钩影施展离沉身诀移动。 兰天时扑来,八荒神掌罩在殷柔身上,用先机感应千叶草,引出潜藏千野草。 一条巨蛇扑来,兰天时急忙起身,抓住殷柔,跳到巨蛇头顶。 大阵失去阵眼,外界压力下大阵断裂,两座大山倒塌。 兰天时一枪上挑,护住头顶。 倒塌的废墟中,一条巨蛇顶开碎物,化出八条,又将四面盘开。兰天时和殷柔正从里面站起,殷柔左手抓着兰天时右手,两人恰立在那八蛇合一的第九蛇头顶。 殷柔感觉,刚才是千叶草在代替自己,承载一切压力。兰天时阴阳连心锁既和自己合一,两人心意相通,好似一人,兰天时的神通自己全部可以运用,千叶草无可逃遁。殷柔立刻召唤大刀,单手控制大刀顺周围山势旋转。不怕身体力量不够,只怕千叶草不被灭杀。大刀飞翔的速度越来越快。 兰天时站在蛇头,将手一伸,猫王见被自己藏在衣袖内的那根藤蔓直接飞起,落在他手里。巨蛇将头一摆,向一侧的密林深处游去。 四千多人的大军又有不少伤亡,但左子欣哪管这些,直接朝巨蛇游走方向追去。 两人来到密林深处跳下,找一地方盘坐,殷柔立刻被八条巨蛇包围。八条巨蛇按照九阴回阳阵法,将殷柔做阵眼正在助她修炼。殷柔只是锁住八条巨蛇,感应体内千叶草,千叶草的力量被巨蛇拉开,正在一点点被殷柔身体吸收。 兰天时站在一棵大树下守护,见左子欣到来,大喜道:“你来得正好,快助殷柔炼化体内千野草。” 左子欣不敢犹豫,妖族士兵不一会就会追来,立刻借周围巨树布置大阵,殷柔驱赶巨蛇进入大阵中。 殷柔和左子欣原就是左家的金童玉女,后殷柔被千秋夫人看中,并授予阴阳道,视为高足,而左子欣没有,因此两人见面日少,关系逐渐疏远。后左家有意向千王靠拢,希望左子欣能得到公主殷万愁青睐,所以左家不允许两人再见面,两人关系更加疏远。现在两人再度联手,在陌生中又回到那曾今的熟悉,但熟悉中也更多了一份陌生。 兰天时回头,看着殷柔和左子欣,心里突然无比失落要是自己有左子欣一半帅就好了! 殷柔突然抬头,仰天大吼,体外那把两面大刀急速在围绕大阵、巨蛇、周围山川旋转,先是被大阵中的钩影加速,继而强大的天地之力拉扯,大刀在变形,往内收缩,化为一弯新月形状,更利于旋转。殷柔已经站起,在原地伸手、向前挥舞,好似遥遥在掌控。 巨蛇看到了周围大山,立刻起身游去,顺着勾影裂开大山,盘缠在大山上。 很多巨树断裂。 八条巨蛇顺着山川大地,融入山川大地,殷柔和左子欣的外拉之力越来越大,左子欣只得全力护阵,是殷柔在掌控一切,利用千叶草护体既然一时炼化不了,不如借机修炼日月天轮。 殷柔一对短钩向外,钩住身边几棵大树,支撑住了外拉之力,手慢慢向远方伸出,随着手伸出,遥远的天边,那弯新月从山洼顺着天地慢慢升起,超脱了天地,好似一弯真正的月亮。 左子欣惊呼:“日月天轮!你真练出了日月天轮!” 殷柔为何选择兰天时?自己再强大,也强大不过八条不灭巨蛇啊!何况兰天时还可以为她夺得千叶草,而自己,仅是听从她吩咐,那如兰天时般,被血杀榜追杀后,连天狮战狂都敢挑战。 兰天时想起天心天云两位道长出现时是站在一颗太阳上,那自己可不可以站在月亮上?立刻起身跨步,踏上蛇头,跳到月亮上,施展阴阳道随月亮一起飞天。 周围山川倏然而至,兰天时看到无数妖族战士迎面而来,大惊下想攻击,血枪已在手,举起,准备刺出。妖族士兵也是大惊,兰天时是恶魔,这样踏月横空而来,立刻还击,力量刚散发出来,新月顿时借力,顺着这些不平加速、方向偏转,在大家即将交手时又从妖族战士身侧一拐极速离开。 好一场虚惊! 第七十五章 日月天轮 殷柔控制月轮还不熟练,兰天时对阴阳道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经历过刚才,两人对日月天轮的感悟更深:什么叫天地的高低不同?有些是天地本来就具有的,有些是可以人为制造,兰天时想起殷柔说的,只有感应到天地的高低不同,利用这高低不同,才能拉开天地,让日月天轮旋转。阴柔操纵月轮,兰天时用血枪,不仅攻击妖族士兵,也攻击战族和附近大山,目的是让月轮摆脱大地束缚,越过高山,超脱天地。 兰天时全身被新月和天地力量拉动,身体内到处渐现高低、力量开始归流,转化为生命力。新月也在变化,它本是由虚影组成,现在越来越凝实,弯弯如月,旋转灵动。 本体力量归一,兰天时开始从本体不平往外,感悟天地,阴柔控制的整片世界出现在自己视野,兰天时觉得,这世界不需要自己运用力量,只需要感悟天地,就可轻松跨越,来到被自己感悟到的天地之上,兰天时顺这片天地往外,极目远眺,朝四面八方看去,无穷远处的一切尽收眼底,不远处的杀戮之城竟被自己一眼看透,代表三大皇族的三座城阁,里面每座都隐藏着让自己心悸的力量。楠木林边,诡异的闪动着一直大眼睛,那眼睛竟是由八颗眼珠子组成,重生成一颗,有点像九阴回阳阵,但又失去中心阵眼,是颗残眼,七眼往一眼归一,那归一的一眼也不确定,八眼便互相旋转,俯视四面八方,守护魂族兰家。而自己身侧,大山中也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应当属于妖族,有无边的妖力,煞气十足。另一边则是一股强大的战气。 兰天时一眼扫去,一切尽收眼底,心头恐惧,急忙收回远视视线,但殷柔还没收功,正在借自己力量修炼,炼化千野草,重塑肉身。兰天时看到的,她也看到了,殷柔背后有强大的大天皇道支撑,并不如兰天时般害怕,反而兴奋,不但没有回避,而是借这些力量,利用各处不平,让月轮飞得更高。 兰天时不敢跳下,不得不全力配合殷柔,。 其实兰天时是首当其冲,在直接面对各种力量,阴柔又隔了一定距离,间接。 要真真面对战族、妖族力量、兰家和三座皇城的力量,兰天时、阴柔、左子欣、再加巨蛇的力量都远远不够,兰天时站在新月之上,很难再跨越,不得不返回,盘坐在众山川之上,开始借天地力量修炼,新月围绕在身侧旋转。 如果说以前千野草的成长,是因为体内能建立天地,那现在,兰天时掌控的,就是一大片真实的天地, 兰天时感到,体内的千叶草在成长,一者是因为不足,自动在偷盗,二者是它的本源,能吸收天地力量成长,三是阴阳道。 殷柔拉起这么庞大的天地,可她没有炼化体内千叶草,不敢让千叶草成长,所以这力量引动后不敢吸收。兰天时不同,兰天时已经炼化。千野草本源力量出现,往天地成长,千叶草没有离体,是这些天地力量主动流向自己。身体的生命力突然获得极大成长,就像冬天的枯树、荒草,一下全走进春天,花繁枝茂。 一时,兰天时神清目明、精神倍涨,比起在兰家接受洗礼来,还要远超。 殷柔才是整座大阵的真正主导者,她沉浸在自己的道境中,体内齿轮本和身子相融,但天地之力往兰天时那边移动,她身子竟被齿轮带起,也顺着大山飞起,开始像新月一般旋转,姿势妙曼,风姿绰约。体内的千叶草化为肉身力量在支持,封印齿轮,不让齿轮离体。殷柔来到无数大山之巅,千野草已全面断裂,阴柔便盘坐在半空,开始压制齿轮`暴动。 阴阳道是天地大道,这日月天轮可以互为轮回,互相旋转。殷柔体内的齿轮叫日轮,在纯阴之体内承阳,两面大刀叫月轮,围绕日轮旋转、承阴。 殷柔没有更多力量支持,便落下,立在一山之巅。 左子欣见兰天时和阴柔相继离开,只留下自己守护大阵,妖族先头部队已扑来,战族也扑来,到处又发生混战,左子欣借大阵,战力大增。 左子欣离开大阵阵眼,阵势力量全作用在巨蛇身上,巨蛇顺着钩影残痕游走,一点一点挣扎,在摆脱构影之力。巨蛇六十四身碎裂,一条更大巨蛇吸收天地之力重生,顺天地向兰天时和阴柔游去。 兰天时和阴柔落下的地方较偏,远离战区,妖族虽然发现,赶去时还需一定时间。 巨蛇有自身的八影和魂印,八影便化演失魂,消失在巨蛇体内。 兰天时和阴柔都不敢落单,失去了大阵和巨蛇,两人都身陷在群山中,那种最神奇感觉消失了,一切都好似回到平凡,彼此虽能感应,却相隔遥远。兰天时突感到体内的绿叶已经成长,十分厚大,便将它拿出来,展开,它竟可将自己包裹,大喜,千野草果然神奇,如此残物竟也能吸收天地力量成长。心念一动,思忖道:“兰家有九阴回阳,我何不用掌法改造,将它改变形体,自制为一件绿色长袍,穿在身上。日后一旦成长,就可变厚,还可加入魂力,变为魂器。 兰天时顺八兽施展八臂神通,按阵法劈出掌力,掌力九九回阳,改造绿叶,化为一件袍子。大大小小的重生痕迹相连,绿叶碎裂重生,那袍子果然制成,穿在身上十分合适,既可隐入身体消失,又可按心念随时穿在身上,十分神奇。 为了袍子经久耐用,兰天时继续劈掌,让重生力量收缩,化为规则,犹似痕迹般隐入绿袍消失。绿袍更加随心所欲,兰天时一喜,只要再注入魂影和血液,数度祭炼,将是一件不错的护体神器。可喜归喜,兰天时不敢耽搁,急忙抓住月轮,收入体内,向阴柔走去。 两人感应加强,顺天地快速靠拢。 兰天时感到那月轮在体内蠢蠢欲动,似欲裂开自己身体身体飞翔出来,立刻将它释放,不压制,顺势踏上,引动天地力量支持,驾月飞天,远远看到阴柔正站在一座山巅上挥动它,兰天时飞到阴柔身边。阴柔收回月轮,抓住兰天时手臂又蹦又跳大喜道:“我竟然真祭练成了它!真祭练成了它!” 只可惜两人不能同时驾月飞行。 巨蛇游来,兰天时急忙跨上,对阴柔道:“左子欣他们正在和妖族大战,我们必须赶回去,集合余部,和战族大军回合!”阴柔跨上,兰天时想驱蛇飞天,却发现不能。 以前巨蛇能飞天,是因为巨蛇在重生时拥有部分飞天梭异能,压缩在肉身,相当于飞天梭。月轮能载起兰天时飞起,也是因为兰天时手臂具有飞天之能,月轮飞行,手臂配合,相得益彰。现在,兰天时单独飞天,能飞,却飞不高、不远,需强大的本源力量支持。殷柔不用月轮配合,两人便站在巨蛇背上,施展阴阳道,让巨蛇顺天地游走,在大山之间,快速向交战地方扑去。 左子欣见兰天时和阴柔驾蛇返回,兰天时身穿绿袍,从巨蛇上当先跳下,挥枪直接挑杀妖族士兵。被长枪挑杀的妖族士兵血魂矗立,九九回阳后新生灵魂自动进入绿袍内,绿袍吸收,化为魂器、灵魂以失魂法隐藏。 左子欣精神大振,立刻指挥战族士兵向阴柔靠拢,阴柔立在巨蛇头顶,并没有出击。以殷柔为中心,战族士兵已经汇集。兰天时不再以血液为主,而是以灵魂,玄黄气已由直线状态化为人影,八兽、枪内的灵魂、绿袍内灵魂、八影、巨蛇、魂奴、分别被感应到。兰天时只要用枪指天画地,做天地攻击,在灵魂层面,竟能直接挑出对方灵魂,然后那灵魂力量被人影、八兽、枪内灵魂、绿袍内灵魂瓜分。 如果说人影、枪内灵魂、吸收魂力后没有多大改变的话,那八兽是发生彻底的质变,身躯高大,形态真实,且无需踏出失魂八步,本身就是一个透明体,八个八首八身十六臂的血色巨人从体内出来,站立,俯视着周围妖族,一百二十八只手臂化出八荒空间,血枪刺来,刚挑出灵魂,它们立刻吸收魂力成长。 妖族大恐,纷纷远离兰天时。兰天时收回血枪,融身到八兽中,本体消失,七个往一个归一,八个互相旋转,开始合一,虽仍是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的样子,但威力暴增,手甩断魂鞭咆哮着扑向妖族,鞭子甩出,以后退法收回鞭子,让断魂鞭力量九阴回阳,增强威力,同时也借鞭力移动身子。 这个怪物横冲直撞,蛮枭和通臂古猿随后将那些受伤没死的妖族士兵杀死。 殷柔一直关注着兰天时,指挥整个大军配合,那怪物遇到强大压力,无法突破,便一分为八,分别甩着八根断魂鞭,包围攻击,再合一。兰天时本体从中现形出枪,瞬间秒杀数十名妖族战士。这个八首八身十六臂的怪物本身就有成长空间,可以八首八身十六臂合一,化为兰天时模样,只是现在力量不够,还不能进化。兰天时想,要是它们进化了,化为自己样子,那是不是自己就真正的永恒不死呢?也许它像兰家功决一样,和杀戮血族相比,攻击力量不强,却是天下最诡异存在。 妖族集体围杀,八兽别灭、消失了。兰天时本体手托断魂鞭继续攻击。这八兽并没有如前次般消失在体内,只是回退,隐藏在肉身,吸收魂力后又慢慢站立,作为第二灵魂护住肉身,八臂之力贯穿手臂,断魂鞭威力暴增。 兰天时冲出包围圈返回,跳上蛇头,和殷柔并肩站立。想起在楠木林方向看到的那只怪眼,又望着巨蛇,心有所思:突然驱逐巨蛇,化为八条,冲进战族群中,让八兽分立八条巨蛇之上,自己在正中,布起九阴回阳阵,九人一起施展八荒神掌。殷柔用阴阳道相助,兰天时本体将阵眼力量注入外阵,相助八兽,八片天幕出现,天幕碎裂,化为八个漩涡,以八兽为中心,八个漩涡被八兽引导,力量九九回阳,八个漩涡好似圆球般在翻滚旋转。 兰天时从中心阵眼减弱力量消失,融入八兽中,九阴回阳阵自破,八兽七身往一身归一,引导八个漩涡按照失魂阵相容。 八个漩涡碎裂,力量自动九阴回阳。 兰天时急忙对殷柔道:“快,快帮我从中间阵眼阻止它,不能让它们力量合一到阵眼。”在先机启示下,兰天时是想依靠八兽,用天地力量凝聚楠木林内那怪眼,而不是凝聚成为魂印。 殷柔看着天空八个圆球在合一,立刻阻止,一钩击去,阴阳道下,八个圆球顿时向八方裂开,化为八道闪电,闪电力量本应向中间重生,但阵眼被堵,力量又回流到八方,互相旋转中化为一个中间残缺的空间。殷柔大异,道:“不死重生诀果然诡异,你想化演楠木林内那只怪眼?” 兰天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指挥八兽,凝聚天地力量,再次化出八个漩涡。漩涡外拉之力产生,立刻分解这个空间。但战族和妖族在作战,妖族怎会允许兰天时继续施法,祭练魂族异宝?八片天幕同时受到攻击,虽巨蛇守护,但八片天幕照旧碎裂,力量九九回阳,凝聚到原怪眼中,怪眼真正成型它也是由八颗眼珠子组成,重生成一颗,有点像九阴回阳阵,但又失去中心阵眼,是颗残眼,七眼往一眼归一,那归一的一眼也不确定,八眼便互相旋转,俯视四面八方,只是和那楠木林内怪眼相比,它外形还不是很像,又力量太小。 兰天时开始明了,这只怪眼的出现,确实是在本体力量受损后,依赖外力的强大,凭借阵法修炼而成。尤其是这东西是天地力量凝聚的重生之物,在兰天时多次努力后已经稳定,在八荒空间的力量支持下能自我旋转,又在八兽的推动下,向天际慢慢悬空。 殷柔道:“我听兰月芽说过,在兰家《灵魂三十四章经》里面有记载,这圆球叫苍穹之眼,可以作为人的第三只眼睛。你现在的这个,应该就是苍穹之眼的雏形!” 兰天时闻言,心里一动,立刻指挥八兽,将它带入体内。刚一入体,遇到强大的肉身压力,八眼顿时碎裂。因为是被八兽用手托着进入身体,乃天地重生之物,力量并没有流失,九阴回阳下仍化为一道弯曲的竖线,悬在兰天时额头。 殷柔一呆,急扑近兰天时,伸手抚摸他额头。可它只是一道痕迹,虽有力量,却不大,也不是真的眼珠。 兰天时笑道:“我还有一法可以试验,看看它最终的变化。”立刻用本体亲自出手,配合八兽,将天地力量凝聚,注入这竖线中,竖线果然有萌动、复生迹象,好似力量再多一点,它便能八眼睁开,一齐旋转。 殷柔大感有趣,立即用阴阳道引动外面天地力量相助,注入这眼珠内,眼珠竟然变成真实,顺体内天地张开,好似日月天轮一样,力量围绕体内天地旋转,似欲超脱开去,或者升腾起来。眼珠成型,八道闪电变粗,八颗眼珠每颗眼珠的眼球都是由一股八荒之力组成,九阴回阳后,这眼珠慢慢闭上。 在八颗闭上的眼球中间,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悬在中间竟然是第九眼。第九眼吸收力量,真正出现,它被外八道闪电包围,形似一个椭圆形,力量汇聚,远看就是一颗竖立的眼球,八眼睁开,第九眼力量又回到外八眼,这眼仍是一颗残眼。 殷柔想将它抓出来,它竟然是透明,虚影一样能看见,却不存在。殷柔大异,恰千叶草也是天地之物,能吸收天地之力,它竟顺着中间那第九眼长去,根须爬满了外八眼,但第九眼只是一股纯粹的力量,并没有外形,一旦睁开,力量又回到外八眼,所以第九眼根本不存在。 千叶草无法往第九眼长去,只是和外八眼合二为一,让外八眼化为实体。 兰天时自己也是大异,急伸手抚摸自己额头,那里除了千叶草形成的一个像竖眼一样的痕迹,里面蕴含至阳之力外,确实一无所有,并没有什么怪眼珠。兰天时突想起兰家失魂大法,它的消失,好似超越了失魂大法,是双层次的失魂。因为它没有阵眼,只有外八眼,但偏外八眼消失,出现第九眼,第九眼能看见却又不存在;这远远超出了兰天时所能理解的范畴。 八兽似有所悟,想起自己的本源,不也是由六十四只异兽组成,现在异兽消失,只余下自己。立刻寻找本源。本源就是兰天时肉身,以及消失在骨骼的灵魂。看着悬在骨骼旁边的云战令,八兽的八首八身十六臂样子突然清晰,血色人影似乎化实,八兽一齐抬头,气势狂飙,藐睨天地。 第七十六章 八荒之眼 八兽的气势越来越强大,兰天时本体消失在八兽中,远看,只见八个血色怪物挥动手臂傲立,无视天地。 巨蛇体内的八影受到激发,巨蛇嘶鸣,化为八条,盘缠大山,八兽立刻扑出,用八荒神掌托起巨蛇,借巨蛇之力腾空,傲立在巨蛇之上,俯视周遭天地。 殷柔道:“兰家当年就是因为魂奴、魂兽,无视一切,狂妄自大,最终陨落,我可不想你是因为依赖它们力量,才变得强大的!” 那八个血色人影一起回头,看着殷柔,抓住她小手道:“你放心,我的这些,对于你的日月天轮来说,是大餐前的那碟小菜。”殷柔笑:“没想到你也学会了贫嘴!只是我日月天轮才刚刚具备雏形,并没有威力。”两人挨得近,兰天时怀里有殷柔千叶草藤蔓,殷柔体内千叶草又在暴动。兰天时掏出怀里藤蔓,十分重视道:“这藤蔓对你以后修炼有相当大的帮助,你不可丢弃它。” 殷柔笑道:“我现在哪有心思修炼它。你体内千叶草既然已经炼化,这根你要,不妨送给你。你利用它,也可加强和我的联系。” 兰天时闻言一呆,自己要,是因为飞天梭,自己缺少飞天梭,不过,自己用它化入身体,形成六十四根联通肉身和骨骼的藤蔓也不错,可以用它储存力量,关键时刻补充全身力量之不足。因为遇到真正强者,自己并不能偷盗对方力量,到头来还是必须依赖自身,像殷柔说的,兰家依靠魂奴和魂兽,最终不是失败。 天地一处突然升腾起一道耀眼的火花,同时,各处皆有火光亮起,那是战族大军聚集的信号,和分散的战族士兵在报告各自的方位。战族已在全面撤军了。 兰天时急忙召唤八兽和巨蛇。 殷柔道:“我们不一定非要和战族回合,可以直接率军返回杀戮之城。” 欧阳雪率领一支小分队快速而来,殷柔这支战族大军的权力立刻被欧阳雪剥夺。殷柔无法阻止,怒极,瞪视着左子欣冷冷道:“怎么,你想让我和大军一起步行?” 猫王大惊,赶紧起身安排军士伐木,建造大车。由于时间紧迫,只建造一辆小车,而且战族士兵是用战族的方法,早早挂好了车篷。 兰天时道:“你千叶草刚刚融入身体,日月天轮也刚祭炼成功,应先稳固道心,不应操之过急。我估计欧阳雪这样做,是想故意激怒你,他这是嫉妒,你不能中他计,你先回到车内,我来对付他。” 殷柔点头,直接进入车内修炼,那条巨蛇伏在车篷上守护。 蛮枭亲自驾车,通臂古猿坐的前辕,猫王立刻挑选数百精兵,亲自领队,贴近战车跟随。 兰天时将藤蔓缠绕在右手臂,向欧阳雪走去,看着欧阳雪笑道:“偷天大盗一般都有飞天梭,我想将这根藤蔓也祭炼成飞天梭,你意下如何?” 兰天时边说边双手成天地人三式散开,偷盗天地力量支持,让藤蔓吸收天地力量成长。藤蔓果然在萌动,顺力量在盗天空间成长,绿叶舒展,一叶一叶张开。娇娆无心花祭练出了千叶无心,兰天时也想让藤蔓拥有那千叶无心的神奇。 欧阳雪当然知道,这不是藤蔓的力量,这是兰天时自己本源的力量,他体内有两根飞天梭,做到这些自然不难,可他偏要故意做给自己看。看来这小子是真上道了,孺子可教! 欧阳雪笑道:“不错,在偷天大法下,它成长速度惊人,果真让我惊叹。” 兰天时笑道:“这应该多谢你,虽然偷天大盗用玄黄气书写偷天盗义注入我体内,我不要修炼,只需参悟,就可拥有自己想要的偷天之能;同样,魂族兰家也因为八影和断魂鞭,让我成功进化,拥有无上神通;但这些,都还比不上你的量天尺,如果没有你的量天尺、多次帮我看清前方迷雾,让两大功决互不排斥,完美结合,我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做到!” 欧阳雪大笑,道:“只是兰家苍穹之眼你才刚具备,我听说兰家魂影分为内影和外影,外影是他人灵魂的魂影,内影是自己的,一旦修炼出了自己魂影,就可不让外影入体,外影自会去寻找适合自己之物,化为魂奴、魂器,你完全可以将这藤蔓作为魂器来祭炼,这一路撤军,还有不少战争,恰是你的机会。” 欧阳雪果然厉害,看似是为兰天时点明方向,其实还是在支配兰天时。这修炼魂器之法,内外八影之道,兰天时迟早会知道,所以他也慷慨说出。 欧阳雪继续道:“兰家最弱在肉身,灵魂一旦出击,肉身必须守护,兰家便用自己的影子化为苍穹之眼,这眼被外界称为虚幻中的虚幻,是幻世魔眼,兰家人自称是幻世魔瞳,这门神通也叫幻世魔功!一旦修炼出了苍穹之眼,兰家就会将那人列为真正高手!这眼睛一旦出现,其它魂影一般不敢去进犯。兰家号称失魂,本体灵魂隐藏,这影子一旦发现外敌入侵,就会召唤属于他的魂奴和魂器,你说,到时谁还敢去招惹?” 欧阳雪看一眼兰天时,故意显得意味深长,哈哈大笑着走开了。 只可惜兰天时这眼并非是苍穹之眼,现在仅仅八荒之眼,能看清体内天地,而无法上升到真正的天地中去。 三千人的残余军队开始往战族大营集合。 一路上遇到不少妖族阻挡,兰天时想获得力量,立刻扑去,挑选强者猎杀,修炼六十四魂影,重生成八影,并将八影融入藤蔓,再碎裂藤蔓让其九阴回阳重生。一根新的藤蔓被兰天时抓在手里,轻轻一抖,藤蔓自动散开,化为六十四根,穿透八荒,攀在天空。 藤蔓中有兰天时祭炼的魂影,那藤蔓自动从天空合一,旋转着垂直落下,将兰天时缠绕。兰天时被天空垂下的一根藤蔓缠住、冉冉升腾,飞向天空。 兰天时脚下踩出六十四步,踏在六十四根藤蔓上,让其攀附天空的力量不散。依此法修炼六十四根藤蔓,六十四根藤蔓旋转、慢慢扩张,化为一个漩涡,兰天时就站在漩涡上极目远眺,很多景色尽收眼底,不知不觉心旷神怡。 兰天时因为身体力量没有开启,八荒之眼深层隐藏,也不睁开,只是借藤蔓内魂影力量站立,所以看得并不远。 一轮新月从大山中冉冉升起,似乎要钩住兰天时,围绕兰天时旋转:“殷柔!”兰天时一喜,俯瞰下面,八座大山中,盘缠着八条巨蛇,一个女子正虚空立在八条巨蛇正中,身子扭动,遥遥操控着围绕自己旋转的这把弯刀。 兰天时看到这把刀突然飞进自己躯体,殷柔那边的所有压力全往自己身体而来,殷柔似乎是想借自己力量脱离天地,飞身越过所有大山。月轮一旦不动,转而飞天的就是殷柔,兰天时必须控制月轮,利用阴阳道,让殷柔顺着周围大山像新月一样冉冉升起。 殷柔手臂上双钩寒光闪闪,正在挣脱,又慢慢飞舞,衣裙飘飘,恍若天人。 兰天时大喜,立刻控制月轮,全力相助殷柔,在拉起,但藤蔓无法支撑,兰天时步子全踩在它身上,已经断裂,兰天时大惊,一声清啸,立刻降下,落在一座山巅,六十四步化为一步,再继续在这基础上踩出六十四步,不过这次不是往四面八方踩出,而是收缩回来,将六十四步融在原一步中,将所有力量收回肉身,尽全力压制体内月轮,希望用八荒神步归一后的力量来护体、控制月轮拉起殷柔。 无数次重复后,兰天时突然觉得,这多少有点像将外面世界拉到体内,重建体内世界的感觉。那体内世界刚起,苍穹之眼立刻旋转,已经睁开,但体内世界不一会又被月轮碎裂,力量全部消失在身体,体内世界不起,身体力量又将八荒之眼压碎,化为一只竖眼。 随着多次重复,那竖眼竟然和身体合一,力量开始对流。 在先机启示下,兰天时顿时意识到:这不正是怪眼的修炼之法?怪眼阵眼碎裂,是为残眼,身体阵眼也碎裂,但碎裂的不是身体,是体内世界,如果遇到强大攻击,自己就可以借体内世界力量支持,身化透明,将防御和攻击完美的结合。 兰天时大喜,好似得到印证般,全速施法,体内力量顿时疯狂暴涌,一股强大的九九重生之阳力穿透全身,灌注全身。 部分至阳之力流往第九眼中,第九眼力量增强。 以前兰天时认为兰家功诀没有世界,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有自己独特的方式修炼,只是兰天时暂没发现而已。 肉身力量增强,就算不起体内世界,也渐渐压制住了月轮的躁动!再加八荒之眼已能睁开,虽看不清外面,却将体内一切看了个通透,八兽自动站起,抓住了月轮,开始控制月轮。 兰天时立刻盘坐,感应千叶草,突感到大山内的阴阳之力迅速朝自己扑来,身体好似天然成长般,陡然在壮大一分。兰天时一吸收到这些力量,感觉里就觉得自己正是一颗成长的千野草,顺着周围大山,漫山遍野开放,十分神奇! 殷柔也在修炼,她还没有超脱天地,正在借天地之力炼化千叶草,又成长自己,两人的千叶草能彼此感应,兰天时的是消失、隐藏,她的是现形。虽然天地力量被引动,到处出现,但她仍然不敢吸收,是怕千叶草沾到力量后成长,到时无法彻底炼化。 兰天时是幸运的,有这个大天皇道强者的高足来和自己合练双修,从而得以一日千里! 千叶草根须化为细茎,向全身内唯一没有被占领的第九眼爬去。怪眼陡然睁开,第九眼出现,里面光芒大亮,外八眼正在挣脱千叶草控制,俯视八方,然后一起旋转,七只眼向正前方一只眼归一,正视正前方,力量聚集,怪眼光芒顿时增强,暴增的力量融入八眼正中的第九眼中,产生至阳之力,一道光束突从第九眼射出,射出的光束不往左右散开,还是被八眼层层阻断,力量全往前凝聚,顺着八道轨迹加速,好似利剑般撕开了额头前千叶草封印。 兰天时额头被切割开,由于灵魂、血液、千叶草合一,这就是自己真实的肉身,兰天时觉得额头剧痛,急忙用手握住,又将八眼光芒散开,再慢慢闭上。眼睛闭上,兰天时抚摸额头,发现这里确实有一道裂痕,好似曾被某利器割开,现在裂口已被千叶草根顺长满、结痂,是个旧伤疤。 殷柔感到天地力量被兰天时引动,正在吸收,但兰天时状态突然变得怪异。殷柔一惊,急忙查探究竟,陡看到一个淡影在山林中跳跃,快速接近兰天时,仔细看又没有,那人影消失了。殷柔大惊,知道来了妖族强者,自己两人如此放肆,他们必派强者来暗杀,急速召唤月轮,向兰天时示警,自己借月轮力量快速向兰天时飞去。 殷柔飞在空中,仔细观察下面,搜寻那妖族强者的踪迹。 巨蛇得到示警,八身已动,脱离大山,游向兰天时。 兰天时得到示警,刚想动,陡感到整个天地力量全压在自己身上,自己像被拖进天地,陷在天地漩涡中、无法自拔。全身在碎裂,月轮飞出,好在偷天盗义下,天地精华力量被引动,齐往自己涌来,肉身正在以更强大的姿态重生! 巨蛇发现那人时,那人已来到兰天时身边,可殷柔还有一定距离,殷柔急忙挥动双钩,舞动月轮阻挡。 危险来临,兰天时不能移动,额头怪眼陡然睁开,八兽一齐将体内力量聚往怪眼,八眼旋转,周围一切顿清晰出现在八眼视线,清清楚楚看到一道人影正从侧面扑面,站在自己后背,锋利的手爪扬起,快速抓来,其手爪内蕴含的力量完全可以撕裂自己肉身,给自己一个永久的创口,无法复原。 兰天时急忙转身,双手上撩,隔开对方手掌。看着这手爪竟然是兽爪,套在手臂上,已突破自己双手防御,切切实实落在自己身上。 这人赫然是冷面兽! 冷面兽也是心惊,兰天时和天地一体,自己虽击中他,但又是天地在代替他,自己倒帮他脱离了天地。 杀戮血族有三线规则,兰天时习练已熟,见身体压力一松,仓促间急借对方力量顺势坠地,借大地力量抵消对方攻击,然后弹身从中线后退。 对方压迫甚紧,根本就不会给兰天时形成两线逃走的机会,折身从侧面全速扑来,阻断兰天时退路,兽爪再次抓来。 兰天时八眼正在睁开,急中生智,想起刚才八眼旋转,能射出光柱,作出物理攻击,立刻将七眼同时向前面一眼移动,八眼归一,暴增的力量融入第九眼,前面裂口分开,一道耀眼光芒射出,击中冷面兽。 冷面兽猝不及防,眼睛被强光照耀,身体又被这道光柱迎面刺中,身子一滞,顿时被阻,觉得身体刺痛,一抓又落空,也是一惊。兰天时急忙滚身站起,从中线退走,恰月轮飞来,托住对方。 殷柔随后扑来,双钩击向冷面兽后背。巨蛇也扑来,巨蛇力量强大,气势凶悍。 冷面兽刚转身迎战殷柔和巨蛇,兰天时千里追影枪已刺出,但心一枪不起效果,便枪尖点在大地,借大地力量全面上挑,守住大地,枪尖顺地往天,快速射来。人随枪后,额头上怪眼再次睁开。 冷面兽大惊,那敢恋战,急忙逃走,身子在原地怪异扑出,突然消失了。 兰天时心惊,收枪后退护住自己,驱逐巨蛇游在半空寻找。 殷柔担心兰天时安危,急忙落下,查看他身上伤势。 兰天时里面是件绿色袍子,已被一爪撕裂。绿色袍子乃千叶草残叶所化,里面有魂影和血液,虽被撕裂,但袍子内蕴重生之力,袍子裂口自动缝合,刚才就是这件袍子在代替兰天时,阻挡了对方攻击。兰天时肉身并没受伤, 兰天时感到额头隐隐作痛。刚才用八眼聚力,第九眼攻击,力量耗尽,这虽然是自己八兽凝聚天地力量所化,但它已和自己肉身相连,现在那里面,就好像是一个“空洞”般,悬在自己眉心之上。 殷柔伸手抚摸兰天时额头疤痕,这是一条稍微弯曲的竖线,远看好似一只天然眼珠的形状,抚摸、感应,觉得联通这根竖线的,就是里面一个黑暗空间,但自己只能看到这个疤痕、感应到里面,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殷柔将月轮掂在手里月轮被兰天时封印在体内,用体内世界力量锻造后,比以前更加锋利,殷柔一喜,收回体内,回身俯视周围冷笑道:“冷面兽,你就这么点本事么?有胆就出来,我们单挑,如何?” 第七十七章 八荒之眼(2) 兰天时也知道对方还在附近,立刻释放八兽,八个高大的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虚影踏出,顺着殷柔布起的阴阳道阵法痕迹,踏出八荒神步,数步就跨越,来到八座山头,反转身低头巡视周围。 这是九阴回阳阵,兰天时借助八兽,目光瞬间看向四面八方。 那人冷笑道:“不错,凭借千叶草和不死重生诀,你竟将天地力量化为生命力,老夫刚才那一击,倒帮了你一个大忙!” 兰天时根本不理会对方,而是灵魂咆哮,号令八兽,八兽挥动断魂鞭,怒吼着循声击去,期待找到冷面兽的藏身之处! 那冷面兽也是大怒,跳出,站在一个山头,仰天发出悠长的兽吟声,远处传来数声怒吼,不一会山林内此起彼伏,几十个妖族强者纷纷现身扑来。 殷柔立刻站在八蛇和八兽中间、甩出月轮,兰天时一跨步就站在月轮之上,随着月轮一起围绕周围大山旋转。两人施展阴阳道,月轮就像是从大山中慢慢升腾起的一颗新月,从地平线冉冉升起,兰天时正傲立在新月上,挥动双掌,随新月一起升腾。 兰天时再也不会傻得让月轮进入身体。 天地出现如此异象,左子欣、猫王、蛮枭、通臂古猿率领战族士兵全赶了上来,欧阳雪也来了,欧阳雪将量天尺抛出,整片天地顿被照亮。对于兰天时和殷柔,要想了解,这确是千载难逢机会,自己怎会错过? 兰天时落在一座山巅,用双手将月轮抓住,殷柔借兰天时力量飞天,也立在兰天时站立的大山上,和兰天时并肩。兰天时踏在月轮上,放开月轮,飞向殷柔,远看,就像是月轮拖着两个人慢慢从天地出现,一个站在月轮上,一个站在月轮旁。 一道人影突从天际浮现出来,竟然是那杀神刺天,一枪直朝兰天时和殷柔刺来。天空之上,一只手掌随后出现,抓住了这一枪,正是一直和他交战的次战神战十一。 殷柔和兰天时还是不敢加入这样的战争,稍不注意就会被秒杀,急忙收功后退,消失在大山。 次战神边出手边对杀神刺天笑道:“我们不妨赌一赌如何?既然你派冷面兽来杀兰天时,我们不防让他们单挑?兰家幻世魔功认为天下皆是虚幻,想从这些虚幻中重拾合理,找回大道。既然兰家人选择了他,你们应该就杀不死他!” 兰天时闻言,觉得并不是次战神在和对方打赌,要两人单挑,而是次战神在下令,要自己去杀掉那冷面兽! 兰天时急甩出飞天藤蔓,用八眼巡视,借飞天藤蔓之力飞天,从天空降落下来,立在冷面兽面前。 既然以前是以身体为天地,用体内整个阵法偷盗,现在,我不妨以体内整个世界偷盗,兰家是以防御为主,不像杀戮血族,以攻击为主。兰家不死重生,我就以内部世界偷盗外部世界力量之法,再借你力量炼化内部世界重生。天下皆是虚幻,我也只是想找到大道,重拾合理,找回自己而已。 兰天时竟然没有攻击,而是站在天地中,双掌向外探出,踏出失魂步,六十四步归一、再归一,八首八身十六臂的样子不是出现在体外,而是在体内,将体外阵法完全收缩在体内,建立体内世界,身躯好似突然变得高大,额头怪眼已经睁开,仰天长啸。 兰天时站在殷柔布起的阴阳大阵中,顺阵法痕迹,仍可利用不平,吸收天地力量。 八兽不动,融在天地守阵,八蛇和殷柔一体,八蛇裂开天地,让殷柔引导天地力量注入兰天时体内。而两人是合练双修道友,两人其实都没有动,只有八蛇在游走,那冷面兽刚动,就发现天地变化,自己深陷重重山川中,想要攻击兰天时,必先攻破他的护体外阵。 天狮战狂手拿重锤跳出,踩在一座山头,不同力量扑来,恰将天地阻塞的力量疏通。天狮战狂大笑,挥锤遥指兰天时道:“怎么,今天又这么热闹?兰天时,你小子哪天不闹出轩然大波,哪天就不得安分!难怪殷柔这小魔女会喜欢你!如果你能杀掉冷面兽,我也有点喜欢你,嘿嘿嘿哈哈哈” 天地力量一被疏通,殷柔压力大减,心里大喜,可嘴上却不饶人,阴阴冷笑道:“他就跟你一样,一个模子铸造,都是丑脾气,又犟得很,完全不听我话,你们说什么,他倒是疯一样的去了!”那声音里有着无穷埋怨,但更多是骄傲。 天狮战狂也是十分欣赏,裂开大嘴大笑不已,连次战神战十一也笑了。 战十一道:“我等辛辛苦苦而来,你这小女娃倒是捡了个宝,什么阴阳道、杀戮皇道、左家功法、兰家功法、偷天大盗、再加我九天十地的云战令,都集中在这小子身上,还有什么千叶草、兰家八影,他自己的魂影和魂奴,哈哈哈你这小女娃不知感恩,倒也罢了,还说风凉话,试问天下谁修炼有这么大阵势?要让老夫和这一帮战族兄弟亲自守护!要是他不能杀掉冷面兽,看老夫怎么收拾他!哈哈哈哈” 殷柔立刻明白:现在,各派强者、士兵都来到,甚至战族士兵全往这里集中,天地力量不一,恰是自己修炼的最佳时机,自己确实应该感恩,何况兰天时修炼的是兰家不死重生诀,确无需自己担心,急忙不再言语,全面融进天地中,用离沉身诀修炼阴阳道,拖住冷面兽。 外面强大的外拉之力下,体内世界怎能起来?但体内世界碎裂后力量又化在肉身,增强了肉身力量,再加上一旦力量不足、偷天道义就自行偷盗,兰天时只需用手施展八荒神掌护体,步子踏出失魂步,拼命建立体内世界,重塑肉身即可,那一刻,整个人气质狂变,力量一直递增。灵魂也由人影散开,化为一个玄黄世界,正在吸收天地最精华力量,强大自我。八荒之眼作为体内的另一个世界,黑暗空间已被力量填满,九道闪电再次出现,悬立在体内世界上空。 体内世界碎裂,它仍是一个竖眼形状。 兰天时立刻顿悟,这虽是八荒之眼,但一旦将体内世界之力注入眼内,将自然进化为苍穹之眼,汇聚天地之力射出。可为了维护体内世界,抗住外界压力,兰天时还是不敢转移体内世界之力。 殷柔月轮飞出,开始顺着天地旋转。 随着月轮出现,天地中慢慢站出两个人来,就好似立在月轮边,长袖飘舞,缥缈而来,瞬间来到众人交战的山头。殷柔见是天心和天云两位道长到来,立刻安定下那颗心来,就地盘坐,全面沉浸到天地中,将千叶草逼出,代替肉身,趁机炼化,又吸收天地力量让肉身成长。 那天云道长看一眼兰天时,对天心道长道:“魂族兰家肉身最弱,却偏偏修炼肉身,灵魂最强,却不修炼灵魂,你说,岂不可笑?杀戮血族以杀立世,授他杀戮大道,他却弃而不用,难道杀戮血族神通绝技不能守护他肉身?” 那天心道长笑道:“人生难免不迷惘啊!不熟悉的往往带着陌生,害怕被改变,从而固守成见,错失机会。千叶草化演偷天空间,按照偷天道义规则,自动将力量供应给灵魂,灵魂坐享其成,又怎愿改变?又怎会让肉身脱离自己?灵魂离不开肉身,长处向短处靠拢,这就是兰家一直失败的原因啊!” 兰天时突然抬头,灵魂生生离开肉身,脱离天地,重生化为一个血色人影来,那血色人影看着两个道士,向其怒而狂啸, 肉身失去灵魂力量支持,被阴阳阵压住,已经不能移动,体内世界全部在碎裂,肉身也被天地力量拉开。 灵魂转过身来看着,却没有相助,只是命令八兽。八兽扑来,组成九阴回阳阵,甩出断魂鞭护住兰天时肉身。外阵一旦加强,天地之力源源不断的流向肉身,肉身站立,继续踏出失魂步,修炼体内世界! 灵魂一旦离开,只有残印在护体,体内世界归于统一,不统一的是怪眼,阴阳道的不平规则下,也在和身体合一。怪眼是八荒之眼,八荒之眼和千叶草相连,里面联通一个无限空阔的重生空间,只储存重生阳力。重生阳力在内顺八眼自然再九阴回阳,产生一股至阳之力,无坚不摧。 身体也因为体内世界碎裂,兰家阵法九九回阳,力量为至阳之力,身体为至阳之身。至阳之身的力量再聚往怪眼,怪眼力量更强。 体内世界一旦趋于平衡,兰天时立刻看到了天地中的不平,整个人气势再变,顺天地不平站立。 人不再是站立在大山中,而是站立在天地中。 那冷面兽大惊,兰天时功力再次获得突破,八兽又受到召唤,已经收鞭,挥舞六十四臂化演八荒神功,凝聚一股强大的重生力量注入兰天时体内,兰天时站在天地中,额头那只怪眼猛然睁开,一道灿烂光华从里射出,好似锋利的兵器般,对着自己照直刺来。 冷面兽急忙跳开,站立之地顿被射中,出现一个巨大深坑,周围山崩地裂。 交战双方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古怪的看着,诧异兰天时此眼的威力。 八兽继续注入重生力量,但兰天时眼睛却没有再睁开,还是闭上,将力量从眼睛再反哺给身体,在体内循环,加固眼睛附近的千叶草力量,联通全身。 兰天时第一次感觉得,自己简简单单就能立在天地中,只要天地中有不平,自己就可移动。兰天时抬头,望着杀戮之城,杀戮之城再次清洗的出现在视线,再转身看着冷面兽,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千里追影枪挑起,像当年杀戮血族人猎杀巨蛇一样将枪尖随意点去,步子一踏就靠拢。 兰天时开始猎杀冷面兽了。 冷面兽一惊,兽爪急忙抓向千里追影枪,可枪立刻回退,带着冷面兽的强大力量落在大地,山川一齐抖动,血枪再从地面借力上挑,快速将他兽爪挑落。 冷面兽急忙后退。 兰天时来到冷面兽站立地方,用枪挑起地上兽爪,啧啧赞道:“好一件外化兵器!” 人人都知道兰天时第三眼还蕴含有力量,冷面兽也知道,所以不敢轻易进攻。 兰天时将这兵器挑起,抡起甩给通臂古猿,通臂古猿伸手接过,套在手上,十分合手,大喜。 兰天时再刺出千里追影枪,全面向冷面兽攻来。 最强大的防御就是进攻,冷面兽竟被兰天时一柄血枪给压住。冷面兽不敢全力扑上,长枪刺来,不得不退开,在退无可退时不得不用兽爪抓住,兰天时枪再次将他另一兽爪挑起。冷面兽全力压住,兰天时收枪后退,血枪坠地,冷面兽早作了防备,立刻后退。兰天时枪快速点在大地,借这一“点”化解力量再上挑,又将枪快速刺出。冷面兽冷笑,挥动手爪,怪异的从身边抓出,人跃起,身子旋转,数十爪快速抓来。 看来冷面兽还是隐藏有实力,打算找到机会突然实施秒杀。 兽爪和枪尖连续碰撞,兰天时竟然凭借杀戮血族的枪法,和冷面兽不知不觉对攻了几百招,互有胜负。 两人交战,天地到处遭到破坏,殷柔用阴阳道凝聚的天地精华力量已消失得七七八八,便消耗兰天时体内天地力量,天地境界被破,兰天时从天地状态回退到八荒,整个人气势减弱。好在冷面兽一直只采取守势,这战机竟然没有抓住。再加这些天地力量虽消失,但大部分还是转化为生命力,兰天时本源力量并没有减弱。 灵魂率同八兽立刻赶来。灵魂对着天心和天云怒啸,然后消失在兰天时体内。 殷柔千叶草虽可成长,但天地力量遭破,能吸收的力量已不多,再吸收意义不大,便收功。巨蛇游去,八身归一,殷柔站在巨蛇头上,先挥动双钩拉起天地,用无数勾影往内钩住体内齿轮,再往外旋转,化为一副铠甲,封印全身,双钩也被封印在手臂内,背披披风,将月轮套在肩上,看到通臂猿猴手里的兽爪,笑对兰天时道:“它是一对,你不妨将那一只也抢过来,凑成一对岂不更好!” 兰天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山上,和冷面兽有一定距离,便将额头怪眼睁开,冷面兽原想直接腾空扑去,攻击兰天时,突见兰天时额头怪眼睁开,立刻缩身消失在山林。兰天时不得不将凝聚力量分散到八眼,八眼巡视四面八方,兰天时也是急踏失魂步突然消失。 失魂步每一步有六十四个着力点,大地厚实,兰天时双手化地,守住大地,身子从地顺人往天,依二十四式滚开。两根飞天梭支撑兰天时飞天,偷天二十四式化为二十四尊姿势各异的人像,虚空盘坐,诡异之极,却偏偏个个庄严肃穆,好似从天上突降的神佛,大地一片白雾茫茫。 冷面兽见兰天时转瞬包围自己,自己正立在一片白茫茫空间,好似没有大地般,完全是一个神佛突降的世界。 冷面兽抓碎所有白雾,大地现形,发现兰天时身子仍横在空中,守住天,虚空盘坐在天上,声音空洞,二十四身哈哈大笑。 天狮战狂叹口气道:“失魂步是逃命的步法,偷天二十四式也是歪门邪道,你怎可用它来攻击?兰家是依赖灵魂修炼秘法,偷天二十四式也仅是身法迷惑,只有真正将手掌化天,在天上趁机偷盗,才可称为偷天。唉,看来你还是没有参悟透大道!” 兰天时闻言,顿有所悟,这天狮战狂是要自己出手,身子只是迷惑,偷天大盗不偷,又如何发挥出优势?又想起那兰云霄的攻击,立刻召唤八兽,率先用八兽拖住对方,方便自己偷盗。 八兽顿时咆哮,失魂八步下身子透明,旋转着六十四只手掌往内凝聚,层层掌影收缩,归为一掌,劈向冷面兽。 八兽虽手掌归一,但遇到阻力仍然是散开的,分六十四次落下。 冷面兽大赫,八兽攻击刚至,就见兰天时身子已动,二十四人扑来,天地人三式只化为天,从天顺人往地,无数双手掌铺天盖地向自己抓来。 冷面兽杀伐多年,虽然心惊,但仍利用攻势守住自己,步子巧妙移开。兰天时偷天手法抓空,没能偷盗他功力,二十四身已归一,从天上滚下,再刺出千里追影枪,全面挑来。 兰天时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冷面兽,立刻又收枪,用手掌守住大地,身子顺二十四式化开,仍将他包围。 殷柔突然将月轮从手里全速对着冷面兽射出。 冷面兽转身,看着飞来的月轮,兽爪刚抓出,月轮已偏向,到了后背。 冷面兽大惊,兰天时身子突动,整个人消失了,一只手掌顺着月轮抓来,用的是阴阳道规则。 第七十八章 八荒之眼(3) 第七十八章八荒之眼(3) 杀神刺天在怒吼,手里枪刺出,战族和妖族大战转瞬就全面爆发。 兰天时拉不动对方身体内的力量,可那月轮顺着兰天时手掌,直接击在冷面兽身体,攻击其体内不平。殷柔站在巨蛇背上,正在控制月轮,巨蛇盘缠在大山,山体很多地方都在碎裂。 兰天时手掌还没收回,就感到体内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是这冷面兽的精华力量,被自己偷盗了。 兰天时原想顺着冷面兽力量追过去秒杀他,可无数的妖兽扑来,一兽腾空,一兽扑在另一兽背上借力,数兽转瞬就到了冷面兽身边。兰天时一惊,急忙回身退走。 八兽见冷面兽被人护住从身边逃走,立刻挥动断魂鞭阻住,飞速扫向冷面兽。冷面兽避开断魂鞭,却看到殷柔和巨蛇同时扑来。殷柔站在巨蛇头上,借巨蛇扑来之势,用身体对着自己硬撞。巨蛇是虚形,殷柔是离沉身法,但妖兽用互扑法叠加,强大力量下竟击实,巨大掌力生生击在殷柔身上。 殷柔全身在碎裂。但碎裂的只是里面勾影,铠甲和身体脱离,铠甲仍护体,她的一对短钩显形,快速从身侧顺势划过,妖兽急忙散开。殷柔身子飘到冷面兽身边,双钩钩住冷面兽,妖兽扑来,殷柔不敢恋战,托起冷面兽就走。众人知道离沉身法在阴阳道的加持下怪异,不敢阻止殷柔,阻止殷柔就是在帮助殷柔猎杀冷面兽。巨蛇游来,殷柔也不停留,用另一钩钩住巨蛇,驱蛇快速向大山下消失。众人扑去抓住冷面兽,冷面兽脱离钩影。 欧阳雪将力量加注到头顶量天尺,指挥大军化演九天十地阵。 左子欣顺殷柔消失的地方追去。 妖兽护住冷面兽急忙撤退,却看到一头通臂古猿从对面山上跳下,攀藤抓树,快速扑来。妖族原本当他自己人,可他接近时突腾空跃起,快速落在冷面兽身旁,夺取了冷面兽的兽爪,回退消失。那是通臂古猿!只是他还不敢猎杀冷面兽。 兰天时看到了蛮枭、猫王、苍原雪狼,又见巨蛇游回,立刻向他们靠拢,又召唤八兽返回。 众人见兰天时穿一袭绿袍,眉心上额头中有一只竖眼,微微裂开。 兰天时吸收了冷面兽的部分精华力量,看上去功力并没有增强,但众人觉得他的身材比以前高大,气势远异于平时。 八兽扑进兰天时身体,裂开身体,身体又自我收缩,力量九九回阳,流往骨骼,八根藤蔓再生,残碎的力量全储存在八根藤蔓,身体显得简单,灵魂、八兽全部消失,里面只有玄黄残气和怪眼在旋转,玄黄残气完全在修炼本源。骨骼旁边悬着一枚云战令,令字血芒照亮体内。 殷柔看着追来的左子欣道:“你用离沉身法化阵势守住这附近,我来祭炼这铠甲!”说完用短钩钩住周围天地,将体内残碎的勾影一点一点拉出,再注入铠甲内。左子欣布好阵势后走来,用离沉钩在旁边相助,铠甲被两人祭炼,显得完美。殷柔收回短钩,舞动月轮,在原地控制,月轮又飞起,离开大山,围绕周围山势旋转。 天心和天云飘来,两人长袖飘舞,好似立在天边,又像近在眼前。那女道长担忧道:“你这娃子胆子也太大了,你可知道,稍有不慎,大天皇道这几年辛苦都要白费。”她显然在埋怨殷柔,语气中更有丝丝关心。 那男子笑道:“杀戮之城本就是一座轮回大阵,进入杀戮之城,你以为他们能得到这么好的修炼?现在战族士兵全往这里集结,天地各处皆被士兵引动,这正是他们机会。他们要想快速进步,需要的不仅仅是机缘,还有他们快速行动、实现设想的能力,他们能做到这点,确实让我欣赏。” 战族大军往这边靠拢,越聚越多,妖族已在退兵。 兰天时看到那辆战车,立刻扑进盘坐,修炼灵魂,让巨蛇盘缠在战车上守护,玄黄气飘出体外,化为一股气团出现。 里面偷天盗义看似是一个个字迹,其实是无形盗在按照天地人三式书写,分成三章,共二十四页,连成一个整体,是一个完整天地。通天神猿和天机球相战时甩出兰天时,兰天时遭到强大攻击,二十四式被破掉,现在兰天时灵魂引导,肉身凝聚玄黄气书写,写完后再收缩,一股旋转的反向力量拉动,化为四个字:“偷天盗义”,统领全篇。灵魂由人影、血线、现在又化为血色字迹,最终是偷天道义四个字。 四个字飘向骨骼,印透骨骼,消失在骨骼,飞天梭力量突然增强,兰天时的手臂力量膨胀,自动伸长,增长一分,显得粗大! 但飞天藤蔓里面有多余力量,那力量立刻供应全身,全身也随之暴涨一分,身体又显得协调。 八根藤蔓消失了。 八兽见兰天时灵魂突然消失在玄黄气中,感应不到了,但玄黄气化为二十四个人影,悬空盘坐,在天,偷天道义四字在地,地掩盖了天,天地合一,二十四个人影掌控这四个字,又隐藏在骨骼,骨骼顿时扩大。 兰天时怪眼已能随心所欲睁开、闭上,里面九瞳渐渐成形。九瞳旋转,巡视一遍全身,再俯视八兽。八兽注力量入怪眼,怪眼俯视骨骼,骨骼内渐渐浮现四个字:“偷天盗义!”后面是一片二十四盗空间。 体内天地原在肉身,现在身体修炼幻世魔功,灵魂二十四人影偷盗力量辅助,体内天地再起,渐渐扩大,大地凝实、成型,隐隐出现山川之势,起伏间是六十四座山脉,山脉收缩,化为八座大山脉,八棵异常粗大的藤蔓从大地顺山势长出,天地旋转,中间出现一根通天石柱,旁边是一股玄黄残气围绕通天石柱飘散,融入大地,蔓延体内整个世界。石柱最顶,是一颗怪眼,有九瞳,俯视八方。偷天道义四字从天往地,印透大地,掌控大地。 慢慢的,八兽看见一弯新月从这世界尽头升起,八兽咆哮着扑去,见山川大地在消失,怪眼旋转,里面九瞳光芒越来越亮、偷天盗义四字飘向天空,二十四尊人影合一,掌控四个字迹,天地力量全面在收缩,转化为庞大生命力,消失在一具单一肉身,一柄弯刀围绕这肉身旋转。弯刀前盘坐着一个女子,那弯刀慢慢进入体内,围绕骨骼移动,来到身体各处,最后到达怪眼位置。 八兽知道,只要自己八身能够合一,身子显得简单,就可融入这具肉身,统领这具肉身,其实这肉身就是自己。立刻抓住月轮盘坐,依赖那弯月修炼。 兰天时醒转,见殷柔就盘坐在自己对面,知道是她在以阴阳道相助自己,她现在吸收千叶草力量,功力也是异常强大。 殷柔也没想到,自己是左家人,被大天皇道选中,多年苦修拥有今天,而兰天时才短短几个月时间,竟然能控制住自己的月轮,启动自己全身力量,自己可还是有铠甲和双钩加持力量啊! 日月双轮是互修之道,兰天时本就在修炼灵魂,殷柔又用短钩锁住两人肉身,手牵手让阴阳锁相连,兰天时灵魂被迫显形,灵魂人影散开,化为二十四尊神佛,俯视两人。神佛力量耗尽,再散开,仍是一股玄黄气团,灵魂和血液趁机顺着玄黄气团蔓延,和玄黄气相合,更加融洽。 殷柔一呆,兰天时灵魂竟然是碎裂的,没有玄黄气,它早就飘散不存在了,因为不死重生诀,在玄黄气团内正在吸收外界力量成长,因为血液,血色人影正在凝聚。现在血液已差不多流遍玄黄气团,但灵魂因为八兽,力量仍然不够。 兰天时道:“这是偷天大盗为我留下的规则,我就是依赖这些规则参悟偷天二十四式的,你要是想学,只要顺我心意,一起参悟修炼即可。” 那血色灵魂在殷柔阴阳道辅助下,这次主动书写,按天地人三式,分为三章,共二十四页,化二十四人,二十四页竟一蹴而就,然后天地合一,被偷天盗义四个字反向统领,成为一个整体,里面二十四人归一,偷天盗义四字熠熠闪光。 殷柔竟然没有看清刚才兰天时书写的到底是什么字,便再去拉动那四字。 兰天时站在音波兽对面的一座大山上,一挺手里千里追影枪,借大山之力,全力刺向音波,同时将音波异兽力量引到脚下。 兰天时在施展此招时,不自然施展了三枪连击,仿照三星耀天,让外两枪保护中间一枪。兰天时在臣服巨无敌时,此招借力化力,快速刺进对方身体的那种神奇,让兰天时感悟极深,此时运用此招,更加得心应手,枪法威力得以展现,音波功刚和血枪接触,兰天时立刻利用外两枪承压,中间一枪迅速挨近大地,借大地之力化消,自己承受压力反倒不是很大。 整个山体不足以和音波之力对抗,大山瞬间裂开。兰天时想起萧家骆在划出三根血线后,再在血线之外化两点出击。毫不犹豫,回枪时再挥枪,同时点在大山两侧,大山更加无法承压,顿时倒塌下去。 殷素素见兰天时话还没说完,就扑向身侧大鼓所设置的一座大山,立刻被音波功击退,大山碎裂,兰天时顿被坍塌的山体掩盖。妖族强者被惊动,数人快速出现在附近山头。妖族自然还有超级强者在守护妖后。殷素素大惊,立刻隐藏,不敢现身。 好在兰天时幻世魔功身体可以透明,杀戮血族人功法规则又可借力化力,而阴阳道又专为天地不平而来;兰天时手拿千里追影枪,怪眼环视周围,一身功力全面配合,用阴阳道引来两块巨石,交错顶在头顶,竟然在坍塌山体之底,用八块巨石快速创建出一个护体的小山洞,存身小山洞,利用小山洞顶住了大山下坠的压力,有惊无险。 周围余波过后,逐渐平静,兰天时怪眼顺着体内云战令的令字力量,化演九天十地,自己灵魂和肉身坐在十地,归一十地,将怪眼化为九天。那怪眼竟然慢慢从碎裂山体的地底冒出,诡异之极的悬在大山之上,俯视周围。 殷素素原本担心妖族强者发现自己,好在妖后正在全力击鼓,攻击战族士兵,妖族强者必须守护她,不能离开,虽然知道来了两个人,已在攻阵,却只守山,不搜寻,不自乱阵脚。兰天时左右手都有阴阳锁,借殷柔和殷素素力量,冥冥中先机预测能力变得强大。怪眼悬在大山之上,好似要顺着天地看去。 怪眼头顶天空突然旋转,形成一道漩涡,一个女子从漩涡里抓住一根藤蔓跳下,正是殷柔。 殷柔落地,立刻将月轮飞出。 一弯新月升腾在数座大山之间,旋转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刚借力,立刻一晃而逝。另一个女子站起,跳上月轮。两个女子身影刚出现,那月轮一闪,两人立刻又消失。 兰天时全面运转幻世魔功,身体化为虚影,收缩九天十地,十地向九天归一,突破坍塌山体,向怪眼归一。坍塌大山没有半点被推动痕迹,只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怪眼处站着一个人,正是兰天时。 兰天时刚刚从地底冒出,一道人影瞬息从对面大山扑来,兰天时心头立刻示警:“此人绝非自己能敌!”立刻挥枪横阻,想借力退开。 哪知对方却在自己面前陡然消失了。 兰天时急忙和枪归一,顺枪前冲,再回身看着后面。 那人五十来岁,容貌普通,看着兰天时冷笑道:“你是魂族兰家人?” 兰天时想起父母还在兰家人手里,自己脱离不了兰家,不由点头。 那人道:“既然是兰家人,就应该按照约定,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既然我们已答应推倒鸿途血城,助你们突破轮回门脱困,你就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 兰天时侧头,看向鸿途血城不夜城内,妖族依赖妖后的异兽攻击,在快速推进。鸿途血城附近房屋,已全部坍塌。战族在妖族的全力攻击下正节节败退,战族不得不以鸿途血城为阵眼,化演九天十地,借鸿途血城对抗妖族,阻断异兽进攻。鸿途血城一者和轮回门、三座皇城相连,再者里面也是座九天十地大阵,有数十万贫民,这是万千众生力量,战族借助众生愿力,化演九天,对抗妖族和异兽。 兰天时想起杀戮之城以前有过大劫,大劫之后不夜城人是后搬来,所以杀戮之城以前的故事自己全是道听途说,差不多相当于历史久远的传说。如果这次贫民在大劫中全部死去,那是不是也意味着,现在这段历史将湮灭? 战皇为何要自己集中贫民? 除了吸收贫民的众生愿力加强九天力量对付妖族外,就是防止魂族吸收贫民灵魂力量强大自己,另一个更主要方面,到时战争结束,杀戮之城重建,其他各皇城贫民不远千里举家迁徙,他们虽听说,甚至到了杀戮之城,可无人告诉他们具体内情,自可欢天喜地重建,让不夜城再度繁荣 兰天时终于变了脸色,自己以前的不安来源于哪里?就是来源于宏图血城的战略位置,妖族要想攻进杀戮之城,必先推到宏图血城,宏图血城定将成为整个战争的焦点,所谓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自己不将贫民全集中到鸿途血城,贫民也不可能如此般至于风口浪尖。鸿途血城一旦倒塌,贫民就会集体死亡,可以说,贫民的死亡,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最主要幻世魔城就在下面,魂族当年撕裂开轮回门封印,让轮回门出现缺口,这鸿途血城是三皇借妖族这边大山的天地力量来压制缺口、封印缺口。宏图血城可以说是建立在裂口上。现在,一旦妖族攻近宏图血城,找到缺口,马上就会推倒鸿途血城,助魂族大军从地底杀出。 兰天时有幻世魔瞳,有阴阳道,有先机,又去过幻世魔城,心里的恐惧突然在扩大,一切都不再是猜测。 可兰天时发现,战族士兵并没有拼尽全力,而是依赖鸿途血城且战且退。兰天时想起魂族老祖宗的话,不由心道:“难道战族真不想和妖族、魂族作战,是在暗许魂族脱困,好利用魂族对付大天皇族?如果真这样,战族必会让知道内情的人死,不死的,也早在自己掌控之下所以杀戮之城的贫民战皇是早就做好让其集体牺牲的准备了。” 兰天时觉得自己真正做了战皇的帮凶了,是一个十足的刽子手,不由问道:“那我们联合后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大笑,狂妄之极道:“目的?哈哈哈哈我们目的就是改写三皇历史,书写属于我们自己的历史!大天皇族无道,犯我家园,灭我族人事小,现在又开始对付其他两皇,想一皇独大,一统江湖,所以我们必须联合,叫他以血来偿还。” 第七十九章 杀戮之劫 兰天时诧异看着他,听他的口气,是早将杀戮血族和战道纳入自己这方了。 又听他继续道:“按照三皇《律典》,皇族人犯有大错,必受制裁,大天皇一旦在我家园开战,赢取了战争,势必乘得胜之师,问罪战皇,理由是战皇不能及时制裁杀戮之子萧子冥骨身,赶到万恶森林助其会猎,有故意拖延之嫌,让他和众贵族久等。众贵族受封,就算战皇不受到制裁,一时众贵族地位必将上涨。所以,战皇只有在杀戮之城失败,而且在大天皇没有赢取会猎前失败,早一步改变天地格局;因此大天皇不敢罪罚战皇,罪罚战皇势必同时得罪杀戮血皇和战族,大天皇族将四面受敌。可他不罪罚、不制裁战皇,就无法维持《律典》,将失信于天下。所以,我们尽弃前仇,来共同完成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大事,迫使战皇自动失败。不然,战族战士大面积死亡,他最终也是一颗被大天皇利用的棋子,战族拼杀,战力消耗殆尽,然后自己等着被大天皇罪罚,毫无反抗余力,哈哈哈哈” 兰天时隐约看清了天下形势,反问道:“鸿途血城里面是一座九天十地大阵,内有几十万贫民,一旦战皇不愿意按照你们意图,去改写三皇历史,决定先牺牲贫民,借贫民力量封印裂口。何况战皇身边还有战无极,到时战无极亲征,借轮回门压制幻世魔城,彻底完成封印,战皇自可重建杀戮之城。大天皇既然已率兵围猎万恶森林,妖族这边一旦失利,万恶森林就更加难保,妖族是远征,战皇以逸待劳”兰天时分析,倒也有理有据。 那人大笑,道:“不错,看来你知道的内幕还真不少,恕我直言,大天皇如果有道,三皇同心,天下早就太平,根本不会让杀戮之子受到制裁,现在,杀戮之皇已从大天皇城单独离开,杳无踪迹,是否已被大天皇族杀害?天下众说纷纭,杀戮血族人四分五裂,杀戮血族人大部分已开始敌视大天皇族,碍于杀戮之皇下落无踪,还没有公开反抗。当年,被杀戮血族人压制的天下群豪纷纷爆出,揭竿而起,杀戮血族已在全面备战。杀戮血族现身杀戮之城,是因为战皇亲临,是重视战皇,方才现身英雄当趁势而起,既然你已知道,就应当在鸿途血城倒塌前,将贫民从鸿途血城转移,妖族答应,只要是甘愿离开鸿途血城的贫民,妖族绝不会为难,且为他们留下一条安全通道,让其离开。妖族也想让他们亲眼见证这段历史,明白事情真相,让史实不至于失真、失传。” 兰天时看见,战族受到的音波威胁,果然全部被转移,转移到鸿途血城,鸿途血城已经在摇晃。里面的贫民大部分受到音波攻击,场面十分混乱,兰天时通过魂奴,略有感应。 巨蛇可以对抗强敌,却无法对付这种强敌碎裂后的强大音波攻击,看不见的暗音在攻击、撕裂开一切,巨蛇也在痛苦嘶鸣,灵魂不安。 兰天时知道:“自己确被战皇利用了,虽然自己也被兰家、偷天大盗利用,但至少他们还只利用自己一人,现在战皇却是在利用几十万人。兰天时愤怒下挥枪,顾不得殷柔和殷素素,狂吼着扑向鸿途血城。 一柄血枪在前,灵魂竟然也去抓枪,和肉身联手,九天十地合一,同施三星耀天,远看兰天时一人一枪,就是一根放大的血线,直射宏图书城。 人的潜力往往能被激发。 刚才说话那妖族强者立刻呼哨,召唤妖族士兵,妖族士兵闻音纷纷上开,为兰天时留下一条通路。那些退得慢的,立刻被血枪刺穿,灵魂和血液直接被血枪吸走。 倒是战族士兵见妖族突然分开,中间形成一条宽阔通路,一道血线杀来,不知来者是谁,纷纷堵住。 兰天时收枪,接着前冲的余势,幻世魔功下直接越过阻挡自己的战族士兵,战族大惊下见是兰天时,也是纷纷让开,自动闪出一条通道。兰天时是七杰之一,竟又是毫无阻挡,直接出现在鸿途血城门口。 巨蛇和巨无敌出迎。 兰天时在战族和妖族无比震骇中走进鸿途血城,八兽从宏图血城内扑来归位,进入兰天时身体。 音波的攻击也减弱,滚滚余音收缩,变成两只超级异兽盘缠在鸿途血城上,仍在控制宏图血城。宏图血城内到处一片狼藉。异兽一旦裂开,又会化为滚滚音波,做出攻击。兰天时虽看见,却无法破解,唯有先不惊动,任其趴在宏图血城上,自己只顾着去疏散贫民。 从兰家水榭楼台和楠木林方向,那黑窟窿处,突然冒出几十万的魂族大军,铺天盖地冲来,它们伸出双手,一直往前,透明式的人影漫过一切、摧毁一切、虚幻般来到鸿途血城前,站在兰天时面前,好似是受到兰天时的召唤,才集体冲了过来。 一座骨城随着魂族大军扑出,随后从地底矗立,楠木林和水榭楼台两处大地在天翻地覆,能看得见的一切都倒塌下去。骨城吸收天地力量,迅速向外扩张,气势越来越宏大,可以清晰看见六十四座骨城的形状,最尖的尖塔已跃出了地平线。 里面更多的魂影扑出,化为白茫茫一片人影,无边无际,和妖族士兵一起,站在战族士兵面前,对战族形成夹击,却又围而不攻,唯兰天时马首是瞻,似乎在等待兰天时号令,或者待他带出贫民,相助贫民安全离开后才攻击。 兰天时突然意识到:“兰家要想获得强大力量,战败战族,势必吸收贫民灵魂;战族为了断掉兰家的力量之源,方才不得不集中贫民,甚至先行灭杀,化众生愿力为己所用,断掉魂族希望。现在,贫民离开宏图血城,魂族会不会突然对贫民出手? 如果出手,贫民离开是死,不离开也是死,早成定局! 魂影大军的出现,刺激了杀戮之城,云战堂方向,战皇也不甘示弱,被萧家骆凝聚血力、最先守护的那具血棺、带着恐怖的九天十地力量从天降临,大地好似重物碾过般,被层层压实。血棺悬在半空,化为天,镇压大地一切。 妖后也是兴奋,在鼓山咆哮,再次击鼓,音波化为一只异兽扑来,撞击棺木,抗击血棺这股九天力量,撕裂压实的大地。 妖后和战皇争雄,一拼高下。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另一只异兽带着更加强大的力量咆哮着扑来,每一步踏出,都震动大地,还没靠拢,强大的音波已扑来。 前一只异兽碎裂,化为层层音波,仍漫向大地,后一只异兽趁势,踏着音波埋头俯冲 无数的人群在散开。 异兽来到血棺下,抬头,仰视头顶的血棺。 但另一具血棺被战皇大手托起,从九天降临大地,直击在那异兽头顶,将异兽压碎。两具血棺一上一下,构成九天十地,化为一个整体,守护杀戮之城。 这九天十地规则和偷天大盗的天地人三式不同,九天十地只有天、地,没有中间‘人’字,是天地规则。偷天道义是天地为辅,人为主,不是天地规则。 现在,两具血棺立在九天位置的那个往下降、十地位置的那个反往上升,两者在天地相接的平面上交汇,再平行分开,收缩九天十地力量,向杀戮血族的三线规则化演,两具血棺化为两根血线,同时,在两具血棺中间,再生成一根崭新的血线。 这是战皇在炼化萧家骆的血液。 中间血线力量流往两边棺木,两边棺木力量增强,恰九天十地的力量也收缩在两具血棺里,血棺悬在空中,气势赫天,力量竟压制了杀戮之城一切,杀戮之城也只能看到这两具血棺,它是一切的主宰。 杀戮之城的血力、天地之力,全往两具棺木凝聚,一时,杀戮之城内四处狂风大作。好似暴风雨欲来前夕,天空中炸响的不仅是闪电,而且带有血色,预示着杀戮的雷电马上来临。 整个杀戮之城被两具血棺和血色闪电笼罩,妖族和魂族看着这一切,脸上也是乍然变色。 妖后继续击鼓,鼓点蓄势,欲和这具棺木一较高低。异兽还没扑出,周围大山已无法承载那只刚成型的超级巨兽形成的压力,周围大山已在碎裂,十七面巨鼓随着碎裂的大山一起,被压进深山里,凹陷下去,天地灵力大动,齐齐向大鼓涌来,千叶草也迅速从四面八方汇集,顺着山坡往鼓山疯长。 十七座大山虽碎裂,但巨鼓保存完好,因为千叶草,十七面大鼓又和周围大山山形配合,形成一个下凹的凹口。四面的天风从各大山峰吹来、拂过鼓面,看似轻缓,实则一挨近鼓山,立刻震动巨鼓,一鼓鸣,十七鼓齐鸣,好似一头巨兽正在苏醒,由趴卧中摇头摆尾站起,毁天灭地的声势让人心生恐惧,深感不安。 再加妖后亲自在引导,妖后好似和天地一体,异兽也好似和天地一体。兰天时想起殷柔说的,这是绝代妖后的独门绝技:“天兽突临”,这样看来,现在的这只异兽,才真正算得上是一只天兽。 十七面巨鼓镶嵌在大山,被千野草守护,异常坚固,虽然还没完全化为一只真正大鼓,但已不能轻易被毁灭。鼓音被天地奏动,音质柔和、自然、声声好似天籁,攻击更加无形。异兽力量无疑大增。鼓山不高,却和骨城配合,互为犄角,战族也在暗暗警惕,加强防御,一时双方对峙,都不敢轻举妄动。 妖后立在鼓山之上,看着战皇一字一句道:“杀戮之子本无罪,殷祖雍不应该制裁他。殷祖壅这样做,其实是在打击杀戮之皇,制裁杀戮之皇。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就算你在杀戮之城决战胜利,顺利制裁了杀戮之子,他也会马上召唤你回万恶森林,借你力量猎杀我妖族中人,再治你怠慢之罪,你稍有不慎,就会落到和杀戮之子萧子冥一样命运,也受到终极制裁。殷祖雍借助三皇《律典》,利用两位善心,已实实在在变作独裁!” 这声音顺着鼓音,向四面八方飘荡,好似天音,震人耳鼓,字字清晰。 显然,骨城的现世,再加妖后这声音,杀戮之城大战,注定被全天下关注。 兰天时看到这些天地变化,心头震撼,尤其是杀戮之城内那两具血棺,隐隐猜出,这应该就是轮回道,是杀戮之城内杀戮血族、战族、大天皇道三种功法合一后的新功法。而自己体内,云战令令字和骨骼中杀戮血族人的两根血线受其影响,已经在暴`动,开始模仿重生在骨骼的两根血线不正好是两具棺木?悬在天地交接处,灵魂立刻从九天降临,全面收缩九天十地力量,收缩力量后改变形状,化为一根血线,融入骨骼中间消失的那根血线里,按照三具棺木之法,它力量也散往外面两根血线,阴阳道下,肉身好似一个立体的世界,体内的血液全面在奔涌,扑往骨骼内两根血线 偷天大盗和魂族兰家两门功诀立刻联合,再加妖族的千野草,三者共同抵`制三皇相合后的轮回道力量。 巨无敌的灵魂和血液曾被兰天时书写为偷天道义四字,守护灵魂,巨无敌受到感应,顿时咆哮、仰天狂吼;巨蛇瞬间化为八条,将兰天时包围,魂族集体在狂吼,纷纷扑向兰天时。 兰天时只觉得几十万的魂族大军齐刷刷向自己冲来,阻止自己学习轮回道,压制轮回道进化。大赫,自己一人怎能阻挡得了魂族大军的纷纷前冲之势?好在早有经验,急忙抬腿转身,跟随大军一起前冲,化为其中一员。 其实应当算是大军跟随自己在一起行动,因为自己在大军最前面。原本想冲进宏图血城,担心贫民受到攻击,便转而冲进杀戮之城,刚冲进,顿被那两具血色棺木力量阻挡,两根血色闪电立刻扑来。 兰天时大赫,急忙后退,好在后面有魂军无数。魂族大军速度快,兰天时突感自己被万千魂影漫过,自己被推着向前,不由自主奔跑,体内的三皇力量纷纷被撕碎。兰天时就是一个透明人,站在魂族大军中,额头幻世魔瞳力量大增,闪着诡异血芒,睁圆,巡视周围。后面魂族大军不惊扰贫民,放弃宏图书城,转而从两边饶过,分流,一部分掩盖自己,冲向杀戮之城;一部分直接扑向战族士兵,战族士兵转瞬被猎杀,灵魂飘出,肉身碎裂。灵魂化为魂族大军中一员,大军过后,天地一片苍白,地上白骨呈横,好似梦幻般显得虚幻。 魂族大军刚踏入轮回道,前面的转瞬被棺木力量压碎,灰飞烟灭,后面的便集中力量,不顾牺牲,一齐冲来,所有人的手伸出,施展八荒神掌,突破两具棺木封印。 兰天时见两具血棺力量越来越小,九天十地力量正在被耗尽,杀戮血族规则还在,两根血色闪电还在相合,可仅炸响天空,不敢直击大地。魂族大军已经冲进杀戮之城,开始扑向三座皇城,杀戮之城大战全面打响。 妖族兴奋,集体狂吼,配合杀出,瞬间就在另一侧和战族士兵爆发大规模战斗,比起魂族来,尤显激烈。 妖后的鼓点再次响起,这次好似天外来音,鼓山四周的天地已在变形,那只异兽似乎是从天上扑来,自然凝聚,只不过刚刚出现在鼓山,就踏响鼓山,借鼓山力量剧增威风,而且继续蓄势,趴伏在山巅,俯视战族士兵,随着战况,不安的在移动咆哮。 鼓山大动,骨城也呼啸着在扩大,一边吸收天地力量,一边向鸿途血城方向迅速靠拢,鸿途血城受到巨大冲击,已在摇摇欲坠。 原来,魂族不攻击宏图血城,也是不想在幻世魔城和鼓山力量没沟通前,过早和轮回道接触,以免牺牲太大。 兰天时和战族、千王府、杀戮血族都没用仇恨,而且又隶属于云战堂和千王府,一旦魂族大军分流,身体压力减小,立刻跳出魂族大军,站在一旁,心怀忐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天空突然出现无数漩涡,漩涡相连、渐渐扩大偷天大盗来了这是飞天梭出现的前兆。但这次漩涡一直在翻转,天空中并没有垂下飞天梭,而是在漩涡中间,陡然出现一只大手,快速抓向天空中两具血棺。 一只巨锤从云战堂飞出,砸向大手,大手立刻收回。 天空两根血色闪电随着巨锤,扑向大手,但被漩涡吸住、消失在漩涡,完全被偷盗。两具棺木失去两根血色闪电保护,杀戮血族规则立刻减弱,杀戮之城和两具棺木完全暴露在魂族大军面前。 第八十章 杀戮之劫(2) 魂族、妖族大军开始加速,杀戮之城整个世界在崩塌。 魂族大军也不去攻击皇族中人,而是和偷天大盗联合,借偷天大盗盗天异能,吞噬轮回门力量,迫使战皇开放埋骨之地。 杀戮之城在各种攻击下突然抖动,从中裂开,三座皇城在摇摆中向后面三方移动,往大山退去,大地好似一座巨大门户,徐徐打开,大地下面,另一个世界出现一个黑暗的,满是悬棺的世界现形,无数黑色、血色、玄黄、银白色的棺木悬空浮立 悬棺下面更是漆黑一片。 魂族大军没能冲上三座皇城的,纷纷坠落,掉进下面黑暗世界,一部分运气好,仍落在悬棺上,又扑进悬棺里,更多的站在悬棺上向三座皇城抬头,看着三座横移开去的皇族城楼,继续踏出八荒神步扑去,可飞跃不过,便落空,跌进黑暗地底世界消失。 鸿途血城恰好在另一面,阻挡鼓山和骨城往杀戮之城扩张。要想和埋骨之地合一,必须突破宏图血城;宏图血城的阻挡,也让三大皇城顺利完成轮回门开启大任。轮回门开启完毕,鸿途血城一侧突然空虚,一时失去原有皇城依靠,又受到鼓山和幻世魔城挤压,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向悬棺方向倾斜。好在下面地基牢固,但已发出卡擦声,局部地区大面积裂开。再加鸿途血城地基以前就被破坏过,下面地底早有裂口,裂口扩大,地基断裂痕迹更加明显,从而影响整个宏图血城,高大的楼体也在多处开裂。里面贫民惊慌失措、鬼哭狼嚎,大概是碎裂的楼体有东西砸落下来,使得很多人负伤,他们躲避时又彼此踩伤。 兰天时悲伤、愤狠,怒而转身,召唤巨蛇、巨无敌,直往鸿途血城扑去。 这就是贫民的命运么?不!这不能是贫民的命运! 妖族没人阻挡,任兰天时来去,倒是猫王和左子欣起身拦住。 左子欣扬眉冷笑道:“兰天时,你是千王府的人,难道真想跟随魂族造反?你和叛军在一起,已是大大不应该,我可警告你,你别忘了,我才是统领,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兰天时大怒,斥道:“不,我不属于千王府,我是贫民、你懂吗?贫民!我不能让‘我’之族人遭到屠戮,你可以漠视,但我不能,他们是应我号召,进入鸿途血城的,我更不能亲手将他们葬送,必须要让他们安全离开,你走开,别阻我路。” 兰天时愤怒下突然举枪,化演三枪,将手里血枪直朝左子欣射去,枪遇到左子欣强大阻力、竟也毫不受阻挡,直透而过。左子欣离沉钩没能锁住,脸上变色,急忙侧身跳开。 兰天时拼命了,猫王也是大惊,快速跳起,扑来阻挡自家人不能相战。兰天时以为他来相助,急回枪,转移钩影反震之力,挥枪扫向猫王。 猫王也开始大怒,左子欣再扑来,三人大战,但两人同时被兰天时攻击。兰天时借两人之力,完美的展开杀戮血族枪道,两人围击加快,兰天时从中出枪,有时就好像是左子欣和猫王两人在交手,兰天时仅从中阻挡,分开两人一样。 猫王和左子欣岂能不更怒,一个跳在空中,一个从侧面,转移方向,不让他借力,又同时攻到。 兰天时立刻依照萧家骆方法,先击出三枪,后两枪瞬间从两边点出,施展五星耀天,阻断两人联手。枪内力量强大,又是血族之枪,猫王和左子欣联手攻击俱被阻挡。两人也不敢大意,攻击也显得小心翼翼。 两人攻击力量越大,枪在兰天时手里变得越轻。 左子欣原本高傲,不愿意真正和猫王联手,进攻兰天时一人,但偏偏兰天时能同时攻击自己两人,枪内力量被自己启动,枪变得轻灵,快速刺出又迅速回退,留下点点枪尖洒在天空,守地刺天,枪的威力也带有九天之力,好似从半空刺来,血芒散开,渐渐有那么一点众星耀天的意味。两人不能轻易越过枪尖封锁,就算越过,枪尖血点碎裂,但三点合一,仍能合为一点,照样守住天空。兰天时依赖血线护体,时不时借左子欣力量攻击猫王,借猫王力量攻击左子欣,两相借力,顺两人力量不平,同时攻击两人,速度和方位变得诡异,出招的境界渐渐宏阔,。 兰天时突然随枪飞上九天,血枪从上刺向大地,枪尖点在大地,人借大地反震之力再飞起,迅速越过两人,直扑宏图血城。 猫王速度快,立刻捕捉到兰天时身影,转身腾空追去。 左子欣双钩护体,也追来。 不远处传来扎扎声,鸿途血城座基已大面积断裂,宏图血城随时有倒塌危险。 兰天时大惊,立刻回枪,指着追来两人,大声对四周交战的战族和妖族士兵道:“我不管你们是妖族也好,皇族也罢,妖族强者已答应我,不为难贫民,而战皇也亲授我云战令,可允许我自由出入,战族不得阻拦,我现在就将贫民从鸿途血城救出,他们安全后我不插手于你们之事”说完直往鸿途血城内走去。 宏图血城上趴着两只音波异兽,这两只异兽力量好似已经相连,彼此护持,化成阵势,拥有自己独立生命,正在鸿途血城墙壁上面移动、一左一右咆哮,阻止兰天时进入。 鸿途血城内,生死擂台从第三十七层直接落下,停在第一层,堵住进出口,三只天虎被释放,守住生死擂台,防止外人进来,里面人出去。商标和天涯不肖生正在组织高手,守护宏图血城。宏图血城整个在摇晃,贫民哭爹喊娘,可又不知外面具体情况,出口再被守住,没人敢打外逃心思,唯有自己寻找掩体,保护自己。一时里面十分混乱,虽被组织,但多半效果不大,抢夺、打骂时时发生。 见此情况,猫王和左子欣也不便再攻击,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兰天时在外,看着商标大声道:“杀戮之城大劫来临,宏图血城首当其冲,你真忍心将大家作为牺牲品,白白葬送?” 商标大笑,回复道:“兰天时,你真以为你知道事情的真相?贫民离开,到底是安全还是不安全?你现在告诉我?天下到底谁对谁错?杀戮之城接下来结局如何?你总以贫民自居,现在外面正在大战,只有这里最安全,难道,你想将大家葬送在外面?” 商标见兰天时一怔,不能回答,又道:“不错,因为贫民没有武功,确实需要保护,就算在安全地方,因为情况危险,也难免惊慌,这些混乱自属正常。我现在告诉你,这里是九天十地阵,里面自成一片天地,虽然摇晃,还有阵法护体,十分安全,就算倒塌下去,只要阵法不破,最多碎裂下面十地,九天照旧完整,你习练过九天十地,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兰天时知道,自己确实不知道谁对谁错,谁欺骗自己,尤其是商家立场如何?但现在,自己至少还有机会带领贫民离开,躲进深山,远离战场。时间一过,待宏图血城倒塌,十地碎裂,他们就会坠入埋骨之地下面的黑暗世界,永远被困在宏图血城内九天。就算自己通晓九天十地,恐怕一时也找不到天地接口,不能进入九天,到时岂不活活困死?只要妖族不阻,离开总比在留在宏图血城安全。 兰天时抬头,坚定道:“不错,天机强者可以控制天机,误导我,我确实不知道将来,但战皇赐我云战令,允许我自由来去,战族所有人等都不得相阻,妖族也答应我,只要我远离战火,自是放我离开,包括愿意跟我一起离去的贫民。我是兰家人,又是飞天小妖,我隶属于千王府,随军出征,供职云战堂” 兰天时手拖云战令,踏步走进宏图血城,来到擂台正中,像殷柔般用八荒神功将令影扩散开来,印在半空,声音传遍宏图血城各处,使里面任何一个人都能清晰听见。 “先亲们,从这里出去,一直往西南方向走,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可以藏身,谁信得过我,就跟我出去。” 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当先跳出,三人直扑三头天虎,将它们快速杀死,吸收灵魂力量,分别站在兰天时三方。 兰天时身材比起以前来,明显要显得高大,站在三人正中,抬头看着宏图血城内各处贫民。贫民还在犹豫,纷纷探头看着他,虽想,却不敢,心内挣扎,难以取舍。 艾叔和兰青衣最先站起,向下面兰天时走去,可在生和死,大是大非面前,他们也不能代大众做主,他们只能代表自己。但有一点,他们相信兰天时,哪怕兰天时判断错误,走出去,马上被人猎杀致死,他们也无怨无悔! 两人从上面走出,快速往下走来。 宏图血城又在摇晃,更加剧烈。 众人脸色大变。 现在不是相不相信兰天时的时候了,还是因为在一条路面前,突然多了另一条路,多了一个选择,很多人开始动摇,有胆大者站起,呼朋引伴,拖家携口,开始跟随艾叔和兰青衣走。 这队伍越来越大。 巨蛇立刻开路,化出八条行外游去,巨无敌做先锋,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三人则负责组织贫民,不让他们自我混乱。 商标和天涯不肖生一时也不敢阻止。 可贫民走出,看到外面形势,也是大吃一惊:北边原是三座皇城,现在竟全部消失,飘渺在大山中,能看见的,只是一个深陷下去的悬挂无数棺木的地底世界,悬棺上站着数不清的魂族大军,密密麻麻,蝗虫般正在往上攀爬,攻击三座皇城。 西边是幻世魔城,六十四座城楼正在扩大,吸收天地力量越来越真实,上面悬半空,悬挂着一只诡异的血色眼睛,那眼睛中闪耀着两道血色闪电,好似熬夜过度,充满血丝。旁边矗立着一块巨大石碑,楠木林不见,石碑好似醒目路碑,一道流水在骨城一侧,从天际落下,化为天然悬瀑,绕经石碑,欢腾着流往骨城另一侧消失。 刚才偷天大盗盗取的那两根血色闪电,显然是送给了骨城,注入幻世魔瞳内,力量被魂族兰家老祖宗吸收。 如果不是因为幻世魔城是骨城,处处阴森、恐怖,这地方绝对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堪比仙境。 东边是鼓山,鼓山上盘缠着一只天兽,趴地咆哮,俯视周遭,和盘缠在宏图血城上面的那两只一模一样。 眼前,一边是战族士兵,一边是妖族士兵,两边士兵还没完全停止械斗,多半兵器还举在半空,看着诧异不已,正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贫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差不多到处都在作战,没有一地是安全,跑出去的不敢往前,又急忙退回,不肯相信兰天时说的,能够安全离开。 有很多宁愿呆在鸿途血城,哪怕宏图血城倒塌。因为出去面对刀刃,必死无疑,而留在宏图血城,至少不会马上死。 兰天时心焦,鸿途血城又在抖动,更加倾斜,西边的很多东西已经移位,从桌上滑到东边,掉落下来,人开始站立不稳,集体往东边倾斜。艾叔和兰青衣毫不犹豫招呼大家,大声鼓励大家,自己当先往外跑去,可也只有数千相信他们的人跟随。 兰天时知道,只有先构筑一条能外出的通道,让大家安全通过,大家方才会真正相信。虽然妖族有人答应自己,但并不代表着所有妖族人已答应,中间定会出现变数。 兰天时立即命令蛮枭领队,先带领这数千人离开再说。 艾叔等人不敢停留,急速往外跑去。外面妖族和战族两派士兵,个个杀气腾腾,怒视着这些跑出去的人,艾叔和兰青衣心惊,如果不是因为相信兰天时,早就返回。 兰天时手托云战令随之快步走来,血枪前指,幻世魔眼睁开,杀气腾腾俯视周围。 兰天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么大的勇气。 后面传来妖族强者的嘶啸声。 妖族人听到这嘶啸声,果然守信,主动闪开一条通道,战族更不便攻击贫民,随之也让了开去。 两边交战竟然停了下来,一条宽阔大道在贫民眼前出现,直通深山。蛮枭立刻带队,艾叔急忙招呼众人紧随,大家埋头,不敢看两边,匆匆顺着这条大道直往外走。 眼见为实,宏图血城内人们完全相信了兰天时,更多人彼此招呼熟人,成千上万的人跑了出来。 贫民开始形成数条长龙,扶老携幼,顺着中间这条通路,在嘈杂、混乱中匆匆奔命。人人心里都在担心,妖族会不会突然杀掉自己,唯有快速往前走往前走,赶快离开这里,来到深山。 可逃亡的不是一个人,大多是一家人,有老有小,牵家带口的,如何能跑得动?多半越急越摔倒,越摔倒越着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大片。 越来越多的人跑出,宏图血城渐渐失去众生愿力,九天十地力量迅速减弱,盘缠在外的两只异兽完全占据了上风。兽形凝聚,外形越来越真实,已经可以摇动宏图血城。 商标在里瞪着兰天时冷笑道:“兰天时,你这样做,难道不大错特错?贫民就算到了深山、安全了,但也在妖族后方,迟早会被妖族要挟,你这是在将贫民往火坑里推。战皇亲临,战皇以战立世,惊才艳艳,你一个贫民,竟敢以私心揣度战皇?” “你一个贫民竟敢已私心揣度战皇?”兰天时心如战鼓,被这语言敲震。心里突然矛盾:因为有众生愿力,宏图血城极有可能能守住这方缺口,到时轮回门闭合,战皇再碎裂幻世魔城,在上面修建数座城池,化演轮回道,杀戮之城叛乱自会平息。可现在,自己却集体带出贫民。妖族当然希望贫民离开,失去了终生愿力相护,宏图血城立刻就会倒塌。兰天时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一个有罪于杀戮之城,有罪于战皇,有罪于贫民的罪人。 可现在贫民已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宏图血城内还没有出来,一部分正在妖族让开的道路上行走,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能阻止贫民出来吗?阻止就会危及到外面逃出贫民的安全。兰天时觉得,整个天下的重责,突然一下子全压在自己一人肩上,做是错,不做更是错! 兰天时转过身来,想起战皇那一声大吼:“不!既然魂族和偷天大盗都选择了他,妖族有机会也不杀他,杀戮之城一战,就应当让他参加,这样,他们才会心安,败得心服口服,心甘情愿接受各自命运。你将云战令整个儿赐他,如果不死,可以凭此令,在战族畅通无阻,任何人不得阻拦。”兰天时突然泪流满面,要是真的做错,自己又何面目再见战皇,再见杀戮之城人? 第八十一章 扑朔迷离 幻世魔城从地底矗立,越来越宏伟,宏图血城一边空虚,一边受到更强烈挤压,下面裂口不断扩大,众生愿力再一减弱,异兽推动,鸿途血城开始往彻底埋骨之地一方倾斜,九十度角、八十度角、七十度角 里面没逃出的人正正式式惊慌了,逃出的急忙远离,担心倒塌的宏图血城砸伤自己。 兰天时大惊,愧疚、罪责下急忙转身,站在宏图血城下方,挺枪全力顶住,撑住宏图血城,让其不倒。又召唤巨蛇。巨蛇化为八条,扑向宏图血城,盘缠在宏图血城上,从另一方拉住宏图血城,想将其拉回,至少不让其倾斜。 只可惜兰天时不懂得左家离沉钩法,不然,配合阴阳道,借天地力量,像殷柔一样,一定能轻松拉住。 兰天时这时突然想起了殷柔,十分思念:要是她在,她会怎么建议自己呢?是支持还是反对?殷柔就像是在细雨朦朦的湿天,那从天际透过云层、耀出光芒的太阳。 可惜太阳被云层遮盖。 巨蛇霸占异兽地盘,相当于攻击了异兽,异兽发怒。这是妖后亲自施法,用来对付战皇的超级强大攻击武器,又岂非兰天时和巨蛇能对付?异兽力量相连,化为强大的音波,突然散开,层层击向巨蛇和兰天时。 兰天时见一头扑向自己,自己竟近距离受到音波强大的攻击,就算是幻世魔身,全身也有一种发麻、力量顿失的感觉。尤其是这音波无处不在,竟瞬间撕裂体内一切,穿透过去。 而且异兽下扑,更加带动宏图血城的倒塌。 音波击在宏图血城体表,建筑物外体大面积碎裂,很多碎物掉落下来,下面贫民尖叫,里面的不敢出去,外面的快速逃离,慢的已被击伤。 好在异兽从宏图血城上扑下来,直接跳进了埋骨之地。兰天时立刻调整过来,一人一蛇继续顶住,巨无敌也扑来,高大身躯像木桩样钉在地下,死命撑着。 贫民纷纷加快外逃速度。 可不妙的是,出口恰在倾斜的另一面,已经悬空,贫民要想出去,必须从上翘的出口跳下来,这增添了一定难度,小孩根本没有办法,贫民外逃速度顿缓。 商标见里面人员所剩无几,宏图血城大势已去,不得不率领商家所有人撤出。商家人数众多,里面美女无数,丰胸翘臀,环肥燕瘦,却不和贫民是同一方向,他们集体走向三座皇城后面的大山,苍原雪狼独独留在后面。 巨蛇越拉越紧,八身碎裂,所有支撑力全依赖兰天时和巨无敌,两人哪能顶住?宏图血城顿时倒塌下来。两人不敢逃离,当场被砸中,同时被砸中的还有刚外逃出的一部分贫民,更多被冲击震飞,数千人伤亡惨重。倒塌的鸿途血城深深的砸进地底,仅有一小部分露出在地面。好在贫民八成已逃出,十分安全,他们集体回头看着这边,看到宏图血城那样子,下面被砸中的谁能活命?人人失声痛苦,可又不敢返回,一步三回头,生怕兰天时一死,妖族反悔。 兰青衣和艾叔原本跟着蛮枭,已穿过妖族大军,来到深山的安全地方,虽担心兰天时,但想起殷万愁说的,千王府规矩和惩罚,不敢和兰天时走近。兰天时又在顶住鸿途血城,更不敢返回,怕他分心。现在见兰天时被鸿途血城砸进地底,生死未卜,心里悲痛,被压抑的情感彻底爆发,尖叫着发疯般冲回,不顾一切扑进倒塌的废墟里,可自己到哪里去寻找兰天时? 大家都在看着这一幕,又停了下来。感人吗?没有人去体会兰青衣的悲伤。艾叔泪流满面,也是追来,看着这一大半砸进地底的破败建筑,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但看到兰青衣发疯般去抓起地上碎物,想寻出兰天时,哪怕是尸体,不一会就双手是血,不由扑近拖住她,全力抱着,兰青衣挣扎不脱,两人便站在倒塌的废墟边相对痛哭。 兰天时就算拥有不死身,在宏图血城这么强大的压力下,不死身也会死! “哈哈哈哈”那幻世魔城上空的幻世魔眼大笑,声音空洞,嘲讽道:“战十天,没想到你竟比我还残忍,真弃杀戮之城贫民于不顾,哈哈哈有种!有种!佩服!” 一具崭新的黑色棺木从九天显形,飘向幻世魔瞳。幻世魔瞳内的两道血色闪电力量立刻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般,在暴`动,不受控制。幻世魔瞳急忙后退。黑色棺木一击不中,立刻向两具血色棺木中间的那根血线飞去,与血线合一,又吸收两边血棺内血力,棺木黑色顿被染血,三具血棺同时悬空。 “杀戮之子的骨身?” “一定是杀戮之子的骨身!” 兰家老祖和妖后同时在惊呼,显然刚才两根血线的暴`动,只有强者的尸骨才会做到,天下除了杀戮之子,还会有谁? 杀戮之子的骨身一旦吸收两具血棺内的血线力量,杀戮之城内天地规则顿时再变血色雾气一团团从天地各处升腾,集体飘向三具血棺,飘来便消失,力量被里面骨身吸收。 大家一齐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三具棺木,但棺木被战皇收回,缩于战皇衣袖内消失。战皇高大的身躯站在云战堂上,双手化为九天,一掌一掌劈向下面魂族大军,浩大的掌力笼罩埋骨之地,扩散的力量遇到三座皇城阻力,立刻旋转返回,再被上面劈下来的九天力量挤压,掌力化为十地,埋骨之地好似地狱般被十地层层封印,就算鸿途血城方向有缺口,缺口也被九天十地力量强行隔开。 全天下怎么也没想到,战皇竟然无视皇族律典,不封印杀戮之子骨身,而是封印魂族大军。杀戮血族人也是目瞪口呆。 妖族已经明白,战皇一旦封印了魂族大军,马上就会灭杀妖族中人,再碎裂幻世魔城,彻底平定杀戮之城大乱,待平定大乱后,如何制裁杀戮之子,由他说了算。 强者可以自己制定规则,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以十几万贫民为饵、为代价,在所不惜。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关键是最后的结果。 妖后立刻大吼,妖族大军全力冲杀,鼓山的鼓点敲击频率加大,异兽一头头从鼓山扑出,尖啸着扑向宏图血城下面的大地,碎裂大地,破解十地封印。 幻世魔城的扩张速度也在加快,更多的魂族大军从幻世魔城站立出来,施展八荒神掌,碎裂一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目的,撕开鸿途血城下面大地,连通埋骨之地。埋骨之地的灵魂也在纷纷外逃,彼此借力,化为一个整体,企图冲进三座皇城,只有进入三座皇城,战皇才不敢如此攻击自己;也只有冲进三座皇城,才会伤及皇族根本。 真正的战争全面打响。 战无极大吼,从九天跳下,挥动手里双锤,砸在妖族集结的大地,妖族士兵被强大的九天十地力量冲击得层层倒飞,力弱者全身粉碎而亡,他如入无人之境,果然不愧是战神。 妖后也不甘示弱,又一只异兽咆哮着从鼓山跳下,扑向战族士兵,战族士兵无人能抵挡由音波化成的异兽,被异兽咆哮,音波一层层冲杀来,大部分战士握住双耳,但转瞬异兽扑来,直接猎杀,战族也是伤亡惨重。 且说殷柔和殷素素,她们见兰天时离开自己,可两边竟然停止交战,两人虽看到千叶草就在附近集结,重生大地,却不敢出手夺取,而是继续潜伏。兰天时背叛三皇,追随魂族冲杀,两人大怒,但兰天时又返回来解救贫民,被倒塌的鸿途血城砸中,两人大惊下又备受感动。好在两人感应阴阳锁,似乎兰天时被砸中后并没有死,在矛盾中两人彼此对视,渐渐放下心来。 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担心!是爱吗?还是依赖?或者兰天时某地方触动了自己? 但另一方面,又不能相信兰天时这般被砸中,不可能不死?担心和不愿担心纠结着,这是十分矛盾的心理! 两人彼此对视,引动阴阳锁,感觉确实强烈,恰兰青衣发疯般向宏图血城扑去,想搬开宏图血城碎物,又被艾叔抱住她拖开,两人便趁机向宏图血城靠拢,想先找到兰天时再说,不管如何,兰天时和妖族有密切联系,要想成功夺取千叶草,又炼化不出岔漏,必须依靠他。 妖族自动分开,让出这条道路,就可解释为何兰天时和殷柔夺取千叶草都能成功。 兰天时刺出血枪,顶住鸿途血城,可身体力量急剧被消耗,如果不是枪内力量巨大,兰天时绝对无法支撑太久,兰天时借枪之力,和枪配合,那枪力量很快被耗尽,偷天盗义下,枪外的两根残血血线最先崩碎、里面的三根血线力量减少,剩下直接进入兰天时身体,中间一根被灵魂吸收,旁边两根被骨骼内两道血色纹络吸收,化为骨骼力量,继续顶起鸿途血城。 鸿途血城在血枪碎裂那刻倒塌加速,兰天时逃脱不掉,只有顺势倒下,借大地之力抵消鸿途血城下塌力量。 好在巨无敌身躯高大,为了兰天时,一刻也不敢放松,继续顶起,可不一刻肉身就碎裂。 重生的巨蛇从另一边扑出、继续拖住宏图血城,为两人暂时缓压。巨蛇身子再次碎裂,巨无敌重生的身躯站立,拍打着胸脯再顶住,最后本源被耗尽,化为一团血雾飘散,力量被兰天时招唤、吸收。 兰天时借这巨无敌和巨蛇的拼命相护,化演杀戮血族的两线规则,一撞倒塌的鸿途血城,一撞大地,身子在中,高速旋转,可转瞬中间空隙变小,人被压实,不管是肉身、灵魂、还是幻世魔瞳,全部在碎裂,没有一处能够逃脱。 兰天时知道,重生之力被耗尽,自己也会如巨无敌般,化为血雾,飘散在大地,也许因为玄黄气、残魂不灭,但几时能重生? 兰天时只觉得周围一片黑暗,慢慢的,又有力量在召唤自己,左右手食指大动。巨蛇身体重生,新生之蛇游来,缠住倒塌的鸿途血城,试图将宏图血城拖开。还有很多被砸中的贫民,因在最外延,还没死,但已半废,艰难的坐起。 还有部分从鸿途血城内爬出,见到巨蛇此举,意识到兰天时一定也活着。没有兰天时全力顶住,缓解鸿途血城倒塌速度,鸿途血城内没逃出的谁能幸免?他们不再逃走,而是相助兰青衣和艾叔,推开鸿途血城,找出兰天时。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三人也是返回,有数百贫民自动跟随三人,不顾混战的危险,大家齐心协力,和巨蛇一起将鸿途血城慢慢移开。 兰天时感到身侧这个世界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偏偏左右手食指阴阳锁在大动,兰天时暗猜自己应该没有死,说不定这是殷柔和殷素素在召唤自己。何况周围黑暗世界正在摇摆,越来越剧烈。兰天时感应全身,体内新生灵魂化为血线被压缩在骨骼正中,血线有字迹,却模糊不清,两边两根血线贯穿手和脚,和骨骼重生,化为骨骼的纹路,天生一体。肉身是千叶草,仍然完整。千里追影枪碎裂了,玄黄残印碎裂了,八兽碎裂了,代替自己死亡;身边只摆着两根断魂鞭,还完好无损。 兰天时想起来了,这就是自己当日在骨城收取的那具盛装杀戮血族人骨身的黑色棺木,危险时自己无意中躲进了这具棺木内,是这具黑色棺木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黑色棺木不知是何材质制成,竟然异常坚硬,如此撞击都没有碎裂。 兰天时仔细看黑色棺木,见其上面有裂痕,但又好似被天地之力灌注,重新生成过,里面有各种规则。兰天时闭目冥想,借天机查探,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朦胧中看见,自己全身碎裂,灵魂中隐藏的力量全部被迫显形,耗尽后也碎裂,虽然重生,但怎敌鸿途血城倒塌力量? 仍在继续碎裂。 黑色棺木无处躲藏,也出现。 灵魂和肉身重生又再裂碎,正感到死亡迫近,突然发现棺木,立刻躲进,闪入棺木内,借棺木力量拼命抵抗外面,棺木出现裂口。 兰天时和棺木一体,一身规则透过棺木散发,偷天盗义偷盗天地力量,兰天时身体竟没吸收到,棺木在碎裂时吸收从而重生了。 兰天时朦胧中看清一切,暗暗庆幸,如果这棺木没有被杀戮血族人在无穷岁月中祭炼过,棺木不遇到危险,也不可能被自己彻底改造。 鸿途血城被众人推开,兰天时全身压力一松,黑色棺木自动收缩、消失在体内,不需要自己用力量来运转。 兰天时从地底慢慢站起,蠕动身子,活络筋骨,身子适应舒坦后,放肆的打量周围。 杀戮之城内,战皇挥动双手,简单一掌下去,立刻化出十地,封印魂族大军。战无极击出重锤,每一锤都威力恐怖,锤锤能击倒身侧一大片妖族士兵,妖族士兵好似积木倒塌般,一排排倒下去。兰天时仔细观察后心道,将一招化为天地两式,看似完整,其实是分散了力量,只有如他们这般,不但不击出两式,而是仅击出半式,守住这半式,再借力,在攻击对方时快速转化对方力量,将后半式瞬间完成,这样,才具有真正威力。 兰青衣见兰天时还活着,喜极而泣,扑到兰天时怀里抱住他痛苦。兰天时拍着她肩膀,又抬头望着左右,看了数眼,对兰青衣和艾叔郑重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利益才大战,忘死拼命,我们犯不着,我们先离开这里。” 有巨蛇、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相护,果然,交战的双方都不来招惹兰天时兰天时在如此境况下都不死,谁愿意去招惹他? 兰天时失去千里追影枪,攻击力减弱大半,现在还可拥有的兵器只有断魂鞭,但断魂鞭攻击力不强。兰天时也不敢去插手两方战争;自己相较于交战中的战皇,战无极,妖后,兰家先祖等人,还是力量太过弱小。 头顶天空突然旋转,一根飞天藤蔓显形,殷柔和殷素素跳下。殷柔落下就抓住兰天时右手,兰天时无法避开左家勾影下阴阳锁的自动相连,殷柔另一手也抓住兰天时,十分关切道:“你没事吧?刚才担心死我了?” 殷素素站在旁边假装漠不关心。 兰天时见殷柔一脸担心,也很感动,抓紧她左手,拉住她,想说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好似经历过刚才后,他已陡然将一切看得很淡,虽有万语千言,俱只化作一笑。 殷柔见兰天时身体力量减弱,担心他安全,便将月轮植入兰天时体内,又让月轮围绕骨骼旋转护体,命令道:“以后,没经我同意,不准你让月轮离体,日月天轮威力巨大,日轮在我体内,月轮就可随时保护你。” 第八十二章 扑朔迷离(2) 两人突然感到危险,同时抬头,看到天空之上,两根血线飞速射来,竟然是兰家的那个老祖宗在暗袭,将偷天大盗送给他的两根血线当做兵器射来。血线不能轻易炼化,杀戮之子的骨身刚出现,自己立落下风,一旦让骨身吸收,再被战皇掌控,战皇就会拥有一件绝世法宝。 为今之计,只有将它送给兰天时,兰天时骨骼也有杀戮血族人的力量,又通晓血族秘法,这是最佳选择。 一见兰天时和殷柔两人亲热,殷柔将月轮放在兰天时体内护体,大喜,那可是大天皇道的日月天轮雏形,兰家老祖宗立刻将两根血线从本体逼出,向兰天时和殷柔射来。 殷柔大恐,急忙用钩影锁住兰天时,借天地力量旋转避开。 兰天时知道三大皇族所有规则,急忙道:“大地!”反托起殷柔撞向大地。 殷柔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似乎来到了一个无比深邃的黑暗世界,天地在旋转,巨大的力量撞来,黑暗世界霎时被血光照透,恐惧笼罩全身,好在自己仍抓住兰天时右手,兰天时还在身边,心内大定,急忙运转阴阳道,化消天地压力。 蛮枭和巨蛇看见血线射来,可阻挡已不及,蛮枭情急之下只能抓住兰青衣退开,通臂古猿带起艾叔。殷素素是大天皇道,原想和殷柔联手,可殷柔瞬间不见,大惊,急忙远遁。 血线射中大地,周围很多人立被血线力量撕裂,灰飞烟灭,兰天时和殷柔却凭空消失,只看到一具血色棺木被击中,撞在大地,血线力量通过棺木直接被传到大地,大地裂开,坍塌,幻世魔城突然扩大,和妖族大军占领的鼓山相连,两者力量相合,集体迫近埋骨之地。 利用两根血线攻击,借用阴阳道,扩大血线的攻击力量,果见凑效,大喜,那那魔的笑声竟然传遍了整个杀戮之城。 埋骨之地的魂军受到召唤,振奋之下全部往这里突围,放弃了攻击三座皇城。 战无极大吼,一锤砸在大地,化出十地阻挡血线扩展,血线被阻,立刻缩回,最终消失在棺木里,棺木被强大力量击得旋转,棺木附近的一切皆被撞击,刚挨近自动碎裂。 妖族一见裂口扩大,大吼下已经疯狂,异兽率领众军前扑,偷天大盗纷纷现身,配合妖族、魂族,偷盗轮回道力量,扩大裂口。 殷柔全力施展阴阳道,控制日月双轮,兰天时只来得及控制棺木,一切发展得太快,战无极击出一锤,原本还帮了自己,但转瞬血线力量全被自己承载。 殷柔无法看清外面,兰天时也不能看见,只觉得周围是一个血色的世界,自己被血色包围,两人不得不突围,好在棺木已被自己炼化,里面全是自己的规则,殷柔立刻借兰天时力量,化出无数勾影启动阵法、钩起两根血线,拉开、引动所有力量、旋转天地。恰好外面在大战,那血色棺木立时旋转,往四面乱撞,因为有兰天时一身规则,血线有一部分兰天时还可控制,又被殷柔阴阳道相助,再加上越碰撞越能施展开阴阳道,一旦遇到强者力量,两人顿觉得压力大松,一时间棺木竟呼啸着顺天地强者,往各处旋转飞去,又被大家联手阻住,遭到更强烈攻击,反倒飞得更快,好似要超脱一切,顺天地飞翔。 如此猛烈的攻击,没飞出还好,一旦真超脱,所有压力全往两人身体传来。兰天时大恐,终究自己有不死重生诀,可以重生,急忙帮殷柔全面抵挡。殷柔也是大赫,看到兰天时全身碎裂,而月轮就在自己手里,身边已没有了兰天时。 好在兰天时全力控制棺木、控制血线,施展的是杀戮血族规则,模仿轮回道,和创生两根血线的方法相同,中间力量突然消失,使得棺木内两根血线自动往中间补充,第三根生成,恰兰天时肉身重生,第三根竟和兰天时一起重生,化为兰天时肉身。 这根血线力量过于强大,兰天时八荒肉身就算是千叶草,也无法承载。兰天时意识到兰家八荒神功不能容纳,立刻用轮回道控制,灵魂化九天十地大阵,划分天地容纳,血骨内两根血色纹络受到感应,主动吸收血液力量变异,强大自我后从外围包围灵魂,配合灵魂,让灵魂合一九天十地,再转化为杀戮血线规则。 这是兰天时在被迫下唯一能做的。 刚开始,血色骨骼就像是一个超大容器,无穷的血力消失在里面,玄黄气化为九天十地,不一刻被填满,最终被拉成一根直线,力量流往骨骼内两边血线,血骨一时出现完美的三线规则。血骨不敢控制血棺,可血棺内血线力量还是流来,急忙用肉身来分流血液,化为两根血线,千叶草恰好也有两根,吸收血线力量同时重生。 肉身八兽早碎裂,灵魂融化在千叶草,此时一起压制血液,血液和千叶草、灵魂三者渐渐合一。 恰好殷柔看到兰天时重生,不顾自己负创之身,急忙用月轮相助,兰天时渐渐控制住了血线力量。 巨蛇见众人共同攻击棺木,棺木又被战无极一锤砸中,旋转着飞向妖族,又被妖族杀神弑天一枪挑飞,撞在大地,连续滚动,最终一动不动,众人也不敢靠近,彼此又开始混战。巨蛇游去,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棺木吞下,远离战场,像最安静地方游去。 殷素素虽然和兰天时有阴阳锁相连,但棺木被血线封印后,和兰天时所有感应都消失了,立刻追随蛮枭三人,和艾叔、兰青衣一起退走,后面还有几百贫民紧随。 贫民在混战中到处走散,艾叔为了寻找他们,稍一走开,也在混乱中不见。蛮枭一直拉着兰青衣,不让她走远。蛮枭可不是兰天时,会去拯救贫民,何况鸿途血城下面裂口继续在扩大,鸿途血城已经破开了封印,撞进了埋骨之地。里面的魂族大军已集体扑出,越过宏图血城,返回幻世魔城,幻世魔城力量大增。 内外夹攻,缺口瞬间被撕开,再加鼓山力量,大地彻底塌陷。幻世魔城趁机扩大,里面无数魂军被八个幻世魔身率领,化为白茫茫一片冲出,气势更胜以前。 妖族大军随魂族大军之后,呼啸着从附近大山扑向三座皇城。埋骨之地的各方力量也集体回头,不再向幻世魔城方向突围了,还是转回身,仍从埋骨之地向三座皇城攀爬。 看着从四面扑来的魂族、妖族、偷天大盗们的联合大军,战无极亲率战族阻挡,紧紧跟随的是战十一,两军混战,对方只顾冲杀,毫不恋战。 到底有多少人转瞬被撕裂开?没被撕裂开的又被后面妖族大军攻击、继而灭杀?无人知道接下来战况会如何?因为魂影是透明的,你根本无法攻击,但人人都在坚持、坚持、再坚持,只要能抗住魂族第一轮攻击,就可和妖族、偷天大盗们交战了,只有这样,生的机会才会多一些!谁也无能力去管顾其他人?战火瞬间蔓延到三座皇城,而且继续在扩大,皇族、贵族已全面在和妖族开战。 偷天大盗纷纷飞在天上,从天上扑进,消失在三座皇城里。 殷柔怎么也没想到,兰天时体内的血液力量竟然这么强悍,连自己的日月双轮都约束不住,好在周围天地平静,两人可以慢慢控制。 一条巨蛇从血色世界游来,化为八条,分立八方,俯视兰天时,又化演九阴回阳阵,拉开兰天时体内力量,殷柔觉得压力大松,立刻用勾影环绕,将巨蛇力量转向中间兰天时的灵魂血线,压制血线这是一切祸乱之源啊。 兰天时知道,自己肉身根本无法过多吸收这些力量,包括灵魂都无法压制,唯一希望只能寄托在玄黄气,还有骨骼中的那两根血线上。希望玄黄气能仿照云战令的令字规则、在殷柔帮助下,完全掌控九天十地,和骨骼内两根血线一起化演出轮回道。 兰天时想起了战皇和战无极的攻击,既然是残式,我为何不也依法,将玄黄气仅化为九天之最高一层天,借血线和殷柔力量,收缩十地,完成九天十地往九天运转。 灵魂早就融入玄黄气和偷天道义规则中,在血液和令字的排挤、阴阳道的拉动下,现在越来越融洽,自动和玄黄气、偷天道义合一,用联合归一后的力量来对抗血液,争取主动。兰天时灵魂一旦借血液力量来炼化令字,修炼九天十地,恰好偷天道义有“天、地、人”三式,现在灵魂仅化演“天”一式,守住天,一点一点往九天扩大,压制十地,吸收十地力量。 如果单独做到,势必十分艰难,但一旦按照杀戮血族规则,借血液力量,就容易多了,可以互相抵消,同时也在将血液炼化。 玄黄气虽在九天,空间范围却逐渐扩大,隐隐有九天十地的趋势,重生血线力量也在减弱,慢慢被压制、吸收。 骨骼作为外面世界的轴心,两根血线脉络显得清晰,闪着血芒,做为三星耀天外两根血线,这就使得玄黄气的天地世界一直被浓缩成一根血线形状,处在轮回道中心。 天地轮回,肉身千叶草内的血液和魂力突然往内收缩,往骨骼内三根血线汇聚,三根血线的外两根力量又往中间那根汇聚,然后化演失魂消失了。 兰天时像刚初学灵魂秘法一样,不知怎么去开启。而这次不仅仅是失魂,而且骨骼的两根血线好像轮回道的门户,逐渐在关闭,就好像内外是两个世界,里面这个世界完全吸收了所有力量,然后被封印消失了。 殷柔的月轮进来,围绕骨骼旋转,月轮力量虽然强大,但殷柔却分不清兰天时体内的四面八方,只有上下,又没有借力地方,旋转就好似没有旋转,再加兰天时额头的怪眼处也有一个世界,肉身内多了了不平,月轮反倒顺着怪眼去了。 殷柔大奇道:“你体内怎么有天地感觉,却没有天地力量?”又忙着探索兰天时体内秘密,看到血骨纹络清晰,里面有力量,却是往内,无法引动,往外。肉身仍然化为八荒之身,那幻世魔瞳隐隐带有天的力量,闪着妖异血芒,又缓慢闭上。 殷柔无法继续修炼,两人醒转。 殷柔抬头,看着头顶黑暗中略带血色的天空,也知道了这是什么所在。巨蛇不知何时已离开,外面正在大战,殷柔并不急着出去,而是看着兰天时问道:“你是跟我走,我们一起,还是继续关顾你的那些贫民,和兰青衣” 这明显带有挑衅意味。 兰天时感应不到骨骼内力量,如今自己只有八荒肉身的本源之力,偷天盗义也完全消失,第一、第二灵魂皆消失,魂印、残印俱没有,体内唯一力量强大的就是幻世魔眼。 还有殷柔的月轮。 兰天时感应到月轮,殷柔心念一动,月轮牵动兰天时,兰天时被月轮带着靠近殷柔,兰天时不由得不抱住殷柔。两人偎在一起。兰天时道:“我们当然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但我父母还在兰家,在魂族人手里,我必须去找到他们。” 殷柔侧头,看着兰天时脸,想看出些什么来。 兰天时继续道:“我知道兰家人共分两批离开杀戮之城,我母亲是第一批,父亲是第二批,母亲一定离开了杀戮之城,但父亲不确定。我想先在幻世魔城附近找找,还有水榭楼台,各处都有藏匿地点,如果不在,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离开了杀戮之城,适当时候,我会去其他皇城寻找,只要能找到兰家人,势必找得到他们!” 兰天时经历过这么多,似乎对战争已经厌倦,不想再参与。 殷柔道:“轮回门已经打开,一旦被攻破,就会危及到整个杀戮之城,我家人全在千王府,魂族和骨族一旦联合,就会进攻千王府,我左家首当其冲” 殷柔确实是担心,边说边抬头,看到八条巨蛇从九天游来,棺木里面有两道闪电旋转闪耀,追着巨蛇。显然巨蛇刚才是想去控制棺木,但没能臣服那两根血线,反被血线追逐。棺木属于轮回道,血线也是轮回道力量创生,虽然主体力量被兰天时吸收,已是两根残线,但一旦回到轮回道,巨蛇也无可奈何。 兰天时已经控制了重生血线,重生血线是两根残血的主体,两根残血立刻按照兰天时心念变化,融入棺木,两根血线逐渐变淡,最终消失。棺木缩小,自动回到兰天时体内,殷柔和兰天时突然站在外面天地中。 殷柔抬头看着四周,大赫道:“这这是埋骨之地!” 兰天时一听大惊,也是急忙抬头,看到头顶天空挂满黑、血、银白、玄黄等各色棺木,数目不下于千具。有些地方,棺木突然减少,相间隔几里的距离,而且只摆着极少数几具棺木,更怪异是其它棺木围绕它们,好似朝拜君皇般,按照一定规则排列,井然有序。 有具独立的血色棺木突然爆发光芒,棺木消失,一具血色尸骨悬在半空,跳落下来。那血色尸骨转身,看着兰天时和殷柔,直向两人走来。 兰天时顿觉全身血液涌动,刚刚祭炼的血色棺木从体内自动现形,里面两根残血不受控制。棺木离体,向那尸骨飞去。 血色尸骨原先想夺取兰天时肉身,突见血色棺木也是一个宝物,哪能不喜,立刻伸出巨大的骨爪将棺木抓住,但棺木除了轮回道,还按照不死重生决重生过,棺木内两根残线又和兰天时体内隐藏的世界相连,兰天时体内隐藏的力量虽没有出现,但棺木内两根血线力量爆发。兰天时身子透明,突然扑去,幻世魔瞳睁开,八瞳归一,射出一股夺目光芒柱,直刺那具骨身。 血色尸骨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一点,顿被光柱刺中,但只晃了一晃。兰天时急忙夺棺,这棺木是宝,他也不愿意放弃。 棺木被两人抢夺,里面残血碎裂,化为重生之血融在棺木内,八条巨蛇从棺木内冲出,扑向骨身,可被那骨身转瞬击败。巨蛇后退,棺木仍被骨身抓在手里。 那血色尸骨不给兰天时机会,飞速侧身,来到兰天时身边,一手抓住兰天时。兰天时肉身如同空气,但中间骨骼还没炼化,仍显真实,一根带有模糊不清字迹的血线现形,旁边还有两根血色纹络相护。 那血色尸骨也是一怔,见三根血线一现形,棺木立刻震动,棺木内残血顿化为血线复生,在他手里反抗。再加骨骼三根血线,正是五根。棺木内两根被控制,不能化演五星耀天,便按轮回道,在棺木内旋转。 第八十三章 扑朔迷离(3) 受到棺木力量牵引,兰天时只觉得骨骼力量在急剧爆发,强大的力量充满骨骼,又流向外面两根血线,两根血线贯穿手脚,双手和双脚力量暴增,兰天时抬手踏步,竟然震开对方手臂、挣脱他控制。 那血色骨骼知道这棺木和这骨骼,都是非同一般的宝贝,大喜,只是控制棺木的力量在兰天时骨骼内,必须夺取骨骼。立刻加快控制骨骼速度。但兰天时体内还有殷柔的月轮,正在围绕骨骼旋转。殷柔的双钩不敢真正出击,便化出钩影阻住对方。 三人越战越猛,兰天时骨骼在碎裂,发出清晰可闻的卡擦声,渐变得透明,但血线不能,不可能快速被炼化,中间那血线突然裂开,化为两根,一根是灵魂、玄黄气、偷天道义三者合一的血线,一根是九天十地、云战令的令字,里面充满无边的血液。两根血线被拉开,往中间重生,出现第三根,这是崭新的一根,吸收各种力量,完全重生。同时,旁边两根恰帮它抵消对方的攻击,又借对方力量炼化,重生自己。 兰天时突然想起了杀戮血族人锻造血枪的方法来。 这是三星耀天,再加骨骼内的另两根血线,一时,血骨内竟然也有了五根血线,可施展五星耀天。中间三根化为内部世界合一,最外两根产生的力量虽小,却能在瞬间化解对方的攻势,让对方的力量往内消失,被里面三根血线吸收。 交战一久,兰天时血线也渐透明。就算碎裂,也可重生。 巨蛇和殷柔见兰天时并没落在下风,大喜下同时攻到,用阴阳道相助,三者将他包围,那骨身更加不敢大意。 兰天时恰好可借机修炼,立刻靠拢,伸手抓住棺木,全力夺取。骨骼和肉身由虚幻变成真实,全身力量爆发,幻世魔瞳睁开,八瞳旋转,九瞳归一,虽还没射出耀眼光炬,但那血色骨身一惊,见殷柔的双钩化钩影已锁来,巨蛇从八方包围,自己骨骼内刚提增的功力突然在减少,他防备轮回道,却没防备兰天时偷天大盗。 骨骼内力量突然消失,大惊下急忙放开棺木后退,避开三人攻击。兰天时见棺木已夺回,也不恋战,飞速后退,这埋骨之地诡异恐怖,不可久留,拉起殷柔就走。 可上面被战皇掌力化九天封印,前面密密层层、处处是九天十地空间,无法突破,只得往其它地方寻觅出路。 好在那血色骨身没有追来,而是去抢夺其它棺木,夺取骨身力量。 兰天时召唤巨蛇,两人站在巨蛇背上,来到了倒栽下来的鸿途血城处。宏图血城多处断裂,很多地方可以自由进出,兰天时急忙扑进,翻开那些坍塌的碎裂之物,可鸿途血城里面世界全毁,找不到半个活物。想到十几万魂族大军从这里嘶啸着杀过,谁能不死?灵魂早化为其中一员!便不再寻找。 前面有一个好像大洞般的硕大缺口。 从缺口往外看,是一座宏伟的白森森骨城,骨城半空悬着一颗九眼巨瞳,血芒闪烁、俯视周围、诡异恐怖。骨城最靠近出口处,矗立着一块巨大石碑,没有字迹,但中间朦朦胧胧盘坐着一个人影,外形酷似兰九幽,但又有所不同。水榭楼台和妖族的鼓山在骨城两旁,一左一右护卫般盘踞,远眺,水榭楼台就是从天际飘落下来的天然瀑布、流水清澈,气势万千;鼓山是俯卧着的一只活灵活现的巨兽,足踏山峰,仰首啸天。鼓山周围千野草郁郁葱葱,十分迷人。 兰天时知道,只要从这里踏出,就可以离开埋骨之地,可幻世魔城怪异,似乎在蠕动,幅度比起自己刚进幻世魔城时要快几百倍。兰天时脑海也一直在示警,预示着前行会有危险,巨蛇刚游出,又快速回退。 殷柔看着幻世魔城摇头,阻止兰天时出去。显然,在她心目中,幻世魔城比埋骨之地还要恐怖。 兰天时不得不返回,又见一具棺木在摇摆,内有一乳白色骨身跳出,骨身透明,落下,看着悬在头顶的那些棺木,直接拖下两具打开,棺木内两具骨身急忙站立,想逃走,可被他直接抓住,再抓碎,吞噬里面骨骼力量。 里面关着的都是些恐怖的皇城巨头,强中更有强中手,遇到最顶级的,就是死路一条。兰天时心里害怕,此地不能久留,再者就算安全,战皇一旦将前面缺口堵住,两人就得永世被封印在此。兰天时不得不将自己的血色棺木祭起,直接罩住一具外表看起来力量弱小的黑色棺木黑色棺木一般都是那些还不能炼化棺木的普通强者。 用血色棺木收了黑色棺木,兰天时立刻将两棺木收入体内,再来到裂口处,直接将血色棺木从体内拿出,顺势推出,甩出里面黑色棺木。从始至终,兰天时手都没碰过黑色棺木。 黑色棺木落在骨城地面,不一会就有一半沉进幻世魔城,被幻世魔城吞噬,再半刻,完全吞噬消失不见。 殷柔花容失色,抓住兰天时的手一直在颤抖。 兰天时已经明白,整座幻世魔城正在借天地力量修炼,原六十四座已合一,处在中间为阵眼,再靠拢周围天地、吸收天地力量扩大,外面天地被改变形状,碎裂后化出六十四座城楼,再九阴回阳,重生为八座,和幻世魔城一体,它们像护卫,又和中间阵眼作为一个整体,正在化身透明这是兰家打算和三皇对拼、突破轮回门的终极武器。 幻世魔城只有真正透明,才能化为虚幻摆脱天地!而你攻击外面八座,无法攻击到真正本体,反倒会使它力量越来越强大,更加宏伟壮阔。 幻世魔城紧靠杀戮之城,正在吞噬杀戮之城力量,但害怕轮回道突然袭击,再次遭受重创,不敢靠得太拢,每当靠近,又自动后退。时间一久,它便依赖鼓山和水榭楼台做支撑,渐渐和天地脱离,独立在三者中间。 兰天时暗猜:幻世魔城不敢向杀戮之城继续进犯,不是害怕遭到轮回道突然袭击,还是因为埋骨之地,太靠近就会和埋骨之地合一,到时代替埋骨之地,被轮回门彻底镇压。一旦轮回门关闭,三座皇城合一,幻世魔城力量再强大,也无力为天。 现在幻世魔城依赖外面六十四座新生城楼九阴回阳相护,正在和天地断裂,化为虚幻,趁机远离杀戮之城,从而造成杀戮之城一方空虚,促使轮回门松动、甚至断裂! 轮回门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轻举妄动,极有可能会让幻世魔城真正现世,脱离轮回道,傲立在天地中。所以战皇也只能继续打开埋骨之地,不关闭,用九天十地大阵,暂先封印杀戮之城,不让里面罪犯逃走,再寻找对付幻世魔城的方法。 两者一旦相持,幻世魔城立刻依赖杀戮之城力量进化,向背面扩张,借背面天地壮大,鼓山和水榭楼台趁机也在壮大。 兰天时看着外面天地观察,再通过幻世魔瞳和自己一身功诀参悟、渐渐明白了很多东西,触类旁通,武功修为又精进不少。 兰天时想,既然六十四座城楼都能九阴回阳,我为何不能将棺木九阴回阳?血色棺木既然已重生,具有自己一身功决特点,我就借助棺木力量,再开启八具棺木,只要棺木内不是那些特别恐怖的人物,应该不会有危险。 一念至此,兰天时拉着殷柔又返回。兰天时有过夺取骨身的经验,但不敢选择那些力量强大的,专挑一些黑色棺木,用断魂鞭拖来。 上面天空突然遭到攻击,裂开,一人从上面坠落下来,竟然是那妖族的大鹏天王。 大鹏天王见鼓山配合幻世魔城,和轮回道对峙,彻底拖住了战皇,再加妖后在旁侧击,竟然寻找到机会,不惜牺牲身外分身,用秒杀法碎裂战皇九天十地封印,自己本体从上面掉落下来。 大鹏天王本是为了下面的棺木和被封印的巨魔而来,哪知却看到兰天时和殷柔。 一见殷柔,大鹏天王大喜,立刻扑来,兰天时急忙横身阻住。 兰天时灵魂力量被封印,仅是八荒肉身力量,相对于大鹏天王,大鹏天王自然无视,不将他当做对手。殷柔转身就逃,大鹏天王急起直追。大鹏天王一者匆忙,二者失去了身外分身,突然感到自己来到一个血色世界他追殷柔,却被殷柔引进兰天时的血棺中。殷柔急忙从棺木里逃出,八条巨蛇扑进,从八方拖住大鹏天王,棺木在剧烈晃动。 兰天时急忙甩出两根断魂鞭,双鞭合一,一化为八,同时拖来八具黑色棺木,不管适不适合,只顾将血色棺木置于八具黑色棺木中间,组成九阴回阳阵,以阵法镇压大鹏天王。外面八具棺木代替血色棺木,受到大鹏天王攻击,在急遽晃动。 只是可怜了大鹏天王,一者被巨蛇困住,再者外面压力突增,一代绝顶强者,就这样被兰天时用阵法轻松镇压了。 兰天时是幻世魔身,身子透明,又有了一些交战经验,便将全身功力注入幻世魔瞳,化为一道光柱射出,直接照在血色棺木上。那大鹏天王突然看到周围天地被照亮,一道光柱从天际直朝自己射来,他化外分身本就被破,本体在棺木内竟直接被光柱击中。 殷柔见头顶封印已破,正欲跳出,逃离此地,却看到几个陌生强者从天空落下,他们好似不属于妖族,也不属于偷天大盗和魂族。殷柔急忙后退,好在他们并不攻击自己,而是直接扑向那些悬棺,抢夺悬棺,夺取后又匆忙逃离。 这次,为了埋骨之地的骨身,看来确实来了不少其它各族强者,潜伏一旁,暗暗出手,获得利益再伺机逃走,以免被皇族强者发现。 三大城楼除了饮血神殿一直安安静静,其他两座城阁到处在战斗,殷柔看一眼左家方向,见到那里战火最烈,心内焦急如焚。敢进入埋骨之地的人都有,那进入千王府的,恐怕更不少。 兰天时不愿得罪妖族,对被困在棺木内的大鹏天王道:“你放过我们,我就放过你!如何?”说完驱蛇缠住大鹏天王,急忙收回棺木,托起殷柔就走。 大鹏天王一代王者,如此被困,岂肯干休?何况自己并没有答应,挣开巨蛇控制,急起直追。巨蛇一分为八,和断魂鞭合一,卷起八具黑色棺木当头砸来,大鹏天王一掌直击在棺木上,八具黑色棺木同时被震落,却发现巨蛇托起被自己击中受损的那具逃走。立刻明白,这是兰天时在借自己力量盗取棺木,否则,他又怎敢轻易去打开棺木? 兰天时见巨蛇得手,也是大喜,急忙拉着殷柔和巨蛇回合,将那黑色棺木收入自己血色棺木内,自己走进血色棺木消失,巨蛇将血色棺木吞下逃走。 黑色棺木被击中,里面骨身受损,兰天时幻世魔瞳凝聚光芒慢慢照透棺木,破除里面封印,双手再配合,棺木终被打开。骨身虽然散发恐怖力量,但已受伤,正警惕的看着兰天时。兰天时移出骨身,合上棺木盖收回棺木。兰天时看着那骨身,知道只要自己以六十四魂影注入,炼化骨身,就可命令这骨身守护自己的血色棺木了,心里暗喜。 大鹏天王不和殷柔交手,一直紧追巨蛇,巨蛇张嘴吐出一具黑色棺木落在地上,折身就逃。大鹏天王见这棺木并不是血色那具,暗猜兰天时和那血棺一定还在巨蛇体内,这是他故意用黑色的来迷惑自己。竟放过黑色棺木不要,直追巨蛇。 殷柔本见兰天时以黑色棺木在结好大鹏天王,大鹏天王竟不识好,不要,不由大怒,扑去相助巨蛇,突感动左手阴阳锁大动,引动阴阳锁的力量竟来自黑色棺木,心里一喜,收起地上黑色棺木转身就走。 兰天时见大鹏天王心急,以诈术骗取,果然安全脱困。 这黑色棺木虽然能收缩、变大变小,但不能像那血色棺木一样,重生后可透明,不但自己和殷柔、巨蛇可以随意进出,而且能轻松将外人直接收在里面兰家不死重生诀重生过的棺木果然不同一般。殷柔将那黑色棺木盖打开,兰天时从里面站起,殷柔拉出兰天时,抢过棺木,盖上棺木盖直接收入袖内,完全笑纳了。 殷柔道:“我们去将那七具也一并收了!” 人心往往不足。很多时候,她将兰天时也当做她的私有财产。 大鹏天王追赶巨蛇仍没回,兰天时和殷柔又返回,看着那七具黑色棺木,棺木被大鹏天王击得松动,已没有以前那么恐怖,在殷柔怂恿下,兰天时将它们一起装在血色棺木内,然后心怀忐忑,快速逃离。 逃亡中,兰天时看着殷柔,殷柔看着兰天时,两人同时笑了。 殷柔将黑色棺木拿出,放大,兰天时立刻进入那黑色棺木中,殷柔将棺木缩小,又收回衣袖,急速返回左家。 在黑色棺木中,兰天时进入自己血色棺木内,开始破除七具棺木封印,放出另七具骨身。 七具骨身同时看着兰天时,兰天时诚恳道:“今天下大劫已至,我们谁都自身难保,我现在释放你们出来,是希望你们能助我。”说完后退。 而边走边遐思的殷柔内心却在想:“如果兰天时将八具骨身都注入六十四魂影,再九阴回阳,化为一具,那威力一定十分恐怖,如果再命令“它”来守护自己的黑色棺木,对付强者,凭借它,自己一定可以纵横天下。” 大鹏天王抓住巨蛇,可巨蛇体内并没有棺木,将巨蛇甩开,十分愤怒:自己竟被兰天时耍了。巨蛇趁大鹏天皇分神,急忙逃走。大鹏天王也不管巨蛇,飞速返回,顺兰天时气息追来。 殷柔借助月轮力量,正在快速往左家跑,突看到战无极从云展堂跳下,落在自己面前阻住去路。 此时殷柔还没离开埋骨之地。 战无极伸手道:“要想离开,就将那些东西留下!”殷柔自知不是对手,可又舍不得拿出,在警惕后退。心怀叵测道:“我看到几个异族人刚从这里偷盗棺木离开,里面还有一个还没逃走,正在盗取,我带你去!”说完就返回,往大鹏天王处走去。 大鹏天王见殷柔走来,战无极在后,大惊,转身就逃,殷柔看见,哪里肯放?心里道:“你不是要追我吗?来呀!”心花怒放,嘴里却大喊:“战神前辈,就是他,另几个也是他带来的,快追,千万别让他跑了。”战无极纵声长笑,飞身扑去,巨锤从手里砸出。好在天空跳下一个人来,是那妖族的杀神刺天,一枪刺中巨锤,回枪再刺,两人大战。大鹏天王一喜、折身返回,两人竟联手围攻战无极。 第八十四章 扑朔迷离(4) 同时,埋骨之地内一血一白两具骨身也现身,从另两方包围战无极,和杀神刺天隐隐成合围之势。 那血色骨身正是攻击兰天时的那具,现在力量明显增强,显然它刚才定抢夺了不少骨身力量,期待战斗炼化。 战无极被四人联手攻击,不得不收回巨锤,先守护自己,仍是那残式,一直守九层天的最后一层天,招式简单,但靠拢的总是被强大力量直接击飞。战无极作为战神之首,果然名不虚传。四人击功多次,都不能攻进。 兰天时在血棺内催促道:“我们必须助他,不然他一人危险!” 殷柔道:“不,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战皇定会先封印,再派重兵进来战族不会让战神一人遇险的!” 饮血神殿方向一人跳下,竟是萧家骆,他手拿权杖,稳稳落下,立在杀神刺天面前,阻住杀神刺天,回头瞪着那具血色骨身。那骨身一惊,立刻后退,抬头看一眼三座皇城,匆匆转身,向饮血神殿方向扑去。那具乳白色骨身见血色骨身已离开,也不敢正面迎战杀戮血族人,尤其是萧家骆这个血族大长老,匆匆后退逃离。 杀神刺天见自己两人反被对方包围,看一眼大鹏天王,以目示意,两人快速后退,想逃走,但萧家骆旁边突然出现两人,好似影子般站立,三人同时挥动手里兵器,从三向秒杀。杀神刺天退已不能,一退旁边两枪就会联合杀来,只有冒险往前,将全身功力聚往兵器,手挥兵器和萧家骆硬拼。可萧家骆化出三身,三身消失了,他真身从旁边诡异出现,手里权杖更快速刺来,点在杀神刺天身上,人迅速后退。旁边两枪也刺来,杀神刺天肉身顿时碎裂,一身血液、灵力被自己凝聚,化为三根血线注入杀神刺天自己枪内,枪还在击向萧家骆,威势不减。可枪被左边一个影子夺取。三人身子变淡、直接从埋骨之地消失,留下一具不死的骨身怔怔站在那里,不敢相信这么快就被秒杀。 大鹏天王见杀神弑天转瞬就被灭杀,自己想救也来不及,逃更来不及。战无极一声冷哼,毫不示弱,一扬手里重锤,巨锤飞去,竟一锤洞穿大鹏天王身体,其猎杀速度丝毫不下于萧家骆。 殷柔正在逃走,战无极看着已经逃远的殷柔,在后冰冷道:“怎么?还想将那些棺木带走?” 兰天时知道,在战无极面前,就算有血色棺木也不足以保护自己,不得不从黑色棺木可怜兮兮走出来,将八具空黑色棺木一齐掏出,摆在自己和对方之间。 战无极冷笑道:“怎么,你还想留下骨身?埋骨之地虽然开放,但轮回门既在,只要没离开杀戮之城,就是没有离开埋骨之地,你留下的并非骨身中强者,它们帮不了你什么,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你可已想好?” 那重锤越过八具空棺,直往兰天时砸来。 兰天时急忙放出八具骨身阻在身前。 那重锤砸到八具骨身前,又自动返回。 战无极满意的笑了! 殷柔拉起兰天时就走。 可两人只觉一股强大力量在拉住自己,战无极竟然用九天十地直接笼罩两人,将两人置于十地,自己在九天,天地合一,轻松借两人力量越过两人,堵在两人前面。战无极手掌伸出,冷漠道:“还有一具血色棺木!”竟然连幻世魔城内兰家老魔送给兰天时的那具也要。 兰天时知道,自己两人联手也不是对方对手,不得不乖乖将自己炼化的那具血色棺木拿出,亲手递给对方,心里三千六百个不愿意,可能奈何? 殷柔急伸手抓住兰天时手,阴阳锁互相连通,用心念阻止兰天时,兰天时立刻顺着殷柔心意,又收回递出的血色棺木,向战无极询问道:“我听说埋骨之地骨身分为两族,一族叫魂族,一族叫骨族。骨族是三皇绝顶强者被罪罚后留下的骨身,依赖皇道,称雄埋骨之地。魂族指代的是兰家,和那些习练过兰家功法的皇族、贵族,虽被罪罚,但因为魂影,骨身一直留有自己的本源力量。当年魂族和骨族在埋骨之地大战,魂族竟然胜利,魂族利用无数骨族战败者的骸骨创建了幻世魔城,幻世魔城想攻破轮回门,占领杀戮之城,可力量远远不够,偏偏又有希望,魂族不得不联合骨族,从埋骨之地和幻世魔城两个方向内外夹攻,我既然属于魂族,你怎知道我不属于骨族?” 兰天时吸收了幻世魔城的一些魂影,还有杀戮血族人的骨身力量,借用殷柔力量,很多远古记忆开启,天机下产生不一样的明悟,再加殷柔的提醒、引导,兰天时竟然像亲身经历过般,煞有介事说出。 埋骨之地悬挂无数棺木,中间一具突然晃动,棺盖打开,一具骨身从里面直接落下,快速走来。 它显然有自己祭炼的棺木,而且又抢夺了一具,躲在那具抢夺来的棺木内潜伏,看上去和普通棺木无异。 愿意这样做的,无疑是天地不世的强者真正的强者。 那骨身一步就跨来,嘿嘿冷笑道:“谁说骨族败在魂族之手?” 兰天时也是心惊,见这具骨身看上去普通,可跨步之间就来到自己身边,好似是兰家失魂之法隐藏了力量,立刻后退,八眼散开,严密注视着四面八方,然后才敢向那骨身躬身笑道:“兰家第三十七代弟子兰天时,见过前辈!” 那骨身果然大笑,微微点头道:“就冲你这份拜见,你乱语之无理我暂先饶过。不过,我听说偷天大盗、妖族、魂族见面都送给你见面礼物,你到埋骨之地来,我要是不送你,显然不好。”说完伸手,抓向那八具骨身,将那八具骨身同时抓碎,再凝聚,往中间重生出一具崭新骨骼来。运用方式果然是兰家的九阴回阳。 他做完这些,好似轻松简单,毫不费力。 可他左看右看,似乎嫌这重生骨骼不好,不满意,再将它抓碎,将所有重生力量往上凝聚,注入骨身的头颅内。骨身化为一柄骨杖,骨杖前是一颗崭新的骷髅头,骨仗失去生机,生机全在骷髅头。他将骷髅头直往兰天时手臂刺来,割破兰天时手臂,一滴血液滴出,化为三根血线,贯穿骨杖,血线破碎消失,骷髅头复活,只看到两点血光,正从骷髅头那深凹的眼睛里射出,恐怖赫人。 兰天时大赫,此人在简短世界内,竟然同时显出了兰家功法,战族的九天十地、杀戮血族和阴阳道。同时三根血线中间那根消失,力量全在两边两根,可两边两根力量也不显,血芒透过深凹的眼睛射出,生沟通了死,生被冲淡,死的气势也减弱,好似生死已经中和。 战无极一怔道:“是你,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再见到你!” 看着那权杖,不由得不赞道:“没想到你功力更胜往昔,这权杖是九阴回阳后再将所有重生之力通过十地直逼九天,流往骷髅头,权杖是十地,骷髅头是九天,里面暗含杀戮血族的三线规则,权杖本身已失去重生之能,这骷髅头倒是妙用无穷,更不可思议是它已掌控生死” 骨身一笑,也不否认,将权杖丢给兰天时,好似这也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送给小孩子玩的玩具而已。 兰天时伸手接过,感到权杖本身冰冷,好似失去生机,已完全死亡,不管输入多少力量,都不起丝毫变化。而它头顶的那个骷髅头,更怪异,竟然不存在,用手抚摸都不在权杖头,是透明的,却能清楚看见。 战无极说的掌控生死,大概指的就是这。因为幻世魔功必须要被炼化才会透明。 但兰天时又想起九天十地,这是自己暂时未知的陌生领域,也许骷髅头在九天里,而且九天归一,是被九天封印,并非是透明。 心头有了疑问,立刻解惑,用阴阳道引动权杖,不掌控天,而是掌控地,形成残式。那骷髅头果然被自己感应到了,在权杖之顶闪着诡异光芒,光芒就出现在身侧,血色中带着惨淡,包围笼罩自己。 九天十地本仅是天地,但兰天时却按照本源力量,仿“天、地、人”三式,从“十地”运转功力,走到“人”,却不往“天”突破,而只仅仅突破到八荒,然后将手里权杖点出。 这有点像人吸收十地力量,掌控九天。 那窟窿头竟能被兰天时完全掌控! 战无极不解道:“偷天大盗的天地人三式,难道‘人’就真这么重要?为何不用轮回道?” 兰天时收回骷髅权杖,没有回答战无极,只是将战族的云战令拿出,问道:“这是贵族战皇当你面亲自送给我的礼物,棺木乃是魂族幻世魔城强者送给我的礼物,如果有一天幻世魔城要抢我云战令,你猜我会怎么做?” 骨身大感兴趣,问道:“怎么做?” 兰天时道:“我除了拼命保护,不让他们抢夺之外,还让我想起,我所有一切仅仅是被赏赐,并非真正受到各族保护,就算我能掌控天、掌控地,也不会被皇族承认,所以我是人,我得守住人,不敢忘本!” 骨身笑道:“不错,守住根本,才可能即上天,又入地,无所不能!” 兰天时道:“是,战皇守住天,掌控一切,,我既然由兰家八荒神功入门,由人字起式,应该也由人掌控一切。” 战无极知道,骨身不仅是送给兰天时一件护体兵器,而且通过这兵器,再传授了兰天时怎么联合各大功法,施展攻击之道。何况自己并不一定是这骨身对手,对方又站在八具空棺正中,如果利用棺木化演九阴回阳阵法包围自己,再加兰天时和殷柔在一旁,就算不出手也可扰敌,自己绝非对手。 兰天时看着战无极,慢慢挥动兵器,在这神秘骨身相护下,战无极无疑是最佳的陪练对象。 兵器是死亡之器,十分坚硬,但力量不强。骷髅头里面融合了自己的血族规则和战族的九天力量,启动它的是偷天大盗的“人”字和九阴回阳功决,天生就是自己的兵器。只要自己能守住十地和八荒,出招时就完全可以用残式攻击,混合一身神通。最神奇是骷髅头乃重生之物,就会随自己一起进化、成长,而权杖本身又不会有任何改变。 战无极立刻后退。 那骨身大笑道:“多年前,三皇为了平定埋骨之地,曾假意制裁了一些超级强者,为骨身保留大部分力量进入,所以这埋骨之地也是常年混战,刚才离开的那两人,就是被假意制裁混进来的,他们离开后一定是返回皇族,获取肉身力量,日后你们见到他们,一定要小心。” 战无极耸耸肩,显然不敢否认,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那骨身也不过多纠缠此事,继续道:“幻世魔城已经矗立,埋骨之地和它互相呼应,三皇要想攻破幻世魔城,除非毁灭杀戮之城,如果不毁灭杀戮之城,鼓山和水榭楼台就会和三座皇城一样矗立。再加埋骨之地和骨城,大家一起构成一个新的世界,开创新的纪元!哈哈哈当年,杀戮之子统管杀戮之城,因为无法破解这局面,才网开一面,结果殷祖壅过河拆桥,将他无情制裁,现在,战皇亲临,他能不能破解?会不会被制裁?哈哈哈哈”那骨身边说边看着战无极,对未来,似乎充满无比期待! 殷柔看了看战无极道:“要想破幻世魔城,必须碎裂鼓山和水榭楼台,可碎裂这两处,势必使得杀戮之城一方天地彻底陷空,轮回门必从中断裂,杀戮之城将完全倒塌。现在埋骨之地骨身全部不离开,守住埋骨之地,你们战族已经让皇城彻底失守,现在,我们只能等着他们攻陷三座皇城,以皇城人的血液来浸染皇城,祭奠自己。战无极,我是千王府左使殷柔,你无权阻止我返回。”说完拉起兰天时就走。在埋骨之地,因为兰天时还有人相助,她的胆气壮了。 兰天时不敢大意,骷髅权杖遥指战无极,单手抽出断魂鞭,托起八具黑色棺木,一齐收回血色棺木中,两人匆匆离开。 杀戮之城除了血饮神殿,另两座皇城确实到处受到攻击,而且战况惨烈。 左家家主左程黎率领门下弟子正在全面守护左家,阻挡妖族士兵进犯,作为千王府的前沿阵地,这样的战争是中坚战。殷柔从外扑进,挥钩加入战团,又甩出月轮,一路杀进。左程黎大喜,亲自出手,舞动双钩,划出无数钩影配合,两人联手,月轮顺着左程黎钩影,一路秒杀,左家人士气大增。 左程黎身材高大,声音粗犷,舞动双钩形象更加伟岸。 兰天时和他相比、自惭形秽,不敢往前,一直徘徊在后,妖族和自己亦敌亦友,皇族和自己也是亦敌亦友,左家人更是人人陌生的在看着自己,因为殷柔,自己不得不来此,但在他们眼里,自己无疑还不配殷柔,所以人人目光怪异,敌视着兰天时。 一个普通的贫民,却和左家天之娇女时时刻刻在一起,任谁都嫉妒,任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兰天时不方便拿出骷髅骨杖,只得甩出两根断魂鞭,扫向所有妖族人,拖起他们一旋转就消失了。妖族大赫,身边突然少去一大坪,也是仓皇后退,不敢决战兰天时。 殷柔知道兰天时是将他们送进血色棺木内了,大喜返回,拉起兰天时就往自家大院内走去。 那些人突然来到一片血色的空间内,周围一望无际,好在人多,一起被拉进来的有六十四个,彼此互相依靠,并不害怕。可看着正中插着的那杆骷髅权杖,死气升腾、血芒诡异,人人心里慌乱:难道这是埋骨之地? 兰天时进入,微笑着看着大家。 这次兰天时显得聪明,在自己的空间,规则完全受自己掌控,知道先将对方的灵魂、血液和灵力完全抽取,和骨身剥离,再将三者合一,然后九九回阳,化为血色魂影,却不敢直接注入骷髅权杖,而是也仿照那骨身祭炼权杖之法,先试探着将魂影的重生之力剥离,从十地碎裂,再次九阴回阳,然后直推往九天。本来兰天时力量不够,无法做到这些,好在三根血线从九天感应到十地这股重生力量,主动从九天吸收。它并非有九层天,而是九天归一之境,空间高度浓缩,这重生力量流去便消失在三根血线里,阴阳道下,中间那根血线的力量自然散往两边两根血线,生进入死,那骷髅头好似复活,两个深陷的眼窝射出更加惊人的血芒。 兰天时做完这些,感觉自己已尽全力,很是疲倦。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棺木内,又有自己幻世魔瞳全方位守护,骷髅头还有自己的血液,否则,自己是不可能完成这等大`法的。 第八十五章 扑朔迷离(5) 但兰天时兴奋,不顾疲倦,抓住权杖在手里挥舞,先全力守住十地,收缩九天力量,归一九天十地后再施展五星耀天,顺三根血线快速刺出三枪。 阴阳道下,三枪刺出后,中间血线力量自然散往两边两根,两边两根血线力量增强,遇到强大压力,两根血线力量再回流,增强中间一枪的威力。杀戮血族不但枪法有此神奇,而且三根血线的变化规则同时也在支持自己,加持了枪法威力。兰天时回枪时两边血线力量恰流往中间,不仅人、而且枪都在守住中线,外两枪了然无痕。兰天时持枪站立、意气风发。 兰天时人器合一,继续再刺出,越来越熟练,好像这权杖和攻击招法,就是专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 兰天时收功,控制权杖的功力、神念淡去,那骷髅头光芒慢慢减弱、消失,九天力量自动归为一天,浓缩在三根血线里,三根血线力量往内收缩,隐入骷髅头消失。骷髅头两个眼睛里面血芒消失,双眼变得漆黑,显得无比深邃,好似有一个九天世界蕴含在里面,看似没有光芒,却能用黑暗照亮整个棺木。 这是属于黑暗的光明,更增添权杖周围棺木内的漆黑。 殷柔从外走进,看着权杖力量大增,也是一喜,道:“千王要我们赶快去千王府,有重大事情磋商。” 兰天时将那六十四具骨身抓碎,想依法化为一柄骷髅权杖,可仅仅化出八具骨身,力量已尽,无法再凝聚归一,不得不停下来。 兰天时跟随左程黎、殷柔、左子欣匆匆赶去千王府,看到整个千王府被一颗太阳笼罩,走去时就好像迎向朝阳,周围滚滚热气扑面。来到太阳内,里面各处金碧辉煌。 大厅仍是原来的大厅,只是这次里面人物改变,下面站立的少了兰家,多了天心、天云两个道长,再加上天阳道长,共三人,没再有其他人。兰天时走进,和殷柔同站在左程黎后面,左子欣又站在两人背后。 千王殷千秋从王座上站起,愤怒无状,对众人咆哮道:“战十天为了迫使本王出手,竟然不惜牺牲整个杀戮之城,简直罪恶之极现在殷素素已落在妖道人之手,我们必须反击。妖道人当年逃避制裁,多年来一直躲藏、销声匿迹,这次竟敢现身,和妖族合盟我猜,他一定是在打我们阴阳山的主意。还有殷柔,殷柔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有机会成为大天皇族的绝顶强者,他本性难移,为了报复,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阴阳山乃杀戮之城一切的中心,占领阴阳山就意味着可以控制轮回道,这绝对是妖族盟军必争之地,不通阴阳道,就算占领也无法发挥出阴阳山力量,他妖道人确是妖魂联军的最佳人选。兰天时,你现在是唯一可以接近妖族、见到妖道人而不受到阻拦的人,你和殷素素又有阴阳连心锁可以彼此感应,你应该能快速找到她,你必须想方设法救出殷素素。殷柔不能离开千王府半步” 兰天时想起殷素素是和蛮枭、兰青衣等人在一起,既然殷素素落在妖道人手里,那么艾叔、兰青衣他们呢?会不会也落入妖道人手里? 殷千秋继续道:“阴阳山要想扩大,只有将鼓山和兰家水榭楼台力量吞噬,纳入轮回道,它们现在已被轮回道感应到,天阳、天心、天云,三位道长,你们乃大天皇道当今的绝顶强者,还烦请三位同心协力,坐掌阴阳山,锁住鼓山和水榭楼台,不让其往外扩张,独独留下幻世魔城给战皇,如果他战十天还不能将幻世魔城封印,我将上禀大天皇,请大天皇制裁。其他人等,务必同仇敌忾,和本皇一起守住千王府,制裁群妖!” 兰天时知道,战皇单独一皇之力,绝对无法迎战接下来的灾难,所以不得不以牺牲杀戮之城的方式,来迫使杀戮之城的大天皇道强者出手,如果大天皇道不全力相助,自己唯有自保也就是说,按照妖族盟军的要求,在大天皇进军万恶森林前失败,先改变天下格局。如果大天皇道全力相助,自己再和大天皇道强者联手,在杀戮之城和妖族盟军决一死战,我战皇仍是战皇,永远的战皇。 兰天时恍有所悟。 千王殷千秋已决定出手,那接下来这一战,才是真正的大手笔,杀戮之子骨身并不一定会封印在埋骨之地,杀戮之子骨身就好像是大天皇殷祖雍和战皇战十天之间的博弈一样,只不过是威胁杀戮之族全力配合的一个筹码,要想将轮回门断裂口彻底缝合,完全关闭,必须要三大皇道人一齐联手,所以大天皇借杀戮之子骨身,调度战皇出马” 千王还在和左家人商榷,兰天时已随着天阳、天心、天云三个道长来到阴阳山,天云站在阴山,天阳、天心、兰天时站在阳山,其时,夜色如血,正笼罩在杀戮之城,杀气弥漫的杀戮之城一片残破。站在山顶,兰天时望着水榭楼台方向,心道:“父亲,你在哪里?是否还在那里?那里可否安全?生活还好吗?我多么想念你啊,还有娘” 杀戮之城三皇现在才刚联合,真正战争已快开始,兰天时知道,自己不能去穿越幻世魔城,寻找父亲,只能先按千王要求,找到殷素素,等待机会。可三大皇族联合,水榭楼台将十分危险 兰天时盘坐下来,没有了殷柔,自己必须单独利用阴阳道,去感应天地,开启全身功力,借天地力量来找到殷素素。 天云道长在对面山头看着兰天时,甩出佛尘,拉动兰天时全身,兰天时肉身力量无法对抗,骨骼力量开启。血骨内九天十地力量自动归一,往九天之最高一天进化,用残式极度浓缩了九天十地。同时血骨内五根血线自然按照杀戮血族规则转化,五根血线中间三根力量完全往两边两根散开,进入骨骼内两根血线中,血线贯穿手脚,因为九天十地力量全在九天那最高一层天,很自然的力量聚往双手,兰天时双手力量大增。 兰天时想起萧家骆的五指伸在天空,五指轻颤,施展五星耀天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只要再将九天十地力量聚往十指指尖,指尖也可具有无边的攻击,可唯一遗憾的是:血线一手只有一根,并非五根,如果能一根血线化为五根,每根血线都包含一个世界,那自己,就完全可像萧家骆一样,用五指去撕裂天空,随心所欲攻击,也能在瞬间秒杀杀神刺天这等强者! 天阳道长看着兰天时郑重道:“既然你和殷柔合修阴阳道,祭炼出了日月天轮,又和殷素素阴阳锁连心,自己也是以杀戮血族和九天十地功决为主,能配合阴阳道,同修轮回道,拥有不死之身的人,已具备皇道大统根基,你就应当珍惜,不应再误入邪道,偏离正统。” 兰天时舞动双手,一直保持身体状态不变,闻言又诧异的看着天阳道长,好似他话里还有话。 天阳道长继续道:“现在,你骨骼已变异,化为血族血骨,血骨内世界已构造成,完全可以修炼五星耀天。你只要再以轮回道规则养它,双手顺天地自然就可攻击。现在轮回道规则没有复活,是因为你还没有完成血迹。” 兰天时闻言一惊,疑惑道:“血祭?” 天阳道长认识兰天时时间最长,当时就为兰天时解过围,关心过兰天时,尤其他又为情所困,此时抬头,看着兰天时深情道:“不错,血祭有两种,一种是他祭、一种是自祭,他祭是和强者一起完成祭祀,受到强者保护;自祭是自己和敌人交手时,去猎杀敌人,手爪一旦沾到敌人血液,双手十指自然就会吸收敌人血液,血液顺双手十指化为两根血线进入骨骼血线中,骨骼血线自然就会进化,能一化为五,是为五星耀天。” 兰天时被点醒,似乎可以看到自己双手都有五根血线,顺十指进入,遇到强者压力,自然五化为一,按照血族规则进化,在骨骼内形成两根永恒血线,再加灵魂血线,自是三星耀天。灵魂力量再顺两根永恒血线流往十指,双手顿可施展五星耀天。 兰天时沉浸在想象中,好似杀戮血族人的骨骼原本就是这般。 天云天心似乎都不愿意点化兰天时,但为了殷素素,所以没有阻止天阳的提拨。恰兰天时又储备修炼五星耀天的基础,两人情不自禁,也充满期待,一致对兰天时看好只要兰天时不走上邪路,好好发展,一定会成为强者。也默许了天阳道长对他的教导。 于是天心忍不住也道:“不错,兰天时,现在这虽然只是你的道基,但好好加固,不愁练不成五星耀天、五星耀天是成为杀戮之皇的基础,现在这修炼状态你不可轻易改变,你有不死重生诀,待骨骼血线一化为五,双手十指被血芒真正点亮,再加九天十地的九天残式力量,你将成为杀戮一族的真正强者,甚至是未来的杀戮之皇。” 兰天时在三大强者相助下,将灵魂内血线力量完全注入骨骼,炼化灵魂,骨骼吸收这强大力量,再次变异。杀戮血族规则外两根血线在力量耗尽时,能返回中间,再重生为一根血线,那两血线力量在达到尽头时,又自动往内收缩,灵魂血线重新生成,最先是一根,然后分开,化为三根,吸收天地力量,形成独立世界。 骨骼内两根血线力量减弱、慢慢消失了,灵魂三根血线也合一、开始隐藏。 灵魂三根血线的变化是千里追影枪授予兰天时的,为了定基,兰天时一边吸收天地阴阳力量,转化为生命力,一边将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炼化,一边顺先机,在三人指导下完善一身功法,这一段时间虽短,但对于兰天时一生,却是至关重要。 只有将各种力量都化入本源,才可自由运用,先机力量慢慢被引动,顺着骨骼内两根血线来到手指,进入阴阳锁,兰天时左手阴阳锁自动闪光,光芒越来越亮。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借阴阳锁实物,沉浸到天机里面,透过重重障碍,来感应殷素素。渐渐的,兰天时看清了前面,朦朦胧胧中,眼前好似有一副图画,那是三个陌生、娇娆之极的女子,正赤身裸体,围绕中间一个男子,在扭动、骚首弄姿,极度癫狂,他们似乎都是阴阳道中人,却不像自己和殷柔般,用掌法施展阴阳道,互拍对方身体,拉动对方全身力量,而是完全的阴阳相合,用男性阳`根,真正进入女性身体,女性在嘤嘤呀呀中,似痛苦又似欢乐,两人都飘飘欲仙、昏昏欲死。 那男子突然抬头,似乎看见了兰天时,抬头望着兰天时方向,知道有人在窥探,心生警觉。 兰天时一呆,不知这是正在发生的画面,还是将来要出现、自己透过先机看到的未来画卷?殷素素气息在这里,但这三个女子却没有一个是殷素素。仿是被这男子封印了,所有信息都落到这男子身上。 兰天时不敢迟疑,继续寻找,可先机力量耗尽,画面正在远离,身边世界逐渐清晰,骨身力量处于极度不足,肉身力量正在流往骨骼补充,自己仍盘坐在阳山,正睁着幻世魔瞳,紧盯着前面,似乎还想看清。 天云、天心天阳三人彼此对视,心头震惊:兰天时能看透一切,不仅仅是先机,关键是幻世魔瞳,幻世魔瞳能透过一切,不受天地阻碍,又顺阴阳道,借力看得更远、更清晰。 三人都没有因为发现了殷素素而惊喜,而是因为发现了兰天时的先机在和幻世魔瞳结合后具有无边神奇,这兰天时全身堪称都是宝,偏偏又俱打上自己烙印。天心急忙引动天地力量,注入兰天时身体,兰天时突觉得自己全身获得极大力量,骨骼和肉身吸收后十分满足,到处发出舒服的呻吟,好像游在水里畅快的那尾鱼。 天阳看着天云和天心,两人也是心领神会:这兰天时千万不能落在其他族人手里,只能是属于大天皇道。 兰天时看到天阳道长拂尘扫来,自己骨骼和肉身同时碎裂,那怪眼急忙挣脱肉身逃离,回身看着重生的兰天时,知道灵魂也好、偷天盗义也好、先机也好,都被轮回道吞噬灭杀了。 天阳道长一怔,看着怪眼道:“不错,竟然是借阴阳道凝聚天地之力的重生之物,难怪能逃离。” 幻世魔瞳可以沟通天地,兰天时知道天阳道长也在借自己力量参悟,后面恐怕还有更怪异的举动,如果自己完全失去兰家功决,就算拥有功力,恐一时也难以适应,何况失去兰家功法和偷天大盗力量,魂族、妖族和偷天大盗们势必怀疑自己,以为自己对他们已完全不忠,到时说不定就会放弃自己,一念至此,兰天时突然冒险,不顾三人反应,立刻启动飞天梭力量,双手化天,直接顺着刚才幻世魔瞳看到的画面飞去。 天云在后大怒,刚想阻止,可天阳阻住她道:“天云,让他去吧,我们一旦阻止,妖道人就会发现,到时携殷素素逃走,就会错失机会。殷素素要是有了差错,你二人如何向大天皇道交代?” 两人俱是一怔。 天阳甩出拂尘,引动天地力量反倒相助幻世魔瞳。兰天时飞天,单凭骨骼内的那点飞天力量,没有阴阳道力量相助,是无法飞跃的。 天云天心也是长叹,三人一齐出手相助,以便幻世魔瞳能借到先机力量,看清前面,迅速找到殷素素。 天有九层,兰天时一层一层往上飞,竟然像日月天轮一样,环绕天地,真飞了起来,又远远落在一个山头,看清方向,再顺着记忆,继续飞起,越过数重山,直接出现在一山之巅,终于来到一个山洞前。 兰天时大喜,画面中出现的真一点一点全出现,这先机太神奇了,难怪欧阳世家一直屹立杀戮之城不倒。 幻世魔瞳脱离天地,仍缩回额头,是兰家的八荒之物,借身体力量,由虚幻变成真实,又慢慢隐藏。 兰天时顺山洞往内直走,见一男子正将衣服合上,三女子赤身裸luoti体刚走开。 那男子转身,看着兰天时,三十来岁,倒也英俊,一脸邪笑道:“不错,你来得倒是挺快。” 兰天时道:“我叫兰天时,一介贫民,这次来,只想将殷素素找回,你和阴阳道的恩怨,我不想牵扯其中。”兰天时说话十分干脆,不拖泥带水。 那男子大笑,道:“原来你就是兰天时,不错,人相貌虽一般,但能讨两女人欢心,这让我妖道人佩服。今天又能借天机和飞天梭力量,顺幻世魔瞳痕迹,动用九天力量而来,却让我改变以前看法。你跟我来!” 第八十六章 寻找殷素素 妖道人在前,兰天时在后,七拐八弯,石洞最里,有一水池,里面有四个女子,其中一个正是殷素素。殷素素全身也是赤裸,眼神迷蒙,被刚进来那三个女子包围,四人在互相亲吻,抚摸,四人动作已远远超过兰天时所学的阴阳道范围,而殷素素也在呻吟,幸福的呻吟,显然无法抗拒这种诱惑,正在意乱情迷。 四人中,殷素素身材要远远超过其她三人,在四人中尤显突出,鹤立鸡群般独领风骚,尤其是坚挺的双峰、迷人的曲线,让那妖道人更是双眼瞪直,已经不舍。 他闭上眼平静良久,才转身,在旁边一张石桌上坐下,端起一玉瓷茶杯、品茗后道:“大天皇殷祖壅自以为追求了终极之道,代表了终极之道,却不知恰是他在误解、歪曲、阻碍了终极之道发展。“道”法自然,但殷祖雍完全相反,他率领阴阳道人去压制人对自我、自然、自由、激情的无限释放,说这是欲望,是人们不该追求的欲望,看似有道理,其实,确是他在放大了另外一种欲望,一种对权力、私欲占有、控制的欲望。我只是让她们顺着她们自己内心的意愿,去追求自我、释放自我,完善自我、不必因为大天皇族,而太过压抑,迷失自我!” 殷素素和兰天时阴阳锁相连,兰天时刚进去还警惕,但妖道人将兰天时当做老朋友一般,一边为兰天时添杯甜茶,一边自然而然,侃侃而谈,尤其是说到“自然”,说到“顺自己内心的意愿”,说到“不要压制一种欲望,放大另外一种欲望”,就仿佛说到兰天时的心坎里,兰天时一直看着殷素素,遐想连篇,又想起了殷柔说的一切,心道:难道自己真要去压制一切,一直压制,才能找到大道?这岂不是不让自己释放自我?更走火入魔?突然,他就全面感应到了殷素素内心那里面沉淀的,果然是多年的积怨,满是渴望自我释放、自我解脱的强烈欲望。 如果说兰天时面对殷柔,还是一个贫民心态的话,从殷柔再到殷素素,无疑又自我跨越了一大步。 殷素素起身,从水池里走出,晶莹的水滴从她那傲人的双峰、饱满的身子上滚落,滴在石板。她一步三摇,翘臀挺胸,来到兰天时身边,一只手抚摸兰天时脸,一边围绕兰天时旋转,一边身子渐渐挨近挑逗。 兰天时只觉得自己完全来到一个属于殷素素的世界,身边全都是她影子、她的气息、她灼人、撩人的喘息她正在勾引自己,两人逐渐放开一切,重获自由。 那男子一笑,将石洞门关上、优雅走出。于其自己出手玷污,不如让兰天时,大家都送给他礼物,这份大礼,自己也当仁不让。 那三个女子走来,推波助澜,围绕两人舞蹈,姿势优美,动作自然,但渐渐就变做释放自我的情`欲,自顾自在喘息、彼此抚摸,加大动作。 两人随之被彻底引上邪道。 远方,一颗太阳突然从地平线冉冉升起,初升的阳力霎时照透一切,大地在剧烈抖动。 兰天时顿时清醒,殷素素也是一呆,见自己正赤身裸体,双手缠着兰天时,兰天时也环抱着自己,身贴身挨在一切,而下面阳`根,高高突起,正在顶着自己。心里突然愤怒,啪的一下,就给了兰天时一记大耳光。兰天时来不及细想,急抓住她手,迅速闪进自己的血色棺木中,利用血色棺木来护体。 果然,那三个女子一见兰天时和殷素素清醒,立刻站起,外面那男子也匆忙返回现身,照透天地的太阳被强大力量封闭。 可妖道人看着兰天时和殷素素消失,石洞中多了一具血色棺木,立刻抓住棺木,力量透过棺木直透里面,直接攻击兰天时,想将两人抓出来。 兰天时急忙将八具骨身分置棺木八方,用九阴回阳阵护住自己。 八具骨身代替兰天时被妖道人抓碎,兰天时血骨反倒吸收到八具骨骼的重生力量,再次强大。八具骨身碎裂,明明重生之力到了兰天时身体,它们已是死亡之物,但竟然仍能重生,化为一具,仍然站立。 棺木在挣扎,虽裂开,可并没有断裂,反而按照轮回道规则重生,又往内收缩,变小,显得更加细密、精致、坚固。 殷素素已经清醒,虽然为自己全身赤裸感到难为情,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只有自己相助兰天时,两人才有机会逃脱。两人不敢说话,只将阴阳锁紧密相连,殷素素开始用自己本体的力量来拉动、开启兰天时一身力量。兰天时轮回道需要的不是杀戮血族和九天十地力量,而是阴阳道,有殷素素相助,那棺木内两根血线立刻在棺木内旋转,防御自动加强。 妖道人一呆,棺木内竟然自成一个轮回世界,不受自己控制。如果他知道这血棺内两根血线是杀戮之城内被偷天大盗盗取的那两根?就不会傻得如此强行突破了。这好似在帮兰天时祭炼。 那棺木开始摇摆,在挣脱妖道人控制,借力旋转,撞击一切阻力,引动周围天地力量,像日月天轮一样,欲围绕力量不平旋转。但这飞天的气势不强,殷素素终不是殷柔,又离不开妖道人石洞的封印。 妖道人见血棺飞起,嘿嘿冷笑着再次扑来,抓住棺木,加大攻击力量,彻底压制。 兰天时大赫,如果棺木被妖道人攻破,两人势必挨宰,立刻全面开启骨骼力量,让骨骼承压,双手化为九天,护住棺木。 兰天时身体重生,吸收的就是棺木内两根血线的力量,此刻双手控制棺木,棺木内两根血线竟自动供应力量给骨骼,人和棺木渐渐一体。 妖道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加大攻击,却是在相助兰天时炼化棺木内两根血线,炼化棺木,增强自身功力,不由转移方向,攻击殷素素,减弱兰天时阴阳道力量,破坏轮回。 殷素素大惊,恰看见旁边有根兰天时的骷髅权杖,上面有乌黑的光亮,从骷髅眼睛里射出,显得诡异、恐怖。立刻抓住,快速刺向妖道人攻来的力量。 妖道人见骨杖刺来,自己力量急遽在减少,好似被某神秘力量快速分解、又被吸收,大惊,急忙松手,放开血色棺木。 殷素素挥杖站在兰天时身边,回头看着兰天时,一脸得意。虽然骷髅权杖显得冰寒,也在吸收她的力量。她却不知道,自己能暴增骷髅权杖威力,是因为归心印。权杖也缺少归心印,归心印能加强权杖的轮回力量,具有更强大的攻击。 棺木内两跟血线力量已弱,开始回退,消失在棺木中。血色减弱,周围空间显得漆黑。殷素素伸手,静静的抓住兰天时左手,让阴阳锁相连,心意相通,右手骷髅权杖的冰寒气息也减弱。 妖道人看着棺木里面,十分气愤。自己被轮回道力量阻挡,攻不进去,偏偏他们在里面攻击自己,却毫不受阻碍。 曾和妖道人缠绵的三个女子已经穿好衣服,从里走出,可都是薄若蝉翼的透明轻纱,更添诱惑。站在中间那女子声音轻柔,对妖道人道:“快去吧,外面大战已经打响,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里就交给我!”这话似乎是贴着心说的,妖道人闻言,果然依言,扑出石洞,匆匆忙他应做的事情去了。 女子看着棺木,换了一种声调,显得浪荡,对里面兰天时嗲声道:“好啦,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可不会吃了你,出来吧。” 殷素素紧张道:“我们不能出去,她是邪夫人,天下最邪的邪夫人,功力不在妖道人之下!” 兰天时不理殷素素,收回棺木,摆出八具黑色石棺,自己站在八具黑色石棺中间,手拿骷髅权杖道:“人都有贪心,我怎知道你不骗我?我的东西全部在这里,维护棺木的是两根断魂鞭,这断魂鞭是魂族兰家家主兰一鸿亲自送我的东西,在幻世魔城又被兰家老祖宗教导使用之法,这骷髅权杖是埋骨之地一个前辈所赠!”兰天时一点腰间云战令道:“这是战皇和战无极亲自赠送,都属于我私人的东西,不怕你抢夺,只有这八具棺木,是我自己私自从埋骨之地拿来,战无极要我留下,好在他被埋骨之地前辈困住,我趁机逃走,是我千辛万苦得来,打算用来防身的!” 那女子娇笑道:“小弟弟,你错了,你最大的价值,真正的宝,不是这些,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那邪夫人双眼释放无限柔情,脚步轻点,漫步往前道:“你真正的宝,其实是你自己!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习练兰家功法,身体拥有充沛的天阳之力,甚至更进一步,拥有强大的九九至阳之力;独缺至阴,你完全可以习我阴阳道正宗道法,先采阴补阳,将吸收的阴力再用九九重生法转化,转化后,再依赖千野草吸取天地力量,自然成长,这样、至阳和至阴中和,化为纯粹的天阳之力,掩盖我道痕迹,因此你能顺利潜入大天皇道,吸取哪些功力精深女子的阴力,她们也会主动投怀送抱,让你在短短时间内,肉身力量突飞猛增,成为绝顶高手!你说,你身体是不是宝?你天生就是的我道中人!” 兰天时闻言一呆,见女子越说越近,娇媚道:“你现在,唯一需要学习的,就是采阴补阳之法” 殷素素看着兰天时脸上无限迷惑的表情,神色大变。 那女子立刻对殷素素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你虽不是纯阴之身,比不上殷柔,没她那般幸运,能受到大天皇道重视” 这话一出,立刻勾起殷素素的无限伤感、包括嫉妒、暗恨。 邪夫人挨近殷素素笑道:“但你有你的优势,你比她身材丰满、天生丽质,是先天的媚世之身,你为何要糟蹋,不好好利用?千万记住,不要将自己耽搁在大天皇道人手里?你和他联手,天生绝配哈哈哈哈我道中有了你们两位传奇式的人物,那些棺木又算得了什么?” 那邪夫人越说越激动,简直慷慨激昂! 邪夫人说到动情处,拉过另两女子,现场做出示范;三人颠鸾倒`凤,色香味俱全。邪夫人从另两人白嫩的肌肤里引颈喘息道:“你让对方先化为魂奴,也是不错选择,但哪比得上一人为你神魂颠倒,想尽办法讨你欢心、逗你开心来得有趣?你看,他匍匐在你脚下,舔你脚趾,心甘情愿供你驱使,还怕你不同意,掏心献肝,为你去死,还怕你不满意”有一女子立刻趴在邪夫人面前,依言添她脚趾,再慢慢往上,顺脚踝、小腿邪夫人喘息加剧边说边从体内拿出一物,竟然是面镜子,用手擦拭镜面,看着镜子里自己容颜,笑道:“两位可知这是什么?” 殷素素一见大惊,失声道:“阴阳镜!” 邪夫人道:“不错,阴阳镜,此镜叫阴阳镜,虽不能穿越过去、回到未来,但可融在天地中,将天地正在发生的一切照在其中;这仅其一。其二,也是它最大的神奇:它一旦旋转,还可分开阴阳,所以此镜一面叫阴面、一面叫阳面,它原是阴阳道的镇道之宝,那时阴阳道还不叫大天皇道。可有人为了讨我欢心,甘愿冒天大危险,偷来送我,还怕我不要,跪着求我收下” 兰天时觉得她说话,似乎很疲倦,又带着淡淡的幽怨,无限慵懒,夜色中,听来让人昏昏欲睡。邪夫人已躺下,身半侧,仍看着两人,另两女子静静的半跪着,帮她捶背、舔她耳垂,有轻声的喘息,气息更加暧昧 殷素素原还能把持,自从那镜子被拿出后,呼吸便突然加速、加重。 兰天时感到一具火热的躯体在靠近自己,殷素素本就是赤裸全身,竟主动抓起兰天时双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脯上,呼吸更加粗重。 兰天时衣服已被殷素素剥落,两人滚倒在地。 两人顺着外面三人的引导,在继续深入。 一具骨身突然站立,慢慢蠕动,竟像人一样跨步,走出几步后发现不适应,诧异的看着自己身体,又看着彼此不能自控的兰天时和殷素素,显得不解。它虽是九阴回阳、已经重生,但失去所有一切,包括生机,现在重组的,是完全的死亡之躯,但骨身竟然在移动。它看着骷髅权杖里面自己的力量,好似是它在召唤自己,慢慢抬步走去,捡起骷髅权杖,可权杖里有兰天时的一滴血,兰天时顿时惊醒。看到殷素素正在抓住自己下面巨大的阳`根,慢慢搓揉,引导自己全身阳力,才意识到,这是对方在控制殷素素,利用阴阳道,全方位在攻击自己。哪知却无意中复活了骨身。 兰天时稍微清醒,但殷素素还在无法控制中,尤其是随着兰天时的清醒,也清醒,更加不能自已。就像决堤的洪水,越堵情`欲越无法宣泄、洪流滔天,泛滥成灾。 唯有泄洪。 兰天时也是,越清醒越把持不住。如果两人糊涂,发生什么倒不知道,偏偏清醒,一切都知道。 一点红光突然闪亮,是殷素素手臂上的一颗朱砂,化为一块小布条,迅速移动、遮在殷素素私`处,抵挡兰天时阳`根的全力进犯。 两人激情过后,那朱砂力量消散,仍回到殷素素右臂,好似胎记。 殷素素闭上眼,摊在兰天时怀里,又慢慢转身,背对兰天时;兰天时全身无力,看着那权杖,召唤权杖,收回权杖,用权杖指挥那具骨身,命令其横在两人前面,阻挡邪夫人对自己两人施展的看不见的攻击。 邪夫人看着骷髅权杖,再看着复活的骷髅,微微一呆。这权杖是用“死”守护“生”,突破不了对方十地化演的死亡,就到达不了借九天力量重生的骷髅头。轮回道的规则全部蕴藏在内,偏偏是兰家“不死重生决”在铸造它,控制它,邪夫人不通“不死重生诀”,就算精通轮回道,也是无可奈何。 骷髅头一旦被惊动,双眼好似睁开,两边血线闪耀,整个骷髅头复活,漆黑空洞的眼睛闪着血芒,看着邪夫人,充满敌意。 邪夫人看见,长叹道:“竟然是两套相反规则,也真难为了你!” 兰天时一怔道:“何为两套相反规则?” 邪夫人笑道:“权杖是将重生之力化入轮回道,而你血魂力量却恰相反,是将轮回道化入到重生之阳,权杖和灵魂相反相成、互为补充!” 原来兰天时想依法注入力量,结果自身功力不够,是骷髅权杖轮回道在主动相助,故而相反。 那骨身站在兰天时和殷素素面前,阻住对方的引诱力量,阴阳镜是利用阴阳、情感攻击,对它有莫大帮助 第八十七章 归心印 殷素素挨着兰天时道:“是是阴阳镜的力量!是它在攻击我们,它突破了我的防御,照进了我内心,控制了我,你要当心,千万别相信她的话!你是偷天大盗,完全可以盗取对方阴力,何必受她蛊惑,依靠交`合,坠入魔道?”殷素素心里清楚,但恐惧占据心灵,在蔓延阴阳镜抓住的就是她担心的情绪。 邪夫人道:“这是你自己本性,你看见没有,我照见的是你自己本性,你何必害怕?故意隐藏!你应当开放,率性而为!” 兰天时知道,再这样下去,殷素素绝对会走火入魔,立刻将自己的血棺祭起,放在八具棺木中间,作为阵眼,受到外八棺保护,拉着殷素素进入棺木内。 就算对方有阴阳镜,一时也攻不破自己棺木内两根血线防御。骨身再踏进守护,里面暂时安全。 邪夫人笑道:“外面正在大战,两位不想看看么,说完招呼另两个女子,三人盘坐,将阴阳镜融在天地,大家都能看到,镜中出现画面,渐渐显得清晰,正是整个杀戮之城大战的全貌。 兰天时看到周围天地之力直朝自己压来,越来越强大,是九具棺木在抵挡,尤其是中间阵眼血色棺木,里面两根血线受到天地力量牵引,正在变化,力量慢慢散在棺木内,和棺木一体,棺木发生质变。 显然,邪夫人是在借兰天时棺木轮回道的力量开启阴阳镜,因此,两人虽在棺木,但阴阳镜中的画面却能看见,好似阴阳镜就在自己身边,是自己之物,正在打开,但镜中画面,有很多地方显得模糊,杀戮之城也只能看清局部,并非真正全貌,而且画面不按照自己心意转变,控制它的是邪夫人。 邪夫人蛊惑道:“你们不想看得更清楚么?想的话我们就一起,你先凝聚血色棺木内那两根残线,加强棺木力量,让殷素素在旁边帮助你,你们守住棺木、按照棺木内规则运转既可!” 兰天时刚刚看到一个画面,好像是蛮枭和兰青衣,两人正在被人追杀,不顾一切逃走,是谁在追杀?想看得更仔细一些,可图像立刻改变,变成杀戮之城左家,左家家主左程黎正在和入侵的妖族大战,战况惨烈,千王府房屋多处倒塌。兰天时担心兰青衣,尤其是艾叔,至今一直不见现身,先机探寻,毫无所踪,不知下落,贫民全部走散,生死不知,不由依言,回头看着殷素素。 殷素素显然刚才看到了某些东西,也想看清楚,多了解了解外面大战状况,便依言相助兰天时。 殷素素虽然也修炼阴阳道,但和殷柔完全不一样,殷柔有离沉身法,可以移动、像鱼一样随时滑开,能在短时间内全面配合兰天时,再加兰天时当时是吸收了充沛的天阳之力储藏在全身,体内力量不一,十分方便殷柔施展。殷柔也仅是借机修炼。这是兰天时和殷柔两人的运气。现在殷素素则不能,一者她心态不稳定,无法平静,再者兰天时肉身力量平衡,骨骼是以完全的杀戮血族规则为主,九天十地力量化为残式,灌注到十指,内蕴先机和偷盗规则,殷素素不敢轻易引动。 而兰天时一靠近殷素素,就是她丰满的肉身,双手一靠拢,十指杀芒就撕裂开她的护体力量,想起刚才两人赤身肉搏的火热,不一会情`欲就升腾,玄妙境界立破,两人无法专心修炼,只得盘坐,好似初学般,必须先静心,从最基础练起。 殷素素特意提醒道:“我修炼的是‘天心印’,这是一种将阴阳之力归印的修炼方法,一旦结印成功,此印一出,就会自动凝聚天地之力,印一旦在心,天地之力就会归心,这样,我可顺心念,控制天地力量,乃是阴阳道的最顶级大`法,但也最难修炼。你要想参悟,必须先感应我体内的归心印,只有这样,你才能和我真正合修,引动外面天地力量,为己所用。” 殷素素也意识到,兰天时双手就像轮回门的两个门户,自己力量只要能进入兰天时骨骼中那三根血线处,引导其归心,他双手力量自会大增。 殷素素开始全面施展,又被兰天时先机引导。 兰天时确实不会阴阳道,主要是因为轮回道需要,便以杀戮血族和战族规则辅助阴阳道。但想起阴阳山的神奇,也知道归心印一定不简单,阴阳山山体小,却能在上面俯瞰群山,让天地归心。立刻全面配合殷素素,两人真正静心,一枚“归心印”从殷素素体内,渐渐被兰天时感应、捕捉到,又慢慢清晰的浮现出来。这印到底如何修炼,兰天时也不知道,但“印”纹络越来越清晰,渐渐完全现形,一现形,痕迹印入天地,好像盖戳般,立刻引动天地力量,天地力量纷纷流来,汇集到那印痕里,自动归心。 殷素素感应到了,自己周围的天地是棺木,棺木以杀戮血族规则为主,内蕴九天十地,自己在十地,杀戮血族规则全在九天,棺木就是利用九天封印十地,构筑空间。归心印一出现,马上脱体飞出,印痕飞向九天、融入九天,天地力量全归在九天里。 棺木外面强大的力量自动扑向棺木,但这力量被邪夫人阻断,用来启动阴阳镜。殷素素吸收不到棺木半点力量,强力施展下,自己肉身竟发生质变,突然融入归心印、和归心印合一。又或者说是归心印在发生变形,融入肉身。 殷素素本体力量顿时归一,道心竟然大定。 兰天时想起偷天大盗无形盗书写的偷天盗义四字,立刻伸手,模仿殷素素身体归心印规则,又被殷素素引导,将“印”画出,反向印入自己骨骼内。 殷素素身子靠拢,借印痕全面配合兰天时。 殷素素越靠拢,归心印力量越强大,兰天时的感应越清晰。一旦借到归心印力量,兰天时骨骼轮回道的威力大增。 棺木内所有力量突然归心,流往兰天时身体,那归心印痕吸收到力量,突然显得清晰。但兰天时要用这印痕来让力量归心,显然不能够。但殷素素归心印已化入肉身,入了本源,要想引动天地力量,还必须凭借印,自然而然便将兰天时骨骼内的印用本源力量再绘画,那归心印竟然也像模像样,再加阴阳互济,兰天时又要控制棺木轮回道,是整个世界的中心,那印竟自动归在骨骼正中位置,被灵魂掌控。 归心印虽仅是雏形、简单,但作用不同一般。 兰天时双手伸向棺木九天,九天上面两根血线突然闪耀,血芒凝聚,血线虽没成型,但九天封印竟然加强了。两人坐掌十地,看到头顶天空竟然是真实的。 外面八具棺木在晃动,骨身从棺木内跳出,咆哮外面,守住阵眼。 原来血色棺木九天封印力量突然加强,邪夫人再借棺木力量开启阴阳镜,天地力量流来,棺木也在吸收,阴阳镜相对来说吸收的力量便减弱。邪夫人立刻散开阴阳镜凝聚的天地力量,自己出手攻击棺木,发生了上面一幕。 兰天时见那归心印力量虽小,却能让轮回道力量往内,自动归于灵魂的感觉,心里大喜,立刻对殷素素道:“我们必须抛却杂念,守护本性,先设法逃离此地,一旦那妖道人返回,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走了” 殷素素道:“你用殷柔教你的那套掌法,先用天阳之力拉开我的归心印,让归心印完全融入我生命,要快!” 棺木突然摇晃,外面邪夫人冷笑道:“你以为九阴回阳真能阻挡得了我!” 八具棺木已和中间棺木已经脱离,外八具黑色棺木全被邪夫人收了,连断魂鞭也不能幸免,她又一把抓起骨身,发现骨身是死亡之物,浑身冰冷,没有生机,不喜,便直接将它摔在地上。然后抓住中间棺木,发现棺木九天已经归一,下面是十地,因为归心印,天地归心,九天护住十地,两人躲在十地,要想揪出,只有碎裂九天。 一只血色骨爪从这女子手臂出现,骨爪上面五根血线闪耀,力量恐怖,迎面击向棺木。 这骨爪完全是杀戮血族规则,一旦击中,棺木势必被洞穿。 看来邪夫人也通杀戮规则。 兰天时急忙伸手,不管外面,只顾拍遍殷素素全身,在这拍遍过程中,兰天时骨骼内印痕力量大增。 可邪夫人看到这棺木内有轮回道,乃是至宝,关键时刻又收回了部分功力。那只血色骨爪击在棺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棺木被击飞,两人在棺木内被震得跌倒,又急忙站起、靠拢,彼此护持,联手用归心印再次控制棺木。 棺木在地上翻滚,可九天的血液力量已被击裂,九天原显得深邃,现十分单一,好似仅仅只有一层天。九天十地的空间也变小。邪夫人正在迫近,血色骨爪又再扬起。兰天时知道,只有让棺木旋转,像月轮一样,才能避开攻击。 只要棺木能旋转,就算被攻击,自己也能施展杀戮血族规则,借力化力,驾驭棺木逃走。便急忙去控制棺木,想先让其飞起。 邪夫人骨爪击来,棺木仅仅在地上摆动,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天地突然陡动,整个石洞摇晃,石洞封印出现裂痕。 邪夫人一惊,急看向外面。 兰天时正担心棺木旋转不起来,天地力量大动,棺木顿时跳起,恰邪夫人骨爪击来,立刻避开,又借骨爪之力,向那封印裂口快速逃去。 邪夫人急忙阻止,用血色骨爪加快攻来,想先用强力,震伤棺木中两人。震伤了他们,看他俩还能如何,诡计多端也无用? 两人不敢稍停。 殷素素终是阴阳道强者的高足,危险来临,原先害怕,现在反倒静下心来,双手化印,十指拈花般弹向天地,指力虽柔,却能将外面强大的攻击力量引开。 兰天时急忙稳住身子,全面为殷素素承压,好让殷素素全力施展。 邪夫人骨爪连续拍下,要不是她担心棺木真碎裂,就会失去一件宝物,早下了狠手。 兰天时身体是不死重生,棺木也是不死重生。 殷素素突然能看见外面了,感觉自己和兰天时就是盘坐在一具普通棺木内,棺木空间并不大,毫无奇异之处。这个阴阳道强者高足一旦能看清外面,又见旁边站着一个女子,也在阻挡自己,顿时大怒,手指飞速弹出,控制棺木,闪开血色骨爪,借力撞向周围,利用撞击,产生不平,将石洞内破坏得七零八落。 然后驾驭棺木旋转返回,撞向那个女子。 兰天时大喜,殷素素能控制棺木还击,自己就可放开手脚,利用棺木施展偷天规则。归心印修没修炼成功?印痕还在不在?都不去管了,也不能管了。 兰天时双手化演天地,在棺木内散开。 棺木刚撞向那女子,两者辅一接触,那女子突然惨呼,直接被棺木撞飞。那被兰天时偷盗的力量并非回到兰天时身体,而是消失在棺木内,被棺木吞噬。 女子刚刚站起,就看见背后站着一具骨身,骨身凝视她良久,突然出手,将她直接撕碎,剩下的灵魂、血液和灵力,也全部吞噬,整个场面恐怖之极。 邪夫人转过身来,警惕的看着骨身,道:“你也想修炼此功?不错,你主子通晓大道,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参悟透。” 石洞又在摇摆,越来越剧烈。 兰天时心里一动,对邪夫人冷笑诈道:“你怎知千王府只我一人来找殷素素!”说完将八荒之眼张开,巡视八方,双手握住骷髅权杖,收回棺木,施展五星耀天,极速刺出。 归心印现,身体已具备轮回道雏形,兰天时简单站立,就好似已站在九天十地中,权杖带动身子,身子竟然也化出三个,一齐移动。兰天时急将三身归一,力量从十地聚往九天,前面骷髅头点出,在天空三划,竟然真裂开天地,在天空划出三根血线。血线虽短,痕迹又不明显,但九天十地力量收缩、凝聚在三根血线里,血线一时不灭,闪动恐怖血芒,又在阴阳道下,借残式吸收周围力量壮大。兰天时收回权杖,快速在三根血线外两侧点出,击裂两边天地,三根血线光芒顿时闪耀、变为强大的真实存在。 兰天时狂喜,归心印虽仅是残痕,却能让自己真正摸到了轮回道的边沿。 邪夫人也是一呆,次子功力不强,但施展的攻击方法却层出不穷。又见兰天时权杖往中间那根血线压去,似是想收回三根血线力量,但权杖往下压,中间血线力量反倒散往两边,两边两根血线力量增强,再反流回来,流往权杖,被权杖吸收,权杖内原有三根,现在再加两根,一时共五根血线,和那血色骨爪一样,也是五星耀天之器。 兰天时将权杖指着邪夫人。 邪夫人手挥骨爪靠拢兰天时,两件器物在争雄。 骷髅权杖前面骷髅头外两根血线力量急遽被消耗,被死替代,力量被中间三根血线吸收,三根血线力量中间一根也完全散往两边两根,两边两根也耗尽,但它偏偏有双眼睛,这眼睛完整,眼窝深陷,显得无比空洞,里面有生机在闪现,就好像是死亡复活。 这怪异组合让邪夫人也心惊,这骷髅头看上去是死物,却偏偏是活的,好似天生会吸收人的灵魂、血液和力量,十分饥渴。邪夫人抬头看着那具死亡骨身,这权杖比那死亡骨身更诡异。 兰天时无意中这般铸造,用两根血线反封了骷髅头,虽然自己也觉得它恐怖,但并不恐惧,反而大喜:这骷髅权杖和自己关系更加密切,从生和死两个层面都能被自己同时感应到、以前还只是骷髅头的生,现在,连死的部分也可被自己控制。 那骨身自动被召唤,从另一侧迫近邪夫人,和骷髅权杖夹击邪夫人。 殷素素伸手,那被骨身猎杀的女子身边飞出一把软剑,殷素素抓住,舞动着刺向邪夫人。 显然这是殷素素自己的护身宝器,只是被那女子夺取。殷素素的愤怒大概也是因为这柄剑,被她感应到了,狠下心控制棺木,用棺木撞去抢夺。恰好兰天时做天地人三式施展偷天大`法,对方因为归心剑,没能避开,力量减弱后又被骨身秒杀。 邪夫人见兰天时额头突然睁开,射出一道光柱,力量虽然不是很强大,但骷髅权杖随光柱之后刺来,指天画地,邪夫人知道厉害,也不敢轻接,立刻退开。 邪夫人凭空消失,再出现,是盘坐在石洞最里面的一个小高台上。 兰天时看着周围,仍无法找到出路。 殷素素警惕道:“这是阴阳镜形成的空间,在它的空间内,我们千万要小心。” 第八十八章 在劫难逃 这两个女子显然是妖道人新找的道友,只是姿色超绝,武功并不是很高,邪夫人对于一人的死根本不放在心上,更恨不得她们死,死了,妖道人就会专心专一于自己一人。 邪夫人招呼兰天时道:“我想观看外面大战,参悟大道,可阴阳道必须要一阴一阳才会发挥出真正力量,你我联手如何?我可以教你归心印!” 殷素素拉住兰天时手不放,警惕道:“归心印不一定要她教,你可以从我体内和我共修参悟,我是大天皇道门下正宗的秘传弟子,而非歪门邪道!” 殷素素看着兰天时眼睛,蕴含的就是那种妻子看着丈夫的眼神,刚才和他的亲热,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邪夫人自顾自将手掌推向前面,拉出一个虚形平面,好似一面镜子,悬在半空,镜子中出现部分杀戮之城交战画面。 四人目光同时睁大,看到镜中阴阳山上盘坐着三个道士,天心盘坐在阳山、天云盘坐在阴山,天阳道长盘坐在两人之间,三人全面守护阴阳山,将阳山化为一个太阳升腾。三人依赖阴阳山力量,天云和天心将两柄拂尘分别甩出,一个甩向鼓山,一个甩向水榭楼台。天地格局随着甩出的拂尘在改变,鼓山和水榭楼台好似被强大的力量拉扯,立刻向杀戮之城靠拢,但被中间的幻世魔城阻住,又挤压幻世魔城,迫使幻世魔城向埋骨之地靠拢、和埋骨之地归一。 鼓山上妖后大惊,不再和幻世魔城里的兰家人联手对付战皇,而是直接现身,用音波功化出异兽护住群山,群山消失了,鼓山处只卧着一只超级异兽,这异兽但仅咆哮、就能化出音波之力,对抗拉力。水榭楼台也有一人站立,盘坐在八角亭上,背依瀑布,瀑布被他的八荒神掌化为天幕托起,滔天水浪汇成天河,掩盖了水榭楼台,远看只能是一道天河,悬在半空,遮盖了水榭楼台下面一切。 这是重生之河,开始在重生,拥有自我生命、力量。 幻世魔城撞击埋骨之地,很多陆地碎裂,楠木林也在碎裂,八块石碑往中间合一,一片竹林出现在石碑处,护住石碑。石碑里一人站立,正是兰九幽,他抬头,看着埋骨之地,将石碑从地底连根拔起,身躯和石碑相融,化为一个真人站立,身躯伟岸,桀骜不顺,不屈的抬着头,怒视着三座皇城,然后大踏步走向埋骨之地。那样子,好似刚刚从幻世魔城走出来,正打算征战埋骨之地。 从埋骨之地突然射出无数具棺木,一具一具相连,快速铺成一条棺路,直扑到兰九幽面前,好似在迎接。 埋骨之地谁有如此强大力量? 这里面每发生的任何一点点举动,都让兰天时心惊。 邪夫人道:“我的力量还只能看清主要战场,要想看清整个杀戮之城,力量还远远不够。” 邪夫人强行运功,画面转移,三座皇城出现,但模糊不清,皇城被强大力量封印。但在左家附近,有一个男子清晰站立,那男子抬头看了看左家,又望着千王府,突然邪恶笑了,转身走向阴阳山。 这人正是妖道人。 天阳道长守护阴阳山,见妖道人过来,冷笑道:“妖道人,你敢进犯阴阳山?” 妖道人站在山下奸笑道:“岂敢!岂敢!天阳兄,我一直想回归大天皇道,可你们从不给我机会,我来,是想助你们一臂之力,请各位不要误会!”“说完立刻甩出一柄拂尘,也不攻击众人,反倒将力量注入阴阳山,助天心和天云,加强两位道长对水榭楼台和鼓山的牵引之力。鼓山和水榭楼台突然遭到更强大拉力,顿时被拖近。远看就是一只异兽呼啸着扑来,冲到一道天河边,正在天河里洗澡,天河被音波激起千层水浪,水浪又被妖道人力量引导,化为洪水,从八荒天空瞬间朝阴阳山扑来。 这好似练习已久,妖道人施展来十分熟练,毫不滞涩。三个道长虽然功力超绝,可如此被攻击,也是措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无边的洪浪带着音波之力冲向左家大院,左家大院顿遭到毁灭性破坏,房屋倒塌,巨树崩毁,最主要左家是阵法,阵法更是遭到大面积破坏,处处传来惊慌、惨叫声,场面惨不忍睹! 妖道人十分得意,见大家防守一松,立刻往阴阳山下扑去,一闪,就闪进寒冰洞消失不见。 寒冰洞里面一定有很多女子在守洞,加固阴力,运功助天天云守护阴阳山,殷柔也一定在里面,可里面画面阴阳镜无法看清。 刚才妖道人这一强大引力,使得鼓山和水榭楼台联系更加紧密,阴阳山震动,埋骨之地也在晃动,那条新铺的棺路承压,变得更加坚实。 这条棺路原来是用来阻挡幻世魔城靠拢埋骨之地的。 一人从云战堂扑出,跃向幻世魔城。 邪夫人兴奋得大叫:“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兰天时看清,那人竟然是战皇,战皇终于肯现身,真正出手,也是停下所有动作,专注的看着。 战皇踏步,从九天直接落在石碑上,一脚踩向兰九幽。兰九幽知道不是对手,立刻隐入石碑。石碑顿被战皇脚尖生生踩碎,保护他的竹林也在断裂,到处一片狼藉。 战皇竟然不攻击幻世魔城,而是转身,顺棺路往埋骨之地走,边走边一路踩踏。埋骨之地里面的强者原本想借天地力量大动时凝聚棺路,加固埋骨之地,哪知倒被战皇借力,顺棺路,将埋骨之地一路踩碎、十地力量又将沿途一切压碎。 再加妖道人攻击阴阳山,也是借拉近鼓山和水榭楼台方法,现在埋骨之地棺路一碎,阻力全失,鼓山、水榭楼台和幻世魔城便主动靠拢,庞大的冲击之力扑来,战皇借力,更加轻松。 兰天时看见,战皇脚步很轻,但一脚下去,脚下整个世界在碎裂,他似乎是仅仅在将九天之最上一天简单踩出,可下面八天和十地归一,化为巨大的脚影,落在埋骨之地。埋骨之地的反抗力量往往突破了脚影的十地,攻击到九天时,战皇的脚已经收回,第二脚再次踩踏出。这次踩踏不同,这次多踩了一层天,是两层天,下面的十地和七天化为一只巨大脚影。战皇依法,共踩了九步,踏出九脚,每脚多踩一层天,到第九脚,轻重高低不一的脚影出现,下面十地十次被力量加持,九脚化为真实的九层天,埋骨之地三分之一已彻底碎裂,幻世魔城靠拢,似乎正在取代埋骨之地的地位。 埋骨之地和幻世魔城被三座皇城和鼓山、水榭楼台共同包围,轮回道已彻底改变。 战皇转身,不再攻击埋骨之地,开始踏向幻世魔城,踩出时是递减法,是最先踩踏九层天,然后依次递减,到第九步时是一层天,人立在幻世魔城上空,手持着一柄巨大战锤,战锤从九天直接挥下,一劈劈到十地最底层,恰敲在幻世魔瞳上。 这一锤完全收缩了九天十地力量,看似简单,却威力惊人。幻世魔瞳承载了这一锤巨力,中间第九瞳顿时裂开,力量散在外面八瞳,八瞳也碎裂,但又九阴回阳,第九瞳照旧存在。兰家不死重生诀惊现杀戮之城,幻世魔城好似透明,连战皇一锤碎裂所有,可一切仍在,也是一怔。 立刻收锤踏步,扑向鼓山,不再纠缠幻世魔城。边扑出边大喊:“封印鼓山和水榭楼台,用它们代替鸿途血城,关闭轮回门,制裁杀戮之子!” 战无极从云战堂飞速现身,全面指挥战族士兵,化演九天十地大阵。战族士兵从十地冲出,瞬间来到九天。战十一亲自带队,冲锋在前,顺着刚才战皇踩踏埋骨之地的痕迹,借痕迹力量,化为九天天兵,一路杀出,扑向鼓山,沿途粉碎从埋骨之地逃出的一切力量,又封印埋骨之地。 妖后大赫,整个人全身功力爆发,扑在鼓山上,和异兽合一。如果说以前异兽还是力量聚成的话,那现在,就真正是实体。那异兽从鼓山上纵身扑起,借鼓山力量,想秒杀战皇。战皇战锤仿照步法,瞬间将九锤挥出,化为一锤,迎面砸向扑来的妖后。 就像发生了宇宙爆炸,以两人为中心,整个天地炸裂,无穷的音波在撕碎一切,但又被一个强大力量聚在一起,旋转着从十地直冲九天。 战皇和妖后同时在包退,战皇虚立半空,妖后仍回退到鼓山上。 妖后身边的三王:通天神猿、杀神刺天、大鹏天王都相继被战死,剩下的又如何能助妖后决战战皇? 战皇再踏步挥锤扑来,妖后自知不是对手,再加战十一带着九天天兵已经杀来,自己杀了天狮战狂,他绝对会报仇,不然不可能如此气势凶悍,相助战皇出战,一改以前的吊儿郎当。立刻后退,避其锋芒。 战皇趁机夺取鼓山,脚踏在妖后刚聚成的异兽兽背,立在鼓山上,回身看着水榭楼台和杀戮之城。 战十一一边派兵围住鼓山,一边亲自率兵扑向水榭楼台。 这样的战争,如此的攻击,对于兰天时来说,全是颠覆性的。兰家注重防御,但依照杀戮血族人的说法,攻击就是防御,兰家防御等同于虚设。现在,这哲理在战皇身上再次得到完美演绎。尤其是他踩踏一半埋骨之地,留下一半,恰稳固了三座皇城,将空虚的地方留给幻世魔城,每一招、每一式,无不暗合大道。再加夺取鼓山,占领据点,都好似精心谋划过。 兰天时何时将力量注入阴阳镜,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只突然看到殷柔从寒冰洞仓皇逃出,妖道人手里抓着殷万愁,从后面大步追赶,嘴里发出得以的淫笑,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但关键时刻殷万愁体内突然闪出一根绳索,将妖道人牢牢捆住。正是殷万愁当时在鸿途血城捆住兰青衣的那根绳索。千王殷千秋和其夫人从里面快速扑出,伸手召唤,人还在半空就抓住了绳索的另一端,反倒控制了妖道人。 殷千秋哈哈大笑、嘲讽道:“,妖道人,你以为我们没有防备?这绳索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你这种人渣而特意设计的!” 殷万仇早借机逃脱,站在一边攻击,报复妖道人对她的无理。 妖道人反倒变作被众人围攻,逃无可逃。 邪夫人看见大惊,不顾一切收回阴阳镜,转身就往石洞外扑出。兰天时和殷素素也是大惊,急忙随后,可穿越石壁时被一股强大力量反弹回来,滚落回石洞内,跌得气晕八素。 两人刚站起,外面又传来强大的崩塌声,显然战皇和妖后还在大战,妖后正在设法夺回鼓山。洞内剩下三人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殷素素和兰天时不知何时,手紧紧的牵在一起,彼此护持着站起,关心的对视着,失去了阴阳镜,慌乱中更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子艰难爬起,道:“她一定是顺阴阳镜力量穿越了过去,用血色骨爪突袭了阴阳山,趁大家混乱,借阴阳山之力转移幻世魔城偏移方向,利用幻世魔城力量,撞击阴阳山这是他们早就合计好的,计划中是借幻世魔城撞击力量,趁机占领阴阳山”女子声音低柔,虽然十分好听,但兰天时和殷素素闻言脸色大变。 为何战皇能夺取鼓山?是因为妖族和魂族联盟的目的不在鼓山,而是在阴阳山,他们用鼓山成功的骗出了战皇和战族力量,好趁机偷习阴阳山。 紧接着天地波动加注,石洞开始大面积龟裂,整座大山遥遥欲坠,到处坍塌。 兰天时和殷素素急忙稳住摇摆身子,闪进棺木内,兰天时看到那女子孤立无依,大山一旦倒塌,就会被压进地底,心有不忍,伸手将她拉进。 大山倒塌,三人运用阴阳道,旋转棺木、撞开一切阻力,立在坍塌大山之上。 兰天时看到自己体内归心印十分清晰,在重生诀下融入灵魂,好似天生。兰天时心惊,暗猜这归心印一定被邪夫人暗用力量引动过,自己和她一同控制阴阳镜,以她力量,再借助阴阳镜,自是可以无声无息做到。 兰天时收回棺木,三人站出。殷素素和那女子两人全身赤裸,兰天时倒是穿着衣服。那女子姿色虽比不上殷素素,但也有另一种成熟风韵。兰天时不敢细看对方,只专注的注视着前面,殷素素倒是放肆的盯着她,又回头看着兰天时。关键时刻兰天时救她,这兰天时 兰天时被殷素素看的心慌,六神无主。那女子乖巧,急忙向殷素素跪下道:“奴婢馨儿,谢过主人、夫人救命之恩,馨儿这命是主人夫人所救,以后就是主人夫人的了,只要主人夫人不弃,馨儿馨儿愿意一生跟随,做牛做马!” 兰天时不敢回言,殷素素横了兰天时一眼,又看着她,知道她一定是大天皇城内某位大家闺秀,被妖道人抓住,本质并不坏,便啧啧道:“好甜的嘴,谁是夫人?”不过神色又柔和下来,拉起她道:“你起来,我们一起先度过此劫再说,他是个傻子,以后少理他!” 阴阳山众人突然遭到邪夫人血爪攻击,一时手忙脚乱。邪夫人有阴阳镜,借阴阳镜力量飞速来到妖道人身边,用阴阳镜破开捆天梭。两人知道无法逃走,干脆放开一切,挥动拂尘全力拉住幻世魔城。幻世魔城顿时偏移方向,倒向阴阳山,又吸收阴阳山力量九阴回阳,趁机壮大。恰天云天心正在拖住鼓山和水榭楼台靠拢,幻世魔城借力,飞速向阴阳山撞来。 天云天心大赫,急忙收功,被邪夫人和妖道人占了个天大便宜,连续两次攻阴阳山一个措手不及。 寒冰洞内突然传来一声价天响爆炸,寒冰崩塌,化为滔天洪水,从洞内滚滚涌出。殷千秋看见,一声尖叫,可明明看到妖道人和邪夫人在面前,攻击过去,两人只是幻影,攻击全部落空。 阴阳山无法承载这么巨大的破坏压力,像是被人从中间砍断般,哗的一声,护体阵法当先破碎,阴阳混乱, 三座皇城各处同时出现裂痕,天地全面失衡,一时不知有多少人被洪水冲走,死在这一爆炸和撞击下的大劫中。 妖后立刻率兵返回,全面出击,又引动鼓山力量,召唤鼓山上异兽,异兽立刻骚动,层层音波包围战皇,异兽咆哮天地,对抗战皇;妖兽越挨越近,在控制异兽。 水榭楼台的天河也是转向,呼啸着从天上流下,汇入寒冰洞内涌出的洪流中,杀戮之城一时大半被淹。 千王大怒,急忙扑向妖道人。 妖道人掺着邪夫人,邪夫人已经受伤,见千王扑来,两人立刻躲在一具黑棺内,利用黑棺护体,撞向千王。 第八十九章 在劫难逃(2) 殷万愁已被千王救起,但妖道人看见了殷柔,立刻驾驭黑棺扑向殷柔,殷柔急忙随着月轮飞起,围绕阴阳山远远逃走。 战皇知道不能再让阴阳山遭到攻击,必须让鼓山、水榭楼台和三大皇城合一。为了加快封印速度,便施展九锤法,用巨锤击退妖后,又踩碎脚下异兽,用九天十地将鼓山封印。妖后力量再击来,始终被封印阻隔。而战皇因为封印是属于自己的,倒借了鼓山力量,在鼓山上一边攻击妖后,一边一锤一锤,将锤影凝聚、击出,砸向幻世魔城;和异兽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阳道长见阴阳山还在断裂,情况十分危急,急忙道:“护住我!”突然融身到阴阳山,不顾牺牲自己,一手抓住阴山,一手抓住阳山。天云和天心看见,大惊,急呼: “师兄,不可!” “师兄,不可!” 可阻止已来不及。天阳道长已融身进入阴阳山,正站在两山之间,用本源力量代替阴阳山抗住幻世魔城撞击之力。天云天心只得哭泣着收回拂尘,用拂尘聚力,笼罩阴阳山。一道璀璨的光芒闪亮,天阳道长竟然放弃了自己肉身,用本体直接融入阳山,化演归心印,拉住正在崩碎的阴山,阻止洪水扩大,凝聚阴阳之力,让两山合一。 大阵被稳住,寒冰洞的寒冰没有继续融化,水流被控制。 没想到一代强者,竟这么自我献身牺牲了。 整个阴阳山处在一片悲痛中。 千秋夫人抬头看着阴阳山,泪水突然模糊了双眼,想起以前的点滴:其实是自己在害了他,自己和千王赌气,为何要将他叫来?这算旧情人约会吗?他虽来,却不情愿,但碍于千王的特殊身份,不得不遵!三人面对,他情何以堪!他现在牺牲了,是不是因为自己?为了自己? 千王也是感情复杂:天阳道长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自己对他的一切猜忌,都该结束了。突然想起妖道人进入过寒冰洞,一定是用了某种炸药,在炸裂寒冰,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破坏,急忙道:“搜查阴阳山所有地方,尤其是寒冰洞,不能再让邪魔歪道有可乘之机。” 战皇见用重锤攻击,效果不佳,便换一种方式,双手散开,让九天十地劲力随全身散发,双掌配合身子,好似九步诀般化演九掌法。以战皇为中心,一个真实的天空随之出现,那天空被下面力量冲击、力量便慢慢往上,从十地一层一层往九天,到最后一层天又渐渐散开、扩大。战皇转身,将这最后一层天向杀戮之城推出,它便往杀戮之城方向飞去。战皇嘴里发出一种悠长的吟唱,这吟唱的声音护住上面飞出的天空,音波渗透到天空里面,力量得到加持,既能扰敌、又能攻敌。战无极见天空飞来,立刻带领战族士兵,集体从云战堂杀出,战士组成九天十地阵,也形成一片天空,和战皇推来的天空在幻世魔城上空会合。两边的力量一旦相连,九天十地规则瞬间得到加持,力量交错,杀戮之城三分之二被天空封印。战无极和战士顺者两边建起的封印平面,瞬间出现在鼓山上,占领鼓山,杀向妖后。 云战堂里面,一道通天光柱冲天而起,灿烂的光华碰到九天封印,瞬间散开,光芒从九天反照回来,朗照了整个杀戮之城,被封印的杀戮之城内,每一寸土地,都被照亮,纤毫毕现,任何阴暗力量都无所遁形。那光华也像一颗太阳照亮杀戮之城的小小的太阳。 量天尺这才是真正的量天尺,欧阳世家的家主欧阳鑫海终于出手了,这确是他最佳的时机。 幻世魔城在其下,也被照亮。 在这等联手攻击下,幻世魔城也不敢再靠拢阴阳山,知道战皇随时都会出手,立刻后退、自我运转,也不再扩张,还是消化那些新吸收的力量,期望变得透明,能化为虚形存在。 战皇从鼓山上踏步,来到幻世魔城上面天空,看着下面幻世魔城,声音冰冷道:“九天十地!封!” 天云和天心听到战皇之言,见阴阳山压力大减,天地阴阳之力又再归心,往阴阳山凝聚。不敢犹豫,两人化悲痛为力量,全力甩出拂尘,拉近鼓山和水榭楼台。鼓山已被战族占领,自然不费吹灰之力。水榭楼台以前还配合鼓山,主动向幻世魔城靠拢,现在那还敢,急忙反抗。可战十一正在攻击水榭楼台,那拂尘终是得手,缠住了水榭楼台。鼓山和水榭楼台在拂尘强大的牵引作用下,嘎嘎作响,一步一步被拉进九天十地,向三座皇城靠拢。 九天十地的力量从三方传来,幻世魔城散发强大气势,抗住一切压力,又趁机借力,变得透明,化为虚形存在。在它周围出现一个八荒空间,将它护住。 这是决定战局的最关键时刻,妖后急率妖族士兵返回,全面决战战无极,想夺回鼓山。也许她不是战皇对手,但相较于战无极,功力相差无几。最精彩的对决立刻在鼓山半空上演。妖后身似虚形,全力出击,一掌一掌击向下面大山,借大山之力扑出,碎裂战皇封印鼓山的力量,又借鼓山凝聚音波异兽。战无极巨锤击去,可始终击空,鼓山本就下凹,随着妖后力量,自然在凹口形成一只音波异兽,异兽复活,扑向战无极,和战无极巨锤在天空对撞。九天十地的天地撕裂之力,夹杂层层音波,散向天地八方。所有交战的士兵被两股力量瞬息秒杀,大家急忙退开,战族仍团团围住鼓山,监视着在鼓山上大战的两人,寻找夹击机会。 鼓山在妖后无数次的扑击下开始下沉,十七座山体被两人强大的攻势碎裂,山体崩塌,但千叶草互相凝聚,抗击压力,护住巨鼓,鼓山便改变形状,化为一只绿色下凹的巨鼓之形,妖后在巨鼓上腾跃,简单的一绞、一扑,就具有秒杀强者的威力,两人大战,一时难分高下。 妖族战士受到鼓点的出征号令,集体出现,从四面八方扑来,越聚越多,开始冲进战族士兵中,战族士兵也是扑去,交战面积瞬间向周围大山扩大。 在妖后刚出手时,从水榭楼台上空的天河上,同时扑出八尊强大的魂影,每尊都是天生的八首八身十六臂,身子透明,互相组成失魂阵,挥动着六十四件奇形怪状的不同兵器,顺着水流杀出,攻击力竟然超级强大。 后面铮铮声大鸣,数千只魂兽“狰”扑来,它们形状像赤豹,头顶一只角,背后拖着五条尾巴,依赖五条尾巴支撑身体,顺着流水,快速扑下,冲进战族士兵中,和战十一率领的战士全面开展,厮杀声响彻天地。 一头九婴从水底冲出,激起千丈水浪,九头向天,一齐发出暗哑的嘶鸣,然后九嘴张开,四嘴向战族士兵喷出斥焰、五嘴喷出流水。 一道人影从幻世魔城站立,好似和幻世魔城一体,幻世魔城就是他,他就是幻世魔城,冷漠、冰寒的看向四面八方,俯视整个杀戮之城,最后抬头,看着上面气势越来越强大的九天,和九天上站立的战皇,怒而站起,嘴里发出大吼,施展八臂神通,竟有数千只手掌伸出,一齐在撕裂天空。 所有灵魂受到召唤,在咆哮呼应,从各处扑出、由分散变为集中。魂族大军迅速集结!在强者率领下,向云战堂和阴阳山分流,化成两股,浩浩荡荡扑去。 更可怕的是无数条像兰天时一样的巨蛇,从地底游来,兰天时的也在其中,它们联手,彼此进入对方化身中,六十四条化演失魂阵,集体攻击阴阳山。看似散漫,但不死重生诀下,彼此在互相配合,祈求更强大重生。 杀戮之城遭到有世一来最强大的攻击,魂奴、魂兽、魂影在全面进攻。 碎裂的埋骨之地处,一具骨身突然站立,正是为兰天时凝聚骷髅权杖的那人,他手里也拿着一杆和兰天时同样的骷髅权杖,只是比兰天时的那杆,力量更加强大,他也踏出九步诀,傲立空中,手挥权杖,将三根血线划在天空,配合幻世魔城那盖世魔影,魂影万千只手在拉扯,正战皇对决。那三根血线在另一侧,竟然撕裂开九天封印,让天空出现一个永恒的裂口。 一具血色棺木浮现。 骨身隐在血色棺木中,棺木化一线血芒,穿透裂口,冲到九天之上,寂静的摆在天兵冲杀结界的九天平面上,阻断云战堂对鼓山、水榭楼台的增兵通道,又和战皇遥遥相对。 下面还有两具骨身,也随之从裂口飞出,站在九天平面后才以棺木护体,藏身在棺木中。那两具棺木寂静的摆在血色棺木旁边。这正是被大天皇道制裁的大天皇道真正强者,不服大天皇殷祖壅,不服大天皇道,被制裁后在埋骨之地暗助魂族,和魂族联手,让魂族得以崛起,是埋骨之地黑暗力量最终的幕后主脑。 此时,他们才开始正面战皇。 战皇也不敢大意,战无极和妖后对决,战十一和水榭楼台力量对战,都不可能来相助自己。自己一人不仅要正面三个骨界强者,还要小心下面盖世魔影,一旦九天封印被盖世魔影碎裂,自己就会坠到下面的幻世魔城。 这幻世魔城恐怕在他们的计划中,就是自己最后的终结地。 一个中年文士突然出现在半空,他好奇的看着战皇、看着三具棺木、看着云战堂、看着鼓山和水榭楼台交战各方、看着九天封印下面的盖世魂影,突然笑了。此人正是偷天二十四盗中的二号人物无心盗孟无心。 孟无心向云战堂方向拱手道:“小可不才,外号无心,当年落第,穷困潦倒,不得不以乞讨谋生、落拓江湖,后巧遇偷天二十四盗,最终找到家,暂算落草,这次大家公议,说:‘只要有谁能盗得杀戮之子完整骨身,就可以为二十四盗之首,可凭盗取的骨身号令二十四盗!’我无心盗,今代表二十四盗先将这振奋人心的消息昭告天下,要想成为二十四盗之盗首,不一定非得要做二十四盗,只要能盗得杀戮之子完整骨身即可!”此人说到这,突然沉默不言,好似无形盗这倡议不仅荒诞不羁,而且更有损二十四盗之赫赫威名,难道二十四盗就不能盗取?非一定要依赖外力?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但盗首之位深深吸引他,又让他不舍,故而说完后站在三具棺木旁,即不愿离开,也不出手,在等待机会。 战皇慢慢踏步,走向三具棺木。 妖道人一见幻世魔城力量在、形体在、但就是消失,兰家先祖出现,到底他是一个人,还是无数强者的灵魂合体?妖道人也不知道,只觉得他确实是兰家先祖,但这份熟悉中又有陌生。妖道人失去了破坏方向,立刻扑向那藏有邪夫人的棺木,收了棺木,全力去追捕殷柔。 殷柔虽围绕阴阳山飞在半空,但阴阳山被巨蛇和魂影攻击,刚修复的很多地方又在断裂,天地力量再次失衡,自己也受到波及,数次差点被喷出的岩浆击中,又被巨蛇激起滔天的洪水淹没。好在她不惧怕巨蛇,又借巨蛇之力快速穿越。但也知道,自己这样飞在半空,一定会被更多人关注,是很多人的靶子,危险系数将增大,可落下,更加危险,正在寻扎好的落脚地方,突见妖道人追来,大惊,不顾一切乱逃。 千王府房屋多处倒塌,弱者死的死、伤的伤,强者忙着守护阴阳山,竟无人顾及殷柔。 兰天时见殷柔被妖道人追赶,大惊,刚想奔去相救,发现自己左手竟被殷素素牢牢抓住不放,兰天时立刻明白,心念马上进入自己灵魂的归心印中,和殷素素联手,感应殷柔月轮。月轮刚感应到,立刻欢呼着转向,向兰天时这边飞来。 那妖道人见殷柔月轮突然加速,显是被人引导,知道她来了帮手。妖道人还有更重要任务,只是因为色心,往往控制不住,但一旦失去机会,也不想再追赶。但离开时突然看到了兰天时,正是兰天时在引导殷柔,而兰天时身边,恰还有殷素素,另一个绝色女子,和殷柔,一时有了三个绝色人物,一时色胆大起,哪能耐得住?管他什么重要任务,又快速追了上来,直扑兰天时。 殷柔加快速度靠拢兰天时,但妖道人借力,竟后发先至。兰天时见殷柔危险,想起战皇九步决的攻击方法,再加后面一锤力量贯穿九天十地,虽然不同,但原理一样,不由一举手里骷髅权杖,迎着扑来的妖道人,将全身力量从十地瞬间递升到九天,力量全聚集到骷髅权杖的骷髅头上,攻击方法和骷髅权杖的铸造方法一致,双手握住权杖,再顺着三根血线,极速刺出。 妖道人陡见一杆权杖极速刺来,前面血芒闪烁,也是一惊。又见兰天时身子虚幻,化为三个,这三人竟然抢占天、地、人三个方位,三人移位,又好似只有两人,仅一上一下,就在天和地,恰将自己包围,占据九天十地的天和地。又依杀戮血族规则,占据杀戮血族的两侧和中间。 骷髅权杖前面骷髅头力量耗尽,感应到了妖道人生的气息,竟顺着妖道人全身血液、灵魂和灵力,从上、下、左、右、中五个方位一齐扑来。五个方向力量归一,侧面还有一把剑、一柄弯刀,一刺一劈而来。妖道人知道这三人攻击倒不怎么样,但这骷髅头诡异,死亡规则化演的气息竟然能引动自己体内力量,用多重法则在吞噬,让自己灵魂和血液感到不安,好似已消失般,急剧在减少,急忙后退,闪出三人攻击圈。 一具棺木突将三人笼罩,棺木顺势旋转,撞向妖道人、又撞向天地,顺天地飞行。 妖道人知道暂时还抓不住这三人,巨蛇在攻击,自己必须和邪夫人联手,先找一有利位置,借阴阳镜力量,相助巨蛇攻击阴阳山,让阴阳山彻底断裂,这样才能真正完成轮回门的破坏,让幻世魔城代替阴阳山,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殷千秋从阴阳山上站起,对于千王府的倒塌,又被洪水掩盖,阴阳道绝顶高手天阳道长的陨落,他心头窝火,向杀戮之城各处愤怒咆哮、竭斯底里道:“给我封闭杀戮之城,将所有叛逆统统杀掉统统杀掉凡是不出战、退避的,不管是皇族、贵族,统统杀!给我杀!杀!杀!” 天心和天云守护阴阳山,见阴阳山又再裂开,就算天阳能不死,这般裂开,也会再受创,两人心头担忧,也是同仇敌忾,为了凝聚天阳的灵魂,不让其碎裂,也是半点不敢放松,一直坚持,全力凝聚力量让那颗太阳在地平线升腾,耀眼光芒笼罩杀戮之城。左家家主左程黎亲自率领左家子弟全体出动,占领千王府各有利位置,构建阵势,相助阴阳山。 第九十章 龙的诞生 可对于这样的六十四条力量强大的不死巨蛇,大天皇道和左家一时也无可奈何。 兰天时的是由六十四条重生而成,可在这一群蛇里面,也仅是最普通一条。 六十四条巨蛇按照兰家功法,已彼此进入对方身体,六十四条汇成阵法,是一个整体,又被幻世魔城那盖世魔影控制,以自我灭杀方式,集体在攻击阴阳山,希望借力重生,化为八条更大巨蛇。 而必须要一同杀死,它们方才会死,这为大天皇道增添了更大难度。 再加上蛇有六十四条,每条里面原就有八影,要想蛇先死,必须要巨蛇体内的八影先死。这八影本体不是蛇,而是兽具有强大攻击力的兽,它们早就有四肢,依赖四肢攻击。现在,这些最先被灭杀,重生后进化的魂影,竟然促使蛇变异。在蛇身体,突然像兽一样长出锋利的兽爪来,有两条巨蛇头顶还长独角。兰家有八臂神通,这些兽爪的长出,攻击力是彻底俱有颠覆性的。蛇的行走并非靠腿,现在突然多了攻击力十分强大的巨爪,立刻想毁灭这些巨爪,以适合原身躯的游走。六十四条巨蛇从八方扑来,后面两爪抓地腾空,大地被抓碎,前面两爪扑在空中,竟然是天生的八臂神通,施展八荒神掌,不但没能灭杀四爪,反倒使得它们更加完美重生,身子变异,像蛇又像兽,腾空扑在阴阳山,阴阳山抖动,更大面积碎裂。 阴阳山强者联手,灭杀六十四条,可这样做,只能促使更加强大的物种诞生这就是后来传说中的龙被世人称为万兽之王,天下最神圣的存在。 六十四条巨蛇四爪攻击阴阳山,身子面向四面八方翻腾,想像蛇一样用身子去缠绕,可多了四肢,先不适应,渐渐的,攻击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要攻击巨蛇,必先灭杀四爪,巨龙借四爪护体进化,本源力量越来越强大。 巨蛇身子一旦透明,快速穿过防御,横扫天云和天心。 天心和天云大惊,急忙避开。这些巨蛇趁势全扑来,四爪探出,天生就是八荒神功,九九重生力量就算被自己碎裂,但前爪抓来,后爪又顺势从原痕迹踏出,竟然腾身,跃在半天之上,折身翻滚,又再扑下这是兰家天生的八荒断魂式,能加强攻势! 阴阳山在它们的全力攻击下,竟然从中生生断裂,裂开成两半,一半是阴山,一半是阳山。随着所有巨蛇的再次扑来,哗的一声,阳峰裂开,从阳峰里像火山般喷出无数岩浆,掩盖所有巨蛇;从阴峰里,好似冰山断裂,雪山崩塌,寒冰、洪流瞬间掩盖一切。 这一阳一阴两种极致,突然到来,任谁都无法承受,再加巨蛇为了做到断裂阴阳山,差不多已耗尽了全身力量,六十四条巨蛇在瞬间也是一齐碎裂,但重生成更加巨大的八条这八条的样子,已不再像蛇了,而是处在蛇和兽之间,又吸收阴阳之力,完全变异! 它们的重生之力依然浩大,竟然挣扎着又站起,再次腾空,飞在八荒中,有三头还抬头嘶鸣。 天云天心彻底惊慌了,再不阻止,就真是阴阳山的末日了,急忙甩出拂尘,将八条巨蛇一齐卷住,横空倒拖下来,拖进阴阳山断裂的最低洼处,用岩浆和寒冰两股相反力量去灭杀它们。 千王和千秋夫人也是扑来,急忙在最低洼处画出归心印相助,数枚归心印组成一座复杂阵势,远看就是一副怪异图案,这怪异图案能凝聚天地力量,纷纷向其流去,自动归心。 八条巨蛇遭到阴阳道几大强者联手攻击,八身已在碎裂,但八身碎裂同时又重生,并没有往中间合一,化为一条。重生中一条巨蛇吸收天地力量,竟然像九婴一样,具有阴阳异能,从嘴里喷出火来,另一条喷出水来。 众人相顾赫然,更加不顾一切,阴阳山终须还有强大的归心力量,巨蛇一旦被压制,也只剩下被灭杀的份。 但八条巨蛇被灭杀,第九条巨蛇竟从中间自动生成,四爪护体,正在完善身体,头顶长出独角,体外是条条残魂斑痕。这身体不但具有六十四条巨蛇的所有力量,而且在变异,更可怕是它同时也吸收了阴阳力量,刚重生便张开巨嘴,吞噬岩浆和寒冰,这两股力量直接中和,消失在身体,化为身体的本源力量。 天云天心虽用拂尘将其拖出,却无法压制它,它仍然在站立。竟然不用四爪爬行,而是用身子直接往前游去,显然重生时是以蛇躯为主体、为核心、魂影为辅,。 可被众人压住,游不动,四爪自然趴地反抗,四爪裂开束缚,又腾空飞起。看来,因为四爪,它是天生的八荒之物。一旦发现了四爪的特异之处,巨蛇便依赖四爪,飞得更欢了。 战皇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绝顶强者,原本迫近三具棺木,想和骨界众人交手,战败他们,彻底解决。可看到巨蛇变异,威胁更大,也是大惊,它才刚重生,就如此恐怖,一旦吸收灵魂力量,再存在,天下谁可是其对手?急忙转身,直接撇开众人,穿过九天封印,落下,还没接近巨蛇,便九锤合一,飞速砸在巨蛇头顶。 巨蛇狠狠挨了战皇全力一击,顿时从天空坠落下来,又落在阴阳山断裂的低洼处,被大家联手压制。 那幻世魔城上的盖世魔影看见,不再攻击九天,转身发出怒啸声,可战皇和天云、天心、千王等人聚在一起,他也是不敢进犯,只能妄自愤怒。 兰天时和殷柔、殷素素三人控制棺木,借天地之力往远处飞去,棺木坠落,停在一块灵力充沛的大山之间。三人立刻彼此配合,互相修炼,又改造棺木内轮回道,加固棺木。 殷素素专门控制归心印,用掌法拍开兰天时身体,引动兰天时灵魂中的归心印痕,让它进化为真正归心印,这样,兰天时一身规则就可天地由心,掌控自如。 殷柔则依仗棺木力量,利用左家功法,顺棺木内两根血线,加强棺木和天地联系,以便棺木吸收天地力量成长、进化。 兰天时归心印痕是重生之印,在体内灵魂正中,慢慢吸收灵魂力量重生,和灵魂合一,灵魂中千里追影枪的血线,令字的九天十地,玄黄气、偷天道义等等,灵魂力量归心,骨骼力量也向灵魂靠拢,骨骼力量变弱。 肉身中因为八兽被灭,八兽力量回到肉身本源,兰天时肉身成长、显得颀长。八兽是天生的八臂神通,十指虽然是轮回道门户,具有强大攻击,十分犀利,但仍被肉身包裹。 殷素素见兰天时归心印成,归心印痕融入灵魂,被骨骼封印消失,一身功力、规则合一,可偏偏肉身突然变异,显得强大,一具完美男身盘坐在自己面前,不看脸,倒赏心悦目。殷素素忍不住手指伸去,抚摸兰天时身体。 殷柔回头,看着殷素素,脸色极度难看。 殷素素抢殷柔男人,现在更是赤身裸体,和兰天时当众亲热,岂能不怒。 殷素素也感应到了殷柔的情感,急忙收回触摸的手指,瞪着殷柔跺脚道:“怎么,你想让我就这样一直站着?”殷柔冷哼了一声,不甘愿的脱下外套扔给她,赌气道:“这样不是更好看么?兰天时,你就看她,快看她,快!”竟然拉过兰天时,将兰天时推向她。 兰天时处在两女中间,哪敢搭腔,急忙稳住身形,想起兰青衣和艾叔,不知他们是否安全,十分担心,急忙起身,用幻世魔瞳去寻找,但天地动荡,何处可发现他们身影?倒被杀戮之城的几处强者交战吸引。 兰天时边看边在惊叹,心有感悟,陡发现自己左右手同时被两人抓住。殷柔和殷素素异口同声问道:“你想去哪里?是不是想找你那老相好兰青衣?还是想找那馨儿?”兰天时觉得自己身体被两人甩起,重重的撞在棺木内地板上,刚想借力弹起,可又被两女子用身子堵住,一道钩影将自己完全钩住,一柄短剑正迎面指着自己。 殷柔道:“你敢?” 殷素素道:“你去找谁,我就将谁先杀了!” 兰天时哪敢反抗,乖乖的放弃一切,任两人宰割。 殷素素道:“怎么处罚他?你说!” 殷素素本是师姐,但自己抢师妹心爱之人,自知理亏,所以让着殷柔,要她出主意惩罚,自己听她的话,甘愿居后。 殷柔道:“先让他伺候,每天端茶送水,按摩搓澡,看他以后表现,再做定夺!” 兰天时脸上变色,两人虽收了短钩和短剑,但手仍抓住自己,哪敢挣扎,心里更不敢有半点其他想法,阴阳连心锁让自己心内无遮挡,毫无秘密可言。 殷柔冷冷道:“轮回道并非那么好控制,兰天时,你现在提聚全身功力,守住棺木,助我将月轮祭起,殷素素,你让兰天时一身力量归心,和棺木合一,我们一起控制它,先让月轮脱离天地再说。 两女一男在棺木内全面配合,殷柔月轮突破棺木向外飞出,因为多了归心印,现在不再是月轮飞往大山,而是大山在飞往月轮,以棺木为中心,三人力量合一,月轮之辉顺天地朗照过去。月出西山,慢慢前行,挂在西天,和阴阳山的太阳相映成辉。 这感觉十分神奇,让兰天时顿觉心旷神怡,境界宏阔,物我两忘! 三人突然看清了整个杀戮之城全貌,但更加不敢出去。巨蛇的变异,新物种的诞生,沟通了兰天时的记忆。因为兰天时的巨蛇是那新物种的一部分。新物种被困在阴阳山下,感应到了月辉的力量,里面有让自己特别熟悉的气息,立刻召唤兰天时。 三人同时看到了妖道人和邪夫人,他们也躲在一具棺木中,透过阴阳镜,他们也看到了兰天时三人。天云和天心也关注到了月轮。阴阳道又有强者出世,他们也是欣喜! 战皇原本想灭杀新物种,突看到乱山中一具黑色棺木飞起,向大山一侧射去,另一大山脚下,一具血色棺木也飞起,和天空中月轮合一,借月轮力量,两具棺木在天空对碰。 这是阴阳道对阴阳道。 血色棺木被撞飞,落地时又弹起,借天地力量旋转。黑色棺木立刻追来,一点也不放松,两具棺木再撞。 殷柔和殷素素不得不以兰天时为中心,三大皇道功法集中到他一人身上,支撑棺木旋转。归心印下,血色棺木一时借天地力量,反倒压制了黑色棺木。 兰天时大喜,自己吸收那么多力量,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妖道人大怒,想反败为胜,拼命提聚功力,压制血色棺木,黑色棺木一点一点占据上风,但兰天时是偷天大盗,以轮回道偷盗,棺木连续数撞后,黑色棺木又被血色棺木压制,撞得坠落。 三具棺木摆在九天封印之上,战皇离开,他们原也想追去,可战皇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转瞬就将新物种一锤击伤,连隔新物种最近的盖世魔影都无法相救。 兰天时和妖道人展开对攻,一时吸引了大家目光。 无心盗看见,也是哈哈大笑,又见那血色棺木突然飞到九天,从九天直接坠落,来到十地,两具棺木又再撞击。这次兰天时学的是战皇用重锤敲击幻世魔瞳、击伤新物种这招;战皇也是惊异万分。 黑色棺木数次不能占到上风,也开始显得小心翼翼。血色棺木变得主动,倒大开大合,功法变幻莫测。激起了妖道人无穷怒火,两者在杀戮之城一追一赶,满天地乱战。沿路粉碎建筑,破坏也是巨大。 战皇抬头看着上面道:“天下中,蒋子华也算个人物。这兰天时虽然是贫民,竟然能够快速成长,知道借用妖道人力量,施展杀戮血族规则,借力化为轮回道,压制妖道人棺木,力量不够,又偷盗,一消一长,倒也有趣。难道你们真打算利用这小子来偷盗杀戮之子骨身?” 无心盗笑道:“不是我们打算,是杀戮血族人打算让他偷盗,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是以杀戮血族规则为主吗?就算我们偷盗成功,也难过杀戮血族一关,如果让他成功偷盗,哈哈哈哈那可不一定了,杀戮血族就会相助,到时,我们只要来偷盗杀戮之城内你们这些自诩为皇族的人珍藏的那些宝物,就会满载而归!哈哈哈哈到时杀戮之子完整骨身自然也在囊中了!” 战皇也笑,突然横空飞来,一脚踩踏下去。 兰天时心头顿时示警,大恐,急忙改变功法,独自承担。殷柔和殷素素同时站起,一个用归心剑护体,一个收回勾影,用月轮护体,两人急忙撤退。 恰好妖道人见众人观战,冷嘲热讽,心里不甘:那三个还是小娃,自己却是成名多年的老魔,竟然数度失利愤怒下不顾一切扑来,哪知战皇突然起身,一步踏来,黑色棺木无法收势,两具棺木就在刚刚对撞那一刻,巨脚显形,血色棺木力量突然减弱,妖道人不通先机,后退不及,无法逃走,倒被巨脚当先踩中,代替兰天时挨了一脚。兰天时棺木趁机坠落,逃了开去。整个场面堪称惊险之极。 战皇想一脚踩两棺,竟被兰天时逃脱。 血色棺木直线坠落,又旋转飘开,再也不敢在天上放肆,而是悄悄的挨着地面,滚动、移走。 妖道人和邪夫人联手,方才接下战皇这一脚,棺木碎裂,两人被踩落下去,万分狼狈。 上面三具棺木内一骨身大笑道:“有趣、有趣,妖道人,你要是再敢为难那小子,我绝在你身上戳数个窟窿,再将你这些妃子,一个一个杀死,祭炼成骨器。” 那妖道人不怕被戳数个窟窿,倒怕他的妃子被那骨身想方设法对付,苦笑道:“这关我妃子什么事?是这小子先打我妃子主意你这老魔今日脱困,倒是可喜啊!”说着说着竟恭贺起这骨身来。 那骨身嘿嘿冷笑道:“是你打他妃子注意吧?他那两漂亮妞哈哈”那棺木突然从上面倒栽下来,从九天直坠落十地。邪夫人大惊,她原本负伤,助巨蛇时又被天地力量拉伤,现在再被战皇一脚。这棺木坠落,恰落在她头上。妖道人急忙扑来,可已经迟了,邪夫人不见,邪夫人站立处摆着一具血棺。 殷柔和殷素素见这些人开始交手,心里担心。殷柔道:“他们都是通天强豪,我们不要去瞎掺和。兰天时,你肉身力量太弱,虽有千叶草和八兽的八臂神通相护,可这只是给了你便利、基础,是你成为强者的条件,你归心印刚修,轮回道攻击不强,不要急于一时。” 第九十一章 龙的诞生(2) 兰天时看到自己的骷髅权杖骷髅头中间三根血线自动闪亮,骨杖好似死亡活物,空洞的双眼里闪现逼人寒芒,摄魂夺魄。知道是那骨身老魔在召唤自己,便从自己棺木内走出,向那骨身的血色棺木走去。 从落下的血色棺木内丢出七具棺木。 那骨身在里面道:“你还记得失魂阵吧,七掌向一掌归一,可化演空间,你将这七具棺木融入你那血色棺木内,化为空间护住你那血色棺木,这叫棺中棺,一旦祭炼成功,对你今后修炼,妙用无穷。” 七具棺木旋转,直接罩向兰天时,兰天时急忙后退,躲进自己棺木内,七棺笼罩过来,对撞血色棺木,三人急忙驾驭,全力相抗,七棺碎裂,一具超大的黑色棺木笼罩血色棺木,八棺合一,悬在那里。 兰天时看见,以自己棺木为中心,棺木空间之外,还有一个浩大的黑色空间。殷素素已穿上殷柔外套,立刻拉着殷柔走出,两人站在外面空间,看着这里竟然失去了生机,到处冰凉、是黑暗的死亡地带,生机全给了血色棺木。而血色棺木又按轮回道隐藏消失,完全感应不到。外面死亡地带空间正在扩大。殷柔和殷素素两人同时不喜。 兰天时知道,体内世界隐藏,还能被自己感应,控制,是因为轮回道不全,现在,对方构筑这个世界,就是在教导自己,要自己修炼他的功法,教自己如何完善骨骼,千里追影枪和云战令的令字使得两门皇道功法完整,不完整的是大天皇道,但自己已有了完整的归心印。 兰天时立刻看到,自己灵魂内归心印被神秘力量启动,正在吸收骨骼中两根血线和肉身力量,骨骼和肉身好似死亡。灵魂盘坐在九天十地,归心印在九天十地内旋转,天地归心,灵魂欲以九天十地为肉身,人影显得清晰,就是一个皇者,一个掌控轮回道的血色皇者。 兰天时虽在棺木内,是被人控制,但因为先机,早先能预见,就好似自修般,这些变化一切都顺理成章,再加玄黄气和偷天道义也化在皇者身体本源,兰天时堪称万功归心。 只是肉身力量减弱,骨骼失去生机,骨骼内两根血线消失,到处是干裂的纹络,但里面还隐隐透出血色、好似十分饥渴血液! 灵魂看着外面骨骼和肉身,不敢再控制归心印吸收力量,便慢慢隐藏,那怪眼自动睁开,巡视周围天地数圈,又消失在额头。 兰天时苏醒,对灵魂的感应已经增强,脑海好似出现画面般,遥遥看见了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和巨龙,巨龙就是自己变异后的那条巨蛇,只不过怪眼不敢去巡视、召唤。 上面那两具棺木也从九天平面坠落下来,无心盗跟随落下,骨身将邪夫人从里面丢出,抛还给妖道人道:“她受伤不轻,你要好好照顾她,你刚才毁了我一具棺木,这事暂先放下,以后再和你计较。” 妖道人自知不是对手,何况后面还有两人,再加无心盗,只得乖乖的站在一边,对那骨身之话言听计从。 另一具棺木内突然丢出一具黑色棺木,那里面骨身道:“兰天时,这个给你,你将本源这具以后不要轻易现出来,待你炼化后,能自由控制再说。”说完三具棺木悬空,化为三根黑线,飞在天空消失了。 无心盗看着兰天时,也大笑着一跳,飞在空中,双手往天空一划,前面半空出现一个漩涡,他跳进里面,也消失在漩涡不见。 兰天时见棺木外面空间“死”的规则自己不能掌控,里面空间“生”的力量虽合一,但生死为一体,自己不能轻易再拉动棺木力量,只得笨拙收回。又见被邪夫人夺走的黑白断魂鞭失而复得,心里也是高兴。看着头顶天空,战皇已经不在,而妖道人贪婪的看着殷柔和殷素素,仍然舍不得,可终是不敢出手,不得不带着邪夫人恨恨离开。 殷素素看着兰天时,心里也是震惊:兰天时重生在骨骼中的归心印已经不在、消失了,被干裂的骨骼封印,而全身无一处不急需力量,就好似一个可以盗天的容器,虽然身体还不具备大道,但殷素素心里已在恐惧,不敢去拉或靠拢兰天时这不是轮回道,大天皇道的轮回道不是这样的,这轮回道在吸收兰天时的生命,是死亡功诀,像这棺木一样。 殷柔道:“我们快回阴阳山,求助天云天心,快!你不能运功,更不要靠拢我们,不然你连我们功力都会吞噬!”说完当先往前领路。 兰天时一呆,虽然发现了蛮枭,知道兰青衣跟他在一起,但艾叔不在,不知在哪里。兰天时不敢去找他们,只能隔空、远距离命令蛮枭去寻找艾叔,保护艾叔安全。好在各方的人自己都认识,他们不会为难艾叔,对艾叔的安全又稍微放心,便收了另一具黑色棺木,急忙跟在殷柔和殷素素后面,快速行走。 新物种身受重伤,但仍然不死,在岩浆中翻滚、挣扎,吸收天地力量又渐渐变异,身具阴阳之能,除了兰家的不死重生,又将天地力量化为生命。 新物种的存在,使得阴阳山裂口无法合闭,轮回门越来越受损,中间力量失衡,可以清晰的看见鼓山、水榭楼台、幻世魔城等都在趁机吸收天地力量壮大,地位越来越突出。 巨鼓鼓形增大、妖后的力量增强,渐渐有压住战无极的趋势。水榭楼台天河的水势扩大,在半空咆哮,一个人现身,站立在天河之上,兰天时认识他,那是兰云霄。 三人快速来到阴阳山,兰天时看着那新物种,两者感应增强。但巨蛇六十四条,兰天时的只占一条,虽能感应,却无法控制。它是因为被压制,危机时在寻找帮助,才偏向兰天时那条巨蛇,让兰天时感应占据上风。它渴望兰天时相助,摆脱束缚。 天心、天云一齐回头,诧异的看着兰天时,惊呼道:“生死轮回道,这是由兰家不死重生诀结合大天轮回道创造的生死轮回道!” 兰天时体内有归心印,身体是个容积,天地力量滚滚扑去,他竟然一边吸收阳力、一边吸收阴力,两股力量一合,遇到身体就直接转化为生命力,极度不足的身体瞬间得到修补,但这些力量转瞬又消失,被灵魂吞噬。 不过每这般转化一次,肉身和骨骼本源力量也在增强,天地力量更加快速的向他身体里面流去,里面掌控“生”的是灵魂,有一片九天十地空间,所谓空间无限,所需力量自是无限,现在力量是直接在被里面空间吸收。 两人一怔后天云突然大喜,声音颤抖道:“兰天时,你来的正好,快去,去吸收那怪物的重生力量,记住,只吸收它的重生力量,然后用十指灭杀它,让十指吸收血液,化演五星耀天,完成血祭,快,这是你的机会!” 兰天时看一眼周围,到处是大天皇道中人,千王也在亲自督战,自己要想活命,就必须出手,不能违拗。可看着幻世魔城内的盖世魔影和水榭楼台天河上的兰云霄,又是犹豫。 但新物种负创,那埋骨之地的骨身特意改造自己,看来有其深意,也是希望自己去吸收这异种的力量。一旦想通,兰天时急忙向那新物种扑去。 周围岩浆和滔天洪流被天云天心施展阴阳道引导,前面出现一条道路,兰天时瞬间到达异种身边。兰天时这时完全看清:异种五爪锋利,头上长角,嘴角边有长须,像兽一样趴在地上,移动时不改旧习,想游走,但多了五爪,自然趴地,借力,身子半腾空,在全面挣扎、企图反击,可被天云天心用天地力量压住,它次次碎裂周围天地,刚爬起又被压制。 兰天时望着远方的兰云霄,心道:“它虽负伤,但只要不死,定会牵制一定的皇族力量,我偷盗它力量,它一旦被控制,情况就会向有利于三皇的方向发展,兰家一定会仇恨我,我父母还在兰家,他们为难不了自己,岂不就会为难父母?自己是该相助魂族?还是相助皇族呢?可相助魂族,自己能活命吗?” 天云见兰天时迟疑,急忙催促道:“快!”。 兰天时心头害怕:“自己能助这怪物脱困吗?阴阳山有如此猛烈的赤焰,还有洪水,杀戮之城大劫必须制止啊!”兰天时望着杀戮之城其他地方,见战皇和战无极、战十一也在看着自己,手掌终是向那天云嘴里的怪物身体拍去。 但兰天时仍不敢灭杀,仅将全部功力凝聚到手掌,模仿战皇的攻击法则,顺九天十地拍出九掌化天,一掌一掌拍下,似压制,又非压制,来感应、控制巨龙,希望它能够臣服自己,听从自己命令,而不必杀它。 新物种咆哮,显得不安,身体力量直接裂开兰天时控制它的掌力。 兰天时全身干裂、灵力原本极度不足,施展完九掌后,更加不足。那巨龙被压,反抗后重生之力刚刚产生,就被兰天时偷盗。兰天时干裂的身体、骨骼,吸收重生力量后均在恢复生机,千叶草蓬蓬勃勃,骨骼晶莹剔透,灵魂功力暴涨。 天云、天心大喜,只要兰天时吞噬了巨龙的重生之力,就只余下天地之力,失去重生之力,天地之力不会重生,巨龙再强大,也不怕。两人继续加大拉力,巨龙身体连续被阴阳道撕裂开,重生之力纷纷流逝。 何况兰天时还有归心印,施展生死轮回道。 兰天时全身发生质变,因为是重生力量,肉身中的八兽再生,八兽虽没现形,但八臂神通好似天生,骨骼内两根血线复活,最大的变化还是在于灵魂。 灵魂因为有归心印,重生力量自动归心,所有原被灭掉的,突然全部重生,里面各大功法好似从零起步,重新归一,灵魂、玄黄气、偷天盗义,天机、九天十地令字、千里追影枪内的杀戮血线、归心印,皆在重组,转化为生机。 新物种力量越来越弱,兰天时力量越来越强。 兰天时想起萧家骆五指,殷柔也说,只要用五指嗜血,顺五个手指,就会化为五根血线,天云也要自己用五指猎杀巨龙,完成血祭。可兰天时仍然不敢,吞噬重生之力是因为天心天云压制巨龙,自己被动吸收,兰家怪罪不上,可十指嗜血,就是主动出手,带有攻击意味,就太有些无视兰家、挑衅兰家了。 兰天时陡然感到自己就是那骨身,正在嗜血,十分饥渴。其它所有地方都获得了满足,唯有十指没有得到满足,这对比太明显了,要想让自己灵魂安定,只有让十指饮血。骨骼内的血色纹络才会真正重生,这重生和不死重生诀的重生不同,这是杀戮血族规则的复活。 兰天时终于忍耐不住,挥动双手,十指插进一直被压制正在挣扎的新物种身体。新物种挣扎、想摆脱。但新物种越摆脱,兰天时越施展阴阳道,顺新物种力量不平入手,十指真个裂开新物种肉身,好似不受阻挡般,深深插入。十指指尖挑起,凝聚血液、灵力、灵魂,化为十根血线,那十根血线自动五五合一,顺着骨骼内两根血线痕迹,从手指穿过骨骼,流窜到脚。 骨骼真正复活,两根干裂的血线吸收十指流来的力量,渐渐变异,兰天时觉得一切好似习练已久,这深入灵魂的功法让自己攻击顿时加强。 兰天时突然感应到新物种的哀求自己,它的重生之力和精华血液全面在流失,它岂能不害怕?兰天时又觉得新物种就是自己,在请求自己原谅,但兰天时刚想控制,新物种又显得愤怒。兰天时怪眼急忙顺愤怒看去,愤怒竟来自幻世魔城,是兰家那盖世魔影发出。 兰天时站在新物种身上,一惊回头,正面注视着幻世魔城,不敢灭杀新物种,慌忙抽回十指,反转身,看着天心和天云道:“它是我的魂兽,我将它收服如何?”说完将被骨身重新祭过的黑色棺木祭起,周围天地力量一挨近棺木就消失那黑色棺木竟然在自动吸收天地力量,而棺木本身一点改变都没有,力量全来到中间隐藏的血色棺木内。 新物种发现棺木是个可以安全藏身的绝佳之所,立刻挣扎,摆脱束缚扑了进去。又发现了黑色棺木内的血色棺木,似乎有些熟悉,那里面更安全,立刻夹带着阴阳山滚滚涌来的岩浆和寒冰,破开血棺封印,消失在血色棺木中。 阴阳山的力量大面积被棺木吞噬。 棺木吸收天地力量,里面又有巨龙,兰天时一时无法将它缩小,不得不拖着它后退,将它放在阴峰上,然后自己进入黑色棺木内,盘坐在血色棺木外面。 新物种危险一去,大天皇道人人忙着凝聚天地散失的力量、合一断裂的阴阳山,阻挡魂族大军进攻。战皇也在全面控制幻世魔城,以免它趁机倒向阴阳山,攻击、加剧阴阳山断裂口。 棺木寂静的摆在阴山上,竟没人去管它。 现在埋骨之地强者又潜伏,没再出手,偷天大盗也没正式出手,经历过刚才,战族和大天皇道人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兰天时是不是真是他们准备用来偷盗杀戮之子骨身的人?以前大家都不会这样想,现在,兰天时无疑越来越往这一目标靠拢。巨龙力量差不多三分之一给了他,虽仅三分之一,但却是力量精华中的精华,这精华直接被全身吸收。棺木又如此吸收,战皇双目也是灼灼。 兰天时盘坐在黑色棺木内,借压制下面血色棺木内暴虐的新物种力量,来修炼自身。全身刚吸收这么多强大力量,虽大部分进化为生命,但还有部分没有炼化,立刻将神念全面沉浸进灵魂,让灵魂全面模拟、化演、参悟、掌控大道,然后所有力量再重组、归心。 灵魂修炼中,不要的残气排出,灵魂力量显得更为精纯,然后抬头,去炼化骨骼内两根血线。 骨骼内两根血线说来应该是十根,每根血线按照九天十地规则凝聚,可化演九天十地,具有九天十地之力.。也许,力量相对于真正强者而言,仍显得弱小,每根血线只能算是一天一地,但十根相连,化为一个整体,就是最完美的九天十地空间。 最可贵是这血线不仅仅蕴含战族规则,还有杀戮血族规则,五根血线可化演五星耀天,就算遇到强者,五根碎裂,也会合一为一根,杀戮血族叫它为“永恒的血线”,十根可按五星耀天规则合为两根永恒的血线,这两根血线还可再往中间重生。也许因为力量不够,一般不会重生,无法真正合成第三根血线,但血线力量耗尽后,十指又常常饮血,这样,两根血线痕迹自然不灭这就是血骨的由来,而且收缩了五星耀天的力量,杀势天生! 第九十二章 龙的诞生(3) 本书求收藏,谢谢大家支持! 不仅仅新物种的力量迫使骨骼血线进化,灵魂自己也将十根血线拉开、再拉开,直到十根血线的痕迹消失,合一为两根。这时,九天十地空间真正出现,往内收缩,就是一个内部世界。灵魂人影在空间内修炼,又站立,和骨骼合一;两根血线之力正充沛在灵魂皇者双手和脚,骨骼十指之力暴增,牵动外面肉身,肉身力量本应该流往里面空间消失,但千叶草自我成长,趁机将吸收的力量化为本源。因为八兽之力还在肉身,千叶草不仅成长,而且变异,八臂神通好似天生,全面将骨骼包围,压缩骨骼在肉身内部,仍牢牢的封印了骨骼。 这灵魂人影无法继续灭杀两根血线,再灭杀仍是骨骼内的两道血色裂痕,又放开,可十根血线没再出现,力量已被骨骼吸收,骨骼在进化,九天十地空间好似永恒。灵魂盘坐在空间内潜修自己。 灵魂和骨骼修炼是两套不一样的规则,千叶草功法又和轮回道功法不同源,三者一同修炼时,彼此都在增强本源,相得益彰。 在先机启示下,灵魂发现轮回道规则还有上升空间,便借新物种之力,和新物种一起,再将两根血线拉开,炼化九天十地空间。这九天十地空间之力回到两根永恒血线,收缩在血线内,并且十地力量再聚往九天,兰天时自我感应,地有十层,天有九重,力量从十地来到第九重天、八重天最后到一重天,九天十地空间力量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恐怖的力量,灵魂人影和骨骼合一,完全掌控这股力量,这力量就在十指,十指以五星耀天攻击,施展阴阳道,顺天地力量不平刺去 新物种在血棺内也感到不安,这完全是兰天时自己的空间,兰天时又是偷天大盗,自己这般被压制、攻击,力量被偷盗。这偷盗来的力量直接滋润轮回道,骨身轮回道竟然大成,十指攻击更加犀利, 新物种已想逃离这空间,在暴躁不安。 兰天时一惊,急忙收回十指功力,可只有部分力量回流,好在是精华力量,往内收缩,轮回道合闭。兰天时十指伸出,看着指尖指尖仍残留有大部分力量,好似女子涂在指甲的丹蔻、鲜红欲滴。兰天时慢慢移动手指,感应那些力量,以九天十地功法改造,将那残血从十地运转到九天,它天生就具有这规则,又自动吸收天地力量,渐渐的,十滴残血散发毁灭、诡异的血芒,凝聚成小小的十滴,滚动在指尖。虽只是小小的十滴,却是轮回道规则所化、已重生,一手五滴血液自动相连,在指尖抖动,好似一个整体。 它虽是残血,却是巨龙的重生之力精华去除后不要的轮回道残物,质量远超一般强者血液。 棺木恰好又摆在阴峰上,阴阳山正在合闭,灵力大动,兰天时像萧家骆一样,慢慢舞动十指,全身心沉浸,又如殷素素一样,顺归心印将手指挑出,穿过血棺,攻击新物种,借暴虐的新物种力量,不仅开启自身轮回道,炼化刚吸收的力量,也开启棺木轮回道,让棺木沟通天地。天地力量滚滚涌来,棺木在吸收,极速进化。 新物种想跳出,突破血棺封印,结果撞击血色棺木时,碎裂的不是血色棺木,而是外面的黑色棺木,黑色棺木碎裂重生,重生之力全流往血色棺木。再加血棺里面有充沛的天地之力,血棺内空间扩大,反显得稳定。 兰天时觉得整个棺木已可被自己控制,天地力量除了流向血棺,也向自己流来,自身可以吸收,归心印已可在棺木内起作用,大喜,继续对新物种加大攻击,让身体力量不足,好吸收天地力量,让轮回道再次进化。 新物种发狂,对兰天时的那一点熟悉,渐被愤怒取代,四爪趴在棺木大地,恐怖的力量撕裂开一切,似欲跳出血棺,跳到黑棺中来。兰天时大恐,新物种一旦突围,再度破坏阴阳山,自己就会得罪大天皇道。可如果让新物种身死,自己就会得罪魂族。盖世魔影已在警告自己了。只有先以血棺封印它,而自己又能收回血棺,这才是最佳选择。 兰天时不顾危险,立刻跳进血棺,以杀戮血族规则加持守护。右手五指抓出,自然撕裂开血棺内天空,指尖一抖,滚落五滴残血,化为五根血线,悬在天空,封印新物种,自己顺势跳出血棺之外。 新物种追来,可被五根血线阻挡,血线承压,中间三根散开,力量流往两边两根,两边两根血芒大亮,感应到棺木内轮回道力量,立刻旋转,好似闪电般消失在血棺中。 棺木内原两根消失的血线吸收到这两根血液力量,立刻重生,霎时,整个血棺透亮,九天十地一片猩红,血芒力量凝聚,化为两颗血星在天空闪耀。 兰天时心有所悟,立刻再扑进,将另一手化天,中间三指轻戳、裂开天空成三点,抖落指尖的三滴残血融入,它们自动和那两颗血星沟通,力量相连,一时五星一齐闪耀。 新物种看见兰天时跳出又跳进,跳进又跳出,立刻腾空,全力撞去,可被天空五星阻挡。 中间三星压制新物种,三星消失,旁边两星吸收中间三星力量,更加闪耀。新物种扑去,它便化为两道闪电,旋转在血棺内,顺九天十地攻击。 新物种要想突破两根血线,必先突破九天十地空间,可越接近天地边沿,九天十地力量越归一,两根血线交错,杀戮血族力量加持,兰天时又在外压制自己,偷天道义下,新物种力量顿又消失一部分,新物种大惊,急忙撤退,不敢再往外突围。所谓此消彼长,那新物种突围多次,都是同一结果,便渐渐放弃,好似认命般,安静的呆在血棺中,开始自我疗伤。 外面阴阳山在合璧。天阳道长用生命化成的归心印原本融入阴阳山中心还很难,现在阴阳山断裂,正是他的机会,他以自己本源力量合一阴阳山,不但没死,反而有种阴阳山就是他,他就是阴阳山的感觉阴阳山也有了生命,天阳道长赋予它的生命。天阳道长的神念透过阴阳山向外散发,俯视整个杀戮之城。天云天心站立,挥动拂尘直接荡平阴阳山附近的反抗力量,守住千王府。 天阳神念突然返回,俯视阴峰上的一具棺木。天云和天心也是警觉,立刻回头,看着那具黑色棺木。这棺木普通,毫无生机,周围死寂一片,但阴峰阳峰的天地力量自动向其流去,显然是归心印在作祟,但怪异在力量刚靠近,就消失、被棺木吞噬。包括神念,探寻的神念只要一挨近,也立刻消失,最神奇是黑色棺木吸收力量后一点改变都没有。 天云就在阴峰,知道兰家巨蛇变异的新物种在内,里面绝对诡异,不敢大意,急忙起身向棺木走去。 棺木内空间不大,但进口处盘坐着一具死亡骨身。那骨身见天云走来,立刻站起,嘴里发出吱吱声,向天云示威,向兰天时示警。 兰天时急速起身,向天云道长躬身行礼。 天云道:“你将它交出来,以你力量,还无法控制它,到时它一旦突围,变异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兰天时不愿交出棺木,可不敢违抗天云意思,便释放棺木内新物种。新物种突然重见天光,立刻欢鸣,又看到了阴阳山,看到了天云和天心,顿时愤怒,闪电般扑去,可它力量已弱,被天云一柄拂尘缠住,倒拖着撞到阴山上,几度拉扯下,全身力量涌动,从巨龙嘴里喷出无边的火焰,火焰落到阴阳山便分流,自动消失在阳峰内。天云缠住它,继续拉扯,后面喷出的是洪水,化为滔天水浪,顺阴峰流下。 新物种由巨蛇进化,本属阴,吸收寒冰的力量要大过赤炎,一旦耗尽寒力,必死无疑!新物种哀鸣,看着兰天时。 天云对兰天时郑重道:“正邪永不两立,如今阴阳山合一,战族只要占领鼓山,再用九天十地封印,就可将鼓山彻底拉近,代替鸿途血城,再断裂水榭楼台,隔绝兰家,就算魂族拥有通天彻地之能,魂军万千,也无法改变最后结局。战皇既然已亲自出手,必会痛下杀手,歼灭潜在危险,你想死,完全可以一试!” 兰天时看一眼新物种,又看一眼天云,最后回头望着幻世魔城。 天云继续道:“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你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贫民现在正散落在杀戮之城各处,深陷灾难中,你应该马上去找回他们、带领他们远离灾难。恰好,你还答应过为殷素素,为她寻找千叶草,我就让她先助你寻找贫民,找到后带出他们,你再助殷素素寻找千叶草!你只要远离杀戮之城,自是脱离各方掌控、远离危险!大天皇道和战族都不会为难阻止你!” 兰天时思前想后,这是最佳选择,便点头,看着那新物种已恢复原状,仍是一条巨蛇。心道:它马上就要被猎杀,力量被分解了,我何不去吸收它的力量。新物种负创,那骨身就已预见到了它的命运,便改造自己身体,让骨骼和肉身半死亡,吸收它力量重生,现在,连灵魂内死亡的都重生,它们急需力量 便转身,直向它走去,先抓住它,偷盗它力量,填补体内各处所需。再将十指插入它身体,猛吸收力量。巨蛇哀鸣,祈求般看着兰天时,兰天时见它的灵魂已被自己引动,主动在变化,和自己的熟悉程度越来越强烈,渐有那种巨蛇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巨蛇,两者一体的感觉。不忍再伤害它,便收回十指,借巨蛇力量开启轮回道,将所有功力按九天十地聚往十指,到达最后一层天,力量化为残血,出现在指甲。 这是兰天时第二次如此做了,故而显得熟练。 轮回道力量归心,全身功力消失,但自己双手因为十滴残血,充满恐怖的力量,让天云也是睁圆了双目。天心诧异的看过来,目光落在兰天时十指上。兰天时滚动十指血液,吸收天地力量完善十滴血液。 兰天时不舍这条巨蛇,看着天云天心恳请道:“我带走它如何?它的重生之力已经耗尽,失去了进化变种的可能,就算能强大,最多也只是恢复!”兰天时已能控制棺木,那条巨蛇主动游进,躲进血棺中。 殷素素走来,天云天心担心殷素素安危,知道兰天时多了这样一条巨蛇,定有能力保护殷素素,便没有阻止。何况兰家能创造出一条这样的怪物,就有能力再创造第二条,就算灭杀这条,也只能说是暂时控制了局面,这会让兰家更加兴奋,继续完善,更疯狂。战皇一直给兰天时机会,就是想让妖魂骨三界败得口服心服,从打击自信心上瓦解联盟。 兰天时一喜,向天云天心躬身,两人直往山下走去。 原杀戮之城到处洪水滔天,又流向下面黑暗未知的地底世界,从阴阳山顺左家走下,就是走向越来越黑暗的埋骨之地,没死的贫民基本陷落在这里,但具体在哪里?无人知道。 兰天时有先机、幻世魔瞳,又召唤三大魂奴,顺一切感应、气息走去。 殷素素望着前面,突然害怕,拉住兰天时手道:“天时,你先不要忙着下去,你必须尽快熟悉我功法,能配合我,提高攻击力才行。我修炼的是归心剑,不像殷柔,是日月天轮,我攻击力天生不强。遇到强者,我们会十分危险,一旦下到埋骨之地,不在大天皇道眼皮底下,那些骨身都是通天恶魔,在世就无法无天,现在被关押,更加” 兰天时看着她的绝色容颜,知道任谁见到她都会动心,也是点头。 殷素素挥舞归心剑,姿势妙曼,仗剑轻轻飘来,看上去功力简单,招法轻忽,好似舞蹈,但每一剑刺出,都顺力量不平,角度刁钻刺来,又迅速回退,从另一方再刺,远看剑道挑出的轨迹,像一枚印痕,自己的力量一去,立刻被中间印痕的神秘力量吸收,好似自己主动撞到她剑上去一般,殷素素剑法自舞,不攻敌,却能破敌万法。尤其是归心剑剑刃锋利。殷素素一笑,见兰天时主动撞到自己剑下,归心印又能吸收力量,增强剑的攻势,立刻招数加快,剑剑狠辣,毫不留情。 兰天时挥动黑白断魂鞭和她大战。兰天时骨身轮回世界力量隐藏,只用肉身力量。肉身虽然是千叶草,有八臂神通,但相较于骨身,那是远低于数个档次。 轮回道不开启,是因为功法规则不一样。那是轮回道,这是兰家八荒神功。 殷素素道:“不错,你轮回道功力合一,万法归心,我竟然没发现你骨骼内功力运转痕迹,只能破你鞭法。” 兰天时道:“归心印果然厉害,你一刺到我断魂鞭,我断魂鞭力量就消失,但我担心,遇到强者,你这归心能力会失效!”兰天时幻世魔瞳突然闪动,似乎感应到了灵魂,立刻转身,看着埋骨之地里面,一堆堆散落的骷髅头胡乱摆在不远处的地上。 殷素素收剑,和兰天时并肩,一齐看着那些骷髅头。 殷素素道:“这才刚进埋骨之地,不会马上就有魂界、骨界强者光顾我们吧?我看它也没什么特别!” 兰天时仔细看后道:“没有特别?我担心一路走去,会一直出现这样的骷髅头,这是魂族大军祭炼后不要的器物,专门用来守护地底!魂族大军一旦走散,落单后就可躲藏在这些骷髅头里面,安全藏身,里面各色人物都有。” 殷素素突然害怕,赶忙抓紧兰天时手。 骷髅头里面果然发出一种嘿嘿的阴笑声:“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声音就在面前,吓得殷素素急往兰天时怀里靠,声音慢慢往里,显得飘忽,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最里面,渐至不闻。 殷素素心情稍缓,喘下一口气。兰天时还是望着里面,向里拱手道:“兰天时见过前辈,不知这位前辈属于魂族还是骨族,为何单独留在此处?” 刚才那嘿嘿的笑声竟就在附近,并没有远离,道:“不错,你小子倒有些见识,不过,老夫不是落单,还是专负责守护此地”骷髅头旋转,聚成一堆,那一堆飘在半空,好似大山般堵住两人去路。 兰天时担心,这样的魂影仅一个,倒也无惧,如果是八个,能化演失魂阵,就有些不好对付了。断魂鞭扫去,骷髅山悬空飞起,双鞭落空,对方仍落下,化为一堆散乱的骷髅,堵在前面。 第九十三章 十字瞬杀大·法 求收藏,求支持。谢谢支持! 殷素素望着这样一堆散乱的骷髅,再也不敢往上踏步了。 这就意味着她将失去在埋骨之地行走的能力。 兰天时道:“我知道你们杀了不少贫民,用他们的灵魂祭炼这些东西,魂族对我有恩,皇族待我也不薄,我不愿意插手两方战斗,只想离开,谁阻我,我就杀谁!”说完将骷髅权杖拿出,直指骷髅山。 骷髅山显然心惊,兰天时这一招虽简单,却是依照杀戮血族规则,在指天画地,急忙退开。骷髅头往两边滚开,中间露出一条道路。兰天时学会了归心印,没有攻击时手拿权杖,权杖力量不散开,而是往内收缩,两边两根血线缺少灵魂和血液,那权杖前面的骷髅双眼空洞,好似急需灵魂来填补。 权杖天生可以感应灵魂,兰天时权杖前伸,拉着殷素素小心翼翼往前走。 殷素素天生怕脏,骷髅头十分狰狞、丑陋,显然心里不舒服,虽然前面有了一条通道,但还是踮着脚,不愿踩上去。 那些骷髅发现了殷素素是弱点,四面八方的突然旋转着往殷素素扑去。 它们退开不是害怕,仅是一种诱敌深入的策略。 同时,被一座骷髅山掩盖是什么概念? 殷素素吓得尖叫,急忙舞动归心剑护体。兰天时心念一动,一把拉住殷素素,快速躲进黑色棺木内。骷髅山铺天盖地掩盖过来,但扑空,转瞬又随着兰天时和殷素素一起消失。一具棺木摆在当中。兰天时躲进黑色棺木里,那些骷髅头追了进来,发现兰天时和殷素素不在黑色棺木里,黑色棺木空无一人。 棺木看似力量弱小,一旦进入里面,才发现空间很大。 这些骷髅山果然不是一个魂影,而是八影,骷髅山分开,化为八座山峰,往八方旋转,确定他们没有躲在附近,便又往中间汇聚,化为一座山,八影合一,化为一个人影,进入一个和所有骷髅头有异的一个金色骷髅头里面,那金色骷髅头浮在半空,紧盯着黑色棺木地面,然后聚成一堆,舞动所有骷髅向地面猛的撞去。 血色棺木护住天空的两根血线自动散开,骷髅山从天空落下,跌进血棺中,抬头看着这片天空,显然不敢相信,兰天时会拥有如此神奇之物。 兰天时有轮回道护体,吸收了这么多力量,见骷髅山追来,并不害怕,反倒欣喜:这是在自己空间,一切规则由自己掌控,身子往前跨出三步,依骷髅权杖内三根血线,化三人站立。 那骷髅山原本扑来,突然看到兰天时旁边还站着一具骨身,另一边是俏生生站立的殷素素,两者正从旁边夹击过来。一头巨蛇看着骷髅头进犯、立刻咆哮,它原本应当游走,可它竟然踏步腾空,飞在天空,封住了骷髅山外逃出路。 骷髅山原本往中间抵住兰天时,但两边骷髅和殷素素攻击一来,骷髅山再强大,也在瞬间裂开,骷髅头落满一地。 一丝声音在散落的骷髅里面颤抖道:“十字瞬杀大`法!” “十字瞬杀大`法!” 兰天时也是一震,心道:“十字瞬杀大`法?”不过转瞬明了萧家骆划出三根血线,再在两边轻轻两点,就碎裂整个天空。而自己刚遇杀戮血族人时,萧家骆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萧家骆瞬间杀掉杀神刺天时,他身边也曾出现两个模糊人影。关键在于旁边两个模糊人影,三人攻击,可在瞬间化演完整的五星耀天,就像刚才自己攻击一样,骨身和殷素素配合自己,而自己,只要全力击出三星耀天即可,让殷素素和骨身完成两边两点。 兰天时暗猜道:“关键在两边两击上,这两击样子有点像十字!真正强者能在任何两人的相助下,完成十字瞬杀大`法!” 那骷髅山见自己已无法逃走,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兰天时又做沉思状,立刻见风使舵,讨好道:“你想知道十字瞬杀大`法?那我告诉你,十字瞬杀大`法是轮回道的终极制裁者才拥有的大`法,最先是三大皇道公推的强者,被三皇严格挑选后获得学习三派秘法资格,为维护三派共同利益而产生。他们属于三皇,而不属于单一某皇,后这中间出现分裂,功法渐渐流传,矛盾渐多。不过据说,要想炼成此功,必须超越轮回道,不在轮回中,才可瞬间秒杀,来去无踪,一般是三人联手,同时施展,多年来,他们一直是三大皇道中最神秘存在。不过据说,三大皇道专门为了平衡他们,也悄悄发展属于自己的神秘力量。” 殷素素显然很有感触,紧盯着这一堆骷髅头不由自主道:“不错,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这种瞬杀大`法关键在于构筑轮回道,以一个世界的力量瞬间产生秒杀,刚出现,便拥有一个世界的攻击之力,但接着要马上收回所有力量,又用一个世界去吸收,造成强大反差,让对方自行断裂。你想,瞬杀者本就是强者,瞬间产生强大攻击,你必须全力阻挡,可他突然又消失所有攻击,化演世界吸收你力量,你要么力量被他吸收,要么快速收回,能快速收回自然是超越轮回的强者,不能快速收回,势必损及自身。这原理看似简单,却极难修炼,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所以他们遇到轮回道强者,也必须三人配合,外两人在对方收回功力时从两侧相助出击,这外两侧两人被外界统称十字瞬杀者。你没看到战皇封印杀戮之城?是一步、两步、三步仅仅九步,然后倒踩回来,便超越轮回,杀戮之城谁能逃脱?杀戮血族以杀立世,十字瞬杀比起战族,更为出名。但我大天皇道才是正统,有一招叫‘天心偏移’,可教一切攻击失去作用,包括十字瞬杀” 兰天时闻言一怔,初识大道,也是神往,可回想自己,还是基础阶段,好在灵魂和骨骼吸收力量方式不一,都可单独修炼,已超越了杀戮血族规则,尤其是骨骼内两根血线同时还蕴含九天十地规则,在杀戮血族人创建世界的基础上,再多增加战族的九天十地空间相护,归心印让这两个世界完美合一。这也是自己在基础阶段就能感悟轮回的原因。难道三大皇道是想让自己变作终极制裁者? 兰天时突然发怔,不敢再往下想,因为三皇已在决裂,那到底自己属于哪方? 兰天时下意识的看着自己手里骷髅权杖,按照殷素素说的去分析:如果这杆权杖骷髅眼睛里最两边,自己能祭炼出两根化为黑暗空间的死亡血线,护住中间三根血线,那中间三根血线也能化为一个完整世界,演化轮回。比方说刚才骷髅山力量和权杖碰撞时,中间三根血线力量被压制,自会按照五星耀天规则,又按照轮回道,中间三根血线力量散往两边两根,暴增骷髅眼睛里两边两根死亡血线力量,瞬间产生强大攻击力,攻击骷髅山。这两根血线力量刚产生,自会被骷髅山全力压制,自己再突施归心印,归心权杖内所有力量,两边两根死亡血线力量迅速回流到中间,三根血线吸收力量重生。这三根血线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骷髅山的力量也会不受控制流来,自己不但能用骷髅权杖中间三根血线吸收骷髅山力量,而且三根血线仍在,又可再以原法出击,趁他后退秒杀他。 骷髅山当场被击伤,不是因为骷髅权杖,而是自己身体能化演轮回道。作为一个将来的十字瞬杀者,骷髅权杖只是一件十字瞬杀轮回器。十字瞬杀者如果没有自己的瞬杀轮回器,又如何能爆发威力?现在骷髅权杖还是以三根血线为主,旁边两根死亡血线不明,还不储备轮回瞬杀雏形,是先机在让自己作出分析。 那骨身帮自己铸造了这件轮回器物,又用生死轮回道改造自己身体,自己也是因为机缘,让他频频出手,相助自己。没有那些骨身,没有变异又受伤的新物种,也不会促使他想到这些。 这才是强者的决战简单中蕴含着复杂,将数百年的修炼,化在瞬间,绽放灿烂。兰天时如是想! 置于骨骼,它的秘密还是少让人知道的好,一旦遇到真正强者,贪念下必会夺取,像巨蛇变异后的新物种一样,它的核心力量被自己吸收。到时自己的被别人抢夺,也悔之莫及,于是收回杂念,拉着殷素素,两人一齐向棺木外走去。 那骷髅山一怔,立刻大呼小叫,这里面是一具死亡骨身和一条巨蛇,自己相当于被兰天时关押在这里。见两人不理睬自己,急忙突围,可里面是轮回道封印,还有五颗血星守护,骷髅山一直突围,却始终无法脱困。 两人顺埋骨之地一直向鼓山方向急赶,贫民全是往这个方向逃命的,而帮助殷素素寻找千叶草,也必须往妖族这方向,目标一致,殷素素一切都听兰天时安排。 兰天时还有一具棺木,害怕属于自己的那具神奇的棺中棺被人抢夺,一遇到危险,立刻躲在另一棺木里。这棺木也是失去生机,里面死气沉沉。因为没有轮回道,八具棺木化为同一个黑暗空间。这空间仅只八荒,不存在世界。七棺归一另外一棺,那一棺的棺木底,有一股强大的重生之力。“生”之力全蕴含在这里。 其实,贫民中也不乏有高手。 前面就躲藏有百多个人,当中一中年人,白须净面,能言善辩,带三分书生气。此人是个里长,叫刘三,绰号三爷,大家都习惯叫他三爷,渐忘他本名。此人精通武功,手里常喜玩两铁胆,在里长中赫赫有名。他身边跟随十几个健壮小伙,都是猎户,见远方有两人匆匆而来,立刻叫其他人躲藏,自己带着那十几个猎户潜伏,又单挑两个身手敏捷的,快速靠拢。 兰天时见前面似乎有机关,以前听艾叔说起过,杀戮之城有一群猎户,武功高强,个个擅长设套,专捕捉妖兽,卖给杀戮之城贵族,里面有贺氏两兄弟,一个施枪,叫贺鸿,一个施叉,叫贺鹄,是其中佼佼者。 兰天时甩出断魂鞭击向一侧,前面地面果然闪出一个大环套,横空套来,半空又闪出一根大绳索,将这大环套拉住,吊在半空。兰天时挥舞断魂鞭还算快速,反应敏捷,竟然也不能逃脱,断魂鞭被那环套套住,兰天时不愿放弃,断魂鞭便拉着兰天时,一起吊在半空。 兰天时急忙喊道:“前面可是三爷和贺氏兄弟?我是兰天时” 但前面并没有走出人来,倒从侧面,突然冒出一人头来,这人面目猥琐,身子矮小,竟然就躲在不远处,而两人并没有发现。那人嘿嘿笑道:“你说你是兰天时?有什么为凭证?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殷素素怒道:“那这可作为凭证吧?”突然用归心剑挑出归心印,当头罩向那人。 那人大惊,想逃走,发现自己竟然挪不开身,反被一股强大力量吸去,也好像有绳索在拖住他。 此人敢躲在旁边,绝对有所持仗。 殷素素见那人被自己归心印拖来,立刻抓住,哪知却是虚影,另一个人出现在十丈之外,刚刚显形,快速奔走。 能够将虚形化为真实,天下似乎只有一人。殷素素一惊,立刻道:“金蝉脱壳?天下通晓这门绝技的不多了,阁下是金蝉?” 那人嘿嘿一笑,道:“好见识,天下敢和偷天大盗齐名的,确也只有我金蝉。你这是归心印,你是大天皇道皇族中人?这埋骨之地你也敢来?” 兰天时看到对面出现一人,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杆叉,正在看着自己,那套住自己断魂鞭的绳索被他抓在手里,一抖,就释放开断魂鞭,快速的收回连环套。 兰天时落下,知道自己和殷素素都在鸿途血城显过身,后又跟随公主殷万愁离开,他们自然认识自己,也认识殷素素。 兰天时在杀戮之城,也算是半个名人了,前面那人拱手道:“你不去相助三大皇族,跑到埋骨之地来干什么?想被封印?永陷埋骨之地?” 兰天时也拱手为礼,诚恳道:“我受大天皇道天云道长之命,前来寻找失散的贫民,找到后带他们离开。战族留给埋骨之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刘三从后面走出。他终是常年和皇族、贵族打交道,骨子里对皇族、贵族有那份不一样的恭敬,在殷素素面前不敢失礼,立刻向殷素素躬身道:“里长刘三,见过殷姑娘!” 那殷素素这时面色才稍缓,微微一笑问道:“刘三,你这里还有多少贫民?我有一个空间,可以让他们安全藏身,此地我们不能久留,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刘三缺少的就是能让贫民安全藏身,又方便携带的空间,闻言大喜,道:“和我一起的有百多人,但我知道其他贫民藏在哪里!”说完这些,显得十分得意! 殷素素和兰天时立刻向刘三走去,众人返回。兰天时看到了另外十几个猎户,众人一一招呼,那个金蝉也是返回,惊异不已的看着殷素素,为她的艳丽,那天生柔到骨子里的媚,偏偏高贵、高雅得无可方物,让人不能亵渎,哪怕在思想里。 金蝉只能羡慕的看着兰天时,见兰天时功力并不高,人也一般,相貌普通,与传说中的如日中天大相径庭。不由挑衅道:“这位兰大侠,不知你要怎样找到其他贫民,突破九天十地封印,将他们带出埋骨之地。” 兰天时见此人虽然猥琐,说话又让人不喜,但拥有一身好神通,如果能得到此人帮助,对自己找到艾叔、找到兰青衣,带回贫民肯定有莫大帮助!不由放下一切成见,笑道:“我没有方法,但贫民因我而陷落在埋骨之地,我义不容辞必须找到他们!不知阁下有没有好方法教我?” 那金蝉明显一呆,怎么也没想到兰天时会如此回答。 兰天时看着刘三、贺泓、贺鹄和其他众猎户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先找到失散的众人,我还有几个妖界魂奴,到时聚拢他们,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一般的妖、魂、骨三界力量,不敢侵犯我们,是强者,也不会轻易伤害我们,我和他们的领袖都有约定,我们只要不侵犯他们,绝对能争取时间,在战皇封印埋骨之地前快速离开。” 那贺泓道:“找到他们并不难,难就难在这些地方一者被九天十地封印,二者隐藏无数骨界和魂界力量,暗藏无数凶险。他们也许不当面和我们冲突,但一有机会便暗袭,我们很多好手就是这样白白牺牲。” 第九十四章 十字瞬杀大·法(2) 兰天时听出了他们的沉痛,道:“我有一个空间,我属于兰家失魂者,魂族无法对付我,你们可以先躲在空间内,也可以单独行动,我自有法子对付妖魂骨三界中人。”说完将另一具棺木拿出,摆在地上。 那金蝉当先扑进,在里面走了一圈再跳出,嘿嘿笑道:“这是埋骨之地之物,看来你倒获得了不少宝物。”此人一脸严肃,正容问道:“你说的确实是个好方法,不过,你又凭什么保护这具棺木?让我相信你!” 兰天时一笑,看着殷素素,殷素素也是一笑,心领神会,突然一剑攻向金蝉,金蝉吃过亏,急忙跳起,却看见兰天时恰从自己旁边闪过,自己眼前一黑,就进入了一个黑暗空间中,这黑暗空间比起自己刚才巡视一圈的那个黑暗空间,死气要浓郁,而且显得诡异,地板是血色的,一具骨身慢慢从黑暗中走来。金蝉立刻扑去,将它抓起,再扔出去。可金蝉越扔越心慌,这本就是死亡重生之物,入手沉甸,自己又如何对付它? 下面血色地面突然裂开,金蝉直接漏了下去,看到一条巨蛇盘缠在空间中,却偏偏多了四爪,不是游走,而是腾空,天生的八荒神种,张嘴就喷出火焰,闭嘴从鼻孔里又是冰寒的冷气,那前爪趴在棺木内,整个棺木在抖动,血棺的天地在变化,在巨蛇旁边,一堆骷髅头呼啸着飞在半空,不敢去面对这条巨蛇。但这堆骷髅头力量也非同一般,那金色的骷髅头闪耀,化为透明,旁边竟然还有自己修炼出的八影,将那些死亡骷髅头做身外分身,按照失魂阵护住自己,八影即可进入自己的金色骷髅头里面直接护体,也可进入身外化身中,加持化身的力量。 巨蛇显然受到兰天时控制,逼开骷髅山,然后俯视着金蝉。 金蝉已彻底明白了,这兰天时还暗藏有恐怖力量,急忙抬头道:“我相信你了,快放我出去!”那骨身跳进,嘎嘎笑道:“你担心什么?在这里面你死不了,让我看看你的金蝉脱壳绝技” 刘三见金蝉一下就消失不见,而那具棺木仍在,知道兰天时和殷素素应该还有空间,殷素素敢和兰天时单独出来,必有所持仗,不由拱手笑道:“让他出来吧,我们相信你!” 金蝉见骨身扑来,施展的竟然是轮回道,见那巨蛇在半空,又不敢往空中跳,另一侧又是骷髅头,只得在原地,被骷髅追着打转,连续跳开。 骨身对金蝉道:“你不想出去了?”那金蝉闻言一呆,知道兰天时想杀自己,指挥巨蛇出手即可了,不会费这么多周折,便停下,立刻被那骨身抓着。骨身将他直接甩在地上,再抓起,再甩。 金蝉知道自己抓住甩过它,现在,它是在报复,自己只得忍着。 巨蛇和骨身都有兰天时气息,金蝉苦笑道:“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并非有意为难你!”那骨身一怔,停了下来,抓起他直接跳出,来到外面空间,又将他扔了出去。 刘三见金蝉突然闪了出来,一身狼狈。兰天时笑问道:“金蝉,不知道遇到妖魂骨三界一般高手,我能不能对付它?” 那金蝉看着殷素素,不服气道:“你要是能单独再将我困住,我金蝉服你。” 兰天时双手十指慢慢伸出,十滴残血带着恐怖的力量在指尖滚动,双手向金蝉抓去,自然化为九天十地空间,将金蝉封锁。金蝉大赫,自己的力量一攻击过去,那九天十地的十地之力全往九天聚集,最终化为天幕,十滴鲜血在天幕散开、是两个五星耀天。杀戮血族规则自动在变化,中间三根的往两边散开,两边的又再回流回来,聚往中间一根,天幕最终只剩下两根。 金蝉不敢再和兰天时拼力,金蝉见多识广,知道这两根血线会灭杀自己,因为这里面还暗含阴阳道,又能攻击自己灵魂,兰天时能拥有、掌控这十滴血,那一定会强过这十滴血,急忙施展金蝉脱壳,快速逃离。 兰天时也没想到金蝉功力竟如此高强,能破掉自己用巨蛇十滴鲜血化成的九天十地,但十根血线一旦合一,化为两根,顺阴阳道攻击,自己也害怕不能控制,到时伤掉金蝉,见他逃走,也不追赶,两根血线仍散开,又是十滴鲜血,仍回到十指。 金蝉脱离危险,立刻转身,背负双手,遥遥站着笑道:“不错,你竟然是轮回道的人,难怪敢说大话,可你只有一次机会,对付我就会耗尽血液力量,我这还有几个杀戮之城最著名的猎人,你怎么对付他们?” 兰天时看着金蝉,一抖右手骷髅权杖,顺三根血线化身三人,快速刺出。 那金蝉绝技金蝉脱壳果然名不虚传,整个人被击中,碎裂,但真正的人已到了几丈之外。兰天时快速刺出权杖,又迅速收回,也不拖泥带水。金蝉还没看清兰天时刺出是何物,只觉得好似是棺木内那些骷髅头,双眼空洞,闪着赫人的血芒,瞪着自己,让自己永世难忘。 确实,这骷髅头也是魂器,里面有重生的灵魂,只可惜被轮回道规则改变了,并不以兰家功决为主。但不通兰家功决,又启动不了它的力量,它会隐藏。 兰天时甩出两根断魂鞭,一左一右护住自己。整个人到目前为止,不管从何方看,都不是轮回道中人,最多通晓兰家功法。兰天时也不盛气凌人,平静的对金蝉道:“我们并不是来讨伐埋骨之地,仅是借道离开,只要你肯好好配合我,再加这些著名的猎人,我们定能安全离开埋骨之地。” 那金蝉道:“你放心,我既然说过,就绝不会反悔,我和这些猎人一直合作得好好的!”兰天时看到他的人影慢慢淡化,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知道此人恐怕也没尽全力。 为了坚定大家心,兰天时立刻拿出云战令,出示给众人,对刘三道:“事不宜迟,对于魂族之事,我们已有了方法,关于九天十地封印,我有这云战令,可以凭借令字力量,破开封印。这是战皇亲自赐予我的战族圣物,允我在战族畅通无阻!” 那些猎人也是一惊,一齐抬头看着云战令。刘三更不会有异议,大天皇道之殷素素在这里,战族的云战令,再加兰天时手指的五星耀天,这可是三大皇道全集中在此啊!放眼杀戮之城,都具有号召力。 众人立刻无比欣喜,热情暴涨,纷纷围拢兰天时,刘三亲自带路,来到那一百多贫民聚集处。 兰天时见他们随身携带物少,又没有吃的,甚至包括喝的水,在这黑暗之地,耽搁一久,无不精神萎靡,脸有饥色,再加恐惧、担心,大部分形同半死人了。 他们见到殷素素的姿色,人人都在惊异,殷素素和他们一对比,简直 兰天时立刻动员大家,鼓励道:“请各位放心,以后不要再担心、也不用再惊慌,我有一个空间,大家可以将所有东西全放在里面,再呆在里面,我会携带大家安全离开,你们也不用再背这些东西,步行穿过埋骨之地” 兰天时将棺木摆出,刘三和众猎户立刻组织大家,进入棺木中。殷素素看着这混乱场面,好似从来没有经历过,十分新奇。那金蝉突然出现在兰天时背后,开声问道:“你在战皇刚来时,不是一直是贫民么?”他以为会吓兰天时一大跳。谁知兰天时通晓先机。 兰天时几乎和他同时道:“不错,我现在还是!”那金蝉倒吓了一跳。兰天时的幻世魔瞳慢慢睁开,散发一股柔和光芒笼罩自己,笑道:“我曾用它找到过妖道人,它能看透过去和未来!”金蝉立刻消失了,不敢再骚扰兰天时。 贫民集体住进棺木,原感觉人多,空间小,有点拥挤,但殷素素将归心印刻入底棺的重生气中,天地力量自动归心流来,八荒空间顿时扩大,贫民抬头,顿觉周围天地无边,十分浩大,大家纷纷散开,各自安置自己的新家。 这空间唯一劣势就是重生之力全在棺底,空间是死亡空间,但和埋骨之地一比较,还是最理想选择。 刘三自是大喜,那些猎户也开始有些崇拜兰天时了,兰天时携带棺木,和大家一起寻找散落的贫民。一遇到贫民,兰天时就将他们请进棺木,带他们一起离开。 越往里,九天十地封印力量越强大,兰天时发现大家一直在原地转悠。 殷素素道:“我们被空间封印了,突不破封印,就离不开这里。” 兰天时灵魂在轮回道,就处在九天十地空间里,但灵魂那空间和这空间完全不一样,灵魂那空间虽是立体的,却分层。而兰天时用先机感应,觉得这空间不分层,好似九天的力量完全归到最上一层天,这样,九天下临,真正大地的感觉才来临,浩瀚无边,大地上原是一米的距离,可以无限扩大,本应能轻松离开的小范围,却好似无边无际,困住自己,无法轻易走出。 金蝉道:“这空间不能凭力量攻破,这是战皇利用规则多次重复才创造它,我们要想离开,只有借助云战令。” 兰天时知道,云战令真正的力量并不在令牌上,还在自己灵魂。 兰天时灵魂立刻拉开骨骼两根血线,收缩骨骼血线的九天十地力量,顺两根血线,化为三人。两边两人步子踏出,离开中间那人影,三人成为三个独立的个体傲立。 灵魂急速在变化,他原本是个人形,现在无法维持,便化为血线,力量流往骨骼内两根血线里,以便能支持,一直化出三身。 只要两根血线不灭,兰天时三身就可永久站立。 兰天时突然想起萧家骆秒杀杀神刺天时出现的三个人影来,心头震惊,心道:“难道那两人不是帮手?而是萧家骆的分身?像现在的自己一样?自己能化出三身,他当然更能。 杀戮血族规则能做到让两边人影单独站立,已是极致了,想再进步,唯一方法是依靠战族规则突破,恰这又在九天十地空间,自己有偷天道义、云战令的令字和归心印,不怕两边人影缺少九天十地力量。 立刻踏出九步决。 兰天时修炼九天十地功法,也只知道九步决。 两边人影踏步,先一脚踩在大地,见没反应,便收回,再踩,九步踩完,空间还是没反应,便将九步决倒踩回来。踩完后发现,还是没有其他改变,只有两边人影九天十地身显得更加真实。又感到血液力量无法支撑太久,力量快耗尽,两边人影欲自动归心,三身正在合一。 兰天时想起殷素素说的十字瞬杀大`法关键是在于构筑轮回道,以一个世界的力量瞬间产生秒杀,刚出现,便拥有一个世界的攻击之力,但接着要马上收回所有力量,又用一个世界去吸收,造成强大反差,让对方自行断裂的道理,立刻大吼,将剩余的力量全提供到两边两根血线,利用两边人影全面出击,然后再天地归心,收缩回来。 兰天时只觉得九天力量那一瞬间被凝聚到十地,聚往脚尖,九步已经踏出。可让人恐惧的是:这九步决也是一个轮回,不完全踏完无法收势,中间那身已在龟裂,而后面每一步需求的力量更加强大。 好在兰天时吸收的是巨蛇的重生之力,储存在轮回道,破损的身体自动得到修复。 这一幕让金蝉看见,赫得目瞪口呆不死重生诀真有这么神奇吗?他以为这是兰天时不死重生诀的功决在支持兰天时核心身体不灭。 只有殷素素明白,兰天时吸收巨蛇那么多重生力量,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就算化入本源,他的攻击力量不应该这么弱!至少他还有归心印,力量归心,自己也能感应到。可自己感应不出来,这说明兰天时一定炼成了轮回道,力量彻底隐藏在轮回道中了,而且只有这般的拼耗,潜能才会发挥出来。 兰天时不强大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运用这股力量,只有在被动情况下去突破。 兰天时终于将步子踏完,力量开始归心,两边人影引动的天地力量也受到波及。殷素素想起十字瞬杀大`法,立刻相助。刘三、金蝉和所有猎户都在出手相助。大家看到天地力量随着兰天时外两身在消失,周围天空好似坍塌,降落下来,分成一层一层的,大地龟裂,好似遭到强大攻击般,寸寸断裂。 这天地浩渺的感觉消失了,变得和埋骨之地其他地方无异。 众人相顾赫然,原以为兰天时会用云战令直接号令,谁知却是这般来攻击,用力量破九天十地阵。大家如果知道云战令的真正令字力量在兰天时轮回道里,就不会如此诧异了这其实是令字在收回天地力量。 兰天时借大家施展十字瞬杀,用轮回道再吸收强大力量,填补九天十地,充沛在轮回道,空间往内收缩,灵魂人影正在掌控。 金蝉惊叹道:“佩服!佩服!兰少侠,你用杀戮血族秘法先创生两个人影,但这两个人影掌控的却不是杀戮血族力量,而是九天十地,化演空间护住本体,对方要伤你,必先破你九天十地空间,但你核心功法是杀戮血族的五星耀天,你瞬间出击,用阴阳道加持杀戮规则,扩大杀伤力,又用归心印快速收回功力,将攻出的一切迅速收回来,这就是轮回道,超越了三大皇道的轮回道,可在瞬间夺走对方一切,施展秒杀,具有生杀予夺权利!” 兰天时没有回答,体内一切正在归心,灵魂刚才极度拼耗,又再收回一切,这种修炼好似历经“生”和“死”,现在一切正在重生。轮回道里面是“生”,轮回道外便是“死”。好在兰天时体内重生力量充沛,对死的参悟也没那么透彻,肉身并没有死亡,只是功力在迅速减少。 生死轮回道果然恐怖,连三大皇道力量都可剥夺,更别说兰家八荒肉身! 兰天时不再化出三身,而是用本体在原地踏步,感应轮回道内九天十地力量,专门修炼九天十地规则,步子仍顺骨骼内两根血线踏出,九天力量聚往十地,用步法只修炼十地;又伸出十指,十地力量聚往九天,专修炼九天。九天十地规则和轮回道一旦相合,融入轮回道,突然,九天十地空间力量全面往内,极速在隐藏。大家只看到兰天时功力和气势,就像一个池塘的水,所有大坝突然放开,哗哗哗哗哗的流逝,水平面迅速下降,最终降到“露底”的程度。兰天时一下子显得平凡,比起和大家刚见面时,功力还要显得弱小。 第九十五章 十字瞬杀大·法(3) 本书求收藏,点击。谢谢支持! 兰天时突然想起那具骨身,心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肉身就将消失了,像那骨身一样,恐怕那骨身不是被大天皇道制裁,还是因为修炼了生死轮回道,修炼中自己肉身被轮回道吞噬,变作骨身,见不得人,最后不得不被大天皇制裁,押送到埋骨之地接受制裁。”兰天时忽然害怕,不敢再运用此功法。 可他为何要传授自己这功法? 自己属于各大门派,他为了争取自己,只有教给自己生死轮回道,打上属于他的独特烙印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另一种解释就是他希望自己能突破,因为三棵千叶草,再加巨蛇的重生之力,至少给了自己希望;当时自己肉身和骨骼濒临死亡,全靠重生力量复活,起死回生,超越生死他是希望自己超越生死。 殷素素见兰天时功力如此消失,像被他人施展十字瞬杀秒杀了一般,心里顿觉害怕,声音颤抖道:“不,轮回道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看到的轮回道强者都是以一大皇道功决为主,另两大功决为辅,属于局部轮回,不是你这般,三大皇道功决都在轮回,夺走所有一切,包括你自己的,不,你不能修炼,快停下来” 原来,这般修炼,殷素素和他合练双修,一身功力岂不也会被吞噬? 兰天时看到殷素素的心焦,手想拉住自己,却又不敢,在旁边躁动不安。兰天时心道:“大天皇道虽安排殷素素、殷柔和自己合修,可并没教导自己功法,多半是让自己助她们修炼。三大皇道真正被教过自己的,只有杀戮血族,自己因此也掌控了十字瞬杀大`法,以后又何必顺骨骼两根血线施展生死轮回道,不如顺骷髅权杖三根血线,施展十字瞬杀” 众人看到空间已可穿越,纷纷探寻出路。 兰天时将两断魂鞭交给殷素素,自己拿出骷髅权杖,施展十字瞬杀,快速往前刺出,再迅速回枪。殷素素立刻将两根断魂鞭一左一右甩出,击在侧面。面前的天空顿时碎裂。不管这一招是五星耀天还是十字瞬杀,至少让自己远离了生死轮回道,远离了恐惧,又具有强大攻击力。 殷素素看着骷髅权杖道:“轮回道必须要用一个世界之力出击,又要用一个世界之力吸收对方力量,你这还只能算半招,是五星耀天,我如果在你这权杖内刻画归心印,后半招会自动完成。因为骷髅头里有重生之力,归心印能自动重生。” 兰天时道:“恐怕有了归心印,中间骷髅头力量就会掌控三大皇道,步入生死,这杆权杖“生”会完全隐藏消失,被死包裹,化为死亡权杖,不再是这杆权杖了。” 殷素素也不敢去刻画归心印。两人见猎户们已走远,立刻追赶,兰天时拿出云战令,将令字往前释放出来,用令字罩住两人全身,两人急起直追,九天十地空间毫无阻挡。 兰天时追上他们,用令字将大家笼罩,众人速度加快。兰天时幻世魔瞳睁开,俯视周围,猎户们已彻底兴奋了,难怪兰天时能够在杀戮之城迅速崛起,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力量,还有这么多的神奇,那金蝉早往前扑去消失了。猎户往四面散开,以兰天时为中心,多方去寻找。 兰天时也感应到了蛮枭等人,释放出骨身,往前探路,命令骨身去寻找。只是那条巨蛇兰天时还不敢释放,在空间内自己能控制,出了空间,并没有把握。最主要是它一旦吸收力量,就会快速成长,到时更难控制,用它守护棺木是最佳选择。 蛮枭等人也感应到了兰天时,开始向兰天时这边靠拢,众人在快速会合,可突然又停在半途等候,显然遇到了强者阻路。 兰天时赶去时,看到前面被一座巨大骨山阻断,骨山绵延几十里。兰天时和殷素素、金蝉三人小心翼翼踏上,金蝉在最前。这骨山不是由骷髅头组成,而是人的骨骼,翻过一座山头,前面一具强大力量的骨身盘坐在骨山之巅,披一件猩红的长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三人,像审视食物般嚣张之极。 殷素素担心道:“埋骨之地是数千年来皇族、贵族中超级强者的埋葬之地,一旦开放,什么怪事都有,兰天时,你要小心,不可逞能。”边说边用归心剑护体,又道“现在战皇封断了九天,战无极率军封断了鼓山,战十一封断了水榭楼台,他们虽自由,却无路可走,一定愤怒,不会轻易放过踏进这里的任何人。” 金蝉显然感到了危险,后退来到两人身边道:“我认识他,是当年妖界的一个皇者,曾掀起过血雨腥风,后被大天皇道制裁,没想到在这埋骨之地,还能占山为王!” 兰天时知道,蛮枭等人一定是在另一方被困住了,按照现在埋骨之地的局势,看来里面势力也不统一,十分混乱。要是埋骨之地无法合闭,恐将不仅是三皇之灾,而是整个天下灾难,天云要自己来,大概是有深意!” 兰天时召唤断魂鞭,甩出黑白断魂鞭,一左一右攻击过去。 殷素素看一眼金蝉,两人也是左右配合,快速跟进。兰天时的力量他是亲见,还有个空间,就算危险,也有办法脱身。 那骨身见三人不逃走,竟然还敢靠拢,也是嘿嘿嘿在奸笑。 兰天时拱手道:“晚辈兰天时,见过前辈,幻世魔城和埋骨之地合一,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想借道,还请前辈允许。” 那骨身身子往下一趴,突然消失了,再出现,就是在三人面前。他目光竟然不看殷素素,好似对女色毫不起心,只是紧盯着兰天时,围着他打圈。殷素素和金蝉大惊。那骨身越看越有兴趣,兴奋道:“千叶草!”显然他缺少肉身,想夺取兰天时肉身,不过紧接着又万分惊异:“经历过生死的千叶草?”显然不敢相信,思想在急剧挣扎,问道:“你师父是谁?” 兰天时抬头看着他,缓缓睁开幻世魔瞳护住自身后道:“兰家老祖宗教给我幻世魔功,偷天大盗蒋子华亲自书写偷天盗义,战皇教给我九天十地,杀戮血族授予我杀戮皇道,大天皇道教我日月天轮,埋骨之地也有前辈赐我生死轮回道,我不知道你想问我哪一个师尊?” 那金蝉万分担心,兰天时这是在激怒对方,此人绝不好惹。 可既然是强者,绝对能看透兰天时深浅,那人见兰天时说得斩钉截铁,一点也不惧怕自己,反倒兴奋,也是诧异。因为兰天时正在合计:要是对方不答应怎么办?只有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先击伤对方,然后引入棺木内,利用巨蛇和骷髅山对付。自己猎杀皇道和魂族,心里还有愧疚,猎杀妖族,心里平衡。便回头,看一眼殷素素,两人心意相通,已打算联手。 兰天时将断魂鞭抛给殷素素,那骨身更加奇怪,殷素素属于大天皇道,要兰家双鞭何用? 兰天时再次诚恳道:“我将贫民从鸿途血城带出,却有一部分陷落在埋骨之地,我必须将他们带离埋骨之地,这次战皇亲临,妖魂骨三界联合,双方大战,都希望胜得光明正大,所以想让贫民来做个见证,我受命负责贫民安全,不知道前辈是否是属于两派中人?” 那金蝉突然觉得这兰天时不简单,竟然能在话锋中占取先机。 那骨身哈哈大笑,道:“你小娃胆子倒是挺大,竟敢说出这等大话。天下莫说修炼这些功诀,就是见到这些人,都是坚难。虽然因为轮回门开启,这些人突然齐聚杀戮之城,但修炼每一门功诀,没有数百年功力,根本不具备修炼条件。” 瞬杀大`法讲究以世界之力在那一瞬间重创对方,给对方毁灭一击。 兰天时道:“那你可听说过杀戮血族的十字瞬杀大`法?”说完一抖骷髅权杖,顺权杖血线,化出三身,向对方全力、快速刺去。 权杖刺中对方,对方也没有躲闪。可骷髅头点在对方骨身上,对方骨身只起了一层涟漪,轻微有点力量波动,殷素素双鞭从后同时击来,那人身子才微微一抖。 兰天时和殷素素同时一惊,金蝉已打算逃走。 那骨身望着点在自己骨身的骷髅权杖,惊诧于这杆权杖的不平凡,竟是轮回道之物,铸造他的人一定是个骨界的强者,嘴里却笑道:“这也是十字瞬杀大`法?” 好在兰天时自己知道这不是,心里有准备。 那骨身一边大笑一边伸手抓住骷髅权杖,想夺取。兰天时不得不将权杖夺回,又快速坠往大地,想借大地之力。可权杖被对方抓住,无法坠地,借不到大地之力。兰天时往下,对方手掌自然往上拖住,兰天时急中生智,急顺势快速上挑,上挑时用了九天十地规则,从十地直达九天,这也是铸造权杖的方法,权杖威力一时大增,竟震开对方手掌。骨身想再抓牢,发现权杖又顺自己力量不平抖动,余势不减。这是阴阳道,恰骷髅头内三根血线重生复活,抖动时枪自动化为三杆,外两杆护住中间一杆,中间一杆迅速往前一刺,又快速回退消失,缩回兰天时手臂。 这一切说来繁琐,其实只在一瞬间完成,而依赖的基本是本源的规则和力量。 骨身被激怒,想抓住兰天时,虽然不明白兰天时真正底细,暂时杀不得,但惩罚惩罚还是可以的。兰天时立刻开启轮回道,顺骨骼两根血线踏步。骨身一抓落空,发现兰天时一分为三,身子虚幻,旁边两人快速扑来,踏来的步法竟然是战族的九步诀,这九步诀瞬息完成,好似控制它们的是里面隐藏的某神秘力量。 殷素素不会傻得再击出双鞭,分散功力,看一眼金蝉,尖啸一声,挥动手里归心剑,两人一左一右扑去。 四者瞬间靠拢,对撞在一起。 兰天时急将九步倒踩回来,让两身往本体归一。 那骨身力量强悍,竟然击碎兰天时两个化身,继续朝兰天时本体扑来。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对方力量不受控制情况。兰天时力量归心,他倒顺着兰天时的归心力量,更快攻击过来。 兰天时本源耗尽,对方靠拢,唯一自救方法就是十指施展五星耀天,用阴阳道刺去。 殷素素和金蝉被震退,可殷素素剑法犀利,追着骨身一直攻击,希望能给兰天时赢得喘息时间,好逃进棺木。那金蝉也有此想法。两人竟然又和兰天时的十指同时攻到。 十指刺在骨身上,好似刺在坚硬的岩石,发出清脆的砰砰声。 骨身当代强者,却连续遭到兰天时两击。 兰天时力量耗尽,轮回道被破,骨骼血线碎裂,好在殷素素归心剑和金蝉的一对判官笔击来,阴阳道规则突然加强,骨身那些防御薄弱处原本还只是一条小痕迹,突然化为裂缝,又蔓延扩大。骨身大赫,急忙撞向兰天时,兰天时骨骼已在碎裂,正是灭杀他夺取肉身的时候。 兰天时竟然不能避开,肉身会幻世魔功,肉身透明,骨骼轮回道在碎裂。兰天时修炼的是生死轮回道,轮回道紧接着又再重生,力量仍然在身,轮回道不是被灭杀、而是在生和死之间互相转化、将不属于自己隐藏的力量化为本源重生了。 那骨身从兰天时体内穿透过去,骨骼是明显被抓碎了,肉身也没被自己抓到,兰天时跨步转身,挥动窟窿权杖,顺骷髅头三根血线,化三身全速击来。 这骷髅权杖是一件至尊之器! 那骨身彻底大惊,只有耗尽兰天时所有生机,他才会死亡,也知道今天遇到对手了。急转过身来,正视起兰天时来。显然他原想夺取兰天时完整肉身,不想损坏肉身,以为只要碎裂兰天时骨骼即可,哪知适得其反,倒帮兰天时炼化了轮回道。兰天时看着脚下这些骨山,知道这恐怕也是对方的空间,像妖后那鼓山一样,要想击败他,只有引他进入棺木。 殷素素一见兰天时没被杀死,心内大定,转而扑去和兰天时并肩。 兰天时看着对方道:“现在我已经证明了我并没有说谎,你要是还属于骨界,就应当答应我,为我让开一条道路,恭送我通过,不然,到时惹怒更强者,你身陨于此,就千不该万不该了。” 骨身原已有退意,突闻听此言,顿时怒火中烧,大吼一声扑向兰天时:自己力量要强过他,杀不死他,难道不能直接控制?就这么抓住他、这么他,让他为无礼付出代价。但骨身刚挨近,兰天时突然消失了,逃进一具黑棺中,又潜入暗藏的血棺。骨身紧紧追来,毫不放松,看到兰天时正立在一头巨蛇头顶,巨蛇庞大的气势散发,巨蛇之上,又是一片血色的天幕,旁边还有一堆旋转的骷髅头。那骷髅头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 殷素素见地上摆着一具棺木,立刻拾起,和金蝉快速离开。她也害怕这山中还隐藏有妖皇的同伙。 两人快速返回,和众猎户聚在一起,殷素素看一眼金蝉,两人立刻消失在棺木内。 金蝉是第二次进来,那骨身见自己被大家彻底包围了。殷素素笑道:“兰天时,你骨骼本源力量还不强,如果能夺取他的骨骼力量,你轮回道门户力量将大增,你不是还有一具骨身么?你将剩下不要的,给你那骨身霸占,增强功力,和巨蛇一起守护这空间,日后,我们就依靠这空间,猎杀强者,夺取资源,各位以为如何?”那金蝉大喜,自己愿意跟随他,也是因为这个,不由嘿嘿的奸笑起来。 骷髅山却不安,想答应,害怕;不想答应,也害怕。妖皇有自己的势力,不好对付,惹不起。可兰天时是新来崛起,处境虽危险,却暗含极大机会。 兰天时心道:“现在正是自己借力控制巨蛇的时候了,只有先将巨蛇完全改造,才能彻底驾驭。”这巨蛇功法并不复杂,只具有兰家神通,而兰天时控制它的方法,也只能是通过魂印。 兰天时控制巨蛇早有丰富的经验。 骨身抬头,见兰天时盘坐在半空,那条巨蛇在挣扎,似乎很痛苦,而自己见机会来临,刚想靠拢,巨蛇立刻抬头,警惕的看着自己,身体突然裂开,一分为八,化为八条,盘缠、腾空、飞翔在八方。 金蝉和殷素素都是一惊,这样的八条腾飞在半空,几乎霸占了整个空间,尤其是它还具有天地之力,极阴极阳两股力量还没完全中和,转化为生命力,两人急忙后退。 九条巨蛇咆哮,一齐抬头,七条往一条归一,八条一齐抓向骨身。 第九十六章 十字瞬杀大·法(4) 骨身见八条巨蛇扑来,说它归一了,偏偏还没归一,正在用攻势归一,这是一座阵法,必须先灭杀八条,不然它用阵法加注力量,第九条产生时,威力将会连续暴涨,好似一蛇九次同时攻击,力量远超九倍,又可借力化身透明。骨身没有选择。 可兰天时偏偏飞空,站在那蛇头上,手挥骷髅权杖当面刺来,用权杖守护巨蛇。 骨身只得施展禁忌绝技身体突然在原地旋转,好似一只趴地的异兽,然后一飞冲天,腾空扑向巨蛇。 巨蛇前爪抓来,八身同时下击,瞬间和异兽对撞,恐怖的巨爪抓下,可八身一齐被骨身灭杀,第九身重生,仍腾飞在空中,俯视着虚空站立的骨身。骨身并没有负伤,好端端站着,抬头傲视着站在巨蛇头顶的兰天时。 兰天时盘坐下来,抚摸蛇头,紧盯着骷髅山道:“我们联手如何?我这蛇一旦修炼成八臂神通,巨爪的攻击力将是空前绝后,你只要用你的分身困住他,助巨蛇变种即可,他就算碎裂你分身的力量,也是在帮助你修炼,在这空间中,只要你和巨蛇配合,还没有谁能伤得了你。” 骨身见巨蛇前爪探出,八身在分解同时,又在合一,好似八条,又好似一条,以后爪聚力,前爪迅速的抓了过来,整个人不敢大意,飞速的扫视一眼周围,迅速后退,仍是刚才那一招。但巨蛇双爪收回,又腾飞回半空。 兰天时从天空落下,和殷素素、金蝉站在一起,手里拿起骷髅权杖,当做枪施,展开血族秘法,毫不犹豫攻去。 巨蛇,骷髅山,殷素素、金蝉、再加那具后进来的骨身,五者一齐扑来,只是可怜了这一代皇者,当年纵横天下,以为无敌,现今仍能纵横天下,可在埋骨之地,正有希望突困的时刻,被一群年轻后辈,数个新崛起的新秀围攻,狼狈之极。兰天时和巨蛇,骷髅山本是主力,和殷素素和金蝉也当仁不让,大家混战。 好一通大战! 刘三见这具棺木一直在摇晃,立刻招呼贺鸿贺鹄,用绳套将棺木套住,以免它晃动,对兰天时不利。 外面传来尖厉的嘶鸣,另一具骨身从远处扑了过来,刘三和众猎户大惊,急忙往旁边潜伏。 那骨身走来,见几个猎户正在套牢一具棺木,似乎十分害怕自己,急忙逃走,不由觉得好笑,伸手抓起那具棺木,刚想收起,突见它急剧在抖动,里面似乎正有人在大战,心里一怔,立刻跳了进去,可棺木内空空如也,并没有一人,便四方查探,最终看着地底。 兰天时不用花俏,和对方硬战,也是希望能挖掘自身潜力,突然感到外面又有强者走进棺木中,可怪异的是里面摇晃的空间突然得以稳定,整个棺木不再晃动。 殷素素见兰天时疑惑,解释道:“大天皇道有两门神通,一门神通叫‘天地归心’,一门神通叫‘天心偏移’,据大天皇道强者说,这是一招两式。这棺木也有两个空间,铸造它时施展的是‘天心偏移’之法,可我们在这里面交战,用了天地归心,归一了两个棺木力量,外面棺木不能护住里面棺木,所以晃动;现在,外面又多了一股庞大力量,天心又往外偏移,外面棺木已能护住里面,故而不晃动。” 殷素素似乎也是边参悟边说的。这让兰天时想到杀戮血族的借力使力,有异曲同工之妙。殷素素归心剑慢慢挑出,突然收回、快速回退,可又迅速前刺,好似花朵般绽放开来。显然是想将“天心偏移”和“天地归心”两式合一,产生相反力量,化解对方攻势;也有轮回道的影子在。 那骨身脸色一变,如果外面同伴进不来,而这些人功力一高,自己就更危险。战败他们联手已是不可能,巨蛇不死、骷髅不死、骷髅不死、兰天时不死,金蝉又有金蝉脱壳绝技,殷素素又属于大天皇道,几乎无望,立刻仰天狂啸,召唤外面棺木中那人。 兰天时一惊,再不想方设法杀掉对方,就是自己这些人的末日了。大惊下受到殷素素话语启发,突想起战皇说的,五星耀天其实是一招,要想真正将这一招威力爆发,除非他们两人配合好自己,在自己击中对方时,随后也击中。不由看着巨蛇和骨身,又瞪着骷髅山,命令三者同时施展秒杀绝技,困住对方,这是在兰天时自己空间,不怕对方有秘法,会隐藏、潜伏、逃走。 他逃不走的! 每个人都只有一招的机会。 金色骷髅头见自己所有挨近的力量全部碎裂,但九阴回阳、再九九回阳,自己本体功力大增,也是大喜,急驾驭分身逃走。 巨蛇原本想将对方缠住,结果自己始终多了五爪,身体无法挨近,怒而将巨爪全力抓出,结果自己全身碎裂,不得不腾空后退。 兰天时那具骨身刚靠拢,就见自己身体已在碎裂,自己还不具备这种极数的战力,急忙后退。 但三者为兰天时、殷素素和金蝉现身出击赢取了时间。 兰天时和殷素素、金蝉三人快速扑去,联手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其他人已全部退开,正是自己全力施展的时候。十字瞬杀大`法和五星耀天原理相同,不同是一者依靠五根血线,一者依靠轮回道,当然是轮回道厉害,尤其是生死轮回道。兰天时化出三身,两大化身直接踏步扑去,殷素素和金蝉要想增强攻击力,施展秒杀,只有靠拢对方,立刻融入两个化身中。兰天时突然感到这两个化身已不要自己控制,可以自主攻击,而自己本体手里恰好有杆权杖,立刻手挥权杖,借权杖之力刺出。 这不就是萧家骆秒杀杀神刺天那一招? 权杖和对方骨骼刚一接触,兰天时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权杖传来,自己三身无法支撑这等消耗,急忙收回所有功力,可哪能收回?身子已在碎裂,两个化身早已消失。 好在还有归心印,兰天时又是偷天大盗,本源力量不足时自然能偷盗,灵魂又九阴回阳,由死入生,在生和死间,全面参悟生死奥义。 殷素素和金蝉见保护自己的力量消失,骨身就在面前,全身力量顿时爆发,毫不犹豫出击,瞬间击在对方身上,再迅速后退。这本是金蝉的绝技,施展出来毫不拖泥带水。殷素素和兰天时又有阴阳连心锁,彼此心意相通,三人配合,竟好似习练已久。 两人这一击,为兰天时收回轮回道力量赢取了机会,十字瞬杀大`法大成,一个世界在重生,往内收缩。 两人成功的做了一次十字瞬杀者,退出后紧盯着妖皇骨身,要是妖皇骨身再不受损,那就彻底没辙了,只有等着被对方杀了。 妖皇挨了众人全力一击,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也是紧盯着自己骨骼,慢慢运功,自己骨骼出现龟裂,缝隙越来越大,而且彼此相连里面似乎失去了最精华力量,慢慢干涸,生机渐无。 但骨皇仍然没死,他曾今苦修、曾今自傲、曾今目中无人,天下除了三大皇,还有几人会是自己对手?可现在,一切资本都在失去。这是第二次失去了,第一次是在被制裁时,这次,恐怕是永久的失去了! 兰天时由死入生,力量合一,立刻朝着对方再次走去,十指施展五星耀天,用阴阳道辅助,直接顺裂缝插在妖皇骨骼,吸收力量后再抓住妖皇,将它直接摔在棺木地板,一连多次,抢夺他骨骼力量。剩下的力量已经不纯,兰天时不愿再要,便将他甩给骨身。那骨身立刻扑来抓住它,可妖皇力量仍然强大,骨身被妖皇碎裂。巨蛇腾空扑来,抓住妖皇,压住它,扩大那些裂缝。 骨身霸占骨皇的方法简单,就是将自己融到对方骨骼里面,然后要巨蛇碎裂对方,自己趁机重生在对方躯体。 这场面是恐怖的,因为妖皇发现有人正在霸占自己躯体,可自己无法摆脱,两具骨身在碎裂,又重生。金蝉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也有些不忍。 上面那具骨身听到了妖皇的尖啸,终于破开封印跳了下来,看到骨皇如此被压制,脸色大变,急忙扑去解救骨皇。 兰天时新夺取力量,而且这力量有别于轮回道,不属于三皇,是一股充沛的妖力,储存在骨骼内,兰天时立刻阻住对方。两人骨爪相对,直接对抗,硬碰硬。兰天时骨骼在嘎嘎作响,全面碎裂,但因为妖皇力量,又重生,直到这力量耗尽。兰天时能坚持这么久,对方也是心惊,看到妖皇的那些妖力全部被转化,化为骨骼生命力,而兰天时骨骼已变成银白,显得晶莹剔透。兰天时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心头震撼,尤其是殷素素、金蝉急忙扑来相助,骷髅山也是飞在半空,那人急忙放开兰天时后退。 兰天时大喜,立刻施展杀戮秘法,挥枪再刺去,也不管权杖前骷髅头是否有血线,是一根两根还是三根,只顾借力使力,全面炼化一身功力。同时感应体内,骨骼内两根血线已碎裂,但在不死重生诀下,仍然成两根线条重生,线条略带血色,痕迹不灭。 兰天时不能再化出三身,但凭借骷髅权杖,也可一直不败,虽落在下风,却越战越勇。 那骨身急忙抓住兰天时权杖,压制骷髅头,惊惧道:“你怎么会有这等东西?” 殷素素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兰天时道:“轮回道轴心世界原在血棺中,但因为黑色棺木,已经偏移。我们可以按照铸造它的原理,也施展‘天心偏移’,将轮回道的力量转移到外面黑色棺木,规则仍留在里面血色世界,让里面世界控制外面空间,外面空间扩大天心偏移其实是修炼归心印的最佳方法!” 兰天时闻听后瞠目结舌:这骨身为自己铸造棺木,好似一切都早安排好。既然自己在大天皇道,就算大天皇道不主动教自己,他为自己准备的这么一具棺木,就能让自己参悟,因为先机,定可悟透。 兰天时心思缜密,知道让骨身和骷髅山同处一个空间,时间一长定然不妥,一旦他们联合,这棺木就会被霸占,不属于自己。兰天时立刻召唤骷髅山、随骨身、殷素素和金蝉一起离开。 巨蛇化为八条,封印天空,那骨身愤怒,见他们一个个全离开,追去却无法突破巨蛇封锁。 兰天时依殷素素之言,在外面黑色棺木内盘坐下来,面对血棺,修炼归心印归心印能让天地力量归心,慢慢的,血棺轮回道的力量开始往外面空间,天心自然偏移。 随着兰天时出来的还有骷髅山,骷髅山立刻相助兰天时,扩大黑色棺木空间,外面空间力量一旦大过血棺力量,血棺力量自会被夺取,无需兰天时施展归心印。 骨身还在挣扎,金蝉为了研究不死重生诀,便相助骨身,一直观察。 兰天时归心印力量不强,但当和殷素素互拍对方身体,彼此融入对方时,兰天时归心印立刻发生质变。兰天时再一次看清了殷素素体内归心印全貌。殷素素神念也主动进入兰天时灵魂正中,在骨骼九天十地空间内,和灵魂面对面,全面相助兰天时,改造归心印。因为只有兰天时才能控制棺木,启动血棺内轮回道,让轮回道力量往外。自己不通不死重生诀,强行参与进去,一旦无法支持,自己不能像兰天时一般拼命,到时适得其反。自己只能为副,相助兰天时主,借兰天时,印证大天轮回道。 两枚归心印在合一。 八条巨蛇受到召唤,也离开血棺来到外面,血棺世界的中心、逐渐往外。里面血棺好似受到攻击般,所有力量、规则在合一,彼此加强,不能合一、无法配合的力量,便被外面空间强行剥夺,纷纷消失,里面只留下核心、精华那部分。外面世界渐渐扩大,天地变幻,处处激流暗涌 但殷素素发现,不管自己怎样努力,将力量归心到外面,到一定时候,黑色棺木内所有“生机”又会回流,流到里面血棺世界,外面仍是死亡空间,不能存在生机。这生死轮回道的规则,自己还无法改变,但修炼归心印,自己确实祭炼了血棺一番,让血棺质变。 妖族骨身被封印在血棺内,见棺木空间渐渐缩小,力量也变小,可轮回道的规则却越来越强大。血棺仍是一具血色棺木,只不过下面是归一的十地,上面是归一的九天,九天上有五根血线环绕,旋转,联通九天,直刺十地,然后中间三根消失了,留下最外两根,一根融入九天,化为血色天幕,一根化在十地,为血色大地。自己仍被血棺封印,一旦突围,所有攻击力量又会随着轮回道往外流逝,被外面空间吸收。 妖界骨身不能攻击,便被血棺规则牢牢压实,有力无处使,干憋屈。 兰天时和殷素素正在修炼归心印,在殷素素相助下,兰天时归心印不再是印在归心,而是灵魂内所有力量,化为一个整体,这个整体集体在掌控归心印是灵魂内所有力量在归心。云战令的令字和偷天道义四字又将这个整体反封。 这样,在兰天时骨骼轮回道中,便有了一个轻易无法改变的归心世界,这个世界的力量就算散到外面两根血线,全面散尽,最后还是会自动流回,而且这力量越散,‘“令”字越清晰,“偷天道义”四字越清晰,归心印越清晰。这归心印是一枚血色的印记,印记正中,盘坐着一个人殷素素的神念。 殷素素发现自己留在兰天时灵魂的神念被封印了,不是被骨骼内两根血线封印,而是被灵魂本身,灵魂也是以九天十地为肉身,自己神念便是被封印在灵魂这九天十地肉身内。灵魂肉身力量也是十分庞杂、复杂,什么玄黄气啦、偷天道义啦、血液啦、天地力量啦等等,反正所有被兰天时偷盗、夺取的力量全在这里,自己也只能全力助其归心,好在外面有五字反封,这空间十分独立。 兰天时发现大天皇道这修炼方法十分特别:虽说自己在修炼归心印,但事实恰恰相反,自己只是将全身力量散往外面,去引动棺木轮回道而已。 在殷素素相助下,自己一身力量自动归心。灵魂虽不是重生,却胜似重生,像血棺一样,独留下规则和核心力量。 归心印力量越变越强,骨骼内两根血线开始往内收缩,灵魂便处在一个九天十地空间里,空间又被两根血线守护。 殷素素渐渐感应不到神念力量,不得不自己从外,用双手拉开骨骼内这两根血线。两人配合不再那么默契,这样,和兰天时的天心偏移合修,自然告了一个段落。 第九十七章 天地归心和天心偏移 骨骼轮回道力量隐藏,肉身功力变弱。 死亡棺木力量开始大面积回流,仍流回血棺,巨蛇又扑进血棺里,那骷髅山将外面死亡骷髅头全留在外面空间,自己本体金色骷髅头和八影化为一个整体,随着巨蛇,也进入血棺。外面空间开始变小,只留下骨身和一堆无主的散乱骷髅头,在外守护。 兰天时抬头看着殷素素,开始明白大天皇道的轮回,是依赖“天心偏移”和“天地归心”,用偏移来修炼归心,自然轮回。 兰天时低头,看着自己肉身,心里突然一喜:“以前,自己担心生死轮回道,害怕肉身会死亡,变作骨身,现在看来,不用惧怕了,只要自己学会‘天心偏移’,完全可以将灵魂和骨骼力量,转移到肉身,让外面肉身吸收力量成长。自己可用天心偏移对抗生死轮回道!” 金蝉已经来到外面,见几个猎户脸现担忧,因为棺木不仅摇晃,而且力量一直在改变,好在棺木后来越来越稳定,力量强大,不再晃动,但突然,整个棺木力量全面消失。众人大惊,急忙站起,做好迎战准备,却看到走出来的是金蝉。金蝉完好无损,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殷素素从里走出,收了棺木,和金蝉、众猎户往骨山上走去。 兰天时吸收了妖皇的骨身力量,妖皇气息还在骨骼,所以不敢离开棺木,只能躲在棺木里。 在妖皇盘坐之处,竟又多了一人!所有人俱是一惊这人竟不是埋骨之地的人,而是活生生中的妖族中人。金蝉仔细一看,发怔道:“刘烟霞,她是刘烟霞,妖界八兽之一。” 那女子眼睛瞪着殷素素,一动不动,良久才扫视众人一眼,冷漠道:“妖皇呢?你们将他怎么了?” 刘烟霞虽是八兽之一,但功力要远超其他七兽。她因为心慕妖皇,曾在妖皇被制裁前,被妖皇当面指点过,功力突飞猛进。可不多久,妖皇被大天皇殷祖雍制裁,剥夺肉身力量,留下骨骼,关押在埋骨之地。她多年努力,就是为了救出妖皇。可几百年过去了,一点希望都没有。 杀戮之子被制裁,妖后为了抢夺杀戮之子骨身,率兵前来,她也毫不犹豫从军,争取到这次梦寐以求的机会又悄悄潜入埋骨之地,千辛万苦,找到了自己当年的老相好。妖皇确实很感激,立刻帮她夺取骨身,碎裂骨身让她吸收力量作为回报。又划地为王,命令身边功力最高的骨界奴仆守护刘烟霞。为了陪伴,妖皇也没随其他势力进攻三座皇城,去抢夺宝物。 刘烟霞正在修炼,吸收骨身力量,突感应到了骨皇的尖啸示警,心里一惊,立刻跑了出来,可哪里有骨皇身影?立刻命守护自己的骨身寻找,结果那骨身也消失。 她不得不盘坐在骨皇常常修炼的地方等候。 妖皇也是因为贪念,看到了兰天时的千叶草肉身,又超脱过生死一次,确实是个宝。想起刘烟霞,心道:要是我能夺取它,不就可以拥有崭新肉身,和自己心上人双宿双飞? 这念头一起,便不可收拾,连殷素素他都不曾去打量半眼,脑海全被刘烟霞和双宿双飞占据。 因为怕伤及兰天时肉身,便收缩了部分功力,哪知兰天时关键时刻施展十字瞬杀大`法,让自己功败垂成,倒让兰天时获得力量成功进化。 刘烟霞冷笑道:“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是谁,被偷天二十四盗看中,后又被魂族兰家推出,妖族全力栽培的杀戮之城新贵兰天时!” 在杀戮之城能和殷素素走在一起的,只有兰天时,没有兰天时,殷素素也不可能和猎户混迹。 兰天时手托两根断魂鞭,呼的一下跳出,看着刘烟霞道:“不错,是我!妖皇不夺我肉身,我也不会杀他,我不想得罪妖族,只想借道离开这里!” 刘烟霞声音更加森冷,道:“你杀了这么多妖族强者,你以为妖族会放过你?”说完起身,向众人扑来,从手里飞速射出两道烟霞,迎着兰天时散开。一把剑突从旁边出现,挑开烟霞,引到一旁。烟霞在兰天时身边爆炸。殷素素侧身一撞兰天时道:“对付这妖女,你还能心慈手软?杀戮之城大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何必去心愧?” 刘烟霞见殷素素如此相助兰天时,暗猜两人感情恐怕非同一般,何况旁边还有这么多死心跟随的猎户,知道再出手,自己绝讨不到好处。多年的经历,已让她学会了如何隐忍,便急忙转身离开。 金蝉见她逃走,立刻扑去,可刘烟霞甩手又是两道烟霞,在金蝉面前炸裂,待金蝉驱散烟雾,前面早没了刘烟霞影子。 众人快速在骨山行走,横穿骨山,可骨山显然也是一座阵势,众人一惊,刘烟霞又消失,这里暗藏着无限危险。 兰天时立即释放自己骨身。骨身是生死轮回道之物,本身就穿透死亡,只有全面引出妖皇剩余力量,让妖皇剩余力量反抗,才能让骨身彻底掌控妖皇力量,强大自己。也许,只有它能带领大家安全离开。 那骨身刚刚走出,立刻不受控制,妖皇的骨身在排挤它,反过来想控制它这是妖皇自己的空间。骨山上,一股强横的妖气弥漫。 那金色的骷髅头显然一直关注外面,他的身外分身在黑色棺木,和骨身在一起,见骨身离开,此时突然一齐骚动。金色骷髅头在血棺内抬头,嘿嘿笑道:“让我也出去助你破阵如何?我早甘愿为奴,为你守护这片世界,愿听候一切差遣,我在埋骨之地多年,轻车熟路,又熟知各大势力,远强过你们这般行走!” 兰天时最犯愁就是除了这妖皇,还有其它强者,闻言心里一喜,正打算答应。那殷素素祭炼过棺木,和兰天时合修,这棺木也就好似是她的,又江湖经验比兰天时丰富,立刻拦住兰天时,对金色骷髅头道:“我又怎知道你的忠心?不是骗我,除非” 那金色骷髅头也感应到了殷素素,为表诚心,立刻急促道:“我以前只知道在兰家不死重生诀下修炼九九回阳,暴增本体力量,又用本源之力去控制那些被我炼化剩下的骷髅头,借机藏身,自以为功法已通玄。却不知我那分身本就是死亡之物,只要我再以生死轮回道祭炼,它们就将复活,主动保护我,不需要我再自己去控制。可这些,是我在主人身边后,见证大道才感悟的,因此‘骷奴’必会终生追随主人,永无二心。何况主人还通晓三大皇道,精通偷天盗义,只要主人肯教我,我再参习一法,立刻就会” 那金色骷髅头满带私心,憧憬未来,合情合理! 兰天时早猜出他的来历:“在埋骨之地历经无穷岁月,经历无数次的战争,靠吞噬那些死亡强者的剩余力量存活、强大自己,又依靠九九回阳重生进化,一直处在‘生’和‘死’的边沿悟道,参悟幻世魔功,却不通生死轮回道,所以被困住后对自己表示亲切。如果它真心甘情愿相助自己,说不定会是自己的一大得力臂助!自己虽知道一点先机,但对于天下形势,还无法预测,但多个帮手总比多个敌人好!” 兰天时也是精神振奋,立即道:“当然可以,我先用归心印助你,再教你九天十地,你用十地控制分身,分身数量定会增大十倍,你坐掌我两个空间为王,帮我守护,占地为王,又可自由进出外面天地。这棺木是埋骨之地的一个超级强者送我的礼物,你应当认识他。现在,你就放开心灵吧,让我用归心印引导你灵魂!” 兰天时和殷素素立刻进入棺木,开始联手,在金色骷髅头内刻画归心印,又和巨蛇联手碎裂金色骷髅头,九阴回阳,让归心印和骷髅头一起重生。兰天时趁机又将魂印也画在归心印,重生时灵魂自动归心,将金色骷髅头彻底变作自己魂奴。 这是自己完全可以做主的魂奴。 那一刻,一个金色的骷髅头从棺木射出,直扑那天空中的妖气,吸收妖气强大力量,肆无忌惮。又唤出自己的身外分身,驾驭它去骨山掠夺资源。 骨山很多地方在晃动,正如金色骷髅头所说的,这些死物一旦吸收力量,就会复活,关键是能不能掌控它,利用这复活。可金色骷髅头多了归心印,不需太过依赖九九回阳,便将那些死亡骷髅头丢在妖力充沛地方,让其自行修炼。 兰天时走近骨身,那骨身占据立刻主动,反过来控制了妖皇力量,迅速去撞击骨山,用的方法竟然是杀戮血族的秘法,借力化力,借骨皇不受控制的力量,撞击骨山,借和骨山的撞击,来炼化骨皇骨骼,虽然它骨身还没有血线,但不阻碍它的学习。 那些骷髅头感应到兰天时神念,开始吸收力量,慢慢复活,它们好似就是兰天时的身外分身一般,在互相翻转,改变形状,一忽儿展开如平地,一忽儿隆起如高山、丘陵、盆地,恍惚间又是六十四座雄伟山脉,或者六十四座城楼,变化万千。 兰天时通晓九天十地,用九天十地空间相助。果然,那些骷髅头突然增多,一倍、两倍、三倍继续增加。兰天时的九天十地并不是真正的九天十地,但兰天时和金色骷髅头都在兴奋,包括殷素素。兰天时双手十指上原是十滴残血,现在在指甲均匀散开,只余下淡淡的一层,彻底改变了形状和妖皇这等强者交手,它也只剩下那一点点精华不灭。 殷素素开始出剑,用归心剑去引动骨山力量,修炼阴阳道,众猎户也开始联手对付骨山了。 刘烟霞也开始知道,妖皇大势已去,他的核心、精华力量已被兰天时夺取,剩下的留在那具骨身。而且更怪异的是,兰天时力量全部隐藏,就算他灵魂再强大,也根本不可能吸收得了妖皇轮回道力量,只有轮回道,这说明兰天时也是轮回道中人。 轮回道刘烟霞是在妖皇的指点后方才明白,但修炼十分艰难,自己虽入门,却无法掌控它真正的威力。 兰天时和殷素素联手碎裂骨身,让骨身和死亡骷髅头往前开路,金色骷髅头和金蝉做统帅,众猎户为辅,兰天时、殷素素掠阵,刘烟霞不得不退走。 兰天时突破阵法,穿过骨山,找到蛮枭时,他们正身陷在一个断裂口处,无法越过。兰青衣也在,旁边还有数百贫民。贫民都是因为兰青衣,兰青衣身边有蛮枭,不愿轻易分离。兰青衣看见了兰天时,欢喜得跳了起来,喜极而哭,但突然脸色惨变、又变得万分沉默,慢慢后退,肩膀一抖一抖的,全身颤抖,站立不稳。因为随着兰天时出现的,还有殷素素,殷素素挨着兰天时,十分亲密。兰青衣和殷素素一对比,立刻自惭形秽、黯然神伤,躲在众人之后,默默流泪。 兰天时找到了兰青衣,只差艾叔和其他失散的贫民,大喜,立刻命令死亡骷髅头往前,飞在半空,化为一条骷髅道路,架在空中,众人踏过,快速回合。 兰天时又将大家藏于棺木中,先安定大家,然后挑选会武功、身手敏捷的,配合猎户,尤其是自己多了三个魂奴,大家分头寻找,被找到的人越来越多。 当找到艾叔时,他竟和病拐在一起,同时还有数千贫民。 病拐拧开酒葫芦,看也不看兰天时,只猛喝一大口,大声道:“好酒好酒” 兰天时也闻到了浓烈的酒香,想起和病拐的约定,自己的失约,不由愧疚道:“我失约了,但我恐怕还要失约,还请前辈谅解!” “哈哈哈哈”那病拐大笑,道:“血杀榜从来不会谅解,我会让你离开时心安,可以答应你,携带他们安全离开。”病拐边说边喝酒,但语气不容置疑,斩钉截铁。 兰天时想了想道:“多谢前辈,要想离开,必须依仗云战令,这是云战令,我死了,你可以借助它的力量,带他们安全离开” 沉默一会接着又道:“我们这一战什么时候开始?” 病拐抬头,深深的看一眼兰天时,将酒葫芦抛给兰天时道:“喝完这最后一次酒!”兰天时刚伸手去接,就看到病拐已站起,手里铁拐快速向自己刺来,施展的正是三星耀天,无法阻挡的杀势直扑而来。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真正面对血族秘法。 兰天时功力隐藏,可功法境界已非同一般,立刻抢步,接过酒葫芦,将手里酒葫芦化为九天,直坠十地,落在刺来权杖上,知道这是三枪,自己最多也只能破外两枪。立刻用失魂步从侧面闪开,双鞭合一,手一抖化一鞭击向铁拐。 病拐也是大惊,压制铁拐的可是自己酒葫芦啊!怎么能击碎自己酒葫芦呢?想收回铁拐,可兰天时失魂步已消失了身影,双鞭从侧面击来,病拐也不得不后退。 兰天时立刻收鞭,仍然手抓酒葫芦,化演九天,堵在胸前。 病拐不舍击碎自己的酒葫芦,便围着兰天时游斗,从侧面出击。兰天时脚踏失魂步,两人始终面对面。 殷素素见病拐竟敢无视自己,大怒,突然挥剑,从侧面刺来,病拐迅速后退,用铁拐护身。 兰天时道:“不错,我还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杀不了我,今天我有太多的帮手了!”说完也化出三身,用三星耀天直接扑去,两边两人追出的功法不是杀戮血族,而是九天十地,三人归一,兰天时十指从九天化演五星耀天直接抓来。 病拐看着兰天时十指指甲上的血液,大赫,又见兰天时十指和自己铁拐对碰,看似轻柔,毫不着力,但偏偏能引动铁拐力量,卸开自己攻击这是阴阳道、有点像天心偏移。兰天时指头往下时始终暗含九天十地规则。你破他一手五星耀天,他另一手手配合,双手好似一扇门户轮回道的门户,大开大合。 金蝉突然走来,插进两人交战圈。病拐大惊,急忙后退,用铁拐自救。 刘三走出道:“你要是再出手,我们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你可别怪我等不顾江湖道义,联手杀你!”那些猎户终于有了离开埋骨之地的希望,自然将兰天时当成天降救星,怎能让这希望破灭?个个手拿武器站起。 艾叔原担心病拐击伤兰天时,心里忐忑不安,现在又担心大家杀掉病拐,终是病拐救下自己的啊!急得站起,阻止众人道:“我们都是被困,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这一路来,没有这位大侠,我们早就死了,他也只是被血杀榜规矩所囿,绝非真心,各位” 第九十八章 天地归心和天心偏移(2) 兰天时一笑道:“他还杀不死我,还请艾叔放心!”说完拿出骷髅权杖,全力攻去。 兰天时借病拐修炼杀戮秘法,逼对方施展出来,自己再现场学习,直到轮回道里面皇者功力耗尽,力量再次归心,完成一个大轮回,才真正后退,手拿酒葫芦猛喝一大口。 兰天时道:“好酒,我们再战如何?”抽出两根断魂鞭,猛扫病拐,病拐将杀戮血族功法完美展现,发现兰天时身子透明,正在越过自己,但中间骨骼还显得真实,无法穿过,立刻全面攻击骨骼,以攻击护体,招招点在兰天时骨骼上,次次击中,兰天时骨骼顿时碎裂。但骨骼隐入肉身,兰天时完全从自己身体里穿越过去。 病拐收回权杖,再也不和兰天时交战,直往外走,边走边道:“既然你已学会了杀戮秘法,又炼出了十滴残血,如果用十滴残血化演一身道行,依轮回道攻击,可以施展瞬杀杀戮之皇称这叫‘血爆’,祭炼之血又叫血种,这十滴血可以化为两滴,再重生化为一滴,力量瞬间秒杀远超自己的强者,不过你也要慎用,以免犯下杀孽”病拐声音渐遥,终消失不闻。 兰天时一惊,想追去问个究竟,殷素素急拉住他道:“杀戮血族的‘血杀之法’千奇百怪,但只有轮回道才会祭炼出真正血种,而且只有以强者之血做血种,威力才会远超,真正展现威力,具有强大杀伤力,如果是杀戮之皇亲临,恐也会如战皇般,就算不出手,单凭一颗血种,都能摧毁大半个杀戮之城。” 兰天时看着殷素素。 殷素素继续道:“你想想,你修炼九天十地,只有九天十地力量越强大,生死轮回道规则越强大,杀戮血族的攻击法则才会无坚不摧。血种瞬杀,如果以天心偏移之法,迅速顺外界九天十地蔓延,不仅做天地攻击,而且按照杀戮血族五星耀天规则,吸收力量还原,顺天地力量不平,两根血线散开,化为十星其实,你也能做到摧毁大半部分杀戮之城。这和你本源轮回之力有很大关系。” 兰天时奇怪,殷素素不属于轮回道,为何知道这些?为自己展开一个宏大的前景? 兰天时看着自己十指,心里也在合计:“十滴残血,化为两滴,两滴合为一滴,这一滴用天心偏移施展,顺九天十地扩散,确实威力无穷,远超这一滴血的本源之力,只可惜现在这不是十滴血,残血已经散开了。” 殷素素见兰天时疑惑,一笑道:“大天皇道有《玄黄书册》,里面记载了很多千奇百怪之事,尤其是各派武学,林林总总,叙述详细。我当年曾有过数次进入浏览的机会,看到一些书上对于血杀秘法,有十分完整的记载,他不提醒我倒没想起。” 兰天时想起自己体内的偷天盗义,就是玄黄书册所化,虽然内容被改,一时释然。 棺木空间虽大,但是带有死气,是八具棺木合一,不适合贫民久住,到一定时候,必须将他们全部放出来透气,呼吸新鲜空气。现在,大家先一起将一切随行东西搬入棺木内安置好,然后再集体在外面休整。几千人、差不多上万人汇合在一起,这场面也空前热闹。大家都很欣喜,有了棺木,少了奔波和颠沛流离之苦,渐有家的感觉。大家都是一家人,彼此套近乎、寒暄,渐有了欢笑、希望。猎户和兰天时的魂奴再到各处去寻找,流散、失落的慢慢在回流。 指挥、安置大家的是艾叔;负责防御,组织人巡逻的是刘三。贫民也开始有了规矩,彼此间不再发生抢夺,欺负弱小、病老之类。年富力强的主动帮助大家,向刘三、艾叔靠拢,让两人能腾出手来,去做一些其他的更有意义的事。 时间也不敢耽搁太长,兰天时担心埋骨之地真正被封印,立即将贫民全请进棺木中,独留下自己和魂奴快速前进。 身子可以透明,果然毫不受阻碍。 越靠近鼓山,越感到十地封印加强,兰天时唯有祭起云战令才能通行。 鼓山在望。 战无极已经退兵,妖后夺回鼓山,盘坐在鼓山上,依赖鼓山坚守。无数战族士兵和妖族大军对阵,时不时爆发战争。不远处一道天河从半空泻下,气势万千。以前是远观,现在近赏,更能切身感受。无数战族士兵堵住洪水,不让其流往杀戮之城。天河上守着八尊魂影,一只九婴,兰云霄盘坐在八尊魂影之中。 要想过去,让贫民远离杀戮之城,必须穿过鼓山,从战族和妖族大军中通过。 兰天时全面做好迎战一切的准备,将盛装贫民的棺木放在血棺里,将血棺内那具骨身赶了出来,困在外面空间,外面空间只留下死亡骷髅头,然后才穿过封印走出。 兰天时突然从埋骨之地冒出,不仅战族吃了一惊,连妖族都吃了一惊。那妖后看见,突然睁大眼,放肆笑道:“兰天时?你刚才穿过了埋骨之地?偷天二十四盗说你体内有云战令,可以在九天十地内畅通无阻,是偷盗杀戮之子骨身的不二人选,今日相见,果然不假,那我现在就让你真正掌控大道,成为这不二人选!”妖后说完身子突然浮在半空,身子倒栽,双手扑向下面巨鼓,音波化出异兽,直扑兰天时。 我的个爷啊! 兰天时想后退,可根本来不及,想躲进棺木里,可刚感应到棺木,对方的力量已经撕裂开自己身体。 轮回道骨骼里面封印灵魂的两根血线,就像是被人强力拉开,肉身、骨骼、灵魂力量急剧在流失,一切遭到破坏。 兰天时立刻踏步,好似战皇般,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九步,然后倒退回来,九步、八步依次递减。不管能不能踏出,反正灵魂深处在发出号令,全身规则配合,尽最大努力,确实是这样做了。双手再护体,五指是天然的五星耀天,不管它力量够不够,只顾顺阴阳道胡乱抓出。 兰天时被音波异兽扑到在地,那音波异兽将兰天时撕裂开,灵魂、骨身、肉身全部碎裂,当场被灭杀。但兰天时也撕裂开音波异兽,继续站立,不死重生,一切仍在按原规则重组,而且更加强大。 因为能在这种攻击下重生的,都是不灭的规则弱小的功法自行消失,这叫优胜劣汰,是在战争中自行竞争、自我淘汰机制。 里面那灵魂人影从来没这般全方位遭到过攻击,但一切重生后,归心印力量更加强大。 但肉身虽重生,千叶草却是干裂的。因为归心印和生死轮回道,重生的中心在灵魂、力量集中在灵魂,肉身和骨骼力量向灵魂归心。好在骨骼吸收了妖皇力量,骨骼变种,并没有干裂,仍然晶莹。 全场众人看着兰天时,都觉得一惊,兰天时灵魂和骨骼不应该如此强大的。按道理他应该化为骨身。 不过兰天时肉身仍在变化,一点一点消失生机,急需力量补充,不然就会逐渐干裂、最终消失。恰当时兰天时身边站着无数的战族和妖族士兵,兰天时立刻转身,专挑强者扑去;管他是妖族战士还是战族战士,只顾吞噬力量,来代替肉身补充、满足生死轮回道,挽救肉身。双手分插两人,直接插进。那两人想反抗,却发现兰天时十指跳动,自己全身力量急往十指涌去,化十根血线,顺手臂流往骨骼,骨骼力量再归心,直接被里面灵魂吞噬。两人身体干瘪,瘫倒下去,一动不动。 兰天时看着自己双手十指发呆,自己手指轻挑,竟就这么将对方杀死了。 就像久渴的人,刚刚小喝一口凉水,带来的是更大的饥渴。 兰天时立刻冲出,如狼入羊群,很多人瞬间就被猎杀,功力强大的刚刚避开,兰天时感到了身边浮躁的血液和灵魂,立刻五指温柔点去,最先是中间三指,然后是旁边两指,辅助出击,瞬间秒杀。兰天时吞噬的这些力量,只够滋润轮回道,因为灵魂只吸收精华力量,骨骼的转化为骨骼本源力量,余下的全化为残血,滚动在十指指尖。肉身没被里面轮回道夺取力量,也没吸收到力量。 骨骼内两根血线成型,兰天时顺血线化三身站立,两边两人踏步,天心偏离,灵魂力量全面流往骨骼内两根血线,增强血线力量。 这是杀戮血族规则,这样便修炼了杀戮血族规则,强大了两边两根血线和骨骼。灵魂力量散尽,灵魂重生,又修炼了灵魂,尤其是归心印。两边人影力量聚往脚尖,踏出九步决,便修炼了九天十地,尤其是兰天时九天力量往下,聚完十地,用十地空间护住自己,这十地能让规则,力量暴增,一切更快成长。原耗尽灵魂,时间一长,又耗尽骨骼内两根血线力量,最终净化了骨骼。 三身自动归一,天地归心,轮回道往内隐藏,十指上多了滚动的十滴血液,兰天时用规则炼化它。想起病拐说的血种,只有让这十滴血化为一滴才行。可自己还没有这份力量,便往妖族群中走去。 原先杀的是谁,兰天时也没仔细看,估计战族士兵居多。轮回道下,对方的记忆被直接抹杀,所以无法回想,更不能从对方记忆搜寻。 妖族士兵见兰天时扑来,大恐,集体阻挡。兰天时十指抓出,可十滴鲜血裂开,附在指甲,无法移动,更不能按照五星耀天规则合一,最多起相助十指,加持攻击效果而已。 妖后站在鼓山上冷漠看着,对妖族的生死漠不关心,似乎在期待兰天时出手,有更惊人表现,。 一人从山上扑了下来,兰天时也迎面扑了上去,两人在靠近时,兰天时急顺骨骼血线化出三身,旁边两人直接踏步扑近,中间主体手挥骷髅权杖,借权杖三根血线力量,瞬间秒杀过来。 那人狂赫,自己被权杖所阻,权杖有三根血线,力量强大,恰旁边两个淡影直接扑来,瞬间撞在自己身上,这一撞,加强了阴阳道力量,又暗合杀戮血族五星耀天规则。那人身子顿时一缓,但兰天时也无法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因为十字瞬杀必须是轮回道力量,兰天时还缺少力量强大的归心印,功力不能在瞬间产生这么强大的逆转。 当然,兰天时可以全力出击,让自己拼尽全力死亡,用死亡、重生来展开生死轮回,施展出十字瞬杀大`法。可兰天时没有选择这种方法,而是急忙收枪后退,借对方力量,权杖迅速坠地,又借大地力量,枪尖从地面上挑,展开血族秘法,和对方大战,指天画地。 两边两化身没有兵器,踏出的步法力量并不强,还不具备攻击力,自然被气势灭杀。但兰天时斗得兴起,一声狂啸,再次化出三身,从棺木内召唤出两个魂奴,是蛮枭和青面兽,一人融入一个化身中,用化身护体,快速靠拢。兰天时本体不依赖权杖力量,而是依赖十指的十滴血液,施展五星耀天,迅速往对方身体插去。 全场人无不狂赫。 兰天时借十指指甲血液力量,刚碰触到对方,立刻顺阴阳道散开,又利用归心印,收回一身功力。 对方来时快,退得更快! 因为对方感到兰天时手指刚碰撞到自己时,两边两个人影已经撞来,这两人已不需要兰天时再去引导,兰天时可全心全意用十指攻击。瞬间、杀戮血族和大天皇道两大规则产生的力量爆发,又在两边人影的“十地”空间,力量继续成倍再增倍,这已让自己倍感压力,难以承载了。两边除了那两个人影,还有两奴。 可自己正全力相抗兰天时、兰天时三身突然集体后退,自己前冲之力无法收势,所有功力直接朝对方归心印流去,待收回功力,已自我拉伤。而两奴失去保护,正想后退,恰置身在对方面前,看到对方也在后退,两人狂吼,瞬间出击,秒杀过来。 十字瞬杀者! 这两人配合,比起殷素素和金蝉,更加紧凑,而且视死如归。 兰天时见对方负创撤退,而一股庞大的力量朝自己身体流来,力量正在全面归心,想再挥骷髅权杖击去,也无法做到。 这场面太震撼人心了! 那人看到一柄狼牙棒,一双兽爪击到自己身上,势如摧枯拉朽,自己身体在裂开,功力全面消失,伤口迅速扩大,整个人也渐渐萎靡下去。 那妖后不但不愤怒,反而大赞道:“不错,兰天时,你短短时间,竟然能同时祭起三大皇道功法,共组轮回,施展出十字瞬杀大`法,再加一件纳生入死的至尊杀器,加持攻击,远远超出我的想象。而最让本后欣赏的,是你让偷天道义偷盗轮回,灵魂坐掌天心,掌控生死,哈哈哈这才是真正震撼人心!难怪骨皇对你欣赏有加,哈哈哈” 显然,三大皇道和妖、魂、骨三界斗法,管家是看兰天时以什么功法为主,认为以自己的功法为主,就是自己的功法超过对方。 兰天时不敢回言,也不去追赶对方,只是唤回两个魂奴,让他们直接消失在血棺中。这多少有点像萧家骆秒杀杀神刺天的范儿。兰天时收缩全身功力,径往战族士兵走去。妖族无人敢阻挡他,纷纷自动让开,兰天时踏出失魂步,快速消失,再站到士兵群中,就是普通员,毫无奇异之处。 由于服饰不同,大家目光在搜寻,突然,很多人目光转移过来,发现兰天时就在身边,大惊,急忙跳开兰天时身边瞬间形成一个圆形空地,士兵在外围将他层层包围。 兰天时看着周围士兵,唤出蛮枭,将一具黑色棺木拖在手里,手拿云战令,对战族士兵大声道;“这里面是数万贫民,陷落在埋骨之地,我受大天皇道之命,将他们集体找到、带出,我让魂奴带他们离开,以后所有战族士兵,不得相扰!”说完将黑色棺木交给蛮枭,和蛮枭一起,来到妖族士兵面前。 兰天时甩出两根断魂鞭,抬头对妖后道:“我属于谁一方,我也不知道,你看,我走到战族中,战族士兵远离我,而走到你妖族,你们又杀我,所以,我只能属于贫民,他们才不嫌我、弃我,时时关心、照顾我,也不利用我、折磨我,他们是我的亲人。要说偷盗杀戮之子骨身,我绝对无法做到,但我可以偷盗这片封印埋骨之地的九天十地,破除封印。阴阳山断裂,九天十地封印吸收天地力量,化为真实天空,可现在还没定型。妖后,你如果能让贫民离开,找到一安全地方修养生息,也不让妖族士兵骚扰他们,我就出手偷盗偷盗成功后,天下任何事都与我无关。没有成功,我甘愿受你驱策!” 第一百章 封印杀戮之城 兰天时感应归心印,全面运转阴阳道,顺棺木外面天地力量不平,让棺木尽量去摆脱天地束缚。恰好那骨身想抓住棺木,哪知刚抓去,棺木借力,竟自然摆动,发生侧移,向外飘出。妖族骨身数次抓空,也是心惊,却又不敢放弃,因为每一次抓去,自己也在借力,减缓下坠速度,立刻继续追着,抓去。 一具骨身和一具棺木,从天空旋转着掉落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兰天时身边聚集那么多的力量,也让大家心惊,就好像兰天时早和妖魂骨三界合谋过一般,如果兰天时一直按照这种速度成长,那岂还得了? 棺木受到攻击,外面是“死”,“生”全部往里,欧阳鑫海看来看去,不管棺木,还是兰天时,都是一个被死亡包裹的人,死亡后每次都是新的,无法有过去和未来,只有现在,他也猜不出兰天时接下来会做什么。 偷天二十四盗化二十四人从天空落下,碎裂余下封印。无形盗蒋子华对战无极笑道:“九天封印一破,就算阴阳山天地归心,能拉近鼓山,甚至水榭楼台,再合闭轮回门,恐怕这轮回门户以后,也会轻易被打开,从里、从外都可轻易打开,除非你们再封印,不封印,杀戮之子骨身又如何制裁?” 说完直往云战堂走去,隐藏在埋骨之地的魂族大军和骨族大军,随后开始集体冲向云战堂。 大天皇道和左家不得不全力守护阴阳山,凝聚阴阳山力量,加固各处封印。大战真正来临,魂族大军到底有多少?还有没有其他力量暗藏?到时突然出现,攻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必须要早作各种防御! 战皇从云战堂内走出,站在云战堂前,看着天云、天心道:“我让战无极率兵攻下鼓山,你们将鼓山拉拢,我再断裂水榭楼台和杀戮之城联系,先完成包围!”说完横空飞出,手里重锤直接砸向蒋子华。 蒋子华虽然功力高绝,惊才艳艳,但还是不敢单独应战战十天,身陨杀戮之城,死在战皇手里也是不必须,急忙后退。战皇收锤,也不恋战,直接腾空扑往妖后,人还在半途,重锤已经飞出。妖后大惊,见战无极随着重锤,形成夹击,直接扑来;战十一也返回,不再和魂族大军纠缠,率兵从另一侧杀来,两支大军回合,战族三大巨神同时决战妖后,将整个杀戮之城完全放弃,目的只为鼓山。妖后不得不放弃鼓山,率兵后退。战无极快速夺回鼓山,战皇收回重锤,立在幻世魔城上空,看着战无极和战十一联手,用士兵化十地,彻底将鼓山封印,放心后才抬头看着水榭楼台。 云战堂空虚,偷天二十四盗全部冲进,将它霸占。看到云战堂上盘坐一人,头戴面具,不知是谁,双眼射出寒芒,冷漠转身看着大家道:“只怕要令你们失望了,战皇已将杀戮之子骨身炼化,这里根本就没有杀戮之子骨身!” 偷天二十四盗全部怔住了。 此人是战皇的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那人继续道:“当然你们不会相信,但杀戮之皇生死未卜,战皇只有强大自己,才能自保,以战皇神通,自是能灭杀杀戮之子骨身痕迹,不让人轻易觉察出,然后留下残骸来代替,盛装在棺木内,气息相似,一时真假莫辩,吸引你等前来偷盗,然后借助大战炼化。” 那人眼睛紧盯着大家,笑了,道:“你们猜一猜,要是大天皇知道,他能如何?逼战皇谋反?借故挑起战皇和杀戮血族矛盾?当然,我们可以先假设:如果轮回门能被人轻易打开,那么,一旦轮回门下次再被人打开,发现了杀戮之子骨身已碎,可谁敢怀疑战皇?谁能肯定战皇早已将它炼化?并没有制裁?不是后来被偷盗的?当然,天下皆知这是偷天二十四盗全体出手,联合魂族和妖族,在成功偷盗。可骨身呢?无法归还骨身,你们偷天二十四盗就算拥有这名声,也是为战皇背了黑锅。说不定还会继续遭到各道追杀?大天皇殷祖雍已经得罪了杀戮血族,他会不会再得罪战族?就算大天皇殷祖壅愿意得罪战族,天下一旦真正大乱,我相信,他不但不会怪罪战皇,反而会从此依赖战皇?央请战皇代他出征?平定天下叛乱” 众偷天大盗面面相觑,不知是该相信,还是该不相信,一时没了主意,完全处于不战而败状态! 蒋子华闻言哈哈大笑,看一眼大家,又盯着对方,顺着那人意思,大加赞赏,继续往下道:“不错,好方法?战皇返回,自是受到大天皇嘉奖。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殷祖壅更加依赖战皇!到时轮回门关闭,战皇顺利返回,我们再将这假骨身偷走,送还给殷祖壅!天下越乱,他越依赖,不过你猜,他看到之后会如何反应?心中作何猜想?我们可以假设,现在殷祖雍已经驾驭不了杀戮血族,血族早已提防,他绝对不会再任战族失控,一定会提前控制战族,夺回兵权,架空战皇,根本不会考虑你战皇是不是在欺骗,有没有和杀戮之皇、各界联盟” 蒋子华说完呼啸一声,二十四盗纷纷出手,云战堂内无数东西在消失,但棺木一件都没有丢失。既然大家选定兰天时是偷盗杀戮之子骨身的人,他们又何必偷取?兰天时如何偷取?整个天下就像一盘棋局,已经不能再在乎一城一池、一兵一卒的丢失了,而在于最终的结果。 那面具人显然也是一怔:就算战皇不想反叛大天皇,引起天下大乱,但他们不会演戏?用假象迷惑大天皇,大天皇又会如何想?如何做?战皇会不会处境更加危险? 战皇飞身来到鼓山,从鼓山上扬锤,敲打巨鼓,一锤一锤,击在十七面大鼓上,用九天十地改造鼓山。如今,这鼓山凝聚的,不再是异兽,而是巨锤,一柄巨锤被巨鼓反震之力凝聚现形。战皇将那巨锤扬起,向水榭楼台方向扫去。 巨锤呼啸着飞向水榭楼台,砸在天河上。轰的一声,整个天河炸裂。 战皇攻击已经够恐怖的了,再借这鼓山聚力,力量更是强大,那化形出来的巨锤威力无俦,就算天河上扑出无数魂兽,引导水流化为八道漩涡散开,吞噬落下来的重锤,又利用不死重生诀重生,壮大自己,但巨锤碎裂,化为音波,又撕裂重生的天河。 这还只是战皇牛刀小试。魂族兰家如临大敌,天河所有力量已在全面戒备,准备迎接更强大的攻击。 战皇开始全面熟悉巨鼓,学习如何凝聚力量,做出攻击,开始手挥双锤,一锤一锤,敲在巨鼓上面,一面改造巨鼓,一面修炼自身神通。看来,他早就有夺取这面巨鼓的打算了,妖族妖后亲自祭炼的神物,可以暴增自己的战力,又可削弱对方的战力,如何不夺?战皇的双锤击打鼓面,声音越来越沉重,又施展九锤决,九锤合一,看鼓山能不能承载。 天和地间,只听见这夺魂的鼓声,响在心间只是可怜了千叶草,白白便宜了战皇。 战皇手挥的是双锤,可以一锤施展九锤法中的递增法,一锤施展递减法,双锤合一,轮回道浑然天成。战皇气势全面爆发,鼓音混合着九天十地力量,向四面八方滚滚散开,一遇到阻力,九天十地力量立刻旋转往上。十地力量化天,天幕下面,就是十地空间,鼓音在空间内会成倍暴增这本就是战族的十地规则! 偷天大盗、妖族、骨界、魂族兰家都开始在惊慌了:这战皇突然夺得鼓山,而且将鼓山改造,化为适合自己出击的巨鼓,显然是打算用它作为兵器,彻底决战杀戮之城,完成封印。这一点任谁都没有想到。尤其是战皇这种放弃所有、不顾所有,专注于“一”的战法,让大家心里都没底接下来战皇会怎么做?恐怕谁先惹怒他,谁先倒霉,他会不顾一切灭杀冒头者。 唯一方法,就是加紧备战,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鼓点,交战各方都在加紧排兵布局。可战皇怎会留给大家太多机会?他开始像妖后一样,用巨鼓凝聚重锤,一柄一柄甩出,攻击天河。一见天河魂族手忙脚乱,顿时狂啸,合一九锤,双锤同时斜击在鼓面,双锤扫出,一片白光应着鼓声飞出,带着山崩地裂之势,在半空凝聚成形,化为一柄巨锤,迎面砸向天河。 巨锤未至,早引发整个天河气势,巨锤九天十地力量自动凝聚,在天空越来越真实,呼啸着落在天河上,整个天河流水被撕裂,音波散开,那些魂影全受到攻击。 战皇双锤放缓,轻敲慢击,鼓点更吸引人心,牢牢的控制了整个战场脉搏。 幻世魔城那盖世魔影也开始重视起战皇这巨鼓攻击来,可战十天被战无极和战十一率领大军守护,除非三界联手,否则没有人能够单独面对。 可杀戮之城除了战族,还有另两大皇道,杀戮血族虽然一直隐秘,处在观望态度,但大天皇道绝不会给自己围攻战族的希望。 战皇不再迟疑,看着水榭楼台和杀戮之城,开始断裂两者联系,战无极和战十一也不敢大意,急用九天十地阵守护,十地笼罩鼓山,护住鼓山,以免鼓山碎裂。战皇双锤开始全面击打鼓面,一片片白光飞出,然后集体落在水榭楼台激流前。大地在轰然声中断裂,水榭楼台和杀戮之城间,像隔着一片悬崖般,悬崖慢慢裂开,越扩越大,最终,两者之间完全断裂,好似隔着一片永恒的九天十地空间。 天河为了守护水榭楼台,以免水榭楼台断裂,竟然没有出击,眼睁睁看着杀戮之城和自己越隔越远。水榭楼台就这么被战皇开除了,真正偏离出了战场。它那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兵力?恐怕就算再多,也必须破开悬崖的九天十地空间,再飞越悬崖,才能参战。对杀戮之城之战,相助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埋骨之地内整个三界力量开始惊慌了,战族集体守护鼓山,水榭楼台已经断裂,就意味大家已被三座皇城,鼓山和一道悬崖包围,彻底失去外逃的希望了,顿时全面杀出。战族在战无极和战十一联手率领下,也从鼓山顺着悬崖,全面返回迎战。 天云、天心立刻甩出拂尘,卷起鼓山,将鼓山天地往阴阳山拉拢,向三座皇城归一。三大皇族彻底占据优势,鼓山立刻向三座皇城靠拢。悬崖突然加扩,天心的拂尘拉动悬崖,水榭楼台和杀戮之城顿时相隔得更远了。 为了断绝水榭楼台的所有希望,也为了能完成杀戮之城的彻底封印,战皇再在刚刚扩大的悬崖间砸落一柄柄重锤,重锤落下便散开,化为音波,力量融入悬崖中间的空间内,彻底封印空间。 战无极立刻返回,扑到悬崖边,再用九天十地将断裂口这边天地全部封印,十地凝实,然后往杀戮之城方向踏步,走向云战堂,像战皇般,一步一步,踏在空中,将杀戮之城封印。 战十一也起身,从鼓山方向凝聚十地跨步,往云战堂一步一步踏来。 战皇站在鼓山上,像一尊神,冷漠、无情的看着杀戮之城内一切,战族士兵如潮水般在暴增,用十地兵力的冲击,来支持战无极和战十一构筑九天,可三界力量不得不和十地的兵力作战,无法顾及九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空形成,两人踏在天空上,在全面完成封印。 幻世魔城那盖世魔影在咆哮,万千双手化为八荒,在阻挡。 水榭楼台失去威胁,整个全貌出现,一道悬瀑从天河泻下,十分壮观,河水围绕一座八角亭,从两边分流。八角亭前,竹密树茂,一派生机盎然。 战皇站在鼓山上,看着水榭楼台,又看着盖世魂影,彻底被激怒了:兰家自称,杀戮之城魂族为皇,难道现在,自己亲至,还允许你们放肆? 战皇再次狂啸,像断裂悬崖般发出攻击,由于鼓山和幻世魔城相隔比水榭楼台远,那道道白光接近时,已化为重锤,遇到盖世魔影的阻挡,巨锤纷纷碎裂,化为铺天盖地的音波泻下。 但盖世魔影的本体是幻世魔城,整个幻世魔城在抖动,吞噬这股音波。魔影借幻世魔城之力,也是狂啸着再次站立,和战皇一时难分高下。 盖世魔影就算身体碎裂,也可九阴回阳、九九回阳重生,身化透明,隐在幻世魔城里。重锤之力再强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幻世魔城,盖世魂影气势竟然不弱于战皇。魂族大军士气大振,集体返回相助,盖世魔影借助魂军力量,阻断了战皇的反封。 天云天心收回拂尘,开始联手甩出,卷住幻世魔城。 大天皇道单独面对三界联盟,也是力不从心,战族、包括战皇亲自出手,兰家防御天下第一,战皇也越不过去,大家只有联手。 盖世魔影一被阴阳山的力量拖住,再接战皇的重锤,倍感吃力,幻世魔城在嘎嘎声中碎裂,变得透明,再加战无极和战十一扑来,双脚踏下,顿时被踩踏下去,倒向埋骨之地。 其他力量想扑来相救,但战皇重锤扫向四面八方,立刻荡平各处反抗力量。这每一锤力量之巨大,非单独个人能接下,就算联手,可战皇要是九锤法连击,九锤飞来,也是必杀技!何况战无极和战十一还在半空。幻世魔城和盖世魔影最大弱点就是不具备远程攻击力。 不关妖后,连偷天二十四盗,骨皇等人,都不敢轻试其锋,唯有乖乖潜伏,不去冒头。要是幻世魔城能移动,像战皇一样抢夺,或者向大天皇道一样,能以阴阳山为据点,甩出拂尘,战况也许会不一样。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战无极、战十一和大天皇道联手,封印埋骨之地。 四方天地之力归心,轮回门正在合闭。 如果战皇真吞噬了杀戮之子骨身力量,那么,借这鼓山,恰是他炼化骨身力量的最佳时候!这也可解释,战皇为何这么急着夺取鼓山,不顾云战堂了。偷天大盗和骨皇也正在合计,怎么应付战皇这种情况因为这是对方的人主动说出来的。这表明了什么?战皇要的是什么?是真正强大的力量?还是展现出这种强大战力的机会,通过这机会,警告大天皇。 他以前也许渴望绝对战力,但不敢,害怕引起大天皇关注,认为自己已超过他,从而想法设法削弱自己力量。那么现在呢?是真正需要了,不能让大天皇轻易对自己出手,没有把握,大天皇也只能隐忍。 兰天时虽然回到棺木中,摆脱了危险,但另一种危机悄然来临,那就是吸收了太多的力量,自己是被力量撑爆、从而碎裂重生的。现在棺木中力量也是过多,无法散往棺木;巨蛇也一样,体内拥有充沛的天地之力,也不能给它。唯一可能就是,散往骷髅权杖。兰天时将力量从十地(权杖)聚往九天(骷髅头),注入骷髅头内,里面的血魂在全面吸收。 第一百零一章 血魂掌控五根血线,中间三根是骨皇割破兰天时手臂、流出的血液所化;外面两根是兰天时自己施展三星耀天,凝聚在天空的血线,只是中间一根力量流往外两根,骷髅头三根血线代替中间那根血线,和外两根一起构成五星耀天的存在,因为生死轮回道,外两根化演死亡,力量全在中间三根,又被血魂掌控,向血种一样,融在身体护体。 九天十地力量流来,这灵魂仍只掌控规则,收缩三根血线力量,盘坐九天,将九天十地力量散往外面两根死亡血线。 杀戮血族规则能够化出三身,外两根血线突然化为九天十地权杖出现,恰兰天时全身力量仍然过多,无法压制,不得不化出三身,让两个化身来分流,两个化身立刻手拿权杖走出,不再依赖骨骼内两根血线。这让兰天时的轮回门力量回到本体,被本体掌控,而不在两个化身。兰天时修炼血族规则,更上层楼。 两个化身手拿死亡权杖,旁坐在兰天时身侧,兰天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灵魂、骨骼、骨骼内两根永恒血线、肉身、手里的权杖、权杖内的三根血线都在,立刻安静下心来,修炼灵魂、修炼骨骼、修炼肉身。 旁边两个化身也是以九天十地为肉身,专修炼九天十地,十地中,兰天时灵魂、骨骼、肉身,突然获得全面成长。以前,肉身因为生死轮回道,力量一直处于不足状态,现在,终于可以丰庆有余了。 金蝉是最帮不上忙的一个,见到兰天时的变异,心头震惊,尤其是这两个手拿权杖化身的出现,知道兰天时真正走上了强者行列。而巨蛇也在全面变异,头顶的独角越来越明显,四爪越来越锋利,这是八臂神通,那身子在暴涨,同时碎裂,到底是蛇?还是兽?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身躯突然暴涨了三分之一。 骨身吸收力量,也在成长、妖皇骨骼在那等压力下,一直代替它,它开始占据主动,驾驭那具骨骼,又用力量去完善它。自己本就是六十四具骨身所化,九九回阳也缺少阵眼,现在恰好,以骨皇的为阵眼,全部重生到骨皇的骨骼里。 金色骷髅头因为归心印,归心印重生,和整个骷髅头合一,骷髅头吸收力量好似天生。现在不缺的就是力量,以前它还需去依靠化身死亡骷髅头组成九阴回阳阵转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自己可以独立成长,连八影都不依赖。 灵魂以九天十地为肉身,此时的九天十地才真正叫九天十地,有九重天,十层地,层层凝实。一者云战令令字,二者归心印,在联合控制。再加玄黄气融入九天十地,和归心印合一;灵魂原本和血液一起,隐藏在玄黄气中,这样,灵魂、血液、归心印、玄黄气和九天十地五者便合一,不分彼此,各自学习对方的长处,优化自己。 灵魂开始融入骨骼、掌控骨骼内两根血线,又和肉身合一,修炼中渐渐发现,只要自己再顺着骨骼内两根血线,或权杖内三根血线,就可再化出三身,加外两身,共五身。但真正踏步出去,结果是失败这些分化出来的力量,会自动流往早存在的那两个化身中,全面促使那两个化身成长。包括依仗,想依法化出,结果力量也是流往化身的两根权杖中,仅仅增强了两根权杖力量。不过兰天时觉得,自己一身力量更加精纯了,血族秘法施展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外面两个化身真正独立,半脱离自己站立。虽然完美,但还是缺少灵魂和血液,除了战族的九天十地身,他们还有更大的上升空间。 兰天时压力已缓,为了减轻下坠速度,以免坠地时大家经受不住碰撞,便率领大家先离开血棺,来到外面空间,棺木力量再次轮回,外面空间扩大,世界又起。 用两个棺木分流力量,棺木的压力也是大减,兰天时看着外面一直追随的妖族骨身,便伸手,将它抓了进来,用棺木护住他。 那妖族骨身进来,也是大惊,见兰天时气质大变,全身拥有充沛的力量,额头是一只竖眼,手拿权杖,旁边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化身。这两化身相对来说,还有点像影子,但已经真实,手里也拿着两杆虚形权杖。旁边还有一条彻底变异的巨蛇,形体差不多增长了三分之一,以蛇为主,兽的优势完全暴露出来,不再一分为八,八臂神通化为兽的本源绝技,力量全面来到四爪,它的身子只是配合四爪,四爪一动,天生好似一只八身异种。只不过和九婴不同,九婴头和身是散开的,只有尾部相连,它是八身合一,是“一”又是“八”,八就是一,一就是八,这感觉有点怪,但就是不是九。 脚下的天地更显得真实。 除此之外,骨身和金色骷髅头的力量也是大增,但还没有变种,距离变种有一定距离,在感觉上没有兰天时和巨蛇来得震撼。 兰天时看着骨身,手拿权杖直接刺出,旁边两个化身踏步,也是依法,三根权杖同时刺在骨身身上,骨身碎裂,碎裂不只外面八具,还有中间阵眼妖皇的那第九具,但两者天生九阴回阳,同时重生。 重生后骨爪再抓来,也是天生的八臂神通。 因为能吸收血力,骨爪全身隐隐透出血色。 兰天时知道,棺木马上就要坠落地面了,那种埋骨之地特有的阴森气息扑面而来,所以三身最先去攻击,击杀骨身,然后击杀巨蛇。巨蛇力量非同一般,扑来时兰天时权杖不得不先坠地,借大地之力再上挑,破碎巨蛇八身,逼退巨蛇。那一刻,两具棺木也在抖动;兰天时灵魂、骨骼、肉身虽然三者合一,拥有整个轮回道力量,但也在急剧被消耗。两个化身的精华力量流来补充,兰天时浑身不要的残气、残魂、残血排出,被两个化身吸收,力量在对流。 权杖也一样,权杖好似死亡去除,变异为一杆崭新的血色长枪,中间那根血线力量散到外面两根,外面来两根力量再回到中间一根,三根是一个完整的轮回世界,在血枪内轮回,血枪仅是它的载体。遇到再强大的压力,三根血线消失了,兰天时手里抓住的,便是一杆永恒的血色长枪。兰天时要做的,就是借巨蛇力量,先压制枪,消耗枪内的三根血线力量和九天十地力量,然后简单的拖枪后退,再一抖血枪,好似铸造血枪般,顺枪内本身规则,力量从十地聚往九天,也即从枪身来到枪尖,枪尖一点,都具有毁天灭地的架势,这是枪本身具有的。一人一枪,简单站立,好似那杀戮之子的护卫般,杀势天生。 可惜巨蛇也不是以前的那条巨蛇,它的一和八、八和一的架势,兰天时最多能灭杀它的八,留下永恒的一在对抗。巨蛇力量纷纷归心,再次进化。兰天时两个化身手持权杖扑来,巨蛇感到危险,立刻后退,避开了。 没有巨蛇的重生之力护体,兰天时也不可能吸收、且炼化这么多力量。 兰天时立刻命令妖族骨身和金蝉进入血棺中,用血棺护住他们,这是死亡棺木到时会夺走他们的力量。大家严阵以待,全面守护,迎接和大地的撞击。 兰天时脑海清晰的出现一副画面,那是整个杀戮之城全貌三座皇城加鼓山和水榭楼台,分立五方,中间是幻世魔城和地底埋骨世界,自己正在坠往埋骨之地。 阴阳道在于找到力量不同,找不到就是制造力量不同,兰天时立刻命令死亡骷髅头全面离开棺木。 死亡骷髅头从外面将黑色棺木包裹,远看就是一堆在埋骨之地早存在几百年的异物,棺木隐藏在内消失了。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死亡骷髅头全部被震碎,四面散开,棺木倒栽进地底。 金蝉觉得整个血棺的世界在崩塌,唯有相助,便用全身力量护住棺木。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法逃避的,至少棺木和兰天时等,都有不死重生诀,能熬到他们重生,自然就安全了。 兰天时两个化身碎裂,自己本体也碎裂了,好在巨蛇、骨身和金色骷髅头因为力量不同,大家不是同时死亡重生的,这中间有一个短暂的间隔,可以彼此相护,又感应到了金蝉和妖族骨身,重生后急忙冲进血棺中,让棺木力量归心。 巨蛇等也全部逃了进来。 金蝉用金蝉脱壳,最后关头尽量挨近妖族骨身,妖族骨身先只护住自己,最后才护住金蝉,大家终于有惊无险度过劫难,又借机将力量炼化,所谓祸福相依,这叫皆大欢喜,安全后立刻盘坐修炼,这机会难得啊!错失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外面的骷髅头受到召唤,一颗一颗又滚动,掉进棺木砸出的那个洞口,消失在洞内。棺木的力量被进入外面空间的骷髅头引动,从而大家的力量也相继被引动。 兰天时是整个埋骨之地的救星,埋骨之地竟然没人敢来为难。 兰天时感到整个埋骨之地在晃动,显然是战皇在凝聚巨锤,到处攻击。棺木突然往上,一点一点摆动,有人正在侵入。 兰天时急忙站起,手挥骷髅权杖指着对方,来人竟然是骨皇,旁边还有两具力量强大的骨身。 兰天时感到自己体内隐藏的力量全部冒出,无法炼化的力量纷纷在碎裂,消失于自己身体,一切都在化为本源。 骨皇道:“你只有将它们全部碎裂重生,能化演幻世魔功,它们才会真正变成属于你自己的力量,你必须马上炼化,用云战令带我们离开,轮回门正在关闭,再迟我们谁都没用机会了。” 兰天时看一眼外面,也觉得形势严峻,不敢迟疑,急忙攻击三人,和三人对撞。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自己根本无法化出三身,力量全部在归心,好在这次肉身不再干裂。三人将兰天时抓碎,在抓碎,直至透明。 因为九阴回阳,痕迹可以重生,兰天时看到,在自己灵魂人影旁边,时时刻刻,始终有两个模糊影子,好似护卫,在守护轮回门。 三人转而去对付巨蛇,巨蛇“八”早被破了,只留下变重后的一身,三人压住它,也将它直接抓碎,直至通明。最后为兰天时改造那具骨身和金色骷髅头,让它们完美。 骨皇三者躲在兰天时血棺内,隐藏气息,三具棺木寂静的摆在血棺中,没有丝毫力量波动,除了能看见,你根本感应不到。兰天时急和众人离开,来到外面。妖族骨身也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每个人的力量恐怕都要强过妖皇。兰天时唤回所有散失的骷髅山,然后收起棺木,从洞口跳出,往外逃走。 云战令由战无极亲自书写,战无极立刻发现有人借自己力量逃走。可兰天时用的是失魂步,身子刚出现又消失,而且在不减弱速度的情况下,可以随便改变方向,兰天时速度越来越快,飘忽不定,如幽魂般简直诡异之极,又身子透明,在埋骨之地毫不受阻挡,一路狂奔,快速向千王府方向奔去。 一遇到强者阻路,管他属于哪派,用棺木直收,只要能靠近千王府,战皇等人就不敢再攻击,攻击就是攻击千王府了。 那战无极和战十一都知道,兰天时棺木内一定还隐藏有更多的人,甚至包括通天强者,一旦让他们来到阴阳山,袭击阴阳山,恐怕又是杀戮之城大灾难。所以两人在天空同时踏步,全力踩来,不再顾及兰天时生死,你透明又如何,我先踩碎你! 兰天时急得大声道:“战皇亲口答允,许我自由来去” 可这话已经不管用了,那战皇不听则已,一听大怒,亲自出手,鼓山上一道白光呼啸而来,直接贯穿兰天时身体。 可兰天时照旧站立。 兰天时一呆,骨皇声音虽轻,却清晰的响在耳边道:“还不快走!” 兰天时急忙在六十四步上加力,忘我狂奔。 这些力量都不是兰天时修炼得来,却偏又全化入本源,兰天时不差的是力量,差的是境界。 天心不解道:“他怎么能接下这一招,而且速度毫不受阻!”天云道:“你再看看,我估计他身边还潜藏有和战皇同基数的高手,有可能就是当年的传奇那个秒杀之皇。” 战皇第二锤蓄势,力量更大砸来,这次白光不是一道,而是数道连成一片。 兰天时还是没停住脚步。 巨锤靠近,相隔一米就撕裂开兰天时肉身,骨骼两根血线自动裂开,灵魂扑出。手挥权杖点向白光,肉身趁机和灵魂合一,三者借力后退,将白光力量引向大地。权杖坠落大地,大地在裂开,化为悬崖,兰天时整个人倒飞在空中,身子被反震之力碎裂,好在又重生。 耳边一丝声音道:“轮回道天地归心!” 兰天时急将全身力量往内收缩,战皇攻击中竟还有余劲,化为音波仍将归心力量拉得四散。兰天时急忙用枪斜指大地,护住自己,转身就逃。 战皇道:“不错,你们四人联手,竟能不着痕迹破我此招,兰天时,你果然有成为强者的潜质,而且有一件好至尊兵器!”这战皇竟然夸奖起兰天时来。 兰天时也知道:自己能接下战皇刚才那招,是因为依靠偷盗得来的强大力量,现在这力量耗尽,自己还拿什么继续迎战?不可能是自己,就算有不死重生诀,三人暗中相助,也是枉然。 众人见战皇那么强大的一击,而兰天时竟能接下,并没有死,又转移方向,快步飞奔,继续直冲阴阳山,越来越靠近。也开始明白了,是有人在借兰天时逃走。 又见自己机会来临,哪不争取,纷纷现身,四面逃亡。 战皇不再对付兰天时,明白这是骨皇利用兰天时在为其他人换取机会,转而将巨锤砸向其他人。道道白光飞去,转瞬有数人被秒杀,众人急忙潜伏,不敢再冒头。 要想逃离杀戮之城,鼓山方向自然是不敢去,水榭楼台化为悬崖,也是不敢去,只有三座皇城。大家挨着埋骨之地地面,边躲边逃。 战皇失去明确的攻击目标,就算看见他们,可已经靠拢三大皇成,自己不可能去攻击三大皇城,战皇也渐无可奈何。便将巨锤力量全部压向幻世魔城,配合战无极和战十一,关闭轮回门,封印埋骨之地。 九天十地化为空间,层层下压,巨锤再砸来,幻世魔城在全面收缩、变小、下沉。 十地凝实,九天落地化地,九天之上是三座皇城和鼓山,从四面靠拢。幻世魔城和埋骨之地被封印在十地之下,化为地底世界。 三座皇城和鼓山四者一齐往中间移动,阴阳山因为在拉近鼓山,故而快另两座皇城一步,当先向鼓山靠拢,自然来到三者中央位置,被鼓山和两座皇城三面相护,将埋骨之地和幻世魔城彻底封印在地底。 第一百零二章 天地全面归心。 兰天时看着这些天地变化,可说是破天荒开了眼界,除了条件反射式没命般逃进千王府,争取在封印前跳出之外,就是因为怪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心头震撼,轮回道在质变。 天下各方力量都在奔逃,留在埋骨之地,就意味着被彻底封印。只有逃到三座皇城。虽然逃到三座皇城不一定安全,但总比留在埋骨之地被永恒封印强。 三座皇城越靠越拢,天云天心的力量已可和战皇力量相合,轮回门关闭速度加快。 在轮回门合闭前一刻,战皇拿出三具棺木,又凝聚一柄超级巨锤,巨锤在十地,棺木在九天,两者力量相连,合成一个九天十地整体,推进,堵在裂口处,封印在埋骨之地内。 棺木上还有血光,正是萧家骆用血线凝聚的那两具,中间那具盛装了杀戮之子的骨身。 这样,下面地底世界的天空,已被一柄巨锤和三具悬棺守护,要想破开封印,必先面对巨锤和悬棺,这样,任何细小变化都逃不了战皇神念和感应。 兰天时还在埋骨之地没出来,见头顶出现悬棺和巨锤,已经绝望了,突见一柄拂尘飞来,托起自己,大喜,急忙顺拂尘往外飞出,直接被拖到阴阳山。体内力量被拉透,好在轮回道力量在战皇那一锤来临时已化为本源。棺木也被拂尘拖出,死亡骨身、妖族骨身、金蝉和金色骷髅头全被拉了出来。兰天时大赫,里面不是还有骨皇三人和巨蛇在,自己该怎么办?可拂尘卷入血棺世界,可里面空空如也,除了血棺是十地归一,九天归一,一个十分凝实的空间,血棺特别稳固外,一无其它发现。 天心也是一怔,心道:“他们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就算逃走,自己也应该发现,不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尤其是巨蛇?他的外逃气息应该散发。可地上除了散乱的骷髅头,没有其它。” 兰天时见天心从血棺内走出,急忙唤回不死骨身和金色骷髅头,将血棺收回体内。 天云道:“殷素素呢?” 兰天时此时才大惊,殷素素和自己一起前往鼓山,自己却将她留在贫民窟,如果殷素素有事,大天皇道怎会放过自己!急道:“我我现在就去找她回来,她和贫民在一起,躲藏在妖族后方!” 天云道:“我记得你有一杆骷髅权杖,你骷髅权杖呢?” 兰天时才发现,权杖已被自己炼化,缩在右手臂,好似纹饰,已经透明,能看见却根本感应不到了。显然权杖在和巨锤对碰时,被炼化,像那千里追影枪一样,变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兰天时赶忙老实回答道:“我被骨皇劫持,说我有云战令,要我携带他们逃命离开,我也不想被封印,所以逃命,具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这骷髅权杖是他为我祭炼,现在也一定是在他的帮助下被我借力炼化了。他们是三个人,怎么离开的,我真不知道。那条巨蛇一定被他们带走了。” 天云笑道:“我暂相信你,你要是能找回殷素素,帮她获得千叶草,此事暂算揭过,不然” 兰天时赶紧点头道:“请道长放心,我一定将殷素素找回来” 天云继续道:“你找到她后,助她夺得千叶草,要她在鼓山上修炼,鼓山对她会有莫大帮助。你这棺木也有无穷妙用,外面七具还不具有兰家幻世魔功特点,你先想方设法炼化它,不然遇到强者,就会轻易被夺取。” 兰天时见那拂尘缠住自己,直往鼓山甩去。自己呼啸着横空飞去,耳边是呼呼风声。战皇一锤迎面砸来。兰天时自知无法接下这一锤,只得闭目等死!哪知后面突有一股庞大力量拉住自己,和甩出自己的前一式完全相反,一甩一后拖,兰天时顿觉全身碎裂,力量散失,一柄骷髅权杖在手臂显现,被那拂尘卷起,拂尘飞速返回,一具棺木掉落。 那重锤在挨近自己时擦身落空。 战皇后一锤再现,直接击在拂尘上,两者撞击,骷髅权杖掉落。 兰天时发现体内散失的力量又自动回流,这好似超越了不死重生诀,一切在按原规则重组。而骷髅权杖自动飞回,心里大喜。 天云微微一呆,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倒惊醒了它,器、魂合一,化为魂器,恐怕以后它就会主动护主了。” 兰天时落地,见骷髅权杖自动缩回手臂,急忙向棺木走去。棺木内血棺天地似乎更归一,黑色棺木地面显得血红,空间隐有血色,空间变小,天地已失,好似力量不在空间,还是被棺木本身吸收。众人站在棺木里面看着兰天时,面对着骨皇、战皇、天云天心这些强者,他们只有乖乖老实呆着的份。 兰天时见棺木没有其它变化,一喜,立刻收回体内,转而去寻找殷素素。 杀戮之城地面新被封印,杀戮之城除了三座皇城,各处一无遮拦,战族已开始全面在封城,各路士兵设置障碍,驻守重兵。战皇仍留守在鼓山,战无极亲自坐镇云战堂,战十一带队,战族士兵滚滚开出,四处在捉拿逃犯,配合各贵族,整饬杀戮之城。 与他们配合最紧密的是欧阳世家。千王府和左家也在全面守城圈地,唯一寂静的是血饮神殿,但那上面天空突然升起五点血光,笼罩血饮神殿,战族士兵和其他人等看着血光,立刻止步。 兰天时因为幻世魔瞳,将一切看得清楚。 要想找到殷素素,必须经过鼓山,兰天时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去,向战皇请安,请安时故意将那枚云战令露出在腰间。 战皇深深的看着兰天时,良久笑道:“你还敢来?你虽有云战令,但能不能守住它?要看你实力,如果你能由此直踏上九天,站在九天之上,本皇允许你通过。” 兰天时知道,自己虽知道九步诀,那是两大化身踏出,乱踩一气。要立在九天之上,如果用阴阳道,自己怎么能对抗得了三座皇城力量?只有依赖本身力量浮空。 九天十地力量除了在灵魂,就是在骨骼内两根血线中,灵魂因为归心印,还有其他贵族,并不好施展,但可以将力量散到外面那两根血线,恰那两根血线是由十根组成,每根力量再弱,也已分成天地,十根一起,就是九天十地。 兰天时开始从手指开始,细分十根血线,不仅以五星耀天规则,还依九天十地,一根根散开,化为天地。又想起偷天大盗有天地人三式,只要将天地人三式归一,踏步时脚为地,身子为人,从地往人,十指为天,到天,十指守住天,归一天地人三式,脚再顺手守住的天之力量踏上去,踏地即为踏天,完全可以按照战皇的九步决,依照骨皇铸造权杖之法,踏在九天之上。 兰天时直接抬腿踏步,顺十根血线跨去,双手和全身配合,十根血线力量相继被调用。血线有十根,兰天时九步踏出,还有一根血线力量相护,背负双手,虚空站在九天之上,然后往前踏步。 这是兰天时用杀戮血族的血线修炼九天十地,暗合飞天之法,天地无痕,似飞似走、在半空踏步、潇洒自在。 兰天时功力到底多高,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和战皇、天云、骨皇等人一比,差距明显,兰天时只得乖乖的低着头,不经允许不敢放肆。 战皇看着兰天时,也一直不说话,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飞天容易,可要想一直立在空中,维持平衡却很难,尤其是要想穿过鼓山到对面去,必须得按战皇要求,直到他满意。 十根血线天地力量耗尽,就算灵魂和肉身力量在补充,十根血线仍散开,但兰天时已站立不稳,在半空坠落又手脚配合爬着飞起,忽高忽低,惊险万分。 再站立,肉身和灵魂力量被便耗尽,骨骼九天十地力量再耗尽,十根血线便开始按照杀戮血族规则自动合一,化为永恒的两根,两根再往中,化为一根,这一根融入整个骨骼,拿两根为裂痕,骨骼开始变异。 兰天时从半空坠落下来。 灵魂力量虽然散往骨骼,但因为归心印和令字封印,灵魂仍是一个人影,本源力量还在,并没有改变形状;肉身也因为千叶草,内外两个世界仍合一,包裹骨骼,以骨骼为核心,还在支持踏空。 兰天时吸收了那么多九天十地力量,连埋骨之地的封印都破了,才做到这些,战皇显然不满意。也知道想让灵魂以九天十地规则为主,可自己都无法轻易突破玄黄气,遑论兰天时。玄黄气里面是隐藏的血液、灵魂和偷天盗义加归心印在控制,九天十地只是外形。突破九天十地在骨骼,可骨骼的杀戮血族规则无法改变,因为九天十地是建立在杀戮血族基础上的,最多做到杀戮血族规则守护九天十地,所以一直不满意看来兰天时不是战族中人。 兰天时落下,要想再站立,唯有以阴阳道相助,便双手引动天地力量,脚步顺天地不平踩踏,摇摇摆摆,在快接近地面时又站立起来。 真是倔强得可爱! 这样,迫使血液力量也耗尽,血色完全浸透骨骼,骨骼潜能爆发,里面潜藏的飞天梭能力突然显形,兰天时双手竟然能攀空,但是攀住的天空被十指灭杀,在碎裂,滚滚的天地力量扑来填补,碎裂的天空中间,出现两根细线,略带血色,细线消失,因为天地力量,化为漩涡。 兰天时立在风起云涌的漩涡中沉浮,坠落又次次飞起。 大天皇道标志体现在归心印,杀戮血族是五星耀天,战族是九天十地,只有逼迫兰天时修炼九天十地,兰天时的功决才会以战族为主,所有战皇逼兰天时专修十根血线。再加九天十地是轮回门的封印,若每根血线都能做到九天十地,那里面灵魂皇者再强大,也将被永恒封印。 可现在骨骼中还有偷天大盗的力量,看来事情还是复杂,这两根血线虽血色消失,已经裂开,却不断裂,被一股妖气滋润,仍显得晶莹,裂痕好似骨骼本身的花纹,十分赏心悦目。 战皇道:“埋骨之地被封印,天下至今还无人敢从本皇面前经过,进入杀戮之城的所有叛逆,全被封印在城内,你要想代表大天皇道离开,本皇也没有什么不可,但你必须让本皇搜查,看看你那具棺木内,是否还潜藏有骨魂妖三界中人!” 兰天时突然心慌,猛然意识到天心发现血色棺木内九天十地凝实,自己用阴阳道无法引动,暗猜骨皇一定躲藏在里面,并没有离开,可天心还没力量战败骨皇,故而要自己来找殷素素,越过鼓山,其实就是要战皇来试探,搜查棺木,找出骨皇。 在这里,他们可以用拂尘相助战皇,作出攻击,不需离开阴阳山;而在阴阳山交战,战皇除非亲自降临,否则无法相助。 那战皇正在举锤,敲击鼓面,由缓而急、由轻而重,凝聚力量。从兰天时棺木内,突然射出三具棺木,化三线血光,直接向正在击鼓的战皇撞去。三具棺木之势,正是三星耀天。 战皇也是大赫,这么近距离攻击,对方三者功力合一,施展的就是秒杀。 战皇立刻弃锤,借鼓山力量,踏出九步诀,再逆反九步,步步踏在鼓山上,战皇一分为九,好似九个人,每人力量由脚聚往双掌,九人合一,双掌全力,身子往前,实实在在拍在中间那具棺木上。这虽然也是九天十地,但十地化实,力量自然聚往九天,竟然是十层九天,迫使九天也化为实体,上面还加一层天相护。双掌活生生将中间那具棺木碎裂。 天地在交战过后,也出现异象:以战皇头顶为中心,天地风云来贺,九天无风自动,顿现无穷威压,层层笼罩下来,又突然往四面八法返回、散开,天地万物自动碎裂。 两边两人配合,原本施展秒杀,但十地化实,九天下压,九重天之上还有一层天,层层力量从鼓面散发,两人所有攻击全被十地阻挡,两人最先裂开十地,继而九天。可战皇有九大化身,瞬间就击退骨皇,身子往前稍微一移,两人一击顿时落空,全击在鼓面上。 高手过招,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两人虽划破战皇衣服,但已错失秒杀良机。 鼓山在轰的一声中断裂,好似爆炸般,整个大山在寸寸散开。 兰天时离交战最近,猛感到九天威力下压,自己身体已在碎裂,但天地威压突然消失,自己仍然活着,恍如隔世。 骨皇棺木碎裂,一具血色骨身现形,手拿骷髅权杖,迎着战皇当面刺去。身边同时出现两个分身,手里也拿着同样一柄骷髅权杖,三具骨身踏步,照样是秒杀绝技。两边骨身破开一切防御,中间骨身毫不受战皇力量阻碍,权杖直接刺杀战皇。 兰天时也可化出三身,此时目睹,心驰神往,这等于骨皇在现身说教。 以战皇神通,失去了鼓山聚力,在那一刹那,也只能碎裂骨皇两大分身,骨皇本体临近,危险迫在眉睫。 战皇心惊,急收束全身功力后退,身子摇晃,又好似有九个人,以身体化演九天十地后退,形成层层阻碍,脚步落地,力量在身,九身碎,战皇以后退法避开了骨皇这一招。 天下能够逼战皇退步的,确实没有几人,而两人近距离交手,另两人并没有插手。 骨皇道:“果然不假,杀戮之子骨身力量已被你夺取,且已炼化,就算杀戮之城封印顺利完成,你手段通天,也无法遮蔽事实真相,却非你将我们都杀了,这样,天下就无人来揭开这笔旧账。” 骨皇说完,收回骷髅权杖,十指迎着战皇抓出,双手每手都是五星耀天,双手化天,十颗星星被拉开,在天幕形成十根血线,撕天裂地杀戮之城霎时被遮盖。骨皇身体一分为三,两边化身融入十根血线中,从天幕出击,中间本体手挥权杖刺去。战皇竟然被骨皇封印,这十根血线是他十指指尖的十滴鲜血,配合两大化身,当先破了战皇的九天十地。接下来就是生死轮回道,他想借战皇之力,由死入生,获得突破。战皇就算将他三身全部杀死,他也会重生。 所以这一招气势一往无前,十根血线当先在变化,五五收缩,化为两根永恒血线,然后两根血线也消失了,一片浩瀚的血海从三大化身中间重生,咆哮着顺生死轮回道秒杀战皇。 兰天时立刻明白,这是血种,病拐嘴中的血族血种,具有骨皇一身规则的血种。殷素素说杀戮血族的血种祭炼法变化万千,这是用生死轮回道祭炼,要想灭血种,必先杀骨皇三身。 第一百零三章 可战皇知道,对方攻击的不是自己,是自己体内杀戮之子骨身,想用血液复活那骨身力量。骨皇修炼生死轮回道,天下也只有骨皇才能这般做到。这是骨皇在专攻自己弱点,恐怕他将是自己今生最大的敌人,比大天皇还要威胁到自己。 战皇九步踏出,九大化身再次出现,这次九身不战先归一,庞大的力量全聚在一脚上,那一脚踩在大地,大地顿时裂开,就好像从九天落下一道闪电,将大地劈开,恰好血液咆哮而来,顿流入大地的这道裂缝消失。 骨皇千算万算,失算于下面大地,这等于战皇用九天十地收了自己十滴血液。 战无极见战皇遭到围攻,虽逼战皇离开鼓山后,另两人再没出手,但那敢大意?战皇是战族的一切。立刻率兵从云战堂杀出。阴阳山上,两柄拂尘也是同时甩来,快如闪电;两具棺木转身迎战,扑向拂尘。 骨皇三身本随着血液包抄妙杀,可血液攻击失效,战皇仍然化出九大化身后退,也是心惊这战皇竟然是永恒之身,好似力量无穷般,随时可以让九大化身出现;自己的秒杀绝技再失利,又拿什么和他决战? 战皇后退,不自然就踏在鼓山,刚踏上,发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脚底传来,立刻惊喜:刚才碎裂的并非是巨鼓,而是战族封印鼓山的九天十地和千叶草,是巨鼓下面的大地;千叶草和九天十地碎裂的力量聚在鼓面,大鼓真真实实脱离天地,摆在深凹的大地上,不仔细看,会以为它已经碎裂了。战皇脚步踏去,发现其是中空,只要自己轻轻一跺脚,势必惊天动地,音波攻击并没有失效。 战皇顿时狂啸,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底升腾到双手,双手拍出,竟然破开了骨皇的秒杀,同时灭杀骨皇三身。 骨皇大赫,两化身已碎裂,虽自己能不死重生,但自己准备最充分的一击已经失手,战皇又脚踩巨鼓,力量加身,不夺鼓就无法战败他。骨皇枪尖坠地,借地之力上挑,身子侧转,出现在侧面,枪尖遥指战皇。战皇用脚拨转大鼓,两人面对面。 骨皇收了权杖,指尖又出现十滴鲜血,十指抖动,鲜血在自己头顶滚落,化为十根血线,组成两个五星耀天护体。骨皇两大化身出现,去引导十根血线变异,十根血线碎裂,一滴鲜血重生,化为血海,咆哮而来,铺天盖地,好似从五星耀天的本源出发,又似从骨皇的十指而来,然后收缩,血海消失。骨皇平摊右手食指,指面上摆着一滴鲜血。 战皇也不敢大意,双掌推出,化为空间护体。 这是血煞大法,如果骨皇有数滴这样的鲜血,也将是自己的末日。 妖后暗藏兵力在大山中,一直在蓄势,这时也趁机扑出,猎杀战皇。这个绝代的妖后,用本源化出一只巨兽,借山势,直接腾空扑来。 战皇立刻退开,驾鼓飞在半空,手挥双锤直接砸下。 妖后和战皇之间,功力本就相差一个档次,再加战皇用巨鼓聚力,相差更远。战皇巨锤竟直接砸中妖后,将妖后生生击倒在地,异兽趴地,步步后退,踏出音波,撕裂大地,周围大地在深陷。 战无极扑来,可骨皇转身,一枪就将他挑退。战无极不服,继续大吼,挥动双锤飞空砸来。骨皇一枪上刺,顶住战无极重锤,三身明明应该化出,却不化出,本体聚三身之力,向侧面一个化身方向移位,好似天生就站在侧面,从侧面挥手秒杀。 战无极原本以为这凌空一击骨皇不得不重视,可骨皇一枪上挑,侧身时自然拖枪,引导自己坠地,左手血爪已向自己抓来。 战皇大赫,自己如果将妖后杀死,骨皇就会将战无极杀死。立刻回身挥锤砸向骨皇。骨皇也不敢单独面对两人,立刻后退。战无极十分狼狈,险之又险避开,也知道对方并非想杀自己,不然,用血种直接攻击,自己哪有命在?不死也得半残。 妖后趁机后退,也知道此地自己不能放肆。 战十一急速扑来,挥锤就砸向骨族一个强者,巨锤和棺木对撞,两人大战。 骨皇立刻后退,和骨族另一强者联合在一起,两人一齐迫近战十一。战皇也急向骨皇扑来,阻住骨皇。霎时,战皇三人对决骨族三人,不过谁都没有出手,而是一齐转身,看着杀戮之城。 杀戮之城内,响起一种梵唱,二十四尊神佛突然现身,每尊化演二十四式,于是,漫天神佛现形,好似一个天国突现。周围弥漫一片白蒙蒙雾气,霎时蔓延整个杀戮之城;白气凝聚,瞬间又向鼓山交战众人扑来。 千王殷千秋在阴阳山顶疾呼:“快,快守住杀戮之城!”两柄拂尘急忙收回,缠住云战堂和血饮神殿,三座皇城似乎在瞬间同为一体。遗憾的是鼓山已经不存,不能靠拢,这对于封印埋骨之地,多少是个遗憾。 天云天心撤退,战皇压力顿时大增,不敢大意:如果巨鼓被夺,封印杀戮之城就正式宣告失败。被封印在杀戮之城的所有异族都会借机从这逃走。杀戮之子就是因为这才遭到制裁,外界称他是心慈,不忍心赶尽杀绝,对兰家网开一面。杀戮之子堪比杀戮之皇,都被制裁。大天皇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会借机制裁自己,不然难以服众。后退一步,就算不制裁,自己也难逃殷祖雍的各种折磨,他会想尽办法控制自己。三人同时挥锤,形成一道九天十地保护屏障,阻断这边的出路。骨皇三人没动,妖后再次从后面靠拢。 战皇狂吼,整个人全力出击,飞在半空,两柄巨锤连续击在鼓面,从鼓面凝聚出一柄硕大巨锤来。战皇身子不停,再击,瞬间连续完成八十一锤,按照力量不同,共化出九锤,九锤合一,战皇手持此锤,俯视着众人。人人都知道,这一锤击出,一旦化实,将是力量强大的战锤,威力远胜他手里双锤。你如果阻止,重锤碎裂,单就音波,也是灾难。 半空中一人徐步踏来,竟然是无形盗蒋子华。 蒋子华不关注战皇,完全藐视,而是看着兰天时道:“兰天时,你这小子,还不快过来拜师?” 兰天时大赫,自己一直躲在一边观战,属于作壁上观,现在倒好,怕什么来什么这种混乱不清场面,自己也不知属于哪方好,有人偏要自己选择。 蒋子华指着骨皇道:“这位前辈可是当年“血杀榜”上的秒杀之皇,天下人一直不知他名字,只知道他代替三大皇道,制裁天下强者,大家私下都叫他秒杀之皇,是真正的皇,现在,又是埋骨之地的骨皇,功参造化,知晓通天大道,我还没成名时,他就已纵横江湖。后来老夫慕名专程拜访,却听说他已被大天皇联合另两皇,三皇亲自出手唉!好在今天幸运,能终得相见!” 那蒋子华边说边从半空落下,向骨皇行礼,状任恭敬。然后看着战皇脚下的巨鼓道:“要想保持这‘鼓’的威力不失,恐怕得要用一片轮回道的天地来养,老前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那骨皇大笑,道:“什么老前辈不老前辈的,你也是惊才艳艳之辈,天下绝无仅有的人物,老夫要不是因为魂族兰家不死重生诀,不然,早就骨朽人灭。这小子既然被我们一同选上,他恰有个轮回道,可以以天地之力养这面鼓,妖后,你就讲它送给这位小友如何?” 兰天时看到自己的棺木自动飞出,落在骨皇手里,骨皇消失在棺木里。棺木里的骨身、金蝉、妖族骨身、金色骷髅头、死亡骷髅头力量太弱,被直接丢了出来,兰天时急忙和他们站在一起。 战皇也不敢大意,对方共有五人,自己只有三个,这老魔当年就是秒杀榜第一人,多年岁月过去,不知又强大到何种程度。刚才交手,没有鼓山,自己绝对没有把握,早就战败,可拥有鼓山,如蒋子华说的,鼓的力量在消失,自己又能坚持多久?只有自己先以轮回道的力量养它,保持鼓力不失,自己才有永恒不败把握,能应对接下来的各种大战。 战皇站在巨鼓上,伸出双手,微闭着双目,全身功力开启,一人一鼓,慢慢在半空旋转,九天十地力量顺全身往下,聚往鼓面,充沛鼓身。 天地的力量开始往战皇和巨鼓聚集,周围无风自动,无边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就好像是杀戮之城天空在发怒,浓云渐起,慢慢笼罩杀戮之城,渐渐压得全城人喘不过气来,一层层,一层层,九天威压自然降临。这威压越来越强大。 天云天心再在阴阳山以天心偏移相助;战皇人和鼓气势陡变。 兰天时隔得远,也必须运功才能站稳;死亡骷髅头被吹得到处滚动;骨身在连续后退,急忙抓住金色骷髅头,死亡骷髅头旋转飞来,三者组成阵势,联手才抗住。金蝉和妖族骨身急忙进入大阵中,大家联手抗衡。 无形盗蒋子华抬头,看着九天风云,脸上也露出诧异。战皇旁边是战无极和战十一,两人手挥重锤,警惕至极。 骨皇身影消失了,进入兰天时的血棺中,三具棺木寂静的摆在一片血河上,静静的对峙着战皇力量,也在蓄势,准备最强一击。 妖后知道,骨皇对决战皇,接下来必将惊天动地,不分出生死,不会罢休,也在做好最坏打算。 血饮神殿上空,突然闪出五道血光,直接落在众人面前,竟然是萧家骆和兰天时最先遇到的那三个杀戮血族人,另有一人,右脸颊上爬着一只像蜈蚣一样的纹饰,脸色阴沉,他看着骨皇那具棺木,躬身沉声道:“弟子刘潇潇,拜见师尊!”那骨身在棺木内长叹道:“难得你还记得我,刘潇潇,我听说你为了我,曾经独闯杀戮之城” 刘潇潇低下头,沉痛道:“弟弟子无能,弟子请师尊降罪” 骨皇道:“杀戮之子不愿意面对我,从而对兰家网开一面,我觉得我一直亏欠杀戮血族太多此子进步极快,极有可能会成为将来的杀戮之子,如果他能成为杀戮之子,你就将他带走,让他加入杀戮血族,为杀戮血族效力,我去寻找杀戮之皇,给杀戮血族一个交代。” 萧家骆手拿权杖,背对着棺木内骨皇和刘潇潇,抬头冷漠的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棺木内骨皇对战皇森冷道:“战十天,杀戮之城是杀戮之子的城堡,只有杀戮之子,才能统领,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包括大天皇殷祖雍和你战皇战十天,不然,杀戮之城将杀戮不断,天下也永无宁日。现在,你已完成对萧子冥骨身的制裁,殷祖雍给你的,你人生最大的使命,已经完成,你已不适合再留在这里,该滚回你云战星了,你再留,犯杀戮之城,必将被杀戮,现在,是我们杀戮血族人自己的事了!” 这话很重,一字一字响彻整个杀戮之城,显然,不仅是说给战皇、战族,也是说给阴阳山上大天皇道中人听。 那骨皇又对兰天时一字一句道:“兰天时,你要想活着,就杀掉所有否定、阻挠你的人,你即将成为杀戮之子,是杀戮之城的王真正的王,你可还记得我送你的骷髅权杖?” 兰天时突然感到,自己右手臂的骷髅权杖在发光,不受控制,自动从手臂跳出,落在右手。两个化身也是出现,每人手里拿着一杆死亡权杖,护住中间兰天时本体,而兰天时本体,灵魂骨骼肉身三者归一,手里拿着的,不是权杖,而是一柄代表杀戮的血枪。 生和死自动在分离,死流往两个化身,生全在中间本体。兰天时本体就像是一个闪光体,留下的全是精华。 萧家骆也被惊动,转过身来,眼睛死死盯着兰天时,见他十指指甲上有血斑,显然那是十滴血的残痕,灵魂竟然被玄黄气护住,隐藏不灭;骨骼内是两根血线,暗含两套规则,再充斥一股妖异之气,三者正在彼此学习对方、取长补短、规则合一,做自我进化;肉身是千叶草,内蕴阴阳,具有强大潜质。 为了抗衡这等强大的压力,兰天时不得不用血枪施展杀戮秘法护体,用枪守地,一直借大地之力,让一身力量归心,人和枪俱显得简单。 两边化身除了做生死分离,作用其实不大。但战皇看到那两人随着兰天时移动而移动,踏出步法后,竟然能形成十地空间,暴增兰天时本体力量,让“生”快速成长。战皇愤怒了,这两个化身修炼九天十地身成功,依赖的就是云战令的令字。而伟大的战皇神通,在兰天时所有规则里,只配做本体的两名护从,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战皇气势散发,自然压向兰天时。 兰天时本被萧家骆气势所慑,无法相抗,现在又是战皇,大惊下血枪急忙上挑,迎向战皇压力,像骨皇决战战无极一样,单手拖枪,让枪带着对方力量坠地,人向一侧的化身靠拢。战皇要想攻击兰天时,除非收力,再转移方向。 无形盗看见,哈哈大笑,道:“不错,兰天时,我可是听战十天亲口说过,只要你在接下来的杀戮之城大劫中不死,云战令将成为你私有之物,你依赖云战令,可在战族畅通无阻,战族任何人都不得阻拦。现在,杀戮之城大劫已经结束,我相信战十天自称战皇,绝不敢食言,负于天下。” 兰天时看一眼蒋子华,又看着战皇,心惊胆战,这不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无形盗又道:“兰天时,你不用害怕,有骨皇保你,骨皇代表埋骨之地,送你骷髅权杖,就是预示着整个埋骨之地助你,你是兰家人,又是我无形盗蒋子华最看重的人,学习过偷天道义,偷天二十四盗将会无条件相助你,你如果不做杀戮之子,我偷天二十四盗将永犯杀戮之城。妖后,你意下如何?” 这个绝代妖后看着众人,望一眼杀戮之城,纵声狂笑,败给战皇,并不算败,这些当年的强者又再出世,旁边两具棺木内的人物虽没有现身,出手又毫无痕迹,躲在棺木中,不知是谁,但既然能和战无极、战十一交手不败,绝对是高手、真正的高手,不由大声道:“兰天时,只要你做杀戮之子,我鱼落雁立刻退兵,你在杀戮之城一日,我妖族就助你一日,否则,将永犯杀戮之城!” 那一刻,整个杀戮之城无言。 这预示着兰天时被谁密谋杀死,或是不做杀戮之子,就算战十天和战无极一同坐镇杀戮之城,杀戮之城也将永无宁日! 第一百零四章 萧家骆转身,看着兰天时,声音森冷、冰寒,毫无感情道:“兰天时,你可愿意加入杀戮血族?拜在我门下?代我血族守护杀戮之城?” 兰天时看着战皇,见战皇没有丝毫表示,抬头望天,面容冷漠。 战皇能表示吗?杀戮之皇失踪,生死未卜,现在,杀戮血榜的秒杀之皇又再出世,答应寻找杀戮之皇,回报杀戮血族一直以来的恩情,自己能阻止吗?一旦阻止,就是得罪整个杀戮血族,让战族陷入战火,跟杀戮血族全面开战。这萧家骆是杀戮血族的大长老,在杀戮血族拥有极高的威望,是杀戮之皇之下杀戮血族第二人。 兰天时看了看周围,自己本就是将死之人,又是贫民出身,身份普通,现在,大家这么相助自己做杀戮之子,自己能拒绝吗?莫说艾叔、兰青衣和杀戮之城贫民都还在妖族大军后山,单就自己父母,就在兰家,自己拒绝,岂不就是将他们全送上绝路。更主要,自己做杀戮之子,杀戮之城就将平安,永熄战火,自己为何不做?便急忙向萧家骆躬身道:“弟子愿意!” 那萧家骆闻言微微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骨皇终是戴罪之身,兰天时既然已答应做萧家骆弟子,萧家骆也收他为徒,自己就不必要再控制兰天时,立刻收回暗藏在兰天时体内的规则,兰天时三身顿时归一,两个化身消失在本体。 萧家骆慢慢睁开眼,对刘潇潇道:“刘潇潇,你去助他,找出妖道人和邪夫人,当年我授杀戮皇命追杀他们,可让他们逃脱,他们有一面镜,叫阴阳镜,乃大天皇道至宝,你们去将那宝物追回给我。” “是!”刘潇潇恭恭敬敬回答,回身看着兰天时郑重道:“你还没有掌控死,生的潜能才刚挖掘出来,生的力量还是被死亡封印,但苍穹之眼已超越天地,你可用它俯视杀戮之城,守护杀戮之城,先找到他们,我来逼他们现身,我们联手夺回宝物,你只有以他们的血来祭奠,完成血祭,才能叫真正加入我们杀戮血族,成为其中一员!” 这等于要兰天时单独出手杀掉妖道人。 兰天时已获得骨皇肯定,如能真拜在萧家骆门下,那一定会成为杀戮之子,代血族守护杀戮之城。这将开启更加崭新的人生。前提条件是必须夺回阴阳镜,阴阳镜是大天皇道宝物,失而复得,连大天皇族都会震动。这是一举两得,即助了杀戮血族,又帮了大天皇道。而且杀戮血族因为这至宝,会多一个和大天皇族谈判的筹码! 杀戮血族处在风口浪尖,为了大天大势,为了本族存亡,不得不重用兰天时。兰天时是大家的希望,他不属于各派,又同时属于各派。要挟他,威胁不了各派,重用他,也不会损害自己。 同样,战皇和战族也置身在风口浪尖,反对骨皇,将牵扯到整个杀戮血族和偷天大盗、兰家、妖族,涉及面太广。而不反对,就是承认兰天时做杀戮之子,因为萧家骆会留下他守护杀戮之城,自己面见殷祖雍,这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这将逼迫自己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兰天时更没有选择!杀戮之城到底是谁的城堡?绝不会是自己的。 千王殷千秋站在阴阳山,和天云天心看着这一切,也是怔怔,他们能去阻止杀戮血族收徒和内部任命吗?还有阻止他们,不允许杀戮血族为大天皇道夺回阴阳镜?杀戮血族如果不相助,有三界相护,妖道人就算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也休想抓住他。关键是得罪杀戮血族,交战后,阴阳山能不能守得住,守不住就不能出手,一旦出手不单对杀戮之城不利,对战皇不利,就连大天皇也将步入两难,按《律典》,必须制裁战皇,这是在逼战皇造反! 还有,兰天时是千王府人,和殷素素、殷柔同时合练双修,此人暂时不能否定,只能争取。 兰天时抬头,看着整个杀戮之城,看着天下各方,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不由狠狠心,决定拼了。欧阳鑫海说自己是个没有将来的人,对,没有将来,只有现在。 额头上那八荒之眼其实是幻世魔瞳,在轮回道下进化,兰天时曾顺先机用它找到过殷素素,大家看到这眼借天地力量,脱离肉躯,慢慢升腾,越过三座皇城,浮在九天之上。整个天地外拉之力使得它透明,好似影子般存在。一丝血芒从九瞳内闪现,虽是一个真实存在,却虚幻,悬在半空巡视整个杀戮之城。 兰天时发现它依赖天地力量,完全脱离自己,八瞳散开,目光不受天地限制,到处在搜寻,兰天时还熟悉妖道人的气息,立刻顺着丝丝感应,八瞳转向,加强力量,朝一方搜寻去。 这怪眼诡异,八眼散开,力量自然隐藏消失了,一旦九阴回阳,又具有攻击性。 兰天时似乎发现了什么,一道光芒汇聚,像探照灯般射向某处。 兰天时大喜道:“我看见他们了!他们在欧阳世家附近!” 萧家骆双目陡然睁开,那还用兰天时说,光芒照耀之处,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兰天时当然知道,控制自己这只眼睛的,并不是自己,没有阴阳道,自己眼睛并不能借到如此多的天地力量。可不管相助自己的是谁,这眼睛属于自己,就是自己在看见。 刘潇潇从双臂内射出两柄飞刀,整个人随后跳起,踩在这飞刀上面,两柄血刀往中间归一,人和刀自认相合,化演三线规则,两边血刀力量流往中间,人和刀加速,化一道血光,快速朝妖道人藏身之地飞去。 血族血杀、密杀大法千奇百怪,这两柄血刀,果然也有神奇。 兰天时抽出黑白断魂鞭,一左一右甩出,拉近八荒距离,借断魂鞭力量飞身立在半空,用失魂步快速超前追去。 邪夫人受伤,妖道人不得不找一地方为她疗伤,饮血神殿不敢去,阴阳山又处在交战中心,只有去附近的欧阳世家,自己有阴阳镜,可以避开量天尺的搜索最危险地方就是最安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兰天时八荒之眼会搜寻过来,找到自己。 欧阳鑫海见那八荒之眼直接搜寻到自己这边,心头震惊,量天尺光芒大亮,顺八荒之眼力量探查,妖道人和邪夫人盘坐的影子被自己清晰看到,欧阳鑫海站起,诧异道:“阴阳镜!” 远方一线血光射来,后面一人快速追随。 刘潇潇飞行的方法是三星耀天,力量不济时,中间人会挥刀散开,脚踩在两刀上,刀在脚底不见,双脚收缩回来,血刀和人力量产生轮回,从而让两刀持续加速,一直递增,越来越快。旁人只能看见一个人飞在空中,化为血光消失。一遇到阻力,人立刻又可挥刀扑上,用两边刀出击,借助速度,也是秒杀绝技。何况他还不止两柄血刀。在杀戮之城因为此技,曾经杀人太多,被杀戮之皇强行带回,封印在杀戮血族里,不得外出,故多年来不见现身。 欧阳鑫海不敢阻挡,只得用量天尺照亮相助。兰天时追赶不上,远远落后。 妖道人大惊,急忙收回阴阳镜,拉起邪夫人就走。 兰天时从后追来,从另一方堵住。 刘潇潇竟然不出手,仅堵住妖道人和邪夫人。他在等待兰天时,希望兰天时去猎杀两人,夺回阴阳镜。 那妖道人直接甩出拂尘,将兰天时卷起,可天空幻世魔瞳主动护主,从天空飞来,八瞳归一,一道光芒射下。妖道人防备光芒,兰天时立刻侧身,抓住了妖道人拂尘。兰天时力量隐藏在骨骼,又通晓天心偏移,妖道人用阴阳道拉动兰天时全身力量,兰天时反顺势,将灵魂力量转移到骨骼,和肉身合一,仍然抓住拂尘不放,又借机用归心印、偷天道义夺回自己被拉散的力量,修炼灵魂。 那妖道人一惊,兰天时肉身力量保护了主体,归心印下,轮回道产生强大的抗力,自己也不能轻易再拉散他力量,数翻努力下仍然不能,好似这些力量已全是兰天时本源。 两人开始角力、互相拉着拂尘比拼。整个天下在看着,妖道人岂能服输,如果杀戮血族强者亲自出手,自己愿意认栽,可如今安排这个新人兰天时,自己就一定不会败。故而毫不犹豫和兰天时角力。 妖道人一开始就占据上风,兰天时力量越来越不足。但妖道人再惊:偷天道义?是偷天道义在相助他,自己每次拉散他力量,想夺取时,他总能盗回自我力量。现在,偷天道义开始作用在整个轮回道,归心印下,整个轮回道开始用偷天道义攻击自己了。 蒋子华笑逐颜开。 刘潇潇大笑,狂吼一声身子消失了,突化一道血光,直朝妖道人射去。 妖道人彻底慌了,刘潇潇恶名昭彰,自己拂尘被兰天时抓住,只得单掌施展天心偏移,引开刘潇潇力量。 刘潇潇其实只是扰敌,见目的达到,立刻后退,并没有出击。 妖道人虚惊一场,妖道人终是强者,又特意防备了兰天时的偷天道义,虽然剧增力量,但并没让兰天时得手。 兰天时想起十字瞬杀大法,心道:“如果能让两个化身作为十字瞬杀者出击,自己本体用轮回道直接撞去攻击,秒杀他。哪怕不成功,只要能借两化身击出五星耀天,攻动妖道人力量,自己也可趁机用轮回道偷盗。”兰天时有不死重生诀重生,并不害怕,立刻冒险突破僵局。 前次两个化身真实出现,是顺着骷髅权杖内三根血线,那现在,自己能不能用九天十地功决,顺天地力量,让两个化身也出现?兰天时看着两边天地,毫不犹豫试探。 左右两只脚按照九步决踏出,可三身没有出现,兰天时倒是聚集了三身力量,突然来到化身应该出现的位置,站在妖道人左边。 妖道人大惊,兰天时力量陡然增加,身法又万分诡异,瞬间就出现在侧面,好似天生就在那里。自己拂尘虽仍缠住他,可他已能移动,自己不得不跟着移位,用拂尘全力攻击。 虽然失去了一次用权杖攻击的绝佳机会,现在对方已经防备,但妖道人挥动拂尘的全力攻击,自己竟然能跟随着也展开攻击,完全抗衡了下来。 杀戮血族以攻击为防御,今天,自己也完美展现出来了。 妖道人甩动拂尘,兰天时声声狂啸,三身归一,用两化身护体,一直追着妖道人毫不放松。妖道人猛然旋转,身子跳起,横飞在半空,拂尘围绕兰天时打了十几圈,再猛地一下拉直。兰天时觉得自己全身被对方拉碎,很多碎物被拉出,碎物重合,化为两个人影,被拂尘拖着,它们也拉着拂尘。 强者相搏,胜负只在一瞬间,刘潇潇担心兰天时有失,两把飞刀立刻射出。妖道人不得不迎战两柄飞刀,兰天时见自己本体仍在,对方拉出的只是两个化身,是身体内那些残物、死亡力量,急忙抖出右手臂的骷髅权杖,挥枪冲去,封断妖道人退路。 邪夫人想去相助,却看到头顶一柄量天尺化出光芒将自己笼罩,欧阳鑫海亲自出手缠住自己。 妖道人不愧是当代强者,竟然抓住了刘潇潇那两柄飞刀。 刘潇潇折身,扑向邪夫人。 兰天时冲去时扑了个空,妖道人并没有往自己这边后退,而是抓住了两柄血刀。兰天时有失魂步,天生可以面向各方,也不改变招式,毫不停顿,继续冲向妖道人,用身子对撞过去只有先借妖道人力量,将全身功力炼化,化身透明、产生九九回阳重生之力再说。 妖道人刚刚控制那两柄飞刀,就看到兰天时身子竟化成弧线扑来,而且收回权杖,用身子直接对撞,不由又惊又怒:惊、是兰天时身体本就是阴阳道,和两柄飞刀配合,简单一撞,两功相合,就是五星耀天;怒,对方这么做,是完全无视自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转而将拂尘全力甩向兰天时,卷起兰天时,阻止他靠拢。由于兰天时改换了功法,这是失魂步,失魂步是幻世魔功的基础,兰天时全身骨骼在对方全力一拉下咔嚓作响。 兰天时也心惊,稍不注意,自己就会负伤,急忙踏步、稳住身子,又顺对方拉力移动,化消力量。 拂尘再用力,便穿过兰天时身体,兰天时好似透明般不存在,仍站在那里。妖道人一惊,可惊归惊,兰天时通晓各种功法,本就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 兰天时大喜,透明身子急忙前冲,施展轮回道,十指秒杀出去。 刘潇潇狂吼一声,再射出两柄飞刀。兰天时扑去,两者同时到达。 妖道人避开飞刀,却看到刘潇潇就在自己面前,飞刀就是他。兰天时也站在自己背后,十指没插进自己身体,但双手已抓住自己。自己力量刚凝聚,灵魂、血液和先天阴阳便一齐消失。兰天时身体一点都没有变化,仍然透明,但力量确实是消失在他身体。 只有欧阳鑫海看得清楚,兰天时其实没有特意去偷盗,只全力运用归心印,相对于妖道人那个世界的力量而言,这归心印就是天心偏移,正在转移妖道人力量。主要是兰天时身子透明,即能避开妖道人攻击,又抓住、压制妖道人,轮回道力量彻底爆发,将防御和攻击化演到极致。刘潇潇一直充当十字瞬杀者角色,这是,竟用两柄飞刀的刀把撞来。妖道人觉得自己被那两刀把一撞,全身功力不受控制,突然大面积流出,转移到兰天时身体消失。 妖道人急忙抢夺,想夺回来,兰天时自然全力压住妖道人,轮回道力量更加全面不足,原施展的是天心偏移,现在在天心偏移基础上再加偷天道义偷盗,那力量流来,最先滋润归心印,又加强了天心偏移,兰天时反倒夺取了妖道人更多力量,直接补充不足。兰天时突感到灵魂深处一片舒服,好似久渴后初饮甘甜的泉水。 刘潇潇手拿两柄飞刀,笑看着这一切,关键时刻又用两刀把撞去,配合兰天时。于是妖道人的核心力量不是被偷盗,就是被天心偏移。力量一弱,此消彼长,兰天时双手十指直接插进他身体,用十指吸收力量,骨骼也在发出舒服的呻吟。骨骼内那血色的花纹就好像寒冬过去,暖春来临,花苞绽放,花纹生机蔓延,穿透整个骨骼,美丽至极。花纹原还是杀戮血族规则,十根化为两根,后变为战族规则,两根的力量又散到整个骨骼,化为九天十地空间,以整个空间吸收,空间往内,偏向归心印,化为九天十地,护住灵魂。灵魂突看到身边起了一个和封印埋骨之地一样的多层空间,地十层,天九层,将自己包围。这空间属于自己,这规则能护住自己,暴增自己力量,而且这天和地都是血色的。 第一百零五章 那一刻,妖道人发出惨呼,已经负痛,自然更加反抗,身体在干瘪下去,力量流失得太快了。结局已经毫无悬念,兰天时肉身也在参与吸收。 刘潇潇大笑道:“不错,他一生采阴补阳,你也修炼阴阳道,自是适合,你今获得大补,这血祭勉强算完成。” 兰天时觉得肉身也越来越舒服、千叶草一根根散开、在扩张,肉身内蕴阴阳,力量直接转化为本源生命力。不由一声长啸,见妖道人力量不纯,便收回十指,放开妖道人,自去一边活动一身筋骨去了。 刘潇潇抓起妖道人,提溜着他头,直接将他割首,然后从他怀里拿出一面镜子,收回体内。 邪夫人有一支骨爪,可在杀戮血族强者面前,不敢拿出来。 邪夫人见刘潇潇突然转身看着自己,大惊,这刘潇潇的名头可要远在自己和妖道人之上,妖道人恶名昭彰,是因为不放过天下最漂亮女子,刘潇潇却是杀人如麻,急道:“我是被他劫持的,不按他要求做,他他就天天折磨我”竟然声泪俱下,自说得让人怜见,不忍心下手。 刘潇潇伸手、召唤,一柄骨爪从邪夫人体内飞出,被刘潇潇直接夺取了,然后套在自己右手。 邪夫人花容惨变,可不敢阻止,自己的命和血色骨爪相比,还是命重要因为命丢了,血色骨爪自然不保;她还没贪心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刘潇潇转身,飞空踏步,挥动手爪化在天空,一片血幕突然笼罩杀戮之城,血幕裂开,露出骨爪的五根手指,五指撕裂天空,天空赫然显出一只巨大手爪来,那手爪摇摆,竟然化出三身,是三只,合一时碎裂天地一切。刘潇潇完全开启骨爪力量,发现骨爪已融在自己手爪消失了,化为自己右手的力量。不由大笑: “哈哈哈哈” 这还是刚炼化时,力量就如此强大,一旦成长,将是自己的最强大攻击武器。 兰天时暗猜:这一定是血族强者在身陨前,凝聚全身功力,注入手掌,秒杀了敌人,可自己也和敌人同归于尽,独留这手爪现世,现在刘潇潇获得,功法同源、如虎添翼。 因为骨爪,刘潇潇大喜下没杀邪夫人,兰天时将她抓起,带去交给萧家骆,任萧家骆处置。 如果没有这只怪眼,势必会让他两人借阴阳镜逃脱。 萧家骆接过刘潇潇递来的阴阳镜,看了几眼,微微点头,收回体内。 萧家骆看着偷天二十四盗之首蒋子华冷冷道:“从今以后,他是我血族人,与你偷天二十四盗再无没有任何瓜葛,我这有五星守护的杀戮之天,你二十四盗要是有本事,就偷去,自然可以脱困!”说完,五人一齐出手,兵器划向天空,同施展五星耀天,划出五根血线;五人二十五根血线一齐撕裂开整个杀戮之城天空,九天咆哮,血云翻滚,每人五根血线承载巨大的天地压力,也在碎裂。五星耀天最边沿两根血线力量流往中间三根血线,中间三根血线两边两根力量再流往中间一根血线,于是,二十五根血线归一,化为五根,力量彼此感应,成为一个整体,闪耀在天空。血线吸收力量,往内收缩,凝聚成五颗永恒的血星,照耀杀戮之城。 五人控制它们的力量消失,它们失去保护,又散开,由五颗血星变为五根血线,再偏移方向,从鼓山上空,移向饮血神殿,和饮血神殿上的血气相连。天空显得幽深而神秘,诡异中增添恐怖。因为杀戮之城的中心在阴阳山,阴阳山也在引导它们,它们似乎也想占据主动,掌控天地,压制阴阳山,成为一切中心。所以血线的杀气开始往整个杀戮之城天空弥漫。 血云从四面八方被凝聚,杀戮之城天空渐渐被血云笼罩,五根血线吸收力量,化为二十五根,规则在往复,又被血云掩盖消失,头顶只看见一片浩瀚的血云。 阴阳山的天云、天心、千王殷千秋都没有出手阻止,任血线吸收天地力量。战皇更没有出手。 兰天时暗猜,只要天空血线力量再增强,它们吸收足够力量,自然又会化为血星,和天地重生。 杀戮之城被血云守护,谁敢去动这片天空?二十五根血线的力量,非一般人能破得了的。但三具棺木突然悬空,化三根直线飞入天幕血云中消失了。 兰天时的幻世魔瞳一直悬在天空,仿佛不受血线力量限制,自是对一切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家骆五人敢全部出手,就是因为有骨皇在守护,现在,这片天空也在守护骨皇。杀戮血族人一旦联手,没人愿意招惹,尤其是这种最顶级强者的联手。 刘潇潇是骨皇的入室弟子,这天空自然无法阻挡骨皇,三具棺木消失,天空一点变化都没有。萧家骆看着刘潇潇,刘潇潇点头,立刻飞身,踏空立在血线上,守护天空。兰天时通过幻世魔瞳,清晰看见他盘坐在二十五根血线上,祭炼右手骨爪,左手抓住两柄血刀,玩弄两柄血刀。 现在,就算血族不出手,任何人都不敢再在天空来去自由了,唯有在天空血云之下活动。 蒋子华望着天空大笑,显得十分兴奋!自己的计划可以说是已经成功了一半,杀戮之城继续是杀戮之子的城堡,而不是战无极的。血族这样做,已是完全在承认,兰天时就是未来的杀戮之子,为兰天时统治杀戮之城,打下了伏笔。只要战族和大天皇道再承认,那兰天时就可正式荣升,掌管杀戮之城了。 蒋子华看着萧家骆道:“你可听说过‘大盗无形’?老夫自从被三皇追杀,逃亡那天起,就无时无刻不在修炼‘无天无地’,我偷天二十四盗偷天道义中有一招叫‘天、地、人’,既然有天地,自然可以‘无天无地’,也就可以‘无人’。”蒋子华边说边向兰天时眨眼睛,他故意这么说破,显然是开导兰天时。兰天时见蒋子华双手张开,整个人化为一片白雾,飘在天地中,慢慢消失。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人! 所有人都在震惊,这怎么可能?他人呢?这可都是强者啊! 兰天时怪眼也看见,蒋子华确实是凭空消失了,不在任何地方。 妖后见骨族和偷天大盗都走了,立刻率兵后退,消失在山林。 兰天时看着鼓山后面,殷素素阴阳锁的力量就在那里,自己必须过去,找到她。可蒋子华消失,虽怪异,但一定还在附近,战皇绝不会允许自己过去,从而让蒋子华趁机逃走,虽着急却不敢越界。 战族士兵加强了对杀戮之城的封锁,杀戮之城之乱大致平定。 千王殷千秋担心杀戮血族公然造反,在阴阳山上大声道:“杀戮之城之事,我将亲自上禀大天皇,兰天时,不管你想加入何族,大天皇道之命不得不遵,如果你想成为杀戮之子,待我亲自启禀大天皇后,大天皇同意,我将为你亲授封。”关键时刻,他不得不搬出大天皇殷祖壅,压制战皇和萧家骆。 殷千秋继续道:“异族犯我杀戮之城,必通杀之,然后让贫民回到杀戮之城,休养生息,兰天时,这事你必须马上协调各方完成!” 左程黎亲自带队,率领左家人杀出,配合战族,其他依附的小族也冲锋在前,纷纷表功。 魂族可以隐藏,整个偷天大盗又集体消失,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于杀戮之城,只有妖族和其他偷偷摸摸混进来的被抓。 战皇微微皱眉,立刻,欧阳世家集体杀出,用先机搜查,整个杀戮之城,各个角落找遍。找到后凡反抗者就地格杀、不反抗者被抓,老实者贬为奴,带上脚镣手铐,戴罪立功,不老实者关押进天牢。他们以为,偷天大盗一定是易容,改头换面,藏在杀戮之城某处。凡可疑的,立刻被特别处置。 萧家骆道:“兰天时,以后血饮神殿就由你掌管,除你一人外,其他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出,包括你的双修道友殷柔和殷素素,饮血神殿里有万毒邪王,正在修炼‘血饮神功’,你去拜见他,向他请教‘万毒邪功’,增强全身血力。‘万毒邪功’能守护血液,被守护后天下无人敢利用你的鲜血,记住,你现在已是杀戮之城的杀戮之子!”说完,四人直接化为四根血线,从天空飞走了。 四人离开了杀戮之城! 战皇起身,驾驭巨鼓,也是化一道白光向杀戮之城外飞去,同时,从云战堂方向,数道光华飞起,追随战皇而去,显然是回了云战星。战无极和战十一直接返回云战堂。兰天时站在鼓山断裂处,看到眼前,战皇一脚踩裂的九天十地空间已经扩大,血液荡漾在内,好似一条血河,九天十地规则加注下,力量恐怖至极,和另一边的水榭楼台天河呼应。刚才这里站着几个绝顶强者,血河气势被掩盖了。 殷素素在哪里? 兰天时失去了血棺,只得率领骨身和一群骷髅,顺魂奴气息,走向贫民藏身处,沿路竟然发现有死亡贫民尸体,伤口好似是妖族人留下。兰天时大惊,脸色一变。仔细查看现场,立刻明了:战皇封印住鼓山,不允许任何人通过,同样也遮盖了这边气息;妖后又不在,这后面一定发生了妖族趁机集体抓住贫民之事,似乎在询问什么,找某个人,贫民没说出来,便集体杀害。 难道在找殷素素?只有殷素素才值得他们不顾妖后意图冒险。 再往前,贫民尸体越来越多,尤其是原还感应到殷素素阴阳锁气息,此时突然消失了,兰天时急往前扑去。妖族骨身和金蝉一直跟着,兰天时做杀戮之子,这对于他们,无疑也是天大的机会,跟随他,又不代表背叛原族人,所以兴奋下野想表功,反倒走到了兰天时前面。 其实,妖族人退兵之前就已发现了殷素素,她的绝色容颜,怎不让人动心?虽然她已穿上贫民衣服。但衣服更增添她面容的清丽。殷素素为了千叶草,曾多次单独靠近妖族,见没有机会,又返回贫民窟,装成贫民,寻找机会。妖族原见色起心,尾随而来,见贫民被猎户守护,还有魂奴,不得不撤退。后看清了,知道她就是大天皇族正宗的种子高手,恰妖后不在,立刻冒险。 殷素素看到整个杀戮之城到处在战斗,又多次接近千叶草,妖族人都没发现,胆子越来越,但没人相护,就算获取,也不敢吸收千叶草力量,到时惊动、引来强者,反倒危及自己,所以一直不敢出手,次次错失机会,暗自心叹。 这是最折磨人的,最爱的东西就在眼前,却不敢去拿取。 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三人虽同是兰天时魂奴,但只有一个青面兽完全听自己话,一直跟随自己,另两人只守护贫民,听从艾叔和兰青衣吩咐,这让殷素素更加暴跳。 贫民不能在棺木内久待,到了安全地方,蛮枭便将他们集体放了出来,他们各个寻找地方安生,感到危险,又返回棺木。 鼓山上大战,鼓山崩塌,各处的千叶草都在大动,殷素素机会增多,但危险系数也增大,更加不敢,可私欲心下,终于让她挺而走险:看到前面有断裂的千叶草,立刻悄悄靠拢,潜伏附近。 见周围妖族人减少,终于安静,再也抑制不住,扑了过去。 却不知就在她不远处,也有人悄悄尾随,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人脸露微笑,正在等待,当殷素素吸收千叶草力量时,必会和千叶草相抗争,到时逮住她会不费吹灰之力。 殷素素扑去,施展天心偏移,将全身力量转移到归心剑上,一剑刺在大地,刺中千叶草根须,然后天地归心,通过剑为引,将千叶草力量直接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一招,殷素素不知练了多少次,在心焦下更加努力,恰这一招又是她的本源绝技。为了千叶草,殷素素已牺牲了自己身体,送给了那个叫兰天时的普通人为这,自己曾经恨过自己。如果兰天时不帮助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如果不能靠自己,说不定到时真赔了夫人又折兵。殷柔已经超越了自己,自己不能再不冒险了。 无边的力量流进身体,化为一根根根须,爬满身躯,归心印又可使得天地力量流来,那些根须立刻吸收力量成长。而归心印就是殷素素的肉身,所以这些力量全长在肉身。 后面那妖族人一呆,并没有发生他想象中的画面殷素素和千叶草大战,被千叶草盘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不得不现身,急忙扑去。可阴阳道就是会顺着天地力量不平在加强攻击力的,那千叶草顿时全面碎裂,更多力量流往殷素素身体,殷素素顺势拔剑,反手一剑刺向那妖族人。 那人见前面产生一股吸力,自己好似自动扑到剑尖上,急忙顿住身躯。 殷素素力量增强,全力一剑竟被对方避开,心里一惊,知道是强者,也不敢恋战。她的目的是千叶草,虽没全获得,但也有了收获,不愿再涉险,转身就逃。 贫民中有蛮枭,通臂古猿,一般妖族还是不敢进犯。那人见殷素素跑进贫民中消失,单独一人,也只得后退。 妖后决战战皇还没回,那人立刻率领数十妖族战士,来到贫民集结处,将贫民一个个抓住,拷问、搜查,为了迫使贫民提供线索,而且杀害了数人,作为威胁。 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立刻冲出,可面对昔日战友,除了大声要求,不要伤害贫民外,大家都没有出手。 殷素素大惊,如果妖族真抓走自己,自己岂不要一辈子被关在妖界?立刻沟通阴阳锁,通知兰天时,自己同时寻找地方潜藏。可和兰天时的感应消失了,被一股力量阻断,无法召唤他。 自己体内有千叶草气息,妖族转瞬就顺气息追了过来,那些人也放开贫民,不再和蛮枭等人纠缠。蛮枭等人十分诧异。 殷素素唯一方法就是往深山里走,一边逃命,一边拼命炼化千叶草力量,这时候她不再害怕消耗自身功力,反倒担心自身力量不能耗尽。 她看过大天皇道的《玄黄书册》,上面详细记载过,用归心印怎么吸收和炼化。 妖族人追去,发现地上每隔一定间距,就有一个剑形痕迹,走到痕迹里面,发现数道剑形痕迹虽是散开,却共同组成一个怪异图案,有点像某人从半空往下盖的一个归心印。 一人大惊,道:“不好,这是归心印,我们快离开这里!”可已经迟了,殷素素已经返回,远距离用归心剑施展天心偏移,剑势大起大落,凝聚力量插进地底,用剑凝聚的天地力量飞速射向敌人,地面凹凸起伏,那些被殷素素挑起的力量,全部往归心印暴涌而去。 第一百零六章 你一阻止这股力量,这力量从地底好似怪兽出世,土堆拱起,铺天盖地掩盖妖族众人。只要是站在归心印中的,没有人不遭到强烈攻击。殷素素随后扑进归心印中出剑,人可以隐藏地底,又可跃起空中,天地力量顺她运用,瞬间秒杀七人。待妖族适应过来,殷素素已快速顺原路撤退。 活着的妖族人急忙离开归心印地面,看着那归心印痕,心里胆寒,人数一少,一时不敢追赶。 此时妖族已在集体退兵,听到号令,顿时心慌,慌忙返回。已有人死亡,不得不如实上告。妖族统领亲自前往,看着这个归心印痕,立刻意识到确是大天皇道的重要弟子,急忙率领一支百人小分队,专门搜寻,来捉拿殷素素。如果能活捉殷素素,说不定就可以要挟大天皇族。 殷素素出剑速度越来越快,原先还需剑刺在大地,刻画印痕,天地力量才会凝聚,现在,只需将剑刺在身侧,引动空气,天地力量自然被剑引动、凝聚,殷素素飞在空中,踏在这些天地力量上快速飞行。 时不时将印痕留在大地,然后反手用天心偏移出剑,攻击后面追赶的妖族士兵。 有了千叶草,就是不一样,殷素素一边炼化,一边让千叶草成长,力量越来越高。 可妖族人多,从四面包抄,殷素素被围堵,又被抓住。 妖族士兵急忙返回。 兰天时找到贫民,虽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已从蛮枭嘴里了解大致,大惊,急忙顺先机寻找:要是殷素素有事,千王殷千秋岂会放过自己?自己在杀戮之城岂能再有宁日?好在先机还有丝丝感应,阴阳锁也有些微信息,急忙顺气息追去。众人快速跟随。一路上兰天时看到地上的归心印痕,根据印痕判断,慢慢的,兰天时似乎看到了殷素素发生的一切,对于归心印和天心偏移的领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飞天之技也是水涨船高。 众人跟随兰天时,顺着殷素素气息一路追去,终于看到殷素素一身素服,被妖族抓住,一路推推搡搡,赶着她走路,正在和妖族大军回合。 兰天时立刻止步,妖族和自己并没有仇恨,妖后还答应过,相助自己,自己犯不着和妖族正面冲突,只要救出殷素素就行。 想起殷素素教自己的归心印,以及地上沿路划下的印痕,立刻来到妖族前方必经之途,按照殷素素方法,刻画归心印阵。 印阵划成,兰天时和魂奴躲在远方,一直抖动阴阳连心锁,提醒殷素素。 妖族人见前面有个转角,刚转过去,有人立刻惊呼:“归心印!”可已经迟了,天地力量从四面八方纷纷扑来,众人转瞬被力量掩盖,殷素素立刻挣脱控制,消失在地底。然后顺兰天时施展天地归心,如飞一般扑向兰天时。 在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希望的时候,兰天时如天神一样的出现,她原本想扑进兰天时怀里,一看兰天时旁边还站着蛮枭和通臂古猿、金蝉和妖族孤身、一堆骷髅头,骷髅头上站着兰天时自己的那具骨身,手里提着一个金色骷髅头,热切的看着自己,立刻收势,恢复冰美人的冷漠。 兰天时担心妖族追来,也不理会殷素素,招呼众人急忙逃离。 大家来到安全地方,殷素素一推兰天时怒道:“怎么,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寻找千叶草吗?怎么?忘诸脑后,不帮我寻找了?” 兰天时想了想道:“鼓山刚从地面断裂、鼓山之下一定还有千叶草,只是躲藏极深,仔细寻找一定可以找到!妖族在杀戮之城失利,死了很多强者,如今隐忍,是因为大天皇正在集兵,欲会猎万恶森林,万恶森林极度危险,他们不愿得罪各族,故而退兵,并非是因为力量不够。你一旦惹怒他们,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们只有从千叶草曾留守的地方寻找,相信可以找到!” 兰天时说的是大实话。 殷素素想起殷柔说的,兰天时体内有两颗千叶草,殷柔也想要两颗,那撒娇模样,既然兰天时不知道自己已夺得千叶草部分力量,不妨再督促他,为自己继续寻找。心里一喜,不再反驳。 杀戮之城还没平定,兰天时仍叫贫民留在原地,让蛮枭等人守护,自己和殷素素两人单独去鼓山附近寻找,希望能找到。 鼓山大战的遗迹让人心悸,殷素素仔细观察,知道自己错过了大好的观摩机会。兰天时看着这片血河,回想当时,骨皇十滴鲜血凝聚化为一滴,展开轮回,战皇用九天十地裂开大地,它被引到这裂口。说明这里面有两套规则,一个是九天十地,一个是生死轮回道。血液冲进大地,没造成多大破话,一定是九天十地借大地力量封印了它。只有破掉它的死,独独留下生,它才会安静。 这样的一滴鲜血,自己能不能收取?整个杀戮之城,只有这地方千叶草最多,而且大地裂开,只要收了血河,顺着下面裂口,一定可以找到千叶草。 血棺已被骨皇拿走,不然可以用血棺吸收。 兰天时看着自己十指,用身体储存终是不敢。 兰天时想起了另外一具棺木,那也是八具棺木按照失魂阵重生而成,里面有殷素素刻画的归心印,自己只要和殷素素再刻画一次归心印,加强归心印力量,或许可以引动它,吸收它力量。 蛮枭受到召唤,亲自将棺木送来,兰天时仔细观察,发现棺木九阴回阳时,重生之力其实是被剥离,棺木空间只按照简单的天地构造,一天一地天地刚起,还没天地感觉,里面仅是一片单一空间,但被剥离的重生之力又被重新注入、留在大地。这空间虽小,但大地可以重生、成长,空间倒全部是死亡之气。 以前因为有另一具棺木,没有仔细看,现在看这具,更不简单。这东西也是一个怪异的存在,生死轮回道果然变化万千。兰天时心道:如果用这具棺木吸收这条血河,显然不妥,但又有什么其他方法?兰天时唯有和殷素素联手,再刻画归心印,让归心印穿透棺底,融入整个地面。 黑色棺木一放下去,血河立刻感应到棺木地面的重生力量,又被归心印引动,那条血河顿时涌动,果然往棺木地面流来。血河似乎是一个整体,集体流向归心印,流入棺木内。一流去,恍然变成淌在地底的一条河。 棺木空间仍是原先那个空间,只不过里面不再是地面,而是一条血河这血河掌控归心印,吸收重生力量重生,水面微风轻拂、涟漪荡漾、十分鲜活,但河面没有加扩,反而缩小。仿佛那些重生力量太小,根本无法扩大它丁点,反倒是归心印让它归一,反而缩小了。 殷素素和兰天时走进,踏在血河上,发现归心印消失了,力量被整个血河吞噬,上面死亡空间更加寂静、诡异。殷素素赶忙走出,也不敢要这棺木,唯恐避之不及,急忙道:“你快收起它,我全身血液涌动,根本受不了。” 兰天时急忙道:“这血河内似乎蕴含九天十地的核心规则,我们引动这规则,可以通过这规则控制血河。” 他忘了殷素素是天生的归心印身,身体可引动血河力量,血河力量强大,结果引动的是殷素素自身血液,故而难受。 兰天时归心印在轮回道隐藏,施展天心偏移,反倒能够清晰感应血河的归心印力量,便盘坐在血河上,引动血河,找到那部分九天十地规则。 血河水慢慢流动,似乎要往两边扩大,它本就是由两个五星耀天回合而成,可兰天时一者力量不够,再者没有天地力量支持,血河流动,又被归心印的重生之力拉回,归于沉寂。 下面是个裂口,被一道闪电裂开,好似刀削,下面果然有千叶草,殷素素心情激动,急忙屈身往下。两边仍残留有恐怖的血力,九天十地的力量化为一股威压,让人心悸,但殷素素为了千叶草,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壮着胆子往下;她原本可以邀请兰天时一起的,可急迫下情不自禁。 裂口里面断裂的千叶草正在相连,彼此借力成长。 殷素素仔细观看,里面虽然有很多千叶草,但并不适合肉身吸纳。便飞身下去,最里面有几根灵力充沛的,急忙用归心剑刺去,灵力直接被身体吸收。兰天时无法改变棺木内血液,便从棺木内出来,看见后道:“关键是根须,只有好的根须,才对你身体有用!其次是它的力量,你盘坐在这里,用归心印汇聚力量,千叶草根须绝对会被骗,伸缩过来!” 殷素素一听有理,立刻收了归心剑,盘坐下来。兰天时盘坐在对面,道:“力量归心,千叶草擅长寻找灵力充沛的地方,你要想成功,只有施展天心偏移,它们才会中计!”兰天时知道她是大道的传承者,特意到杀戮之城来历练,一定知道大天皇道的各种大法。 小的根须殷素素不要,一根大的顺天地力量而来,殷素素大喜,悄悄天地归心,盘坐在归心印中。那千叶草因为力量、大喜,将自己完全开放,全部融入,想比其他千叶草更快夺取,哪知刚想吸收力量成长,那充沛灵力突然消失,自己根须爬满的,竟是一个人的肉身。兰天时扑去,将藤蔓抓在手里。殷素素想让千叶草爬满全身,还不肯收功,仍在归心,兰天时急道:“快,耗尽它力量,不要让它吸收力量成长、留下祸害!” 殷素素一怔,急忙脱离天地,进入棺木中。棺木内血河没被兰天时炼化,血河让她心浮气躁,她急忙挑出归心剑,用归心剑护体。天地归心的规则来到剑上,剑不但引动血河在流动,同时,殷素素全身力量也流往剑身,用千叶草代替自己,在耗尽千叶草力量。 殷素素借血河的力量,来控制千叶草,又断裂和天地联系,修炼归心剑。 兰天时想起自己虽然已有两根千叶草,但在生死轮回道下,肉身力量仍然不够,无法抗衡生死轮回道,便也依法施展天心偏移,然后等待机会。 刚才殷素素那地方天地力量充沛,可已有千叶草吃了亏,被人夺走,后面的千叶草不敢过来。可时间一长,还是有按捺不住的。顿时又有千叶草强者极速游来,兰天时依法吸收。 兰天时肉身境界本不低,是八荒大成肉身,就算力量流失,回到小成,一旦有力量流来,就会迅速归一。根须爬满身体时,发现里面空间竟然有六十四个,好似漩涡般竟迷失在里面,唯一方法就是穿透所有空间,将每个空间都爬满,恰这里面还有原千叶草气息,非常适合它成长,便疯狂的顺力量成长去。 兰天时并不害怕它成长,反倒担心它力量不够,用归心印聚力助他。这地方原就储存过血液,那些残血被归心印引动,扑来,也进入兰天时肉身中。兰天时通晓血族秘法,自然不怕,反倒期待。 那千叶草见穿透失魂阵,力量自然归一,完全霸占了兰天时肉身,大喜,立刻朝中间骨骼攻去,力量不足时藤蔓供应,藤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兰天时任其作为,不惊不喜,也想看看轮回道是如何应付的。 骨骼内有血色花纹,斑斑驳驳,好似十根血线,凝成两道清晰的血线痕迹,往内收缩,不仅仅在骨骼内形成九天十地空间,而且还聚成杀戮十星封印之势,它们是一体两面。虽然比不上杀戮之城内那由二十五根血线组成的五颗血星,但十星收缩,也至少能形成两颗,化为轮回门户,沟通外面世界。那千叶草耗尽了藤蔓力量,也无法破开封印,它自己不知不觉中,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藤蔓从根须长出,好似体内空间成长之神物,顺兰家功法,形成六十四根,又九阴回阳化为八根,再九九回阳聚成一根,阳力回到根须,根须借力霸满肉身,想夺取整个肉身力量,然后攻击骨骼。千叶草以为自己获得了强大力量,却不知是兰天时的先机在误导,从而有此改变。 那一根藤蔓发现骨骼在吸收自己力量,自己已经散开,仍是六十四根,骨骼里面十分诡异,恐怖,便飞速离开,不敢再觊觎里面。哪知里面是归心印,立刻被轮回道逮住,力量消失在里面。藤蔓自动断裂,根须在肉身做全面调整,又往外去吸收归心印内天地力量,自我在体内空间成长,再九阴回阳,绿叶张开。 兰天时用阴阳锁联系殷柔。殷柔受到召唤,大喜,立刻跨步飞来。一弯新月从阴阳山升起,快速降临到这里。殷柔看到兰天时坐在归心印上,体内慢慢长出八片绿叶,八根藤蔓的细茎往外扩张,由细而粗粗,不由笑了,自己也寻找千叶草去。 兰天时是因为先机蒙蔽,千叶草中计才全面成长,兰天时不想坏了千叶草的道境,所以没有挪移地方。 其实,这地方千叶草大部分断裂,能完整留下的不多,如果不是因为战皇和萧家骆一直站在这里,它们早就逃走了。没有逃走,左右又是九天十地封印,不敢轻易移动,妖族集体撤退,它们失去撤退机会,不得不团结。如今天地力量动了,有了机会,自然吸收力量成长,妄求脱困,从而纷纷现形。完整的被殷柔找到,立刻用双钩夺取,只是不敢像兰天时般,在没炼化情况下让其成长。 千叶草再也不敢去试探骨骼了,藤蔓便往外成长,轮回道力量归心、又往内隐藏,召唤藤蔓,藤蔓可以趴在骨骼上,护住骨骼,只是不敢攻击,又可往外,长出八根,化为失魂阵护体。 兰天时见自己肉身长出八根藤蔓,八片绿叶亭亭如盖,将自己完全遮盖,也是哑然失笑。再扩大,就是六十四根了,可天地力量不够,肉身力量是本源,无法提供。 这藤蔓,像是肉身的力量储存器,可以保护肉身,兰天时开始站起,离开归心印阵。 那藤蔓显然大惊,见自己并非是长在天地,而是长在一个人的肉身,所有藤蔓快速往根须消失,根须想逃走。但兰天时肉身扩张,将它力量完全容纳。 殷素素从棺木内出来,看见兰天时喜道:“难怪你和殷柔这妮子功力突飞猛进,这千叶草果然跟传说中一样,神奇无比!”又走来抓住兰天时手撒娇道:“我要你背我回去!”兰天时正忙着寻找千叶草,继续偷盗它力量,补充身体本源,可惜能看得上的,没有多少。 千叶草全都警惕,集体躲藏起来。 殷素素跳起,趴在兰天时背上道:“过几天我就回大天皇城,你随不随我回去?” 第一百零七章 殷素素果然不是杀戮之城人。 兰天时道:“我家人还在兰家人手里,我必须先设法去水榭楼台,找到家人,接回他们后再说!我家人如果不在水榭楼台,我就进饮血神殿,学习万毒邪功,先守住自己血液,然后和你回大天皇城,去大天皇城寻找父母。” 殷素素脸挨着兰天时脸笑道:“那这样你先去饮血神殿修炼万毒邪功,万毒邪功是血族的一门秘法,机会难得。贫民有战族守护,杀戮之城必须休养生息,大家不会再战,你完全可以放心。何况就算你做了杀戮之子,也不一定要天天呆在杀戮之城。恰好我也要炼化千叶草,还需一段时间,我们配合得上。你不知道,魂族还有一个极隐秘组织,叫‘魂殿’,存在已有好几百年了,是由那些超级魂奴联合组成,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如果水榭楼台魂殿来了人,也是极度危险地方,那些人十分难缠!没有战族相助,水榭楼台我们不能轻易过去,只有大家联手,才能平定水榭楼台叛乱,解决威胁。” 殷柔修炼完成,三人掩盖归心印,然后离开。 殷素素还是赖在兰天时背上不下来,又故意和殷柔赌气。殷柔知道殷素素这是故意的,可奈何不了殷素素,便撒气在兰天时身上,提起月轮,闭着眼全力直劈兰天时。殷素素慌忙从他背上跳下来,看着殷柔追兰天时大斗。兰天时知道自己是不适合再去阴阳山的,夹在两女中间,这不是风流快活,这是受折磨,恐怕将来有这两个魔女,自己休想有一刻好过。她们两人都会拿自己撒气,唯有去饮血神殿。急忙起身,飞在空中。殷素素看着他慌张样子,笑道:“那万毒邪王脾气古怪,你越讨好,他越看不起你,你要是能激怒他,自会有你的机会!” 兰天时突然意识到:殷素素是故意在激怒殷柔,目的是逼迫自己快些学会“万毒邪功”,不要和殷柔这妮子瞎嬉闹,到时好和她一起回大天皇城。 饮血神殿本是一座皇城,代表杀戮血族,但兰天时走进去,却只看到一座大大祭台,上面盘坐着三个一模一样皇者,好似铜像,看不清面目,旁边站着两尊恶魔,半俯视着祭台。祭台前是一个血池,血池的血水在冒泡、翻滚。整个饮血神殿里只有这座祭台,哪有万毒邪王影子?连半个活人都没有。里面到处血气冲天,就算是兰天时,也觉得血煞气息迫人,极度难受。兰天时无法找到万毒邪王,走来走去无地方可落脚,见血池前有个团蒲这是唯一可以盘坐修炼的地方,便盘坐在蒲团上, 千叶草此时感到极度不安,可根须无法离开肉身,唯有藤蔓可以,所有力量开始从根须供应到藤蔓,打算牺牲根须,让藤蔓逃走。 兰天时施展八荒神功压制,顺八根藤蔓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修炼八臂神通,拼耗藤蔓力量,藤蔓根本无法出现,力量又回到根须。 兰天时突然感到血池的血水在流动,从四面八方包围自己,那池内血水原是血泡,此时血泡突然化为一只只多足、模样丑陋的血虫,从血池爬出,爬向兰天时。祭台旁边原站立两个恶魔,那恶魔更在复活,双眼睁开,手足可移动,向兰天时走来,将兰天时包围。兰天时一见上面盘坐的三人,再加这两人,不正是五星耀天的五个化身?心内大惊,难道这五人就是万毒邪王?自己就盘坐在万毒邪王面前?兰天时不敢再想,又遭到血虫攻击,杀戮血族的规则霎时穿透全身,那些血水全化为血虫,纷纷爬进自己躯体,往骨骼里面攻去。 那千叶草唯有躲进肉身,才能逃避劫难。 千叶草被血虫啃食,就好像蚕虫嚼桑叶一样,沙沙有声,兰天时听到这声音,也是胆战心惊。 外面幻世魔瞳发现异状,急忙飞过来查看,可只看到三尊皇者和两个恶魔,兰天时在血池前被血虫掩盖,远看前面只有一个池子。幻世魔瞳被蒙蔽,又飞了回去,仍俯视杀戮之城,守护杀戮之城。 兰天时到饮血神殿来,不修炼杀戮秘法,修炼兰家八臂神通,万毒邪王不杀兰天时才怪。 血池的血水掩盖了兰天时,血虫往轮回道攻击,封印天空是往里,天地归心再加偷天盗义,两根血线虽被血虫攻动,但那些攻击的血虫力量也在大面积流失、减弱,死亡的血虫残骸,不一刻就堆满了兰天时肉身,但血虫仍前赴后继,视死如归。血液的精华力量渐渐流遍了灵魂皇者全身。它本就是九天十地身,像个无底洞般在吸收,但时间一长也被填满。九天十地空间、玄黄气、灵魂、偷天盗义、先机等所有力量都在联合转化这些血液,不让血液控制自己。血液开始意识到,玄黄气是一切的中心,是灵魂的力量之源。开始全面爬满玄黄气,霸占、掌控玄黄气。又借力化力,攻击其它力量。有了重点,灵魂攻击便减弱。血液、血虫力量又无限,两根血线顿被无数血虫拉开,好似门户般开放,血虫纷纷爬进。中间灵魂立刻放弃控制玄黄气,全面现形,和偷天道义一起,掌控归心印,施展天心偏移,一者将自己力量流往两根血线,加强轮回门力量,让护体空间扩大,再者,将对方攻击的力量转移,移到轮回门,转移战争中心。归心印的存在意义就是让天地力量归心,它会自动夺取力量,卸开对方力量后再收回对方力量,利用轮回减弱对方攻势这其实就是天心偏移、大天轮回道的真正奥义。 兰天时觉得,自己所有力量流往外面,但灵魂却在力量流失中极速成长。这种相反相成的东西,比偷天道义还要神玄。 血虫虽短暂占取优势,立刻就感到控制灵魂的力量被“偏移”了出去,轮回门力量突然大增,交战的中心从灵魂人影处又回到轮回门,自己竟被大天轮回道攻退,退来到轮回门之外。 那一刻,灵魂掌控了轮回门两根血线,立刻和骨骼、肉身合一,轮回道被掌控,力量突然暴增,也是一化为三,但害怕三身同时被血虫霸占,急忙三身合一,往一化身方向偏移,身子来到另一侧,诡异的脱离了对方攻击。又用骷髅权杖化枪,挑向血虫;血虫力量强大,无法挑起,血枪便坠地,拖枪后退时又用“三身法”快速偏移方向,血枪再护体,指天画地,完全展开血族秘法,化解周身压力。 兰天时竟然脱离了血虫攻击,离开血池,和上面三个皇者对峙,枪尖遥指两魔,不敢大意。 直到此时,兰天时才完美展现出杀戮秘法。 如果不是因为天心偏移,施展了大天轮回道,兰天时早就败了。 灵魂获得无边血液、骨骼两根血线也获得无边的血液,肉身除了血液,还有无数小虫的尸骸,那些尸骸吸收到重生之力,竟然在复活。兰天时大惊,急忙施展生死轮回道,天地归心,将肉身、骨骼所有力量全面往轮回道里面收缩,十指插向所有被天地归心力量吸来的血虫,像骨皇般,两只手化演两个五星耀天,指尖除了直插,五指互弹外,还从九天直接划落到十地,用九天十地撕碎、阻挡一切进犯力量。 力量一旦过多,就怕再多,到时泛滥成灾。这就像钱,少了不行,太多了也不行,只有修身养性,不被钱奴役,用钱多做善事,扩大社会责任,完成人生终极意义。 兰天时阻断这些外面力量,目的是不想被血虫控制。也想利用血虫,进化自己。 十指一旦猎杀血虫,血液开始顺着十指流往骨骼,完美骨骼。 兰天时先机预测,自己两个化身在骨皇帮助下,已能化演“死”,让本体掌控“生”,只要自己夺回血虫的重生力量,就能让两个化生带着死亡的血虫残骸,离开本体,自己再守住本体,利用血虫复活两个化身。 兰天时权杖已经收回,整个人三身归一站立,两只手化为轮回门户,展开最强大攻击,又踏出九步诀,将十地之力聚往九天,来到十指,五星耀天的威力顿时大增,再加阴阳道,那些血虫大面积被猎杀,纷纷后退。兰天时从来没有这般爽过。 那两魔开始踏步走来,兰天时觉得自己整个轮回道世界在崩塌。兰家不死重生诀是从九阴回阳开始,九阴回阳说白了就是利用八个化身先代替自己,产生重生阳力,利用阳力复活。再进一步就是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这是攻击最强大的八个化身,合为一个。八臂神通也是。再扩大,就是利用阵法化演轮回,变身透明护体,幻世魔功就是,幻世魔功是以一个世界为阵。骨皇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用轮回道,让轮回道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死轮回道由此而创立。兰天时立刻将天心完全偏移,所有力量散往外面,这外面世界不再是肉身,肉身、骨骼和灵魂三者之间,仅是小轮回,而是两个化身,让两个化身和本体一起构成大轮回。 那两个化身突然带着强大的力量扑出,兰天时本体急用骷髅权杖护体,又用血族秘法出击。以前,这两个化身是依赖九天十地,顺权杖力量或骨骼两根血线力量创生,现在,因为有充足的血液力量,再加血虫,两个人影不需借助权杖或者骨骼血线已经扑出,撞击后人影竟然没灭,仍然站立,体内爬满鲜活的血虫。 这是三身联手,在做五星耀天攻击,如果能展现轮回道,便是十字瞬杀大法。兰天时本体和化身做生死分离,本体现在正在天地归心,本体灵魂骨骼肉身三合一,恰是轮回道。 对方被兰天时三身全力撞击,兰天时力量又突然收缩回去,全面归心。两个化身本应该死亡,但因为吸收力量,又重生,化身处在被攻击前沿,阻挡对方靠拢本体。 兰天时轮回道仍然不完整,攻击力不强,但两个化身已经完全脱离本体站立,兰天时血枪再挑出,枪内有三根血线,骨骼内还有两根血线,肉身、骨骼、灵魂组成轮回道在身,但本体施展杀戮秘法,攻击就已完美,再加两大化身配合,阴阳道规则加持,力量能“偏移”、“归心”,威力顿时大增。 这已是十字瞬杀大法了,两边两个人影就是十字瞬杀者。 兰天时接着就大惊,血虫还在两个化身身体,一旦化身力量归心回到本体,本体就危险。这血虫是先机无法预测的东西,暗含无穷凶险,兰天时立刻断掉和两个化身的联系,全身轮回道力量往内、全面隐藏,只留下肉身护体,又收回骷髅权杖,手拿两根断魂鞭站立,完全改变功法,踏出失魂步,修炼幻世魔功。 祭台上盘坐着三个皇者,正中那皇者突然动了,双目睁开,看着兰天时赞道:“不错!三大皇道的攻击规则,竟然在你轮回道中俱有体现,而且各有侧重,互相配合,确实值得本尊亲见。你将那权杖给我看看!” 兰天时不得不将右手臂内的骷髅权杖递出,可中间隔着一个血池,对方又没有动,自己必须穿过血池递上去。看着血池内的血水,兰天时胆寒,不得不再次施展天心偏移,化出三身,可力量自动流往外面两个化身,本体不能像对方一样化出五人。自己权杖以“生”为主,两边化身是以“死”为主,自己不可能将血枪给他;可来到化身位置,和化身合一,兰天时仍然不敢,血虫让他忌惮。 兰天时无法想到对策,不由发呆,忘了将权杖递给对方。 那上面皇者提点道:“越过这血池,依靠的不是杀戮血道,是杀戮皇道,天下能成皇的又有几人?一旦功法练岔,便终身于皇无缘。再者,强大也有真强大和假强大之别,真强大叫‘永恒’,假强大只是暂时,你皇者之身的残气,已被化身吸收,精华力量会归心,全在本体。这是规则,两者不是同源,所以他们都能彼此独立,一旦成长,化身自然就会保护你,助你成为真正皇者。再加你轮回道能隐藏,又被肉身保护,肉身是三根千叶草,兰家不死重生诀下天生的八荒肉身,十分完美。现在,你只差血液,没有真正突破,一旦突破,你就是杀戮之子。” 那皇者声音稍顿,看着被兰天时弃置的血虫残骸,继续道:“既然萧家骆收你为徒,让你来找本尊,学那‘万毒邪功’,守护血液,这其实跟你自身的功法、能力强弱有关,你杀的血虫越多,血虫尸骸也越多,它被本尊用血巫大法凝聚、化为巫纹后,将自动会守护你。这巫纹一旦沾到血液,就会复活,如果血液足够的话,你杀多少条,就会复活多少条,所以,就算是血族强者,也不敢轻易用血液攻击你,更不敢夺去你的血液,他就算杀死你,你只要将全身血力提供给巫纹,血虫复活,血虫也会杀死他。” 刚才兰天时看到它们复活,是因为还没化为巫纹,所以攻击自己。 兰天时想起刘潇潇右脸颊上那爬着的一只像蜈蚣一样的纹饰,知道巫纹大概就是那东西,不过有些恶心、让见之者觉得恐怖。 那皇者道:“其实,每个人都是巫师,兰家虽然攻击力量不强,但兰家祖宗,最先是皇者身边最大的巫师,掌控强大的力量,代皇者控制灵魂,有自己的魂印、魂影、魂奴。其实,你自己也可成为巫师,改造巫纹,守护自己。兰家有不死重生诀、能九九回阳,这残骸以我法祭炼,没有大量血液,就不会复活,但你可们让它们重生,化为属于你自己的巫纹。也许,它会失去化身万千的能力,但可以变种,成为你的魂奴,施展杀戮秘法,关键时刻秒杀对手,逆转战局。” 兰天时一怔,惊问道:“难道这就是万毒邪功?” 那皇者大笑,良久道:“是与不是,又有何关系?你只有找到自己的道,才能成为真正强者。你学习的功法已经够多了,再学,没有多大意义。你杀的血虫这么多,碎裂它们,九九回阳需要的力量也越强大,复活后,它的攻击力也越强大,变种成长,需要的力量也越多。只有遇到强者,它才会进化,代替你,去吸收对方力量,攻击对方,守护你。就算你死,它也会吸收你力量,完成变种、灭杀对方。” 兰天时一喜,立刻将那些血虫残骸不管死亡的复活的全汇拢,可突然又觉得不妥,因为在两个化身内的,是沾染过重生气、已经重生过一次的。 第一百零八章 而在外面的、是完全没有重生过的,可有部分残骸吸收了血液,按照另一种规则半复活。先机下,兰天时立刻将它们分成两堆,想了想,又将它们全部混合在起来,完全打乱。这样,重生之气就会变淡,没重生过的也能沾染一些重生气,同样,重生过的也能分到一些血液。兰天时将它们分成六十四堆,按兰家阵法,在万毒邪王帮助下,九九回阳。因为它们都是死亡之物,没有外面的重生力量支持,单凭它们自己,重生气不会让它们复活,只能改变形状,化为一个纹饰,好像标本,外形像蜈蚣,多足,里面有一份灵动,增添神韵。 那皇者笑道:“如果你能再有一个血池,就可像我一样,建立一个祭台。祭台分多种,有心祭、血祭、魂祭、天地祭,魂族兰家掌控魂祭,杀戮血族掌控血祭,战族掌控天地祭,大天皇道认为自己天地归心,不祭天、不祭地,单祭自己,叫心祭,而轮回道是超越生死,埋骨之地有专对亡者之祭” 兰天时看着这个血池,又想起自己那棺木,棺木内不是有个血河吗?血河融合了归心印,如果自己将它作为祭台,又会是什么祭呢?心祭?血祭?魂祭?还是天地祭? 那皇者笑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想学习‘祭’,开发你的另一类潜力,这血饮神殿,这天空的杀戮五星,老夫这祭台,可以让你施展,能不能成为杀戮之子,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看你自己,关键是你有没有这份潜力,有,你就是,没有,我们说了也不算。” 兰天时望着眼前这片血池,思谋良久,开始施展天心偏移、顺先机,慢慢感应外面天空二十五跟血线力量。 外面天空的力量是自己最熟悉的,也清楚它和阴阳山争锋的全过程,更知道上面有刘潇潇在守护,天空之上更有自己的幻世魔瞳。 天心一旦偏离,骨骼轮回道力量来到血池,沟通祭台,两个化身立刻施展十字瞬杀大法,作为两个十字瞬杀者,用阴阳道引动天地,盘坐在血池前,整个血饮神殿的力量顿时加注到两大化身身上,兰天时全身力量顿时消失,被饮血神殿吸收,兰天时大赫,急忙天地归心,不仅将化身力量,也将天地力量归回本体。 压制自己的是整个饮血神殿,兰天时顿陷在祭台上无法自拔。 兰天时知道,万毒邪王在守护自己,不会让自己身死,便试着再天心偏移、将力量散出去,又天地归心,收回来。这种轮回运转中,身体要承受极大的压力,“天心偏移”的支撑点在骨骼轮回门,“天地归心”在灵魂归心印,肉身只是护住轮回道,关键时刻做力量支持。如果骨骼和灵魂本源力量不强,势必不能轮回。散出便收不回,收回便散不出。 这过程中,十指和灵魂刚刚吸收的血液力量在极速减少,直置于无,最后肉身力量补充,全面相护,新捕获的千叶草竟然就这样直接被灭杀了,骨骼已在裂开,灵魂里面各种力量在碎裂,又重生。 兰天时知道,自己不能再依赖小轮回道,必须让两个化身相护,施展大轮回道。立刻祭起权杖,让两个化身手拿两根死亡权杖,依仗两根权杖移动,自己手拿血枪,依赖血枪内三根血线支持,血线力量瞬间就被耗尽,权杖真正化为一杆崭新血枪。 两杆死亡权杖吸收本体不要的残物,力量加强,两个化身借权杖站立。 灵魂依赖玄黄气支持,趁机和肉身合一,双腿同踏九步决,模仿战皇敲打鼓山的那一对重锤,力量从脚尖顺身体聚往头顶,虽不能化天,但九天十地力量护住了自身。战皇当时施展此招,真正天空出现,只可惜兰天时还是相差太远。 饮血神殿外面天地大动,杀戮之城力量突然往血饮神殿归一,不仅仅天地力量,还有灵魂和血液、一齐往血饮神殿流来,消失在血饮神殿内。 天空原有二十五跟血线对抗阴阳山,刘潇潇恰巧在天空血线上,透过幻世魔瞳看清了一切。趁机和血饮神殿力量合一,又用杀戮血族规则,借云战堂对抗阴阳山,借阴阳山对抗云战堂,自己趁机占据主动,吸收力量壮大自己。 其实兰天时不知道,这是万毒邪王在利用自己的归心印,和两个化身施展的阴阳道,相助饮血神殿。饮血神殿和阴阳山斗过多次,一直势均力敌,无法占据上风,兰天时力量虽弱,却有归心印,成为制胜关键。这也是万毒邪王允许兰天时在祭台修炼的真正动机。原本仅想试一试,谁知真的成功。 两个化身代替自己死亡,兰天时本体因为九天十地封印,倒摆脱开来,急忙隐藏轮回道力量。 那皇者稳住饮血神殿,看着兰天时惊喜道:“不错,你竟然能同时促动魂祭、血祭、心祭和天地祭,甚至将那些被你灭杀的亡者超度,甘愿将力量化入你本源,供你驱使!不过,可惜的是,这些都只是你在自祭,用大天轮回道完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巫祭。天地灵魂、血液、天地力量虽动,那是天地归心,是灵魂受到召唤、血液受到召唤,不是祭,可惜啊可惜!” 兰天时仔细审查体内,确实如万毒邪王所说,是那些原以为不灭之物在代替自己,自己吸收它们力量,好似获得新生般,穿越轮回,无需经过死,已能重生。这就是生死轮回道生死分离后,生具有的异能。 那皇者笑道:“你力量都在本源,巫纹也吸收不到你的力量,你现在可以将它置于右边太阳穴处,让它吸收重生力量重生,化为你太阳穴边纹饰,守护肉身。” 兰天时拾回巫纹,刚贴在太阳穴,那巫纹似乎急需力量,立刻吸收兰天时体内灵魂、血液和灵力,想复活,化身万千爬行,可这些力量全都是千叶草本源,它自然吸收不过来,不得不依赖伏在肉身的那一点力量,化为一个天然胎记重生。 皇者见此大笑,十分满意道:“骨皇那老不死点名要你做杀戮之子,萧家骆也亲自收下你为徒,你果然有点道行,讨人喜欢!不过你要记住,这纹饰还没变种,你用力量养它,它就会化身万千,如果你不养它,反耗尽它的潜力,它就会变种,像那巨蛇一样,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人掌心摊开,手掌心里又多了一条真实的小虫,多足,身上有三根血线,好似纹络,两边还有血斑,护住中间三根血线。那人道:“这是我血巫族变种后的巫种,看在你刚才引动天地力量的份上,我将它送给你,你用灵魂修炼它,让它成为你的魂兽,不过,你不要轻易动用它的力量,除非万不得已!希望你好自为之!” 兰天时恭恭敬敬应道:“是”伸手接过,见它像根血线样隐入自己血液中,游遍全身各处、没找到它需要的东西后,直往骨骼轮回门而去。可轮回门关闭,里面封印它无法打开,又游了回来。 兰天时想起血河,心道:“一旦吸收力量,它就会化身万千,我何不将它再养在血河里,让血河变成自己的祭台。” 那皇者道:“你是杀戮之子,以后杀戮之城的事,不要来问我,我也需要静心修炼,去吧!”说完双手十指张开,划出十条血线,五星耀天笼罩祭台和血池,血线往外扩展,化为两根,融入血饮神殿皇城墙壁外体,封印了血饮神殿。 兰天时躬身,行完礼后才起身往外走,出了饮血神殿,看到杀戮之城内到处一片混乱。只要是正统贵族,人人都在借机扩张,补充自己家族实力,将看上的地方标上自己家族标识,并安排人员驻守,又收留奴仆,以备不时之需。一时城内到处在圈地,陌生者、乱窜者皆被抓、反抗者就地格杀。那些被抓的异族隐藏实力,臣服于贵族、皇族,贵族知道也假装不知道,利用他们故意作乱,挑起事端、这里面最嚣张是左家和欧阳家,从抓来的人中间挑选,不满意的才留给隶属于自己的其他贵族,夺占别人圈中的地皮,其意志无人敢去侵犯。商家也不知何时已返回,他们在离开鸿途血城时带走了大量珍贵玩物,包括血酒,稀缺的山珍海味,现趁机出售,大发战争横财。 兰天时想起艾叔、兰青衣、刘三和那些猎户、贫民,自己必须为他们找到一安静、安全地方,好安家落户、休养生息,饮血神殿附近血煞气息太浓,不适合,只得往其他地方。 兰天时怪眼立刻顺着整个杀戮之城看去,魂奴受到召唤,骨身手拿金色骷髅头,站在死亡骷髅山上,从杀戮之城藏匿地方出来,旁边跟着妖族骨身。蛮枭三人因为棺木不在身边,只得率领贫民步行,所以行动十分缓慢。刚进杀戮之城,看到这架势,也是大吃一惊。好在刘三有经验,众猎户配合,先将贫民保护起来,以免走散。因为兰天时关系,大家公推艾叔为首,代表大家主持一切,刘三为辅,配合艾叔。 兰天时看中了多处,立刻命令骨身等分别守护。 三大魂奴带领贫民直往兰天时相中地方走去,战族不敢阻挡,只得放行。 杀戮之城内突然多出无数贫民,连贵族都很惊讶。艾叔看着兰天时走来这个当年还需要照顾的孩子,今天,已不再需要自己照顾了,反而在照顾自己。兰天时道:“我父母在兰家,现在还没有时间得以相见,你就是我的父亲,我现在已经是杀戮之子,掌管饮血神殿,在杀戮之城,只要不是皇族里的真正皇者,贵族的家主,我们就无需害怕,我暂时相中一些地方,你先看看,要是不满意,我们再挑选,到时安排蛮枭三人直接去办。” 本来贫民不敢、也不能参与圈地,但左家和欧阳世家也不知道兰天时将来会如何发展,一旦大天皇殷祖壅真承认兰天时身份,他极有可能就是杀戮之城未来的亘古大巨头,所有他圈中的地方,自是没人敢去抢,何况兰天时有云战令,又是殷柔、殷素素这两个双修道友,更犯不着和他去相争,反而主动退出。贫民一时有很多选择。最主要,兰天时为的不是他自己,还是贫民,哪个皇族、贵族不需要贫民伺候自己,巴不得这些贫民选择的地方靠近自己。 只有那个商家,天涯不肖生故意相中兰天时看中的某一地方,携二十几人高手走来,以为自己人多,威胁兰天时道:“兰天时,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不知道那头通臂猿猴现在在哪里?”兰天时终是贫民,战事结束,他还能有何作为? 兰天时看着他身边站立的那二十几个人,个个功力不弱从皇城赶来的商家人,一定还隐藏有实力。便严肃道:“杀戮之城大劫,那些进入鸿途血城死亡贫民的性命又在哪里?你怎么向贫民交代?商家不是一直说不参与战争,现在战事还没结束,难道商家想参入?” 天涯不肖生旁边一人斥道:“放肆!你竟敢信口齿黄?谁说杀戮之城战事没有平息?”竟伸手直抓兰天时。他们集体躲藏,直到战事平息后才出来,还不知道兰天时已拜在萧家骆门下,是未来的杀戮之子,又见兰天时功力并不高,肉身还是八荒小成,不由心生轻视。 兰天时体内有只小虫,突然爬出,张嘴向对方喷出一口雾气,那雾气包围那人,那人全身竟然被雾气腐蚀,化为一堆脓血散开,尸骨荡然无存。全场所有人霎时后退。这人死得诡异,人人心惊。 商家此种行为,显然激怒了血饮神殿内的邪王,或者说天空之上的刘潇潇,召唤了这只小虫。 天涯不肖生看到兰天时太阳穴边的胎记,又见那只小虫抬头直接望着自己,作势欲扑,心头大惊,转身就逃,逃出老远才道:“我们走!” 可那小虫跳起,顺体内三根血线射出。兰天时不得不顺它心意,两根断魂鞭随后从两边甩出,直接扫在天涯不肖生身体两侧。 这是五星耀天,攻势简单,却威力极大。兰天时想起刘潇潇的两柄飞刀,要是自己也有飞刀就好了。 兰天时边甩鞭边道:“这是万毒邪王赐我之物,叫巫种,万毒邪王可是说了,我是未来的杀戮之子,冒犯杀戮之子的,必须死!” 那小虫如电一样,刚碰触到天涯不肖生身体,天涯不肖生身体便干瘪下去,灵力、血液、灵魂三者的精华全被吞噬,留下一具骨骼站立,呆呆的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自己也是一惊,他竟被自己秒杀了,而且留下残魂、残血、残力在骨身不死。自己的双臂到底有多大力量?或者说自己的轮回道境界到底有多高?这血种绝对是借自己之势吞噬他的精华力量。自己怎么做这些如此顺理成章?虽然杀戮之城大大小小的战争,自己差不多都参加了,但还不可能高到如此地步,不由看着那巫种,是巫种在主动出战的,这巫种一定还有异能。 巫种吞噬了天涯不肖生的力量,发出幸福的呻吟,因为增添了灵魂,兰天时对它的感应加深,趁机改造它,改造时,发现自己对先机的明悟更深了。兰天时已猜出,巫种大概是为了天涯不肖生的先机才主动猎杀他的。 当时,杀戮之城各族势力都在观看,看兰天时怎么处理这件事,可兰天时瞬间就秒杀两人,人人都是一怔。兰天时说杀戮之城战事还没结束,看来真没结束因为商标闻听后,急匆匆从远方赶来,后面一大群商家高手跟随! 巫种飞回,又消失在兰天时身体,兰天时幻世魔瞳早发现商标等人,召唤众魂奴,在好整以暇等待。 天上幻世魔瞳睁圆,光芒开始往这边凝聚,照亮了整个混乱场面,战族、欧阳世家、左家人都赶来了。却只在一旁围观。远方,一股强大气势散发,一群死亡骷髅头排山倒海般翻滚起来,飞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形状,浮在半空,上面站着一具骨身,手里抓住一颗金色骷髅头。下面骷髅头突然崩塌般散开,在半空铺展,滚了过来,那骨身站着不同,被滚动的骷髅头托着。 另一具骨身跃起,腾空扑来,它骨骼充满一股充沛的妖力,显然是妖界中人。 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三人也快速靠拢。刘三带着猎户贺鸿贺鹄快步走来,后面十几个猎户跟随,金蝉单独一人。站在一边嬉笑着观战。 见事态扩大,殷柔出现,站在阴阳山看着这边,欧阳雪站在云战堂看着这边,薛红阴急率战族士兵,左子欣代表千王府快速走来。 第一百零九章 薛红阴不面向兰天时,反而质问商家余下人和商标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最好如实回答!” 商标一看形势不对,这是埋骨之地的力量,怎么和兰天时气息相似,好似是他的魂奴,而且战族看见又不管不问。猎户一直跟自己有生意往来,属于老客户,现在看他们脸色,似乎也有点偏向兰天时。兰天时魂奴、魂兽气息强大,再加天空的幻世魔瞳,自己人数虽多,并没有占据上风,战族又将大家全部包围,故而不敢先出手,有点迟疑。 艾叔也怕兰天时和商家起冲突,急忙跨出,越过兰天时堵在中间,出言道:“杀戮之城杀戮已太多,兰天时,你不能再杀人了”他终是在埋骨之地看到过兰天时和病拐交手,刚才又看见他杀了两人,知道他功力一定比以前更高。何况兰天时告诉过他一切,说自己是杀戮之子,叫自己不要害怕,所以如此劝阻。 很多贫民不顾一切靠拢,站在兰天时后面,支持兰天时。兰天时说得对,商家唯利是图,牺牲大众利益中饱私囊,不能让他们在杀戮之城再嚣张了,大家必须团结,相助兰天时。 薛红阴见贫民越来越多,兰天时这人又最难驾驭,立刻道:“没事就全散开散开,艾老,以后贫民之事,你就多约束约束,担当一些。杀戮之城经过大劫,确如你所说,再也经不起任何战争了。过不了多久,各大皇城都会有移民过来,到时大家就好了。三大皇族会协商,作出具体安排。”薛红阴竟突然客气起来。这对于艾叔,还是头一遭,以前,最多是杀戮之城的贫民对自己尊敬,现在,竟是战族的大统领。 自从天狮战狂战死,薛红阴便代替了天狮战狂位置,统领整个战族。 薛红阴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人,长枪一指,战族士兵立刻用兵戈迅速隔离大家,包括商家人。商标一听薛红阴口气,就更加感觉不对劲了,可不对在哪里?看着身边兰天时的那些死亡骷髅头、骨身、金色骷髅头、妖界骨身、天涯不肖生的骨身,又看着兰天时,越来越心慌,但终是不明白,这些人力量强大,绝非兰天时能控制,杀天涯不肖生,也一定另有其人? 贫民散开,仍不肯离开。 商标看着天涯不肖生骨骼,突然转身,一掌向兰天时拍来。兰天时看到天边飞来一弯新月,恰好将自己拉开。商标单掌落空,掌力击在大地,大地迅速龟裂。 殷柔背披披风,身穿铠甲,浮立在半空月轮上道:“怎么了,商标,杀戮之城大劫不见你出手,现在,你倒成了杀戮之王了在杀戮之城威风凛凛,出手狠辣,完全是杀戮之城的大功臣啊!这么说,我恐怕得赶快请示千王,让千王给你论功行赏了!” 殷柔回头看着兰天时,改了种口气,嗔道:“千王过几天就要回大天皇城,到时会亲自请示大天皇,只要大天皇允许,你就是杀戮之城新的杀戮之子。你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再打打杀杀。师姐现在正在练功,没有你相助,无法突破,你快跟我走。” 闻言,商标脸色大变,终于知道问题出在那里了:天涯不肖生虽有先机,但被杀戮血族守护的杀戮之子,他怎么能看透? 那骨身俯视着天涯不肖生骨骼,突然扑去,直接将他抓碎,吸收骨身里面力量,残骸抛掉,留下一具完整头骨抓在手里,似乎很是欣赏,嘴里发出嘎嘎尖笑声,然后丢向那半空的死亡骷髅头,被死亡骷髅头直接吞噬,化为其中一员。 兰天时对商标道:“我杀天涯不肖生,你恐怕很不服气,来,我给你一次复仇的机会!”说完直往商标走去。 兰天时踏出的是战皇的九步决,双腿配合,九天十地自然护体,十地力量聚往九天,隐隐在头顶散开,好似天幕。 兰天时施展此招,并没有动用轮回道力量,而仅是肉身力量。为何要学习此招?因为封印轮回道的就是九天十地,兰天时发现,用这方法,可以加持轮回道封印力量、扩大九天十地空间。只不过这九天十地力量最先来到肉身,肉身吸收它力量,好似穿上一身战衣般,兰家功法规则获得加持。 兰天时肉身是三颗千叶草,遇到那些不是顶级强者的人,这千叶草倒具有让人惊叹的优势。 商标见兰天时运用的是战族绝技,也是一呆,他知道,这是战族的正宗大法,不修炼此法,无法挥锤做出天地攻击,成为战族强者。一旦此法大成,人就天生能立在九天之上,无需依赖战士布阵,自可上天入地,更是战族修炼永恒之身的入门功决。既然兰天时知道三大皇道的神通,被三大皇道重视,自己又何必去得罪三大皇道。 可兰天时慢慢将步子踏重,骨骼力量现形,整个人气势突然狂放,每一步踩在地上,大地都在层层裂开。商标将全身功力聚集,抗衡兰天时,可兰天时力量越增越强,两人还没交手,商标已被兰天时压制,被兰天时气势所摄。 但兰天时仍没能感应到十地规则出现,功力没有暴增,知道这仍是假象。想起战皇能将九个九锤合一,化为一锤,自己只有踏出九九八十一步才行,可兰天时不敢尝试,怕不小心杀掉商标,更主要还是有些规则不要去尝试的好,所谓水到渠成,这一路自己虽然冒险,却都是在自然突破。因为先机启示,偷天道义能偷盗功法,让功法自我完善。战族技法自己才刚学习,不过,根据自己吸收的九天十地力量形成的规则来看,战族是以“战”加持力量,越战越猛,而杀戮血族靠“杀”,三身法可以让身体自动位移,杀戮秘法可以借力秒杀强者,战和杀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绝技。 但兰天时想起战皇那一脚,归一九步,能裂开大地,踩出九天十地,收了骨皇血河来。九九八十一步不敢踩,但为了艾叔、为了贫民,为了杀戮之城,为了商家不再为难自己,兰天时突然踏步,好似登楼梯般,一步一步升高,立在半空,低头看着下面商标,突然凝聚全身之力,一脚踩去。商标立刻退开,可兰天时一脚、两脚、三脚纷纷追着踩来。 杀戮之城大战,只有战皇、战无极、战十一三人如此做过,兰天时是第四人,好在曾被战皇逼着学习过一次,有过不一样的经历,此刻施展开来,倒也像模像样。 兰天时怕人怀疑他是飞天大盗,借了飞天之技,故而将双手背在背后。 商标狂怒,知道在天上不是他对手,便想抓住他脚,将他拖下来。 两人一靠近,兰天时左脚立刻落在他肩头,一旦遇到阻力,左脚就好像踩在大地般沉稳。右脚急忙以九步法,顺势踏下去,一脚重于一脚,左脚趁机回退,以相反规则踩踏,全身力量开启,双脚配合,牢牢将商标压住。商标原还能抗住这九步,可双脚九步合一后,力量突然暴涨,商标身体顿时爆响,好似某物被踩碎般,身子往下一矮,口吐鲜血、被踩倒在地。但立刻又挣扎着站起,不肯服输。兰天时落地,来到他身边,俯视正在爬起的他道:“商家假装不知杀戮之城任何事,想凭借一头通臂猿猴,就凌驾在三皇之上,岂不异想天开?你还没见识我真正力量,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说完十指伸出,双手施展五星耀天,直接抓去。指甲上的血痕闪闪发亮,让人心惊。 兰天时轮回道力量在落地时已自动归心、隐藏消失了,现在就是顺着手指的十滴血液力量施展,而非启动轮回道。 战族也好,左家人也好,见兰天时功力回退,消失了原先的赫人气势,但十指仍杀气腾腾,仅凭手指尖血液的力量,就逼退商标,让商标毫无还手之力。 薛红阴知道好戏也该收场了,立刻大声斥责贫民道:“走、走、走,全都给我回去!”这话好似仅对贫民说,又好似对所有人,说的自然、贴切。于是,所以观战者全散开,哪里来,回那里去。 殷柔用钩影钩住兰天时,将他拖往月轮上,带走他。 数万贫民开始活跃,主动融入杀戮之城,皇族和贵族也全面在吸纳,皇城移民还没来,杀戮之城已渐有欢笑,又显出无穷生机来,商家从此不敢在杀戮之城放肆。 兰天时和殷柔来到阴阳山,天云盘坐在阳山、天心和殷素素盘坐在阴峰,千王殷千秋要兰天时盘坐在阳峰助殷素素修炼归心印。兰天时看着头顶天空,天空二十五根血线,封印杀戮之城,但重心并不在阴阳山,而是在血饮神殿,如果兰天时在阴阳山修炼归心印,就会改变杀戮之城现在的格局,偏移二十五颗血线,让它们偏向阴阳山,守护阴阳山,阴阳山就能坐掌中心,继续天地归心。不像现在般,是三座皇城各自分裂的格局。 阴阳山有天阳道人的归心印力量,因为他灵魂还在,兰天时能清楚的看到他:在阴阳山阴峰和阳峰之间,有一枚巨大的归心印,一个虚影正盘坐在上面,那虚影身体属阳,身体便和阳山合一,将归心印推向阴山,归心印凝聚阴峰之力。这是大天皇道的天心偏移,然后天地归心,收回归心印,让阴峰和阳峰在轮回中合一,阴阳中和,阴阳山成长壮大。 殷柔驾月来到阴阳山,将兰天时放下就离开了,显然去了下面寒冰洞,阴阳山经过大劫,需要强大力量,重新归心,掌控杀戮之城。 兰天时任务是只需要引动封印天空的二十五根血线即可,让它们力量偏向于阴阳山。否则,杀戮之城天地不归心,千王殷千秋返回大天皇城,怎么面见大天皇? 而兰天时想做杀戮之子,如果不能助殷千秋做到这一点,大天皇道又怎会承认? 天空被刘潇潇守护,刘潇潇自然看着下面阴阳山,不敢大意。 天云天心收了拂尘,开始修炼正宗的阴阳道,兰天时自然模仿,看到他们的灵魂、血液、肉身是自然合一的,骨骼正中有一枚完整的归心印,肉身中是数枚归心印包围骨骼,共同组成一幅复杂的“归心印阵”图,兰天时能够看得很清楚,是因为幻世魔瞳,幻世魔瞳借助天空血线力量,被刘潇潇掌控,刘潇潇也在通过它看透了一切。 如万毒邪王说的,大天皇道果然是心祭,他们所有的手势往外舞动,都只是为了舒展开体内所有力量,让归心印阵的力量一点点散发出来,所以天云天心的招法相似,又有点不同。殷素素的倒和天云的一模一样,显然她在专心专一模仿天云。 兰天时想起万毒邪王说的:“天下能成皇的又有几人?一旦功法练岔,便终身于皇无缘。”殷素素也许会修炼得和天云一模一样,但自己功法和天心绝对不同。兰天时抬头看一眼天空,深深的吸一口气:自己该怎么办?自己灵魂有归心印,只要肉身再有归心印阵,就可和天心的修炼法则一模一样了;灵魂人影完全掌控轮回道,和骨骼合一,自己就是天心。 自己差的就是肉身没有归心印阵,而且自己已超出了小轮回,属于大轮回,“生”在“灵魂骨骼肉身”三者,在整个小轮回道,“死”在两个化身,骨骼掌控归心印,肉身掌控归心印阵,并不和生死轮回道相违背难道自己真具备成为皇者的潜质? 兰天时没有欣喜,反而潜下心来,先顺全身小轮回道天心偏移,力量往外,从灵魂流到骨骼、再从骨骼流到肉身,再从肉身流到身外。因为身侧就是天心的归心印,力量自然往天心归心印而去。所有功力偏离肉身、顺利成章。 但力量一偏移出去,就永远收不回来了。 能收回来靠归心印,自己归心印是在殷素素相助下刻画的,又怎么能和天心的归心印力量相比,就算加上偷天盗义,仍处在下风。 但好在那是自己的力量,经过肉身时,肉身自然获得完美进化,然后才往外流出。 可力量一旦流向天心,天心竟在夺取,兰天时大赫,急忙天地归心,想用整个轮回道偷盗,再夺回来。 天心拂尘一甩,就拉动兰天时全部力量。 好在灵魂被云战令的令字和偷天盗义四字反封,力量力量就算散尽,其本源核心规则还是没有消失,仍在支撑轮回道。 骨骼轮回门和肉身则没那么幸运了,骨骼天空被拉得往外,化为肉身天地,力量在肉身天地内也只是短暂的停留。肉身是三棵千叶草,本就进化过,具有无限可能,力量再多,都可承载。这短暂的停留,将灵魂和骨骼彻底保护了一下。骨骼内血线蕴含两套规则,灭一套还有一套,两套规则又早浸透骨骼,被骨骼内妖气相护,灵魂规则又没灭,轮回道仍在,这一下保护让兰天时道心大定轮回道本处在肉身世界阵眼中心,立刻夺回核心力量。虽然如此,但仍无法和天心的归心印阵力量相抗,剩下的力量仍流逝,散往体外。 那巫纹以前攻不进轮回道,吸收不到力量,现在,望着这些流逝的力量,突然爬去,刚吸收到,立刻复活,化身万千,力量越多,复活越多,铺天盖地爬满,快速靠拢天心,夺回本体力量,又抢夺天心力量,保护兰天时。 天心明明已经夺取了兰天时力量,却在拉出时又全部消失,兰天时肉身内外爬满无数血虫,又向自己攻来。 兰天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不明白天心为何要夺取自己力量,好在阴阳山有无穷无尽的天地力量可补充轮回道,归心印立刻引导阳峰力量归心。 看着天心的归心印,兰天时对归心印的感悟又上深了一个档次,轮回道归心规则更加强大,再加轮回道的偷盗,阴阳山力量滚滚扑进躯体。兰天时双手再配合,用十指攻击阳峰,吸收力量。那灵魂皇者立刻站立,轮回道内九天十地空间也奇迹般矗立出来。 兰天时立刻借助天心归心印力量,再次施展天心偏移,将力量又转移出肉身,用大天轮回道来修炼灵魂、骨骼、肉身,助血虫成长。 兰天时的变化惊动了天云,看到兰天时肉身世界内还有另外一只巫种,吸收力量后化出三身,诡异消失又出现,在修炼杀戮秘法。 刘潇潇在天空大笑,道:“天云天心,他既然已是杀戮血族的杀戮之子,难道你们想再杀他?大天皇道就是这般嫉才的!”萧家骆身子往下,向兽一样趴伏,也是化出三身,身边多了两柄飞刀,飞在身侧。 第一百一十章 此人杀心已起,连天云天心都是大惊,秒杀之皇被制裁后,他就是秒杀界第一人,不可轻视他的任何一举一动。 天云和天心立刻甩出拂尘,彼此为对方、在对方身侧画出归心印阵,天云的力量流往天心,天心的力量流往天云,两人力量一个为阴,一个为阳,力量在彼此对流中直接转化为生命力,两人功力大增。 兰天时看见,瞠目结舌。这这是大天皇道的修炼方法?也太神奇了。 归心印阵又在归心阴峰和阳峰力量,直接聚往两人身体,两人力量好似无限,继续扩大对流。 兰天时立刻明白了,万毒邪王用巫纹破了自己和殷素素合修的可能,不能和殷素素像天云天心这般修炼,除非先练成杀戮秘法,能控制化身万千的血虫,命令血虫离开。大天皇道这样做,就是想在兰天时没练成杀戮秘法前破掉杀戮秘法规则,让兰天时修炼大天轮回道,成为大天皇道中人,彻底破掉杀戮之城妖魂骨三界联盟和杀戮血族共设的一定要兰天时做杀戮之子的局。 天云天心力量一旦对流,力量笼罩了归心印阵,归心印阵也被封印了,兰天时突然消失了天心偏移的强大异能,要再力量偏移,除非靠本源力量,移往外面。兰天时立刻转移方向,面对殷素素的归心印阵,只是可惜了,殷素素能助兰天时修炼大天轮回道,但兰天时却不能助殷素素修炼。那些血虫始终断掉力量。 殷素素看着兰天时,关键时刻相助,不计个人得失,用归心剑挑出自身力量,再引动天地阴力射向兰天时,那力量扑进兰天时身体,直接被兰天时全身各处吸收,化为生命力消失了。兰天时感到那就是殷素素,在和自己合身、归一,她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她的喜怒哀乐,自己能清晰看见。 刘潇潇气势慢慢收敛,又收回了两柄飞刀,盘坐在血线上面。殷素素用自己的行动,化解了两派强者造成的危机。 殷素素一直挥剑,挑来力量,用阴力中和兰天时身体阳力,从兰天时体内能偏移出的力量越来越少,血虫吸收也越来越少,血虫开始返回,万千身合一,化为一只,仍趴在兰天时太阳穴。 殷素素道:“我们交换位置,你好好参悟归心印阵,不要让那群小虫来破坏。”说完跨步,飞到兰天时身边,兰天时也来到阴峰,盘坐在她盘坐的位置,感到天地阴力被归心印阵凝聚,自然流遍全身,中和阳力。力量多余,又储存在身体。 这可惜血虫没有地方搁置,不然让它离开自己,自己就可和殷素素一起合修大天轮回道了。 那刘潇潇在上面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殷素素怒极了,骂道:“你这是关心他?他现在道心已定,你如果真对他好,就收了那巫种,让他和我一起修炼。” 刘潇潇道:“你这女娃,这是他自己祭炼之物,他还有轮回道,血虫可以躲进轮回道,除非我杀他,否则也无法夺取,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没有办法。他只有快速让这些小虫成长,小虫不再需要这些天地力量,你们自然可以合修,到时血虫还可以守护你们两人。” 殷素素显然不服气,嘟着嘴唇上翘。 刘潇潇道:“你是万毒邪王的记名弟子,他既然授予你独特的巫术,难道你忘了?”兰天时想起万毒邪王的五大化身,立刻化出三身,分离生死,两个化身离体,盘坐在本体两旁,护住主体。兰天时立刻后退,离开归心印阵,将轮回道所有力量流往归心印阵,流到两个化身,巫纹立刻化为万千血虫,爬出体外,爬向归心印阵,爬向化身,好似是被两个死亡化身放养的血虫,在归心印阵上聚成一堆,又围绕两个化身身体翻滚、攀爬。 三身前有这样的一堆血虫,殷素素嘟嘴不喜,好在兰天时本体与血虫无关,本体散尽力量,开始天地归心,修炼归心印。 兰天时想起战皇九步诀可以封印埋骨之地、用他护体,自能守护肉身,便依战族九步诀法摇摆身子,双腿似盘坐、又似站起,在原地盘旋,只是无法如战皇般,化出九身。 由于是在阴峰上,又有殷素素的归心印阵,不缺少力量,兰天时竟然做了九九八十一次晃动,但怪异的是,竟没产生一分力量,只是让全身轮回道规则更加融洽,轮回道不吸收外界力量,自动往内,天地归心自我封印消失了。 本体已脱离两大化身,三身完全独立。两个化身见主体力量竟弱于自己,只是一副八荒肉身盘坐在那里,虽然肉身已经开放,正在吸收力量成长,但化身竟然无视他,被刘潇潇召唤,立刻站起、跨步,想踏出阴阳山,可阴阳山的力量是和天空杀戮血族二十五根血线对峙,和云战堂的九天十地、水榭楼台对峙,两个魔身往天地不敢踏步,便站在阴峰上抬头望天。 兰天时见八十一步果然能封住肉身,封住轮回道,隔断阴峰归心印阵流来的天地力量,能在如此充沛的力量下,让肉身世界天地归心降阶,也是大喜,这说明自己现在除了归心印、除了偷天盗义,又多了一门护体神通,别人休想轻易夺走自己力量,就算没有巫纹、巫种,自己照样可以自保。也不管两魔如何,只拿出骷髅权杖,用骷髅权杖力量支持两魔。那两魔立刻手拿死亡权杖,往两边站开,更加独立。兰天时手挥血枪,学习殷素素的归心剑法,用枪仿照剑势,一招一招比划。 殷素素因为归心印凝聚阳力,身体力量也全部被转化生命力,再以原法修炼,已经无益,最多增添一些阳力。便站在阳峰上,教兰天时归心剑法。于是,一人在阴峰,一人在阳峰,彼此配合对舞,郎心妾意,夫唱妇随。 殷素素一喜,立刻再次和兰天时对换位置,重新画出归心印阵,两人一个用枪、一个用剑、彼此对流力量,共同修炼大天轮回道。 那刘潇潇在上面大笑道:“没想到战十天那厮也对你情有独钟,授予你永恒战道,不错,哈哈哈” 兰天时突然意识到:大天皇道一时改变不了占据上风的杀戮皇道,不得不屈居在后,但自己突然施展永恒战道,永恒战道和大天皇道配合,竟破了杀戮皇道的优势,从而让自己可以习练归心剑法、合修大天轮回道了。这对自己是一大突破。偷天盗义能让最优的规则进化,普通规则自然淘汰。让自己能走到现在。同样,三大皇道功法相争,也只能是最厉害的功诀突破其他功法、超越、显现出来。适合自己学习的,也必将是那些最顶级功诀。 兰天时的归心枪法施展得越来越得心应手,枪内又恰缺少归心印,一人一枪,相得益彰。 刘潇潇哈哈大笑,看着那两魔,突然将十指的十滴血液滴入两魔身体,化为五根血线护体。那两魔九天十地身立刻吸收天地力量化实,快速成长。遇到压力,外面两根血线自动保护中间三根血线,两魔像那巫种一样,身体现出永恒的三根血线形状,旁边是两道血色暗斑。两魔被刘潇潇控制,手拿死亡权杖,也在修炼杀戮秘法。 骨皇心甘情愿教兰天时一身绝学,就是因为兰天时和他功法同源,再加比他多了一个“偷天道义”,这是他不具有的偷天道义能在关键时刻偷盗力量,滋润归心印,迫使“天心偏移”转变为“天地归心”。让生死轮回道自动轮回,要强过骨皇。 刘潇潇不愿让师尊的愿望落空,见兰天时跳脱出了杀戮血族功法规则,偏向大天皇道,立刻控制两魔,通过控制两魔来唤回兰天时。 那些血虫越来越多,爬得满地都是,除非死亡的全部复活,否则无法停止,原本是应该吸收血液复活的,但那时万毒邪王的功法。兰天时是用不死重生诀创造了巫纹,自然可以吸收天地力量。那只巫种因为吸收了天涯不肖生灵魂,变为魂奴,此时也蠢蠢欲动,从兰天时肉身跳出,跳到归心印上,自己去吸收阴力修炼。 殷素素教完归心剑法,便教归心印阵刻画之法,归心印阵不显,枪尖便不能自动聚集力量,殷素素剑尖一挑,立刻凝聚一股强大的阴力,直扑兰天时。那阴力刚挨近兰天时,便直接进入身体消失了。 兰天时原先对归心印阵刻画法不熟练,渐渐的,枪尖也能挑出一股强大阳力,扑往殷素素,殷素素吸收后大喜,两人修炼更加疯狂。 只有让全身功力不足,才会产生天然需求、主动吸收、力量一来更能直接转化。而脚下就是归心印阵,能聚集力量补充,只需对方挑来力量中和,化为生命力滋润身体。两人好似对战般,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忘我。 难怪殷素素这么美,现在,自己何尝不也在脱胎换骨?这归心印果然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天云和天心两人在全力出手,拼耗功力,以便吸收更多力量,本源力量一旦强大,两人功力立刻相连,天心偏移下两个人的天心便自然合在一起,两人和天地力量自然归心,两人好似不坐在两个山头,而是同盘坐在一处,从阴阳山和天地流来的力量又自动按照阴力和阳力分流,阳力流往天心身体,阴力流往天云身体。 借天地力量,和天地同寿,两人似乎感应到天阳并没有死,正和自己两人同在。 两人感到天空的二十五根杀戮血线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就在自己身边,恐怖的力量让自己心悸,尤其是刘潇潇,利用兰天时的两魔守护,两魔借着强大的阴阳山力量,踏步来到二十五根血线之上,盘坐在刘潇潇三身旁边,刘潇潇除了两把飞刀,又多了两魔相护,天云天心也不敢去碰撞。一旦碰撞,二十五根血线就会变化。饮血神殿里还有一个老不死万毒邪王,就算自己两人联手战败刘潇潇,也不一定有胜算,唯一方法,就是利用新人。 两人立刻收回气势,将拂尘围绕阴阳山一圈一圈缠绕,然后天地归心,一个穿过山体来到寒冰洞,一个来到赤炎洞,完全消失。阴阳山上,完全留下一个崭新的境界给兰天时和殷素素。 以前,兰天时感到殷素素就在身边,一直在身边,是因为殷素素将自身的力量给了自己,和自己身体合一。而现在,殷素素确实就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殷素素收了归心剑,站在归心印阵上看着兰天时,娇颜如花。兰天时站在归心印阵上,也收了血枪,笑看着殷素素。 殷素素看到兰天时肉身吸收阴阳之力完全成长,模样大变,人也没以前那么丑了,心里一喜,便挨近他,伸手抚摸他脸庞。这是千叶草的异能,兰天时身上也有一股异香,十分醉人。 云战堂的战无极看见,也是一惊,阴阳山力量一直大动,兰天时的两个化身更是从阴阳山上来到天空血线之上,盘坐着和刘潇潇一起守护血线。现在,兰天时和殷素素又同时站在阴阳山上,出现在自己面前,身侧没有月亮、没有太阳,只有一座山头阴阳山,两人偎依着站在一起。兰天时搂住殷素素,殷素素抚摸兰天时脸庞,兰天时轻轻吻着她樱唇,两人相视一笑,旁若无人。两人又慢慢转头,一起看着战无极。天下也只有战无极在看着他俩。 突然,两人抬头,望着远方,远处,一道悬瀑从半空泻下,宏伟壮观,堪称绝境。河水不知从那里来,也不知将流到那里去,反正无穷无尽这就是兰家的水榭楼台。 兰天赐盘坐在天河上,冷漠的看着杀戮之城上空兰天时的幻世魔瞳,正在遐思。 杀戮之城被血族二十五根血线封印,阴阳山并不是天地中心,从兰天赐那里,只能看见血色天空,看到天空上的刘潇潇,看到兰天时的两魔,不能看到被封印的杀戮之城内部。阴阳山想要突破,可惜还没突破。兰天时是站在阴阳山上,借助阴阳山力量,借助两魔和幻世魔瞳,是完全看到了兰天赐,兰天赐倒没发现兰天时。殷素素和兰天时挨在一起,自然也看到了兰天赐。 兰天时知道,不炼成九天十地诀,单凭飞天之技,是无法飞跃悬崖,来到水榭楼台自己还不具备去兰家面见父母的实力。 虽然现在“死”已和自己身体分离,而且连不是核心的力量都离去,被巫纹吸收,身体重新吸收天地阴阳力量,按照轮回道功法在成长,彻底脱胎换骨,全身力量看似不强,但气质天生迥异。 兰天时想起自己看到的天心肉体身内的归心印阵,还有骨骼中的归心印,急忙抚摸殷素素身体查看;殷素素身子随着兰天时手势,微微颤抖。兰天时不敢亵渎她,急忙收回手;倒是殷素素抓住了他的手道:“你要是能练成归心印,就可为我在肉身刻下归心印阵,我让自己归心印归心,处在阵眼骨骼,掌控归心印阵,用归心大阵法修炼天地归心,再加体外的归心印阵和你,我们的功力都将连续暴增,你肉身也缺少归心印阵,我们可以互相修炼。”说完拉着兰天时手引导兰天时,告诉他应该如何在自己身上刻画。兰天时手顺着她引导,在她身体慢慢刻画。殷素素身材丰满,和兰天时之间,仅隔着一两件衣袍,刚才全力修炼,汗水浸透衣衫,衣衫紧贴身上,兰天时手抚摸去,全身一览无遗,好似衣袍已褪下,这赤裸着站在自己面前,但比赤裸更增添诱惑。看着这绝色、诱人的酮体,兰天时压下所有欲望,渐渐平静自己,慢慢配合殷素素,感应、学习大天皇道。虽然没有刻画,但等同于刻画,因为有丝丝天地力量慢慢被指尖凝聚,又被殷素素身体吸收。 殷素素反转身,用手指点着兰天时额头道:“师尊就在下面,你一举一动大家都看见,还有你那个刘潇潇、战老头。” 兰天时见他故意挑逗自己,可就是拿她没有办法。 殷素素道:“我现在为你在肉身画下归心印阵,你记得将力量归心,要以骨骼轮回道为主,肉身归心印阵为辅。”兰天时看到自己身子被殷素素用指力凝聚阴力,画出归心印阵,归心印阵再自动吸收阳力,化为有生命的图案穿透肉身,和肉身合一。 外部世界力量突然增强,立刻和轮回道世界争锋,想将轮回道力量往外归心。灵魂人影全面守护,力量被肉身归心印阵夺走,又被灵魂人影夺回来。 此时,血枪突然从手臂位置移位,来到骨骼,矗立在骨骼内,处在两根血线中间,好似通天石柱般,支撑内部世界,作为世界轴心,顶起九天十地空间。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按照杀戮血族规则,血枪内三根血线可和骨骼两根血线共同组成五星耀天,守护九天十地空间。碰触骨骼,就是碰触五星耀天,就算血枪内三根血线力量耗尽,血枪也还是一根永恒血线,和骨骼组成三星耀天,守护灵魂。灵魂借助这杆血枪,掌控整个轮回世界,立刻夺取刚刚和肉身合一的归心印阵,将它从肉身剥离,化为九天十地的归心地面,灵魂和血枪合一,以血枪为骨,盘坐在归心印阵上修炼。 灵魂用归心印夺取归心印阵力量,完善自己,趁机成长,又踏出战族的九九八十一步,封印自己。然后天心偏移,将归心印阵移往肉身,和肉身合一,灵魂和骨骼合一,仍掌控外面世界,掌控归心印阵。 千里追影枪本就是这般和身体组合的,这是杀戮血族人器合一的修炼规则,可以用血枪支撑骨骼,加持十指的攻击力量,能以指力施展强大的血杀大法。殷素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让兰天时感悟归心印阵,却让他魂器归心,杀戮秘法又大进一步。 刘潇潇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女娃,杀戮之城的杀戮之子岂是你能轻易改变的,我们做一个小交易如何?你助了兰天时修炼,我让兰天时率兵攻打水榭楼台,夺下水榭楼台,做你的后花园,你们养一群小杀戮之子如何?哈哈哈哈千王欲回大天皇城向天皇复命,必须要让杀戮之城天地归心,方才敢面见千王,否则无法复命,唉!他却不知道,战皇已回到大天皇城,我们血族大长老萧家骆赶去,也已向天下言明,兰天时猎杀妖道人,为大天皇道夺回阴阳镜,在杀戮之城又获得战皇亲授的云战令,平定叛乱,战功赫赫、虽是贫民,但拯救万民于水火,现已被萧家骆收为亲传弟子,永为杀戮门徒,将代表杀戮血族,守护杀戮之城。此事已昭告整个血族,大天皇道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他都是杀戮之子!除非杀戮之城不叫杀戮之城,否则,杀戮之城永远是杀戮之子的城堡。唉,只要千王肯亲口答应本尊,同意向大天皇殷祖壅提名,让兰天时做杀戮之子,我将让阴阳山天地归心,饮血神殿愿意辅助大天皇道。” 只要能拿下水榭楼台,千王就算再迟回,也有了借口,同时,还可向大天皇推出兰天时,言明功绩,请求赏赐,一切顺理成章。 而杀戮血族人亲自出手,拿下水榭楼台,必有十足把握。 战皇及时离开,快速赶到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就是为了及早跳出这泥潭。如果千王迟迟不回大天皇道复命,恐怕天皇到时就会怀疑,一切又起变数,战皇为了防备天皇,和天皇之间矛盾自然加注,战皇置身于险地,天皇也将处于被动,天下将向有利于妖魂骨三界联盟方向发展。 刘潇潇守住杀戮之城格局,就是稳定战皇,稳定杀戮之城现状,兰天时一做杀戮之子,一切将尘埃落定。只要骨皇再找出杀戮之皇,一切将真相大白。 千王慢慢踏上阴阳山,看着天空的刘潇潇,慢慢大笑。 兰天时从来只看到千王发怒,没看到他笑过,心里突然警惕,立刻召唤血虫和巫种返回护体。那巫种诡异,似乎早遇见到了什么,当先化出三身,猛的跳起,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兰天时身体。那些血虫还需一只只返回。千王见满地的血虫,显然愤怒,一道白光从手里射出,那些血虫自动被白光凝聚,一剑挑杀。 这才是真正的归心之剑,千王的本源之剑。 刘潇潇一声狂啸,两魔顿时扑去,直接击杀千王杀戮血族和大天皇道竟然就这么交上手了。杀戮血族留下刘潇潇和万毒邪王,本就是打算让他们出手的,大闹之后,大不了再将他们带走,除非大天皇殷祖雍亲自制裁他。当年不制裁,是秒杀之皇刚被制裁,不敢连续制裁,以免爆发种族矛盾。现在骨皇重出江湖,大天皇想制裁,也不会那么容易。 千王剑势不变,同时也将两魔杀死。 但那巫纹吸收到两魔体内血液,立刻重生,从兰家不死重生层面、也从血族秘法层面,一齐复活。原本想化身万千,但千王剑势抖动,一直将它连续灭杀。 一只变种的血虫重生,身体里是三根血线护体,那是刘潇潇双手五星耀天十滴血液所化,原是两根,两根往中合一,产生第三根,不死重生诀下和血虫一起重生,化为血虫本源护体。 两魔彻底被杀了,但血虫有部分兰天时的灵魂,受到兰天时和刘潇潇两人控制,又是九天十地身,立刻顺体内三根血线化为三身,身子分开时凝聚十地力量直到九天,聚往千足,千足一下就裂开归心剑上阻力,三身归一,从归心剑上迅速跳起。 两魔和兰天时同源,是兰天时的死气所化;血虫吸收兰天时残力重生,两者合一,就是兰天时最完美化身,如果再加偷天道义和归心印,就是第二个兰天时。 千王也知道,要想杀死它,必须耗尽它所有生机,可它本身就拥有杀戮秘法和战族永恒之身的修炼功法,一旦杀不死,只能促使它在重生变种后具有更强大威力。 刘潇潇也是新获得血爪,兴奋下渴望一战,见血虫变种成功,那还迟疑,直接射出两柄飞刀攻击千王。 血虫突然获得刘潇潇血刀相助,三身急忙归一,用十字瞬杀大法破解归心剑,吸收力量,加快速度飞向兰天时。失去了变身万千的能力,却具有轮回道秒杀绝技。兰天时肉身是归心印阵,血虫飞回,立刻吸收力量成长。 殷素素手一直紧紧的抓住兰天时,怕他出手,得罪千王。 两只血虫返回,护住轮回道。 殷素素也是心惊,这血虫力量外显,感觉中十分强大:刘潇潇的十滴血液力量、兰天时所有残力,再加阴阳山的天地力量,血虫所有残骸重生后的力量,合在一起,确实非同小可。为了护住它的变种之身,兰天时立刻唤出它、让它爬在掌心,用归心印改造。那血虫力量慢慢归心,再吸收充分的天地力量后,又化出三身,用外两身排出杂质。巫种相助,化身被巫种灭杀,血虫本体用九天十地封印自己,然后消失在肉身,完全隐藏。 千王用剑挑开两柄飞刀,见飞刀自动飞回,落到刘潇潇手里,立刻直扑兰天时。刘潇潇不敢下来,下来天空二十五根血线就没人守护,就会被天云天心趁机攻击。可千王也不敢上去,谁能凭一人之力,突破萧家骆等五人联手布起的二十五根杀戮血线? 千王扑来,归心剑气势外放,兰天时肉身受到威胁,立刻借归心印阵吸收天地力量护体,归心印阵无法抗衡归心剑,已在碎裂,但又和肉身重生。 千王也是一呆,兰天时肉身竟然能直接吸收力量成长,多余力量流往骨骼,消失在轮回道。两只血虫分别化出三身,从两个侧面,作为十字瞬杀者护住兰天时,为兰天时承压,对抗归心剑。 刘潇潇大笑道:“兰天时,这十字瞬杀大法如何?两只血虫每一只都是轮回道之物,可施展十字瞬杀大法,你和它们,是三个十字瞬杀者配合,又都修炼不死重生诀,哈哈哈它们现在作为十字瞬杀者护住你,你只要以轮回道吸收天地力量归心,就会无时无刻不在成长,除非你无法再长,否则不会停止。我伟大的千王殷千秋,这两只小虫一只受我控制,一只受万毒邪王控制,你可要当心哦!别被小虫给杀了,哈哈哈哈”刘潇潇狂妄之极、得意非凡,到现在还不忘揶揄千王。 兰天时知道,自己大天轮回道还没真正定基,血枪暂不能作为兵器从轮回道拿出来,杀戮秘法施展不出,面对强者,必须早作防备,要是千王真一招将自己给杀了,谁能奈何他?难道联盟真会为了自己,和大天皇道开战?除非自己被大天皇道承认,已是杀戮之子,再杀,就会牵扯到血族。便躬身道:“兰天时见过千王?兰天时多谢千王提拔,千王当日破恩,允许我作为杀戮新杰,前往战族,后一直和殷柔、素素呆在一起,没有她们,我也不会有今日,天时不敢忘了千王大恩” 那千王慢慢停住身子,盯着兰天时道:“天下都说我杀人如麻,因为杀戮之城我不杀,就会大乱,一杀可以止万乱,我为何不杀?如果你危及到大天皇道,我不杀你,大天皇就会杀你,与其大天皇杀,不如我杀。”说完一剑刺向兰天时。 这一剑好似夺走了兰天时全身所有的生命和光华,兰天时全身一切力量全暴涌向归心剑上,轮回道世界立破;归心剑吸收兰天时力量,光芒越来越强。以前力量流失,还有巫纹化为无数血虫来吸收,攻击对方护体。可现在,巫纹已变种,变种后力量不足以威胁到对方,反而会被对方夺取,增强对方的攻势。 战道为何要用九天十地修炼永恒之身,也是因为无法面对这样的一剑;杀戮血族为何要创下十字瞬杀大法,意即就算你夺取,我用化身替代,本体可以施展血杀,再施展杀戮秘法,借力化力,在攻击中杀出一条生路。 兰天时没有办法去破这一剑,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力量面对这静止的一剑,剑要是再移动,画出归心印阵,关就印阵,自己力量就会被全夺,剑再出击,一旦剑尖挑在自己身上,施展阴阳道,自己全身岂不瞬间就被撕裂? 殷素素急忙堵在兰天时身前,请求道:“素素恳请千王,他已答应随我回大天皇城,不再管杀戮之城任何事,还请千王手下容情!” 殷千秋总不能将殷素素也杀了,剑再往前,就是殷素素身体,也不得不收剑。 兰天时暂时得到缓解,才发现体内真相:为何这时刘潇潇不来相救?是因为自己轮回道有血枪守护,肉身有归心印阵守护,灵魂有玄黄气守护,血枪本是柄骨枪骷髅权杖去掉死亡后独留下生化成,和骨骼同源,内部世界崩塌,血枪就和骨骼合一,血枪内有三根血线,三根血线力量耗尽,三根化一根,和骨骼内两根血色裂痕配合,仍是三根,就算三根被灭,旁边还有两只血虫这是血族的永恒之道。 这就是万毒邪王在给了自己巫纹后,为何还要给自己巫种你就算猎杀两只小虫,它们力量也会流到骨骼,滋润骨骼,到时刘潇潇再出手,也不迟。兰天时肉身是千叶草,最多受损。 两只血虫已具有兰家异能,可不死重生。千王归心剑的威慑在于可吞噬力量,一吞噬就破掉重生。如果兰天时真打算牺牲自己,十字瞬杀大法瞬间产生的爆发力量,也可重创千王。尤其是骨骼吸收到血虫力量,可在瞬间化三身移位,施展杀戮秘法展开攻击,夺回被归心印吸收的力量。 只是自己恐怕就会化为骨身、只余下骨身能逃走,血枪碎裂,可保骨身重生逃走。灵魂有归心印,到时恐怕逃不脱千王手掌。 刘潇潇道:“你可以杀他,但恐怕千王府就将不存,除非殷祖雍亲征,不然,他就必须制裁战皇,等着战道和大天皇道全面开战。否则,杀戮血族将号令各界,讨伐大天皇!” 兰天时立刻顺着刚才感应,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化出三身,三身似归一,又似散开,散开时两个化身被两只血虫引导,归一时两只血虫在自己左右手,自己正抓着两只血虫,施展杀戮秘法,诡异之极的出现又消失。 灵魂和肉身两个世界之力自动在吸收天地力量补充。 灵魂是归心印、肉身是归心印阵,天地力量滚滚扑来,直接供应到骨骼,提供力量让兰天时修炼十字瞬杀大法。千王一剑,破了九天十地,破了大天轮回道,独独留下十字瞬杀大法无法破。十字瞬杀大法为兰天时现在唯一可以持杖的功法,便借机完善。 这是刘潇潇功法,刘潇潇满意的点头,在天空大笑道:“兰天时,我这飞刀绝技如何?你是小虫,我是飞刀,我到时再送你两柄小飞刀,纯金刚铸造,你让这两只小虫吞噬、用它护体,增加你两只小虫的秒杀能力。” 兰天时借两只小虫修炼三身,三身功决原本就可顺骨骼内两根血线化出,又可顺骷髅权杖三根血线,现在它们合在一起,兰天时三身变化十分快速,瞬间变化,好似有五身,两只小虫作为五身的最外两个魔,将血液力量、天地力量、精华力量、生机全供应给兰天时,兰天时将死亡和残气分流给他,竟然在中间出现永恒三身,好似万毒邪王般。 三身时不时还合一,一个人相继出现在三个不同位置。人和两虫可随时分离,可随时合一。 兰天时修炼时选择的方法是让两只血虫一直不离开自己,三身散开时做最外两魔,三身归一时它们做外两身,仍收缩回来,被自己抓在手里。因为自己并不需要它们的力量,自己灵魂和肉身正在组成大天皇道的归心印阵,吸收天地力量供应,这三身也好似千王的归心剑一般,散发永恒之光。 兰天时在千王一剑的激发下彻底突破。 那一刻,千王也是转过身来,见兰天时三身归一,手里抓着两只小虫,身体也好像自己的归心剑一样,一边吸收力量,一边散发光芒,仰天一声狂啸,身子在移位,完美展现出杀戮秘法,又修炼两只血虫。化出三身趴地移位时,天地力量归心的速度更快这是用大天轮回道修炼杀戮秘法。 殷素素原本阻挡千王,救兰天时,谁知兰天时转瞬就突破! 战皇当日不该让兰天时修炼骨骼内血线,参悟九天十地,刘潇潇不借助这点契机,用两只小虫引导兰天时,兰天时骨骼也无法作为核心,爆发威力。 这等修炼,这等突破就像打开一个门,突然看到一个璀璨多彩的世界,但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东西你只能看见,还无法真正拿到。 兰天时在趴地时三身归一,利用战皇的永恒之身法,似盘旋似跌坐,身子摇摆,好似踏出九九八十一步,九大化身虽然没有出来,但九天十地已经封印了自己,断掉和天地联系,天地力量瞬间来到两只小虫,小虫本就被归心印改造过,此刻自然也好似兰天时般在发光,又化出三身用三身吸收。 兰天时一身功力突然再隐藏消失,两只血虫回到肉身,守护肉身,也按照灵魂秘法,化演失魂消失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刘潇潇道:“我那提议如何,我们让兰天时做杀戮之子,去平定兰家,看看兰家作何反应。偷天大盗、妖后、骨皇都亲口答应,萧家骆也已收他为徒,战皇更没有反对,既然杀戮血族和战族都已经首肯,现在只差大天皇道和兰家,哈哈哈,其实兰天时也不过是一个贫民,大天皇道犯不着为他紧张,何况他人还在你阴阳山。难道,这就是大天皇道?忌才妒贤!难怪秒杀之皇和杀戮之子相继被制裁,天下都在看着你们哪,看你们大天皇道是如何为皇的。按照这道理,杀戮之皇应该已被杀,战皇也相隔不远了” 千王知道,刘潇潇是杀戮血族放出来的一只乱咬人的狗,可要看咬什么人。千王脸上的笑容阴沉,道:“刘潇潇,你我都知道,杀戮之城事关重大,这决定权根本不在我手里,在大天皇手里,就算我答应,也是白事,如果杀戮血族真能助他收服水榭楼台,平定杀戮之城叛乱,本王将答应,亲自带他去面见大天皇,提议他做杀戮之子。”说完突然仰天一剑刺向刘潇潇,同时从阴阳山内,射出两道白光、一道扑向饮血神殿,拖住饮血神殿;一道扑向天空中被刘潇潇守护的二十五根血线,拂尘根根散开,化为归心印阵,强力吸住二十五根血线,想将它们一下收了。 刘潇潇神通万千,但突然遭到攻击,三身急忙散开,整个人消失了。可殷千秋是归心剑,为了拖住刘潇潇,方便拂尘得手,强大的归心之力下,刘潇潇根本无法逃开。刘潇潇干脆转身,射出两柄飞刀,瞬间十字瞬杀大法和归心剑对碰,归心剑挑出归心印阵,剑剑归心,每一剑好似都直插在刘潇潇身上。 阴阳山强大的力量相助,千秋夫人也现身,盘坐在阴峰上,出手凝聚天地力量、供应殷千秋,又攻击天空。天空二十五根血线急速在收缩,化为五根。 刘潇潇一声狂啸,右手骨爪不顾一切抓出,抓在归心剑上,千王如遭电击,整个人全身血力翻滚,一口鲜血喷出。 刘潇潇见对方一剑挑碎自己骨爪,但骨爪力量已融入自己手骨中,殷千秋一剑倒帮助自己炼化骨爪,立刻驾驭一道血光,射向饮血神殿内消失了。 五根血线和天空已经合一,天空中大部分血力随五根血线一齐移动,补充血线力量。如果无法用轮回道收它,拖它下来反倒是个祸害。这五根血线你根本无法灭杀,它力量往内收缩,会按照血族规则变化,五根化三根、一根、最终化为一滴血,具有秒杀之力,任何个人都无法驾驭。 另一柄拂尘立刻从饮血神殿收回,将五根血线拖开,远离饮血神殿,来到阴阳山上空,用天地力量注入,让它扩散,护住阴阳山。 那一刻,兰天时觉得自己全身血力在暴涌,内部世界自动崩塌,好在血枪相护,急忙化为三身,远离原来位置,可两个护体化身转瞬就碎裂,好在两只血虫在瞬间抵消了大部分压力。 两柄拂尘放开五根血线,五根血线上升,散往天空,力量减弱,天空血力散开,慢慢显得云淡风轻。 兰天时知道,两柄拂尘化为归心印阵,吸收天地力量,用天地生机改造了它,它们已具有天地之力,而不仅仅是血力。 殷素素在血线被拖动那一刻,觉得血力暴翻,好在千王用归心剑护住她。千王虽负伤,但力量仍然强大。 兰天时不能拿出血枪用杀戮秘法护体,想起天心的修炼,恰好灵魂内玄黄气被全面引动,自己暴翻的血液正在流满玄黄气,立刻盘坐下来,像天心般用双手十指修炼归心印阵。 玄黄气在遇到危险时,也主动在寻找帮助,灵魂和血液恰隐藏在内,是相助的力量。现在,十指归心印阵吸收力量又来相助,灵魂内归心印果然在扩大,归心印不但吸收外面十指和肉身两座归心印阵吸收来的力量,同时也吸收玄黄气力量。 玄黄气往内收缩,血液、灵魂加快扩展,流往归心印。 千王转过身来,见兰天时功法又再变化,知道此人留不得,如果他忠于大天皇道还好,不忠于,只能杀他。待他成长,再杀,已经迟了。 持剑往前,想再杀他。 千秋夫人立即阻止道:“你不能杀他,你总是离不开一个‘杀’字,‘杀’真能解决一切吗?杀戮之城并不是因为杀戮之子、因为杀戮血族而得名,而是因为你天下人都认为你杀戮太多,是因为你,才叫为杀戮之城。难道你还想让杀戮之城再蹈覆辙,永陷杀戮中?” 也许,没有任何人能劝阻得了千王,但千秋夫人是个例外。 千王虽然愤怒,但见夫人一直盯着自己,剑已刺到兰天时面门,终还是停下。 夫人见千王还在挣扎,继续道:“他仅仅是个贫民,你杀一个,就会落下口实,他们会在大天皇城疯狂的造无数个,甚至将战争扩大,到时,你如何面对天皇?难道你建议天皇如你一样杀尽天下所有贫民?让大天皇道和天下人为敌?杀虽能止杀,但兰天时并没有有意去杀人,并不是罪不可赦,你不能杀他。” 夫人如一尊女神,她为千王承载太多,为杀戮之城承载太多,此刻,表现出她那女性特有的悲天悯人,看着殷素素,走去将殷素素拉在怀里痛惜道:“你既然选择了他,就应当好好管教他,他已练成天地归心,能助你修炼归心印阵,完善你肉身,这是大道之基,而且他通晓三大皇道,各有侧重,你应当趁机好好突破” 殷素素明白,夫人这话的意思是,不管自己爱不爱兰天时,千王杀不死兰天时,都是其次,自己能不能让兰天时为自己肉身刻画归心印阵,助自己天地归心,完成大道奠基,才是最主要的。 兰天时正沉浸在自我的修炼中,并不知外面任何事,灵魂是自己的一切力量之源,正在奠基,自己所有的心力,都耗费在完善灵魂归心印上面。 天云天心开始指点,兰天时不仅关乎殷素素,更关乎殷柔,牵扯到大天皇道两个种子高手,便在旁边配合、辅助兰天时修炼。 大天皇道永恒之身修炼的最大诀窍,不在于肉身拥有归心印阵,而在于一身规则如何归心化阵。 阴阳道是殷柔教导兰天时入门的,在于找到天地力量不平、顺天地力量不平修炼。 兰天时得到天云天心引导,归心印突然自动感应到了和自己处在同一个空间的灵魂、血液、偷天盗义、九天十地、包括玄黄气,在那一瞬间借其他力量,先归一玄黄气,又利用玄黄气力量,归一其他。 灵魂内一切天地归心,形状是一枚归心印,然后规则往外,去归一轮回道。 兰天时十指本是五星耀天,此时自然顺阴阳道、往归心指上转化。归心印阵本重生在肉身,肉身力量自动归心,天生可吸收天地力量,又配合阴阳道,身子轻动,天地力量加速流来。 千王见天云天心主动相助兰天时,也是在反对自己杀兰天时,不得不退下。 杀戮之城天和地一旦以阴阳山为核心,天云天心再以阴阳道相助阴阳山,阴阳山力量立刻散发、两座皇城归心,四方的天地都在移动、围绕阴阳山旋转。可水榭楼台远离,鼓山碎裂,阴阳山只有处在三座城阁的中心,才会让一切天地归心、四平八稳,否则、它和饮血神殿、云战堂仍会像三脚支架一般从三方散开。千王的目光便看着鼓山方向,征求天云天心意见道:“我们在鼓山再修一座鸿途血城如何?” 天云天心两人好似一人,彼此互视一眼齐声道:“不,在那建立基点,轮回门虽可稳定,但妖魂骨盗四界一旦进攻鸿途血城,宏图血城倒塌,轮回门照旧可以被破。我们要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干脆以悬崖为第三个支撑点,这样,饮血神殿、云战堂和悬崖从三方包围阴阳山,阴阳山作为天地中心,才可让天地永恒归心。我们现在只要拉开九天十地,让悬崖永坠在十地,将杀戮之城矗立在九天,让阴阳山携带两座皇城,面对水榭楼台,让水榭楼台永远在我们脚下,我们再在鼓山处修建鸿途血城,以宏图血城为进出口,繁荣杀戮之城。” 千王一怔,仔细观察,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一旦夺下水榭楼台,再加宏图血城,阴阳山届时将处在五者的中心。 杀戮之城大劫,让天云天心功力更上层楼、愈加精深,天阳的死,让他们心坚定如铁,安如磐石,两人想到做到,竟毫不犹豫,在那一刻两柄拂尘一齐甩去,恐怖的归心力量力量拉动悬崖九天十地,但闻得一片咔嚓咔嚓声,那边竟发生惊天动地变化,悬崖在碎裂,整个杀戮之城三座皇城在向其靠拢。 千王和千秋夫人不敢大意,急忙相助。 兰天时被惊醒,见整个三座皇城和悬崖一齐在移位,天地旋转,头顶二十五根血线趁机扩大。水榭楼台好似突然掉下去般,矮了一大截,那边不再是一条天河,而就是脚下的一条河,河水微波荡漾,杀戮之城也显得愈发美丽。 兰天时知道,自己肉身内已是归心大阵,只要不练岔,也能成永恒之身。旁边正有天云天心作参考,兰天时立刻将骨骼内血枪拿出,让灵魂归心印来填补血枪空缺,归心印和骨骼合一,那肉身立刻靠拢,归心印阵向归心印归心。恰好周围天地大动,阴阳道自然存在于天地中,兰天时力量自然被外界饮血神殿、云战堂和悬崖往外拉动,兰天时要做的,就是修炼天地归心,让被外界阴阳道偏移出去的力量又归心回来。 兰天时双手配合,手指不再仅施展归心指,而是用手配合身体、移动身体,让身体感应天地,全面启动归心大阵。 肉身归心印阵和灵魂归心印在迅速成长,再加十指是五星耀天,十根血线能自动吸收天地力量补充骨骼,现在十指又是归心指,吸收力量更快。所以兰天时全身不仅肉身、灵魂,而且骨骼都在快速成长。 兰天时见机会难得,这般修炼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最大潜能,自己还有资源在浪费,心念一动,急用杀戮血族规则化出三身,利用外两身排出残气,让外两身修炼九天十地,战族规则复活在外两身,用两只血虫掌控外两身,自己本体全面修炼大天轮回道。 兰天时一直在殷素素画出的归心印阵上,两个化身也能吸收到充沛的天地力量,可惜的是化身核心力量被两只小虫吸收,化身只是残形。兰天时的所有残气也全在两只小虫,小虫也在化出三身,依兰天时之法排出残气。 兰天时魂、骨、身三者真正归心。 这是道基,三大皇道同现的道基,连战无极都被惊动了,从云战堂抬头,目光一直盯着兰天时。天云天心功力突破,他不惊讶,但兰天时的变化,让他心惊。这三身一旦稳定,就可修炼大轮回道了,如果三大皇道的轮回都被他学会,将来恐怕也是无敌。 兰天时不缺力量,便全力施展天心偏移,将全身力量散出,流往两个化身,本体只留下精华,一见天地力量不纯,便修炼战族的永恒之身功诀,身子旋转站立,用九天十地封印全身。由于轮回道内不再有空间,这封印便留在肉身,九天十地封印融入肉身归心印阵中,肉身又获得一层强大保护。 两只血虫吸收两化身的所有力量,又用自己化身排出,然后互扑,彼此灭杀对方,重生后急忙扑进兰天时肉身,穿过肉身封印,远离残气。 殷素素一嘟嘴,兰天时修炼速度太快,竟然超过自己,便用归心剑向兰天时刺来,兰天时抖出血枪,施展归心枪,和殷素素合练。 天地大基一定,天云天心慢慢收缩功力,让阴阳山自己天地归心,两人只是守护;看着兰天时和殷素素对舞,便在旁边指点。千王疗伤,夫人则盘坐在阴峰上修炼。 殷素素剑指兰天时,两人招法越来越快,身子交错时两件兵器散开,一枚巨大的归心印阵图浮现出来。由于兰天时身体被封印,这印阵自然进入殷素素身体。殷素素继续和兰天时对练,复活这幅图,让它更加融入肉身。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因为殷素素归心印在肉身,骨骼力量弱,归心印阵再来到肉身,骨骼力量更弱,天地被吸收来的力量自然只流往肉身,骨骼无法得到修炼。 很多大天皇道种子高手不能突破这一点,便无法真正跨越。 殷素素立刻收回归心剑,将归心剑融入骨骼、护住骨骼,规则立刻在改变,力量开始往骨骼涌去。归心剑的力量要强过殷素素的归心印和两人刚刻画出的归心印阵,于是骨骼最先成长,归心印自动脱离肉身、带动精华力量融入骨骼,留下归心印阵单独留在肉身。 自殷素素收回归心剑那一刻,兰天时恍然明白了所有立刻封断殷素素身边所有力量,不让外力参与,自己急忙出手,引导归心印合一骨骼,让归心印阵更加融入肉身、化为肉身本源,肉身和骨骼渐组成归心大阵,大天轮回道的永恒之身在逐渐成型。 兰天时身体被封,全靠血枪做到这些双修道友的价值也体现在这里。 殷素素见身体稳定,脸露喜色,慢慢试着拿出归心剑。归心印和归心印阵立刻在抗争,最终力量归心,以归心印为中心,归心印阵为辅,完成定基。 兰天时立刻放开被封印的天地力量,让天地力量来完一切,检验成果。 兰天时血枪一拿开,天地力量纷纷往殷素素身体扑去,殷素素感应天地变化,修炼阴阳道,运动全身,十指修炼归心指,加强骨骼力量,身体完美,没有任何不适,彻底化阵定基。 天云天心松了一大口气,兰天时也是大喜,看着归心剑,手拿归心剑试着修炼,感应里面的归心印,体悟剑法。哪知那柄剑在抖开时突然自动弯曲,往归心印阵上散开。兰天时一呆,立刻看着天云天心的拂尘,心道:难道这剑也会进化成拂尘?可千王的归心剑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剑里面并没有归心印?是千万本源力量加注在上面后、从而具有归心的规则?能夺天地的生机,这生机不是被剑吸收,而是被千王本源力量吸收?难怪能爆发那么强大的威力! 兰天时看着自己的血枪,暗猜自己这想法应该对,不然骨皇通晓天地归心和天心偏移,为何不在骷髅权杖里面也为自己刻画归心印?一定是特意不刻画的,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修炼归心枪时,归心规则、力量都不在枪,在修炼者本体,这样,修炼者就能借枪,修炼自己的本源力量。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兰天时抖动枪,在和殷素素归心剑的对比中感悟,果然如此用归心剑法刺出时,是剑在变化,依赖自己并不是很强烈。而抖动枪时,动的是自己本源归心大阵的力量,是归心大阵通过枪在归心天地力量,强大的是自己。虽然枪也获得天地力量加注,枪原规则加强,但有本质区别。 但剑也有剑的优势,人被剑带动,天生好似站在归心印阵中,有一种向大轮回道大轮回转化的趋势。兰天时被剑带动,剑势突然无限扩大。兰天时立刻听到肉身九天十地封印碎裂,又和归心印阵重生,肉身一时更加完美。 没有云战令的令字,兰天时无法有此进化,恰好归心剑属阴,兰天时属阳,归心剑凝聚、吸收来的天地力量竟然使得兰天时肉身阴阳互济,直接化为生命力。 天云天心一呆,同时互望一眼,又看着远方的战无极。刘潇潇又从饮血神殿踏步,飞身落在阴阳山上空刚散开的二十五根血线上,俯身注视看着下面。杀戮之城变化、天地力量大动,他也获益良多。此时笑对兰天时道:“兰天时,你越强大,有些人就越害怕。他们可不管你属于谁,来自何方。你要想自保,只有变得更强。杀戮血族一直一来,有个不好的规矩,他们所看重的弟子,必有赏赐,我今当赏赐你一物,证明我在保你,谁要是杀了你,我必为你复仇。”说完从上面甩下两柄小飞刀。 兰天时见血刀小,好似一根麻绳,弯弯曲曲,从半空射来。两只血虫看见,立刻主动飞去,在半空直接将它们吞噬。血虫跌下,落在兰天时手心,两只血虫体内,各增添一股恐怖的力量。那飞刀缩在血虫三根血线最中一根,护住血虫。 刘潇潇大声道:“血虫一旦炼化血刀力量,就会躲在血刀中,你下次便可用血刀攻击。它们将具有血虫和血刀两种形态,随你所需。显出血刀,就证明是我刘潇潇在保护你,显出血虫,就证明是万毒邪王,死亡分身出现,你手拿骷髅权杖,那是我师尊秒杀之皇在护你。”说完便不再言,这话意图已经够明显的了。 萧家骆虽然什么都不给自己,却给了自己师徒的名分。 想起自己初次悟出的道境,那是根据埋骨之地、和埋骨之地的轮回门相似,这是自己的道,所以萧家骆不教自己。便试着将血枪收回骨骼,血枪再往内,灵魂隐入血枪,用归心印归心,借血枪力量,血枪撑起天地,化为内部世界。 肉身之力突然消失,全部进入里面世界,一个九天十地空间恍然在里面世界出现,中间矗立着一根通天石柱。 这样,兰天时不但修炼了血枪,也修炼了灵魂,更修炼了骨骼内两根血线,因为这九天十地空间,是两根血线里面的九天十地力量所化,两根血线仍为门户,天空被血线守护,空间往内,轮回道慢慢隐藏。 肉身力量被夺,但归心印阵和九天十地的封印还在,只是失去了生机,一切都在干裂好似经历了无穷岁月,肉身在渐渐风干,一如干尸。 但骨骼晶莹剔透,隐隐有血色花纹,只是失去力量。 骨皇常年在埋骨之地,自然根据身边真实环境,感悟、创造,创下了这震古烁今的生死轮回道,超越三大皇道。杀戮之皇不在,萧家骆不能答允骨皇回归,便答应收自己为徒,却不教自己武功,将应给骨皇的名分,转而给了自己,暗许了骨皇身份,又叫骨皇弟子刘潇潇出山,亲自教兰天时,一切名正言顺。 骨皇获没有获得承认,这还要看骨皇表现。 兰天时见肉身因为有归心印阵,自动在吸收天地阴阳力量,干裂如干尸的身体又渐渐在恢复生机,这是千叶草和归心印阵在自我修复、重生、成长,九天十地的封印规则化为肉身本源,这些力量一被吸收、立刻被封印,融在千叶草的生机里,无法轻易被夺取。 自从天空血线被移动,来到阴阳山上空,幻世魔瞳已经逃开,此刻也飞回,融入兰天时身体。兰天时肉身是阴阳身,现在吸收的又是阴阳山阴阳双峰的力量,一阴一阳自动中和,转化为生命力。这魔瞳作为八荒之眼,立刻悬在额头,守护肉身,八瞳归一,又将额头裂开,化为一只天然竖眼。 幻世魔瞳具有先机之能,巫种也有,巫种立刻抬头,看着幻世魔瞳。巫纹和本源近道,巫纹突然爬向骨骼,隐入轮回道消失。巫种扑不进轮回道,见肉身在有选择的吸收力量,精华的被吸收,一般的力量便化为肉身空间、轮回道外世界也天地渐起。 兰天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修炼,既然又回到了兰家八荒肉身,便自然的去挥动两根断魂鞭,带动身子,炼化刚吸收的力量,又踏出失魂步,身子如幽魂样显得诡异、飘忽。 刘潇潇从天空落下,背后竟然有一件血色披风,上绣五星耀天图案,天云天心两柄拂尘自然将他包围,却并没有攻击他。 殷素素从练功状态已经醒转,见兰天时确实变了,身体核心力量全部消失,但人仍远异于平时,至少不再是贫民样子,像个破落贵族,骨子里有一种天生见过风浪的自傲,却对现实无可奈何,显得落拓,又安于承受。立刻召唤归心剑,仗剑走向兰天时,边走边用归心印感应阴阳锁,顺阴阳锁飞速来到兰天时身边,抓住他手。用身体堵住刘潇潇道:“饮血神殿我知道是万毒邪王为大,你为副,兰天时充其量只算小跟班,你可别骗他,说他是杀戮之子,他可是要跟我回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的。他要真是杀戮之子,你就应该护送他,和我们一起去。” 刘潇潇快速来到殷素素身边,右手伸出,抓住殷素素,左手再划向天空,整个天空血气立刻翻滚,二十五根血线被引动,从天空显形,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吸住,他人化三身趴地,借大地之力,化根血线直射天空,带着殷素素和兰天时一齐消失了。 殷素素见一股庞大力量将自己笼罩,那是刘潇潇化身,自己唯一方法,就是抓住兰天时手不放。天云天心见殷素素在刘潇潇手里,天空血线力量又下降,攻击天空血线,血线力量势必伤害殷素素,可不阻止刘潇潇,刘潇潇就会带着殷素素离开。 他的化身只护住殷素素,不让其被天空血线击伤,另一化身和一柄血刀同在,借飞刀之力飞天,根本就没有保护兰天时。兰天时被单独吊在一边,天空血线、拂尘一齐攻击自己,殷素素又紧抓住自己不放,无法挣脱开。 兰天时还有一只手,立刻单掌压去,想引动天地力量,化出八荒空间,自己踩在上面稳定身体,可天地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些力量怎能和天空威压相比。天云天心只有拖住兰天时才能拖住刘潇潇,拂尘又再旋转着卷来。兰天时突然感到一只血虫来到右掌,血虫在掌心直接化出三身,三身合一,带着自己成一根血线直冲天际。 一越过血线,立在天空之上,刘潇潇立刻放开殷素素,盘坐起来向下面大笑道:“阴阳山虽是杀戮之城的中心,但杀戮之城永远都是杀戮之子的城堡,不是阴阳山的!” 连阴阳山他都可来去自由,还带走殷素素,刘潇潇力量,让天下侧目,这杀戮之城永远是杀戮之子的城堡,也让人信服。 兰天时见二十五根血线已吸收天地力量成长,现在范围扩大,已经笼罩了大半个杀戮之城,化为真实天空,封印杀戮之城。自己走在上面,血线力量使得轮回门自动开放,血枪和骨骼合一,兰天时急忙化出三身,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利用两只血虫护体、缓解压力。血虫则利用血刀护体,正在炼化血刀。 殷素素一见刘潇潇放开自己,自己全身血液顿时大动,飞速往外流出,归心印阵虽将它收回,可归心规则引来更强大的压力,顿时花容惨变。 下面天云天心甩出拂尘,数股力量直冲天空,天空血线大动,殷素素更处于不利境地。 兰天时全身血液在暴涌,立刻也明白了,是归心印阵引来了血线力量,自己压力也是大增,两只血虫身子已经碎裂,立刻进入血刀中,利用血刀护体。 刘潇潇大笑道:“天云天心,你们想杀掉这个小姑娘,好,想杀掉,那就再出手试试?有是真有本事啊,我看就飞到这天空之上,我们好好大战一场。” 兰天时见下面两道白光突然射来,裂开血线,飞了上来,竟然真是天云天心依言飞上来了。两人站在血线之上,又引来天地力量,凝聚、化为一个光团,两人反转两柄拂尘,包裹自己,站在光团里,圆形白光遥遥立在血线之上,和刘潇潇相隔数丈对立。 一人从远方大踏步走来,那模样竟和饮血神殿祭台上最中那皇者相似,只可惜此人竟背对众人,比天云天心还要孤傲,他身侧血气翻滚,化为波浪,层层铺排过来。血气化为无数血虫,远看就是一群血虫扑来。他对天云天心森冷道:“怎么了,天云天心,两位是大天皇道的支柱,最绝顶高手,能够代表大天皇道,刘潇潇奢杀,这天下尽人皆知,可两位好似还不奢杀,两位这么做,难道是想和杀戮血族人比‘杀’?” 兰天时心惊,不顾一切来到殷素素身边,可自身也难保,就算靠拢,又怎么护她?急忙对殷素素道:“素素,你不能动用归心印力量,我让两只血虫护住你。”可刚拿出两只小虫,兰天时自己顿失去十字瞬杀大法威力,不光兰天时压力大增,两只小虫也是,就算他们都能化出三身,三身也在瞬间被下面血线力量撕裂,血虫好在有两柄血刀护体,它们俱躲在血刀里。殷素素抓住两柄血刀,压力大减。 可兰天时灾难全面来临,十字瞬杀大法失去外面两个十字瞬杀者,归心印和归心印阵使得所有压力扑向自己,全身血液在翻滚,尤其是灵魂归心印。 血液立刻占据主动,玄黄气瞬间突破归心印,化为一根血线,直通九天十地,又融入骨骼,处在骨骼内两根血线中间,和骨骼完全合一。 大天轮回道的永恒之身已经转化为杀戮血族的永恒之身,虽然不完整,但已具有一定规模。再加血枪在全面支撑骨骼,代替骨骼,让骨骼展开攻击,兰天时立刻化出三身,顺三身快速移位。因为血枪内有三根血线,骨骼内也有三根血线,就算化身立刻被灭,兰天时也能立刻反映过来,顺另三根血线快速离开原地方。肉身虽有归心印阵,但力量被引动扑来,兰天时已经转移了方向。再加十指回身去吸收这些攻击过来的血力,骨骼内三根血线再获力量。血枪因为骨骼力量增强,得到缓解,兰天时三身规则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六根血线成长,堪称三身永恒。 兰天时立刻来到殷素素身边,托起殷素素,快速向天云天心靠拢。 刘潇潇也不愿和天云天心真正交手,所以没有阻止兰天时,也很欣赏兰天时能关键时刻突破,化解矛盾。 天云天心见万毒邪王现身,也是不敢出手,而见兰天时相助殷素素,殷素素并非有生命危险,也便旁观,看着兰天时。两人心道:让殷素素磨砺磨砺,总是好的。 兰天时灵魂内玄黄气又一次改变形状以前曾被偷天大盗蒋子华改造,化成过二十四尊神佛、后在和通天神猿交手时,神佛力量被耗尽,兰天时修炼灵魂秘法,化成过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又因为云战令,化成过九天十地身;现在刚化成归心印、又化为血线,和骨骼合一,比起以前、这血线配合骨骼内规则,组合似乎更加完美。 玄黄气好似一个修炼者,经历了兰天时所经历过的一切,也经历兰天时没经历过的,他最先化成什么?兰天时知道,就是那本玄黄书册,记录了大天皇道辉煌历史的书册,为了可以永久保存,大天皇道用了天下最神圣的玄黄气。 兰天时因为它,不担心自己会死,同时也知道,要想化解两派矛盾,不在这上面交战,唯有自己。殷素素救过自己,为自己阻挡过千王的归心剑,自己也不能置她于不顾。 殷素素抓住两柄飞刀,被兰天时拉着,见自己明明在这里,血光闪来,竟不在那里,在另外一个地方,而兰天时和自己并没有移动。兰天时还无法向刘潇潇般用化身护住殷素素,只能带着她快速位移。 刘潇潇大笑,显然是他在引动二十五根血线力量攻击兰天时。殷素素有归心印阵、兰天时也有,不需要怎么特意攻击,力量感应到归心印,自会纷纷扑去归心,化为攻击。 兰天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感应骨骼、灵魂、血枪内血线,才得以保证移位的速度不减,才将殷素素安全送到天云天心光圈内。两柄飞刀自动飞回兰天时体内。兰天时急忙返回,生怕天云天心带自己离开这是一个很好的修炼场所,自己轻易离开,岂不错过。为了修炼骨骼,兰天时立刻拿出骨骼内血枪,一人一枪站立,依赖杀戮秘法减弱血线对自己的压力。这样,枪便首当其冲,枪内三根血线只能现出一根,是一柄没有血线的血枪。受血枪保护,兰天时修炼三身规则。 血枪一收,缩回手臂,又可飞出两柄飞刀,依赖飞刀,兰天时也可快速移位、甚至飞行;飞刀可分可合,兰天时变化灵动。 直到此刻,兰天时才明白,这才是自己体内规则最完美的组合、是最适合自己的功法,超过大天轮回道的永恒之身。 天云天心知道,这小子灵魂特异,骨骼材质罕见,肉身异常特殊,又通晓先机,有只怪眼,有柄血枪和两只血虫,此人只有将他带离杀戮之城,亲自带到大天皇面前,才能解除他将来对大天皇道暗含的危险。可现在要带走他,势必不能,只得另想它法。 此处不可久待,天云天心立刻携带殷素素,裂开血线飞了下去。 兰天时急忙过去拜见万毒邪王,哪知万毒邪王望着天空,怔怔抬头,根本没理会兰天时,突然转身,无言的走了下去。 刘潇潇大笑道:“他显然生气了,他送给你巫纹和巫种,结果被我两把飞刀给收了,很是气愤,其实他不知道,这也是他的巫纹和巫种将我的两柄飞刀给收了。” 见兰天时很失落,便叹道:“其实,巫纹也好,巫种也好,都有化身万千的能力,在他手里威力无穷,可你,却让它们全部变种,失去异能,他是可惜这。”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兰天时看着刘潇潇道:“我猜测,他是担心,要是我真做杀戮之子,会让杀戮血族处于不利境地。” 刘潇潇道:“杀戮血族本就处在不利境地,如果你真能平定兰家,极有可能被大天皇亲自召见,到时人生的选择在你自己手里,你就算选择了大天皇道,但杀戮血族一直待你不薄,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大天皇不召见,那你就是两皇公认的杀戮之子,没有什么利与不利的。” 兰天时知道,决战兰家,是自己绕不过去的坎,可自己怎么面对兰家?唯有变得强大。要想突破,就只有借血线压力,再次改变规则。立刻修炼战族永恒之身,兰天时化出三身,让两化身离开自己,排出残气,本体盘坐下来,用九步诀旋转身子,一共九次,在强大的血线力量撕裂下,一次根本不能封印肉身、直到九九八十一步后、才有封印感觉。 不管适不适合,兰天时立刻站起,用失魂步踏开,远离刚才盘坐位置。一旦明白了下面二十五根血线的具体方位,兰天时便尽量不踩在血线上,踩在血线中间的血云上,为了让身体质量变轻,又隐藏灵魂血线力量,让巫纹也隐藏,然后踏出失魂步快速移位。 失魂步有六十四个着力点,兰天时在归一六十四步时又散开,步法归一了,但力量没有归一,力量仍在六十四步上,这样,力量也被分散,又继续可拥有六十四个着力点。所以兰天时一脚踩下去,明明踩在血云上,但步法又散开了,并没有踩在上面。兰天时身体好似没有质量,如纸鹤般飞起,十分飘忽,幽魂样飘荡,走来走去,血线找不到上面力量,虽发现异常,但往往扑空,总是只能看到创生它的刘潇潇在上面,便将所有力量全部往下,俯视阴阳山。 兰天时步法其实也是仿照轮回之法进化,散开和收缩是同时存在,再加有了幻世魔瞳,兰天时根本不要去寻找下面血线,保证步步不在血线上。 刘潇潇见兰天时力量瞬间消失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又往内归心,再剩下的,用来踏出失魂步,分成六十四份,散在每一步里,不由叹道:“这到底是你计算出来的,还是原本就有这套功法?我听说天机球的力量在你玄黄气里,玄黄气掌控了你的一切。” 兰天时道:“不错,夺取玄黄气就等于夺取我的一切!” 刘潇潇道“你不担心么?” 兰天时道:“担心!” 刘潇潇道:“你倒也老实,我告诉你,如果你从这一直往前,跳下去就是血饮神殿,另一边是云战堂,这一方是水榭楼台,你以后可以从血饮神殿上借飞刀飞到这血线上面来修炼,这些血线现在守护阴阳山,会吸收天地阴阳力量,化为生命,减弱血族规则,日久,保不得会有云战堂的人到这上面来。” 兰天时立刻转身,往刘潇潇指明的三方走去。果然,来到饮血神殿上空时,脚下血线已到边沿,再往前只看到血云,而饮血神殿就在血云下面。云战堂是一股力量强大的战气,里面看不清楚。水榭楼台方向隔着一片九天十地悬崖,只是远处的风景,从那里根本无法飞跃过来。要想轻松到这上面来,也只有两个地方可以上来饮血神殿和云战堂。而能够在这上面自由走动、修炼的人恐也不多。 兰天时从饮血神殿下去,看到祭台、祭台前的血池、祭台上的三皇、两魔,不敢惊动万毒邪王,便在前面那蒲团上静静盘坐下来。兰天时步法本就轻盈、飘忽,所有动作没带任何声响。 兰天时轮回道功力隐藏,也不敢释放;肉身力量又被封,只有那只巫种,耀武扬威从体内爬出,爬向血池,用三身裂开血池血水,张嘴吸收血力。 血池的血水在下降,兰天时有些心惊,这小虫竟然能吸收这么多血水,而它的身体好似一点都没有鼓胀。 失去巫种保护,巫纹又隐藏,兰天时能够清晰的感应到,祭台正在分散自己全身力量。九天十地封印被拉动,正在融入归心印阵,和肉身合一。兰天时隐藏的轮回道力量渐渐现形,里面的九天十地空间只是一种空间的感觉,并不是真的空间,是规则、也不拥有力量。所以祭台的力量也不来攻击兰天时,恐怕一攻击就会被封印,就算破掉这空间,当日的一幕又会重现。 兰天时盘坐时间再长,竟一直相安无事。那巫种吸饱后爬回,看着肉身,竟不进来。它有先机,当然明白这封印是兰天时用分身将残力全部分离后才修炼出来的,身体除了本源力量,就只余下这些规则。奇怪的是巫纹此刻竟然不出来进入血池吸收血水。那巫纹是吸收刘潇潇的十滴血液和兰天时一身残力进化,现在在兰天时的奇怪中、感应下,终于爬了出来,也是化三身跳进血池,吸收血水,吸饱后也不进兰天时身体,而是和血种一齐艰难的爬上祭台,趴在祭台上,无法再动。 兰天时失去了血虫相护,便静心感应自己,用阴阳道法,以身体的弱小感应祭台的强大。 祭台压力激发了十指指甲血液的潜能,它本是巨蛇变异后新物种的血液,强者互博时它无法出击,却又没灭,碎裂重生,存在于指尖,此刻它感应到了血池的血液力量,也开始鲜活起来。兰天时修炼过归心指,吸收天地阴阳力量改造过它们,它的颜色好似是指甲天生的颜色,此刻兰天时手指轻动,用归心指聚集力量,它们本在兰天时身体的最外沿,力量一强,犹如两个十字瞬杀者,带动兰天时身子,兰天时虽仍寂静的盘坐在蒲团上,但三身突然同现。 那万毒邪王双目猛然睁开,直射兰天时,愤怒道:“怎么?兰天时,你拥有了玄黄气还不够?怕玄黄气被轮回道隐藏,外人不知,要再修炼这血爪,来让天下人夺取?” 兰天时大惊,想起刘潇潇抢夺邪夫人的那柄血色骨爪来,知道自己修炼的,就是那样一个恐怖的东西。虽然力量,但它带来的灾难,恐超过它的好处。 兰天时急忙躬身道:“弟弟子愚笨,因为害怕,不知道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兰家大战,尤其是弟子父母还在兰家,所以所以心急妄求突破,还望师尊原谅!” 万毒邪王面色稍缓,道:“这是血指,一旦练成,煞气太重,置身险地时,对方往往会趁机夺取,以后还是少修为妙!至于轮回道,萧家骆不教你,我更加不敢教你,最多提醒你。” 邪王缓了缓口气,继续道:“灵魂坐在骨骼三星耀天正中,掌控九天十地规则,外面两星就是九天十地,以三星耀天修炼九天十地,将外两根血线化为天空,九天会自动出现十颗血星,镇压十地,这是两种规则最完美、也是最强大的合一,但改造骨骼,需求的血液和天地力量太多,尤其是掌控它的中间那根血线,更是需要力量。不过你现在已具备这种基础。灵魂还有归心印的力量,肉身是归心印阵,用大天轮回道的归心大阵提供力量。以前很多人修炼失败,是因为不知将归心印阵该置于骨骼还是置于肉身,置于骨骼,肉身必亡,秒杀之皇就是最活生生的列子;可置于肉身,轮回道力量隐藏,肉身因为归心印阵时时刻刻得到修炼,但骨骼不一定。日久,肉身力量反倒超过轮回道。强者对拼时,强者会直接攻击骨骼本体,最终肉身完好,里面骨骼全碎裂。所以就算是大天皇道和杀戮血族的杰出弟子,也只有极少数几个人能让肉身归心印阵力量真正归心往隐藏的轮回道,让轮回道进化。不过,现在骨皇创下生死轮回道,应当另当别论。一旦轮回门开启,生死轮回道就会夺取肉身归心印阵力量,强大灵魂,这就完善了以前各种不足,骨皇传授你生死轮回道,再让你做杀戮之子,是深有其原因。要是大天皇殷祖雍听说后不看到你本人,他不放心骨皇,绝对会派遣高手来调查你,到时你就将置身危地。如果你在杀戮之城能立下赫赫战功,被杀戮血族和千王、战族一齐奏功,将你推到他面前,至少他当面不敢杀你,又不得不奖赏,这样,你暂可免除一死,如你能设法脱离危险,就会如鱼归海。杀戮之皇失踪后,殷祖雍的真正对手是骨皇,最怕他留你在身边,再带你到万恶森林,悄悄杀你,然后说你死于战乱” 那一刻,两人突然沉默,因为殷素素和殷柔,留兰天时在身边的可能性极大,但万毒邪王突然笑道:“大天皇城是天下权利最集中的地方,里面高手如云,比你强的种子高手,多如大海之鲫,而且很多背后都具有强大的家族背景,但个个默默无闻。所以,你在去之前,必须先越过兰家这道坎,越过了兰家,不仅能让你把握住天下大势,而且能在境界上突破修炼瓶颈,就算你返回杀戮之城,我也完全可以放心。你突破不了,我们也不会让你去面见大天皇,不然,就真让你去送死。” 兰天时静静的盘坐在万毒邪王对面,看着万毒邪王。 万毒邪王道:“血池的血水是为了守护饮血神殿,你不能再吸收血池力量来为自己进阶。何况一旦饮血,就会改变你现在铸成的道心,但你可以在这里参悟。有必要,你应该创建属于你自己的修炼禁地,加固这种道心。到时我可以助你。” 兰天时心存感激,终于明白了自己处境和一身的道行基础:生死轮回道必须天地归心,那意思就是说灵魂不管改变何种形状,最终得以存在的是归心印,骨骼是十星耀天,肉身是归心印阵。而且不能修炼十指,十指之力如果不能聚往骨骼,修炼十星耀天,势必增强十指威力,相对来说,就是减弱了骨骼力量,到时骨骼一旦力量最弱,强者可以直接击碎骨骼。这也是万毒邪王阻止自己修炼十指,担心自己的原因修炼了十指,就是断绝了自己成为真正强者的路。 兰天时便感应骨骼,最先修炼十星耀天,细分灵魂旁边两根血线,可十根血线一旦散开,就会往内化为九天十地空间,包围灵魂,空间规则加强。 兰天时立刻停止修炼,静静感悟现状,自己不敢主动去感应,怕破坏平衡,默默等候全身规则自身苏醒,终究它们都是魂器、又属于血器,都有自己的灵魂和血性,自我苏醒更能定住道心。 两人平静面对,彼此无言,时间一长,万毒邪王终于忍不住,又道:“你来自杀戮之城、做为杀戮之子去大天皇城,如果不了解埋骨之地的来龙去脉,就会让真正强者知道,你并非被杀戮之城各族重视,还是小卒,起不了大风浪,他们根本不会重视你。” 兰天时一怔,幻世魔瞳睁开,看着万毒邪王,十分期待万毒邪王说下去,早洗耳恭听。 万毒邪王十分满意,道:“强者被制裁埋骨之地,相对于强者而言,是最锥心的痛。不是说他变成骨骼了,而是说,他被剥夺最强,失去一生最自傲的东西,将在永无天日中,面对自己的弱项、舔自己的伤口。因此,这制裁才显得残酷,将使那些强者永世在埋骨之地享受痛苦、孤独、无助和绝望。尤其是还为他保存有部分功力,这更让他时时记起、刻骨铭心。” 兰天时能理解这份痛苦。 万毒邪王道:“但对于外界,埋骨之地却是块宝地,有大家最梦寐以求的东西骨骼,一旦夺取骨身、并且炼化、就可补充骨骼力量不足,完善一身道行,成就强者之梦。所以这些被制裁的骨身更害怕,一旦埋骨之地失守,他们就将彻底陨落。他们的被制裁,被押送到埋骨之地,就等同于陷在永远的黑暗和恐惧中,惶惶不安、惴惴终日。” 兰天时想起埋骨之地那些骨身间的抢夺,包括自己抢夺妖皇的,既然骨身力量最弱,最不好修炼,一旦完善,却被人夺去,自己是修炼还是不修炼?这折磨和痛苦,确实是制裁最残酷之处。 “为何要这样?”万毒邪王道,“当年,在埋骨之地没出现之前,三大皇道曾联合,作为盟军征战各界。三大皇族子弟在战争中彼此互相学习,学习过程中有人无意结合了三大皇道功诀,创下了轮回道,一时超越三皇。三皇知道后倍加重视,立刻挑选族内精英、刻苦修炼,并成立了一支秘密队伍秒杀榜。”说到秒杀榜,邪王竟也有些神往,声音微微颤抖:“秒杀榜人在那时是超越一切的存在,他们地位仅属于三皇。那时代,不是三皇的时代,是秒杀榜的时代,秒杀榜人横行天下,肆无忌惮。” 随着邪王说话,兰天时一身规则在变化,由于九天十地空间规则的加强,这是往内的封印,和往外的三身散开规则相反,再加归心印,往里的力量大过往外,使得杀戮血族规则化出的三身自动在合一,兰天时身体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但身体已从“三”往“一”变化,兰天时修炼的仍然是血族规则。 万毒邪王也看见,微微点头,但声音接着变得无比沉重:“可征战结束后,这些人的存在,反过来便威胁到三皇地位,秒杀榜最强者最先是因罪被关押,恰他们来自于不同皇族,该杀谁?该留谁?这牵扯到三大皇族各自利益,谁都不想先杀自己人。因此,秒杀榜的存在,不但爆发了三皇和秒杀榜的矛盾,也爆发了三皇之间的矛盾,更爆发了三大皇族种族之间的矛盾,秒杀榜内部更是产生了分歧,从而致使天下大乱。在这过程中,秒杀榜上强者的弱点一点一点便全暴露出来了,万功都有其道基,由那道入门,那道功法将最强,其他两道必是其弱漏,避强攻弱,一旦杀掉他们,夺取道基,融入到自身,就会完善自己,所以猎杀不属于自己族内的高手事件频频发生。三大皇道矛盾日渐激烈。这样,又促使其他刚被压制的各道重新崛起,三皇不得不重视,再次联合,三大皇道想出了解决之道成立了专门的长老会,长老会马上召开三大皇族会议,起草《律典》、并在大会上当众颁布,《律典》里面明确规定:三大皇道所有人等,都必须遵守《律典》;凡侵犯三大皇道利益的人,都必须接受制裁,制裁方式是将他的血力、灵魂和骨骼分离,血力和灵魂用来铸造器物,赐给那些被他侵犯的皇族族内子弟,又修建了这座专门用来关押轮回道强者的监狱埋骨之地。轮回道强者在被制裁前夺取他人之物,修炼最强大攻击,而夺取得最多的就是骨骼。埋骨之地便专制裁骨骼,就是让他们一直面对自己的弱点,接受一切、反思自己。同时也不让骨骼流传于世。”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兰天时虽然夺取了杀戮血族人骨骼力量,又夺取了妖皇骨骼力量,可要想爆发轮回道威力,创建两个世界,仍感到骨骼强度不够,需要血枪来支持。要是十指力量加强,骨骼得不到修炼,恐怕加上血枪也不能够。 兰天时想起脚下,下面地底是一个真实世界,下面发生大战,攻击天空,势必危及地面。上面杀戮之城爆发大战,也势必损及地面,轮回门承载不了两个世界的攻击,强度不够,必然破损。这就需要一个世界之力来支持轮回门,让轮回门修炼,时时刻刻得到功力提升于是有了阴阳山。 万毒邪王道:“随着三大皇道再度一统天下,其他各族纷纷归附,这《律典》便作用于天下,三大皇道也派遣族内最杰出子弟来守护杀戮之城,以免有人打埋骨之地注意,夺取骨身,完善轮回道,强大自己,危及三皇。可上面一旦大战,攻动了守护轮回门的三座皇城,轮回门必然受损,减弱了封印下面世界的力量,所以埋骨之地开始混乱,有强者破棺后,整个秩序更被打破,再制裁骨身,危险系数增加,杀戮之城杀戮从此后一直不断,很多贵族暗藏祸心,自愿移民过来,口头上是说繁荣杀戮之城,实际包藏祸心” 兰天时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一切,才明白,妖魂骨盗四界能放下一切成见,组成联盟,原来还有这么复杂的背景,中间暗含了如此多事。 万毒邪王道:“轮回道攻击虽强,但危险系数太高,天下又在慢慢归心,三大皇道开始回归,门下弟子修炼正统道法的渐多,不再讲、也不敢讲轮回道、讲秒杀绝技,长老会更在重视,将秒杀招法改善,化为各道的独门绝技,修炼正宗功法的弟子只要依赖本源规则,暗合轮回,就能施展瞬杀。三大皇道渐渐复苏。杀戮血族后来创下十字瞬杀大法,又用血液代替自己,完美血杀大法,威猛绝伦。大家为了让这些攻击更加强大,便期待、依赖三皇制裁强者后赐下的器物,这些器物是强者一身功力所化,拥有强大的规则和力量,一旦掌控,势必迅速踏入强者行列,所以大天皇城各派的种子高手中,因为这些器物,差距也是极大,又不能忽视、小看任何一个人。大天皇因为赏赐这些器物,地位迅速稳定、让轮回道势力土崩瓦解。” 听完万毒邪王之言,兰天时终于明白了:像自己这般,依赖器物修炼,由来已久,而偷天大盗为何要选择自己这么一个贫民?妖魂骨三界为何也相继重视自己?恐怕最先是为了不爆发内部矛盾、从能团结大家的立意出发;见自己能成长快速,又引起三皇重视,从而特意栽培,让自己强大,于是爆发了三皇矛盾。如果三皇不抢夺,他们就全力栽培自己,让自己成为妖魂骨盗四界联盟的强者,成为三皇不得不面对的敌人。于是三皇之一的杀戮血族利用骨皇,也顺势将自己推出。 万毒邪王道:“杀戮血族中,杀戮之皇失踪,战皇谋求自保,时势将你推到大天皇殷祖雍面前,但你能走多远,不在于我们,还在于你自己,天下变数万千,在杀戮之城,我还能控制,能保你不死。但在大天皇城,是大天皇为大,各大势力交错,连正统皇道强者亲传弟子都不敢放肆,害怕轻易被人秒杀。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明白自己的处境,能珍惜这次机会,在大天皇城,能像在杀戮之城一样突破困境,快速站立起来。” 兰天时想起商家那人和天涯不肖生都在瞬间被血虫杀死,现在血虫更在祭台上面修炼,要是自己遇到这种禁忌力量,就算有轮回道,肉身恐也会在瞬间被灭。自己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征服兰家,征服兰家仅是出发点,是一个试炼场。 兰天时幻世魔瞳睁开,审查自己全身,顺着全身复活的规则感应、参悟三大皇道和轮回道。生死轮回道能在自己肉身内构成两个不同的世界,三大皇道修炼永恒之身,只有一个世界,它不在自身构筑轮回,而是在体外构筑轮回。现在自己是三大皇道永恒之身修炼法则的合一,所以万毒邪王要自己先定基,不要乱变。待定基后再加强基础,基础越牢,构成的体外轮回世界就越大。 问题是自己依赖血枪过大,只要对方夺取血枪,就破掉自己所有功诀,除非自己骨骼炼化血枪,完全拥有血枪的力量,像炼化飞天梭一样,但这样自己就会失去生死轮回道,没有血枪往内支撑世界,轮回道力量不会归心。 兰天时突然想起棺木内被自己收回的血河,那是条重生之河,是骨皇用五星耀天规则,合一十滴鲜血,重生为一滴后施展生死轮回道,攻击战皇。战皇则施展战族规则,一脚踩踏,裂开大地,借大地力量抵消鲜血力量,又引导鲜血化为血河,现在血河吸收棺木力量重生,和骨骼需要的规则完全相似,自己可以用十指吸收,依照战族规则,让血液顺两根血线穿透骨骼,从九天直达十地;也可分开,化为十根,再五五合一为两根。但不管如何变化,都符合两皇创造它们时的规则,也符合自身骨骼内蕴含的规则。 兰天时立刻拿出棺木,出示给万毒邪王看,万毒邪王先是一怔,看着看着,突然大笑,声震饮血神殿。又慢慢闭上双眼,良久都没有任何表示。他只在心里想:这小子运气也正他妈太好了,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它正在定基,还没定基,恰好可补充规则,不坏道心。如果自己能够将血河内这规则剥离,让他十指吸收,注入骨骼,他既有可能就会不依赖血枪,拿开血枪都可维持原状,让三大皇道的永恒之身运转,不再需要依赖血枪。 兰天时看到那三皇突然站了起来,走进棺木内。他五身归一,果然是一个人。棺木内的血水自动分开,咆哮着飞到九天,然后从九天化为十根血线想瞬杀下来,力量不够,正欲五五合一,化为两根。 兰天时立刻拿出骨骼内血枪,整个人来到十根血线之下,用两化身护体,三身归一,瞬间挨近,用战族的九九八十一步诀,第一次从十地直踏九天,外面两身恰好在血线压力下碎裂,自己本体飞上去,同时从九天返回往下,十指从天空抓出,直击十地。 这是战族强者配合杀戮秘法修炼的秒杀绝技。 兰天时学会了血族强者配合大天皇道功法施展的十字瞬杀大法,又见证了千王的归心剑,现在,突然悟透这等战技,正在兴奋。万毒邪王用强大力量压制十根血线,急道:“你不能吸收它的力量,只能吸收它的规则,你有云战令的令字和归心印,我帮你先抵住它,这是在我的祭台之上,我可以借祭台之力压制它,你完全可以放心吸收。它再强大,也强大不过饮血神殿。 兰天时立刻感应云战令的令字,令字在归心印中,血河里的九天十地规则立刻显形,九天十地规则想引导血液力量作出攻击,但被万毒邪王生生抗住,这血河在九天化为十星、两星、一星,最后是一片血河。 兰天时觉得这血河的旋转法则全在九天,一直霸占九天,自己不得不盘坐在十地,不管能不能获得,先感悟这规则再说。 这完全是战技和杀技合一后最强大的攻击之术。 万毒邪王生生的将这规则和力量剥离出来,这规则曾被兰天时和殷素素用归心印引导,又吸收棺木力量重生过的,这是兰天时的运气之一,它和万毒邪王一身规则不合,受到令字号令,自动归心,立刻扑往下面十地的兰天时;兰天时伸出双手,用十指吸收,它顺十根手指,向下化为两根,然后归心、消失,再散出来,仍是两根、十根。血线不再从十指飞出来,而是往内,偏向归心印。 失去了规则,独留下力量,那血河之水突然洒落下来,化为万千滴洒在棺木,失去了赫人的杀机,但仍有恐怖的力量,是河水,鲜红鲜红、咆哮的血河之水。 万毒邪王看到这规则和骨骼合一,比他妈血枪还完美,九天十地规则可往内又可往外,那是大天轮回道的归心印和归心印阵在改变他。但最终的变化结果是,九天十地规则往内归心,和骨骼内杀戮血族规则合一,正在浸透骨骼,空间往外,护住骨骼。 万毒邪王不由大笑、再笑。 兰天时没感到自己手指增添何威力,只觉得自己全身力量和规则合一,好似全部被封印了,全身没有任何力量,但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自己失去了幻世魔瞳的力量,但感应到了血枪,两只血虫,十指上的血液,两根断魂鞭。断魂鞭内有灵魂,但灵魂和鞭合一,灵魂又隐藏这是他人的魂器,这灵魂只能感应,不可控制。 兰天时觉得自己骨骼地位越来越突出,自己身躯好似越变越高大,但突然规则和空间内外分流,往两边一齐消失了,自己再也感应不到,它们没有被炼化,却消失得很彻底。问题是这么恐怖的力量被自己骨骼吸收,自己的归心印、玄黄气化成的那根血线,皆没有任何变化,肉身归心印阵、九天十地封印和九天十地空间都没有任何变化,唯一变化就是自己变得没有任何力量了。 兰天时赶紧向万毒邪王躬身道:“弟子多谢师尊相助!”说话声音有些颤抖,这确实是激动所致。 万毒邪王返回祭台,仍盘坐下来,有些语重心长道:“兰天时,以后你要记住,千万记住,十字瞬杀大法和九天旋舞是秒杀界的两大绝技,不要轻易显露出来,尤其是九天旋舞,是杀戮血族和战族武技的合一,十字瞬杀大法是杀戮血族和大天皇道归心印的合一,两者同现,证明了你不仅是轮回道中人,而且是横跨了三大皇道的强者,一旦成长,别人就会对你深深忌惮,假设有了罅隙,必会多方准备,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让你没有任何翻盘机会。” 兰天时急忙点头。 很多强者都死了,比方天狮战狂和兰云霄,都是转瞬就被杀死。 万毒邪王道:“这是生死轮回道让你突破,以后有了大成就,千万别忘了骨皇。” 兰天时再次点头,然后平静的盘坐在蒲团上,好似入定。 万毒邪王再凝聚一个血巫族纹饰,贴于兰天时太阳穴边,那纹饰力量弱小,只是一只小血虫的干尸标本,沾染力量重生,好似趴在太阳穴那里,十分好看。万毒邪王做完这一切后十分满意,任凭兰天时闭目自修。 万毒邪王因为兰天时余力全在两只小虫,两只小虫又都具有秒杀之力,被刘潇潇飞刀护体,堪称完美,而且一只具有先机,这样的两只小虫,还是轻易别现世的好,所以再为兰天时留下血巫族标识保护他。血巫族是杀戮皇道大统,只有长老会的核心弟子才可拥有。万毒邪王将两只血虫捉在手里,哪知两只血虫立刻隐在血刀中;自己手里拿住的,不是血虫,而是两柄飞刀;立刻又将它们放下,它们仍趴伏在祭台上修炼。 兰天时双手仍然往两边摊开,却无法化出三身修炼,又不敢修炼十指,便召唤两只小虫,跳到摊开的掌心,利用两只血虫之力,化出三身,修炼十字瞬杀大法,为一身规则解冻。 兰天时并没有在踏步,但在三身化出后,本体突然自动在旋舞,欲飞上九天,但刚刚离地,人还没完全站起,九天力量又瞬间返回,来到十地,人复盘坐下来。 三身被祭台压力碎裂,兰天时静坐一段时间后,规则又再重复,这次,九天炫舞幅度增大。 兰天时感到,以前飞天,还需要细分十根血线,现在体内有个九天十地空间,自身就是顺着这空间在盘旋,除了空间,还有十根血线,十根血线力量自动来到手掌,又聚往十指,是十根血线加九天十地空间让自己自动往上的。 万毒邪王道:“它的规则和你骨骼规则同源,能完全合一,你又何必压制它,不释放它力量?十字瞬杀大法一成,骨骼内两根血线力量一强,自然要进化为十星耀天。 兰天时是在祭台,闻言终于完全开放全身,血河的规则既然是万毒邪王帮助自己获得,炼化完善一身规则自然也少不了他的相助。 其实,血河内的血水中也有归心印,只是被血河炼化,规则已被吞噬。 万毒邪王立刻用两魔封印了血池,兰天时十指吸收不到力量,完全利用两只血虫修炼,化出三身后,中间本体自动从十地旋转到九天,双手随身子做大鹏展翅、化鹤飞翔举动,刚刚起舞又返回,手指并没有任何动作,是自然而然随着身子飞起而张开,九天之力聚往十指,十指又被十星规则引导,力量开始释放,更可怕的就在释放这一刻,九天十地规则走到尽头,突然和归心印相合,从九天往十地瞬间归心,杀戮血族的两个五星耀天规则被压制,力量俱在十指,十指顺身子下落之势,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化闪电劈下。 兰天时发现,这竟然是两招秒杀绝技在化为连招,因为十字瞬杀大法的真正威力体现在两个十字瞬杀者,本体适合用归心大阵吸收对方力量,恰好后面这一招九天炫舞必须是一人单独完成,而且是“杀”和“战”的合一,又可以借归心大阵吸收的力量暴增威力。所以两招联合施展,后面九天炫舞这一招威力远远要大过前面十字瞬杀大法。 但两招单独施展,谁强谁弱,兰天时不知道,暗猜应该在伯仲之间。 兰天时熟练两大秒杀连招之后,利用两只血虫再开启规则,立刻将两大化身之力注入两只血虫体内,让两只血虫和两大化身合一,自己本体瞬间施展九天炫舞,双手化天,从半空抓下。这本就是自己为了排除死气不污染本体,而在先机下自然而然的施展,现在,自己再依法,恰是九天炫舞,身子起飞再落下时,两只小虫又回到双掌,自然而然可以修炼。 兰天时并没有排除出什么力量,也没有加注什么规则,但兰天时全身规则已开始被炼化,肉身内的九天十地空间在施展九天炫舞时缩往骨骼;在施展十字瞬杀大法时,又偏移向外,出现在肉身。灵魂血线力量暴增,骨骼似乎在涨开。 九天十地空间往内往外变化,是因为兰天时肉身是大天轮回道的归心大阵,大天轮回道有“天地归心”和“天心偏移”两大绝招,天心偏移时骨骼内的力量自然移往外面空间,天地归心空间又自动收回。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样,大天轮回道规则也被启动。 两只血虫趁机吸收力量,在完善自己。 万毒邪王伸出一指,直接点来,灭杀两只血虫,血虫化三身,本体被指力碎裂重生,也用九天十地封印自己,迅速爬进兰天时身体,穿过封印,一只往骨骼内隐去,一只进不了骨骼,便在肉身九天十地空间,守护空间。 万毒邪王看着兰天时道:“修炼之道不但危险重重,而且十分艰难,如果能戒骄戒躁、不贪心,稳步前进,巩固道心,单凭十字瞬杀大法和九天炫舞这两招,你就可纵横天下。现在,杀戮之城格局已变,贫民占领的所有位置都不是最好,要是大天皇道真决定在鼓山附近重建鸿途血城,你必须为贫民按照杀戮之城轮回道开启、运转、合闭,三座皇城停留、借力的方位,为贫民寻找到最适合的地方,彻底守护你该守护的人。” 兰天时想起阴阳山天地归心,三座皇城和水榭楼台一起发生移位,天空血线移动,杀戮之城门户往外扩大,宏图血城建立在鼓山,鼓山为进出口脑海渐渐出现杀戮之城轮回门再次被打开后,即将出现的各种画面。 虽然除了三座皇城,杀戮之城内其它地方没有一处是安全,但轮回门开放,天心偏移必有一定步骤,有些位置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可以拥有充足的外逃时间,择路出逃。鸿途血城重建,鼓山附近势必繁华,这是一块完全未开垦的处女地,它不在轮回门户之上,那里就算轮回门开启,也将十分安全。一念至此,兰天时立刻收功,将棺木缩在衣袖内,断魂鞭套在两手臂,召回血枪,借血枪力量,化一道血光离开。 杀戮之城轮回门再怎么开启,三大皇道和主要贵族都不会受到损害,因为左家和欧阳世家的核心庄园都在两座皇城内,受到两大皇道保护,后扩大的附属庄园虽然受损,但容易重建。 这次大家刚刚安定,杀戮之城三座皇城突然又再移位,而且对面的天河坠落下来,杀戮之城内新砌建的三分之二房屋再次倒塌,贫民更加不用说了,刚刚以为日子会好过些,哪知灾难再降。好在艾叔身边有兰天时的三大妖族魂奴,个个忠心耿耿,又有个金蝉出谋划策,还有个刘三,能出面应付一切,再加众猎户相助,大家众志成城,很快适应过来。 但左家和欧阳世家关键时刻来招安贫民,开出更优惠条件,所谓惠民爱民,贫民也不知道还没有没这类突然出现、未知的灾难,于是纷纷不顾多日来彼此互助的情谊,朝更稳定的两大世家走去,不愿在这里再担惊受怕。艾叔等人也不去阻止,因为他们不能阻止。 兰天时在哪里? 虽知道在杀戮之城,却一直没有消息。金蝉就算看中了一些好地方,可大家终是不敢去抢夺,他们唯一可以使用的方法就是收留,不管是谁,只要来到这里,都收留。杀戮之城还潜伏很多妖魂骨盗各族众人,金蝉期待强者出现。金蝉这方法,目的是为兰天时招募高手。他相信兰天时一定会崛起。 可他转身的时候,发现收留的人群里面,竟然有一个女子,像极了刘烟霞,他立刻想到妖界骨身。心头一惊,急忙暗查,果然发现是妖界骨身在收留她。这刘烟霞非同小可,兰天时可是杀害了妖皇,两人一旦联手,会危及到兰天时,急忙去找兰天时的骨身。金蝉飞速来到一堆死亡骷髅头前,看着盘坐在死亡骷髅头上的骨身道:“妖界那骨身已收留了刘烟霞,我担心会引来战族,到时搜查战族我们,势必对我们不利,我们不允许,立刻就会爆发冲突” 那堆死亡骨身瞬间散开,骨身降落下来,骨身手里拿着一个金色骷髅头,骨身盯着金蝉,良久,那骨身手里的金色骷髅头突然嘎嘎而笑。金蝉一惊,见从身侧八方的墙壁里突然走出八个魂影来,往中合一,化为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的巨大魂影,那魂影站在中间身后道:“你是多年老江湖了,依你,有何良策?” 金蝉道:“不敢,我意思是,要是刘烟霞肯投靠我们,我们就收留她,如果不肯,就算帮她,也必让她知道,感恩我们。妖界骨身偷偷做这件事情,又故意隐瞒,我们必须警告它。” 那魂影突然转身,踏出失魂步,穿过墙壁消失了。 金蝉见魂影来得怪异,去的诡异,知道恐怕这里所有事都逃不过它眼睛,它们可以隐藏在任何物体里,包括树木、墙壁、山石,能全面守护这里。看来自己这次提醒是做对了。 刘烟霞用黑纱半遮着面,刚刚踏进小屋,就看着里面站着一具骨身。自从离开埋骨之地,自己跳出轮回门,来到杀戮之城,就一直被战族士兵追杀,四处躲藏。好在艾一寒肯收留所有人,便躲在贫民中,又借机拜见妖界骨身,被妖界骨身照顾,获得比别人更好的条件。 自从自己来到这里,除了妖界骨身,一直没有其它骨界力量出现,现在,兰天时的化身突然出现,她就知道要糟了。刚转身,就见门口出现一堆死亡骷髅头,堵住出路,房屋的墙壁里走出八尊魂影她完全被包围了。 刘烟霞功法通玄,临危不乱,用两股烟霞将自己包裹,眼睛死死的盯着兰天时化身。外面妖界骨身突然撞开墙壁冲了进来。刘烟霞立刻甩出两股烟霞炸开,她元身化出,形状似狐狸,外形漂亮,四爪锋利,闪电般从妖界骨身侧面扑了出来,跳到对面屋顶。 但天空突然出现两个连环套,呼啸着缠住她身子,猎户贺鸿和贺鹄同时现身,站立在两边屋顶,撒开一张巨网将她网住,但她挣脱两根连环套,又撕裂巨网。两人同时大吼,一枪一叉同时射出、刺向刘烟霞。 妖界骨身从屋里扑出,看着外面,一脸担心,急忙转身对兰天时化身道:“你们不能杀她。”它当然知道,兰天时还有三大魂奴,都是妖界中人,魂奴之间可以彼此感应,一旦参与围堵,刘烟霞势必逃不走。 那刘烟霞果然了得,身子飞在半空,无处借力,竟能连续旋转,避开两件刺来兵器,又踏在兵器上,借力飞走。 金蝉从后走出,对妖界骨身道:“我们这边一出手,战族士兵势必发现,他们早就关注我们了,刘烟霞根本无法离开,她只有回到这里,否则更加危险。我猜她马上就会返回来。你要想她在这里安全,就不应该瞒着我们,偷偷收留她!兰天时是被妖魂骨盗四界公认相助的杀戮之子,血族大长老萧家骆的亲传弟子,难道你想违背妖魂骨盗四界联盟意愿,对我们出手?” 贺鸿和贺晧收了连环套,从屋顶跳下。 那妖界骨身自知理亏,虽然妖皇死在兰天时手里,但是他先想夺取兰天时肉身引起,兰天时完全是自卫,所以低下头不言。 金蝉道:“只要刘烟霞返回,我们就将她捕捉,你告诉她,要她别反抗,这连环套有和活套和死套之分,我们用活套将她套住,战族一来,我们就说是我们捕捉到的,刘烟霞属于我们,要是战族相争,一有危险,她可以趁机挣脱活套逃走。” 那妖族骨身闻言,立刻跨步,飞身离开了。 他和兰天时的骨身不同,兰天时的骨身创生时就是这个样子,而他,是被制裁,现在根本就没有恢复最鼎盛时期的实力,只是在埋骨之地时间一长,夺取了其他骨身,获取了部分力量。所以他还是隐忍,想恢复功力。 不管是战族、左家、欧阳世家,甚至包括千王府人,看到一头美丽的花尾狐狸,却又不是狐狸,在快速的穿越杀戮之城,由于速度快,身躯划过天空,化为一道彩色的烟霞,好似雨后的七彩虹。众人纷纷惊讶,心幕下前来捕捉。 猫王身法一向快速,最先腾空追来,猫王心道:“如果能将它捉住,献给公主,势必会获得公主喜欢,日后,自己在杀戮之城的地位一定不小。”可两者在交错而过时,猫王明明用锋利的双爪击实了,哪知仍然扑空,那花尾狐狸竟在自己头顶,身子趴下时踩在自己身上,锋利的指爪瞬间撕开自己身体。 好在猫王立刻借力下坠,急速滚开,薛红阴带领战族包围过来,薛红阴枪快,枪从手里射了出来。刘烟霞不敢停身,只得借力跃起,避开飞来长枪。长枪擦身而过,她已经快速化一道彩虹,成弧线落往另一个落脚点。 左子欣赶来时猫王已遭重创。 众人都不敢大意,天下最怕的不是那种力量外泄,气势凶悍的人,还是那种力量全部收回,却能在瞬间猎杀你的强者。战族士兵开始布阵。刘烟霞一惊,一见士兵立刻转移方向。一具骨身快速出现。骨身用的方法很是怪异,竟然是趴地飞行,而不是踏步飞在天空。 刘烟霞手里射出一道烟霞,人踏在烟霞上,快速闪过,和妖界骨身回合。 但阴阳山上,迅速飞出一弯新月,新月上站着两人,衣袂飘舞,状若仙人,竟然是殷万仇和殷柔,殷万仇迎着刘烟霞,从手里甩出一根绳索,直接套往飞在空中的刘烟霞。 刘烟霞大惊,发现不管自己往哪方逃走,都在旋转而来的绳索之下,好似是自己在故意钻进那旋转而来的绳索里去一般。 妖界骨身一惊,失声道:“捆天梭?这是捆天梭,快离开那里!”妖界骨身全力扑地腾空,化为一道光芒,直往捆天梭而去。刘烟霞趁机落下,向来处逃回。 可还没落地,就见绳索化为一只异兽,将骨身击倒在地,又改换形状,化为一条巨蟒游去,将骨身紧紧缠住。殷万仇在后,抓住那巨蟒尾巴,往天空一带,巨蟒就缠住骨身,转而向殷万仇飞回。 骨身挣脱巨蟒,却看到上面还有一只异兽,两者在一上一下扑击骨身。骨身在中间遭到疯狂攻击。 这竟然绳索施展的竟然是九天炫舞,由两种异兽形态化验出来的九天炫舞,一个在十地,一个在九天。 刘烟霞见骨身被拉倒九天十地中间,刚拉上去,绳索化为巨兽,将它扑下,刚扑下去,又被一条巨蟒缠住,拖到九天。 兰天时的飞刀也有两种形态血虫和飞刀。 殷柔驾月飞近,手挥双钩,打算直接秒杀骨身。刘烟霞大惊,急忙转身腾空,扑去解救骨身,刚冲进九天十地空间里,顿感到无穷恐惧,这空间上面是一只异兽,下面是一条巨蟒,异兽骨爪的血线让人心生恐惧,巨蟒吐出长长的信舌,从十地旋转游来。那骨身害怕,知道这样下去,两人都会被抓住,立刻往十地突破,穿过十地坠落,脱离九天十地空间,但被那条巨蟒死死缠住。 异兽从九天狠狠的扑下,将骨身砸在大地。骨身刚刚站起,就发现那巨蟒竟然在自己心里这绝对是归心印,竟归到自己骨身的力量中间,吞噬自己力量,又用阴阳道顺自己骨骼力量不平,扩大控制范围。 骨身被一条绳索缠住,瞬间被倒拖在地。 刘烟霞扑去,虽破了九天十地,消失了异兽,却见骨身被绳索缠住,骨身逃走,快速挣脱绳索。绳索已离体,骨身刚跑出几步,骨骼竟慢慢裂开它已完全失去了力量。力量被归心印夺取。 殷柔身穿铠甲,背披披风,站在月轮之上。殷万仇收了捆天梭,两人立在半空慢慢降落下来,宛如九天仙子。 妖界骨身慢慢碎裂,倒塌下去,化为粉末。 殷万仇道:“你想像它一样去死,你就逃,不想死,就乖乖跟我回千王府,我也不抓你。” 十几个猎户每人手臂都套有一根绳套,想化为一个大套环将刘烟霞抓住,可现在,只留下发呆的份。 金蝉一惊,自己所有的计划都比不上秒杀之器这是具有秒杀能力的强者被制裁后,力量赏赐给殷万仇,被殷万仇,炼化从而拥有的一件捆天的兵器。可又不敢上前,自己的金蝉脱壳并不一定能躲得过这件捆天梭。 殷柔铠甲消失在身体,月轮围绕身子旋转一圈,化为一柄大刀,再被抓在手里。 刘烟霞知道,这刀威力巨大,自己并不一定是对手,大天皇道的两个种子高手既然全在这里,自己再反抗,无疑是死路一条。 兰青衣站在艾叔身边,正在远远看着,她跟刘烟霞还是十分熟悉这个冷漠迷人的女子,见她落魄,自己曾想帮她,故意和她搭讪,哪知她却一言不发转身走开;自己熬了汤,亲自端给她喝,她竟伸手推开,汤水散满一地;现在,竟低下她高贵的头颅,默默的跟在殷万仇和殷柔背后。 殷万仇转身,看见了兰青衣,突然笑了,绳索一甩,绳索就飞来,直接将兰青衣套住。殷万仇手一拉,绳索就将兰青衣托着飞了起来。兰青衣虽懂得一些失魂步,可这般突然飞在空中,再奇迹般出现在殷万仇面前,虽觉神奇,但更多是害怕。急忙躬身道:“兰青衣见过公主、见过殷姑娘。” 殷万仇道:“你可还记得当日在宏图血城的事?你早就是我千王府的丫头,现在,你比以前更乖巧了,我更喜欢,你下午就和艾一寒一起,前往千王府,不得迟延。我爹有要事找他协商。”说完,两人驾月腾空,直往阴阳山而去。 左子欣立刻从远处走来,看着刘烟霞,可不敢相迫。刘烟霞自己倒老实,跟着左子欣后面,往千王府而去。杀戮之城的门户被战族守护,刘烟霞离不开杀戮之城,待在杀戮之城,又没地方可躲。 兰青衣望着天空和远去的刘烟霞发呆。 艾一寒也是一惊,急忙找金蝉和刘三、及众人协商。 刘三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分析道:“我估计是为杀戮之城贫民之事!或者和移民有关!”可仔细想想,又觉不对,以往重建杀戮之城,都是三大皇族协商,然后贵族和商家具体执行,根本轮不到贫民参与,同时,也不应该是公主来发出邀请。 金蝉道:“我估计是杀戮血族和大天皇道交恶,是关于兰天时的事,兰天时极有可能不在千王府,而是在饮血神殿。兰天时最关心的两个人,就是艾一寒和兰青衣,让他两人去千王府,就是要挟兰天时,警告兰天时。这恐怕不是千王意思,而是公主单方面的意思,和殷素素和殷柔有关!” 蛮枭抬头望着上面天空,沉思一会儿道:“刘潇潇曾和千王交过手,主人不在,为今之计只有先去千王府,两位夫人一旦过来,我们谁也不方便出手。殷万仇的捆天梭对我们有致命危险,一旦出手,我们注定挨宰。她对付不了主人,一定会拿我等开刀,我们不给她机会,先度过这一关再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家想想,都没有更好办法,也只能如此。 千王殷千秋其实根本就不在千王府,而是在赤炎洞内修炼。自从被刘潇潇击败后,就知道自己在杀戮之城将面临巨大挑战,天云天心一旦离开,自己势必势单力薄,可天云天心不会不赶往大天皇城,助大天皇会猎万恶森林。妖族大军退路已被封断,根本不可能让他们顺利赶回万恶森林。大天皇要的是造势,召见各族,共同会猎这不是会猎,这是要先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衷心自己,会派遣谁来,是不是本族的种子高手、有没有核心兵力相助,有,就相当于将家族兵权交给自己,这种子高手实际上相当于人质,有了人质在手,他们就会忠于自己,是自己的坚强后盾。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天云天心离开前,彻底平定杀戮之城,不让大天皇为杀戮之城分心。 千王突然看到阴阳山好似透明,一枚巨大的归心印阵图出现在阴阳山中,归心印阵从中间分开,好似太极般化为一阴一阳,在阴阳的中间,盘坐着有一个人影,白头白发,甩动着一柄拂尘,微笑着看着千王道:“兰家以灵魂立世,一直死而不灭,这次,我牺牲肉身,将一切融入归心印中,又将归心印融入阴阳山,随阴阳山而死、而生,在这轮回倒转、天地变迁的过程,才突然明白生死为何物,现在,我正处在生和死之间,借阴阳山力量凝聚归心印,故而灵魂现形,不受天地约束。只可惜我还不懂得怎么修炼它,空余外形,没有威力,只能引导归心印阵图借力变化” 千王大赫,对于这枚阴阳两极的鱼,他知道得最清楚,天下只有大天皇殷祖雍才能凝聚、化演出来,而且可以用它作出攻击,这是超越了天地、不在轮回的攻击。同时心情也激动:既然天阳道长没死,那就算天云天心离开,自己也不再害怕,仍有十足的把握来稳定杀戮之城。至少战无极一直会留在杀戮之城,杀戮之城最多是混乱而已。 天阳道长叹道:“我现在虽能感应到天地间充沛的魂力,却不敢过去,阴阳山只能归一天地力量,不能归一魂力,我担心我一旦过去,到时引来强大魂力,从我不熟悉的层面攻击,阴阳山恐比以前遭到更强大危机。所以我今天见你,只是来告诉你,我会守护阴阳山,但不会现身,我可以用阴阳山力量助你,你只要修炼功法符合大道,天地阴阳之力自然会归你心,你现在心态不稳,暗含焦虑,归心之力也不纯,又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大战?” 以前,天阳道长隶属于千王之下,现在,竟然在数落他。千王虽然狂傲,但在战皇亲临,秒杀之皇再出世,自己又被刘潇潇击败,兰天时异军突起、天云天心获得强大突破等多重挫折后,竟忍下了愤怒,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看着天阳道长,看着他背后的这个阴阳门户。 天阳道长道:“原本我也不能突破,无法用灵魂凝聚阴阳之力,可在阴阳山归心,天地大动时,我突然感到了另一股强大的轮回门力量,在逆转乾坤,幻图夺取轮回道的力量,我不得不全力守护,又感应到悬崖九天十地和天空血线的力量,立刻用九天炫舞决借力移动天地,天地没移动,我自己归心大阵突然化为阴阳门户,一个在阴山、一个在阳山,旋转中让两山合一,再加天云天心力量,我阴阳门户竟吸收天地力量和阴阳山合一,我的灵魂立刻留在生和死中间,超脱轮回。我怀疑埋骨之地下面,还有一个轮回道,和我们的轮回道对应。按照道理,妖魂骨盗四界不可能这么齐心协力,那就说明他们有一个天大的目标,借轮回门开启,转移力量,再创造另一个轮回门。骨皇既然已经现世,有此人在,一切都有可能。秒杀榜很多高手都被制裁在埋骨之地,战皇亲临,他们也没有十足把握强行突破,何况会得罪整个贵族,所以他们必会联合各界,建立另一个门户逃走。如果再让他们夺取失去的力量,恢复功力,这将是整个天下的灾难,在他们没有恢复功力之前,是我们唯一反击的机会,你必须马上平定水榭楼台,查探、确定有没有另一个轮回门门户存在之事,有,门户一定在水榭楼台,就赶快前往大天皇城,启禀大天皇。兰天时只不过是他们借机迷惑我们的一个幌子,一个故意用来制造矛盾、吸引我们注意的幌子,你去时,也将他带去,等候大天皇做出最终决定。” 殷千秋脸色大变,原来天云天心功力突增的原因就在这里,是天阳在相助。既然杀戮血族决定夺取水榭楼台,作为条件,要自己答允让兰天时做杀戮之子,不如先答应,顺势要他拿下水榭楼台,自己再去查探另一轮回门之事,然后带兰天时去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让他远离杀戮之城,到时,他的生死全在自己手里!” 千王立刻放弃修炼,大踏步走出赤炎洞。 千秋夫人一直盘坐在阴阳山,看似是在修炼,其实是为了天阳道人,沉浸在自我独特的情感世界,无法自拔。也不去理会千王府,任千王府人作为。有殷老管理着千王府,自己还是放心的,刚刚经历过大劫,没人有胆飞上天去。 天阳道人之死,其实是为了自己,是不想让自己痛苦,才心甘情愿牺牲的。夫人如是想!可她一直觉得,天阳应该没死!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他的气息散发在整个阴阳山,自己盘坐在山体,就好似盘坐在他的怀里,有他温暖的气息,又好似回到当年那段难忘的温馨岁月,可自己为何为何要抛却真情难道是因为殷千秋是大天皇殷祖雍的亲弟弟,就投怀送抱,就离开他,来到殷千秋身边殷千秋有那点好?除了是殷祖雍的弟弟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族内高手,而且早破了道身,入了歧途,成了邪道中人,要不是殷祖雍庇私,他早就应该死了。他除了一柄殷祖雍亲自为他祭炼、用来保命的归心剑外,他什么都没有,除了用杀人如麻来维护自己的名声,获得别人的尊崇外,就只余下用低三下四来讨好自己。 殷祖雍虽然罚他到杀戮之城,接受惩罚,但又常常派遣族内高手暗暗相助。自己被他特意带到杀戮之城相伴,于是便有了殷万仇。他为了讨好殷祖雍,又常常利用殷万仇,去拜见殷祖雍,让殷万仇诉苦,自己倒一脸正义,向殷祖雍信誓旦旦。对自己,也是一天一口以后一生一世只对自己好,可实际呢?是天天怀疑自己,担心自己和天阳旧情复燃。 千秋夫人笑,自嘲的笑,什么是恨?殷万仇就是:自己为什么要生下殷万仇,看到她,就看到自己所有的恨,恨自己为何要贪恋富贵?为何要胆怯?为何害怕失去所有?为何甘愿逆来顺受?连殷千秋都说,这孩子不是自己和他亲生,是天阳的?或者是别人?自己早对他不忠?可自己为何还能忍受,难道是为了殷万仇?没有她,自己也许就可放下一切了 千秋夫人不知不觉就流下泪来。 艾叔和兰青衣正在急匆匆往千王府赶,艾叔最怕的就是千王府,面对战族,大不了一死,可面对千王府,你想死都不让你死;兰青衣更盛! 当两人怀着忐忑心情,被下人带进,艾叔也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殷老,正坐在大厅里,居高临下,微笑着接见自己两人。艾叔躬身,毕恭毕敬拱手站在那里;殷老坐着,端半杯茶,正在品茗。殷老抬头,看一眼两人,慢条斯理道:“千王正在闭关,暂不适宜见客,两位将由公主待见,公主现正在后院,两位请随我来。”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态度倨傲,说完放下茶杯,甩甩衣袖起身,带领两人往后院走去。 艾叔知道要糟了,见不到千王,仅见公主,这是一个小丫头,说话何能算数?可自己不能逃避! 殷万愁常独自坐在后院,望着任何花草都觉得心烦,那花草时不时就变成殷柔或殷素素。那殷素素不但肉身获得千叶草,而且又修练成了归心大阵,让归心印阵归心,定住了大天皇道永恒之身的基础,拥有一柄能自我归心的归心剑,要是归心剑将来再进化,转变为拂尘,那就真能上天拂星揽月,入地翻江倒海了。殷柔也获得突破,她只不过是一个左家下女,被母亲收为义女,竟也练成了日月天轮雏形,这是阴阳道小成的象征,日后极可能会突破,练成日月神功,让日月天轮化为真正日月,光罩宇宙。可现在,自己除了大伯殷祖雍送给自己的至宝捆天梭外,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突破,甚至连千叶草都没获得,多么好的机会。不由心生嫉妒。这一切都是因为兰天时,要是没有兰天时,哪有她们两人的现在?而要想对付兰天时,折磨三人,只有从兰青衣入手。 殷素素刚从阴阳山修炼回来,三人立刻相聚,殷柔看着殷素素,一喜,向她道贺。殷万仇脸上笑着,心却在痛,越面对两人,越觉得日子难熬。要是自己再去见大伯,该怎么说?还是以前老一套,诉苦吗?和她两人一对比,绝对会被大伯殷祖壅轻视。越想越觉得恐惧,看着两人突然冷笑道:“两位玷污了大天皇道正统,两位可知道。” 在杀戮之城,殷万仇是公主,殷柔仅是左家人,一旦得罪公主,不但自己遭殃,而且会累及家人。殷素素虽是大天皇族正统,可殷万仇是殷祖雍的亲侄女,也是万万得罪不起,两人一齐惊问道:“此话怎讲?” 彼此对视一眼,殷柔自言自语道:“我们为何玷污了大天皇道?” “哼!”殷万仇鼻孔里冷笑:“怎么?是我危言耸听了?”她眼里射出仇恨的光,单目光都可以杀掉两人:“两位在我面前,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洁比冰雪,是寒冬的腊梅,常孤芳自赏。但一遇到那贫民兰天时,却不知道两位现在是什么?怎么如此自甘堕落?也许两位不肯承认,我现在问你们,两位在兰天时心中,到底处在什么地位? 殷万愁看着两人,见两人无法回答,尤其是殷素素,不敢面对殷柔目光,不由得意的笑了,尖声道:“我猜,两位在他眼里,恐怕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不上那个婢女兰青衣。”说到兰青衣时,特意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殷素素和殷柔对视一眼,心头震惊,殷万仇突然说出兰青衣,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但两人心头开始恐慌了。 殷万仇道:“两位也许不信,两位遇到危险,兰天时恐怕一点都不担心,但只要我将兰青衣抓来,兰天时必会紧张,甚至不惜得罪两位来救她,不信我们就试试。两位如此降低身价,迎合兰天时,却比兰青衣都不如,岂不是玷污了大天皇道,还是什么?” 殷柔虽古灵精怪,殷素素也一直假装清高,但闻言皆大惊色变。好在殷柔是千王特意安排,她是被强迫后才勉强同意的,还伤心了好几天,但殷素素却是后来,为了千叶草,完全在抢夺,主动将自己送给兰天时。殷柔看着殷素素,眼中既有委屈,也有怨意。 好似如果你殷素素不插手,自己那会再受到公主的挤兑,被如此欺负。 殷素素终于脸色大变了,勾起所有心事,见两人都在盯着自己,又急忙掩饰慌乱,咬牙冷笑道:“好啊!好啊!我倒看看,他到底在乎谁?” 兰天时到底在乎谁? 也许,一个你平时并不在乎的人,两人突然同时受到他人莫须有的伤害,时间一长,也会彼此关注,时时记挂,彼此关切、甚至关爱了。置于爱到骨子里,如果真共过患难,那也没有什么不可能。殷素素和殷柔对兰天时的爱,大半就是这样,是无法有爱,再慢慢产生好感的。也许随着环境转变,又获得了千叶草,已经冲淡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但现在,再被人如此赤裸裸对比,拖出来,让自己去回忆、再次感受那段刻骨铭心。 兰天时对兰青衣就是这样,先是仅处于一种同病相怜的保护,却有人一直想方设法迫使她一点一点更深入的走进自己的生命里。 兰青衣跟在艾叔后面,随着殷老进去,看见了公主殷万仇、殷素素和殷柔,三人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殷老走到大厅门口便停住,艾一寒不得不踏进。兰青衣机警,赶紧先艾一寒一步躬身行礼道:“兰青衣见过公主,见过两位小姐。” 因为艾一寒是兰天时最尊敬的长辈,殷素素和殷柔是兰天时的双修道友,自己先见礼和艾一寒先见礼,自然性质不一样。 兰青衣受过正规的贵族礼仪教育,一言一行自然有规有矩,无可挑剔。 艾一寒微微向三人拱手点头道:“艾一寒见过公主!”并没有向殷素素和殷柔打招呼。 殷万仇笑了,看一眼殷素素和殷柔,不理会艾一寒,独对兰青衣道:“兰青衣,我们又见面了,既然来了,千王府的规矩,你可还记得?”兰青衣一呆,急抬头、看一眼三人,又赶紧低下,声弱细纹道:“记记得!” 殷万仇立刻亢奋,在座位上身体前驱,追问道:“既然记得,那我问你,千王府是什么规矩?” 兰青衣大惊,自己本就不是千王府人,又何能真正知道千王府的规矩?可自己说不知道,她当天在宏图血城曾亲口告诉自己千王府的规矩,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一时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渐止心惊胆战了。 殷万仇大声道:“来人啦!将她给我拖上来,先打一百杀威棒!” “是!”犹似惊雷般数声大吼,从外面快速扑进十几个彪形大汉。 兰青衣脸色惨白,人差点跌倒,艾一寒大惊,神色慌乱,急忙抗议道:“启禀公主,兰青衣和我刚进千王府,并没有犯什么过错,怎么”可他看到外面十几个大汉进来,同时还拖了另一个人,竟然是那个刚被抓住的刘烟霞。 刘烟霞功力显然被控制,两个大汉抓住她双臂,她人酸软,痨哒哒直接被拖了进来,两人狠狠将她丢在地上,倒地一动不动。 殷万仇看一眼艾一寒,见艾一寒此时才缓过神来,不由得意道:“不错,兰青衣是刚来,并没有犯错,但她进了千王府,到了本公主面前,还敢说谎?欺骗本公主?你说是不是罪?” 又瞪着兰青衣道:“我先让你先看看,什么才是千王府的规矩。”说完将手一扬。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那几个大汉顿用脚踢刘烟霞,让她身子趴正,五个彪形大汉上前,一齐扬起手里大棒,一下两下三下狠狠打去,一条条血痕出现,皮开肉绽。 这每一下的响声,都让艾一寒和兰青衣全身颤抖。 刘烟霞虽有无限神通,却空有神通,只能更增愤怒或痛苦,她原先眼中还有仇恨,但看着殷万愁,突然恐惧,那仇恨竟消退了,取而代之,是无助。刘烟霞原先还咬牙抗住,渐渐便发出哼哼声了。 殷万仇冷笑道:“这棍棒对于普通人,也许有作用,但对于高手,只要被闭的功力解开,伤势自然立刻复原,但千王府有千王府的惩罚之器,这棍棒上有血族规则,会吸收你的血力,你最好不要放抗,越反抗伤口越深,到时我再为了解开封印,让你功力恢复,让这伤口一旦吸收到你力量,伤痕就会更剧哈哈哈哈哈” 殷万愁的笑声仍是那般清脆、甜美,好似三月的春风,可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觉,好似提前进入了寒冬。 兰青衣抬头,看着那棍棒上果然有血槽,赫得全身发颤:天下竟真有这等歹毒的刑法!竟真有这么狠心的人!让有功力却不敢去疗伤,让自己来舔着自己伤口,直至最后屈服。 兰青衣显然吓坏了,突然不由自主跪了下去,惶恐道:“兰兰青衣知罪,兰青衣请公主罪罚”这是她在兰家多年养成的婢女的习惯,也往往因为提前认罪,常获得赦免,减少罪罚。 艾一寒也知道,刘烟霞绝对早受过棒伤,现在伤上加伤,伤口加剧,她是熬不过了,才有那等表情。 哪知殷万仇转身,瞪着跪地的兰青衣,更加愤怒道:“兰青衣,这么说,你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早就听说,在兰家,你仗着家主兰一鸿宠爱,天天作威作福、目中无人,难道,难道现在来我千王府,你还想故伎重演?来人啦,给我先绑她吊在大厅!” “是!”几个大汉瞬间就将兰青衣抓起,用绳索捆绑双手,悬空吊在大厅。 艾一寒什么都明白了,这殷万愁是故意这么做的,自己阻止、言多必失、挣扎无益,唯有痛苦的闭上眼睛 刘烟霞一百杀威棒已经打完,殷万仇挥手,殷老走去,揭开了封印她的力量,那刘烟霞大惊,急忙收缩功力,害怕这些伤痕会吸收力量扩大,但几个大汉将她抓起,用绳索分别绑住手和脚,成“大”字吊在空中,和兰青衣的“一”字不同。那些刚被控制的力量仍然流往伤口,疼痛使得她全身冒出冷汗,又咬牙不哼一声。 殷老看一眼艾一寒,道:“千王今天恐怕不会回来了,艾一寒,你不妨先回去,到时千王回来,我再相请;要是兰天时回来,你可和他一起先来千王府;可以直接进来,千王早有吩咐,兰天时来可以通知他。” 艾一寒闻言,不敢停留,立刻躬身离开,呆在这里越久,兰青衣受的折磨就会越多。 兰天时从饮血神殿出来,虽然一身功力消失,全化为规则,人显得更普通,但控制体外的力量更得心应手。兰天时驾驭血线直接落在贫民居住的残破的小院里,魂奴、金蝉、刘三、众猎户等纷纷出来相见。对于兰天时能驾驭兵器,化作血线飞行,俱皆震惊。 兰天时没发现艾叔和兰青衣,心头一惊,通过魂奴心思,已经明白了一切,心头担心,可魂奴都在力量阶段,只有金蝉的“金蝉脱壳”是规则,兰天时心头更沉重,知道自己身边真正的高手还是太少,这些人虽然有力量,但力量不是特别强大,没有规则控制力量,力量会轻易被强者夺取,只有力量化入本源,成为生命。好在自己只有规则,没有力量,自己可以和魂奴配合,魂奴借自己规则,自己借魂奴力量,两者配合,爆发威力。 兰天时不能等艾叔,急忙择一密室,召集众人,和大家一起商议。好在艾叔自己回来了,刚进门,见蛮枭等核心人物都不在,可贫民面带喜色,一惊、更疑,急抓住一贫民询问,那人一脸喜色道:“兰兰天时回来了!” 兰天时贫民出身,这贫民本想说兰家主、或者其它什么,可想想不像,最终还是直说兰天时。 艾一寒大喜,急忙抢进,扑进密室,众人无不大喜。 艾一寒说起千王府内发生的一切,人人心头沉重,兰天时更是心寒,因为万毒邪王已经告诉了自己江湖很多辛秘,如果自己这样子去千王府,千王必然震惊,一旦不忠于千王,不忠于大天皇道,自己极有可能就会被千王杀死。兰天时似乎看到千王那刺来的归心剑,虽然自己身体失去了力量,他会不会夺取自己规则?现在知道自己秘密的,还只有杀戮血族的万毒邪王。 千王一直认为自己是棋子,他一直不是在面对自己,而是在面对自己背后那些下棋的人,一旦重视自己,也将自己当成棋手,杀掉棋手,就会赢取整盘棋,他会怎么做? 兰天时怔怔的望着外面,心有千千结,同时又想起了骨皇当年的秒杀之皇,自己并没有修炼三大皇道,而是修炼生死轮回道,看到三大皇道的顶级强者出手,在修炼生死轮回道之后模仿,无意中出现三大皇道共显一身的异状,这是否说明:生死轮回道并不和三大皇道冲突,而是建立在三大皇道的基础之上,极有可能三大皇道的规则,还是因为自己修炼生死轮回道、从而促使他们出现。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要害怕修炼生死轮回道?害怕改变自己呢?为何不用生死轮回道将所有规则进一步再进化,除去不适合的规则,留下更精华? 也许改变会变坏,促使自己失去成皇的机会。 这就像赌博,有时候人必须赌,去争取、赢取,只不过对手有时候是自己。 按照各种推理,算来算去,仔细参详、分析,全身只有规则,没有力量,可规则一旦吸收力量,这些力量如果归心,最先回到核心阵眼归心印还好、规则不会改变;可如果一旦不能最先回到核心,就会因为外阵吸收力量增强,改变规则,外阵反剥夺阵眼规则、化为阵眼,永恒之身也会破。 生死轮回道就是剥夺三大皇道规则,重组轮回,将三大皇道核心规则合一,达到所谓的永恒。 大家都不敢打扰兰天时,耐心的看着他,在等待,无疑,兰天时已是大家的灵魂了。 兰天时收回思绪,面对如此绝境,不得不先郑重告诉大家,关于杀戮之城将来会出现的一切,轮回道运转时哪些地方安全,以及宏图血城再修建时的具体位置,移民过来后的大致情况,还有接下来的平定水榭楼台,绝会有一番生死大战;最关键还是自己极有可能会去大天皇城,不会留在杀戮之城,所有一切的争取、落实,依赖自己不大,必须靠贫民自己团结一致,拼搏争取。 平定水榭楼台,兰天时只打算带骨身、金色骷髅头、死亡骷髅头和八影前往,这是属于埋骨之地的力量,危险时能真正帮助自己;其它的全留在杀戮之城,自己也可放心的离开贫民。如果去大天皇城,兰天时希望金蝉能和自己一起去。 金蝉大喜,这是兰天时在依赖自己、重视自己的表现,急忙答允,又安慰兰天时道:“兰天时,你无需担忧,虽然你父母在兰家,兰家又是你人生的之地,但你是妖魂骨盗四界联盟中其它三家公认、甘愿资助的人,不仅是魂族兰家一家,他们自会想方设法面对你、避免和你起矛盾。何况你背后还有杀戮血族,萧家骆是血族大长老,也是三大皇族长老会的核心成员,从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他当着战皇面收你为徒,答允你做杀戮之子,就是肯定了你是杀戮血族在杀戮之城的代表。虽然现在大天皇族还没承认,但这是三皇之间的一种博弈,除了你个人能力,还和时势和三皇之间的利益牵扯,范围太广,所以你担忧也无用。” 兰天时点头,立刻命令死亡骷髅头化为失魂阵护住棺木,同时还让三大魂奴在旁边协助守护,自己进入棺木中修炼。 众人离开密室。 棺木内血水咆哮,因为失去规则,独留力量,故显得暴乱,但自己的到来,倒让它们集体咆哮、纷纷扑来,和自己好似一体。 兰天时唤出两只血虫,开始启动大天轮回道,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和九天炫舞决,先用九天炫舞决改造棺木。 在棺木之底、咆哮的血河中间,慢慢出现一个血色平台,虽然和血河刚刚有天地之分、从血河上冒出,就无法再向上拱起,但平台上却天生有三根血线守护这是兰天时修炼九天炫舞和十字瞬杀大法时留下的规则,由血河的精华力量所化。血线原应该是五根,但最外两根为了护住平台、已碎裂,化为斑驳残血守护。 血河是力量,以规则控制力量,兰天时的三大皇道功法又前进了一大步,一身规则的相合也更加融洽。 运用这个小天台隔离了血河,又用两只血虫守护,兰天时试探着将血枪收于体内,缩在骨骼中。果然,灵魂血线获得强大的力量支持,立刻借血枪力量,占取主动,兰天时全力运用天地归心,将留存在骨骼外肉身内的九天十地规则慢慢转移进来,九天十地空间往内,刚动时“归心印阵”看没爆发力量,一旦空间大面积转移,整个肉身规则爆发威力,又将九天十地空间夺回来,这是大天轮回道和生死轮回道首度交锋,这抢夺过程中,不仅肉身获得修炼,灵魂也获得修炼,终究是平衡被打破,永恒之身改变,九天十地空间出现在骨骼中,兰天时灵魂、骨骼、肉身三者之间,天心偏移,按生死道再起轮回。 兰天时怪异发现,从大天轮回道的永恒之身角度来说,这是天心偏移;但按照生死轮回道规则来说,这是天地归心。 血枪内三根血线全部消失了,只是一柄血枪,化为通天石柱,永恒矗立在九天十地中,灵魂血线进入血枪中,贯穿血枪。血枪本就是魂器,现在灵魂和魂器自然合一、彼此借接力了。 骨骼内两根血线本就含有九天十地空间规则,现在它自然融入九天十地空间内化天,规则和空间合一、两者结合、完美无间,又偏向杀戮血族规则,血线渐渐从十地出现在天空之上,化为十颗血星,守护天空。 和肉身重生的归心印阵、九天十地封印,千叶草的生机,一切好似都没有改变。但仔细观察,它们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变弱,你潜心感应,渐渐自己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逝、规则在流逝。 失去了外面规则的牵引,里面骨骼内轮回道开始在逐渐隐藏,慢慢消失。 这两者合在一起,让兰天时顿感觉:时间好似一下子就过去了几十年,自己容颜正在慢慢苍老,由年轻人变为中年人,而且正在继续老去。 兰天时看着血海中映现出的自己的倒影,怎么自己突然就老了,在接近死亡,且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生真如白云苍狗,变换无常。 在一切消失时,兰天时自己也能清晰看见,骨骼里面轮回道九天十地空间在无限扩大,血色天空里闪烁着妖异的星光。原两颗、慢慢变为十颗,为天空增添无限亮色。空间中间,有根血色的通天石柱,石柱中间,是一枚归心印,使得整个通天石柱闪闪发光,好似在证明着它才是整个世界一切的中心,而非血星,是它在支撑九天十地,使得天地归心,使得十颗血星永恒闪耀在天空,守护天空,使得外面的规则流往里面,扩大里面规模、包括生机。通天石柱内慢慢现出三根血线,灵魂立刻由血线完全化为归心印,最终定住一切。 好在这次,兰天时肉身并没有干裂,还余有部分生机肉身里归心印阵图的痕迹还在、九天十地封印痕迹还在,也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才使得肉身内保存了一部分生机。同时,生死轮回道能生死分离,里面的残气、那些不适合的规则被排出,回到肉身,有益部分仍在补充肉身规则的残缺。兰天时也可以在自己肉身中清晰的看到,还有残破的不属于肉身的规则存在。 看来生死轮回道果然优化了自己! 两只血虫守护平台,隐在血台上的三根血线中。平台周围虽然血浪滔天,但扑近平台,却始终挨不近上面的兰天时,可从外面看,平台几乎不存在,仅是小小隆起,中间兰天时更是被汹涌血浪掩盖。 生死轮回道逐步在稳定。 兰天时先是失去力量,现在又隐藏了核心规则,和不通武功被父亲背去看郎中时一般无二。 兰天时知道幻世魔瞳还在额头,只是不敢现身出来,一旦出来,它的规则也可能被夺。轮回道一旦完全隐藏,兰天时立刻修复肉身,引导归心印阵,用九步决复活九天十地封印,发现效果不明显,立刻命令蛮枭携带棺木,急速赶往鼓山那裂开的血洞前。 这是血河的诞生地。 血洞仍散发一股力量。因为里面有掩盖的归心印阵聚集血力,对于一般强者而言,这力量依然恐怖。兰天时相信,下面一定还有千叶草。兰天时不愿让血液沾到自己身上,因为血液是一个整体,一旦归心,就会全部进入肉身,到时所有修为毁于一旦。好在有血虫,两只血虫化为两柄飞刀,兰天时驾驭飞刀,化为血线,从血色平台上飞起,穿过血河射出,落到血洞里去。 兰天时感应额头,幻世魔瞳飞离额头,睁开俯视着下面,蛮枭从后面跳出,手里瞬间就抓住了一根藤蔓。他是妖族人,还和千叶草联合作战过,自然寻找起来比兰天时容易,何况兰天时失去了规则和力量,现在全靠两只血虫和控制魂奴。 兰天时大喜,急忙揪出根须,将它放在肉身。两只血虫显出本体,吓得那千叶草急忙躲进兰天时肉身。 千叶草见这肉身虽然失去生机,可骨骼晶莹剔透,里面有漂亮的血色花纹,隐隐约约还蕴藏一股充沛的妖力,这是属于万恶森林强者的力量,可左探右探,没发现异常。骨骼内应该没有任何威胁!又看到肉身内竟然还有一整幅归心印阵图,虽是痕迹,但随着自己的试探,竟一点一点在完善。更可喜是里面还有千叶草气息,妖力再加千野草,它便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出了属于它自己的判断,毫不犹豫将藤蔓攀去、缠绕骨骼,夺取肉身。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近一段时间,就是因为血洞内的归心印阵被自己霸占,才让自己成长极快:贪恋和防备的放松,让它更加迫不及待;可怪异的是,归心印阵图和肉身重生,里面竟还被一股力量封印,你根本从肉身夺不走,它反倒随着你夺取,焕发生机。 归心印阵图一强大,立刻主动吸住千叶草根须,全面夺取千叶草力量。千叶草根须力量瞬间被阴阳道规则引动,千叶草爬遍肉身;千叶草的爬遍全身,又使得阴阳道威力大增。归心印阵图趁机引导千野草做全身扩展。千叶草见无法逃走,又被先机蒙蔽,也开始主动、试探着去突破肉身封印,往肉身里面蔓延,发现这是八荒肉身,甚至有种天地的感觉。千野草的藤蔓缠绕骨骼不敢放,怕一放开,自己力量就彻底被归心印阵吸收,回不来了。 于是,千叶草盘缠在骨骼的藤蔓越来越细,渐渐化为细茎。 兰天时见里面轮回道已完全自我封印,不吸收力量,知道千野草力量太弱,无法开启轮回道,大喜,彻底放开了手脚。 全身心一开放,肉身千野草顿时扩张,下面早就有了归心印阵,凝聚的天地力量纷纷从四面八法涌进肉身,修补受损的身体。天地力量中以血气居多,本源千叶草焕发生机。肉身开始和魂、血、封印、归心印阵图合一,这是规则和力量的结合,力量自动顺规则循环运转,规则吸收力量在自我修复、完善。 吸收的血液也不是精华血液、十分散乱,不是一个整体,但肉身偏偏喜欢这样的血液,灵魂、千叶草、归心印阵图、封印都是断裂的,吸收的力量也是断裂的,好似大家都是碎裂的,反倒完整。 兰天时知道,只有再重生,一切将完美。 千叶草发现这肉身破损,每一碎片你都可夺取,但每一碎片里面都有灵魂和血液,又自我封印,封印中有归心印痕,能让力量自动归心,自己被封印阻挡,根本没法攻击进去。它们自动联合,仍然是一个整体, 那根须爬遍全身,只留下细茎一根根缠绕在骨骼,细茎到底有多少,兰天时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盘坐在血洞内归心印阵上,启动阴阳道,没有这根须在全身每处蠕动,产生力量不平,兰天时修复全身,哪能这般得心应手。 原来兰天时并非是夺取千叶草力量,只是借千野草力量启动阴阳道。 兰天时一喜,既然肉身是破损状态,自己也不能祈求它完美,见它吸收了足够力量,立刻起身返回,急忙和艾叔一起前往千王府。 返回当时,杀戮之城恰华灯初上,三五十盏灯渐次亮起,迷蒙飘渺中增添无数虚幻,整个杀戮之城少了喧闹、多了静谧,左家也好,千王府也好,到处都在忙碌,有那种大劫过后,对一切的珍惜。 兰天时带起艾叔直接往千王府里走,就算有人看见,也不敢阻止。 有下人悄悄过来,看着兰天时,见兰天时特意看着他,又离开。兰天时一怔,知道有事,急忙跟随,看到那人进了千王府后院。那是殷柔、殷素素和殷万仇她们女眷居住的地方;兰天时和艾叔立刻走了进去。 远远看到大厅之上,两个人被悬空吊着,一个全身鲜血淋漓,可又没滴下半滴,血液全留在身上,样子惨不忍睹;竟然是刘烟霞。另一人意志模糊、人已昏迷,那是兰青衣。兰天时看见,脸色一变,刚想将兰青衣放下,又觉不妥,大大不妥,这人特意引自己来,到底有何目的?想起自己在兰家的那一百杀威棒,那可是自己父亲亲自打的,也是如这般,打完后示众。往事一幕幕重现,兰天时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显得特别小心:稍一做错,不但救不了兰青衣,反而会将自己、甚至艾叔搭进去。兰天时多了心眼,急忙找下人询问,下人是远远避开,周围寻找不到半个;里面倒是有,可那是三个正主子:殷万仇、殷素素和殷柔。 兰天时再次见到公主殷万仇,看着她容颜的绝色容颜,不再像以前般惊艳,因为这和她内心的狠毒形成强烈的反差,这让兰天时不自然就想起兰月芽,听说她两人关系也是最好的,这真是近墨者黑;可兰天时不得不上前拜见。 殷万愁因为兰天时并没有解救兰青衣,狡计无法得逞,看一眼身侧殷柔和殷素素,见两人面色减缓,脸有喜色,心内不甘。 兰天时正正衣冠,踱步进去,向殷万愁拱手道:“千王府兰天时见过公主!”虽然自己是杀戮之子,但大天皇道并没有承认,何况兰青衣正被吊着,不得不暂先低头。 殷万仇抬头,仔细观看兰天时,见他身材比以前自是高大魁梧,帅气多了,这脸部轮廓也显得匀称,整体气势上是完全变了个人,但仍失去一种光彩,比起那些让人心仪的皇族、贵族弟子来,仍是不能相提并论。便回头看着殷素素和殷柔,鼻子里哼了一声。见那两人暗含担心,却极力隐藏,装作漠不关心样子,不由得意笑了,像是虚荣心获得巨大满足,揶揄道:“兰天时,怎么?今天变得如此老实?以前不是动不动就拼命?不过你放心,不用担心,虽然我爹说了,要是你敢破坏千王府的规矩,我们不惩罚你,专门惩罚殷柔,但我不会轻易惩罚我的柔柔的,我只是想问你:你可知道:你修炼归心印和战族的九天十地决,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兰天时一惊,这个问题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而且殷万仇话里似乎藏着玄机:那意思是,不仅兰青衣在她手里,而且殷柔也在她手里,甚至,将来自己的修炼,也在她手里。现在,她再这般问,就是摆明着要将自己压制,让自己乖乖听她话。 虽不情愿,但仍不得不回答不回答就会陷入更不利局面;便摇头,表示不知道。 殷万仇道:“我爹在赐给你云战令时,就已经施展归心印在令字上,夺取了云战令令牌内的规则,让九天十地规则归心,再用你血液点亮;后又要你用灵魂控制,结果你不听我爹话,如果你当时就用灵魂控制,恐怕功力提升得更快。而你却将残魂给了千里追影枪,如果没有我爹再安排殷素素助你,用归心印控制血液,哼!” 兰天时一想,确实如此,一时不敢辩驳。 自己为何对九天十地控制如此得心应手,原来是这样。云战令的令字再加千王的归心印,自己自修的归心印、相助自己的殷素素、殷柔,确实,大天皇道给自己的也不少。尤其是用自己的血液点亮,对血液归心,也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殷万仇道:“魂族秘法虽然诡异,但我想,如果我们能攻下水榭楼台,不管我大伯大天皇同不同意,你顺理成章都应该是杀戮之子,我大伯都应该册封你,不册封也会受到奖赏,这一点你放心,他不奖赏,我可以替你美言,他一高兴,你什么都有了。我只有一个条件拿下水榭楼台后,你必须将它送给我做后花园。她作后花园远比在阴阳山好玩多了,你们说,对不对”她一脸欣喜,看着殷柔和殷素素,又望着艾一寒,似乎在征询大家的意见。 兰天时知道,自己不答应,兰青衣就会危险,她既然能利用兰青衣,就能再利用艾叔,就算不利用艾叔,她当着自己面惩罚,或者要自己惩罚兰青衣,自己该怎么办?唯一方法就是答应,不答应,恐怕今天平安无事,以后也会出现很多事,防不胜防。 兰天时点头,那殷万仇面露喜色,笑对众人、压抑兴奋道:“兰青衣虽犯了大错,但只要她肯悔过,答应日后不再犯,说不定会从轻处理”说完向外招手。兰天时和艾一寒同时回头,看到旁边竟然还隐藏有奴仆,奴仆走去,将兰青衣从绳索上解下来,拖到五人面前,扔在地上。 兰青衣负痛,清醒过来,看见了兰天时和艾叔,知道是兰天时在为自己求情,否则自己怎会被放下来,便看着兰天时,眼里放出异彩,挣扎着艰难爬起,好似忘了疼痛。 可突然意识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都是因殷柔、殷素素害怕自己靠拢兰天时,坏了千王府规矩,故意惩罚,好让自己记心?便又转移方向,面向殷万愁跪下道:“青衣谢谢公主宽恕之恩!” 兰天时一阵心痛,不仅仅为兰青衣,也为自己,为杀戮之城的贫民,为那些像兰青衣现在般、活着的一大群不能自己做主、又常遭莫须有灾难的人,脸上流下泪来。 殷万仇诧异的看着,殷素素和殷柔脸上也带着愤怒兰天时竟然为兰青衣哭了!为一个兰家的仆人,当着自己的面哭了! 殷万仇反倒得意,这才是自己需要的,她看着殷柔和殷素素,好似证明了自己所说的,难道这还不算吗? 殷素素心头愤恨,殷柔是彻底爆怒了,声音比殷万仇更加森冷,盯着兰天时道:“兰天时,怎么?你心痛了?她刚来,就犯错,眼里那有半点规矩?这还只是受了一半刑法,是公主仁慈,公主,难道你忘了后面的刑罚?” 殷万仇笑了,灿烂道:“将那火刑拿来!” “是!”,几个仆人躬身道,一个三角大铁架被快速抬来,铁架上面是早已烧得赤红的铁板。 兰天时看一眼艾叔,两人心头都是震惊:难道她们早有准备? 殷万仇道:“将她抬到铁板上,让她好好享受享受!” 兰天时大惊,心内已经慌乱兰青衣虽没受伤,但她功力不强,孱弱之躯如何能受这般火刑?身体岂不会被铁板大面积烙伤?急抬头,阻止殷万仇道:“兰家不死重生,极难对付,要想进军水榭楼台,必须要先威慑住他们,再趁机占领,最后改造,如果战族能相助,我可助公主完成心愿。” 艾一寒脸现悲愤,可不敢造次,稍有异常主动。 殷万仇大喜:兰天时这么急着答应自己,就说明兰天时臣服了,这个兰青衣确实是他的软肋;另一个方面,也证明自己赢了殷柔和殷素素;最关键是兰天时代表饮血神殿,他答应就是饮血神殿答应,这水榭楼台战族也无法来抢夺,自己将名正言顺进入里面。要是兰天时不能代表饮血神殿,水榭楼台变不成自己后花园,自己就将以此要挟兰天时。 殷万仇得意,一扬手,仆人抓住兰青衣,悬空放在铁架上,虽没落下,热力仍烤得她惨叫,兰青衣热切的看着兰天时、眼里带着祈求,希望兰天时帮她说情,快救她脱离火海。 艾一寒更加不敢说话,殷万愁在杀戮之城,就算杀戮之子萧子冥在时,也是个不可小视的人物,杀戮之城早有传闻。 殷万仇慢条斯理问道:“对付魂军,你有什么妙策,具体说来听听!” 兰天时敏感的意识到:大天皇道让自己在千王府存在,并且重视,自己唯一可利用价值,就是希望通过自己,找到对付魂族的法子,用这法子,大天皇道必能改变兰家“不死”这个事实。这也是殷柔和自己合练双修后,殷素素又来,而大天皇道强者也没有阻止的真正原因了。 兰天时知道,如果进攻水榭楼台失利,不仅仅兰青衣,还有艾一寒,包括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将在杀戮之城难以立足。便道:“我必须见到千王,除非千王亲口答应我,保护这些贫民,让他们在杀戮之城先能立足,否则我不会说出。兰家早就买了血杀榜人杀我,只是因为战争,暂时搁置,我一旦反出兰家,不仅仅兰家会杀我,血杀榜高手瞬间就会降临。要是千王答应,让几万贫民在杀戮之城各个地方都能修养生息” “哈哈哈”千王殷千秋大笑着从后面屏风走出,拍手赞道:“不错,你能够走到现在,果然有些胆识、也有一定谋略。我原先还不想带你去大天皇城,说实话,是不敢,要是让你面见大天皇,那样不但你获不到好结果,连我也会受到牵连,大天皇到时会怪罪,说我失去了最起码的判断,不配再做王。关于杀戮之城贫民,你放心:贫民本就是杀戮之城的基础,杀戮之城要想繁荣,少不得他们。以后艾一寒,本王可以允许他直接进入千王府,无需通报,所有人等,皆不得阻拦。这是王府令牌!” 殷千秋当着兰天时面,赐给艾一寒一块金色令牌,挥手让仆人将兰青衣从刑架上抬下来。殷柔和殷素素早从位置上站起,此时急忙躬身道: “柔儿见过义父!” “素素见过千王!” 殷万仇也是嘟嘴站起,不情愿道:“孩儿见过爹爹!” 殷千秋对殷万仇仅微微点头,然后对殷柔和殷素素喜道:“你两位不必多礼,天时是你们的双修道友,三位如果能够在水榭楼台立下大功,本王将带你们一起,面见大天皇,两位已定下道基,将来就是我们大天皇道的顶梁柱,大天皇一旦知道你们,定会喜欢,哈哈哈兰天时,有大天皇道相保,你还担心什么?担心区区兰家?担心血杀榜人追杀?” 殷柔和殷素素也掩饰不住惊喜,两人一齐看着兰天时,期待他的良策。 兰天时道:“天时感谢千王栽培!只是天时还不知道这是不是方法,说的不到之处,还请千王原谅!”兰天时担心、千王一旦否定,自己不但不能助兰青衣脱困,反倒会更变本加厉。 千王点头,暗许兰天时,让其说下去。 兰天时道:“兰家不死重生依赖回阳之法,但回阳之法有“八阴回阳”和“九阴回阳”之别,八阴回阳是将外阵之力流往阵眼,阵眼夺取外阵力量、自我进化自己的一套功法,九阴回阳就是重生。兰家有八臂神通和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护阵,将外阵和阵眼合一,修炼属于自己的不灭魂影,但我们可以不彻底杀死他,先耗尽他的外八阴,破掉八臂神通和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剩下的灵魂本体,极容易将它灰飞烟灭” 其实兰天时的灵魂秘发功能就是这样失去的,现在,只留下核心灵魂隐藏玄黄气中,肉身化作魂器,灵魂是其附属。 兰天时在说服千王同时,也在最大量说服自己,思维蔓延、将各大功法对比,开始想到:正因为兰家独修灵魂,让灵魂脱离一切,单独存在,这就是为什么骨皇能够在三大皇道基础上创立生死轮回道,能在轮回里面,再起一个轮回。那是因为多了个灵魂在引导、建阵。三大皇道不独休灵魂,是将灵魂容在整个轮回道里,故轮回道能成就永恒、无法再改变。 第一百二十章 千王细一思索,已是明悟,大喜,大概也联想到了什么,伸手把住兰天时手臂,拉他坐下,亢奋道:“来来来哈哈哈兰天时,我们先来祝贺,水榭楼台一旦平定,杀戮之城就将稳定,杀戮之城一旦稳定,不仅是我之福、也是你之福、是贫民、更是整个杀戮之城所有人的福气。” 又抬头,大声道:“殷老,快上茶,以后兰天时和艾一寒来,你不得有丝毫怠慢!” 那殷老应声而出,好似千王的影子般,站在一侧道:“是!”不一会就亲自将茶端上,不仅兰天时有,而且艾一寒、殷万仇、殷素素和殷柔每人面前都有一杯。 千王道:“我要着手准备和天云天心赶回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之事,这次就由战族为主力,你为前锋,率领杀戮之城新杰,先建第一功。我让夫人率领她们几个,随后督战。艾一寒,你先确定好自己在杀戮之城发展的大致计划,给我一个大的蓝本,本王也给你们参详参详,不会让你在杀戮之城有半分不如意,以后移民过来,恐怕会有一定的皇族和贵族跟随,杀戮之城能早一步稳定,将关系到整个杀戮之城的繁荣,贫民之事本王就托付给你了” 艾一寒赶紧躬身道:“一寒谢过千王!” 千王道:“杀戮之城只承认身份和实力,真正的贵族,需要有家族实力,你既然没有,我就先给你杀戮之城最大‘里长’的身份,以后杀戮之城所有移民之事,归你负责。你身边有个刘三还不错,我相信,有他助你,再加兰天时的魂奴,你绝不会让本皇失望的!” “是!”艾一寒赶紧答允,自己有了千王府的令牌,等同于多了一道护身符,只要兰天时还在杀戮之城矗立着,相当于自己同时获得两大皇道支持。 殷千秋直到此时才有心思关心兰天时,诧异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兰天时一惊,见千王伸手,直接抓住体内那颗千叶草,施展天心偏移,将它拉出,体内一切规则全部被引动。 骨骼内的轮回道慢慢现形,三皇合一的强大规则刚一出现,让千王一惊。 千王是谁?当代的绝顶强者啊! 兰天时见轮回道天心再偏移,自己的一切秘密就会被发现,现在千王仅知道自己会杀戮血族的十字瞬杀大法,还不知道自己会九天炫舞,更不知自己已将两大秒杀绝技化为连招这是最关键。一旦九天十地空间完全往外,现出三大皇道的永恒之身,九天炫舞必会现形,到时三大皇道规则循环运转,自己想停止也停不住。千王一旦知道秘密,自己岂不置身险地? 骨骼内十根血线往内凝聚,化为两根,变成轮回门户渐渐打开,两只血虫立刻暴躁不安,急忙借轮回门户之力,作势欲扑,作为两个十字瞬杀者,全力护住轮回道,助兰天时天地归心。 千王大赫:十字瞬杀大法本就是大天轮回道和杀戮血族两大皇道规则合一后创建,如果自己真让大天轮回道规则完全出现,就会加注十字瞬杀大法的威力。再加上两个十字瞬杀者力量非小,乃万毒邪王祭炼之物,自己不能杀它,到时就会让兰天时十字瞬杀大法更上层楼,为做杀戮之子再增添一种可能,便又放松了功力。 千王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放松,不但没有破坏兰天时一身道行,反倒相助,完善了它。兰天时骨骼内这十根血线是骨皇力量,里面更有战皇规则,千王并没有攻击,只是启动了兰天时肉身归心印阵,所以兰天时全身就像杀戮之城的埋骨之地,在刚刚砌建后,第一次正式打开,然后关闭,来了一次天地大换气。 以前是杀戮血族规则在开启,开启的是轮回门,属于局部开启,现在是大天轮回道,是外面一个世界之力在引动,开启隐藏的另一个世界。 千王正在用人之际,便干脆抓住那颗千叶草,慢慢减弱拉动的力量,又突然增强,展颜笑道:“阴阳道就有这点好,不乱不起作用,一乱,天地大动,到时自然天地归心。” 骨骼里面有很多东西被拉碎,化为碎片被拉出来,肉身归心印阵张开,全面在吸收。 这些碎物不是力量,全是规则,肉身吸收后变得更加完美。千王继续在一快、一慢、一轻、一重拉扯,见骨骼内十根血线从十地往上凝聚,却没有聚到十指,而是彻底消失在骨骼;肉身中归心印阵和血、魂合一,化为肉身一部分;肉身看似残碎、不完整,却是最大的完整因为你想夺取这归心印阵,必先用力量将它重塑,可里面还有九天十地封印,它能自我封印,就算重塑后变得完整,你也休想夺取得了它。 千叶草力量被吸收,变得越来越小,千王放开千叶草道:“你骨骼里面应该还有秘密?它是轮回道?” 兰天时点头道:“是,我归心印不能归心,便借用了骷髅权杖力量,万毒邪王怕我权杖被夺,到时守不住道心,便用血线力量护住我轮回道!外加两个血种再守护!” “哈哈哈”千王大笑,不解道:“为了你,杀戮血族真是下了大血本,我就纳闷:他们不怕你到时不做杀戮之子,回到我大天轮回道,到时得不偿失?” 兰天时赶紧低下头,答道:“天时知道原委,但不敢说!” 千王有些温怒,兰天时赶紧躬身道:“他们包括联盟那些人,都说大天皇道人从来只会嫉妒,妒贤忌才,不可能真正重视那些不属于自己大天皇道的弟子,所以他们也不敢用族内弟子做实验,到时白白牺牲;只用我这个贫民,助我成长,然后看我成长后怎么被大天皇道杀死。他们说,连贫民都担心,将他杀死了,更遑论那些资质超过贫民的贵族子弟?所以他们决定,继续从从贫民中栽培,等着大天皇道再杀,最终和天下对抗。如果大天皇族真相助我,他们也犯不着和一个自己花大精力栽培的没有背景的贫民高手为敌,所以说愿意祝福我。可惜我没这种福分!” 兰天时话语说得极轻,却字字砸中千王,击在要害点,千王愤怒,几何时被人如此揶揄?五爪瞬间抓在兰天时头顶。 自己这样做,不等同于落人口实,证明了兰天时说的? 手又慢慢放下! 千王想起天阳道长之言,知道前路还艰难,强迫自己忍住,慢慢收回五爪缩在衣袖内道:“兰天时,大天皇道究竟如何,你只有到了大天皇城,亲身感受后才会知道。这是杀戮之城,是关押犯人的城堡,我也是因为杀人如麻,得不到大天皇肯定,才被罪罚来此。你有没有这个福分,你自己先想想,你与大天皇道的敌人为伍,站错了队,到时大天皇道人人都会杀你,而非我一人,你注定是死,你可自己考虑清楚!”说完直朝外走去。 兰天时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终于让千王不再关注自己体内轮回道,惊的是用这种方法,太过冒险了。 殷万仇见兰天时肉身内那颗千叶草十分完整,藤蔓缠在骨骼,根须爬满全身,正在模仿身体归心印阵形状变异,虽为肉身提供力量,却又和肉身分离。一时贪婪的看着,道:“你怎么还有千叶草?是不是你能在杀戮之城再找到它们?” 兰天时道:“不能!”回答竟十分干脆,毫不给殷万愁面子! 原来你殷万愁还有央求我的时候! 那殷万仇脸色大变。 兰天时看也不看,又道:“但我可以将这颗相送,只是,平定水榭楼台,我还需它护体,要是没有它,平定水榭楼台因此失利,你爹必会暴怒,到时,不仅是公主您遭到巨大损失,失去了美丽的后花园,也是千王府损失,更是整个大天皇道的损失!” 那殷万仇气得脸色铁青,兰天时这般说,不是故意在嘲笑自己?脸部已变形,愤而甩出一根绳索,正是那捆天梭,直接缠住兰天时。 兰天时大赫,这绳索直接穿过肉身,往自己骨骼内轮回道扑去。 攻击时化为一头巨兽,施展九天炫舞,实施秒杀,凶悍而来。 这绳索曾缠住过妖道人,在短时内猎杀过妖族骨身,是殷万仇的护身宝器,用那些被制裁的绝顶强者灵力淬炼,属于轮回道的秒杀之器,能攻击轮回道。 殷柔和殷素素看见,脸色都绿了;可如果阻止,定会更加激怒殷万仇殷万仇是殷千秋独女,掌上明珠,为了杀戮之城,为了不让殷千秋分心,大天皇殷祖雍更是特意赐殷万仇捆天梭,保护殷万仇,以示对殷千秋的重视。此梭号曰捆天,从名字分析,可想而知,万分厉害。殷千秋也因为这捆天梭,曾相当兴奋,因为它非一个被制裁强者的灵力所化,还是两个,且这两人掌控了同样的秒杀绝技,这使得捆天梭拥有更加巨大的能量和攻击力。 兰天时感到万毒邪王的巫种潜能被激发,在不安咆哮,整个三身化出,扑到九天里面去,力量也是在瞬间提聚到九天,施展的功法竟然也是九天炫舞。它千足不但有剧毒,此刻,更具有毁天灭地的攻势。 殷万仇大惊道:“千足虫?这真是千足虫?” 千足虫意思是一千只血虫所化,不多不少,刚好一千只;一旦血虫太多,祭炼起来将十分困难,控制也难。然后让千只血虫合一、化为一只,以一只为外形,有千足,足足具有强大攻击力,可秒杀对手。 万毒邪王除了千足虫,还有万足虫;万足虫就是巫术了,释放出来的明明是一只,却又是万只,以万只为外形。他常以万足虫扰敌,用千足虫随后快速施展秒杀。 这捆天梭显然少了杀戮血族的攻击力量。大天皇殷祖雍的意思是也不愿太强大的攻击性武器落到殷万仇手里,到时造成杀戮,可又不愿它的威力减弱,便多了十地的巨蟒。 巨兽见千足虫始终用三身护体,偏移方向,身体虽然仅一只,却用千足聚九天之力,旋转着瞬间扑来,直达十地,让九天炫舞规则肩带战和杀两大绝技,化入到极致;尤其是血虫体内还有柄血刀,护住血线,两者对碰时,始终是血刀在护体,增加千足虫威力,彻底爆发千足虫潜能。 巨兽一见不能占据上风,立刻召唤巨蟒,从十地游来,旋转方法也是九天炫舞。 但兰天时同样还有一只,且和本体同源,到底多少只化成,兰天时自己也不知道。这血虫立刻扑出,竟然占据上风,因为巨蟒在自己之下,它可以完美的施展九天炫舞,巨蟒突破,又展开杀戮秘法,配合战族绝技,和其对拼,又从对方的攻击中学习。巨蟒灭杀它,它不死重生,更加凝聚隐藏在本源的死亡残骸力量,谋求突破。 这种战争发生在兰天时体内,兰天时轮回道在支撑。 那两物突然惊恐,因为一个庞大的、隐藏的世界在现形,外面两只血虫的力量顿时增加。捆天梭的规则和力量转瞬被灵魂归心印感应到,立刻天地归心、用轮回道夺取、夺取不了,又耗尽自己力量偷盗。 兰天时感到自己肉身似乎在碎裂,千叶草变得更细小,它离不开归心印阵,细茎便从骨骼收回,爬缠在整个归心印阵上。 是它的力量一直使得肉身不灭。 兰天时虽没偷盗成功,但肉身、骨骼内残碎的灵魂已经复活,偷天道义规则从轮回道内整个九天十地空间往外蔓延,透过十根杀戮血线,来到肉身。 一兽一蟒感到自己来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内,一个世界向自己扑来,背后、前面,到处传来一股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也是惊惧,越往里这吞噬力量越大,中间那通天石柱的归心印使得一切被吞噬的力量消失在里面,外面这吞噬之势不但没有改变,反倒加注,立刻撤退消失了。 兰天时看到一根绳索从自己体内旋转着飞了出去。 兰天时仍然不敢大意,此捆天梭既然是秒杀之器,即有可能突然袭击,仍会伤害自己。两只血虫立刻变形,化为两柄飞刀飞出,一左一右护在身侧。 小虫行迹消失,殷万仇一时没有识破,还以为这是兰天时另两件秒杀之器,大惊,急忙收索远远退开。 飞刀似飞在空中,又在兰天时手里,十指指尖的血液被血刀点亮,和飞刀的血色相互映衬,飞刀的血色更加耀眼。殷万愁已确定这是秒杀之器了,不敢再攻击。 自己有大天皇道,兰天时也有杀戮血族。 兰天时一惊,如果飞刀之力真能带动天心完全偏移,那十颗血星极有可能就会离开骨骼,从十指飞出,施展血杀,这应该是骨皇修炼早就存在的规则。 骨皇害怕一招对付不了战皇,自己反倒失去凭借,所以当时没有动用体内真正的本源力量,而是用新的血液,借体内规则,化为十星;却被战皇识破,用九天十地裂开大地,借大地力量先破掉血杀。 兰天时立刻收回两柄飞刀,自己破了十字瞬杀大法的大轮回之势,又让天地归心,轮回道全面隐藏。 九天十地空间往内,十星封印,但凭两只血虫很难再启动。兰天时那种强大的毁天灭地的气势消失,只余下肉身单薄之力和两只血虫在体。 殷柔一惊,害怕两人再交手,到时不会是这般试探性出手,而是直接施展秒杀,急忙横在两人中间,又甩出月轮,进入兰天时身体。月轮围绕骨骼旋转,果然感到骨骼里面蕴藏着庞大的力量,自己的日月天轮竟然引不动;立刻挥舞短钩,让短钩进入手臂,开启全身力量施展,结果越引动、骨骼里面规则越合一,轮回道夺取肉身力量全面消失了,殷柔的月轮慢慢停了下来。 殷柔见那两只血虫对自己充满敌意,怒道:“怎么,难道你也想对我出手?” 殷素素将手掌摊开,召唤血虫,殷素素通晓归心印,又曾控制过它,那两只血虫慢慢爬出,化为飞刀,飞到殷素素手里,借殷素素的归心印力量凝聚阴力,转化全身力量,化为生命力。同时也在吸收殷素素身体残力,所以殷素素能感应它们、召唤它们。 殷柔将嘴嘟起,心里气愤。殷素素竟然能后来居上,看来兰天时说得对,自己和大天皇道的正统弟子间,还相差一定距离,这与自己是否努力无关。 月轮属阴,正在改造兰天时全身,吸收到阳力后,安静的缩在骨骼旁,又围绕骨骼旋转,忽快忽慢。 殷万仇见捆天梭十分害怕兰天时,殷柔的月轮又在他体内护体,他们三人是双修道友,再对付兰天时,恐怕这两人会暗地里出手。便转身,仍坐回座位,手里拿着一柄血色的玉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其实也不是说兰天时力量强过捆天梭,而是说兰天时有云战令,这令子已和灵魂、血液、归心印、玄黄气等合一,越接近,越让捆天梭害怕,先机蒙骗下,捆天梭后退了。 兰天时明显能感应到血色的玉簪里面有两根血线,在幻世魔城内杀戮血族那人的骨骼就是这样,这是两个五星耀天的合一,意味着永恒。 自己的飞刀和血虫都不是永恒、血虫身体有三根血线,身体两边还有血斑,血刀根本没祭炼,和对方的不在同一个档次。 兰天时立刻召唤回两柄飞刀。血刀飞起,在空中化为血虫,出现三身,消失在身体。 殷万仇看见,自己虽有永恒的秒杀血器,可对方也有,虽比自己的弱,但是是魂器,从某一个层面说,似乎更胜过自己。 那只千足虫另有特异,正在抬头盯着殷万仇,注视着她手里血器,暗暗警惕。 兰天时抚摸它道:“就是它猎杀了天涯不肖生,夺取了天机,这血虫是万毒邪王的巫种,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我猜,万毒邪王应该都知道。刘潇潇就在上面天空,这两柄飞刀便是他所赠,你要是敢用杀戮血族的永恒血器伤我,它们是具有‘先机’的魂器,必会主动攻击,你认为有把握避开它们的全力一击,完全可以放胆出手。” 殷素素看着兰天时太阳穴边还有条虫形痕迹,诧异道:“这是万毒邪王在给你两只巫种后,再守护你的标志?” 兰天时道:“不错,他说这飞刀血虫不能轻易现世,所以留下这巫种,警示大家,要是还有人敢出手,我就必须维护血族尊严,用十字瞬杀大法秒杀他!” 殷柔叹道:“不错,血巫族秘法本就诡异,再加刘潇潇双刀,要想破秘法,必先破刀体,可破刀体,就会遭到秘法的强大攻击,看来,为了让你能做杀戮之子,他们真是下了狠手。” 兰天时笑道:“他们如果这样守护我,我还有事,那他们就会怀疑,这是有人在特意针对血族了,杀戮之皇失踪,杀戮之子被制裁,新杀戮之子又被杀,你猜,血族会怎么做?” 兰天时害怕殷万仇,不想和她真正结怨,又害怕殷万仇落了面子,会专门想法设法对付自己,便祭起棺木,进入棺木中,消失在血河里。 血河血水寂静流淌。 这河水其实是天地相接,和那平台处在同一个平面,看上去,那平台就是水波平面。 兰天时盘坐在上面,静静的修炼肉身,双手和身子配合,正是归心大法,又施展阴阳道引动血河。反过来,是血河之力在引动自己全身。 殷柔因为有月轮在兰天时体内,立刻跟着进来,却发现血河之水咆哮整个空间,自己也不能进去;殷素素一惊道,这里面怎么会这样?原不是这样的,以前河水在棺木底,上面还有八荒空间。 殷万仇彻底心惊了,因为她发现,这血河之水是一个整体,里面有强大的力量,自己的血簪能感应到,却不敢吸收。 这血水看似散漫,却始终被天台控制。 三人联手,分开河水走进,见兰天时盘坐在中间一个平台上,似一人、又似三人,散开又合拢,中间那人身子在原地旋转,似欲站起,又复盘坐,奇怪的是他们身边没有半分河水,可三人始终无法走上平台。 殷柔道:“这是战族的九天十地,我们和血河在十地,他在九天,用归心印凝聚血河的核心力量铸成。”三人强行靠近,发现天台上三根血线散发力量,护住天地交接的平台,平台上面出现两只血虫。 兰天时的十指上血液散发一股力量,虽然不强大,但对于肉身力量已归心消失、千叶草变弱的兰天时来说,却是全身最强大,是它在引导兰天时身体规则往两边散开。 殷素素和殷柔同时踏进,丝毫不受三根血线阻拦。 兰天时看着殷万愁道:“公主,我无意与你争锋,但我父母在兰家生死未卜,我体内有兰家轻易可以控制的灵魂,这些杀戮血族力量,只是暂时用来保我命的。你当然可以和我争,正如妖、魂、骨、盗四界说的:这就是大天皇道!他们都在看着,包括尊贵的公主你!要是我们相争,我死了,你也死了,杀戮之子给你陪葬,你大伯殷祖雍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向妖、魂、骨、盗四界开战?还是向杀戮血族开战?或者向贫民?我伟大的公主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和一个贫民就失去理性,争风吃醋吧?” 殷柔和殷素素的到来,使得归心印力量和阴阳道规则大增,平台好似在扩大,越来越真实;十地力量暴增。殷万仇见血海更加翻滚,立刻退了出来。 殷柔和殷素素知道殷万仇败了,兰天时有能压制住她的东西,又全部摆出来。其实,兰天时是因为知道了三大皇族内部秘密,又拥有先机,在杀戮之城,决战水榭楼台前刻,自己确实不怕。 两人盘坐、安静下来,和兰天时一起修炼,感悟九天十地,改造平台。 艾叔知趣,他们全消失在一具棺木内,自己再呆在这里无意义,立刻向殷老告辞,自己单独回去不提。 殷万仇从棺木出来,见千王正站在大厅,冷漠的看着自己,伸手讨要捆天梭和血簪道:“你大伯给你的兵器,本是想让你用来护体,但又担心你太依仗它,到处惹祸,又不修炼自身,所以将它一分为三,威力分开,除非你自己有力量将它合一,是希望你不要持杖它,而是凭借自己的修炼,变得强大!”边说边将那根血簪置于捆天梭头,借助血簪力量,归一九天十地:巨蟒从十地,异兽从九天,和血簪内两根血线合一,并开始甩动、舞起捆天梭来。 这捆天梭被千王舞动,从十地到九天,旋转着飞来飞去,看似飘忽、轻柔,但一旦被射中,瞬间就会被秒杀,实是一件至杀之器。 千万收回捆天梭,右手捏住血簪道:“只有这样,它的力量才会最强大,可你呢?这么多年来,哪有进步?杀戮之劫远远没完,你持杖此物,反倒更加危险,去吧,去寒冰洞,没有我的命令,不能离开寒冰洞,待战事一了,我自会让你出来!” 这等于软禁,殷万仇赌气,一跺脚,蹬蹬蹬含泪跑了。 殷千秋看着手里这件至杀之器,笑了。殷祖雍本打算送给自己的,结果送给殷万愁,自己一直不好拿取,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得不如此而为之。 千王突然抬头,看着棺木,知道兰天时通过幻世魔瞳一直在看着自己,便笑道:“出来吧,这棺木以你们三人功力,还无法炼化,这祭台要和上面空间合一,掌控空间才完整,可你现在空间还在下面,除非你们是轮回道高手,只有轮回道高手才能将十地的空间剥夺,十地化为下凹的血池,空间处在九天十地上,这空间内也只有这个平台,这恐怕是万毒邪王那老魔教你的法子吧!” 殷千秋身子一闪,进入棺木内穿过血河直上平台。 兰天时再控制血河,都无法阻挡他。 殷千秋道:“归心印是归心在十地还是九天?如果归心在十地,九天只是个平凡台面,就像现在,这十地的血河就将永远这般咆哮,看似有力量,却已经散开;如果归心在九天,十地力量会越来越弱,被平台夺取,平台将越来越强,大天轮回道可以定住它的道基,让血河缩小、化为血池” 兰天时看到千王的归心剑从右手慢慢挑出,在平台上化出归心印,然后剑尖顺归心印往下,剑势突然散开,一副更加复杂的印阵图突然清晰出现,两者合一,印在平台上,被九天平台吸收。九天平台内一切立刻归心。那些血河的血水纷纷扑来,消失在归心大阵中。 血河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就是这座扩大的血色平台,生机融入这个平台,平台散发毁灭的血力。 平台之外,仍是一个死亡空间这是一个永恒祭奠生死的生死祭台。 两只血虫浮现出来,正在排出残气,然后进入兰天时肉身消失。 兰天时躬身道:“多谢千王相助!” 殷柔和殷素素见空间继续在变化,夺取平台的空间规则,平台变小,空间扩大,里面慢慢现出两个人影,手拿死亡权杖,竟是兰天时两个化身,是那两魔。 殷千秋一怔道:“它们是怎么存在的?” 兰天时道:“以前是依赖功法存在,现在来得诡异,我也不知道。兰家并没有教我灵魂秘法,是偷天道义偷盗功法,让它们自我进化,从而迫使得兰家不得不重视。关键是骨皇,我杀了那么多妖族中人,死亡聚集,骨皇让我能将它们和我本体分离,不再受其拖累;万毒邪王又用祭台之力,让它们甘愿自祭,将自己献身给我,我猜它们出现,和这祭台有关。我自己的祭台一出,它们立刻现身!” 两个化身站在祭台下面,看着千王。 兰天时道:“这是‘生’之祭台,以死守护,我命令你们两人,守护这个祭台,不得踏上祭台半步!”兰天时轮回道虽然隐藏,肉身又自我封印,但对于两个化身,却是威势天生。 又对千王和殷柔、殷素素道:“还请三位离开祭台,站到祭台之下,待我来完善它。” 殷柔不解道:“你怎么完善它?” 兰天时道:“这是生死祭台,生中混杂死,死中混杂生,它们还没有定基,只要你们走下去,施展天心偏移引动它,让它们生流往死,我站在上面守住祭台,它们自会变异。” 殷素素道:“你好似对一切都知道?” 兰天时道:“不错,天机预测,在我自己的空间预测自己,总强过平时。我只是一个贫民,当时兰月芽买血杀榜杀我时,我就没有选择了。千方百计逃避追杀,就是凭借这一点点的先机启示,活到现在,我相信这感觉。” 千王当先走下,看到祭台在摇摇欲坠,但归心大阵、九天十地空间、杀戮血族规则集体护住,三大规则在合一,三根血线因为在九天平台守住归心印,所以归心的中心仍在九天,九天十地为形,是一个永恒的血色祭台。 千王再次出剑,在平台前画出归心印,那些不需要的血液和规则被天心偏移引开,流出祭台,汇聚到祭台前,被归心印凝聚,不让它们散开。 血河之水又再流出,这次远看,确实像一个血池。 兰天时面对三人盘坐下来,两魔立刻盘坐在平台之下血池的两边,守护血池。兰天时体内没有三根血线,不能化出三身,但依赖血池上的三根血线,化为三人盘坐,面对三人微笑道:“千王,不知道我这功法和那万毒邪王像不像?他送我最古老的巫种,这巫种跟随它一起悟道,颇具神通,通过巫种,他传授了他一生绝学。”兰天时两把飞刀同时出现在左右手,杀戮血族的五星耀天现形,兰天时三身归一,用九步决,天生好似站立。 千王没有回答,收了全身力量,看到那血池自动向祭台靠拢,整个棺木内空间显得协调。 千王拉着殷素素和殷柔跳出棺木,用归心剑攻击,将棺木挑起,兰天时感到整个祭台在碎裂,力量被外面引动,但祭台重生,两魔扑出,祭台立刻被死亡包裹,和棺木合一,化为一个整体。 兰天时盘坐在祭台上,依赖三根血线,控制两魔,驾驭棺木飞起,棺木化为一根黑线,逃离千王攻击。兰天时从棺木内出来,将棺木收入体内。 千王道:“我们还不知战族意图,殷柔、你是千王府右使,就和兰天时一起去拜见夫人,请夫人出面、去游说战族,就说我伤势暂还没好,不适宜出战。要是战族肯出兵,你们立刻率领杀戮七杰,再战水榭楼台!” 殷千秋阴沉道:“兰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隶属于千王府,你以为千王府闲着,不知道他们阴谋?千王府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必须要先了解他们,研究透他们,甚至还需撒些鱼饵、做些牺牲。” 阴阳山上,千秋夫人微微睁开眼,看见兰天时和殷柔踏月而来,感觉中是天地在移动,而非两人在飞,所谓日潜月升,大自然使然,知道两人阴阳道境又有了长足进步,心头欣慰,面带微笑,慈祥的看着。 夫人突然莫名其妙想起天阳道长,要是天阳道长不死,现在,自己也可和他双宿双飞,心头突然伤悲。 情和爱到底是什么?新崛起人的心心相印,又怎能体会到离别、阴阳两隔人的伤悲? 两人抗衡不了阴阳山力量,不得不跳下月轮,快步走来,同时向千秋夫人躬身,齐声道: “天时见过夫人!” “殷柔见过义母!” 殷柔道:“义父身体受伤,不能马上赶去大天皇城,想让娘助他,借兵战族,进军水榭楼台,如能拿下水榭楼台,就算迟见大天皇,大天皇也会高兴。所以要我见娘,想让娘务必说服战族出兵” 夫人冷笑道:“哼,他永远都是这样”不过立刻又换上笑脸,对兰天时道:“你父母在兰家,你率兵出战水榭楼台,你可想好对策!” 兰天时也没想到,夫人竟会为自己着想,这是从没想过的,心里顿时激动,立刻躬身道:“天时想请夫人允许,大兵开战之前,先去说服兰家,归降兰家,天时也是从兰家来的千王府,如果兰家不同意,再战不迟!” 夫人一笑,声音永远是那么甜美、好听、不急不缓,轻松悦耳道:“兰天时,你能这么说,说明你已经成熟,要想做杀戮之子,必须接受更严峻考验,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难题,记住,只要我还在,千王府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兰天时像是吃下定心丸,再躬身道:“谢谢夫人!” 夫人道:“以你的资历,就算和殷柔联袂去大天皇城,也根本不会获得皇城强者重视,就算重视,也必会降下无数考验,所以千王不敢提议你做杀戮之子,以免大天皇震怒,降罪与他。如果你能在平定水榭楼台中展现你的能量,让千王有了信心,他自会不遗余力,他也希望杀戮之城安定。杀戮之子因为维护杀戮之城不利,被制裁,这也不能不让千王小心,怪不得他,一旦走错,牵扯到的非止一人。” 夫人说话入情入理,兰天时终于明白了,为何千王要夫人出面说服战族,而他自己却躲于幕后。只是他不愿意向夫人开口,要自己和殷柔来说情,有些不合道理。 夫人道:“如果你真是杀戮之子,你打算怎么平定水榭楼台?要是我们游说失利,战族不愿相助,你该怎么办?有何应对之策?”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兰天时道:“我有幻世魔瞳,要是他们不愿意,我就提最后要求:只要欧阳鑫海答应再借我量天尺,我愿意以幻世魔瞳和他交换,欧阳世家有两柄量天尺,他们借我幻世魔瞳之力,和我沟通,极有可能可预测灵魂,增强欧阳世家乃至战族在杀戮之城的地位。我借量天尺,单独前往水榭楼台,寻找父母,查探虚实。如果这也不答应,战无极是被大天皇钦定守护杀戮之城的战族最高统帅,杀戮之城一旦有事、比方失守,责任就会全在他,大天皇不降下罪罚,杀戮血族也会不同意,他将永远留在杀戮之城。” 夫人慢慢点头,起身道:“待会我们借阴阳山力量,用日月天轮,就从这里直接飞天过去,上云战堂,面见战神战无极!” 兰天时心头一震,那这般飞天,需要调配多么强大力量? 但夫人和天云天心有。 兰天时见三人同时甩出拂尘,拖住饮血神殿、云战堂、和水榭楼台那边的悬崖,拉动起来。 这三三处同时围绕阴阳山在旋转。 但兰天时有幻世魔瞳,立刻意识到饮血神殿、云战堂和水榭楼台那边的悬崖都没有动,动的是阴阳山、是自己,是四处的天地不平力量,引动了自身的阴阳道规则,让自己在旋转。 阴阳山本就是归心印阵,殷柔立刻起身,用钩影锁住阴阳山,让钩影融入阴阳山中,人和大山一体。又借三人拉动的天地力量不平,甩出月轮,让月轮顺着这三处飞行。 这感觉很神妙因为你眼睛看到的,和实际存在的、完全不同。 兰天时立刻稳住自己,双手挥舞,化为外阵,用外阵护住肉身归心印阵,想将自己看到的和实际存在处在同一,因为他相信,整个杀戮之城应该是不动的,自己在杀戮之城生活这么多年,从没听人说过,千王府有座会移动的山,轮回门开启,阴阳山也不是在旋转的。 兰天时坚定了自己,双手舞动越来越复杂,又杂乱无章,一者要配合自身的归心印阵,再者要配合天地之势,渐渐的,兰天时身体和阴阳山,和周围三座建筑渐渐融为一体。 阴阳山和杀戮之城其它任何地方都没有再移动,移动的只是兰天时双手和他的身子。 要保持这现状,兰天时除了双手动作越来越复杂,身体也开始全面在配合,越来越复杂。这份身体的移动,突然转移到体内轮回道,但最先变化的倒是肉身的归心印阵,归心印阵立刻获得强大规则,得以自我运转、越来越完整,天地阴阳力量自动流来,肉身开始吸收,散发生机。 生机又流往轮回道,自然天地归心。 天云天心和夫人皆惊异的看着兰天时,因为这是大天轮回道“大轮回”的修炼功法,很多人就算拥有了永恒之身,但必须再突破,找到自己和天地的联系,建立和大自然之间的轮回。很多修炼者是借助归心剑,在修炼中将归心剑进化为拂尘;也有借助日月天轮。现在问题是日月天轮控制在殷柔手里,兰天时相当于什么都没凭借,能做到,故而这突破让三人惊诧。 以前兰天时的残气一被排出,血虫立刻吸收,现在血虫已经进化,不再需要这些力量,便全给了千叶草。千叶草吸收残力、立刻成长,根须攀附全身,爬满肉身整个归心印阵,好似蚂蝗的洗盘般,全面吸收肉身力量。细茎获得成长,化为藤蔓,从四面八方包围、盘缠骨骼,依附在骨骼上。就好像盘缠在丛林中的那些巨树上,让根须可以借力,提高吸收力量的效率。 归心印阵一旦完整,兰天时肉身内隐藏规则要想全部被开启,还必须扩散九天十地封印,兰天时最后自然在原地盘旋,似立似坐,将身体当成九天十地,人是盘坐,但自动站起,从十地到九天,又坐下,从九天回到十地。本来兰天时会九天炫舞,但周围饮血神殿、云战堂和水榭楼台那边的悬崖三处力量太强大,兰天时根本施展不出九天炫舞,便是最正宗的战族永恒之身修炼功法,力量仅在九天和十地之间循环。 肉身得到扩散,那藤蔓正在吸收力量成长,突然感到有一丝空间之力扑来,这空间的轴心是骨骼,藤蔓在围绕骨骼攀爬时,自然按照九天十地方式。兰天时体内空间没起,却有一根藤蔓,顺着九天十地规则爬满骨骼,好似九天十地空间。 夫人看一眼兰天时,也觉得诧异、不可思议:他体内的千野草根须散开,是归心印阵形状,藤蔓攀爬,竟然是九天十地。 兰天时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夫人踏在月轮上,邀请兰天时。兰天时也觉得体内一切都已定基,便跟随,挨着她踏上。突然感到一股冰清玉洁的气息笼罩下来,心里一阵沁凉,好似酷热的暑天,突然刮来一阵清风,顿觉凉爽无比。 兰天时看到,夫人没有丝毫动作,但周围天地,自然在移动,月轮飞天,直往云战堂而去。 这一定是规则,兰天时猜:自己就是机缘巧合下身体具备了三大皇道永恒之身的修炼规则,合一三大规则后,天生会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和九天炫舞两大秒杀绝技,而且两招可联合施展,后施展生死轮回道,用轮回道隐藏规则,现在轮回道核心又多了一大绝技:十星耀天,这是双手两个五星耀天的血杀绝技。如果这十星耀天血杀绝技能被自己掌控,只要自己借助十滴鲜血,也能在原两大秒杀绝技的基础,增添第三大绝招。 同时八荒肉身还让失魂步化为规则,收步和踏步随心,能真正做到如幽魂般在天地飘荡。 兰天时站在月轮上,一边飞行、一边感悟周围环境的变迁,又抬头看着头顶天空,心潮起伏。 云战堂渐近。 云战堂上,一个伟岸的身躯现形,正是战无极,盘坐在云战堂正上方,战十一盘坐在下首相陪。 战无极起身,拱手道:“无极能再堵夫人风采,无极万幸!” 夫人微微一笑,面带春风道:“哪里哪里,当年,正因为得到无极兄的指导,才有秋云今天,秋云还没谢过。” 战无极见夫人并不从月轮上下来,只是客客气气说话,仍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也只得停下靠近的身影。 夫人道:“我相信,无极兄不可能一直待在杀戮之城,战皇跟随大天皇前往万恶森林,万恶森林更少不了你,而杀戮之城的希望,也不在你我身上,而在这些年轻的后辈身上,他们必须在我们的指导下,经历战火熏陶,快速成长!” 战无极深深的看着站在夫人身后的兰天时,微微点头道:“不错,不说大天皇道和我战族的年轻高手,单就兰天时,当日杀戮血族大长老萧家骆就亲口说过,兰天时是他的弟子,既然兰天时随后能获得万毒巫王承认,打上巫族标记,这说明,以后整个杀戮血族都不会轻易再犯他。再加妖族妖后、骨族骨皇和偷天大盗盗首都亲口说过,只要他兰天时做杀戮之子,必不犯杀戮之城。但这些只是说明,在不损及他们利益、有利于他们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助他,一旦打破平衡,或再出现这种通天大战,誓言只是约束,除非兰天时有通天的能力去约束,让他们实现诺言。不然,杀戮之城将是他们的杀戮之城,我们反被他们借这诺言来获利。我受命于大天皇和战皇,负责杀戮之城,大天皇并没有颁布新杀戮之子的任命,我只能尊重血族选择,肯定他是杀戮之子,但他暂时还只是杀戮血族的杀戮之子,不是杀戮之城的,这点还望夫人谅解!” 战无极言谈犀利,不但说给夫人、说给大天皇道,也说给兰天时,说给刘潇潇和杀戮血族听,表明自己的立场。 夫人仍是那般淡然,好似一切都早在预料中,微笑道:“今天,我就是专为此事而来!” 那战无极抬头,注视着夫人,静听夫人下文。 夫人道:“兰天时没有战功,就算大天皇道承认,愿意让他做杀戮之城的杀戮之子,也必须降下考验,证明他有单独面对皇者之下各类人物的实力,能处理大大小小各种事情,这样,大天皇道才能放心答应,将杀戮之城交给他。也让他约束各界,勿让妖、魂、骨、盗四界侵犯杀戮之城。所以千王特意滞后,在战皇离开的情况下,想请您相助,让兰天时带兵,出征魂族,平定水榭楼台,永远稳定杀戮之城,以便上奏战族和杀戮血族大功,请大天皇降下赏赐。” 战神摸着下颔哈哈大笑,十分高兴道:“不错,兰天时不做杀戮之子,确实是杀戮之城的损失,老夫滞留杀戮之城,虽然不是十分情愿,但万事都要老夫亲自出面,确实不爽,可不出面又不行,不放心;只是夫人打算怎样考验兰天时?” 夫人仍然微笑,继续淡淡道:“兰家本就属于千王府,兰天时又是由兰家推荐,进入千王府,从而屡获战功的;虽然偶尔也误入歧途,但终能迷途知返。既然战皇亲赐他云战令作为奖励,现在,我只是想让他继续招安水榭楼台,让兰家再回归到千王府,兰天时马上要做杀戮之城的杀戮之子了,如果兰家不同意,不支持,岂不是兰家在反对他自己的联盟?反对杀戮血族?这样,我们也可让兰天时彻底看清真相。所以,我们想请你相助,助他飞跃悬崖,顺利到达水榭楼台,同时,也为了能掌握整个进展,还请欧阳世家再借量天尺,我们可以利用兰天时的幻世魔瞳,借阴阳山之力,利用杀戮之城的天地力量,关注一切,这样,要么招安,要么平定,都师出有名!” 战无极一笑:“量天尺乃欧阳世家宝物,他又通晓先机,战神在时,每次都是先咨询他,再行事,万无相强之理,从而无往不利,我想先听听他的意思。” 立刻,云战堂上有人快速去请欧阳鑫海。 而欧阳新海好似早已预知,也正大踏步从欧阳世家出来,快速来到云战堂。此人跟欧阳雪一样,人仅中年,却头发雪白。他先向战无极请安,再面对夫人,静静躬身,最后看着兰天时,郑重道:“兰家修炼幻世魔功,次次碎裂自身,获得重生,从而将过往痕迹抹杀、又窃夺他们灵魂,转嫁到自己身上,掩盖本源气息,让我看不清他们过往,一直以来无法推测;我能推测到的,都是他们新获得的一些力量,结合他们自身朦胧不清的将来。但我知道,你父亲还在兰家,甚至就在水榭楼台,但你母亲早就死了,你没有其他亲人,你去归安兰家,怎么面对你父亲?” 兰天时大惊,失声道:“我母亲死了?什么时候!” 欧阳鑫海也不惊奇,道:“在你没去兰家之前,但怪异的是,她一个普通妇人,按道理已经死了,但命格仍在,原先还在杀戮之城,随着你功力越来越高,而远离,不在了杀戮之城,具体在哪里,却无法推测。因此我猜测,那人应该不是她。” 兰天时顿时想起,自己和母亲的第一次见面来,兰一鸿要自己先练会兰家绝技,才允许近身面前母亲,否则,只能远远观瞧,紧接着自己马上就去了千王府,那一眼,到现在,至今是自己最后一眼。而且兰天赐在那次杀自己时,也说过,自己母亲已死,他嘴里的那个瞎老婆子,不就是母亲? 也许,兰天时不通宵先机,不通宵灵魂秘法,一定不会这么痛苦,一定不会相信欧阳鑫海说的,以为欧阳鑫海在骗自己,但兰天时偏全会,尤其是兰家还有《灵魂三十四章经》,他们完全可以保留自己母亲的部分灵魂不吞噬,到一定时候,用她威慑自己、迫使自己退步。而欧阳世家和战族,一定也在多方了解自己,想用先机推测自己的将来,一定是想通过自己父母,来了解自己的命格,结果发现母亲已亡,却仍存在,这类怪异之事。 夫人看一眼兰天时,郑重道:“兰天时,这是你必须跨越,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做杀戮之子,是统治兰家,而不是被兰家统治;不管你母亲死没死,你都必须面对!如果你母亲死了,那是早就死了,她死后你仍然呆在兰家,为兰家效力,那现在为什么不能继续呢?他们肯回归,你可以慢慢查清,不得心急;如果他们不肯回归,极有可能还会继续蒙蔽你;第二就是威胁。但你要记住,你下次看到的,极有可能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还是另有其人!” 夫人的声音仍那么亲和柔,但已显得严厉;兰天时早泪流满面,心里恨不得飞去水榭楼台,向兰家人问个清楚。 欧阳鑫海道:“也罢,兰天时,你因兰家而起,要想突破,兰家就是你的魔障,老夫也助你一臂之力,希望你做杀戮之子后,不要忘了欧阳世家!不过欧阳家族的真正量天尺是欧阳家的镇族之宝,不能外借,这是历代的祖训,一直一来,都以量天副尺为媒介,还望夫人谅解。” 夫人微笑道:“为了不让兰家发现,还请欧阳先生出手,掩盖量天尺气息!” 欧阳鑫海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借量天副尺给兰天时,兰天时的先机和玄黄气都被灵魂控制,一旦利用量天副尺启动先机,就逃不开兰家人的神识。我意思是:我要赠送他另外一物,叫青龙木,乃木界之神木,多年前由我家先祖在万恶森林无意中获得。那天,他正在万恶森林历险,突感心内不安,始终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从而去查探原因。顺着不安的源头,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棵参天巨树,枝叶覆盖、方圆有几十亩,傲天立地,浑身散发一种神圣光辉,连天空都被映得透亮。周围更没有其它任何树木。可关键时刻,九天忽然劈下雷电,那雷电力量万钧,炸亮天际,一下轰在巨树身上,我先祖被闪电那气势吓得双腿发软。巨树当场碎裂,化为一根小木,仅一根手指粗细,两尺长短,好似已失去全部生机,是根废木。但当时我先祖十分惊异,自己的到来,就是这巨树的相招,好似它早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般,为自己做了安排。先祖从而将它拾起带回,不当它费木,想将它祭炼成器,变作量天尺。可历经几百年,兼附族内无数高手出手,一直无法改变它。奇怪的是,我们打算放弃时,它突然具有灵性,自我跳动,在我们危机时,能帮助我们辅助预测先机,拥有部分量天之力,和其他量天之器放在一起,又能加持其它量天之器的量天规则。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问题是,除非它自愿,否则你强求不得。但这段时间,他突然躁动不安,好似欲出世,恰你来借尺,我想,你恐怕和它有缘。如果你想试一试,我就用欧阳家族的‘量天心机’帮你点亮青龙木,看你能不能够臣服它。你只要顺着我的心机去感悟、用它测度,如果真有缘,它自会进化,成为属于你的兵器,甚至是量天尺。这青龙木木质坚硬,不储存力量,也无法用规则改变,你要想使用,除非用力量点亮那本体存在的那一点点微弱规则。所以兰家看见也不会重视,而你危险时,它自会守护你!” 没有人来假设,要是兰天时无法臣服青龙木呢? 夫人微笑,慢慢点头,从月轮上踏下,跨进云战堂。 有欧阳世家下人早将一个锦稠包裹的木盒送来,欧阳鑫海接过,小心翼翼一层一层打开,共三层。大家看见:里面确有一根一指粗细,两尺长短的小棒,颜色古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 欧阳鑫海捂住它恭恭敬敬道:“自从它历劫后,就一直呆在欧阳家,前后大约七百年了,按照一百年一代高手计算,我们有七代的强者,一直想将它祭炼成真正的量天尺,可都无法改变它丝毫,想放弃,偏它又具有量天之力,又没发现量天规则,哈哈哈最后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也许,兰家的不死重生诀可以改造它,让它死亡的功诀复活,但那兰家人必须同时是天机门徒。当日,你的幻世魔瞳和我功力相合,照见妖道人那一刻,我突然看到了它,它在蠢蠢欲动、暴躁不安,从此以后,它就没有一刻安静过,好似它能预测到自己的命运,哈哈哈应该来说,是它在等你七百年了。” 兰天时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也许,这不是自己的命运,这是青龙木的命运,意味着它今天不遇上自己,也将在下一个路口,遇到一个同时具有兰家不死重生诀和先机的人。这次,只是恰巧碰上自己而已。 欧阳鑫海手指伸出,指头一点毫光闪耀,竟然照亮整个大厅,那光芒全收缩进青龙木内消失,青龙木渐渐焕发生机。欧阳新海手拿青龙木,就好似手里拿着量天尺,举起,正在全面施展功诀,可青龙木除了死寂的木身散发生机,再毫无其他变化。 大家心惊,这青龙木竟然吸收了欧阳鑫海的所有力量,却丝毫没有变化。 欧阳鑫海道:“趁‘量天心机’的力量还在,我让战神和夫人联手将它砸碎,你必须用不死重生决让他重生,趁机收入回灵魂内,你也是天机门徒,我虽没授予你大法,但你可以凭借先机和青龙木感应,我们能配合好,你无需迟疑,这是它自己的选择,当日它就经历过九天雷劫,再历经七百年磨难,合当出世,来吧!让我来印证,看我的猜测是否属实。” 战无极也道:“偷天大盗蒋子华号曰能盗天,虽不能真盗天,但一定知道一些事;既然他选择你,这青龙木也选择你,你恰好又来借尺,说不定你真是那个拥有大气运的人? 兰天时心里却在道:“不死重生诀是九九回阳,我必须以失魂阵法引动它,像兰月芽的天皇金玉簪一样,能一化为八,并排射出。”便对欧阳鑫海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改造它,还烦请欧阳前辈一直用先机点亮它,当我用兰家功法启动后,战神再出手,我有幻世魔功,身体可化通明,战皇尽可放心。 一根木棍,竟然需要三大强者同时出手。 兰天时手拿青龙木,想将青龙木一分为八,化为失魂阵,可哪能启动,突然意识道,兰家不死重生诀根本不会让它改变,引起它注意的应该是超越了不死重生诀的生死轮回道,不然,七百年来,难道先机强者不会偷习不死重生诀,先机既然自己会预测,早就启示了欧阳世家人,何必等到轮回门开启,骨皇现世。 兰天时挨近战无极,夫人的阴阳道规则一来,众人的所有力量皆被引动,尤其是兰天时,隐藏的生死轮回道自动现行。兰天时化出三身,将两化身之力注入青龙木,也即将轮回道的残力注入青龙木,兰天时自然而然施展战族永恒之身修炼方法,化演战皇那一脚雷霆一击,将九天之力全面顺脚踩往大地、裂开大地。这也和九步诀、九九八十一步诀相合。兰天时身子旋转,力量往下,杀戮十星立刻化为十根血线,从九天直射十地。 所有人的目光不再转向青龙木,而是惊异的看着兰天时。兰天时身子一动,九九八十一步踏出,一直在原地,竟能抗衡三人的气势。 更让人惊异的是,兰天时力量还在循环,十根血线往内收缩,将九天十地规则转化为杀戮血族规则,合为两根,轮回门自动开启,血枪和归心印现形。 轮回门刚出现,青龙木果然在抖动,欧阳鑫海感应到了,立刻提醒。战无极顿时大吼,单锤凝聚九天之力,直劈十地。明明是简单一锤,却具有毁天灭地力量,砸向兰天时。 兰天时立刻感到危险,急忙将青龙木化枪,全力上挑,迎向重锤,可青龙木有多少力量就吸收多少力量,不管吸收多少,都没有任何改变,轻飘飘根本无法迎敌。兰天时急忙化三身移开,单手捂着青龙木,引导巨锤坠地。 夫人立刻以阴阳道相助,大家的力量一齐作用在青龙木上,青龙木终于碎裂,变得更小,被兰天时收回,消失在兰天时身体,又矗立在骨骼中。不是归心印迎向它,而是它主动迎向归心印,和归心印合一,支撑骨骼。轮回道内先机的气息开始流往青龙木内,巫种那只血虫有了感应,在蠢蠢欲动。 兰天时立刻将青龙木祭起,施展九天旋舞诀,将全身先机顺体内九天十地空间,从十地聚往九天,再通过青龙木点出。 所有先机被聚集,在青龙木棒尖化为一点亮光,亮光散开,光华化为天幕,霎时照亮云战堂大片天空。 兰天时很多先机在玄黄气中,已进入归心印本源,无法被调用,这只是全身残气,真正的力量是欧阳鑫海的。 欧阳鑫海张口结舌,完全不敢相信。 七百年啦,七百年的改造,难道真只为等待这一点点的重生气?如果不是,那兰天时为何能将青龙木内先机的威力发挥出来? 兰天时大喜,青龙木能用九天十地规则运转,就说明它符合自己一身道行,能被自己炼化,急忙躬身,向欧阳鑫海、夫人、战无极道谢。 欧阳鑫海道:“拿青龙木来我看看!”兰天时赶忙递上青龙木。 欧阳鑫海一怔:这青龙木仍然古朴,只是外形略有改变,好似被人刚擦拭过,现出那一点点的“新”来,里面仍然什么都没有。自己充沛再多的力量,它还是只能作为一件辅助量天的工具,一惊道:“你再将那一招施来我看看!” 兰天时道:“我体内先机已弱,恐怕无法再聚集,只能借你的力量一试。” 欧阳鑫海为了探寻这青龙木变化的根本原因,发了狠心,竟真聚集一身功力,注入青龙木内,然后交给兰天时,兰天时立刻天地归心,将青龙木收入体内,发现这股先机青龙木不吸收,而是离开,蔓延自己全身。 兰天时立刻再化三身,顺体内九天十地空间,将十地力量全聚往九天,施展九天炫舞,短棒棒尖处在最高一层天,然后刺出,让先机光芒从青龙木棒尖散开,好似天穹般,光芒化为天幕,瞬间扩大,霎时,云战堂又被照亮。 光芒就是天机,施展完后,兰天时对于“生”和“死”的感悟,对于各大皇道功法的修炼,都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更能明悟透彻。 兰天时神识中突然出现一头巨大的独角兽,形状如牛,猬毛,正卧在云战堂后院。脑海中画面扩大,云战堂的整个后院顿时也出现在脑海,里面每隔一定间距,站立一位士兵;独角兽和所有战士都在抬头,看着这光芒。 兰天时顿时想起战皇初临时,战皇和战无极三人乘坐的三兽来,那时初见,还不知道这些兽叫什么名字,现在突然就清楚、明白了这兽叫穷奇,力大无穷,是传说中抑善扬恶的恶神,叫声像狗,靠吃人为生。据说穷奇经常飞到打架的现场,将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恶行,穷奇会捕捉野兽送给他,并且鼓励他多做坏事。于是战神将它们捉拿、训服,作为座骑,随自己征战。 欧阳鑫海看着头顶光芒,突然自嘲般哈哈大笑! 战无极见兰天时身体内竟然隐藏有秘密,立刻出手,大笑道:“不错,果然潜力无穷,让我看看,你还具有何潜力!。”说完一柄重锤带万钧之势,扫向兰天时,竟然真攻击兰天时。 兰天时大惊,急忙召唤血虫,化三身,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刚甩出飞刀,自己三身快速合一后退,远离危险。 两柄飞刀和战无极巨锤相碰,结果两柄飞刀一齐碎裂。但力量被血虫完全吸收,血虫化三身避开压力,血刀重生,血虫仍化血刀飞回。 兰天时感到灵魂以归心印为外形,进入青龙木内,先机和先机相合,青龙木也感应到了归心印中还蕴藏有庞大的九天十地等各类规则,又被旁边两根血线相护,还有一个九天十地空间,立刻安定下来,相助兰天时。 兰天时想单凭这些外力和战无极相斗,简直异想天开。兰天时突然看到自己身边同时出现九个人,每人一柄巨锤,九锤合一,自然砸在自己身上。果然,最先承载的是骨骼,而骨骼中最先承载的是青龙木。灵魂是被反封之物,力量不会流出。兰天时聪明就聪明在不真正用青龙木代替自己,还是关键时刻自己迎了上去。 骨骼在卡擦作响,那十星耀天、九天旋舞的规则完全的被骨骼吸收,灵魂立刻矗立出来,青龙木仍立在九天十地中心,灵魂在自我进化、碎裂重生,余下的压力全部给了青龙木,灵魂依靠偷天盗义,仍没有处以下风,天地继续归心。 天上一人降落下来,是那刘潇潇,瞪着战无极怒道:“怎么?你想杀他?” 显然,战无极灭了他的飞刀,让他气愤,对兰天时吼道:“来,兰天时,那是两柄我还从来没有祭炼的飞刀,既然万毒邪王给了你一只一直追随他修炼多年的巫种,又送你数千血虫,让你自己祭炼,再给你画上巫族标识,我也不赖你,我也再送给你两柄我常年用来杀敌,纵横天下的飞刀,你和他再战一场,看他能不能再毁掉。” 两柄血煞气息十分浓郁的血刀从他双手显形,兰天时心惊,连战无极都心惊,战无极怒道:“你不谢我助他炼化血刀,是想与我一战?” 半空中一人冷笑道:“刘萧萧,你的对手是我,杀戮之城天地已归心,还轮不到你放肆。” 一道血光突然从九天射来。 这是秒杀绝技九天旋舞,然后化为另一秒杀绝技,十星耀天,十根血线从天空飞了下来,遇到压力自然化为一柄飞刀,带着庞大的九天十地力量,瞬间临近。 刘潇潇身子瞬间转了过来,两柄飞刀合一,化为一道血光射出。血光散开,也是十根血线。这也是十星耀天,杀戮血族的秒杀绝技。 十星和十星彼此遇到压力,还没对碰,血线规则已在改变,一个变为两柄血刀,一柄有三身,按道理是六柄,但刚散开时最中间两柄自动合一的,天空中只看到五柄,出现五星耀天规则,然后五星耀天再合一,仍是一柄。 另一个则是血簪突然显形,后面却是一个绳索,那绳索散开,化为九天十地,九天里面是一只异兽,十地里面是一条巨蟒盘旋,吞噬了飞刀。 刘潇潇转身,看着千王殷千秋正在挥动捆天梭,捆天梭前有一根血线,十分犀利,不由冷笑,直接挥动右手血爪,快速扑了过去。 千王不得不收了捆天梭,两柄飞刀掉落下来。兰天时立刻走去,将它拾起。血刀上面有两根永恒的血线,恐怖的血力让兰天时心惊,两柄飞刀之间自有其相合的规则。 捆天梭力量自动合一,两兽带着九天十地力量进入血簪中,血簪飞回,围绕千王身侧做九天十地旋转。当年刘潇潇就纵横杀戮之城,现在多了血爪,也不怕千王的捆天梭,直接对碰。 刘潇潇身边另有两柄飞刀散开,围绕他旋转,他站在中间,十指上是十滴鲜红的血液,闪着血芒,背上披一件披风,上绘五星彩绘。 殷千秋一招没有凑效,看着血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真惹怒刘萧萧,得不偿失,一时不敢主动攻击。 兰天时知道刘潇潇并不是真要送那两柄血刀给自己,而是在教自己修炼血刀之法,让自己也能练出他那样的两柄飞刀来,立刻依照血刀规则将两柄血刀合一,甩手向刘潇潇射出。飞刀遇到压力,果然自动散开,是五星耀天,其实真正的力量只有刀本体两点,加中间合一那一点,是三点,最外两柄飞刀完全是辅助。但却是最外两柄飞刀裂开对方防御,吸收力量,顿时向中间自动合一。 三星耀天、五星耀天通过两柄飞刀,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刘潇潇收了两柄飞刀,状态又狂傲起来。 兰天时拿出自己的两柄飞刀,两只手在前,将血刀化出三身,共六柄,然后将中间两个化身合一,果然,两柄血刀好似遇到吸力般,收自动缩三身,往中间移位,两柄飞刀完美合在一起,血线和血线重叠、规则和力量彼此加持。 兰天时一喜,将骨骼中的青龙木拿出。 看来,青龙木不是没有力量,而是力量隐藏,否则,欧阳鑫海也不会让战无极和千秋夫人一起联手砸碎它了。这种碎裂,其实就是让青龙木去除死亡,让死和生分离。 体内的千野草见骨骼力量突然减弱,自己失去了对骨骼的惧怕,立刻将力量供应到藤蔓、细茎增多、四方疯长,将骨骼全面缠满。 兰天时看着战无极和欧阳鑫海道:“我已将青龙木拿出,大家再砸碎它如何?” 又道:“如果欧阳家主不打算相赠,我也不会相强。” 战无极的巨锤在瞬间就砸了过来,兰天时急忙用青龙木挑向巨锤,用的是“归心剑”的法子,让青龙木自然吸住巨锤,自己身子移位,单手托着青龙木,引导重锤坠往大地。 战无极见兰天时已经离开了重锤,顿时爆发全部威力,夫人和欧阳鑫海也同时出手,兰天时立刻施展生死轮回道中的天地归心,将青龙木全面收回。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王殷千秋和刘潇潇也早停止了交战,殷千秋冷笑道:“兰天时,你几时学会了九天旋舞诀?你就算不用青龙木,单凭手指,也可聚集欧阳老傻瓜给你的那些先机,照亮天幕!” 千秋夫人道:“不,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让战无极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战无极道:“如千王所说,这确实是九天旋舞诀,但如果没有青龙木,先机光芒也不会如此透亮;这说明青龙木确实被先机改造了。如果能用青龙木修炼十星耀天,恐怕十星耀天会在先机启示下,十滴血液自会顺着对方的防御漏洞主动攻击。” 兰天时闻言,想起轮回道内的十星耀天,审查体内,见十根血线力量已完全融入骨骼,和骨骼一起碎裂重生,规则化为骨骼本源,虽然破了十星耀天,但是增强了轮回门力量,心头也是一喜,立刻从十根血线本源出发,去感应九天旋舞,身子依九步诀旋转,慢慢达到九九八十一步,双手虽然还没旋舞,但十指的威力无疑已在成倍数暴增,这暴增不单是手指十根血线的力量,而是透过轮回门两根血线,是整个骨骼力量在暴增。如果自己真能按照战无极说的,用血族规则改造骨骼,修炼十星耀天,一旦骨骼改造完,说不定自己真会掌控十星耀天这等恐怖的血杀大法,和十字瞬杀大法、九天旋舞三招连施。 夫人看一眼兰天时,有自己独特的解释,道:“欧阳世家和战族配合,先机朗照九天,十地的兵力会顺先机主动杀敌,这是几百年前联盟为战族寻找到的最佳战技组合方式,这根青龙木既然是七百年前就已存在,说不定它当年也在学习这种功法,自我修炼,傲立天地,想成就永恒之身,结果遭来天劫,修为毁于一旦。感应到了自身劫难,恰你家先祖因为先机,预见到了,可虽获得它,却无法恢复它的功力,又没引起战族重视。七百年的先机滋润,让它自己具有一种异能,一旦有功法和它本源规则相合的人出现,自然主动归主了。” 夫人说法更入情入理,大家想想也对,没有一人反驳。 兰天时将刚重生的青龙木拿在手里端详。 一身规则被封印,全身不见任何力量,自是可以完美的感应外面一切;自己最先能控制的,当然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两柄飞刀自动在身侧顺天地飞翔,像血虫般一分为三,成为六柄飞刀,它们最里面两柄飞刀自动合在一起,顿时化为五星耀天,再收缩,两柄血刀完全合一,是一把飞刀。 兰天时将飞刀收回,缩在左手臂。也趁机祭炼一番血枪,施展的是归心枪法,人依枪内三根血线站立,化为三人,先耗尽枪内血线力量,再将血枪抖出,用枪画归心印,归心印不入枪体、散在大地,凝聚力量,一人一枪,站在归心印上,所有力量聚往枪尖,枪尖散发永恒光芒。 千王殷千秋脸色变了,这小子跟殷素素和殷柔合修,自己仅施展过一次归心枪,他现在就能依法,像模像样施展出来,一点不差。这先机辅助,是不是神奇得有些太离谱了。 刘潇潇看一眼千王殷千秋,冷笑道:“兰天时,我教你十星耀天的飞刀秒杀绝技,你不学习,这归心枪有什么好?大天皇道根本就没教你任何绝技,你不练也罢!” 兰天时是助血枪,主要还是让血枪自己修炼,急忙收回血枪,缩在右手臂。将青龙木背在背上,千叶草根须自动融入大地,和大地上刚刚画出的归心印合一,藤蔓从大地长出,顺着九天十地开放,化为一个空间,将兰天时包裹。 兰天时盘坐在空间内,对夫人道:“天时想请夫人指导一二!” 夫人赞道:“不错,道基是一切修炼的基础,基础牢,证明你能走得远、成就大,有很多人为了走得更远,甚至不惜毁掉自己早修炼好的道基、重修一身神通,你能抛除所有,潜下心来不被秒杀绝技的假象迷惑、独独修炼这道基,可见你抓住了修道的根本,值得恭贺。你这是三大皇道永恒之身合一的修炼大法,又受你魂器保护,你不妨放手施展,让我看看,你这道基到底能施展多少种秒杀绝技!” 兰天时点头,不过自讪道:“这些规则和力量其实不属于我,我不能完全控制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秒杀绝技,恐怕都没有用,十字瞬杀大法我就不施展了,我试试看,能不能施展十星耀天。” 兰天时还是不敢将秒杀绝技连施,只愿试探性施展十星耀天。说完闭目、潜心让神念进入体内,感应骨骼内十根血线,想将潜藏的力量全部挖掘出来:骨骼内的归心印最先按照兰家失魂诀隐藏,两根血线散开,化为十根,好似漂亮的血色纹络般散开、蔓延整个骨骼。血色变淡,规则往内、自我封印;归心印阵也开始隐藏肉身,自我封印;独独剩下一个九天十地空间规则仍在,无法控制。 兰天时盘坐在藤蔓中,有刘潇潇在,并不害怕,所以放胆修炼。 刘潇潇望一眼众人大笑道:“我师尊秒杀之皇再度出世,我也不可能久待在杀戮之城,到时会和万毒邪王一起离开。杀戮之城是谁的杀戮之城?既然你战无极被大天皇钦定,谁敢相争?千王也惊才艳艳,一直为大天皇守护杀戮之城,让他少了后顾之忧,你们二人我刘潇潇皆不是对手。兰天时,你就安心坐血族的杀戮之子,有机会,不妨多向这位欧阳家主请教,诚心学习如何凝集先机,用天机测度之法,将青龙木真正祭炼成第三柄量天尺,再加你的幻世魔瞳,助战无极和千王,好好守护饮血神殿,守护杀戮之城!”说完化根血线,飞身离开。 关键时刻,杀戮血族突然集体离开,所有人都呆住了杀戮血族不愿和兰家直面正对,却又成功的将兰天时推了出来,而且这是杀戮血族的秒杀之皇、萧家骆、万毒邪王、刘潇潇四大高手一齐在守护,又完全放弃了杀戮之城。大天皇道打算怎样安排兰天时,他们都不再重视。 战无极看着千王冷冷道:“殷千秋,看来你是想让老夫一辈子陪你在这杀戮之城了,如果杀戮之城失手,恐怕我也如那萧子冥一样,就会被你那大哥殷祖雍制裁了,战十一,以后所有杀戮之城战事,你就全面负责吧,战族兵力你只能抽调三分之一,三分之二我要留下来守城,血族一旦离开,就算饮血神殿全部倒塌,他们都不会管,你殷千秋大不了落个‘护城不利’罪名,而我却是要掉脑袋的!”说完拂袖而去。 兰天时至此终于明白了,千王为何杀人如麻了,这样一种情况出现,危机时他不杀人才怪!杀能止乱,是自己,也只留下这条道路可走了。 可兰天时不敢离开,那欧阳鑫海也不敢离开,问题的结症就是:战无极终是要离开的,杀戮之城始终是千王最大,谁也得罪不起。 兰天时急忙让千叶草根须收缩,藤蔓爬缠自己身体,好似一幅铠甲般隐在衣服内,然然悄悄的站在一边。战十一仍是那副吊儿郎当样子,不紧不慢道:“我的兵也可以借给你,但有个条件,必须让兰天时统领,他通晓兰家功决,这样可以减少我兵力的伤亡。” 然后对欧阳鑫海道:“你先教他一些天机测度之法,他灵魂有先机,飞刀也有、习练青龙木应该可以成功,青龙木渡劫,极有可能就是借了你家先祖的力量。青龙木进化,到时这飞刀恐怕也会进化,十星耀天一旦修炼成功,单凭这柄具有先机的飞刀,定会成为秒杀界的高手,甚至胜过刘潇潇。” 欧阳鑫海哈哈大笑,看着兰天时道:“你能为拯救杀戮之城贫民,忘却自我生死,我欧阳鑫海送你青龙木,也是应该;其实天机测度,最难测的是一个‘变’字,这青龙木历经七百年苦难,终于有了一‘变’,在你手里发挥出部分威力,如果你真能改造,让它吸收你生机重生,我不敢多做论断,但有一点可以保证,和你同气相连后,你有危险时,它一定会有所警示,助你渡劫。天机测度太过麻烦,但我可以教你五行聚气之法,顺天地痕迹推测。” 兰天时看到欧阳鑫海五指伸出,聚集天地五行之气,五指旁边一片迷蒙,化为五行,五行相生相克,呈五种形态在逐一变化,一忽儿出现一片黄色土地、一忽儿是河流、白茫茫水花一片、澄澈清幽;一忽儿化为一片火海,一忽儿成为树木、一忽儿是无坚不摧的金气,然后散开,向四面八方飘散。欧阳鑫海闭着的目光慢慢睁开道:“青龙木克土,赖水生,能生火,旺得金,方成栋梁。它天生可生火,堪比金坚,虽为木,却不是木,我们就是利用它这些特异,辅助天机,我现在凝聚‘五行天机锁’置于你手指头,你可以借它凝聚天地五行预测。” 兰天时看到那天地五行气息化为五根细线,然后盘缠成一根,好似阴阳连心锁般套在自己左手中指,五行相生相克,看似不完整,却在自行变化,是根五彩小绳索。 在左手的原因是兰天时的飞刀在左手臂。 兰天时心念一动,用五指将它挑开,分别散在五根手指头,用归心印凝聚五行之气,果然,天地五行之力纷纷往五指扑来,融入那五根细线中,五指吸收的力量、气息各有不同,现场站立各人身体散发的气场对天地的变化,清晰的一一浮现在自己脑海。那五行之力增强,自动合一后仍缠绕在中指。 欧阳鑫海道:“以后最好不要用它出面预测,只能以它为引,找到五股好一点的五行气息,凝聚属于你自己的‘五行天机锁’。” 兰天时赶紧点头! 战无极和战十一当然知道,杀戮血族一旦真决定放弃杀戮之城,甚至反助妖魂骨盗四界联盟,迫使杀戮之城沦陷,大天皇也许不会制裁战皇战十天,但可以制裁战无极,战十天已经离开,是战无极在守城。这迫使得战族不得不重视兰天时,你殷千秋再能,也不可能放弃杀戮之城不守。 千王脸色很难看,夫人却是笑容溢面,道:“用五指化演五行,终是小道,现在你轮回道道基不稳,更没有穷尽永恒之身的变化,不明白它们成为永恒的原因,天机一旦被蒙蔽,你就更加危险。如果能用轮回道来预测,完善你的永恒之身,让永恒之身掌控先机,这是你和青龙木的契机” 兰天时一错愕,抬头,躬身道:“多谢夫人提醒,天时将谨记夫人教训,天时还不敢贪多!” 夫人道:“十星耀天十滴鲜血浸透骨骼,改造骨骼,最终化为两根永恒血线痕迹,旁边是十星耀天十根血线的残形脉络,这脉络越复杂,说明用十根血线修炼的次数越多。十滴鲜血需要的是强者的血液,所以杀戮血族人常秒杀他人、夺取他人血液,以杀立世,凶名昭著。尤其是喜欢三人配合,施展十字瞬杀大法,为了最快的夺取血液,常修炼血爪,直接用十指秒杀对方,吸收力量。没有炼化的残血便用来祭炼属于自己的血器,所以血器、血爪和拥有十字瞬杀者,一直一来是成为杀戮血族强者的标志。” 兰天时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夫人,在静听。也许大家都知道这些,但自己绝对是初次听说。 夫人继续道:“战族永恒之道是在于出现九大化身,号称一旦拥有,便可具有永恒之力。九天十地有九大化身,九身归一,九天也可化实。从十地往上聚集,头顶可出现永恒天空,在自己的天空下修炼,将会增强十倍效果,这次战族战技你已亲眼见证了。战族战天锤号称可以战天,能封印上天,可直接挥锤飞跃九天作战,一旦从九天直击,单锤可化为霹雳雷电,被外界称为天界的守护神,是为战神。战神拥有永恒之身、永恒之力、永恒封印和雷霆一击,能瞬间爆发十倍威力,战天锤战无不胜,一直是天下的传奇!” 兰天时知道,云战令的令字已让自己具备这基础,夫人告诉自己这些,无疑是在提点自己,对自己将来的修炼帮助甚大! “至于大天皇道,我也粗懂皮毛,不敢妄言,你已见识了不少,也学会了不少,我只知道功法一样,但运用时方法不同,结果千差万别大天皇道高手如云,个个号曰能代天行道。但任何一个大天皇道强者,都必须具备一个能和肉身所有规则合一的阴阳归心大阵,利用阴阳大阵归心聚力,成就永恒之身,这是大天皇道修炼万法的基础大天皇是天下第一皇,你有机会见到他,亲眼目睹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大’” 兰天时听到夫人说的,但任何一个大天皇道强者,都必须具备一个能和肉身所有规则合一的阴阳归心大阵,利用阴阳大阵归心聚力,成就永恒之身,这是大天皇道修炼万法的基础!立刻明白“归心”只是一种方法,是一种合一所有规则的方法,这才会大天皇道的根本。至于成就永恒之身,不一定非得要成就大天皇道的永恒之身,成就战族的也可以,成就杀戮血族的也行,像自己这种,改变一切,化为生死轮回道,那是最好!如今,灵魂秘法和偷天道义已和轮回道合一归心,归心印和归心印阵也已经按失魂大法隐藏消失了,只有九天十地空间自己还不能控制。 兰天时看着战十一道:“次战神前辈,不知这战族的永恒之身、永恒之力、永恒封印和雷霆一击如何修炼?” 次战神哈哈大笑道:“你问得好!其实非常简单,战族有十大战神,但战皇却只有一个,人人都想获得你说的这永恒之身,永恒之力,可什么才叫永恒,曾今十大战神被战皇相招、大家聚在一起,十大战神个个都修有独门绝技,认为拥有和战皇作战,甚至胜过他的可能,结果十人相继出手,一直占据上风,结果没有一人胜过他。战皇说:‘要想成就永恒,唯有一直修炼最基础的本源,将万法归到这永恒中来,能一法破万法。’这方法看似简单,可放眼天下,能一直坚持的万中无一。十大战神中有几个习练秒杀绝技,也许确实强过战皇,但战皇从没有败过,战皇以战而立世,战力一旦爆发,十大战神无一人敢轻试其锋。这就是永恒之身的秘密。你如果在无数大劫中,一直用这身修炼,迟早也是永恒,只可惜你修炼生死轮回道,已经将它改变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但兰天时心头却有另一种明悟,夫人既然说:将万法归到这永恒中来,并不是不支持‘变’,而是支持‘变’,变是为了不变,我的变,更能使万法归心,归一到永恒,我为何不变?这也是生死轮回道去死保生,大道同源的本意。天心偏移的目的,也是为了天地归心,理相同、法不一,这就是为何天云天心招式不一样的,但却合修大天轮回道,两人好似一人。 兰天时施展九步诀,以前是顺骨骼内十根血线,化为一层天地踏步,这是战皇逼自己做到这些。现在有了九天十地空间,便不依骨骼内血线,而是依体内空间规则踏步,现在一想,既然要万法归心,修炼本源,就应该继续分解骨骼内两根血线,增强核心的本源力量。遇到强者时,再借空间规则也不迟。 兰天时一旦找到方法,便开始修炼轮回门,本来骨骼内这些血色花纹是从手指流来,属于杀戮血族规则,但兰天时继续将它用战族方法改造。将那些杂乱无章的花纹整理,一根一根合一,刚合一时杀戮血族十星耀天的杀势越来越强,血线渐渐被整理清楚,出现十根,五五合一就是永恒的两根,是轮回门户,但它不五五合一,而是借助外面九天十地空间,做上下旋转。 血线原本只有一天一地,现在因为九天十地空间,每根都可自我修炼九天十地。 这一下的变化、其作用不弱于“生死轮回道”带给兰天时的好处。 直到耗尽十根血线力量,血线和骨骼合一,斑驳的花纹脉络减少、但更好看了。兰天时想再拉动十根血线、已显得困难,便不再强求。 战十一道:“不错,永恒之身中你找到了修炼归心印和轮回门的方法,为万法归心奠定了基础,而且是三大皇道合一的规则,受肉身和空间守护,只要锲而不舍,将来定会有巨大成就。”说完便不再言,闭目养神。 兰天时也没想到,到现在,自己才叫真正定基。以前只能说是初具大道雏形,现在这雏形已展现生命力,核心部分已在运转、成长了。 就像种子,已经发芽,是不能轻易动外面土壤的。立刻也收功退后。 千王双目灼灼,巡视一眼众人道:“既然杀戮之城有战无极带三分之二战士守护,杀戮之城的安危,我们自然可以放心,其他人等,抽调全部兵力,我们一鼓作气,进军水榭楼台。就以战士一之言,让兰天时做前锋,率领七杰,领兵一万,我让左程黎为侧翼,相助督军;欧阳鑫海、战十一和我,在后率大兵压阵,天云天心作为护军大法师,集杀戮之城天地之势,展开雷霆一击,彻底拿下水榭楼台。三日后我们出发,会军悬崖之前。”说完驾驭捆天梭,化一道光芒而去。 兰天时仍和夫人驾驭月轮返回。 众人刚离开,欧阳雪便从后殿踏出,望着阴阳山方向道:“水榭楼台一战前途仍然晦涩莫名,从杀戮之城大势出发,我们似乎并没有占到上风。透过刚才兰天时体内各种运转的规则预测,我总是看到战皇和骨皇,是他们两人当日交战的场面,透过灵魂去揣测,也始终只能看到偷天大盗蒋子华,看来他灵魂已被蒋子华借用玄黄气力量封印了,玄黄气不炼化,蒋子华的气息一直在,可他炼化,恐怕也是强者,不能轻易对付了。轮回道是骨皇和战皇气息,我无法越过这三人,他肉身规则被夺,十分残缺,无法入手。血刀始终是刘潇潇和万毒邪王力量,刘潇潇离开,就是因为我在查探,他们全面放弃,不守护兰天时,也是因为有十足把握迫使战神陷在杀戮之城漩涡无法脱身” 战十一看着欧阳鑫海道:“那你判断,杀戮血族相助兰家,水榭楼台内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欧阳鑫海道:“殷千秋已打算去查探了,我们跟着看看不就知道了,天下战争的核心不在杀戮之城,而在于整个天下,他们最多在杀戮之城埋下一颗重磅炸弹,战无极只是十大战神之首,再加战皇亲征,他们犯不着得罪整个战族。我们要防备的,是他们会不会以这种方法牵制我们,从而引发大局变化,拖战族下水。” 殷柔一直让月轮悬着空中,身体借钩影之力,和阴阳山合一,也是进步极多,她有日轮为她吸收天地力量、储存、再供应到全身,又是千叶草化成的肉身。一直以来是两柄短钩拉动日轮,开启日轮力量,联通阴阳山的钩影大阵,以日轮、两短钩、钩影大阵为一个整体。殷柔一边用阴阳道借天地力量支撑月轮,一边修炼身体。现在月轮返回,显然日轮中有强者留下的归心印,天地归心,日轮在飞速旋转,慢慢沉寂在殷柔肉身中,然后两柄短钩脱离钩影大阵,人仍盘坐在阴阳山上,和阴阳山一体。 兰天时看到月轮围绕自己身体旋转,立刻盘坐在殷柔对面,控制月轮,不让月轮离体,回到殷柔身体,不然会破坏日轮归心。 大天皇道强者不让殷柔肉身修炼归心印阵,大概认为不到时候。如果日轮十分强大时殷柔再修炼归心印阵,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日轮更加强大。这日月天轮是联通真实天地的大道,道基不稳,无法有更高成就,规则不恒一,也发挥不出月轮的威力,一旦外天大过本体,天心自然往外偏移,到时有人抢夺月轮,岂不在瞬间道消人陨。 兰天时在参悟透部分“道”后,开始理解这些不同修炼之间变化的原因。 青龙木感应到了庞大的天地之力,竟然自动产生改变,最主要是月轮在围绕它旋转,这是阴阳道,引动了它体内差异,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它的气势却散发出来。先机引动了兰天时左手的飞刀,一只双身血虫爬了出来,直接吸收阴阳之力,化为生命力进化。 左手的血枪原本是一杆骨枪,剥离了死,独留下生,现在也因为阴阳山的阴阳之力,月轮引动,发生变异,因为枪体没有归心印,但枪尖一直在划出归心印阵,枪尖竟然十分锋利;枪通体血色,中间有两根不灭血痕,这是三星耀天规则到最后只留下中间一根血线和枪体合一,故两边两根化为血痕的自然规则,意味着血枪的血液已被炼化。 兰天时虽然是盘坐不动,但月轮感应到了兰天时体内各种不平力量,威力顿时加强。 兰天时全身也在动。 夫人仍是那么平静、平淡,看着兰天时道:“阴阳道虽让你获利良多,但你这次出征,代表的是杀戮血族,为大军统帅,我让殷柔和殷素素两人帮你,你率领七杰,要兰一鸿亲自出来说话,就说夫人多年不见兰月芽,甚是想念,想让他带兰月芽马上赶来千王府,他要是犹豫,不答允,你就出兵,七杰中有个欧阳雪,此人有莫测的神通,战族的实际指挥权应该在他和薛红阴手里,但千王在后督军,你旁边还有左家家主左程黎,殷柔在你身边,你有云战令,完全可以调度整个大军,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用战族九天十地,隔绝天河,让它偏移方向,不再护住水榭楼台,然后夺下失魂塔!灭杀里面的魂影。” 兰天时想起失魂塔里的八幅图画,暗猜这恐怕是八个超级不灭的魂影,而非八影,这一战定会十分艰难,兰家魂影大军一直是联盟的主力,六十四条巨蛇变异,也让阴阳山断裂,要是水榭楼台内也有这么一只超级魂兽在,那结果会怎样? 殷柔收回月轮,看着兰天时身外的千叶草道:“我用钩影助你,可以将它祭炼成一件最完美的铠甲!” 兰天时笑道:“铠甲虽好,一旦定型,就只是一副铠甲了,就像我的衣袍一样,它只是一件衣袍,无法有它自己更好的将来。” 天云天心见兰天时的铠甲和衣袍相得益彰,也是一笑,道:“秒杀之皇给了你一条十分宽广的路,但你能走多远?关键取决你自己的选择。他自己就被制裁过!希望你记住前车之鉴。这血枪和血刀正在定基,我们以阴阳道相助,希望你记住今天,以后不要和大天皇道兵刃相见。” 兰天时看到两柄拂尘飘来,血刀和血枪都在碎裂,但一切更加完美重生,化为纹饰缩在左右手。 整个杀戮之城各族都在作出战动员。千王收服水榭楼台、立刻就会赶去大天皇城,配合得好,千王会向大天皇奏功,绝对会有赏赐,不然就是罪罚。谁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好好配合千王? 兰天时不敢让三大魂奴离开贫民,便召唤骨身和金色骷髅头,又摆出棺木,让骨身和金色骷髅头盘坐在棺木内祭台前、守护九天祭台,死亡骷髅头和两大魔影守护空间。金色骷髅头的八影化为一尊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手托黑色棺木,站在兰天时背后。兰天时站起,踏出失魂步人竟然不带重量般飘在空中,身子一转,幽魂样快速消失。 这是失魂步配合九天十地空间规则,让兰天时轻松做到的,何况骨骼内还有十根血线,联通手和脚,手臂内还有飞天梭的本源。兰天时身影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倒退前进、快慢搭配、平衡性掌控得十分到位;更神奇是能顺阴阳道,找到天地力量不平,快速而去,超越了失魂步的范畴。 兰天时落下,那魂影巨人自动消失棺木中,兰天时收回棺木。 左程黎、左子欣和猫王相继被召进千王府,看到千王、千秋夫人在坐,殷柔、殷素素和兰天时三人站在一边。殷老独自立在一侧招呼大家。 殷柔身穿铠甲、背背披风,但兰天时竟然也有一副铠甲,双手十指散发一股微弱血力,手臂上隐藏两股力量,有一股危险气息,肩膀上套着两根断魂鞭,背后有一股力量若有若无,晦涩莫名,也是心惊。殷素素显得简单,俏生生挨在兰天时身边,显然她希望兰天时快些立下战功,和她回大天皇城。 殷万愁手里正抱着一只漂亮的七彩花狐走进来,坐在千秋夫人后面座位。 千王道:“这次决战,虽然战族出兵,但仍以我们千王府为主力,兰天时,我让左子欣和猫王全力助你,听说在鸿途血城前你们交过手,现在,再让我看看,你当时决战他两人的雄风。” 兰天时不敢违抗,走出来道:“兰家功法十分诡异,你不要看我简简单单,其实我身边隐藏有无数大军,两位稍不注意,就会迷失!”说完用失魂步走去。两人大惊,这兰天时哪里是人,分明就是鬼魂。而且扑向的是自己两人,遇到自己力量,突然加快,一张脸就挂在自己面前。左子欣双钩快速在胸前交错,将兰天时锁住拉开,结果兰天时人影一分为八,那是金色骷髅头祭炼出的八个魂影,根本不是兰天时。 兰天时消失了,八个魂影围住左子欣。 兰天时出现在猫王背后,猫王当年虚立空中,和秋心追杀兰天时,那时是何等威风,可看到兰天时身法的诡异,也是心惊。这失魂步暗合飞天,有六十四个着力点,却又不着力,顺九天十地空间规则和阴阳道借力而来,能化三身,突然出现在猫王背后,用手拍他肩膀。猫王虽有兰天时的神奇,却无兰天时的诡异, 猫王转过身来,却没发现兰天时。兰天时其实一直在他背后,此刻手往后攀空,整个身子徐徐倒退,斜往上,脱离猫王平行的视线,然后吊在屋顶,看着脚下的猫王。 猫王见大家抬头,望着自己头顶,那兰天时几何时到了自己头顶?刚才不是还在拍自己吗?心头震骇,立刻飞身上去,可兰天时身影一闪就消失了。从上面落了下来,猫王追着扑来,突然进入一个空间内,看着四面八方是散乱的骷髅头,中间有一方祭台,祭台前盘坐着兰天时骨身,还有一个金色骷髅头;立刻暗叫糟糕,自己被他封锁在空间里了。 公主有了新宠,就是那只妖界的花狐刘烟霞,她本体已被控制,变作公主的宠物,恐怕不再重视自己猫族了。 兰天时身法虽飘忽,但还有个特点,就是铠甲是实体,所以这些诡异在真实和虚幻间,产生强大的视觉冲击。 左程黎见猫王突然消失了,而兰天时手托两根断魂鞭直扑左子欣。这八影是埋骨之地之物,身体透明,左子欣攻击不到它,而它们偏偏缠住左子欣,一旦八身合一,施展八臂神通,瞬间战力增强,左子欣相战十分艰难。兰天时断魂鞭一击来,八影就进入左子欣身体,左子欣刚挣扎,就发现自己被八影带进了一个死亡空间。 兰天时回身向千王道:“水榭楼台之战大概会这样,一旦有阵法、空间和魂影,人落单,瞬间就会消失,陷在失魂阵中,一会半刻走不出来,然后灵魂被夺,魂族战力反倒增强。我还是初悟此境,一旦遇到修炼几百年的强者,攻击性将更加恐怖。” 左子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前走,踏着满地的死亡骷髅头,看着两个手拿权杖、飘忽来去的魔影,丝毫不敢大意,好在看到空间正中是一个血色的祭台,猫王也在,立刻和猫王回合。 血池的血水在咆哮,祭台上散发恐怖的血力,要想脱离困境,离开这空间,除非攻破这个祭台,可死亡骷髅头、八影一齐攻来,后面还站着两个手拿权杖的魔影指挥,九天威力散发,死亡空间就是十地,在十地内骷髅头的数量突然增多。 兰天时将棺木摆出,大家看到棺木在剧烈晃动,兰天时用手掌在外一掌一掌拍打,用阴阳道引动里面规则,阻止两人突破。 左子欣和猫王见天摇地动,四周骷髅头攻击更加猛烈。 千王突然大笑。 殷老也是心惊,兰天时这小子成长太快,当年自己的至宝,千里追影枪千王送给了他,现在竟然被炼化,连痕迹都没有,而且他身边的任何一件东西,要远超千里追影枪。 千王看一眼夫人,又望着兰天时道:“我也有些情不自禁就喜欢你了。难怪刘潇潇和万毒邪王都送你东西,原来你是铸器的大师,你除了给骨皇祭炼了一具好棺木,现在又有一具,这一具送我如何?” 兰天时一惊,不得不低头道:“只要千王喜欢,天时” 殷千秋立刻伸手抢过棺木,拿在手里端详道:“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能拿下水榭楼台,我将带你去大天皇城,想方设法将你推荐给大天皇。天下三大皇道种子高手无数,能被大天皇亲自接见的,万中无一,更别说那些贵族了,他们是连见的可能都没有。” 第一百二十六章 左子欣和猫王被放了出来。 兰天时心头震惊,立刻将血枪收回骨骼、启动生死轮回道,天地往内归心,九天十地空间偏移,肉身大部分规则被轮回道带走,肉身逐渐失去生机。左手的血刀已经分开,化为两只血虫,一左一右护住肉身,千叶草力量全面在消失,补充肉身,藤蔓化为细茎、根须爬满肉身、铠甲完全消失了。见轮回门关闭,轮回道隐藏消失,细茎立刻盘缠在骨骼,将根须脱离肉身,完全遮盖了骨骼。 这次,兰天时肉身规则和生机虽消失,但快速得到千叶草力量补充,肉身仍显得完整,里面世界全部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 兰天时背上只有一根青龙木。 兰天时便看着千王笑道:“本来按道理,相赠之物我是不能再送人的。这棺木是另一人相赠,不过我也不认识他,据万毒邪王说,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秒杀榜上仅次于秒杀之皇的最绝顶强者,希望千王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两柄飞刀自动出现在兰天时的左右手,轮回道力量虽失去,十字瞬杀大法不能施展,但两柄血刀自己化出三身,再合一,化为一根血线。兰天时拉回这根血线,抓在手里,是一把血刀,将青龙木收入体内,道:“还请千王允许,我还需要棺木内那八影护体,如果不能,我只能立刻前往饮血神殿,吸收万毒邪王血池内那些血水,化成血虫护身,保护好自己后我才能够出征!” 所有人都没想到,兰天时竟然敢威胁千王。 自从踏进兰家、踏进千王府、踏进云战堂、兰天时就一直在风雨中,全靠自己把握自己命运。这次,因为战族出兵,必须要自己做统帅,也开始主动反击千王了。 那千王反倒大笑,赞赏道:“不错,兰天时,让你做三军统帅,如果没有威仪,又如何服众?你还真没让我失望。这棺木符合你一身之道,是生死祭台,而且只祭‘死’,不祭‘生’,用死修炼生。它的九天平台归心大阵归心在十地,凝聚的是死亡,祭台又有三根血线守护,力量堪比一个绝顶高手,我拿去也没有用。你应该好好利用它,去封印那些魂界强者,加大空间内‘死’的力量,好让你在祭台上开启轮回道,全面修炼‘生’,完善你的永恒之身。如果你不能好好的出尽全力,就算杀戮之皇现身,亲自保你,恐也保不住你,更别说那万毒邪王和刘潇潇!”说完将棺木还给兰天时。 兰天时躬身道:“千王明鉴,非天时敢顶撞千王,而是我危险时,完全可以借助这空间暂时躲过劫难,遇上魂族大军,我可以让魂影携带它离开。千王提点,天时将永远铭记!” 殷千秋道:“你让八影入体,施展八臂神通我看看?”棺木内立刻有八影扑出,兰天时顺八影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咆哮着冲向猫王,用八荒神掌封断空间,抓起猫王就摔在地上。兰天时肉身特殊,又加八影之力。猫王虽从地上快速站起,可兰天时再走去,十六只手臂一齐抓住他,他哪里能逃走,又被摔在地上。 千叶草原还不适应这种兰家功法,好在根须盘缠全身时已具有一定感悟,此刻被八影引导,顺势修炼。猫王作为陪练者,无数次被抓起,再被甩在地上,十分狼狈。 要想破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除非秒杀肉身,因为兰天时肉身内有归心印阵,时时刻刻会吸收力量,再加千叶草根须也有,肉身又自我封印,猫王苦不堪言,只能自己守住自己全身力量,不让天心偏移吸走。 兰天时不敢快速扑去,害怕攻击太快,会促使阴阳道规则增强,只能待他站起时再把他抓起,举在空中,然后再狠狠砸下去。 千王和千秋夫人都笑了,殷柔和殷素素也是一脸喜色,殷万愁嘟着嘴,她最看不惯就是兰天时这般发威。左子欣脸色惨白,心头慌乱。左程黎看一眼殷柔、又看一眼殷素素,再看一眼兰天时,摸着下颔,沉吟良久,然后微微点头这个兰天时如果真做杀戮之子,也是左家之福啊!殷老见兰天时没有力量,但单凭肉身和八影,就将猫王打得号无还手之力,知道此子只要不死,将来必是个人物,也有了不愿得罪、讨好之意! 千王道:“不错、不错,你果然让本王刮目,你还有什么特异?一起拿出来让本王瞧瞧!”兰天时知道,千王是想全面了解兰家。便道:“兰家以阵法著称于世,当年轮回门没开启时,已有通道进入幻世魔城,天时就曾被兰一泓单独带进去过,所以天时才去拼死解救贫民。”千王和夫人闻听悚然动容,左程黎和殷老也是瞪圆了双眼。 兰天时道:“我估计失魂塔内一定有超恐怖的力量存在,我见过兰九幽。兰九幽是八个相似的魂影,而失魂塔内不是,失魂塔内是八个相异的魂影,个个功力要在兰九幽之上,和那幻世魔城的魂影相似。再借助头顶天河之力,背后悬瀑和失魂塔修炼,我怀疑整个水榭楼台也如那幻世魔城一般,是一座超级大阵势。兰家能创建幻世魔城,再做到让整个水榭楼台不死重生,自然更容易。水榭楼台依赖悬崖断裂时的天地力量重生,现在已经扩大,里面隐藏万千魂军和魂奴,组成联合大军,我们必须先想好对付超级魂兽的方法,才能阻断兰家的攻势” 千王道:“那悬崖本是一个九天十地空间,里面全是战皇力量化成的音波,一旦被拖进里面,就会被音波灭杀,魂族也不敢冲杀,只能坚守,超级魂兽也发挥不出威力。” 有丫鬟进来为千王和夫人添茶,兰天时见是兰青衣。 夫人对殷素素道:“素素,水榭楼台之战,由七杰和战族为主,你只要用归心印相助左家家主程黎即可,不必出战,左家主,殷素素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 左程黎赶紧起身道:“夫人放心,素素姑娘来自大天皇城,我绝对会全力保护好她的!” 夫人慢慢点头,看着左子欣和猫王道:“左家和猫族要想在杀戮之城崛起,两位乃是中坚力量,也是千王府的中坚力量,不要让我失望!” 两位赶紧起身,向夫人信誓旦旦! 兰天时立刻告辞,返回饮血神殿,见里面竟然虚空,虽然仍有三皇两魔,但已失去气势。如果说以前是真人,那现在应该是傀儡。显然是万毒邪王和刘潇潇已经离开。整个饮血神殿只有这样一座祭台,兰天时试着盘坐上去,想在上面修练,见周围庞大的天地之力瞬间将自己全身力量拉开,整个轮回门刹那开启,天心飞速偏移,永恒之身顿现。兰天时急忙想依三身摆脱离开,可杀戮血族规则在这祭台上竟然失去作用,往任何一个方向移位,都在祭台上,无法离开,自己竟遭到全方位攻击。 封印杀戮之城的是万毒邪王双手弹出的十根血线,兰天时觉得就是它的力量融入饮血神殿,从两边在灭杀自己,兰天时有两招秒杀绝技,十字瞬杀大法施展不出来,两大化身被灭杀,本体立刻施展九天旋舞决起身,一口气踏出了九九八十一步,人在危机时,潜能得到全方位挖掘,立在祭台之上,想飞天离开,又封印自己全身。可被祭台庞大的力量拉下,全身在碎裂。兰天时急忙踏出失魂步,失魂步有不仅有六十四个着力点,而且是修炼《幻世魔功》、不死重生的基础。灵魂、骨骼、肉身全面在碎裂,号称为三大皇道合一的永恒之身在重生。 兰天时身体一旦透明,瞬间摆脱祭台跳出,回头看着祭台,惊出一身冷汗。血枪、血刀、棺木和藤蔓都留在祭台上。血刀已经碎裂,化为两只血虫,在祭台上挣扎、爬来爬去;血枪碎裂重生。它们都具有不死重生的特点,又都是魂器;但耗尽重生气,也是危险。兰天时立刻盘坐在蒲团前,全力对抗祭台,又不敢引动血力,终是费劲心机,才将它们夺了回来。 兰天时捉到三只血虫,放在自己的棺木血池内,守护祭台,然后才离开。 第三天,战十一、欧阳鑫海、欧阳雪、薛红阴率领战族三分之一的十万兵马,早早聚集在水榭楼台对面悬崖前,殷千秋、千秋夫人、左程黎、兰天时、殷素素、殷柔、左子欣、猫王全都来了。商家商标和苍原雪狼两人,到最后才匆匆赶来。 没有过多的动员,欧阳雪和薛红阴早率领一万士兵列队在前,兰天时带领左子欣和猫王大步走到大军之前,商标和苍原雪狼不得不跟随。 剩下一半战族大军用大阵法排演九天十地,一个天地相接的平面慢慢出现,从悬崖上向对面水榭楼台蔓延。欧阳雪和薛红阴立刻扑上,兰天时和左子欣、猫王三人不甘示后,商标、苍原雪狼快速跟上。 背后是一万大军,大家自然踏在天空,走在九天平面上,堪称天兵,下面是一道悬崖,对面是悬空的河水,好似挂在眼前的彩带,一头坠地,飘向远方。兰天时随蔓延的平面一起杀出,冲在最前,心潮也是起伏战族绝技之神奇,自己今日真正体会到了:也许自己接触到的仅仅是战族神奇之万一,要是真能如那战皇般,单凭一人之力,就从九天直接攻击,封印杀戮之城,决战埋骨之地,那才叫真正永恒的战神,战神中之皇。 兰天时心怀起伏,再加上极有可能马上就会见到父母,心情激动,可又担心父母,心内矛盾,但和兰家敌对的局面,非自己能改变。这恰是自己感悟九天十地最好的场所,兰天时立刻用九步决踏出,好似走在实地,四平八稳,速度顿时加快。旁边几人看见,也是加速,无疑人人都有赛一赛兰天时的意思。兰天时将九步决扩大,化为八十一步。 兰天时和欧阳雪速度最快,顿时超越众人,当先来到对面。 水榭楼台前,天空飘下的彩带化为河水,滔滔声震耳欲聋,瀑布气势万千,下面一切皆被天河遮挡,一丝凉意扑面而来,瀑布坠地,水花四溅。兰天时心惊:“这是八荒神功化演的天河,封印了下面一切,要想进入,只有穿越天河。 八荒神功掌力九九回阳后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后面众人赶上,一万人在七人后面悬空站立,面对这样一条天河,震惊同时,一齐抬头看着兰天时。这是兰家功决,兰天时又是七人统帅,人人唯他马首是瞻。 兰天时闭目,用灵魂暗暗感应,发现天河是由六十四个八荒组成,阵眼就是下面失魂塔,被失魂塔控制,重生成一个整体,化为天河。 杀戮之城轮回门打开时,它吸收天地力量成长,已经脱离了失魂塔,变得独立。中间有强大的灵魂按照失魂阵守护,灵魂已经变种,成为有意识的生命个体,和天河之水合一。它们感应到了大军侵犯,立刻融入天河中,引导河水,整个天河之水先波涛暗涌、中间出现六十四个大漩涡,漩涡相连、扩大、化为八个,激流渐涌荡、怒涛掀天,慢慢的,天河化为一个巨大漩涡,横阻在前。 众人觉得自己灵魂越来越不安,随着漩涡出现,好似要飞出去,被那漩涡吸收,急忙运功相护。那咆哮的流水竟扑到了脸上。 薛红阴急忙指挥大军化阵,散发气势相抗。 兰天时是失魂人,在祭台永恒之身已碎裂重生,可漩涡的所有攻击针对自己而来,灵魂仍然被全面引动,轮回门在开启,立刻化三身移位,可人似移动,又没有移动,漩涡力量破了三身,本体又用战族九步决站立,再九九八十一步,看似没有动,却化解了漩涡的所有攻势,又借攻势修炼自己。 这攻击是从灵魂层面,只有失魂大法才可相保,血枪和飞刀也是接受有史以来最严峻考验,但同时也是机遇。兰天时急忙用魂印改造它们,趁机将它们体内的血、魂和规则合一,用它们护体。 漩涡波浪扑来,天河内灵魂靠拢,兰天时双手立刻抓出,身子旋转,拍向波浪。招法看似简单,但两个手臂内是两件至尊杀器,双手相当于两个十字瞬杀者,可以让自己施展十字瞬杀大法,本体在九九八十一步后,自然施展九天炫舞,化解攻势。两大秒杀绝技合一,威力爆发。兰天时在祭台就是这么修炼的,现在面对漩涡,依法施展。 身上的千叶草受到保护,根须在体外爬满肉身,藤蔓再覆盖,化为铠甲,护住全身,对抗压力。但它还不具备化三身能力,只能硬抗,好在兰天时三身合一,就算化三身,三身也没有分开,并不妨碍它的护体。 它代替兰天时遭到漩涡最直接攻击,藤蔓欲散开,根须急忙和肉身脱离,化为归心印阵进入藤蔓中,和藤蔓合一,藤蔓仍覆盖回来,化为铠甲,铠甲归心。再加兰天时有衣袍,衣袍内是灵魂、魂印和血液,衣袍再和铠甲合一,铠甲更显完美。 适应了灵魂的攻击,兰天时不再担心,便回头望着身后,身后是一股强大的战云在笼罩大家,士兵压力已缓。兰天时看一眼身侧六杰,只有欧阳雪面色平静,其他人无一人不脸显紧张,担心灵魂受损。 天河见无法压制战族,漩涡便慢慢趋于平静,上面站着无数魂影,白茫茫一片,和一万大军对抗。难怪刚才漩涡对灵魂的攻击力量如此强大。 兰天时也不敢大意,魂影可怕,魂奴可怕,超级魂兽更可怕,一旦不防备,被突袭攻击进来,不但一万士兵遭殃,自己这个统帅的路也将走到尽头。 杀戮血族已经离开,自己不得不依附于战族和千王府,所以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对欧阳雪道:“让士兵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随后对魂族大军拱手道:“在下兰家兰天时,杀戮之城杀戮血族新任的杀戮之子,有要事面见兰家家主兰一鸿。” 中间一灵魂站出,嘿嘿笑道:“既然是兰家人,为何不相助兰家,反倒和他们走在一起?” 兰天时笑道:“我正为此事迷惑,所以急着见家主,是家主要我听从千王的一切吩咐,现在千王要我进攻兰家,我也不知如何决断。好在夫人说,如果兰家仍答应回归千王府,只要再带兰月芽回千王府面见夫人,此事另当别论!” 那魂影笑道:“最近听说你成长极快,耳闻不如眼见,只要你能战败我,我就允许你过去。” 兰天时道:“不错,如果能再加上你的魂力,我将更上层楼。” 但此人在瞬间就化为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抓住兰天时,兰天时身子虽然侧开,可要和他对战,差距十分明显,那是对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欧阳雪凭借先机,在那一瞬间意识到魂族大军已经杀来,对方是想抓兰天时带他离开,立刻大吼,指挥大军集体冲去。 对方在那一瞬间十六臂罩住兰天时,八身归一,施展八臂神通、双手合一,八荒断魂掌拍着兰天时身上。兰天时就算能偷盗,可对方后一掌护住前一掌,规则加持,偷天道义也是无可奈何,急忙后退。 可兰天时发现三身刚移位,散开时竟然就被断魂掌直接灭杀消失了,对方破了自己十字瞬杀大法,两只血虫碎裂,仍化为飞刀。兰天时控制飞刀的是灵魂,在魂族强者面前,立刻失去了和飞刀的联系,急用战族九九八十一步决封印自身硬抗。 想起夫人说的,血器、血爪和十字瞬杀大法是杀戮血族强者的标志,既然血器和十字瞬杀大法都已施展了,为何不现出血爪,立刻十指迎面直插对方。由于十指是和身体配合,双手的攻势虽没起到效果,但双手配合,身体已经旋转起来,九天炫舞决现,双手阻挡对方,身体快速倒地离开。 那魂影也是一怔,大军交战面积瞬间在扩大,到处是战斗,兰天时竟然能够将杀戮血族和战族绝技完美配合,化解自己攻势,自己虽拍中他,但力量已经减弱。再不抓住他,便没有机会了,立刻沉入河底,逮住兰天时脚,拖起兰天时往河底消失。 千王在后督军,也是心惊,这魂影实力之强,超出自己意料。 欧阳雪追去,可哪有兰天时影子?多方寻找,到处水流激荡,次次被翻滚的潮水击落。 战族利用九天十地,对抗魂军,原有优势,但魂族用魂军抵住九天平面,阻挡平面扩散,天河水流突然裂开,无数漩涡出现,战族士兵顿陷在漩涡中。大家想突破漩涡,可漩涡散开,是八个,总被另七股流水的力量阻挡,八个漩涡力量合一,又将大家推回来;士兵虽然次次跳出,可仍站在河面,除非战族用九天封印天河,不然,总要落地,又回到起点。 欧阳雪大惊,对薛红阴道:“这天河已有自己的灵魂,我们灭杀魂军,就是增强天河的力量,我们必须先找到天河灵魂,只有攻击它,才能击败天河。” 欧阳雪想顺天机看透,可天河已变种,没有过去,未来变化不定,一切都无法预测,就算看到部分,又怕被强者蒙蔽,到时反倒将战族带进万劫不复境地。 天河之水在翻滚,整个河面浪涛掀天,一股庞大力量从河底产生,天河河面突然扩大,又往内收缩,九九回阳。里面隐藏的灵魂好似苏醒,从六十四个方向汇拢,化为八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出现在八个汇拢的漩涡中心。 这仅是守护天河的八个魂影,还不是天河真正的灵魂,天河真正的灵魂仍隐藏在天河内,引导河水。八影和天河的灵魂共同组成九阴回阳阵,护守天河,让天河顺利成长。 欧阳雪六人指挥战族加大攻击,河底突然发出嗤嗤声,一头九婴从水底探头,九头看着七人,猛的一齐扑向苍原雪狼,一下将苍原雪狼整个儿缠住,拖进天河底用河水掩盖。 整个天河波浪滔天,苍原雪狼在里面挣扎,却无法挣脱,备受折磨。九婴有九身,五身分别缠住他的手、脚和身子,另四身在一下又一下猛烈攻击他。苍原雪狼灵魂因被兰天时偷盗过一部分,故九婴能感应到他,最先攻击他,无法逃过。 战族全面出击,不得不相救,又被八影阻住,天河本体神念出现,滚雷般的声音从河面飘过,竟产生天然威压,众人再遭到灵魂类攻击,很多人被击中,坠落河底。天河发泄完,又沉寂下去。九婴倒托着苍原雪狼彻底消失了,大概是想将它当做丰盛的晚餐。 如果真像兰天时说的,再出现超级魂兽,那就是雪上加霜了。欧阳雪一惊,似乎有了预见,急忙招呼众人撤退。没能逃出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魂影猎杀。 见战族撤退,河面上的魂影也是集体消失,整个天河显得平静。 战十一看一眼千王,不冷不淡道:“兰家并非那么好对付的,轮回门开启,天地力量大动,也给了他们巨大机会。一旦有战族士兵灵魂被河水吞噬,他们就会获得成长空间,再次进化。河水九九回阳,就算变小,力量反而增大,他们是渴望这场战争” 战十一一直不大愿意管事,何况兰家已被悬崖封断,根本威胁不到杀戮之城,只要杀戮之城没事,战无极就没事。千王相迫,不出战不行,出战又是战族受损。现在兰天时具体情况不知,但至少不会有事。他竟仍事不关己、说着风凉话。那意思是不希望战族士兵太过冒险。 兰天时被那魂影拖着,从上面落下。 那魂影对兰天时也大感兴趣,如此强力拼耗下,兰天时竟然还有力量挣扎。 兰天时为了守住永恒之身,急忙拼命将两根血线分解成十根,用九天十地空间护住血线,又用血线护住空间,借空间加注十根血线力量。 那魂影一呆,诧异道:“十星耀天?你用十星耀天守护肉身空间?”可破掉十星耀天,十根血线化为两根,又是轮回门。兰天时不能再分解十根,立刻化出三身,血爪再拍击河水,借河水之力,挣脱对方,用九天炫舞旋转站起。 可魂影只顾抓住兰天时脚,直接将他从天空拖下。 兰天时穿过河水,双手失去借力之处,从半空坠落,诧异抬头,看到头顶并没有天河,是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大地就像大雨过后被水洗过般澄澈。不远处水声隆隆,激流四溅那是八角亭、兰家人自称八角亭,外面人叫它失魂塔。失魂塔后是悬瀑,失魂塔前,一条小河弯曲,小河两旁,一边是楠木林、一边是竹林,有一叶小舟正在流水里漂流,一个文士站在竹排上,英俊倜傥、风流潇洒,看着兰天时大声道:“你还记得我么?” 兰天时听出了他的声音,十分惊异道:“兰九幽?你是兰九幽?你真是兰九幽?” 兰九幽不是被战皇一脚踩在埋骨之地了吗?连幻世魔城都被封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这是他的声音,绝对没有错。兰天时初入楠木林,听到的就是他的声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兰天时突然想起轮回道,难道这水榭楼台底下,也有轮回道?可联通埋骨之地? 杀戮之城三座皇城和地底世界能构成轮回道,拥有“不死重生诀”和“幻世魔功”的兰家为何就不能?更何况埋骨之地是封印那些皇族亘古大巨头的地方,他们不会不做出惊世核俗之举。 骨皇是当年的秒杀之皇,创造了生死轮回道,不可能不为埋骨之地谋求另外的出路,一切皆有可能啊! 兰九幽见兰天时发呆,不由大笑,道:“老夫几百年前被大天皇族追杀,侥幸没死,战皇那一下,又怎会死?只是我依赖石碑,凝聚灵魂,正无法脱困,离开天地,战十天那一脚踩得倒好,碎裂了天地对我的束缚,让八块石碑重生,化为我的护体神器,天地大动,正是我重铸肉身的时候,恰妖族又有千叶草,你说,我岂能放过?哈哈哈哈” 兰天时看到,从他体内自动浮现出一块小石碑来,端在掌心,漆黑如墨,但那石碑慢慢变大,好似可参天立地,石碑又慢慢缩小,仍回复原样,消失在兰九幽体内。石碑可大可小,伸缩自如,神奇无比,兰天时惊异。 兰天时看着身边那魂影,道:“你刚才差点杀了我,目的就是想抓我来见他?” 兰九幽看着那魂影大笑,指着周围风景对兰天时道:“兰天时,你虽是外族,但兰家并没有将你当外族人,这水榭楼台,你觉得如何?” 兰天时看一眼周围,不肯定,也不否定。 兰九幽自言自语、感叹万千道:“其实人生,是长也好、短也好,是不是常常因为要追求这和那,忽略了身边的美丽?你我再次相聚,何不趁此良辰美景,自由玩乐,逍遥似仙。兰天时,我们就一起筏舟,顺这小河,飘流而下,如何?” 兰天时也不知道这河流通往哪里,但这次自己来,还有另一个更重大目的,赶紧道:“前辈相邀,天时怎敢不遵,只是晚辈这次来,主要是想来看望父母,还望前辈允许!” 兰九幽看一眼上面,似乎看清了上面一切,盯着兰天时良久,突然笑道:“兰天时,你觉得魂族和战族相比较,实力孰强孰弱?”兰天时虽没祭起青龙木,但透过巫种的天机感应,也预测到了上面交战情况,立刻恭敬道:“我以前惊诧于灵魂秘法一切,但现在,再面对前辈,是彻底震撼,无以复加了!” 兰九幽笑道:“其实,做子女的,哪个不思念父母?担心他们安危?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孝心所在,只是你母亲已不在这里,和兰家女眷一起去了大天皇城,我让你父亲随我们一起,三人筏舟游园如何?哈哈哈哈” 兰天时知道兰家多年来和三皇相争,除了自己看到的,一定还隐藏有强大力量,自己才刚刚成长,这水太深,试探不得,不由点头答允。 兰九幽嘴里发出一声尖啸,楠木林内深处,某神秘地方立刻有一人跑来,兰天时看清,那人正是自己父亲朱洪浩,心里激动,急忙迎上,可又在半途停住,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比以前更加精神了。 两人彼此相隔几尺远站定。 “爹!” “天时” 两人似乎都有些陌生。 兰天时确实比以前高大,天庭饱满,容貌大变,双目隐隐射出神光,尤其是那件绿色袍子,已经变异,它本就可吸收天地力量、吸收灵魂和血液自然成长,兰天时学了些什么,它就受到些什么功诀刺激,又再生出变化,此刻,它天然的披在兰天时身上,那么合身、得体。 朱洪浩欣喜的看着自己儿子,两人的手终于紧紧握在一起,又互相搂抱。 朱洪浩抑制不住兴奋道:“天时,你长大了!你终于长大了!”兰天时暂时忘了母亲,将那怀疑抛却,完全沉浸在和父亲相见的喜悦中。两人双眼都是热泪盈眶。 一直努力,舍死拼搏,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发出一声巨响一头巨大雪白的天狼和九条巨蛇从天而降,掉在悬瀑上,互相搏斗,翻滚着又被悬瀑里的激流冲下,坠落瀑布底,轰声动天。 兰天时一惊,苍原雪狼?苍原雪狼危险!想起通天神猿猎杀自己时,是苍原雪狼不顾一切相救。急忙回头看着后面! 兰天时突然看到兰九幽在盯着自己,没有回避,还是对兰九幽诚恳道:“前辈,骨皇离开杀戮之城时说过,打算让我做杀戮之子,代替杀戮血族守护杀戮之城,萧家骆也答应收我为徒,我拜访了万毒巫王,习得巫毒之术。偷天大盗和妖族妖后也先后表示支持我,可大天皇族认为,我要想做杀戮之子,必须降下考验,以平定水榭楼台为条件,夫人的意思是兰家早属于千王府,希望家主兰一鸿和兰月芽一起前往千王府,不知道前辈意下如何?晚辈应该怎么做?” 兰九幽盯着兰天时,突然哈哈大笑,道:“数百年前,我的残魂就一直在楠木林内看着杀戮之城,我将你从天河上放下来,就是希望你不要参与这场不属于你的战争,说实在话,这是三皇的相争,不仅仅限于杀戮之城,这也是兰家进军皇族的开始。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担心它,那头天狼应该是你的魂奴吧,你去,将它彻底臣服,然后我们一起游湖,怎么样?” 兰天时知道,要想救他,唯有将他变成自己的魂奴。 兰九幽抬头望天,意味深长笑道:“你想想,就算兰家允许你平定水榭楼台,哪能这么快就让你平定,太快平定,大家一起作战,岂还有你的功劳?只有当他们都无能为力、束手无策时,他们就能看见兰家的强大,不敢轻犯兰家,同时,也必然会承认你,天下,只有你兰天时做杀戮之子,杀戮之城才会平安无事,换了所有人,都不行,你天生就是杀戮之子,哈哈哈放心吧,兰家也同样支持你!这条小河直通埋骨之地,骨皇就在下面,你不想去看一看?” 兰天时一惊,所有猜测,从兰九幽嘴里得到证实,更担心苍原雪狼,豪不迟疑,急忙起身,飞过失魂塔,快速向瀑布底扑去。 苍原雪狼被九条巨蛇分别缠住手脚、身子,动弹不得,又被上面流水冲击,漩涡在撕裂他的身体,这头天狼十分痛苦。 兰天时飞进,看着九婴,九婴立刻不安,兰天时吞噬过它的灵魂和力量,虽不能控制它,但可以对它造成致命威胁。 它已在害怕自己。 苍原雪狼的灵魂在冲击下完全暴露出来了,兰天时虽不懂《灵魂三十四章经》,但已通轮回道,知道稍微运用归心印之法,划出归心印痕,和魂印相合,融入苍原雪狼全身,苍原雪狼的灵魂会自动凝聚,好似自修,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灵魂一旦隐藏,就可修炼第二灵魂了,他也会忠心耿耿于自己。 自己的幸运,是因为被偷天大盗看上,又被兰家、继而被天下各族重视,才有了不一样的开始。三皇能够以三大皇道功诀合修的方法,创造秒杀榜上无数高手,那妖、魂、骨、盗四界联盟呢?他们会不会也创造出属于自己联盟的高手? 兰天时借助九婴压制苍原雪狼的力量,立刻改造苍原雪狼,果然,归心印刚刚划出,它灵魂立刻归心,化为一枚魂印,掩盖归心印痕迹,然后和魂印一齐消失;苍原雪狼灵魂消失,九婴失去了攻击目标,又害怕兰天时,急忙放开苍原雪狼,苍原雪狼立刻反击。 苍原雪狼化为人形站立,挥枪就刺,九婴八头反转,一头在后相护,两者大战。 兰天时信步踏出悬瀑,来到小船边,和朱洪浩站在一起。 兰九幽道:“来来来,我们一起驾船游玩去!”兰九幽、兰天时和朱洪浩一齐踏上木筏,那魂影飞来,手拿竹篙一撑,木筏剑一般顺着水流而去。木筏很快,两岸景色迷人、空气清新,美景纷至沓来。 兰天时这一生,由以前的小世界突然经历波澜,现在能和亲人一起,如此恣意筏舟,游园赏景,一时兴奋,道:“我也来划舟!”挥舞双掌,用八荒神掌拍向竹筏两边水面加速。两岸有猿声、到处出现异兽。兰天时看到前面有无数山势蔓延,如一座座大阵般彼此相连;知道兰家为了维护水榭楼台,一定在附近隐藏有支撑点,组成阵法、支撑水榭楼台!兰九幽看到了兰天时的惊异,纵声大笑。兰天时受到激励,一声长啸,朱洪浩受到感染,也是站起,惊讶于两边的美景,心旷神怡。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兰天时想起殷柔和殷素素,心道:“要是她们也有一人在此,携美人筏舟,岂不美哉?岂不快哉?此生足矣!” 突然,前面各大山势交汇,旋转着转移方向,好似经历八八六十四盘,到此突然路转峰回,小船随之旋转,哪知前面大阵陡然断裂,明明还没断的美景,忽然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逼人的悬瀑,忽显眼前。兰天时心惊。断崖面本是直线,可在视觉上竟产生弯曲,流水无声,周围静寂,落差悬殊,就好似一边是生,突然前面是死,生死对比,再加悬崖、危的、静的让人可怕。 那魂影大声道:“当心了!”兰天时刚想看清下面、木筏已飞起,兰九幽站在木筏前头,脚一沉,木筏立刻向悬崖底倒栽下去。 朱洪浩功力低,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是重心落空,刚闻听得兰九幽一声:当心了,人就失重般往下掉,由于一切发生得太快,心都快跳出、碎裂了。 但兰天时今非昔比,急忙扶住父亲,三人在尖叫声里越来越畅快。 魂影架舟。 兰九幽意气风发,大声道:“多年前,兰家一直想进军三皇,可始终被大天皇道阻止,你说,皇候将相,真有种吗?” 兰天时无法回答,只觉得耳边是呼呼风声,悬瀑湿面,心旷神怡。 兰九幽自言自语道:“哈哈哈,最后兰家痛定思痛,我们为何要按照他们三皇规矩玩?有没有种、是不是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真正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体现自身价值,而不是停留在梦想,获得别人承认。因此,兰家决定放弃江湖纷争,答应隶属于千王府,同时建立了这个后花园唉,只可惜兰家虽有这美好愿望,可一直被三皇压制,人才凋敝,奈何奈何哈哈哈,不过天下事在人为,兰天时,既然你也姓兰,兰家也许对,也许错,但都不会后悔” 兰天时突见下面出现河面,木筏一头栽进地底河流,旋转的河水包围,周围一片黑暗,木筏冲进水底,河水被魂影用双掌分开,又被反激上来,河底景物渐现,怪石嶙峋、植被盎然,阴寒气息渐浓,朱洪浩立刻感到身体不适,兰天时急忙用八荒神掌加大力量相护。 兰九幽道:“为了突破埋骨之地的封锁,兰家创建了另一道轮回门,为了维护轮回门,埋骨之地的所有力量开始联合,放开成见,组成一个超级联盟!本来以前也有联盟。但总是口号,现在才落到具体行动。” 木筏在地底阴河渐渐稳定,开始在水面顺水势漂流。朱洪浩压力一松,身体慢慢适应过来,兰天时也缓了口气,一边听兰九幽说话,一边看着周围世界,心里越来越惊:这下面竟然是地底阴河,木筏穿行在一个地底石洞里,而且越到里,地底世界越宏大,水势分流,数百石洞相连,如果不知路径,必会迷失,永世陷在里面。 一直往里,前面一条阴河水势咆哮,似乎正在怒视进犯三人。兰天时想起天河,这又是一个相似存在,而且比天河力量更加强大,因为这阴寒气息和灵魂本源相符,灵魂力量自会增强。 朱洪浩受不了这些,全身已经在打冷颤。 兰天时想起了,这次自己来,特意还带上了死亡骷髅头和骨身藏在棺木里,还有两魔,他们和阴河同源,立刻召唤出来。死亡骷髅头立刻改变形状,一只只堆积,化为一艘骷髅船,骨身驾驭。死亡骷髅船没有生机,能吸收这些阴寒力量,朱洪浩踏上,觉得阴寒气息减弱,身体已经适应。两魔也是踏出,手拿骷髅权杖,吸收天地阴寒力量,凝聚肉身。 兰天时大喜。 那魂影显然惊诧:兰天时竟还有这等死亡化身。 河面渐渐加扩,前面河面上慢慢出现数千魂影,从四面八方汇拢,阻住三人去路。 兰九幽道:“这些都是联盟安排的守门人,要想能顺利通过这里,必须向联盟宣誓。埋骨之地大部分是皇族人,生前威名赫赫,因犯错,或威慑到皇族利益,从而被制裁,死后大部分仍忠于皇族,联盟规定,要想从轮回门过,必须宣誓,然后获得‘通关凭证’,不宣誓、没有‘通关凭证’,休想混蒙过关,必会受到联盟高手制裁。 兰九幽将无字墓碑祭起,飞向对面,对面那为首魂影一看,点头,然后抬头看着兰天时和朱洪浩,显然没有过关凭证,不会允许通过。 兰天时有何物可以作为凭证?又怎么宣誓?想起骷髅权杖,这是骨皇送给自己之物,既然这下面直通埋骨之地,看来骨皇是早为自己做了安排。 可要如兰九幽般轻松将权杖拿出,并悬空送到对方面前,自己还没有这份控制力,说道底,自己身体内只有规则,没有力量,而且规则只有在被攻击时,被动做出防御。 兰天时一时也拿不出骷髅权杖,想起它已经变异,是杀戮血族的血枪,又是归心枪,便彻底放弃。 那么剩下的只有血刀、青龙木、棺木和断魂鞭了。 只有血刀让自己具有这异能,何况巫纹是吸收自己残力所化,立刻双手往外,用归心指划出归心印阵,启动阴阳道,将归心印阵先推出。飞刀飞出,落在归心印阵上,和归心印阵合一,好似日月天轮般,用阴阳道顺天地力量不平将飞刀飞出。这是自己唯一能远距离推出的方法,不是攻击,是能控制的方法。 兰天时十指慢慢散开,飞刀缓缓的停在对方面前。 看到飞刀,周围灵魂突然咆哮,好似遭到戏弄般,愤怒下集体扑向兰天时。 兰九幽在后叹道:“兰天时,这下你麻烦大了,这是三大皇道的功法,你以它为凭证,就说明你是皇道中人,不属于我们联盟!老夫还想下次顺利通过这轮回门,可不能帮你,站错阵营。” 兰天时适得其反,竟激怒守护关口的所有魂影,兰天时急忙收回双刀,他们扑来,成圆形将兰天时包围,下面阴河之黑水突然裂开,一层一层,好似有六十四层。兰天时立刻失足掉落下去。 最低一层,一条巨蛇正张开血盆大嘴,张嘴猛吸。 更可怕是六十四层化为六十四个漩涡,九九回阳归一,强大力量将兰天时控制包裹,往蛇腹内收缩。就算是千军万马都可被吞噬,何况兰天时一人。 朱洪浩面无人色,兰九幽面无表情,骷髅船和骨身、两魔皆在紧张的看着。对方气势太过强大,相助也是无用。 兰天时立在蛇腹,强大的力量快速挤压过来,轮回门迅速开启,全身力量爆发抗衡,双手好似门户,十根血线五五合一那刻,双手之力竟然是“十星耀天”,双手力量被压迫回来,又化为“九天旋舞”,力量再被压迫,便从九天直坠十地,兰天时急忙一脚踩出,化为“雷霆一击”,双脚踏实,用封印护住自己,身侧出现一片九天十地残缺的空间。 施展“雷霆一击”时,身体力量已经不够,但三招配合,全身旋转,竟然守住了自身。 可空间在碎裂,兰天时匆忙将双手抓出,十指不仅仅能饮血、饮魂、饮天地力量,而且将吸引的力量直接供应到双脚,双脚得到力量辅助,能裂开天地,具有强大攻击力。 兰天时拼耗全身力量,力量不足时就用轮回道偷盗,不死重生诀下,又踏出失魂步。 那巨蛇原还能压制兰天时,可兰天时双脚转瞬爆发的威力,十指的攻势,轮回道的偷盗越来越凌厉,让它心惊。 双手十指吸收到的力量一旦充分,除了供应到脚,方便施展“雷霆一击”外,骨骼内两根血线也渐渐复活,兰天时急忙细分两根血线,顺十指,自然化为十根,借九天十地空间加持,“十星耀天”和“九天旋舞”攻势顿时增强。但兰天时反其道而行之,不施展三大秒杀连环招式,而是将力量全面从九天转往十地,聚到双脚,双脚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化为一步,像战皇般裂开大地,只作出“雷霆一击”。这一击需要强大力量,但双手十指能够配合,十指吸收的力量全面消失,更加渴血,十指干脆化为归心指,用五星耀天出击,全面展开阴阳道。 兰天时吸收的力量全部是阴河的重生气,千叶草盘缠在体外,本已断裂,此时吸收残力,趁机成长。断裂的根须好似肉身内凸出的筋脉般,十分清晰,一根根攀爬,覆盖全身。形状是归心印阵图。藤蔓此时还无法成长。 两只血虫趁机出击,助兰天时施展十字瞬杀大法。 用轮回道施展偷盗,对巨蛇威胁挺大,见无法对付兰天时,而巨蛇攻势越来越强大,巨蛇立刻将兰天时吐出。 整个阴河翻滚,兰天时被推出,站在河面上,巨蛇消失。兰天时仍不敢大意,急忙用三身排出残力,本体施展九天旋舞,又将骨骼内的力量聚往双手,将骨骼内残气排出,十指指甲吸收力量,突然变异。 千叶草吸收两化身力量,继续化为完整的归心印阵,覆盖全身,断裂根须相连,虽不是铠甲,但护体功能更胜铠甲一筹。 血虫作为两个十字瞬杀者,也吸收到强大力量,完全不要这些残气,全部给了千叶草。兰天时是因为青龙木,先机得到辅助,能自己看透自身整个轮回道,启示自己优化招法,功决互相配合,达到最优。 兰天时看着脚下是一条阴河,周围是无数魂影大军,大军中间站立八个强大魂影,团团将自己包围。立刻将血枪拿出,化为归心枪点出,枪尖不动,不让归心印入枪体,全身移动,阴阳道下、那枪竟然散发永恒之光,靠得近的魂力和重生之力瞬间被枪吸收,直接吞噬。 这是兰天时的魂器,里面是九天十地空间,被三根血线封印,能不死重生,现在被兰天时永恒之身的归心大阵启动,归心之力拉扯,灵魂从九天来到十地,兰天时顺势挥枪,一步步往前,再将它们从十地自然聚往九天。兰天时只是简单的持枪走去,遇到压力,枪自然一分为三,外两枪承压,中间一枪威力爆发,所有被吞噬的灵魂便散在整个枪体,而且残魂被外两枪分解,直接炼化了。 兰九幽脸上不仅变色,而且发绿了,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绝技?连那原先抓住兰天时,将他从天河直接拖下的魂影也有点害怕了。如果让这小子成长,那日后岂而得了! 阴河咆哮,河水喧天,一丝声音从整个河面威严透出,道:“你叫兰天时?将你那血枪给我看看!” 兰天时心惊,这声音竟然能穿透自己,对自己灵魂造成伤害,急忙按照失魂大法将灵魂全面隐藏。兰九幽这次特意来找兰天时,似乎有重大任务,竟相助兰天时道:“兰天时,你就将权杖给他看一下,这权杖乃骨皇亲自为你铸造,当着战皇面相赠之物,何况当时还有骨界另外两大皇王者在,谅他也不敢抢夺!” 周围魂影不再攻击,而是集体后退。所有河水在旋转,化为一个整体,一层一层,在阴河之底,那漩涡最中心,一个强大的魂影分开水流站立,似乎是被河水推上来的。兰天时立刻将灵魂力量聚往枪尖,残气逼出。枪尖本是骷髅头,骷髅头双眼立刻闪出血芒,枪尖一点血光闪耀,骷髅船上两魔被召唤,立刻跳了出来,立在兰天时身侧,手拿死亡权杖自动护主。 这两魔完全是黑暗力量所化,受血枪指挥,那骨身也是腾空踏来,走到了三者之前,手里抓着一个金色骷髅头。那魂影冷笑,踏步走来,道:“通关凭证必须由我们制定,你这血枪已经变异,何况还是杀戮血族的归心枪,不能作准!”说完将金色骷髅头夺在手里,生生捏碎,化为一枚骷髅戒指,看着它呵呵干笑道:“这下好了,你以后过我这里,显示这枚戒指,驾驶这骷髅船通过,载着你的这些魂骨两界的奴仆,老夫也懒得管那么多。”看来骨皇的东西,他也不敢去动。受到骨皇权杖召唤的,他也只能让他们通过,不过,金色骷髅头化为骷髅戒指,用骷髅船过关,确实是最好不过了。 那魂影将骷髅戒指抛来,兰天时接过,见它自动套在自己手指上,好似天生属于自己,而且和自己联系更强大了几分。 那魂影道:“你能过了,你的魂奴能过了,但还有一人不能过。”他指着骷髅船上朱洪浩道:“要想带人过去,除非你们谁有两件过关凭证,否则他得留下。”魂影指的是朱洪浩。这里全是阴寒气息,朱洪浩留下,岂不就是死路一条? 兰九幽摇头,又看着身边魂影,那魂影摇头,也表示没有。 兰天时知道这是故意在刁难,便怒道:“你不是说船上人都可以过吗?” 魂影面无表情道:“不错,除非他是你的魂奴!不过,你不是还有一件器物吗?”魂影盯着兰天时背上的青龙木道:“它竟然一直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却一直看不透它,它应该有特异,说不定也可作为过关凭证!” 兰天时道:“不错,它确实十分神奇,它是主动跟随我,可我却发挥不出它的威力,你们可听说欧阳世家、七百年来它在欧阳世家没有任何变化,但在我手里,却能预测天机,可需要天机密族的‘五行天机锁’,我会凝聚,却缺少材料,发出不出威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魂影仰天大笑:“老夫被联盟亲自点名,守护第一关,也知道很多事,当年三皇组建秒杀榜时,在三皇共祭的祭台旁,曾有一棵巨树,每年都能见证到大道,从而感悟天地,自我得道,后三皇大乱,一身神通被人偷走,化为一根枯木,落在欧阳世家。因为是死寂之物,为了找到那偷盗之人,三皇没有再来索要。” 兰天时一惊,看来欧阳世家将它送给自己,目的不仅仅是相赠,更多原因是它属于三皇公祭的祭台边之物,既然有人敢偷盗,那一定属于强者,青龙木回归,绝对会感应到他,三皇和平共处,那人隐藏,不敢现身,现在天下再次大乱,他们担心因此惹出麻烦,是顺手相赠,转嫁危险。也许他们已经知道那人是谁,却假装不知道,说青龙木没有被改造,现在是自动认主。兰天时脸色开始发白。 那魂影看着兰天时笑道:“看来你有些害怕了?” 兰天时苦笑道:“既然那人也被三皇追杀,我是联盟中人,我和他便处在同一条战线,只是钦慕,担心无缘相见,何来害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哄笑声。 兰天时更增尴尬! 那魂影道:“秒杀榜创建之后,高手层出不穷,三皇感到了危机,暗地里也在学习其他两道的功法,只是悄悄进行,练成后又不愿轻易显露而已,又暗暗培养死士,暗杀秒杀榜人,维护三皇利益,秒杀榜人顺藤摸瓜追查,和死士展开大战,最终查到自己的皇者头上,老夫被杀,就是偶然知道了死士这个秘密,被莫须有制裁。” 兰天时知道,自己已越陷越深,最终陷到几百年的古老战争中去了,而且没有回头路。 那魂影道:“此物要想发挥出威力,除非重生,而你不知道它修炼的规则,就算你有不死重生诀,也是时间漫长,但你可以用先机先穿透生死,回到过去,恰你又具有三大皇道的永恒之身,可以用残力养它” 兰天时竟然被此人看透了所有,诧异不已道:“何能穿透生死?” 魂影道:“你恭恭敬敬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教你。”兰天时笑道:“你不会是想赚我三个响头吧,骨皇教我,我都还没磕头,后又是我的师尊血族大长老萧家骆,魂族老祖宗授我幻世魔功,我还逃跑,那有磕个头?万毒邪王送我两只血虫、外加巫纹,刘潇潇送我两柄飞刀,我还不情愿,我看我还是不学的好!” 兰天时又道:“既然此物如此神奇,做过关凭证应该戳戳有余!” 那魂影大笑道:“不错,它是神奇,但不属于你的东西,又何能作为凭证?除非你能证明它是你的,而且除你之外,无人能够驾驭。这叫唯一。骷髅戒指可夺,但夺取后仍驾驭不了骷髅船,同样,青龙木可夺,但施展不出先机,也是枉然。所以能用青龙木施展先机,才是凭证。” 兰天时顿时无言。 那魂影道:“我也不赖你,我可以先教你,你学会后再磕头也不迟,要是他们问及,你也依法向他们磕头,他们要是有意见,叫他们来找老夫。这第一关是我守护,谁敢不服?” 兰天时也猜出了,此人在被制裁前,恐怕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超级强者。 那魂影道:“天地五行分金、木、水、火、土,这青龙木本身属木,规则被夺,但也在争夺过程中变异,木能旺金,现在木身堪比金坚,金也不缺少,所以木和金本身具有,不需要再找;土之丰厚,到处不缺,只是这‘土’有个特点,生死轮回道有‘死土’和‘生土’之分,只有埋骨之地阴寒气息的土才适合青龙木,没有重生前,外面真实天地土并不适合,这就是欧阳世家无法改变它的原因。除了缺‘土’,青龙木还缺‘水’和‘火’,这里有阴河,水不缺。你修炼阴阳道,掌控归心印,只要在这附近找一地方,凝聚天地之力,化阴为阳,自然可以轻松找到火。五行聚集齐,你依法施展,再引导、改造它,天下也只有你才能启动青龙木力量,青龙木得道后,定会感恩,自动护主。一旦他完全重生,恢复当年力量,你单凭它,就可叱咤风云。” 兰天时回头看着兰九幽,兰九幽微微点头。 兰天时见魂军自动散开,在阴河中间形成一条通道,不得不顺通道往前走去。看到前面果然有一块陆地,凸出,阴寒气息充沛,显然这是某人常修炼之处,只是不知是谁。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刻在上面刻画归心印阵,将青龙木置于其上,用左手五行之法引导,果然感到周围天地间有充沛的土力和水力,同时也感应到了青龙木内的木力和金力,独独缺火。 五行之力必须要五根细线,可木和金在青龙木本体,无法凝成细线,兰天时只能先凝聚出两根水线和土线,缠绕在青龙木上。 魂影道:“阴火要想出现,你除非自己盘坐在归心印阵上。你本体只有股则,没有力量,可以用身体吸收,化死入体,生死轮回中,阴火自会出现,你离开后,隔断天地之力,阴火自然会转化为阳火,化为生命。” 兰天时苦笑,对方太强大,这里先机失去作用,无法预测,自己在砧板上,也只得这么做了。 天地之力纷纷扑来,兰天时开放全身永恒之身的归心大阵,加千叶草的归心印阵,再加刚画在大地的归心印阵,天地阴力就像潮水般纷纷涌进身体九天十地空间内。 为了平衡轮回道,不让骨骼缺失阴力,兰天时双手十指再化为归心指,吸收阴力。兰天时觉得自己全身、骨子里每寸地方都在变得寒冷,浑身失去生机。兰天时害怕,却又不敢停止,唯有拼命运转四大秒杀绝技,维护自身,抗衡压力,转化力量。 魂影道:“没想到他初悟道境,竟学会了四大秒杀绝技,而且有一大杀势是归心的杀势,能将那三大杀势完美收回,这四大杀招也在轮回。” 兰九幽道:“不错,他轮回道死已被剥离,只留下生,属于三皇的永恒之身,皇道中人一旦发现,绝对会抢夺,他的规则和生机一旦被抢夺,我们所有的辛苦都将白费。” 那魂影道:“不错,如果他先吸收外面真实天地的力量,死就会完全离开他身体,现在他吸收的是阴力,规则是生,力量是死,属于生死混杂,谁想夺取,除非先为他排除死,所以夺取者必须是掌控生死轮回道的人。天下会生死轮回道的除了骨皇,只有他。所以我要他向我磕头,我这是在保他的命,他应该磕的。” 兰天时感到自己全身规则在消失,浑身透出阴寒气息,好在自己封印规则强大,又用两大化身从两侧,和十星耀天从手指排出,本体内竟然真产生阴火,大喜,急忙凝聚阴火,引入青龙木内。阴火自动化为一根细线,融入水线中,阴阳合一,两根细线突然消失在青龙木内,被青龙木吸收,青龙木上只留下一根土线,环绕整根青龙木旋转。 魂影道:“果然没让我失望,在巨蛇腹内,我没攻进他的防御圈,这阴气竟然也没攻进。” 兰天时见目的达到,不敢继续修炼,飞速改换功法,施展幻世魔功,化为失魂步快速离开。阴寒之气跟随归心大阵扑来,一具棺木突然出现,吸收所有阴力。 兰天时逃脱后,什么都管不上了,急忙飞身,幽魂般来到骷髅船上,排出全身阴力,用骷髅船吸收。 那魂影哈哈大笑。 兰天时练功完成,端详青龙木,良久一笑,信心十足道:“你可看好了!”立刻施展九天旋舞,短棒刺出时又用阴阳道规则加持,让先机光芒顺天地扩散。 九天旋舞是杀戮血族和战族绝技的合一,再加阴阳道更增威力。 一点光华瞬间从青龙木上散发,化为天幕,向四面八方无限散开,遇到天地力量,本来是相阻,但因为阴阳道,反倒增加威力。兰天时收棒时,不自然就施展了战族的传统绝技雷霆万钧,那光华从九天化为威压,竟然笼罩下来,瞬息覆盖了整个阴河,照亮一切。 兰天时突然看到,在阴河下面,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是一条小河,一个老儿正在河边垂钓、他身材矮小、干瘦,手臂却十分有力。所谓浓缩的就是精华,他显然也在守护这第一关口,此刻诧异的抬头望着上面光芒,自言自语道:“先机?欧阳世家?唉,看来,多年不见的鱼儿,今天要上钩了。今天,我董老头就试试运气,看看这鱼大不大”说完一甩手里钓竿,反手往上,钓钩直往天上正在诧异的兰天时飞来。 兰天时大赫,一切都亲见,急忙收回青龙木,轮回道全面关闭,身子一缩就躲进棺木内。 那根钓钩横空出现,没钩住兰天时,倒钩住了刚刚出现的棺木,将棺木一拉,就拖进河底,消失在水面。 朱洪浩站在骷髅船上,见到这一切大惊,兰天时明明好好的,下面突然就伸出一个银钩钓住它,好在他躲进了棺木中,急忙看着兰九幽,希望兰九幽解救兰天时。 兰九幽知道,这小子身上秘密太多,再者这是轮回道的第一个入口,又有两大强者在守护,再加万千魂军,就算是大军,也休想轻易攻打得进,自己又何必自找苦吃? 棺木极速下沉。 兰天时不敢大意,急忙盘坐在生死祭台上,身体差不多大部分是死,祭台的归心印阵归心方式又和自己身体的完全相反,是归心在十地、归心在“死”,便借祭台之力,全面将身体力量排出,也即将“死亡”排出,自己和祭台合一。祭台是九天十地的九天,是整个血河的力量所化,便和九天合一,用祭台的“生”来护住自己,用棺木的死护住祭台。 祭台前的血池里还有三只血虫,已在全面守护祭台,棺木原就吸收大部分阴气,现在祭台上死再流下来,它就遭到全方位的攻击,血池本就是千王用天心偏移引出来的九天祭台血液残力,被归心印凝聚,处在十地,守护九天。三只血虫立刻从血池里爬出,游向九天,一旦吸到祭台里血液力量,立刻化身万千,又和祭台上三根血线合一,全面守护祭台。 那矮小老者将棺木拖来,看清了里面,咦了一声,显然惊讶,盯着棺木里的祭台问兰天时道:“你是血巫族人?” 兰天时摇头道:“不是,这是我按照万毒邪王的功法改造,是适合我自己修炼的祭台,我是萧家骆的弟子,骨皇要我做杀戮之子,我是随着兰九幽来的,暂还在兰家!” 那老者的鱼钩就算能穿过棺木,可也只能钩住祭台,一直被血线和血虫所阻,短时间内无法伤到兰天时,便慢慢收回钓钩,问道:“你知不知道垂钓?” 兰天时想,自己这般躲着也不是办法,必须要想办法过关才是,便从棺木内出来,又怕对方夺取自己棺木,便将棺木收回体内,小心翼翼护住,然后挨近矮小老者,看着河水道:“我已打扰了前辈雅兴,如果前辈肯教我,我一定会学!” “哈哈哈”这矮小老者见兰天时十分恭敬,便道:“鱼和渔是种心情,这里面有一种鱼,叫蠃鱼,肉如蝌蚪,有头也有尾巴,声音十分好听,不过你要小心,它一出现,这河水就会上涨,甚至涨到和上面阴河相接。” 兰天时一惊,见那河水正在上涨,已漫过脚踝。他说的“鱼”和“渔”,不正是指“自己”和“他”?他要自己出来,将自己当鱼,然后好渔。 那老者见河水上涨,一脸兴奋,立刻将鱼钩甩出,钩在对面的一块石头上,显然是个机关,那石块凹进去,出现一个小洞,和这矮小老头身材差不多,恰好可以藏住他一个人,再大一点就不能够了。小老头看着兰天时诡异一笑,一拉鱼竿,身形一闪就跳了过去。兰天时见左右没有自己立足地方,也想跟着跳过去,却又如何能挤得进。 无数的如那老儿描述的蠃鱼从河底游出。鱼和渔确实是种心情,你看那些蠃鱼多悠哉,兰天时多心焦。那老者正在上面笑,一脸灿烂。兰天时当然知道,蠃鱼这么多,一旦河水掩盖自己,它们就会集体游来,将自己吃掉,就算自己拥有幻世魔功,能身化透明,恐怕也是无用。可又不得不施展幻世魔功,身化透明,唯有先避开再说。 兰天时看着黑色棺木,可黑色棺木还只是普通空间,装不下这么多河水,不能够破解这危急,何况对方也不会让自己离开。 八影害怕自己的魂力被吞噬,一直躲在棺木不敢现身,兰天时看见,突然想起阴河和天河,我为何不依法也凝聚他,立刻召唤八影出来,平时召唤,还没有这么强大的感应,现在骷髅头已碎,戒指就在自己右手食指,八影就好像是自己祭炼的魂影。 兰天时顺八影一分为八,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施展八荒神掌,利用九九回阳,十六只手散开,掌力化出一个个超大漩涡,构成阵法,又碎裂蠃鱼身子,控制死亡蠃鱼的灵魂、血液,化入阵法中,增加阵法威力,将迎面而来的水流化为属于自己的天河。 兰天时在兰家河水里修炼过,有一定基础,如今又通晓三大皇道,更加得心应手。 那老者看着,不禁长叹一声,兰天时似乎对此道十分熟练,竟施展得得心应手。自己想出手,可对方有八影护体,关键时刻可以化为八臂神通,做第九身缩小身躯离开,自己始终找不到最好的攻击方法。 这是失魂阵,能九九回阳重生,那些蠃鱼虽然一次次攻破兰天时阵法防御,可也仅仅是越过了阵法,让兰天时又一次次逃脱。 八影力量不弱,吸收魂力后更加强大,发出欢鸣和咆哮。兰天时又将碎裂重生的天河痕迹,融入身上衣袍内,化为衣袍力量,衣袍线条流畅、增添无边的神韵。兰天时一人做到这些,虽手忙脚乱,但就是不躲进棺木中,身体轮回道被千叶草化成的归心印全部封印,又被八影化出的阵法护住,不破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无法开启,那老者对兰天时竟也刮目相看,双眼放出异彩! 兰天时看着卧在石块上面的矮小老者道:“晚辈只会宰鱼,不会钓鱼,前辈说垂钓,怎么还不沉钩?” 那老者哈哈哈大笑,道:“兰九幽一定很着急了,那老儿是急性子,你就上去吧!”说完钓钩甩出,一股强大的拉力包围兰天时,兰天时急忙八身合一,身子变小,一闪就进入棺木内。钓钩将棺木缠住,直接拖起,甩了上去。 兰九幽仍在阴河前没走,见兰天时飞了上来,大喜。 兰九幽道:“你现在试试五行天机锁,看能不能够聚集五形之力?如果青龙木真进化,化为量天尺,我想,它不但能测度天地,更能测度生死,超越轮回,欧阳世家真是舍得。” 那魂影看着兰天时身体,阴力大部分被转化,本源之力无法启动青龙木,除非兰天时能借用天地力量,也显得紧张,看着青龙木没有说话。 兰天时将青龙木祭起,感应里面的五行原力,化为五行天机锁,然后聚往棒尖,将青龙木点往大地,大地中的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果然被自己感应到,一点光华从棒尖闪亮,顺大地散往四面八方。因为兰天时会归心剑,被点亮的天地力量又返回,被青龙木凝聚,虽然其它四种元素被青龙木吸收,消失在青龙木,青龙木看上去还是没有改变,但那根土元素化成的细线却无法吸收更多,开始围绕青龙木旋转,越来越闪亮。 第一百三十章 可见青龙木已被改变。 兰天时用阴阳道全面感应天地,从反馈的信息判断,脑海中出现很多不一样的画面,可总是不清楚,画面模糊,又断断续续,知道天机应该是被屏蔽了,知道的信息真假莫辩。 那魂影脸显笑容。 兰天时不得不躬身行礼。魂影怒道:“你就不能磕头么?”兰天时将那青龙木拿出,让青龙木代替自己,磕了三下响头,狡黠道:“这样不是更好,下次他们想让我磕头,我就用他们赠送我的东西也磕三下,他们就不会再提磕头的事了。这样,天下人都知道,只有前辈助我时,我恭恭敬敬行过礼,磕过头。”那魂影怒极,可想想又笑了,道:“要是你下次你对他们也用兵器磕了头,我可有言在先,再经过时、必须恭恭敬敬行磕头大礼,否则休想过去。不然,除非你有本事,闯过去也行。 兰天时脸上变色,这事要是让那些老魔知道,联手折磨自己,岂不糟糕! 兰九幽大笑,道:“看来,你下次要多赚几个响头了。”说完一撑竹筏,快速游进。 兰天时知道里面恐怕更凶险,充满担心,看一眼兰九幽和那魂影,自己也是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站在骷髅船头,控制骷髅船全速前进。 那魂影道:“我叫兰九灵,在魂族中大家都叫我和兰九幽为幽灵双煞,好在大哥九幽依赖石碑和千叶草,已凝聚了肉身,练成了魂器,功力远超于我;我至今仍是灵魂体。” 兰九幽安慰道:“你又何必灰心?天下除了苦修,还要靠机缘,大机缘一至,祸会化福。” 兰九灵道:“不错,兰天时,你这戒指有枚归心印,内蕴阴阳,灵魂也和骷髅头合一,现在被那老魔改造,它的八影现在已化为你的魂影,你好好修炼,日后作用肯定非小。下面还有数关,一关比一关难过,但你可以先示弱,借机修炼魂影,你肉身归心印阵已自我封印,骨骼又被千叶草遮盖,不知道你本源的,短时间内无法看出。不过你要小心,这埋骨之地本就是数千年来那些特殊人物的埋葬之地,在鼎盛时期,他们个个穷凶极恶,被制裁后怨气聚集,更胜往昔,要是他们有人起心思打你肉身主意,你必须在短时间内将他们灭杀!” 兰天时闻言,心头也是担心,甚至有些恐惧,但兰九灵说的是大实话,里面确实个个都是大恶魔,一旦有人起心,自己将防不胜防,只有将他杀死,才能杜绝隐患。 兰九幽道:“真正强者不仅掌控规则,而且掌控力量,天地归心、天心偏移、雷霆一击、十星耀天、九天旋舞、十字瞬杀大法、偷天道义、八荒断魂掌等等,其实都是一种规则,一种强大的规则,比方八荒断魂掌,必须要学会幻世魔功,能随时化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八身归一,力量九阴回阳后,再施展八臂神通,双掌合一威力才最强。所以说要想掌控这些规则,必先参悟透它们之间细微的变化,了解全貌,规则才会随心意自动现形,一旦现形,还必须要有适合他的力量配合,就算不能借到外面天地力量,你也能在转瞬就展开杀势,秒杀对手。” 兰天时想起巫纹,就是在守护自身力量,千王夺走自己力量,结果巫纹守住,瞬间逼退千王,实际上也是种秒杀绝技。万毒邪王极有可能就是在祭台修炼规则,再汇聚天地力量作为补充,所以饮血神殿恐怖,除了血族人,其它族人无法轻易靠拢。 当时,兰天时站在往前快速开出的骷髅船头,望着四周幽暗的环境,在兰九幽的指点下,整个人气势顿变因为通晓三大皇道功法,虽然规则和本源力量全部自我封印、隐藏,但千叶草化出的归心印还在骨骼,立刻借八影力量,修炼八荒断魂掌,掌掌拍向阴河水面,用掌力引动流水,召唤灵魂、血液和天地力量。血液和天地力量竟随着灵魂一齐在自动归心,涌向骷髅船,推动骷髅船前行。两魔也站在旁边相助;骨身则驾驭骷髅船,和兰九灵竞赛,一船一筏、畅游阴河。 兰九幽也是意气风发,望着周围被兰天时引动的天地变化,回头看着兰天时兰天时现在展现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他的力量,完全是千叶草和八影,千野草因为是归心印,竟也在运转过程中吸收力量成长。一笑中又望着前面,期待这小子接下来的表现,自己也可好好借机参悟三皇规则,提升境界。 因为兰天时的三皇规则是在兰家功决之后修炼的。 阴河远处那些灵魂、血液、天地力量突然被拉动、又在阴阳道下自动移动,阴河原规则被改变,那些反抗的、挣扎的、逃避的,体内精华力量顿时消失。 兰九幽见阴河内一片混乱,大笑不已。 阴河内那些灵魂的精华力量陡然消失,剩下的残魂、残血、残力被控制,受到召唤,更加靠拢,引导流水,化出漩涡,主动推着骷髅船前进。 兰天时开始将招法往规则方面进化,将“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往“八臂神通”上转化,通过八身合一施展“九阴回阳”来暴增威力,又通过八臂神通再次九阴回阳,一下子就增加“九九回阳”之力,由于是双手合一,双手叠加,就是两个九九回阳之力,再加“幻世魔功”,失魂步下聚一个世界的力量相助,兰天时顿感到,规则刚变化时,自己仅仅是站在船头,但一个八荒空间随着双掌,自动笼罩下来,正是自己的双手所化。规则之后是力量,在自己身体之外,力量竟也化形,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突然出现,从身后扑出,无数双手伸向天空,加固天幕。 这是规则和力量的结合,再加归心印、阴阳道在加持。下面阴河之水顿时起伏,成六十四个漩涡,然后化为八个,八个再合一,变成一个,推动骷髅船。 兰九灵一撑竹篙,冲浪般迎着波浪而上,大笑道:“兰天时,不错,你初悟规则,就能聚集力量,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势,真是可喜可贺!” 兰天时惊喜的是,这力量竟然能在规则之后化为护体外形,看来幻世魔城内那出现的人影绝对不是本体,兰家为了面对三大皇道,将失魂和隐藏,竟修炼到如此极致,看来,自己知道的兰家功法也仅是皮毛。兰天时大笑,将失魂步、幻世魔功、八臂神通等等,完全化为规则,联合施展,感应规则相连中间的变化,人站在船头不动,无数次施展之后,兰天时招法越来越纯熟。 前面,一丝声音突然顺着河面阴森石洞传来:“幽灵双煞,怎么,你们想搅翻我这阴河?不让我清静清静?” 兰九灵站在竹筏上收篙,大笑道:“阴风,你是多年老魔了,怎么怀疑我?不怀疑另有其人?” 竹筏刚划出石洞,前面河面突然加阔,一片毫秒烟波,好似大海,海面上狂风乍起,激起千丈水浪,迎面扑来,咆哮着将整个骷髅船和竹筏打进海底。兰天时见多不怪,虽从没见过这等气势?但还是不慌不忙,悄悄收缩功力后退,隐藏实力。 旁边有个不会武功的朱洪浩,再加个自己,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兰天时凭借先机,做出判断,这大海完全是被规则控制。自己才初悟规则,对方却是此道强者,不过,对方这规则不是轮回道,而是这人自身的本源力量。一旦交战,自己就是处在对方的空间中。 如果真是轮回道的强者,也不可能被安排到这里。就算被安排,也不会老实。立刻扶住父亲,恭恭敬敬站在骷髅船上。骨身稳住骷髅船,面对前面的冲天激流,也不敢涉险。 兰九灵手挥长篙,将竹筏定住,长篙阻挡迎面扑来的水浪。虽然兰九灵全力出手,但仍无法阻挡,人人被河水打湿衣襟。 兰九幽倒是微笑着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似乎在期待。 那阴风见阻住了对方,笑道:“兰九灵,你总是老样子,不过兰九幽,你进步到不少,可喜可贺!怎么,功力高了,想带几个菜鸟来过我这关?也行,只要破了我这阴风阵,我自然让你们通过。” 兰九幽看一眼兰天时,大笑道:“错了,阴风老友,你彻底错了,破你这阴风阵的不是我,是你说的这位小菜鸟,哈哈哈哈!” 阴风突然汇聚成一张硕大人面,探头,俯视兰天时,嘿嘿嘿嘿奸笑起来,然后人面摇头道:“他?你以为凭借血巫族的纹饰,外加你们兰家八影相助,就可让老夫允许他通过?千叶草虽然相助他,暂时有一战的实力,但还不配过这关,你休想以他蒙骗我!” 兰天时知道,自己轮回道规则是大道规则,只有通过战斗,才会有更深刻的体会,才能真正进步、有所突破。何况杀戮血族人说,攻击就是防御,立刻踏步,双手刻画归心印阵推出,指挥背后一切,扑进大海,抢先击向对方。 从大天轮回道的攻击层面来说,这是天心偏移,对方海水突遭阴河力量袭击,先是倾斜,然后岿然不动。好在兰天时背后阴河内早就有六十四个漩涡,里面隐藏有不少残魂。 归心印阵吸收漩涡的重生之力,竟然和漩涡合一重生了。 对方的防御果然松动,兰天时立刻踏步,站在归心印阵上,施展八荒断魂掌,双掌交错拍出,将规则和力量合一,全面爆发,海面被兰天时击得波浪喧天。 幽灵双煞哈哈大笑,站在竹筏上十分得意。 那阴风狂吼,兰天时人还未到,归心印阵已经出现在自己海面中了,天地规则被归心印阵力量引动、改变,人刚踏进,就施展兰家最强大的八荒断魂掌,用八首八身十六臂的虚形护身,就算自己击破它的护体化身,他本体还可以逃走。 虽惊愕,也不得不赞道:“不错,用归心印阵加注兰家八荒威势,如果让殷祖雍看到,一定气死。你的护体化身才刚练成,而且是最弱的形态,不过,你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能参悟透兰家所有规则,配合力量,确实难得!” 不过,兰天时八影如此攻击,力量也是到了尽头,对方就算不出手,单凭气势,已渐渐扳回劣势,开始反击。兰天时立刻让八影离体,进入棺木内,自己开放轮回道,手挥两柄飞刀,展开十字瞬杀大法,瞬间耗尽全身力量。 两柄飞刀飞出,力量也到了尽头,兰天时急忙让整个轮回道天地归心,以不足偷盗,再加归心印阵全面吸收对方力量。 阴风看到幽灵双煞阴险的嘴脸,立刻知道有异,可已经迟了,他也没想到眼前这男孩能在瞬间施展出轮回道的秒杀绝技,而且攻势是用大轮回道,又站在归心印阵上、用归心印阵支持归心。 大半海水突然碎裂,碎裂的海水扑到兰天时脚下,汇向归心印阵。 十字瞬杀者是两柄至尊飞刀,现在返回,化为两只血虫纹饰,中间插着一把飞刀,贯穿虫身,出现在兰天时左右两手臂。阴风知道这是被完全炼化的标志,又代表着杀戮血族最难惹的刘潇潇和万毒邪王在守护。 兰天时调和全身,见没有地方不适,便笑道:“前面阴河内那位前辈让我用这枚骷髅戒指驾驭骷髅船过关,不准我显出三大皇道力量,所以我不得不隐藏力量,希望前辈谅解!” 那阴风不怒反笑,道:“三大皇道也不过如此,那是在他第一关,我这第二关就不一样了,你十字瞬杀大法两个十字瞬杀者力量已弱,可以说十字瞬杀已破,你还有什么,不妨全施展出来,让老夫瞧瞧。” 兰天时求之不得,也笑道:“那前辈小心了!”说完继续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化出三身,将残力聚往两只血虫,不死重生决下,两只血虫开始复活。 阴风笑,看一眼幽灵双煞,难道兰天时想凭借两只刚复活的血虫对战自己? 兰天时也笑,本体突然施展九天炫舞决、双手全力化天,往上抓出,十指化为十星耀天,封印九天,十星耀天之力最多聚到手指,让双掌好似血掌,然后规则和力量从九天自动返回,化为雷霆一击,到脚,被踩往大地。 兰天时以战族绝技为主,站在归心印阵上,身侧隐隐出现一个九天十地空间,双手化九天炫舞和十星耀天护体,全面展开四大秒杀绝技连击,合为一招。 阴风也是一怔,自己不出手,兰天时就不出击,一直吸收天地力量,修炼战族永恒身决,感悟永恒之道,立刻扑去攻击。 阴风力量一去,兰天时九天十地已破,十根血线受到压力,顿化为两根,兰天时立刻依杀戮血族规则化三身移位,人突然消失了,出现在阴风侧面。 身子旋转,力量从十地快速聚往九天,聚集到双手。 骨骼内是两根血线,可只要双手还在,就永远是十根。兰天时又感应到了九天十地力量,立刻依战族的九步决,将手指十根血线化为九重天,双掌交错落下,好似战皇的重锤,一个是九掌递增:一层天、两层天、三层天直到第九层;一个是九掌递减:九层天、八层天、七层天到一层天,双掌合一,迅速从九天击往十地,血爪带着血族的两个五星耀天规则、朝阴风当头抓下。 阴风脸色大变,这是血族的血爪和战族的战技合一,化为九天,封印自己,就算破了战族的九天封印,还必须再迎接血爪的五星耀天之力。 好在兰天时三身不是永恒,双掌还仅仅是九掌,如果是九九八十一掌瞬间击来,那真是自己灾难了。 兰天时以前没有施展过,只是千王用捆天梭化九天炫舞出击时参详过,现在在先机启示下,为了保持那种“瞬杀”的威力,只能用九式快速出击,得手后不管起不起效果,立刻后退。 那阴风直接盯着兰天时背上光芒闪烁的青龙木,一惊失声道:“量天尺,你还是天机门徒?难怪专攻我防御薄弱地方!” 警惕下更加不敢大意,仔细盯着兰天时良久、叹道:“可惜啊,可惜,在秒杀绝技排行榜上,曾一度超过‘十字瞬杀大法’的‘九天炫舞’,你竟然唉!”阴风边摇头边叹息,又道:“战族永恒之身、永恒之力的绝技,降临十地,会暴增十倍威力,在九天合一刹那,再配合杀戮血族的双手,单手能一化为三,双手合一,就是五星耀天;再加十指,十指张开是十星耀天,在五星耀天基础上再加十星耀天,规则一齐融入九天封印,瞬间爆发的威力,曾一度被外界称为永恒灭杀!唉!”那阴风一边摇头、一边痛心疾首。“真是错失了大好机会啊!晚生几年,不能亲见”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兰天时想起刘潇潇教给自己的十星耀天飞刀绝技,两柄血刀化三身,最中间两身合一可为五星耀天,刘潇潇的血爪也能一化为三,双手合一,确实是五星耀天,再加十指的十根血线,是十星耀天,他说的永恒灭杀,自己努力后,也可具备啊! 兰天时双目顿射出异彩,对这种神技开始神往了。 阴风是因为兰天时有先机,知道只要提醒,他必可突破,所以特意提醒。此时笑道:“不错,这招不算,但也不怪你,你根本就没修炼过血爪,还不到时候,你还有没有其他绝技,再施展出来,让老夫瞧瞧。” 兰天时知道,血族真正厉害的是血杀大法,可血杀大法自己还没入门,十星耀天血刀也才刚修炼,给不了对方震撼,便道:“我还有一招,也只有一招了,可以配合你刚才说的那招‘永恒灭杀’施展。”说完就单独施展雷霆一击,双手护体,直接踏出九九八十一步,用双脚去踩裂阴风的域境大海。 阴风一怔,这是战族绝技,以战立世、是永恒之道,会越战越猛,如果不阻止,他就会一直这般踩踏下去。 这一招兰天时为何认为它威力强大,能给对方震撼? 主要原因是幻世魔功和它有相似性,幻世魔功用失魂步找到六十四个着力点,将外面力量化为内部世界,这是九九八十一步,远超过六十四步,而且是双脚用相反规则配合,比幻世魔功更复杂。 另外就是,雷霆一击必须从九天直达十地最底层,是整个九天十地的力量,而不仅仅是九天。 兰天时是三大皇道永恒之身的合一,这雷霆一击施展,不需要改变归心大阵规则,归心大阵自可一直为九天十地聚力,再加杀戮血族的双手十指,可再吸收力量补充,兰天时完全可以展现出这雷霆一击的威力。 阴风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扑来,兰天时急忙将所有力量聚往脚尖,合一所有步法,不顾一切踩在海面上。这一脚下去,好似整个天和地砸落在海面,海水呈圆形散开,然后崩塌,寸寸碎裂,又汹涌着往兰天时咆哮回来,对方海水碎裂的范围更广。 这是归心大阵和阴阳道的规则在引动天地力量让其归心。 九天十地空间和十根血线皆在碎裂,就算归心印阵和双手能吸收到充沛的力量,也无法补充急需。好在兰天时十根血线五五合一,化为两根,立刻依两根血线化出三身,本体消失,快速离开原位置。 可仍没脱离危险,仍置身在漩涡的中心,双手立刻挥舞两柄飞刀,展开十字瞬杀大法护体,用轮回道吸收被天地归心引动而来的天地力量,继续强大身体本源。 阴风暴怒,不顾力量被夺,海水碎裂,直接用本体去击杀兰天时。 他愤怒也是有原因的,三大皇道规则彼此两两合一,三次给了自己震撼,不给兰天时教训,他岂不更加嚣张。 兰天时立刻双刀合一,化演五星耀天,破开一切阻力,血刀遇阻力自动合一,成一根血线,兰天时融身在血线中快速离开。 阴风追来,越过兰天时直接阻挡。 兰天时是生死轮回道,不怕死亡,立刻将两化身之力注入刀内,用刀出击,本体侧移,见对方扑来,自然踏步,施展九天炫舞,瞬间双爪从九天直抓十地,拍在阴风身上。 阴风原本只想吓吓兰天时,那知竟被兰天时击中。阴风发怔,兰天时发怔,兰九幽和兰九灵同时也在发怔:虽然阴风没受伤,但已可证明,只要兰天时九天炫舞真正练成,就完全具备秒杀阴风的潜能。 更让阴风心惊的是:兰天时力量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精纯。 兰天时在阴风错愕时,早一步反应过来,急忙向飞刀方向移位,出现在阴风侧面,快速离开。 兰天时驾驭飞刀飞远。 兰天时见全身阴力转阳,更多残气被排出,大喜,立刻将轮回道天地归心,轮回道规则、力量全面封印隐藏,仍让千叶草化为归心印阵覆盖、护住骨骼,又召唤八影,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用巨人身护体,踏出失魂步,甩出断魂鞭,走向兰九幽和兰九灵。 兰九幽和兰九灵知道兰天时得罪了阴风,立刻上前异口同声道:“阴风,下次你不能因为此事为难他,老夫两个授命带他闯关,只要他是按照联盟规矩,你就必须得给他‘通关凭证’,让他凭借凭证能顺利过关。那骷髅船上死亡权杖是骨皇帮他祭炼,他灵魂有玄黄气,是蒋子华亲手书写偷天道义送给他,他肉身是三颗千野草,妖族有意送给他,你要是为难他,莫说杀戮血族,他还是萧家骆弟子,被刘潇潇和万毒邪王守护,单就骨族和偷天二十四盗,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阴风闻言,看着兰九幽和兰九灵嘿嘿奸笑道:“不错,不是还有你两个老魔也在守护他?他不是你兰家人?哈哈哈哈我只是有个疑问,前面一关,那古灵怪客和千江钓客是否都和他交过手?不然,为何不让他以三皇兵器做凭证?而是特意帮他制作骷髅戒指?我估计是因为他会秒杀绝技,并且可连施,一旦现出,必会惊动天地力量,那里面有无数魂影,根本受不了。但我这里不同,这大海是我的化身,我倒希望他现出三皇的兵器,你说他有骨皇的东西,让我看看。” 兰天时知道,要想将血枪从骨骼内拿出,必须要开启整个轮回道,但不得不开启,便喝退八影,收回巨人身,收回巨人时自然施展八臂神通,跨步走向阴风,借阴风力量开启轮回道,自己双手拉开轮回门,将血枪拿出。 拿枪时双手是从九天落到十地,递出枪时是从十地刺往九天,递出后枪便不动,是人在动,将整个轮回道的力量注入枪内。 由于枪也暗合轮回,里面是两根永恒血线和九天十地,这也是战技和杀技组合化一的枪。枪好似三柄,力量聚到九天的骷髅头,直达最顶上那层天,骷髅头不见,只看到枪尖血芒在闪耀。 兰天时人枪配合,再天地归心,这时,血枪就不仅是归心枪了,而是轮回归心枪。兰天时似乎在收枪,又似乎在刺枪;杀戮血族的三线规则自动在配合,枪花三柄,外两柄裂开一切阻力,中间一柄枪尖散发永恒血光。枪尖往前递出时不再是直线,而是弯曲,好似在往上,欲刺破苍穹,又借苍穹力量,化弧线弯曲下来。 这几乎是从左、右、上、下加中间五个方向同时做出攻击。 可枪又收缩回来,和身体构成轮回,利用身体的轮回道吸收力量,枪仍是枪。 被枪刺破的天幕正在大面积崩碎,枪的威力好似才刚开始,大半海面的力量被枪尖引动、归心、吸收。阴风一怔,竟然失声道:“轮回归心枪?我知道曾有人练过这一枪,施展时借大地之力,将枪快速射向九天,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再用枪内的本源之力十星耀天秒杀对方。对方也是秒杀界的强者,虽破了这一枪,却无法面对轮回道的归心之力。” 兰天时闻言,立刻将枪坠地,再借力上挑,枪的威力果然增强。 大家都是强者,兰天时竟能在强者面前,一次又一次让人震撼。尤其是这一枪,威力的爆发,比前面任何一招都来的惊世骇俗。这种在三枪基础上的弧线变异,做天地攻击,显然是枪的本源,那阴风也慢慢在后退,兰天时一者用永恒之身支撑,再者枪引动整个河面力量后,可用偷天道义偷盗,所以阴风不得不后退,守护大海。 阴风的灾难就在接下来那一刻,那骨身和骷髅船受到血枪召唤,立刻扑出,后面跟着两魔,大家一齐飞速撞了进来。 阴风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兰天时在召唤,这是血枪在召唤。魂奴、骷髅船、两魔的扑来,全面触发阴阳道规则,血枪突然从大地,借大地之力直射九天,再弯曲下来,整个海面霎时被三柄血枪击裂。阴风大恐,急忙道:“快,你快收起它,骨皇送给你的东西,我看一眼就足够了!”兰天时不得不收枪,可再怎么收枪,方法始终是轮回道的天地归心,所以那些被引动的力量仍有大部分随着血枪回归,被轮回道吸收。血枪矗立在骨骼中,兰天时全身到处是多余的力量,立刻化三身将力量排出体外,本体用九步诀封印自身。然后轮回门关闭、轮回道自我封印隐藏。 千叶草吸收到两个化身力量,在肉身外全面成长。 肉身这是第一次,施展生死轮回道时,规则和力量没有被夺。 阴风垂首顿足,道:“我好不容易借轮回门创建,天地大动时凝聚力量,原本想待战事结束,再好好吸收,谁知谁知谁知竟被你夺取,唉!天意啊!” 兰九幽和兰九灵也没想到,别人是辛苦一生,最终才获得秒杀绝技,得以纵横江湖,志得意满。而兰天时是用几大秒杀绝技当做普通招法在练习,这岂不是气煞人心? 难道上天真在眷顾这个贫民? 兰天时没再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而是感应到青龙木也欲出战,立刻大声道:“除了骷髅戒指,我还有第二件过关凭证,就一并展示给你看!”说完顺着青龙木内力量,将青龙木刺往九天,然后用雷霆一击下临,顿时,一道光华从整个海面散开,照亮大海。 先机启示下,那骷髅船突然崩塌,骷髅头散开,冲向大海,两魔手挥死亡权杖,踏出战族的九步诀,用权杖前刺,挑破阻挡。骨身威势最猛,显然在修炼血爪,完全的血族秘法,抓碎海面,扩大大海的崩塌范围。 兰天时收回青龙木,见千叶草在肉身外时,肉身归心印阵夺取千叶草核心力量;千叶草回到骨骼、护住轮回道时,肉身归心印阵又将残力流往千叶草,肉身归心印阵隐藏,千叶草倒成为肉身内一切的核心。 有了力量,藤蔓开始长出,这次是从骨骼往肉身长出、依照九天十地,细茎爬满全身。 阴风有些气急败坏了,道:“我不误你道心,让你完全展现各大绝技的威力,可你也不能趁势凌人,对付老夫啊!” 兰天时急忙召唤魂奴返回。 阴风看着兰天时肉身千叶草,赞道:“不错,这千叶草作用就相当于杀戮之城的阴阳山,守护轮回道,让外面世界天地归心,这规则和杀戮之城格局一般无二,你是参悟杀戮之城修炼,从而得道,他们让你做杀戮之子,果然有道理,没有选错! 兰九幽和兰九灵相视一笑,兰九幽道:“这小子还有两个双修道友,一个叫殷柔,修炼日月天轮;一个叫殷素素,修炼归心剑,都是大道正宗弟子,只要他不夭折,日后他成就肯定不小。” 阴风道:“这和你有多少道友无关,以后你要想顺利经过这里,轮回道的这柄归心枪,千万不要再拿出来,手臂上的血虫纹饰,老夫也看不见,你就将骷髅戒指和青龙木一起作为过关凭证,我允许你和你骷髅船上的人自由进出。”说完整个海水沉寂下去,一片大海风平浪静。 阴风竟然真只是一股风。 突然,那股风仍刮在海面,风浪中化出一张人脸,阴风继续封印海面,不让大家通过。 那阴风也不再猖狂,还是看着兰天时道:“怎么,你们不想经过此地?还不快将凭证拿出?” 兰九幽祭起石碑,兰天时伸出右手,拔出背上青龙木,单手将青龙木向天空刺出,先机光芒照亮骷髅戒指。 那阴风大笑,消失了,海面再次风平浪静。 骨身驾着骷髅船驶入,兰九灵一撑竹篙,竹筏飘进大海。兰九灵扬声大笑道:“阴风,从幻世魔城回来,我再和你好好聚一聚!”显然他俩关系不错。 再到前面,竟然就是幻世魔城。幻世魔城被大海包围,宏伟的魔城矗立,不再是虚形,还是实体。这是兰天时第二次来,骷髅船在靠岸时,发现前面城楼关卡前,盘坐着三具骨身,阻住去路。 中间那骨身是白色,左边一具是血色,右边一具是黄色,中间那白色骨身看着兰天时道:“各界联盟,轮回门初建,规矩是大家共同订立,你要想过此关,必须接受我们三人联手一击秒杀,获得过关凭证,以后可凭凭证,畅通无阻!” 中间那人话音刚落,三人攻击瞬间向兰天时迎面击来,竟然真是三人联手,施展十字瞬杀大法秒杀。兰天时也不知道自己跟随兰九幽到这里来干什么,但和父亲在一起,为了父亲安全,自己必须闯关。 进攻就是防御,兰天时立刻甩出两柄飞刀,飞射两边两人,以十字瞬杀对十字瞬杀大法,轮回归心枪施展不出来,只得以血枪护住骨骼,双手施展九天旋舞,知道血爪威力不强,立刻将力量从九天旋转往下,聚往十地,化为雷霆一击护体,双爪没有出击,双脚踩在地面,竟然将九天十地化为有形实物,是层层波浪阻挡对方。 对方强大的气势碎裂兰天时全身,兰天时急忙化为幻世魔功以,失魂步站立。身体碎裂重生,兰天时急忙后退。 兰九幽知道,这是对方用气势在秒杀兰天时,要是真出手,他们三人对自己三人,自己三人也没有十足把握接下,立刻提醒道:“兰天时,还不谢过不杀之恩?” 又向三人拱手道:“你们不能杀他,我受命带他来,是要他去收服战天锤!何况秒杀只能是一招,你们不能坏了联盟的大事!”那三具骨身显然也只是试探,两柄飞刀被旁边两人抓住,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攻势。 兰天时全身多次碎裂再重生,轮回道规则通过运转,在慢慢浸透全身,化为本源。吸收了充沛的阴力,这些阴力化为天阳,规则已经成长。 兰天时见血刀在旁边两人手里,不好收回,立即将归心枪从轮回道刺出,化为轮回归心枪,枪尖借大地之力上挑,同时攻击三人。 骨身、两魔、骷髅船受到召唤,一齐扑来,攻向三人。两柄飞刀急忙化为小虫挣扎、跳脱。 中间那骨身嘿嘿冷笑,伸手直抓兰天时刺来血枪。 兰天时一惊,血枪虽弯曲,但左右、上方皆被挡住,血枪的攻势被破,已经现形。 如果血枪再被抓住,不但两柄飞刀夺不回,血枪也会被夺,立刻血枪坠地,化为千里追影枪,以杀戮秘法迎敌。 兰九幽、兰九灵都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冷漠站立:这些老魔不能激怒,只可凭实力讲话,谁的力量大,谁就说了算。兰天时后面也有复杂背景,这次又有任务在身,再加刚才现出了轮回归心枪,虽然轮回归心枪的攻势还不是很强,但凭借这些绝技,只要苦修,稳定大道之基,一旦成长,势必成为绝顶高手,所以,对于联盟的种子高手,这些人必会有所忌惮,不会太过得罪。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旁边两具骨身见血刀变形,化为血虫,一只不死重生,一只化为千足,在脱离自己控制。兰天时和中间骨身大战,且战且退,竟然能化出三人三枪,快速移位,骨身和死亡骷髅头、两魔在旁边夹击,兰天时一后退,他们就出击,兰天时立刻天地归心,配合它们,用十字瞬杀大法加持,增强两侧夹击威力。 旁边两骨身放开血虫,这是刘潇潇和万毒邪王两人守护,按照联盟规矩,两人出手,也不可杀他。 两柄血刀飞回,兰天时急忙天地归心,将血枪收回,轮回道全面收缩回去,自我封印隐藏。肉身和千叶草力量被夺,肉身力量变弱,千叶草再次断裂。 兰天时化三身排出轮回道残气,补充肉身。 千叶草根须无法爬满全身,便爬满骨骼,仍化归心印阵护住骨骼,吸收肉身残力。兰天时见肉身规则力量隐藏失魂,立刻召唤八影,化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站立,显示右手食指骷髅戒指道:“这是我的过关凭证,我如果用先机点亮,我希望我骷髅船上的所有人都能通过,不用先机点亮,单凭戒指,只能放我一人通过,还望三位前辈允许。”说完八身合一,单手从背后拔出青龙木,往上刺出,先机光芒笼罩骷髅戒指。 兰天时收回青龙木,抬头看着那三具骨身,期待答应。 三具骨山互相对视,诧异的看着兰天时刚才的变化,这相当于杀戮之城轮回门的开和闭,里面就好似埋骨之地,外面就好似杀戮之城,虽是雏形,但兰天时运转,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无人不惊。尤其是他还具有偷天道义和先机。中间那具骨身不甘示弱,冷冷道:“你既然接了一招,就说明你已通过了考验,我们可以接受你说的,但如果你船上人违反了联盟规矩,我们必会取消你所有的过关资格,再申请联盟制裁。你没有把握,最好不要轻易邀请人上船,随意过关。” 兰天时点头为礼。 旁边那血色骨身道:“这飞刀虽有两种形态,可以保护自己,但还缺少杀势,比方巫纹那只血虫,创生它的血液力量是十根血线,你必须助它修炼十根血线本源,穷尽十根血线的变化规则,将所有力量化入到十根血线中。这样,刀身两道血痕的威力才会暴增,一旦吸收到力量,它立刻就会自己施展十星耀天。另一只是千足虫,强大的力量不在飞刀,还在于千足虫本体,以刀护住千足虫,两者合一,虫和刀的威力都可获得增强,血虫助血虫,血刀助血刀,血刀击中对方,血虫再攻击,规则互相加持,单凭血虫和飞刀,你就可以纵横江湖。” 兰天时大喜,这血色骨身一定是杀戮血族的强者,竟然教导自己具体的修炼血刀、血虫之法,急忙躬身,再次言谢。 兰天时将巫纹拿出,现场祭炼,这巫纹是自己创造,两道不灭血痕的力量是刘潇潇的十滴鲜血所化,只要自己将巫纹这只变种的血虫和十滴鲜血合一,规则入本源,血虫再和血刀合一,就能轻松炼化。 但祭炼巫种时有了麻烦,这是千足虫,力量入本源时不是一只血虫,而是千只,兰天时必须掌控千足虫形成的规则,才能祭炼成功。 兰天时力量自我封印,全靠感应血虫自我变异。血虫突然散开,化为一推,爬向四面八方,直接吸收天地力量,数量一多就变成吞噬了。 这血虫具有先机,是兰天时的魂奴,仍被兰天时控制。 中间那骨身道:“这是万毒邪王修炼多年的巫种,除非彻底灭杀它,否则,它规则你无法改变。” 巫种收缩千身,仍然化为一只,好似轮回门一样,用两根血线守护自己,再在两根血线中间,矗立一柄血刀,加持封印。它模仿的竟然也是轮回道修炼之法。 那黄色骨身道:“它们作为十字瞬杀者,一刀一虫,是最完美配合。两边力量不一,一个本源是刀,一个本源是虫,轮回道天地归心时可以加持阴阳道规则,扩大天地归心范围。可要施展十星耀天,让血刀成为秒杀之器,你必须自己重新再祭炼!最好再按照巫纹之法祭炼一柄飞刀,两刀合一,化为秒杀之器。” 可这般修炼,还需要无数血虫和一柄飞刀。 兰九幽见兰天时已过关,也不敢迟疑,催促兰天时道:“我们走!”说完带领兰天时和朱洪浩直接进城。 幻世魔城又有改变,因为埋骨之地的天地力量,再加埋骨之地联盟自己开创的轮回道力量,幻世魔城现在不再虚幻,完全是真实的,里面还有各色人物在走动。 这些人物到底是什么存在?是魂影还是真正实际存在的人?兰天时也无法知道。只是看着头顶,真实天空中隐藏着幻世魔瞳,这是扩大了的幻世魔城,也许,现在才刚繁荣,再过几年,有外面不同的人进来,会变成真实的城市! 兰九幽带着兰天时直接穿过幻世魔城,径往埋骨之地走去。朱洪浩在后目不暇接,为这座城内的荒芜和怪异。 幻世魔城已和埋骨之地相连,出城就是埋骨之地。朱洪浩被守护埋骨之地的骨身堵住,不准进入。兰天时留下死亡骷髅头和那具血骨守护父亲,虽不放心将父亲一人留在外面,但不得不带着两魔跟随兰九幽、兰九灵进去。 按照兰天时估计,至少在各大皇城人没移民来杀戮之城前,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应该是真人,应该都是由魂影凝聚、是虚体,或暂时寄宿在他人肉身的灵魂而成。 两人一直往里走,死亡气息越来越浓,两魔反倒身体越来越真实。里面骨皇、妖后鱼落雁、无形盗蒋子华竟然都在,再加一个面蒙黄纱、身穿黄袍的中年人,身体被一团黄光严严包裹,数人见兰九幽、兰九灵和兰天时进来,一齐回头,骨皇欣喜道:“你终于来了!” 兰天时急忙向众人见礼。 那面蒙黄纱的黄袍人仔细看了看兰天时,不悦道:“就是他!” 骨皇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对兰天时道:“大天皇殷祖壅已派遣先头部队,率兵三十万,围猎万恶森林,对于妖族的屠戮已经开始了,如果战皇再加入,殷祖壅就会亲自偕同战皇,率领各大贵族,前往万恶森林,亲自督军做战,到时妖族很多物种都将灭绝!现在唯一能阻止战皇的,就是偷盗战皇用来封印埋骨之地的‘战天锤’,迫近杀戮之子骨身,提醒战皇。战天锤是战皇以战族绝技八十一锤合一,用鼓山聚全力化为实体而成,你有云战令,可以靠近它,趁机偷盗它旁边的九天十地力量,让它和九天脱离。当时战皇刚封印埋骨之地时,你就破解封印,拥有惊人表现。现在我们五人联手,在下面助你,你不能引动其它力量,单偷盗战天锤,战天锤一动,势必惊动战皇。如果埋骨之地一旦有事,杀戮之子骨身真假已是其次,他战皇不能封印埋骨之地,就是失败,也难逃制裁。我们不挑破,就是给战皇留下退路,他知道后就算出兵,也必不会全力相助殷祖壅,我们再从中起事,万恶森林之危,自然化解。” 兰天时想起兰九幽跟自己说过的,多年前,兰家一直想进军三皇,可始终被大天皇道阻住,兰家痛定思痛,我们为何要按照他们规矩玩?我们为何不能创建一个属于兰家自己的世界?兰家从此放弃江湖相争,建立了这个后花园。天下事在人为,兰家也许对,也许错!兰天时心道,不管对和错,如果偷一柄战天锤就可解万恶森林之危,何乐而不为?最主要,自己父亲还在幻世魔城,自己能不听吩咐吗? 兰天时坚定点头,又看着妖后。 妖后道:“如果你真能偷盗战天锤,本后代表整个妖族谢谢你,你永远是我妖族的朋友。” 骨皇道:“要想成功,你必须先了解自己,按照道理,你修炼的是生死轮回道,本体掌控‘生’,两魔掌控‘死’,这两魔也一直会追随于你。但你生死轮回道‘生’‘死’分离,说明你体内还有一个轮回道,这轮回道是在完全生的基础上建立,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进步到底有多少。” 兰天时大喜,修炼两柄血刀时,已经知道:只有规则和力量回到真正本源时才能爆发威力,自己真正的本源是灵魂,各大规则、最核心的一切全在里面,其次才是和骨骼合一的轮回门,然后才是肉身。 兰天时全身规则在动了,千叶草覆盖到身体之外,加注肉身归心印阵力量,天心偏移到肉身,隐藏的轮回道力量显形,十星耀天的威势化为雷霆万钧下临到十地,守护十地空间,十根血线被兰天时自己合一,化为轮回门户拉开,将轮回归心枪刺出,用杀戮秘法点在大地,用枪施展九天旋舞,将枪尖挑往天空,又收回来,枪出击的目的只是启动全身规则。 枪是归心枪,埋骨之地力量被引动,却被两魔吸收,两魔站在旁边护住本体,让本体远离死亡。 这一刻,骨皇突然大笑,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规则被兰天时掌控。 那黄袍人双目灼灼,瞪着兰天时,突然走去,抓住兰天时血枪。轮回归心枪一时不能收回,兰天时大惊,自己最得意的一枪竟被人就这样简单的一手抓住,这人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可不得拼尽全力,不依靠偷天道义相抗,夺回血枪。 那黄袍人笑了,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兰天时撼不动分毫。 兰天时灵魂最先碎裂,里面规则、力量纷纷流逝,但被外面一个“令”字和“偷天盗义”四字反封,并没有流逝,被夺走,而是继续在自我归心、自我重生。灵魂里面是血液、先机、玄黄气、归心印、偷天盗义、九天十地等等,也是一个复杂的世界,现在万法正在归心、变种。众人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 皇袍人看着那灵魂,诧异、惊喜这才是兰天时真正能引起自己注意的东西。有了它,轮回门的矗立才显得有意义。 兰天时大惊,对方先机根本无法预测,看见的就是一团黄光,而他单手抓住自己血枪,另一手伸出,一指直接点向自己灵魂难道他想夺取自己灵魂? 灵魂急遽在变异,化为人影,化为血线,化为归心印,可只有归心印才让自己组合威力最大,可以对抗对方手指。 那手指停在半空,等待兰天时归心印完全出现。 为了稳定整个轮回道格局,兰天时灵魂不得不趁机完全化为归心印,稳住全身。那手指立刻点来,在归心印上写字。蒋子华书写是从上往下,他施展阴阳道,是从四方书写,同时写下四字,引动灵魂全部力量,这四字每个字都透穿了整个灵魂,又互相联系。 兰天时有幻世魔瞳,将整个过程自是看得清楚,见他写的字并没有借用灵魂力量,而是借用了“偷天盗义”四字、借了整个反封的力量,写下“天地归心”四字,并且改变四字排列顺序,按照上下左右排列,照旧反封灵魂。 四字刚成,原本有手指引导,穿透灵魂,现在手指离开,它们立刻被灵魂归心印全面拉动、归心,凹凸在归心印中。 人人都在盯着看这四字和灵魂组合的变化既然此人出手了,必会不同凡响。 果然,天地归心四字被归心印吞噬了,大家看到的只是偷天道义四字。蒋子华看着“偷天道义”四字,又看着那消失的“天地归心”四字,因为“天地归心”四字并没有和“偷天道义”四字分离,偷天道义四字照旧按照上下左右四方排列,这是黄袍人在借自己四字书写,但真正用的力量却是“令”字的力量,转化了令字、吸收了令字力量,迫使“令”字消失了,化为天地归心四字,可“天地归心”四字也消失了,被归心印吞噬,力量被归心印掌控。“偷天盗义”四字又将它拉回来,和“偷天道义”四字合一,“天地归心”四字完全消失在“偷天道义”四字中。 看来这个黄袍人虽改变了一切,却又不想让人知道。 蒋子华也笑了。 黄袍人手指离开,四字继续抢夺,偷天盗义四字恢复原状,继续化为竖写,又突然移位,分立四方,四字成圆形旋转,被整个归心印吞噬,又带动归心印。整个归心印从九天旋转着笼罩下来,向外面肉身世界印出四个字偷天盗义,四字旁边是归心印痕,远看,就是一枚印章。 印章穿透了肉身,在肉身留下印痕,印痕反封肉身。 这就好像皇帝的玉玺,一旦盖下,就能号令天下。 这印章威势散发,外面肉身归心印阵受到号令,一齐施展天地归心,恰这又是云战令的令字所化,在九天十地空间中,兰天时三大皇道规则一齐发威,瞬间夺回了血枪。 被改造的归心印矗立在骨骼,不再需要血枪支撑,骨骼规则和力量全面归心,那九天十地空间自动消失在轮回道里面。 归心印化演失魂消失,独独留下四个字显形。然后轮回门自我封印,隐藏消失,那千叶草立刻化归心印阵护住骨骼,吸收肉身残气,肉身归心印阵也失魂隐藏。 黄袍人抬头看着众人,显得得意,然后对兰天时道:“只有这样,你的核心力量才会全面消失,连强者都不会轻易发现,这时,你的轮回归心枪才不会受轮回门自我封印限制,自己力量无需用来开启轮回门,被白白浪费掉。” 兰天时受到启发,急忙将归心枪收回骨骼,见它果然随轮回道一齐消失了,然后拿出,毫不受阻碍;而且归心枪一入轮回道,里面世界更加归心,规则得到加持,消失得更彻底了。 兰天时回想,刚才“天地归心印”威力的爆发,全靠阴阳道,四字从四方散开,目的也是启动整个灵魂世界力量,做到让“天地归心印”做一个整体迅速攻击。四字按照反封规则,攻击四字,就是攻击归心印,不攻击四字,归心印将带动整个灵魂世界力量,通过这四字攻击你。 真正“天地归心”四字隐藏偷天盗义中,被偷天盗义保护。 骨皇笑道:“你还不快谢谢这位前辈,这是皇族的‘皇印’修炼之法,皇者以‘印’号令天下,这‘印’叫天地归心,凡在你皇印控制范围内的,天地一切莫不归心,更可喜是这黄印原不具备“令”字力量,但它已掌控“令”,这归心规则将永远无法改变!” 兰天时一震,自己还只沉浸在天地归心印大成的喜悦中,却不知道它们互相结合后的神奇,这神奇,天机都无法测度,急忙向黄袍人躬身道谢。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那黄袍人淡笑道:“你不需要谢我,天下本没有你这号人物,但今天一见,确让我刮目。你外面归心印阵虽不完整,但也不要刻意去改变它,不然,你会引起皇道中人的猜忌,我虽将‘天地归心印’隐藏,但仍逃不过大天皇殷祖壅的眼睛,你可要好好记住?” 兰天时赶紧点头。 那黄袍人继续道:“归心印以前仅掌控轮回门,现在进化,已能掌控肉身,借肉身归心印阵聚力,显形后你将四字向天地印出,这四字将具有你内外两个世界之力,你掌控生死轮回,它就可夺取天地生机。再配合你那柄轮回归心枪,天下将难逢敌手。现在,你只需再偷盗战皇封印战天锤的力量,就可将它们永恒封印在九天十地中。战皇的封印力量可以让你灵魂成准十倍速度成长,直到耗尽封印力量为止,这对你是个机会,你能抓住,就算马上赶去大天皇城,也会脱颖而出!” 兰天时再次震惊,自己的轮回门化十星耀天也在九天十地空间中,血枪也在,恐怕日后都会快速成长。同时也明白,为何过阴河各大关卡时,人人都凶狠狠向自己出手,却又不伤害自己,反倒相助自己的真正原因了,原来是想借自己云战令,成功偷盗战天锤。 那黄袍人笑道:“我出手总要有理由,没有这千叶草化归心印阵守护,将轮回道完全遮盖,再加肉身归心印阵和巫种、巫纹,你也保不住天地归心印。骨皇,既然他也知道生死轮回道,死亡之身又秉承邪恶而来,我已守住了他本体,你可以让他的两魔吸收埋骨之地的邪恶力量重生,我们先借他的两魔攻击九天。” 骨皇大笑,立刻起身,天和地间,一具血色骨身突然傲立,成为天地唯一,双手遮天盖地,往天地抓出整个埋骨之地和幻世魔城内,无边的邪恶之气被引动,被骨皇双手直接抓来,没被抓来的也自动往骨皇身边聚拢。 埋骨之地渐渐被邪恶力量笼罩。 蒋子华和鱼落雁是血肉之躯,与这些力量不同源,都不敢大意,纷纷运功护体。兰天时见那些邪恶力量直扑自己,大惊,急虽有棺木,却不敢躲进棺木里面,忙召唤八影,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挥动十六臂,层层掌影散在身边,力量九九回阳,自然裂开靠拢的邪恶之气,护住肉身。 两魔以九天十地为肉身,全面吸收邪恶力量成长,身躯膨胀,化为百丈巨人,比兰天时要高大得多了。 兰天时见这两巨人身只是外形,根本不具备强大攻击性,却偏收缩了所有邪恶力量。暗猜他们是想将两个巨人塞进封印中,用邪恶气息腐蚀九天十地封印。 那黄袍人回头,对兰九幽道:“八影不足以守护他,你让兰九灵和他合体,关键时刻兰九灵可逃进他棺木中,无需涉险。” 兰天时见兰九灵扑来,自己八影被迫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更加庞大的力量,远远超过自己的轮回道力量。那力量裂开肉身,隐藏的归心印阵显形,可三棵千叶草加归心印阵、加九天十地封印,加血魂混杂,不死重生,散发强大的力量相抗。兰九灵惊讶道:“不错,要是这肉身送给我,我就完美了。” 此言刚一出,兰天时立刻感到不妥,要是让兰九灵适应自己肉身,难保下次不抢夺。立刻命令千叶草离开骨骼,覆盖到身体之外,化归心印阵护住肉身,包围兰九灵。里面轮回道全面显形,十根血线施展雷霆一击,从九天瞬间攻击下来,直透十地。隐藏的九天十地空间偏离出来,加注雷霆一击规则。十根血线被破,化两根隐入骨骼,两只血虫立刻从两侧扑出,巫纹化三身,直接攻击;巫种散开,是一堆血虫,密密麻麻爬满全身。天地归心印顺整个轮回道天心偏移之势,从九天笼罩下来,偷天道义四字印向兰九灵。 兰九灵大赫,这是连环秒杀招式,从九天印下来的不仅是天地归心,而有偷天道义,一旦千叶草扑进来缠住自己,整个轮回道天地归心,那绝对是自己末日! 关键是现在兰九灵不能杀兰天时、伤兰天时,所有兰九灵逃了,狼狈的逃了!不甘的逃了! 兰天时轮回道天地归心,又恢复原状。 黄袍人抬头,望着幻世魔城道:“兰元博,这骷髅戒指灵魂被灭,一旦复活,就将完全属于他,现在已在无条件在保护他了;八影是他的魂奴,可八影力量太弱,你就不能助这八影快速成长么?这也显示你兰家在全心全力保护他,否则我怎放心。” 一个盖世魔影从那幻世魔城内浮现出来,峨冠博带,风度翩翩,看着黄袍人道:“他自己修炼,变得强大岂不更好?我这里只能给他六十四魂影为奴,看他日后自己怎么利用了。” 兰天时看到六十四个魂影从幻世魔城走出,个个气势强悍,来到自己面前,一齐躬身道:“属下拜见主人!”兰天时大喜,这六十四魂影可以合一,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具有强大的力量,远超自己八影。 兰元博道:“现在是我命令它们服从你,一旦你助他们修炼,九阴回阳,重生为八大魂影,他们就将完全属于你,如果能九九回阳,重生一个绝顶高手,那将更好。当然,你可以将他们和你那八影合一,九阴回阳的力量注入八影体内,修炼强大的护体化身。八影再回阳,就是你的第二灵魂,保护你肉身,不过我估计这极难!” 兰天时笑道:“十字瞬杀大法需要两人作为十字瞬杀者配合,如果能再给我六十四魂影,我将谢谢先祖!” 骨皇和黄袍人闻言大笑。 “哈哈哈哈”那盖世魔影怒极,不过反笑道:“也罢,拿取战天锤如果能够成功,自当另赠六十四魂影作为奖赏,永久赏赐给你,如果不能,我就连断魂鞭和那戒指一起拿回。这条件怎么样?” 兰天时刚想说话,已见六十四个魂影从幻世魔城内走出,站在自己身边另一侧,却没人再向自己躬身行礼、口呼主人,俱冷漠的站立。兰天时知道,这些人都是叱咤风云之辈,动一动武林都会抖半边,他们可以拿整个江湖去豪赌,自己刚入武林,菜鸟一个,何敢再多言?他们对自己如此忍耐、教导,那是因为利益,想从其他人手里获得更大利益,却大家都通过自己来言明,表达心声。 骨皇看着两魔,立刻用血液控制,双手抖出十滴鲜血,五五合一,化为两根,两根往中重生,三根血线一起封印魔身。两魔分别被封,身体显得真实。 骨皇将兰天时那具血色棺木拿出,抛给兰天时道:“这棺木我已经改造完,你先熟悉棺木内规则,当我们启动轮回道力量,破九天十地封印时,战天锤和杀戮之子骨身必会现形镇压,杀戮之子骨身力量也许已被战皇夺取,也许没有,但你都不要去动那些棺木,记住,我们只盗取战皇的战天锤!” 兰天时不敢犹豫,上面水榭楼台大战恐正激烈,自己不能耽搁太久,立刻进入棺木中。见棺木已经变小,天地消失,空间规则完全进入棺木本体,就是一个双层棺:上一层是“死亡”,地板是血色的,血色照亮死亡,血色下面隐藏着另一个棺木,里面全是“生”。血色棺木空间比黑色棺木空间要小,仍是“死”包围“生”的格局。因为天心偏移和天地归心,分不出谁是主体,谁不是主体。 任何一个见之者都知道,要想毁坏黑色棺木,必先碎裂下面的血色棺木。可这个双层棺是生死轮回道,你又如何能单一碎裂?除非是将两个棺木同时碎裂,像战皇一样,彻底毁灭。可战皇不借助鼓山聚力,也无法做到。 兰天时立刻进入血色棺木中,发现周围全是死亡,自己和生同在,可里面空间太小,自己唯一方法就是躺下。这时,兰天时彻底明白了,要想在这里面攻击外面,只能是规则,而且必须悟透生死轮回道,透过生死轮回道用规则攻击。 兰天时没有它法,唯有躺下,将“天地归心印”从轮回道内全部释放出来,并且掌控肉身,透过肉身,将整个自己融入血色棺木内,死全部被排出,自己和血色棺木彻底合一,掌控了血色棺木,就是掌控了外面死。这棺木终须是自己的轮回道,兰天时在感悟生死的同时,也在慢慢控制。 秒杀之皇骨皇、黄袍人、盖世魔影兰元博、妖后鱼落雁、偷天大盗蒋子华、兰九幽等人互视一眼,开始联手开启轮回门,埋骨之地立刻变阔,天地再次大变。 水榭楼台前,五杰率一万战士面对眼前这条天河,原以为有法可破,可突然,上面凭空盘坐着一个中年人,面无表情,愠怒的看着众人,他身子修长、长发披散,优雅高贵。后面是两只“狰”,一左一右坐立,狰头顶有一只角,背后拖着五条尾巴,依赖五条尾巴支撑身体,好似人般坐直身子,四平八稳,学那中年人模样。 这是兰家的兰云霄,他好似刚刚从下面八角亭内出来! 欧阳雪看着兰云霄,更加不敢大意,现在整个大军的灵魂就是自己。按照道理,兰云霄是不应该这时出现的。兰天时落下去后,不见半分动静,自己再也感应不到,但更怪异的事情发生,那天河水势竟然自动在扩大,好似是什么力量在引动它这应该是它的源头正在变化。 其时,兰天时正在下面闯关,引起了轮回道的变动。说得清楚一点,这轮回道仅是一个门户,还不能像杀戮之城一样,能完全封印关闭。 欧阳鑫海警惕道:“这是条重生之河,受到下面力量支持,魂军一旦守护,要想突破,单凭力量不行,必须用阴阳道先引开,战族再用九天十地隔断,才是良策。” 千王面无表情,初步可以断定,下面确有轮回道。 战十一虽然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但一见兰家的兰云霄出现,这是在守关,立刻不安道:“不对,下面应该有重大事情发生,欧阳鑫海,你虽有先机,但如果被误导,反而会帮助敌人阴阳道能促使整个河水偏向,但也能引动它源头力量爆发。我担心埋骨之地那些强者一旦真和兰家联手,它们就会顺机在重生诀上运用轮回道,将以前的裂口扩大,化为可以进出的通道,何况兰家一直以阵法取胜!”说完整个人跨步,飞在空中,从后越过一万士兵,来到六杰身边,高举重锤,向河面狠狠砸去, 这一锤凝聚了战十一一身功力,从九天直划到十地,飞速撞在河面上,那天河本在扩大,天河之水趁机分开,往四面八方旋转,中间出现一个大裂口,八角亭和悬瀑的全貌,顿出现在大家面前,与以前一般无二。 水流散开,又从四面八方汇拢。 战十一将重锤用九步决的方法,先递减、再递增,九锤相连,依次摇摆,由于速度快,远看九好似九锤同时叠加。层层波浪从锤面散开,封印河面,始终将那河水分开,不让其汇拢。 水榭楼台一直出现,就好似一个圆形镜面里的影像。 兰云霄反倒后退,高高站在旋转的波浪上面,不和战十一交手。 五杰看着水榭楼台就在眼前,跳下去就可来到兰家,可终是不敢,一者并没看见兰天时和苍原雪狼影子,好似不在下面;再者,杀戮之城经过如此大劫,兰家仍保存完好,完全反常。 战十一收回重锤,看着随后而来的千王和欧阳鑫海道:“你们不觉得怪异?这河水虽和悬崖封印相对,悬崖断裂时支撑它的力量来源于哪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下面也有”战十一突然不敢说出“轮回道”来,因为这次是战皇亲临,如果真有,那就意味着战皇失败,战皇一旦失败,将是整个战族的失败。可也只有下面有轮回道,才能将杀戮之城所有反常之事完美解释:为何埋骨之地被制裁的那些强者不集体发生外逃事件,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仅让魂族大军出战,它们集体潜匿;因为他们要守护轮回道,要借杀戮之城轮回门开启的机会,来壮大、稳固自己外逃的通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所以联盟在全面配合,哪怕有了牺牲,也隐忍不言! 这也是妖族甘愿牺牲的原因既然战族重视兰天时,大家不妨配合,来共同演一场好戏,转移大家注意力。而唯一方法,就是妖族的大进攻,甚至一出手就当先灭杀了天狮战狂,后面杀神刺天和大鹏天王的死,妖界都没有再追踪,按照妖界的脾气,这么大张旗鼓而来,是不会偃旗息鼓而去的。 战十一越想越对,突然挥锤,主动裂开天河,跳了下去。 欧阳鑫海大惊,用量天尺光芒护体,随后跳下,自己不能让战十一单独一人涉险啊! 两人功力精深,并没有顺悬瀑落到悬瀑底,而是站在失魂塔上半空,抬头看到天空,上面并非是天河,还是一个独立空间,天地浩渺,碧空湛蓝,悠远辽阔,战十一对身侧的欧阳鑫海道:“这完全是轮回道的力量,轮回道天心偏移,空间全来到这里,也许轮回道失去空间,只是一个普通通道,但这里的天空,却是真正的一片独立天地、独创一格。如果我们再来晚一点,轮回道天地归心,空间力量收回,兰家恢复原貌,就会隐藏水榭楼台守护轮回道的很多力量,你快看看,这下面除了失魂塔,还有什么?” 欧阳鑫海闭目用量天尺探视,神情越来越严峻,良久才道:“前面还有,甚至气势更甚于失魂塔,那应该是轮回道的入口,我担心这空间力量无限,失魂塔会吸收力量,随着战争成长。要想毁坏它,除非轮回道天地归心,不然它始终会成长,直到耗尽空间力量。” 战十一也不敢大意,警惕道:“这么说,他们会将大军放进来,和我们在里面大战,借我们力量启动阴阳道规则,让轮回门得以运转。你先不要心焦,我们看看前面,是否真有轮回门入口再说!”两人顺着先机引导,急忙往前。可前面山川重重,群峰叠翠,一条小河弯曲,好似彩带,景色宜人。陡然峰回路转,万千山势断裂,化为一道逼人悬崖,小河水势反倒成百倍增大,旋转着扑向崖底,却寂静无声。悬崖散发一股恐怖气势,不知道它的力量来源于哪里,一切都是静谧的,静得让人心惊、害怕。 两人站在断崖前,望着下面,停驻不前。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两人踏在半空,往四面八方查探,居高临下,终于看清了,这是兰家九九回阳阵,有六十四座山峰,每座山峰都是“生”,但偏偏在这中心阵眼、最关键点上,生突然断裂,变成“死”,死亡坠落,化为悬崖,和地底世界联通。另一半生被挤压,力量汇聚到水榭楼台,所以水榭楼台生机盎然,力量充沛。 悬崖处因为力量对冲,生死中和,上面湖面活生生的充满生机,下面悬崖死寂,但死寂被生冲淡,只让人觉得静,太静了,静到让人心里害怕,灵魂不安。 欧阳鑫海道:“我担心,这下面轮回道就是‘死’,没有‘生’,生全在上面,这是那秒杀之皇的绝技生死轮回道,只有超脱生死的人,才能顺利通过。” 超脱生死,也即死亡,只有死亡的人才能通过。 战十一道:“不,这是迷惑你的假象,为了避开天机,它必须用死来消灭一切痕迹,让你无法推演,天下还没有人能修炼成这么大的神通,在战皇亲临的情况,悄无声息借力做到,我们必须去摧毁失魂塔,它不能存在,这轮回门更不应该出现。” 两人急忙返回!可看到归路上,那些大山中,出现无数的魂军,将两人堵住。 欧阳鑫海急燥道:“当心,这下面是失魂阵,它们的目的是想将我们陷入失魂阵中,我们只有顺着这条河流上去,这是唯一通道。” 欧阳雪见战十一和自己父亲跳下天河,转瞬就消失了踪迹,急忙回头,看着殷素素和殷柔道:“你们两人必须助我,薛红阴,你指挥大军,我们引开这条天河,大家一齐杀进!” “不!”千王一惊,在后大声阻止道,“不,我们不能引开天河,我们要裂开天河,从裂口全部跳下去。轮回门得不到阴阳道相助,就无法运转,最多只是条通道。埋骨之地以前就出现过裂口,战皇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对整体杀戮之城的封印,这裂口只不过是埋骨之地地底早先的一个小裂口,早在预料之中,我们不用阴阳道引动它,我们下去,先找到它,再堵住它,断绝进出通道!” 殷素素和殷柔虽和兰天时有阴阳锁联系,但都消失了对兰天时的感应;虽然兰天时和兰家有一定关系,属于兰家,不一定危险,但如果立场一旦对立,将有害无益,他们也会下辣手。何况他们早就买了血杀榜杀他,现在因为联盟利益,这危机被冲淡,但终有一天,这疤会被再揭开,往事重提,命运再现。 相对于殷素素和殷柔,兰天时至关重要,不仅兰天时已出现在自己生命,是和自己合修的那个人,而且,攻破水榭楼台,他是最大关键。 两人毫不犹豫联手,一个用归心剑挑出归心印阵,落在天河上;一个挥出月轮,让月轮围绕归心印阵旋转。那天河之水突然遇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整个河水又被月轮引动,慢慢旋转。 欧阳雪见时机成熟,立刻率领一万战士杀到归心印阵上,阴阳道规则启全面动,归心印阵吸收力量迅速成长,月轮旋转的范围扩大,凡攻击归心印阵的力量皆被战族士兵粉碎、灭杀。 在天河上,多了一块不属于魂族的地盘。 归心印阵正在浸透天河。 殷柔的月轮借助归心印阵和战族力量,旋转得越来越快。问题是,殷柔刻画的归心印阵本源规则有限,扩大到一定程度,就到了尽头,无法再有突破。 千王亲自出手,用归心剑和夫人的拂尘联手,一阴一阳,绘画出两个圆圈,互相合一。归心印阵刚画好,便好似有了生命,主动坠落在天河里,天河之水顿时咆哮,不是翻滚着往内,往归心印阵流来,而是好似归心印阵正从天河里出世,将河水掀开。 这枚归心印就好似皇者,君临天河! 殷柔一声娇呼,双手上举,全面展开日月天轮,舞动月轮,想用月轮勾起千王和夫人的归心印阵,结果归心印阵吸住月轮,让月轮归心,借月轮阴阳道力量,拉动天河。 众人看不见归心印阵,只看到一弯新月,在天河里升腾。 殷柔并不是真正的大天皇道殷家人,能进入殷家,已感到天大幸运,同时,和那些真正的大天皇道殷家弟子相比,始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从而拼命练功,期待突破。日月天轮虽不需要修炼归心印,但需要一个能被强者加注归心印的日轮和月轮,掌控它的人只需要感悟天地阴阳,施展阴阳道,以无我之境,容身入天地即可。恰好左家钩影能辅助阴阳道,具有无限神奇。左家自从三皇一统天下一来,就一直跟随殷家,那时候是左殷不分,就像欧阳世家跟随战族。殷家常常从左家挑选杰出弟子栽培,殷柔恰是纯阴之体,故而被选择,又被顶级强者重视,视为日月天轮大法的继承者。 现在月轮无法移动,被拉动的是自己全身。殷柔肉身千叶草、两柄短钩,和日轮三者密切配合,护住日轮,不让日轮离体。殷柔自己被月轮拉动,飞起,落到归心印阵上,和月轮合一,舞动月轮修炼,仍用月轮钩起归心印阵,启动阴阳道,这是自己修炼阴阳道的最佳场所。 千王直接走来,穿过归心印阵,消失在河面。 欧阳雪立刻指挥大军配合,分成两队,一队守护九天十地阵,一队顺归心印阵,化为天兵,穿过印阵杀向水榭楼台。 天河内那些魂影大惊,急忙阻止,可阴阳道功法怪异,能顺天地力量不平攻击,你越反击,越增加归心印阵的归心力量。原先殷柔的月轮无法离开归心印阵,现在反倒旋转着摆脱一切,围绕魂影,加强天河归心的趋势。魂影唯一方法,就是守住余下天河,不让余下天河力量被归心印阵吞噬。 殷柔月轮缺少归心印,尤其是强者的归心印,要想月轮变异,必须吸收千王和夫人刻下的这枚归心印阵。殷柔全力将月轮融入归心印阵中,吸收归心印阵力量,和归心印阵合一。殷柔力量有限,护体铠甲已经碎裂。殷素素急忙冲进来,用归心剑凝聚天地力量护住殷柔。因为夫人不可能以身涉险,只有自己去相助殷柔。 月轮一旦祭炼成功,月轮将具有无边的力量。 四杰冲在最前,后面大军集体杀进,只留下薛红阴仍在九天平台指挥大军,没有下来。欧阳雪、左子欣、猫王、商标落下,可抬头怔住了:头顶哪有天河?就是一个真实的天空。 大家无法返回了。 眼前是水榭楼台唯美的风景,楠木林和竹林在河岸两侧相印成趣,配合悬瀑,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殷千秋早先落下,可一人也不敢单独涉险,站在原地等待战族兰家以阵法著称于世,还是小心为妙,一旦离开原地方,极有可能和大军远离。 见众人相继落下,殷千秋严肃道:“我们先找到战十一和欧阳家主,再做打算。”战族士兵组成阵法散开,殷千秋带领左子欣和猫王三人顺小河往前找去。 归心印阵消失了,只看到一弯新月在裂开天河,保持天河原状。左程黎看着眼前一切,又见那兰云霄仍盘坐在天河上,旁边两头狰相护,两狰姿势一点都没有改变,可自己得守护夫人和殷素素、殷柔三人,不能出战,不由一声长叹。 左程黎道:“如果战无极不愿增兵,我们这是在分散兵力,不如放弃这个平台,全部杀进。兰云霄故意这么现身,就是在逼迫我们守护平台,不得不分兵。” 薛红阴道:“再等等,战神只是说要守护杀戮之城,并没有说不增兵,平定水榭楼台也是守护杀戮之城,城内三分之二只是归他控制而已,一旦增兵,要想快速杀进,这条通道不能少。我们先稍安勿躁,看看次战神给我们的反馈信息,再做定夺。” 哪知话音刚落,那兰云霄嘿嘿冷笑道:“你们打的好算盘?恐怕都要落空了!”一声尖啸,主动出击,攻击天河中间殷柔和殷素素。 殷素素急忙仗剑迎战。 千秋夫人脸色突变,大惊道:“他们想夺取月轮!”确实,月轮刚变异,夺取正是时候。夫人手里拂尘突然甩向兰云霄,兰云霄手里多了一根血色断魂鞭,用断魂鞭护体,和夫人大战,见夫人并非攻击自己,而是拂尘瞬间返回,笼罩殷素素的归心印阵,拖到殷柔脚下,自己飞身站在归心印阵中,那柄月轮立刻飞来,环绕她,在她身侧旋转。殷柔手挥双钩,殷素素手挥归心剑,两人一左一右相护,恰好兰云霄和两只狰杀来,三者一对一大战。 四面天河上出现无数魂军,个个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弱小的全部隐藏在河水里,强大的顺着河水包围三人的天然之势,扑进归心印阵中,攻击三人。 殷柔的月轮立刻往外旋转,攻击魂军,阻挡魂军进入,护住三人和归心印阵。这就是日月天轮、这就是大道,以大为大,摈弃小,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 左程黎担心三人有失,尤其是殷柔,月轮刚获得大道,本人还没具有掌控大道的实力。急忙挥钩冲了进来。薛红阴不得不再分兵一半,相救三人。 夫人对殷柔大声道:“你快将月轮融入肉身中,你体内日轮有归心印,你让归心印和归心印阵组成归心大阵,归心印阵力量归心,用肉身夺取归心印阵,断掉和月轮联系,快!” 当时,殷柔正感到肉身千叶草在寸寸断裂,好在有两枚千叶草,仍有力量补充,肉身不灭。可从月轮上传来的压力太强大,听到夫人之言,又见自己父亲率兵杀来,用钩影相助,代替了自己位置,急忙依言,直接用双钩锁住月轮内的归心印阵,拉向自己肉身。 那一瞬间,殷柔觉得归心印阵脱离了月轮,月轮在体内,归心印阵在体外包裹自己,身侧只有一个归心印阵的世界,自己全身的力量开始流往归心印阵中,包括日轮。日轮里面三柄齿轮在分离,互相旋转。但里面有枚归心印,穿透三轮,正在夺回力量。那些流往归心印阵的力量又开始返回。 三柄齿轮护住归心印,正在吸收归心印阵力量成长,归心印阵慢慢变小,危机时发现了殷柔肉身,立刻和肉身合一,借肉身力量对抗。 殷柔本修炼的是阴阳道,不是归心大法,现在外面大战更加激烈,所以臣服归心印阵的效果更好。 归心印既然占取了主动,见归心印阵自动和肉身合一,也便自己归心,隐入日轮中。殷柔肉身力量大增,立刻将月轮化为大刀,挥刀加入战圈,和魂军大战。 夫人立刻阻止道:“殷柔,不要贪战,你杀一人是一人,无法改变战况;日月天轮的威力不在于战,你必须用双钩化铠甲先护体,再重修日月天轮,炼化归心印阵,用阴阳道全力保护大家,快!” 殷柔双钩围绕自己身体旋转,钩影内外反封,化为铠甲。殷柔伸手,一弯新月从体内飞出,顺手臂,围绕天地旋转。殷柔顺月轮力量踏步,手挥双钩秒杀。 归心印阵虽离开新月,新月刀体已留下印痕,没有归心印阵,却具有归心之力。 魂军防御瞬间被殷柔挥舞双钩踏月撕开,殷柔双钩拉开天河,天河之水迅速分开,只是月轮还不能穿透天河。 兰云霄脸上变色,这个小女子体内竟然蕴含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么快就收回了归心印阵,月轮力量恐怖,再加她的双钩和铠甲,你休想越过月轮攻击她。目光立刻看向殷素素,殷素素这女子是特意从大天皇城而来,专门经历杀戮之城劫难,难道也有秘密? 因为她和兰天时走在一起,大家忽略了她,立刻收鞭,扑向殷素素,想快速抓住她。 也许她是个突破口! 左程黎见殷柔已经安全,而且功力更高,想起千王之言,立刻出现在殷素素身边。见兰云霄不攻击其他人,单攻击殷素素,也是全面阻住,两人大战。 左程黎铠甲现了出来,收回双钩,手里拿着一柄大戈,双手握戈,力量在成倍增加。 一时间,左程黎、殷柔、千秋夫人三人爆发强大战力,殷素素挥舞归心剑护住归心印阵。 大天皇道高手和其附属贵族联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殷千秋和左子欣、猫王三人顺河而下,在半途碰到了战十一和欧阳鑫海。战十一仍是那副漠不关心样子,欧阳鑫海急忙对殷千秋道:“我始终觉得不安,现在更加不安,以前以为是制裁杀戮之子萧子冥,杀戮之城有大危难,从而不安;现在已经肯定了,这下面还有一个轮回门户,这门户的存在,会使得整个邪恶力量空前团结,一旦轮回门得以建立,他们就会破掉三皇惩恶扬善的系统,使得杀戮之城这座监狱形同虚设。可这一次对方建立的轮回门是一个生死之门,一边生,一边死,中间联通的,我估计是九阴回阳通道”千王心慌,那还再听,天阳道长早现身提醒过,急忙往前,一探究竟。 战十一和欧阳鑫海只得再次返回。 众人踏过残阵,来到绝崖边,殷千秋脸色大变,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归心印反受其害就算你天地归心,也是将死亡归来,让整个幻世魔城和埋骨之地向水榭楼台靠拢,如果让幻世魔城和埋骨之地吸收“生”之力量壮大,又矗立在杀戮之城,地底世界现世殷千秋不敢再想,唯一方法就是封印自己全身力量,然后让战族用九天十地封印,扩大悬崖,隔离生死。 难怪天阳道人说自己的灵魂并没有轮回,“死”的隔壁就是“生”,自己突然穿透障碍、回来了,只是肉身已陨落,不得不依赖阴阳山,虽然成了另一种存在,但反倒功力更加强大。 殷千秋道:“兰家有不死重生决,妖魂骨盗四界联盟利用轮回道,突然断绝天地,构成一个轮回小世界,我担心他们马上就会天地归心,将水榭楼台的所有生机夺走,将这里化为一个死亡绝地,和杀戮之城对立,仍然让埋骨之地的邪恶力量出现,从而让天下知道,杀戮之城仍然没被战皇封印,还有裂口,就算我们找到裂口、封断,也无法改变现状,从而迫使大天皇不得不制裁战皇,三皇彻底决裂。” 殷千秋看着战十一,一字一字道:“我们必须马上制止,此事非得战无极亲自出手不可,我们先用大军,控制水榭楼台,包括这边绝崖,加固生,再形成九天十地封印,迫使‘死亡’和‘生’断裂,生死永隔,然后夺取失魂塔,决战埋骨之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战十一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众人急忙返回。 从天河跳下的士兵刚刚回合,列队整齐,打算召唤天兵,突破天空,和上面大军建立联系。八角亭里,突然想起一阵震耳的尖笑声:“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八个魂影站立在失魂塔八方。 八影是虚形,不并非实体,个个面目不一,看着从远处正走来的殷千秋道:“你还记得我么?当年就是被你阴谋设计陷害,好在兰家后人修了这座招魂塔,供奉了我们的神像,历经几百年灾难,才将我们召唤回来,聚集残魂,期待夺你肉身复生!哈哈哈哈哈”八人伸手,将后面悬瀑之水引来,飞在空中,朝大军掩盖过来。 所有隐藏在水榭楼台残阵内的魂军扑来,竟有好几万,从四面八方包围战族士兵。 士兵心惊,战十一大吼:“建九天大阵!”所有士兵消失了,只看到一个壮阔的平台出现,战十一、欧阳鑫海、欧阳雪、殷千秋、左子欣和猫王全站在平台上,被平台保护。 平台下面隔着一个白蒙蒙空间。 战十一的战力得到彻底爆发,手挥双锤,所有挨近的,纷纷被巨锤砸伤。河水和魂军冲来,始终被一道结界阻挡,又被巨锤砸中。 那平台在升高,这些人好似飞天般,直往九天而去。要想他们不升高,除非耗尽下面一万兵马的力量。可被天台上人守护,攻击不到这一万人。 于是所有魂军发狂,也是组成失魂阵,以失魂阵来破九天十地阵。 薛红阴感应到了下面战族的强大气息,立刻命令大家冲破天河。 上下夹击,天河裂开,战十一正手挥双锤,从下面站立出来,后面跟着殷千秋、欧阳鑫海等人。 殷千秋立刻下令,几乎是大吼,道:“锁住天河,让它偏向西方,那边有一道悬崖,将河水倾斜到悬崖下。” 两股恐怖的力量突然从阴阳山直扑而来,两人同时降临,竟然是天云天心,手挥拂尘,快速的拉起天河,拖向西方。天河移开,整个水榭楼台显形,果然看到下面水榭楼台西侧有一道悬崖,悬崖上寂静悄悄,那边就好像到了世界的尽头。两人立刻将天河之水拉向这尽头,将“生”注入“死”中。 生死轮回,生本来就是水榭楼台残阵和悬崖,现在除了它,再增加天河。天云天心施展天心偏移,将埋骨之地和地底阴河的轮回道转移,和天河对接,天河渐渐代替水榭楼台和悬崖。殷千秋对战十一大吼:“给我封印悬崖,给我杀!”当先朝天云天心方向扑去。 天阳道长没死,发现了一些东西,一时让大天皇道争取主动。 战十一急忙率领所有士兵冲到悬崖边,想用九天十地封断悬崖,但水榭楼台内所有魂军杀出,集体阻挡战族士兵,一场大战瞬间打响。 天云天心虽然用归心印拉住天河,但天河里面有恐怖的魂族大军,两人感到天河在散开,里面魂军正在突破归心印控制。 战无极身躯从云战堂浮现,坐掌杀戮之城,无数的战士被指派,从云战堂杀来。 但失魂塔上八个虚影狂吼,分别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八个巨人以失魂塔为阵眼,和失魂塔合一,无数双手臂伸向天空,施展八荒断魂掌,化为天幕,天幕像是断裂般,发出恐怖的毁灭力量,一个“断”字,使得所有挨近者瞬间肉身碎裂。 但这股力量接近九天十地阵,也无法突破,断字被破,继而化为无数掌影。八个虚影分开,仍是八人,消失在失魂塔。 众人将失魂塔包围,却不敢进去。 战族增兵,魂族也在增兵,无数的灵魂大军从悬崖下面爬出,增援失魂塔。 天云天心两人大惊,脸上变色,他们施展的是归心印,从悬崖底扑来的黑暗力量被吸引,滚滚扑进归心印阵,两人功力大减,功法得不到全面施展,束手束脚,威力大减,天河乘机反扑。 两人不得不用一柄拂尘锁住天河,一柄拂尘护身,再全力对抗天河。战族士兵如果不能击退魂军阻挡,到达悬崖边,两人压力就不会减,拉住天河的拂尘又不能放开,两人只能寻求自身突破。护体的拂尘散开,化为一枚归心印阵,两人盘坐在归心印阵上,彼此合一,好似一人,互相旋转,共同甩出那柄拂尘,拉住天河。 远看两人就好似一个双身人,正立在归心印阵上,互相转移压力。 悬崖上的这一幕,惊讶住了魂族大军所有人,也让战族的威力彻底爆发。两人耗尽全力,头发突然全部变白,好似雪丝、洒落下来,两人嘴里发出长啸,彻底将天河反击抵挡了下来。 失魂塔上魂影狂吼,不甘示弱,八影竟然不惜牺牲自己,所有手掌彻底的击向天空,八影身体在碎裂,同时碎裂的还有掌影化出的天幕,和失魂塔周围天地力量。这些力量九九回阳,流往失魂塔,并没有被魂影吸收,但魂影仍化为八副图画,在失魂塔内重生。 这一下,挨近的战族士兵不知有多少人被灭杀,伤亡惨重。 失魂塔获得庞大的重生力量,立刻修炼幻世魔功,化演内部世界,里面八影再次矗立,盘坐在失魂塔内八方,在里面构成八荒空间。 水榭楼台的天地之力纷纷向失魂塔流去。 战族士兵发现,自己阻断、封印了悬崖,反倒让失魂塔为水榭楼台残阵的中心,获得强大力量变异。那八影力量恢复,又再站立出来,继续重复刚才那八荒断魂一式。 千王立刻划出归心印阵,阻断天地力量流向失魂塔,改变失魂塔作为水榭楼台残阵阵眼的格局。 魂族大军大部分突然停止攻击,抬头聆听,天地间有一种暗哑的呜呜声。所有魂族大军受到召唤,立刻咆哮,集体返回,白茫茫一片消失在悬崖下。众人正在怪异,陡然感到脚下天地大动,水榭楼台的力量正在大面积消失。 轮回道,这是轮回道在天地归心。 战十一急忙号令道:“这是魂军在用行动模仿天地归心,我们不能追赶,只能阻挡,先将水榭楼台给我全部封印!”整个战族士兵全面在出动,化为座座大阵阻挡,各族都在配合。 战皇战十天已经返回大天皇城,现在杀戮之城一旦出错,所有事全会在自己头上,就算是以前战十天的错,自己也必须给战十天顶,揽到自己头上,所以战无极坐镇杀戮之城不动,只在一边远远观战。 现在唯一还在继续攻击的是失魂塔,失魂塔内魂影不能逃走。那些被阻挡不能返回埋骨之地的魂影立刻转身,冲向失魂塔,消失在失魂塔内。 兰天时见轮回道启动,埋骨之地天地归心,里面世界突然加扩,战族九天十地封印立刻镇压。盖世魔影兰元博立刻站起,施展八荒断魂掌,一掌一掌击向九天,用“断”字规则去裂开,击散九天封印。 黄袍人双手张开,一张浩大的天地归心印从黄袍人体内出来,悬在半空,吸收天地之力,拖下九天;众人纷纷出击,扩大阴阳道规则,助天地归心印加注归心之力。 九天被迫下降。 上面的天空化为层层封印形状,九层天开始慢慢显形,一柄巨锤从九天降临,和九天合一,守护九天、威压一切。 天地归心印融入埋骨之地,埋骨之地开始向幻世魔城更加靠拢,集体对抗九天。 所有人抬头看着那柄重锤。 黄袍人对兰天时道:“你体内有轮回道,又亲眼见证过埋骨之地轮回门的开闭,应当明白埋骨之地以前是个闭窄的监牢,并非如现在这般天地宏阔。这天地是我们自己创建轮回门后,天地力量注入的结果。你体内轮回道的空间是在里面,肉身没有空间,杀戮之城轮回门合闭后,天地的中心是在阴阳山,埋骨之地失去空间,便一直是个闭窄的监牢。偏移出去的空间虽大,但对比于真正的世界,仍小,被压缩,成为规则,留在轮回门中,所以每一次埋骨之地轮回道的开启,都加注了轮回门的力量。这监牢次次被攻破,又次次封印,骨族和魂族在模仿学习中,最后自建轮回门。” 兰天时终于理解了,埋骨之地和三皇的战争非止一次了,多次相战,皆以失败收场,现在,只因为自己曾成功的偷盗过九天十地封印力量,所以这些人要想盗取战天锤,最先想到的还是拥有云战令的自己。 兰天时躺在棺木内,见棺木外天地大动,九天封印和埋骨之地各种力量对抗,自己是驱除死亡后的重生之躯,原还怕死亡魔气,现在棺木断绝死气,正是自己修炼一身规则的时候。立刻驾驭棺木,让永恒之身和棺木一体,开启棺木内生死轮回道。棺木是被骨皇亲自改造,里面生和死好似两个实体,哪能轮回?棺木内规则兰天时根本无法撼动,倒是棺木在撼动自己好似自己那祭台般,自己有多少力量,它们便吞噬多少,身体内的死亡气息和残气全部流往外面。好在灵魂被反封,骨骼内规则是骨皇和战皇的,力量自成体系,这两股力量棺木轻易夺不走;肉身规则、力量又次次被兰天时自己身体的生死轮回道抢夺过,所谓早就习惯了,现在感应到实质存在的“生”,反倒趁机成长,恰又有灵魂力量和轮回门力量流经自己,立刻吸收,自我壮大。 兰天时体内的生死轮回道被棺木反转,轮回门里面九天十地空间被偏移向外、出现在肉身时,十星耀天十根血线自动化雷霆万钧从九天降临,护住九天十地空间、护住轮回道,可仍被拉散,十根血线化两根,轮回门开启。可九天十地空间并没有被偏移出去,出去的是天地归心印,带着整个轮回道力量,旋转着来到肉身,威压一切。偷天盗义四字印向肉身,启动肉身规则,然后返回。于是,兰天时整个肉身,作为一座庞大阵势,在全面运转了。 何为永恒,这就是永恒只要外面有一点点力量来引动自己,全身就可获得动力,得到运转这就是大天轮回道永恒之身力量无穷的秘密。 阴阳道威震天下,皇印号令一切,兰天时算是亲身感悟到了。 骨皇道:“这不是你的最强力量,你是三大皇道永恒之身的合一,还隐藏有两大永恒规则,你应当将三大皇道规则合一,将另两大皇道规则化入到这皇印中,全面爆发皇印威势,快快潜心下去,用先机找到它们” 外面众人正在加大攻击,轮回道和轮回道对抗,众人凭借轮回道对九天展开攻击。没有对轮回道规则的全面把握,无法参与进去。 兰天时不得不全面沉浸到自己的内心世界,继续运转。 借助运转,天地归心印获得全面修炼,力量越来越强大,携整个轮回道威势,在突破轮回门,淬炼肉身,修炼肉色内一切规则。 灵魂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世界,有无限的成长空间,灵魂在变种,所有一切最先往天地归心印归心、合一,化为天地归心印的力量。 但血液之强大,超出兰天时想象、又隐藏在玄黄气中,夹灵魂力量,企图将天地归心印化为血线,改变规则改为血族永恒之身的修炼规则。天地归心印要想让灵魂内一切真正归心、保持归心印不变,仍有很多达不到的领域。 骨骼内轮回门两根血线立刻爆发威势,相助灵魂内血液,用轮回道力量支持。 天地归心印刚从肉身返回轮回道,两根血线便散开,化为十根包围。强大的血族力量散发,十根血线又收缩回来,仍是两根,继续爆发威势。 两只血虫获得血族规则支持,立刻配合。天地归心印内血液的力量被拉散,在突破归心印,但灵魂自我封印,血液无法突破封印流出,灵魂内血液便自动返回,化为两根、缓解规则拉力,两根力量耗尽,又往中间合一,化为一根。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自己单独修炼血族规则,让灵魂内隐藏的血液化为血线,而且一出现就是三根,互相循环,构成世界雏形(外两根力量耗尽,化为一根,一根被拉散,仍是两根)。 再加骨骼内两根这是血族永恒之身的修炼规则。 那一刻,骨骼内血液顿时散开,成为十根,包围中间血族世界。 灵魂三根血线开始和骨骼合一,主动沟通十根血线,兰天时双手开始复活,尤其是十指,十分灵动,充满强大的力量。十根血线往内合一,支持灵魂,灵魂三根血线全面突破天地归心印。 但天地归心印得到休整,也在谋求突破,发现自身单一的力量对付不了血液力量,恰自己借的是云战令的令字力量,战族规则被自己掌控,十根血线内本就有九天十地的空间规则,立刻用令字力量控制这些规则,让这些规则脱离血线,融入九天十地空间中。 九天十地空间也一直想扩大,在夹缝中,处处被动,处在生存状态,无法发展。此刻,借另两大规则相斗之际,也趁势扩大,和大天皇道联合,压制血族规则。 天地归心印立刻进入九天十地空间正中,先用九天十地隔离十根血线,再归心九天十地的十地空间,携空间力量,掌控血族规则,炼化灵魂内三根血线。 天地归心印吸收血液力量,化为一枚血印。 虽然灵魂和血液力量穿透了天地归心印,但天地归心印夹令字力量、借助九天十地空间,全面争取主动。 十根血线力量从外面扑来,但只能促使血液流遍天地归心印,却无法掌控天地归心印。 问题是外面肉身归心印阵被召唤,从外面配合,九天十地空间规则突然发现自己已被天地归心印掌控,想反抗,可反抗的唯一方法就是踏出战族的九步诀,这空间只能躺下,无法盘坐或移动,一切全靠规则自身突破。 这时,骨骼内十根血线开始和九天十地空间配合,共同对付大天轮回道,断绝天地归心印和归心印阵的配合。十根血线和九天十地空间合一,九天十地空间威力暴增,一股凶悍的气势从十地直冲九天,又从九天化雷霆万钧返回,直达十地。十根血线被压制,只剩下本源力量,九天十地空间也是本源力量,灵魂不敢再单独面对战族本源力量和杀戮血族本源力量合一后散发的威势,更不敢主动去拉开轮回门,这样更能爆发杀戮血族规则潜力,甚至会让杀戮血族规则突破,掌控战族空间力量。虽然天地归心印突破轮回门、降临肉身,能让自己获得肉身归心印阵力量支持。但两大规则纯正,力量强大。天地归心印不得不返回,先用阴阳道护住自己。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兰天时身体无法移动,血族正统绝技和战族正统绝技都得不到施展,只得施展联合后的秒杀绝技,将十星耀天十根血线化为战族的雷霆一击,从九天直击十地,又从十地往上运转,直达九天,化为九天旋舞,九天旋舞尽头,仍是十星耀天,招法能反复施展,三大秒杀绝招合一,控制了轮回门,又想夺回灵魂天地归心印的主动权。可血液力量已被天地归心印完全掌控,越夺取越加强阴阳道规则、爆发天地归心印力量,一直无法占取主动。 这过程中,九天十地空间渐渐得到稳定,开始作用于天地归心印,发现灵魂内还有九天十地规则还没有挖掘。 十根血线立刻去抢夺,它既是战族规则,又是血族规则,立刻获得无边力量成长这成长不是来源于灵魂内九天十地力量被夺取,因为灵魂内所有力量被封印,就算夺取也不可能流出。而是来源于它突然暂时控制了大天轮回道规则,获得大天轮回道一瞬间的规则支持。 天地归心印立刻反抗,用令字压制九天十地空间。 要想掌控一切,必须依赖令字力量。 外面有人急促道:“他怎么样了?水榭楼台一旦被占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正是那黄袍人的声音。 骨皇道:“如果能一次成功,自会赢回一切时间,你已引导他成功的修炼成了‘天地归心印’,具备了‘皇印’雏形,如果能让皇印真正掌控令字,依靠令字,他可以进入九天封印中,他现在一身规则正在相斗,眼看就要合一了,我们再看看” 蒋子华急躁道:“九天封印一旦适应了我们的变化,我们就会错失良机,再偷盗就难了,除非硬破封印。” 盖世魔影兰元博也在大吼,道:“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正在夺取水榭楼台的生机,我们不立刻天地归心,将没有机会了!” 骨皇经历过大难,知道不完全定基,对兰天时将十分危险,虽然一切迫在眉睫,人人都在着急,但他仍能按捺得住,伸手阻止他们,又引导兰天时。 只可惜兰天时即没听到、也不知道,更没感应到,他只觉得体内各大规则夺来夺去,自己先机随之在感悟、根据明悟产生预测,又继续挖掘,穷尽三大皇道的规则和力量,自己更加彻悟大道。而大道也自动在让各大规则融合,从分离、相斗终于走向同证菩提的正果。 果然,云战令的令字在灵魂,血液的核心也在灵魂,天地归心印更在灵魂,灵魂便掌控一切,又自然而然坐掌九天十地中心,用空间护住自己,再让十根血线护住空间,空间和骨骼合一,轮回道各大规则逐渐稳定下来。 十根血线往内收缩,想融入骨骼,这直接威胁到天地归心印,它掌控令字,用空间阻止,将空间力量化入骨骼本源。只有改造骨骼,才能稳定所有一切。恰好外面正在大战,促发阴阳道规则,天地归心印感应到了外面归心印阵,开始旋转突破。 骨骼内两道血色裂痕的本源是十根血线,是从十指流来的十根血线经日积月累所化,重生后化为两根不灭痕迹,按照血族规则组合,此时受到内外攻击,自动散开,回到本源,两道血色裂痕裂开,化为十道裂痕,好似色彩斑斓的十根相连的彩色花纹这是杀戮血族两根血线在散开,化为十星耀天,护住九天十地空间。 天地归心印在骨骼正中,九天十地空间和骨骼完全合一,十根血线也和骨骼完全合一,力量进入骨骼本源。一切都在消失,外面再强大的力量攻击骨骼,都只能看到十道相连的彩色花纹,和从花纹里旋转出来的偷天盗义四字,四字刚出现,便引起肉身内所有规则运转,一齐散发威力。四字将整个肉身吸引过来,似乎要打上自己烙印般,将四字分四方印透肉身,继续反封肉身。 这就是大天皇道皇印结合令字后的威力,它自己被封印,仍然命令肉身永恒守护自己! 两只血虫看到骨骼天地归心印化演失魂,完全消失了,只看到“偷天道义”四字,然后九天十地空间消失,十道血色裂痕消失了,骨骼上只看见彩色花纹和可以自我旋转的偷天道义四个字,以及肉身四个反写的字、相映成趣。肉身除了四个反写的字,一切都在隐藏消失。血虫知道,现在轮回道不再需要自己守护,恰归心枪也见自己在骨骼中起不到作用,便自动离开骨骼,化为右手纹饰,守护本体。它们也合一,来到左手化为纹饰,守护本体。兰天时已能感应到它们本源,两者都在修炼自己本源,巫种以血虫为主,便化为虫形;巫纹已经变种,在修炼十星耀天,便以血刀为主,两者合一,便是血虫内直插一把血刀。巫纹和巫种各有侧重,形态优美。 棺木生死轮回道生和死是两个实体,竟然促使兰天时的轮回道变种,也变为实体。 兰天时一直不能控制棺木,但棺木是自己的,能帮助自己修炼,更不会妨碍自己自由进出,便安静下来,继续寂静的躺着。外面虽看不出什么,但偷天盗义四字始终在按照轮回道规则运转,现形时引动肉身内一切。兰天时感应不到轮回道力量,只能感应到这四字,便利用四字、启动阴阳道,全面修炼肉身。 那千叶草目睹了三大皇道互相竞争的全过程,终于见证了大道,对大天皇道绝技十分神往,原想像天地归心印一般,能做到天地旋转,号令一切,可单一的一枚归心印阵能起多大作用?虽还有藤蔓,自己是两种形态,但力量远远不够,藤蔓无法显形,便只做归心印状态,一直在模仿、蠕动。 骨皇此刻才大吼,号令两魔,抓起棺木。棺木气势也是爆发,像日月天轮一样,旋转飞起,配合两魔力量,急欲摆脱天地束缚,向九天飞去。 轮回道对付轮回道,埋骨之地轮回道力量达到顶峰,威胁到上面轮回道,整个九天十地封印力量被引动,立刻爆发恐怖力量,好似整个天空集体降临下来。 守护封印的战天锤和三具棺木也全部出现。 骨皇立刻将棺木抛出,化一线流光,撞向战天锤。 两者力量撞击,兰天时在棺木里,见棺木好似变薄般,一层一层在散开,外面死亡空间已经消失,化为薄薄的一层,包裹生,生也在变薄。 骨皇在后,仍推着棺木靠拢战天锤。 黄袍人、兰九幽、鱼落雁、蒋子华一齐在全力出手。 骨皇尖声道:“兰天时,你还记得‘轮回归心枪’的施展之法吗?不管遇到什么去情况,先不要慌。我来驾驭棺木,你用血族秘法离开,从侧面想办法靠近天幕,将天地归心印化为轮回归心枪出击,瞬间压在天幕,然后快速归心、返回!” 闻听骨皇之言,兰天时立刻明白了,皇印携带轮回道和肉身规则,如果用这皇印出击,皇印留在天地的印痕一定也将具有自己一身规则,甚至让天地之力自动归心。就算外面力量恐怖,能压过这印,但只要自己撤退得快,其他所有人都会配合,做十字瞬杀者,快速攻击天幕,让自己刚印出的“印痕”化实成型。 骨皇压制战天锤,战天锤就算能阻住骨皇,恐怕到时天幕规则也已被改变;环境一旦改变,战天锤威势就会失去,偷盗的机会就来临了。 兰天时突然看到棺木变阔、加厚,骨皇已出现在自己身边,立刻和右手血枪归一,身子诡异的来到右边,化为一根血线射向天幕。 机会只有一瞬。 黄袍人立刻大吼:“出击!”,妖后、蒋子华、兰元博、兰九幽、兰九灵等人人都在全力攻击天幕;黄袍人双手伸出,好似早就存在般,掌心飞出一个浩大的天地归心印阵在天地中,天地归心印阵又融入大地。大地上所有一切、包括天幕,都被天地归心印阵吸引,在向下靠拢。 兰天时突然看到后背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住自己,而骨皇驾驭棺木,已经靠拢战天锤,伸手抓住了战天锤。 兰天时虽然速度变缓,但和天幕之间距离是越来越近:“自己可以后退吗?还有选择吗?对或者错?失败或者成功?都只需要在再靠近时那么全力出击一下,像以前破碎埋骨之地的封印般,这一下有没有价值?有没有意义?或者是人生最大的错误?” 兰天时想起他们说的,只是盗取战天锤、警告战皇、不动杀戮之子骨身,何况里面还有能代表杀戮血族的刘潇潇的师尊骨皇,作为血族大长老的萧家骆承认了骨皇,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是杀戮血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兰天时突然偏离血枪,来到左边,和左手臂的飞刀合一,借飞刀继续射向天幕,以位移暂时来摆脱黄袍人归心印阵的吸力,飞不多远又偏离飞刀,借血枪之力,整个人扑向天幕。天幕强大的压力撕裂开肉身、肉身根本无法抵挡,又撕裂开骨骼轮回门,攻击九天十地空间,直面天地归心印。十根血线化为两根,轮回门开放,兰天时的天地归心印瞬间出击,带着整个轮回道力量,和天幕对撞了一下。 你还记得轮回归心枪吗?轮回归心枪和归心枪都是枪不动,然后自己将整个轮回道天心往外偏移,所有力量加注到枪上后,再天地归心。 兰天时在那一瞬间保持前冲之势不变,前面被堵,定住不动,全身所有的规则和力量随后都压了上去,天地归心印是最后出击,威势最是强大。 对碰后压力得到缓解,天地归心印自然后退、返回。 身在天空,不仅耗尽力量,而且失去了一切可以凭借的,再被下面归心印阵吸引,兰天时顿时坠落下来,坠落时天幕出现一道印痕,印痕之复杂,连兰天时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印痕整体形状是圆形,最中间是归心印,这是灵魂直接留下的;归心印外延、呈圆形包围它的是整个归心印阵,这归心印阵是肉身留下的,两者合二为一。这是轮回归心印留在天空的大致样子。 具体样子在归心印中间,还有“偷天道义”四个字,散在东南西北四方排列,十分清晰,四字外延,是十道血色圆形痕迹,那是十根血线旋转时留下的。 这四个字和那十道圆形痕迹以轮回归心印整体外形的大致样子为背景,最先作用于天幕,吸收天空力量,然后带动整个背景,威力暴增。 众人所有的攻击击向天幕,这皇印吸收力量,立刻壮大,融入天幕,让周围碎裂的一切归心。 兰天时做完这一下攻击,确实耗尽了所有,好在并没有遭到天幕具体的攻击,除了和天幕对碰时的那一下强大反击之力,一切都有惊无险。轮回归心印已在运转,吸收所有能吸收的力量成长。 兰天时一边落下一边抬头,怔怔看着,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悲愁。轮回门一切又在恢复原状,归心、封印、失魂、隐藏、直至最后的完全消失。 挨近地面时兰天时看到一只巨手在抓住自己,正是那六十四个魂奴,它们六十四人合一,化为一人,在保护自己。这是天生的八首八身十六臂,十六臂伸出,自然有六十四双手,为自己遮盖天空,一旦恢复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样子,自是天生的八臂神通。 兰天时落地,感应体内,见偷天道义四字引动全身,全身自动运转,一切完好,心头大喜,立刻召唤回血枪和血刀,在一旁观战。 天幕终须是死物,战天锤又被骨皇抓住,黄袍人立刻舞动天地归心印,施展天心偏移,加注归心印阵的归心威力。 骨皇见三具血棺从天而降,来救护战天锤,立刻命令两魔扑出阻住。这两魔完全是邪恶力量所化,两魔以九天十地空间为肉身,可九天十地空间被破;人形散开,邪恶力量全部融入血线中,每人被三根血线封印,六根血线按照血族规则组合,中间两根合一,六根化为五星耀天,阻断三具棺木下击的力量,邪恶之气又代替血液,补充五根血线。天空大战十分激烈。 九天威压一直封印埋骨之地,幻世魔城从来没得到过好好扩展,此时,机会来临,那盖世魔影兰元博怒而咆哮,全身力量彻底爆发,无数双手伸出,施展八荒断魂掌,双掌合一,一个“断”字诀笼罩整个天地,断意在碎裂高天同时,直向战天锤而去。 兰天时从来只修炼到八荒,想建立八荒世界,还从不知道有这“断天”之掌,一时心驰神往,双手模仿,现场参悟中明白,原来是先建外阵,再碎裂外阵,从而产生“断”意。如果将“断”看成“死”,那么,更能理解骨皇是如何创立生死轮回道的你看,那八荒世界最先成型,随着掌力向四面八方散开、一步一步扩大,然后力量突然九阴回阳,再九九回阳,瞬间回归到本体,留下一片浩大的碎裂的虚空。 更可怕是这种虚空也在聚集,扑向战天锤,自动做出攻击,而九九回阳之力全回到兰元博身体,兰元博堪称越战越勇。兰元博意欲成皇,果然有其成皇的理由确实厉害! 兰元博双手顶住九天,对蒋子华道:“蒋子华,要想彻底减弱九天力量,只有偷盗,现在该看你的了。” 蒋子华见兰天时的轮回归心印和五根邪恶血线同源,可以合一,现在五根邪恶血线正在对抗三具棺木,不让其和战天锤合一。战天锤虽被骨皇拉住,但仍在九天十地中,无法摘取。轮回归心印全面在归一九天,意欲控制九天。便直接跳到轮回归心印上,利用轮回归心印的归心规则,拉动战天锤。 骨皇道:“三具棺木和战天锤之间,还有个九天十地小空间,战天锤在十地,三具棺木在九天,两者正在靠拢、天地合一,你要想办法偷盗这九天十地规则,减弱它们联系,我好顺机摘取战天锤。” 兰天时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在肉身内再建一个九天十地空间,就应该依照战皇这方法,将骨骼轮回道建在九天,肉身处在十地,这样,才能够真正爆发骨骼轮回门和肉身威力,一者可以不改变归心印和归心印阵的组合规则,再者能爆发这两大组合规则的威力。 蒋子华立刻化出二十四尊神佛,所有神佛一齐伸手,抓向战天锤。一股庞大的力量对抗蒋子华。黄袍人立刻用归心印拖住,让那股力量偏移, 鱼落雁、兰九幽、兰九灵一齐联手,多方努力,将这规则、力量抽取,远离天幕。该吸收的吸收,不能吸收的用空间储存起来。 可战天锤和三具棺木两者联系仍在。 第一百三十七章 骨皇诧异道:“战皇竟然如此厉害!这三具棺木和战天锤竟然是一个互为反封的九天十地空间,我们必须让它们处在同一平面,才能拿取。” 黄袍人皱眉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攻击三具棺木,放弃战天锤,这样,战天锤必会相护三具棺木,自动来到天地交接处,到时我们将力量注入蒋子华体内,他趁机摘取战天锤即可!” 众人点头,这反其道的方法确实要好过强自对抗两股互为反封的力量。 上面一切终是死物,下面五人是活人,自然占取优势。 蒋子华一边偷盗空间内力量,一边诧异道:“要想在这里构筑反封空间,必须有绝对的力量,我估计战十天不仅练成了永恒之身,拥有永恒之力,而且真吸收了萧子冥的骨身力量,不然他控制被血线封印的三具棺木不可能到达这般境地!”众人都没有说话,无疑认同了他说的话! 大家集体压制棺木,不一会,那战天锤便被蒋子华成功盗取。三具棺木吸收余下的九天十地反封力量,仍悬在天幕之上,守护天幕。 战天锤被蒋子华挥在手里,觉得十分沉重,里面竟然是个实体,不是空间。空间已经化实。 黄袍人见战天锤已被摘下,立刻道:“战无极率兵正在攻打水榭楼台,占领断崖,一旦轮回门出口被堵,我到时就不方便离开了,此地不能久留,我先走一步!”说完直往幻世魔城飞去,也不管大家同不同意,化一道黄光,转瞬就消失了。 兰九幽闻言,想起水榭楼台危险,也是一跺脚,和兰九灵一起,跟随在黄袍人之后,快速消失了! 埋骨之地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也惊动了杀戮之城,惊动了战无极,惊动了千秋夫人,战族恐怕有了更大部署。可兰天时虽通晓先机,在这埋骨之地,两大轮回门中,先机根本无法预测,心里虽然着急、担心、恐惧,却无可奈何! 就连黄袍人,他的气息也被封印,兰天时根本无法预测,只是不明白,他是大天皇道的强者,为何要背叛大天皇道,和妖族、偷天大盗、兰家等人联合,来埋骨之地摘取战天锤,威胁战皇,看来,三皇之争果然复杂。 骨皇对蒋子华道:“这战天锤的保管权,必须在具有单独面对战皇、和其周旋能力的人手里,天下只有杀戮血族才能威慑战皇,我属于杀戮血族,又代表埋骨之地,这战天锤保管,非我莫属。你们不要再去招惹战族,以免遭到战族追杀,到时适得其反!” 就算将战天锤送给蒋子华,蒋子华拿着也无用,便将它抛给骨皇。骨皇接过,直接驾驭兰天时棺木飞出,也离开了埋骨之地。 蒋子华和妖后鱼落雁也是急忙转身,一个担心万恶森林,那里全是自己族人,大天皇围猎万恶森林,必须马上返回!一个显然和妖界有约定,两人身影飞速往幻世魔城方向消失。 兰天时见大家都离开,自己更不敢单独呆在这诡异、恐怖地方,尤其的父亲还在幻世魔城,也是急匆匆返回。 自从轮回归心印练成一来,自己所有熟知的功法,自己施展来都得心应手,不自然就用了失魂步,配合战族九九八十一步决、双手张开,再配合偷天道义中的天地人三式,一步踏天、一步踏地,也可直上九天、直下十地;如果六十四个着力点再朝同一个方向,那顿时形如鬼魅,速度快捷。急忙飞越埋骨之地,飞向幻世魔城。 悬崖前,战十一丝毫不敢大意,立即命令战族士兵封断悬崖,将“死”全部逼退到悬崖之下,又在悬崖上建立一个九天平台,一者用九天平台封印下面断裂的失魂山峰,再者能让天云天心站在平台上,不必再悬空,好收复天河。 天云天心两人一喜,立刻落在天台上,收了那柄化为归心印阵护体的拂尘,两柄拂尘托住天河,将天河之水顺天台慢慢散开,落到悬崖下。 天河里有无数魂军,在被锁住时,大部分已从源头返回逃走,留下的是无法离开的弱小之类,和天河的本源灵魂。 天云天心道:“战十一,你必须守住这些封印和天河。我们借这条天河跳下去,查探究竟!”两人落下,在悬崖边一些关键地方刻画归心印阵,用归心印阵吸住天河,设置封锁。那天河被困住,虽反抗,却无法脱离归心印阵的控制。 两人拖着天河,让天河化为瀑布,随瀑布落下。由于中间隔着九天十地,生和死远离,越落下去生机越逝,死气渐浓,天云天心用拂尘护体,收缩了一身功力,再吸收部分死气,用死气包括全身,远看就是死亡的一份子。两人悄无声息潜入阴河,在阴河地底行走,看到里面有数百石洞相连,一时也不知道该走哪条。知道骨皇修炼生死轮回道,“死”包裹“生”,一定有一条是属于“生”的通道。可兰家有失魂阵,最怕是失魂阵化“死”,包裹阵眼“生”,生隐藏消失,一旦走错,就会迷失在失魂阵中,永陷死境。一时也不敢轻易踏进,便躲在一旁,静静观察、感应。 天云天心想:“单以埋骨之地骨皇等人力量,无法对付整个轮回道,因为轮回道上面是三座皇城在封印,必会请来大天皇道帮手,哪那帮手是谁呢?他们绝不会久待在埋骨之地,事情一成,定会急着离开。只要自己在出口堵住他们,定会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了对手是谁,又知道了埋骨之地轮回道的进口,可以堵住进口,再一个个击破。 天地力量数次大动,且越来越剧烈。 里面绝对有人在偷盗杀戮之子骨身。 终于有人往这边走来。 天云天心急忙隐藏全身气息,见一道黄光从石洞内往外飞速射出,气息晦涩,无法辨认是谁。刚想现身阻住,后面还有两股力量射出,两人立刻不动。那黄光来到悬崖边,抬头,看到悬崖处那条悬瀑,又看一眼禁锢悬瀑的归心印阵,毫不停滞,直接借悬瀑之力飞天,融入悬瀑消失不见。天云天心一惊,归心印阵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同时,后面还有两人快速扑出,一个完全是灵魂,一个已化为真人。那真人抬头,顺悬瀑看着上面,竟然是兰九幽。兰九幽显然知道上面站着战十一和欧阳鑫海,还有大批的战族士兵,又回头看一眼周围,冷笑道:“大天皇道殷千秋绝对不敢下来,能下来,而且做到禁锢天河的,只有天云天心,天云天心,你们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我兰家隶属于千王府多年,我们也算是故人了,今天光临寒舍,我幽灵双煞少不得要好好招待一番。” 兰九幽说话时,兰九灵嘿嘿奸笑!两人竟然守住这天河出口,反包围天云天心。 后面又是一根黑线飞出,像黄光一样,一闪就消失在悬瀑内不见,然后是一个妖异的人影和一股白蒙蒙的气团,这是妖皇鱼落雁和偷天大盗蒋子华。 兰九幽见他们已经安全离开,只有兰天时还留在后面,便嘿嘿一笑,也不以为意,直接召唤魂影,无数魂影从地底冒出,封锁瀑布底,又到处搜寻,寻找两人。兰九幽和兰九灵攻击禁锢天河的归心印阵,击散痕迹,让天河摆脱束缚,两人和天河一起,三者同时飞出悬崖。 天云天心也不知道兰九幽是否真发现自己,但既然知道了入口,又怎能不冒险前行,去查探,确定真假?两人避开魂军,深入里面,悄悄向那入口靠拢,顺石洞进入里面。 顺着石洞水流往前,里面一条阴河突然阻住去路,阴河上站着比外面更多的魂军。天云天心想起水榭楼台上面的天河,这阴河和天河同源,也属于有灵魂的河,一旦被发现,这里全是阴暗之气,不利于大天皇道人作战,一旦吸收阴寒之气,到时恐无法离开,不敢去惊动他们,又慢慢退了回来。 突然,他们看到魂军分开,让出一条大道,里面驶出一艘骷髅船,兰天时站在船头,眺望前面,身边站着一个绝色女子,衣服素净,在阴暗河面内显得特别抢眼。那女子后面是一具骨身,驾驭骷髅船,匆匆而来。魂军一齐转身,看着骷髅船上女子。 兰天时是最后返回,在埋骨之地半途,突然看到一个女子遥遥的出现在自己前面、阻住去路,似乎在焦急等待自己。兰天时一惊,这里面除了自己,怎么还有活人?仔细一看,竟然是那被妖道人抓住的馨儿,穿着一套干净素净衣裳,正怯生生站在自己对面。兰天时不得不停下,当日自己被妖道人攻击,驾驭棺木快速离去,和她分开,从此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她去不了三大皇城,只有呆在埋骨之地。只是,这么恐怖的地方,她又怎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馨儿赶紧向兰天时躬身道:“奴婢馨儿,拜见主人、还望主人垂怜,带奴婢离开这里!” 兰天时见她颜色清丽,确有其傲人之处,能被妖道人看上,无疑没有十分姿色,也有八分,可又不敢多看。便道:“我不是你主人,我还有要事,急需离开这里。”那馨儿大惊,急忙跪地道:“还望主人救我,主人不带我离开这里,我我只余下死路一条!”说完泪水涟涟。 兰天时一怔,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并没有” 馨儿急忙摇头道:“不!主人不知,自从和主人分开后,各处大山陷落,我就掉在这埋骨之地,好在我自己还有个护体的小宝器,是个空间,我急忙躲藏在里面,才得以逃过一劫,又隐迹潜行,慢慢寻找出路。我数次发现过主人行踪,一路寻来,可主人已经离开,无法跟上。后来轮回门关闭,我以为我会死在埋骨之地,好在发现了一个地方,竟然藏有大量食物,好似是某人居住过,里面还留有女子衣物。后来幻世魔城开放,到处有人走动,有人发现了我,却以为我是幻世魔城人,没为难我。我见主人经过这里,想你必会再从这里返回。所以所以一直在这里等候主人,这是我唯一机会” 兰天时想起那个黄袍人,难道她也发现了他,便问道:“你是大天皇城人?刚才经过的人你都看见了?让我先看看你那个空间。” 馨儿闻言大喜,急忙点头道:“我是大天皇城黎家人,叫黎雨馨,大家都叫我馨儿,我空间就是这枚戒指”她似乎急着想兰天时带自己离开这里,马上伸出右手,右手食指,确戴着一枚紫色戒指,然后整个人突然消失在戒指里,戒指掉落,陷在埋骨之地裂开的缝隙里,就算强者经过,也不一定看见缝隙里的戒指。 那馨儿又神奇的站在兰天时面前。 兰天时知道,自己必须带走她,不然,她确实会死在这里。自己现在有一百二十八个魂奴,可以化为两个通天巨人,回头看一眼他们,立刻命令他们变身。自己隐藏一身力量,将千叶草化归心印阵覆盖在骨骼,召唤出八影护体,然后戴上那枚紫色戒指,让黎雨馨进入戒指内,自己跳到一个巨人手掌。巨人将兰天时托在掌心,用八荒神步飞速朝前奔走,匆匆赶往幻世魔城。 可来到幻世魔城,父亲已被兰九幽带走,只留下死亡骷髅头和骨身还在等候自己! 兰天时一呆,知道兰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顺道再带走自己父亲,是控制自己的最好方法。兰天时只得率领死亡骷髅头和骨身,五者一起穿过幻世魔城!来到大海,死亡骷髅头立刻化成骷髅船,兰天时唤出黎雨馨,让骨身驾驭骷髅船,两个小盖世魔影再在骷髅船边用八荒神掌助船行驶,依阴河、逆流原路返回,一路竟然畅通无阻。 兰天时归心似箭,穿过石洞,就是那道天然悬瀑。可天然悬瀑的气势陡然增加,好似上面已经断裂,生死永隔,没有出路。自己的先机更无法预测,虽用尽全力飞跃,将骨骼十星耀天的十根血线力量耗尽,再顺九天十地空间踏步飞跃,飞了一半,终是徒劳,不得不降落下来。 天云天心见兰天时身边站着两个小盖世魔影,知道这是魂族保护他的力量,这下面还有万千魂军,一旦惊动阴河里面力量,自己两人势单力薄,到时也不能脱身,所以不敢现身。兰天时也不知道这里面还藏有人,只是独自焦急,寻求离开之法。看到身边的无数魂军,而自己轮回道力量一时无法进步,唯一可以在短时间内进步的只有八影,立刻借八影力量,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修炼八荒断魂掌,用掌力笼罩那些魂影。魂影中的弱者当场被断魂掌击中,灵魂直接碎裂,九九回阳,化为八影的力量。那些魂军大惊,纷纷逃离。 兰天时悟透了八荒断魂掌的“断”意,肉身又异常强悍,不仅八影,本体也在吞噬灵魂,肉身内那大天皇道的归心印阵整个儿都需要,包括覆盖骨骼的千叶草、外面那件绿色衣袍。 肉身吸收的是八道九九至阳之力,九阴回阳后的力量全给了八影、千叶草和绿色衣袍。兰天时全身好似再次得到药灵的洗礼般,立刻神智清明,身轻体健。 这一下自是激怒了万千魂军,集体扑向兰天时,兰天时急顺右手血枪扑出,又顺左手飞刀,将它们作为十字瞬杀者,完全展现两者之能,本体偏移方向、避开压力,再从中间,施展轮回归心印,只是不敢将归心印完全印出。 一旦完全印出,这印痕就会刻在天地,真实现形,好似号令般,会归心天地内所有力量,自我成长。兰天时本体倒不会吸收。 那些扑来挨近的灵魂最先被双手阻住,接着马上消失在兰天时身体,被归心大阵吸住,又被轮回门的十根血线绞杀。 这十根血线是被九天十地空间规则加注,配合空间,能自动化演数大秒杀绝技。兰天时施展天地归心后再施展天心偏移,将灵魂力量吸收、残力从轮回道排出。 千野草获得大补。 兰天时做完这些,轻松简单,可也不敢太过吸收灵魂力量,怕到时无法控制。于是改变方法,施展轮回归心枪;所有灵魂开始逃走。因为还有两个盖世魔影和骨身在旁边,骷髅戒指在手指又闪闪发光,它们都需要太多的魂力来修炼,兰天时一一祭炼,岂不是大家末日? 天云天心彼此对视一眼,相顾赫然:刚才从兰天时体内旋转出来的那一物,竟然能引动天地力量,让万物归附、顶礼膜拜,虽然没有完全出现,只吸收直面它的灵魂力量,又立刻隐藏消失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但对于大天皇道的两个强者来说,已经敏感的捕捉到这就是天地归心印不是前期的雏形,而是已属于皇印而且是属于兰天时自己的皇印:因为皇印出现时,整个规则随之出现,两人可以清晰的看见两个五星耀天的力量从两边在包围、护住灵魂,然后化为九天十地规则,从天和地两个方位全面封杀,最后肉身归心印阵现形,将那些受伤的、还想逃走的全部吸住、吸收。最后天地归心,一切消失在轮回道。 兰天时的变化,让天云天心已完全可以肯定了,那黄袍人就是大天皇道中人。 两人同时现身,站在兰天时背后冷冷道:“将你体内刚才攻击的那物拿出给我看看!” 两个小盖世魔影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人,大恐,瞬间击出八荒断魂掌,万千只手掌霎时拍向两人。 兰天时没意识到背后会出现人,大恐,本能转身,像在埋骨之地对着九天出击般,将轮回归心印从体内全面印出。 可惜的是,轮回道爆发威力,耗尽所有,对两人的攻击竟没起半点作用。轮回道天地归心,体内一切好似在碎裂,好在骨身、八影全面出击,兰天时立刻移位,手拿血枪指着两人。 天云天心刚靠近,就见兰天时转身,将身体快速压向自己,瞬间爆发的威势也让两人心惊,因为这是在阴阳道规则下施展的皇印,阴阳道能顺天地力量不平,更能制造天地力量不平不仅皇印刚出现,立刻引动天地,而且皇印后面,是整个轮回道力量分层级扑来,然后大家集体分层级返回,将大天皇道的天心偏移、天地归心完美合一。 天云天心并没有出手。 杀戮血族规则已化为本源,不需要顺骨骼内血线,兰天时已能自然移位,何况手臂里还有两件至尊兵器,但三身化出,却不能移位,而且两个化身已碎裂,立刻顺九天十地空间、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全面封印自己,化为雷霆一击护体,又急将归心枪坠地,借大地之力支撑自己,施展杀戮秘法,身子顺枪内血线,才得以移位离开。兰天时穷尽一切,才摆脱对方,此时才看清是天云天心,急忙躬身道:“天时不知是两位前辈,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急忙唤回两个小盖世魔影。 阴河内的魂族大军见这里真躲藏有人,又包围过来,白茫茫站成一大片,只是不敢出击。 天云天心用拂尘护体,不敢大意,对视一眼,心意一通:此地凶险,兰天时暂时还不能逼他谋反,立刻异口同声道:“兰天时,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守住魂族大军,不让其靠拢,我们两人借力飞上去,先召唤战族士兵再说!”天云天心说完甩出拂尘,击打上面九天十地封印。 兰天时和两个盖世魔影同时站在魂军面前,阻挡万千魂军靠拢。 战十一守护上面天台,见天河内传来力量波动,速度迅速,判断不可能是天云天心力量,立刻警惕。哪知天河突然摆脱归心印阵控制,天河里面残余的魂军暴动,一具棺木最先从里面射出,继而射出一段黄光、一股白气,跳出两个人和一个魂影来。 骨皇、黄袍人、兰九幽、兰九灵、蒋子华和鱼落雁都不敢单独冒险,所以五人联合闯关。 千王快速从远处扑来,用捆天梭锁住天河,手拿归心剑相助战十一,对抗五人。 骨皇、黄袍人、蒋子华和妖后跳出后击开封锁,也不恋战,相继离开,只有兰九幽和兰九灵两人嘿嘿一笑,决战战十一和殷千秋,又快速跳入水榭楼台断裂的一半失魂阵中消失。 失魂阵断裂,所有生机便全集中的这半边残阵上,本来按照天地归心,这些力量会全部流回轮回道,但战族封断悬崖,阻止力量回归,力量并没有流失,仍留在失魂阵内,又返回,以失魂塔为阵眼,集中流向失魂塔。两人顺阵势,身化透明,毫不受阻碍,快速扑向失魂塔。中间有不少魂影跟随。兰云霄消从天河下来,也是消失在失魂塔内。如果兰九幽、兰九灵一旦和失魂塔内力量合一,失魂塔一时就会成为魂族集中地,很难拿下。 战十一望着那消失的一段黄光,又望着失魂塔,看着扑向失魂塔内的兰九幽、兰九灵,对殷千秋郑重道:“他绝对是你大天皇道中人,而且归心印已修炼到一定阶段,不然,绝不会毫不着痕迹就能解除天云天心设置的归心印阵力量,让天河脱困。这重生力量一旦回到失魂塔,水榭楼台仍在魂族掌控中,接下来一战恐怕更加艰难。不知道下面天云天心情况怎么样了” 天河正在和殷千秋手里舞动的捆天梭大战。 良久,下面有拂尘飞出,敲击在九天十地平台,殷千秋看见,大喜,道:“是天云天心!”说完,手托捆天梭拉着天河直接跳下。 殷千秋落下,看着里面场景,也是心头震惊。 天云天心甩出拂尘,拉住天河,殷千秋收回捆天梭。天心道:“我们先上去再说!待平定水榭楼台,再下来探查这阴河秘密!” 天云阻止道:“我们一旦离开,魂族绝对会占领此地,将一切用阵法改变,到时恐怕再难找到阴河进口。” 殷千秋瞪着兰天时问道:“这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黄袍人又是谁?”双目凶光闪烁。 兰天时也看到战十一顺着天河飞了下来,四人一齐在盯着自己,心内虽慌乱,声音颤抖,但还是稳定住自己道:“我我也不认识他,我看到他时,他就一直被一团黄光包裹。那个魂影叫兰九灵,他和兰九幽两人将我抓住,抓到这里面,以我父亲要挟,我不得不遵从。到里面就碰到那个黄袍人,他看到我后似乎对我很失望,说我功力太弱,立刻出手夺我灵魂” 兰天时暂时缓解了一口气,稳稳情绪看着大家继续道:“好在偷天道义和令字反封了我的灵魂,再加玄黄气和血族力量,他一时也不能夺取。我又有那么多魂奴,当时召唤它们,不顾一切对黄袍人出击。他便抬头,对幻世魔城里那个叫兰元博的,大声说话,让他送两个魂影给我做护卫。” 兰天时看着身边两个盖世魔影,又望一眼众人,接下言道:“杀戮之子骨身和战天锤互为反封,镇压埋骨之地,但杀戮之子骨身在九天之上,战天锤却在九天之下,他们无法盗取杀戮之子骨身,便盗取了战天锤,他们抓我来,是想借助云战令力量,突然靠近战天锤。骨皇就是躲在我身边,推着我靠拢,突然一把抓住战天锤,然后任我自生自灭。” 兰天时说到这,然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但见四人表情不一,又都盯着自己,觉得还是必须说,便继续道:“我掉落下来,就是被这两个魂影护住。其他人则借助轮回道天地归心,共同对抗九天。偷天大盗蒋子华则和骨皇一起,盗取战天锤和棺木之间的反封力量,反封力量一弱,大家立刻联手,集体将它夺下。现在杀戮之子骨身仍处在九天之上,封印埋骨之地,战天锤已被带走” 兰天时不敢说出自己的轮回归心印和五根邪恶血线现已成功的融入天幕,反封天幕之事! 四人抬头看着黎雨馨。 兰天时急忙解释道:“他们偷盗成功后纷纷离开,我也不敢继续呆在埋骨之地,是靠两个魂影代步,提着我快步走出来。穿过幻世魔城就是阴河,好在我骷髅头能化为船,一路驾船追赶他们。我是在半途遇到她的,她要我带她离开,她说她是大天皇道黎家人,被妖道人抓住,来到杀戮之城。我救殷素素时和她一起逃走过,所以她认识我,我也认识她;妖道人再来抓我们时便分离了,她陷在埋骨之地,依靠这枚戒指度日。”说完兰天时出示手里戒指,突然闪入戒指内消失了。戒指掉在河水里。兰天时又从戒指里站出来,现身看着众人道:“我陷在杀戮之城大劫中,无法脱身,希望你们让她安全离开。我知道自己必死,就算你们不杀我,兰家也不会放过我,兰九灵在埋骨之地就贪图我肉身、妄图夺我肉身。好在我巫种能化身万千,我灵魂还藏在玄黄气中攻击他。他一时没得手,恰联盟又需要我,他被警告,便放弃了。”兰天时说此事时,对兰九灵深怀担忧,那深恶痛绝神情,绝对假不来! 天云天心道:“那你轮回道内刚才出击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兰天时暗道糟糕,这是自己最本命的东西,是自己的全部,但不得不老实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那黄袍人见无法夺取,便直接在里面写字,顺着偷天道义四字,写透我归心印,从那一刻开始,我觉得我灵魂归心印要想移动,必须全身配合,所有规则全部移动、旋转起来,方才能够所以我也迷惘,还想请教两位前辈指点” 殷千秋一惊道:“这是大天皇道‘皇印‘的修炼之法,他一定是冲着你体内云战令的令字,从而出手改造;有了皇印,再加令字,不但有机会练成战族的永恒之身,而且可以用‘皇印’修炼自己的印器,凭印器,也可号令天下” 天云天心大惊,急忙阻止殷千秋道:“兰天时,恐怕你在夺取战天锤时,早就成功施展、运用过吧?” 天云天心不出手再试探,仅询问,就是不想逼反兰天时。 兰天时道:“我有这么多魂奴,他刚刚写就,当时确实不顾一切,借力对黄袍人出击过;不过黄袍人虽然改造归心印,却也没教我运用之法。兰元博虽然送我魂奴,却吓唬我说,如果我不能对联盟有实质性帮助,将夺回我的一切,包括以前送给我的所有。所以骨皇将我丢到天幕,我不得不全力自保,用它出击过。” 到现在,兰天时已经不敢隐瞒了,他在夹缝中,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何为对错。 看到众人神色越来越不善,立刻绝地反击道:“萧家骆当着战皇面,亲口说收我为徒,并且当场让我和偷天大盗、兰家断绝了一切关系。我又是殷柔和殷素素的双修道友,一直修炼的是皇道正统功法,并没有修炼那些所谓的贵族功法” 天云天心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道:“不错,本来你还不是个人物,现在因为他们,你越来越像个人物了!上面水榭楼台大战在即,不管你有没有相助过他们,既然你代表杀戮血族,也自认为是我大天皇道弟子,那你就应该拼尽全力,去平定水榭楼台,解决埋骨之地危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们也不查探你的秘密。如果你平定有功,我们将带你去大天皇城,亲见大天皇,授予你皇道正统道法。就算大天皇不赏赐,作为殷素素的道友,我们也可以私下教你道法。但如果你平定不利,那就两罪并罚,由我们亲自出手制裁,无需要通知大天皇。” 兰天时赶紧躬身道:“是!” 天云天心道:“我们两人在此守护,你们返回,战族士兵以这悬崖为据点,往内荡平水榭楼台各处叛乱,然后回兵,助我封印埋骨之地出口!兰天时通晓魂族秘法,大军仍由兰天时指挥,既然你本体八影太弱,不妨趁机修炼,凭实力,真正和兰家断绝,也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兰天时立刻命令魂奴、魂影、黎雨馨集体进入棺木内,手抓天河,借天河力量,和殷千秋、战十一一起飞跃悬崖,返回水榭楼台。 三人站同在悬崖平台上,战十一看着整个水榭楼台,遥指前方问兰天时道:“你打算怎么平定水榭楼台?” 兰天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真有一天,能和传说中的千王殷千秋、次战神战十一三人同站在一起。一时登高望远,鸟瞰整个水榭楼台,见自己和失魂塔是正面直对,有种八荒断魂之势扑面而来的感觉,自己正置身在断魂掌下,随时都有掉落、陷身在死亡的危险。余下的半个失魂阵力量返回失魂塔,正在九九回阳,这趋势和九天十地封印无关。于是道: “这是‘八荒断魂势’,八荒断魂掌的‘断’字和悬崖下面的‘死’相合,从而让断裂的失魂阵余下的所有力量向失魂塔九九回阳,化为充沛的‘生’,滋润失魂塔。轮回道天地归心被阻,九天十地再一封印,生和死便永恒断裂。这断裂更加注了这种‘生’的回阳之势。唯一方法就是先夺取这股‘生’,但失魂塔内一定有强大的力量借失魂塔保护,用‘断’字在守护。兰家阵法天下无敌,只有先击败魂影,包围失魂塔,断绝天地力量,再造一座失魂塔,双塔并立,失魂塔必将孤立,从而拿下!” 千王殷千秋闻听:再造一座失魂塔,双塔并立,失魂塔必将孤立,从而拿下!在那一刻,对兰天时也是刮目!和战十一对视一眼,两人看着兰天时,一同大笑,战十一道:“好,我今就依你之言,我战族之下,除我之外,任何人你都可以调配,但你必须给我在最短时间内,快速包围失魂塔;建塔之事,就由千王负责,我们将围塔和建塔同步进行,我来坐镇悬崖,我们一起夺取水榭楼台生机。” 兰九幽正在穿过战族包围,靠拢失魂塔,回头看见兰天时和千王、战十一三人同时站立在天台,而兰天时反转身模仿八荒断魂掌、化演八荒断魂之势,然后扬手指着失魂塔,对着失魂塔指指点点,而战十一和千王一边听一边点头。兰九幽脸色顿时大变,知道兰天时有了破阵之法,不然战十一不会那么兴奋,殷千秋也不会如此安静,静听兰天时说话。 兰九幽立刻催促兰九灵道:“此小子成长太快,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他虽然能参悟透,但还无法穷尽八荒断魂掌的变化,我们还有机会如果让战族以阵破阵,不如给这小子机会,顺阵破阵,这样我们能争取更多机会这也是兰元博故意展现八荒断魂掌,让他参悟的原因。快!” 兰九灵立刻进入兰九幽身体,化为兰九幽的第二灵魂,兰九幽失魂步速度顿时加快! 左程黎、殷柔、殷素素、左子欣、猫王等人见一个高大人影从远方快速奔来,直接越过战族士兵阻挡,扑向失魂塔。立刻集体在前,化为人墙阻挡。商标因为苍原雪狼失踪,一时显得人单力薄,不得不处处小心翼翼,先求自保,不敢得罪所有人。这里的任何一人他确实也都得罪不起,商家要想在杀戮之城生意亨通,必须和气生财,和人人建立良好关系。便急忙靠拢众人,显得唯唯诺诺,又暗藏其后,静待机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兰九幽看着前面人墙,冷笑一声,身子一缩,消失在黑色石碑中,用石碑直接向对面众人撞去。没有超级高手阻挡,石碑所向无敌,一时连续洞穿几十人。石碑速度不减,还往前直射。战族反应也算迅速,立刻化演空间阻挡,但黑色石碑突然后退、旋转,化出一个超大漩涡。石碑立在漩涡中心,仅是一个小黑点,漩涡里站着兰九灵,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舞动无数只手臂直抓,又张开嘴,好似巨像吸水,直接吞噬那些靠拢人的灵魂。 两人联手,竟将那些人墙全部吸收进去。兰九灵挥掌压制众人,和众人一起消失在漩涡。兰九幽元身出现,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跨步,八荒距离只在半步间,速度瞬间递增,遇到强大阻力,借机炼化,渐渐又身化透明。 一路冲杀,只看到他沿路在灭杀战族士兵,战族士兵毫无还手之力。 薛红阴唯一方法就是指挥战族士兵布起九天十地阵。 好在左程黎和殷柔等人赶来,众人团团将他包围。 一人声音宏大,震人耳鼓,响彻水榭楼台:“兰九幽,没想到你竟真没死,兰家不死重生,你还真能死后回阳?”这是一个老者声音。闻声大家心惊,连兰九幽也是放缓了攻势,转身,循声看去。 一个身穿紫袍、面带紫色面具的人横空踏来,虚立半空,双目如电,冷冷的看着兰九幽。 兰九幽突然笑道:“怎么,你这老魔也做起商家客卿了?你当年得罪三大皇族,被追杀,现在不会是卖身在商家吧?” 两人显然认识。兰九幽也不和他过多寒暄,说完直接消失了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仍藏在黑色石碑中,以石碑护体,化为一道黑色光芒,从侧面射出,挨近失魂塔。 众人追去,看到失魂塔顶出现一尊盖世魔影,伸出无数手掌拍出,八荒断魂掌的万千掌印顿现在失魂塔半空,众人急忙后退。 兰九幽射进失魂塔中消失了。 盖世魔影也消失,失魂塔上只盘坐兰云霄一人。 失魂塔里一时有了四个强者:兰九幽、兰九灵、兰云霄和盖世魔影,失魂塔一直是兰家的招魂之地,无限神秘,大家围住失魂塔,一时也不敢轻易进攻。 商标急忙过来,拜见那虚立半空的老者,那老者看一眼商标,冷漠道:“你在杀戮之城已全盘失利,商家长老会公议,一致决定,撤销你作为‘商标’的身份,杀戮之城内一切从现在起,由我管理!你就自我惩罚吧!”说完闭目养神,好似商家规矩天下皆知,商家惩罚也无需他再多说。 那商标诧异、怔怔抬头望天,失神良久,又闭上双眼,无言的将紫色外套脱下,套在脸上的紫色面具也摘下。大家急着想知道他是谁,可大家仔细看他,他脸上涂满油彩,无法看清真面目,仍不知道他是谁。 显然他似乎早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做了准备。 那戴紫色面具的老者似乎也在一怔,看一眼原商标,又抬头望着天台。 天台方向,兰天时和欧阳鑫海正从那里赶来。兰天时突感到半空一道目光如电,老远就射向自己,心里顿感不安,急忙放缓身子,更加隐藏肉身和轮回道内一切力量,又将千叶草移动,牢牢缠在骨骼,方才和欧阳鑫海并肩,走向众人。 那紫色面具老者指着兰天时嚣张道:“你就是兰天时?杀害天涯不肖生的可是你?” 兰天时早预感到情况不妙,见此立刻后退,警惕之极,老老实实点头道:“是,我就是兰天时,但天涯不肖生不是我所杀。” 那紫色面具人见兰天时如此害怕,看了一眼原商标,十分得意,嘿嘿冷笑道:“那天涯不肖生是谁所杀?快说?” 兰天时抬头,瞟一眼众人,强压住心头愤怒,揶揄道:“他他自己!” 士兵群起了骚动,众人皆在暗笑。 紫色面具人闻言大怒,兰天时这般说话、岂不是故意在戏弄自己?对方那将自己放在眼里?但这是杀戮之城,天下最混乱的地方,不讲皇权、不讲法律,只讲实力。也是看一眼众人,气势更加狂飙,沉声追问道:“此话怎讲?”话还没说完,人已快速逼近,一手抓住兰天时,提了起来。兰天时大赫,对方来得实在是太快,急伸手去隔,可肉身八影力量和对方相比,太弱小,转瞬就被对方手抓牢,举了起来,身悬半空。 关键时刻,对方敢来杀戮之城,敢在大军面前放肆,一定有些斤两。 兰天时身为大军统帅,轮回道力量又还没现,并不慌乱,不紧不慢道:“我想请问这位新任的商标,这杀戮之城究竟是谁的杀戮之城?是千王殷千秋的杀戮之城?还是杀戮之子的杀戮之城?或者是战神战无极的杀戮之城?又或者就是你们商家你商标的杀戮之城?” 对方果然怔住了! 这问题太尖锐,任谁都不好回答。关键是这杀戮之城谁为主,必须要三皇共认,就算战皇亲临,能做主,如果整个杀戮血族反对,他也做不了主,何况区区商家! 兰天时见难住了对方,立刻威胁道:“战无极受大天皇之命,守护杀戮之城;我受家师萧家骆之命,代表杀戮血族,坐镇饮血神殿,这次千王和天云天心马上要返回大天皇族,返回之前,必须平定兰家。天云天心已守住联通埋骨之地的地底阴河,战十一守护悬崖上的天台,我因为熟悉兰家功法,做了三军统帅,必须在最快时间内平定兰家,现在水榭楼台内除了千王和战十一两人外,其他所有人等,皆需随时听我号令,像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贻误战机不说,单就以下犯上,目无三皇,已是死罪,要是平定水榭楼台有了差池,你就代表商家、独自承担一切后果吧”兰天时边说边召唤两个盖世魔影出击。 那老者一惊,见身侧突然悄无声息出现两个强大魔影,挥动万千手臂,一齐施展八荒断魂掌,劈头盖脸朝自己击来。兰天时迅速反抗,挣脱对方控制,顺体内八影,也是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施展八荒断魂掌,三者联手,掌影重叠,威势顿时暴增。 兰天时边出掌边对紫色面具人怒道:“杀戮之城轮回门刚关闭,杀戮之城虽然安宁,但百废待兴,大家都在为战后重建绞尽脑汁,谁知你们商家倒好,战时躲藏,战后刚出来,一见我立刻让天涯不肖生带领十几人扑来,问我要一头通臂猿猴,不然哼!不然就要以我代替通臂猿猴,服务于商家。我乃杀戮之子,要服务与你商家?当时我根本就没出手,是天涯不肖生自己先出手,激怒了万毒巫王的巫种,是巫种杀了他,吞噬了他的血液和灵魂,你要报仇,就找这巫种去!”说完召唤巫种。 兰天时功力境界提升,已能轻松找到巫种本源,利用巫种本源力量,化为一千只血虫攻击。它在兰天时手里,是一只巫种,但一离开手,便化为一千只血虫,端是神玄。兰天时大喜,不管是因为先机,让它自我进化,而是其他,反正将手伸到紫色面具人头顶、信手将巫种抖落。 巫种顺着两个盖世魔影的八荒断魂掌,瞬间增加威势,扑向这个刚来就目中无人、气焰嚣张的商标。这些血虫跟随万毒邪王多年,是被万毒邪王用巫族秘法祭炼,血液不但有剧毒,而且具有强大的腐蚀性。 紫色面具人被两个盖世魔影和巫种攻个措手不及,内心已经慌乱:如果兰天时真是大军统帅,受命拿下水榭楼台,那自己今天可真是撞到钉子上了。可又不敢放松,一边顶住两个魂影的攻击,一边护住全身,防止血虫攻进防御,一边紧盯着兰天时,害怕他还有秒杀兵器。 兰天时慢条斯理的将掌心摊开,里面还趴在一只胖乎乎的七彩血虫,这只和前只不同,这只更可爱。兰天时感应本源,这是由无数只血虫的死亡残骸汇成。可越感应、越让它重生为一只,身上的光彩越来越亮。兰天时将那小虫捻在手里,那只小虫化为一柄飞刀。兰天时单手拿着飞刀正准备甩出,紫色面具人大恐,急忙后退,从体内快速挑出一道耀眼白光。白光散发强大力量,挑破掌影、挑碎血虫的千身。血虫遇到阻力,收回千身,仅一身,但有千足,每足都有一只血虫之力,足足具有强大腐蚀性。又借飞刀之力,化三身移位、中间一身收缩,和白光对碰了一下。 白光上面出现污点,紫色面具人一惊,急忙撤退,跳出包围圈。 白光竟是一柄丈八蛇矛,紫色面具人矛尖遥指三人。 兰天时也是心惊,这蛇矛气势强悍,不敢大意,急忙召回巫纹和巫种,化为飞刀,一左一右拿在手里,问新商标道:“你觉得我这两柄飞刀怎么样?可刘潇潇只送我飞刀,不授我飞刀绝技,说单凭飞刀,就可震慑一些江湖败类,你要是觉得不怎么样,我下次再向那刘潇潇言明,让他教我秒杀绝技,专门杀你们这些武林败类!” 左程黎和欧阳鑫海见兰天时单凭魂影和巫种,已压制住了对方,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走出。欧阳鑫海冷笑道:“怎么?你是自恃武功高强,意欲逞威,还是想帮兰九幽拖延时机?” 左程黎道:“如果是自持武功高强,那失魂塔恰在,兰天时,你既然是三军统帅,我建议你,立刻让商家打头阵,进攻失魂塔。如果是想帮兰九幽拖延时间”左程黎将手里双钩一扬,脸露杀机森寒道:“千王已经下令,要我左家必须无条件助你,兰天时,在千王返回之前,我们务必封锁失魂塔,荡平其他所有地方叛乱,现在,你身为统帅,只要下令即可,无需亲自动手!” 左家和欧阳世家是杀戮之城最古老的两大世家,又隶属于两大皇族,可以代表两大皇族,竟然同时为兰天时说话,那商标再次一惊,这贻误战机、相助兰家的罪名,不仅自己,包括商家都承担不起啊,不得不乖乖退在一边,不敢再言。 兰天时立刻正正身子,严肃的看着那虚立半空、仍十分傲慢的紫色面具人,拖出怀中令牌,用九天十地规则,将里面令字点亮。令字悬空,好似自九天出现。兰天时对紫色面具人冷声道:“商家商标听令,我兰天时,今以三皇之一,战皇亲授的云战令命令你,你即刻和我一同进入失魂塔,招安兰家,违令者,斩!” 不仅新老商彪,包括全场所有人都一惊,显得紧张。兰天时关键时刻来这么一手,任谁都不敢违抗。 兰天时大大咧咧收回云战令,看着欧阳鑫海和左程黎道:“还请两位亲自封锁失魂塔,阻挡失魂塔内魂影,不得让其逃走。” 同时看着欧阳雪和薛红阴道:“这次战十一、千王和我有约定,你现在只管率兵包围失魂塔,用九天十地大阵断绝失魂塔和天地联系,一旦三刻之后,我还没有出来,你立刻率兵从这出发,往次战神方向出击,荡平水榭楼台内一切,然后请示次战神,他自会安排尔等。” 兰天时说完将戒指内馨儿放了出来,然后看也不看商家那紫色面具人,直接向失魂塔内走去。 全场人一呆,兰天时身边怎么还藏有人?尤其是这种漂亮的美人,那他还藏没藏有其他强者?比方说魂骨妖三界的一些超级高手? 殷素素和殷柔见那人是馨儿,馨儿也是天香国色,姿色虽在自己之下,但有不一样的成熟风韵,两人脸上顿时变色,可当着大家面,又不好发脾气。 商标清楚的意识到:兰天时敢当大家面杀天涯不肖生,绝对有相当大的把握和实力,现在,竟然能逼退自己,压制自己,他还有没有隐藏实力?商标抬头,看到兰天时甩出两根断魂鞭护体,横空踏步,当先冲进失魂塔,消失不见。他也不敢犹豫,急忙转身,匆匆冲进失魂塔内。 再耽搁,日后在杀戮之城,商家就真无立锥之地了。 但失魂塔上盘坐的兰云霄放过兰天时,对紫色面具人突然伸出一只血色手掌,一掌拍来,不偏不倚,正阻住紫色面具人去路。这手掌看似简单,却由八片掌影组成,遇到阻力、立刻重生。紫色面具人冲去,明明冲破了,却仍被阻住,两者相撞,顿陷在失魂塔内的失魂阵中,不能飞跃过去。 兰天时是第二次进入失魂塔了,知道里面有失魂阵,便直接踏出失魂步,一步内有六十四个着力点,不将六十四个着力点合一,而是将六十四个着力点散开,每一步踏出,都能踩踏八方。 来到中间阵眼,遇到阻力,步子才九阴回阳,六十四步化八步,产生力量,身子透明,直接横穿过去。 兰九幽正盘坐在塔内正中,墙壁八方是八副图画,八个不一样的人物画像栩栩如生。 新商标随后进来,却陷在失魂阵。失魂塔八方原本是墙壁,现在突然散开,化为内部世界周围是滔天的洪浪,将众人包围;八副图画散开,化为八人,消失在洪浪中。洪浪出现八个大的漩涡。 漩涡再散开,水势无边无际,八人每人不只控制一个漩涡,而是六十四个,八个六十四无限扩张。 兰天时和兰九幽两人恰好站在所有一切的中间,波浪触手可及,可就是不撒到自己身上来。两人处在阵眼,压力渐渐传来。如果两人相抗,失魂阵就会变为九阴回阳阵,外阵拉力大,中间阵眼两人的力量自然散往外面。 兰九灵立刻从兰九幽体内扑出来,扑进兰天时身体,兰天时想反抗他,却发现他已化演失魂消失,隐藏在自己肉身中。看来他仍觊觎自己肉身。 那兰九幽抬头,将体内石碑祭起,化为八块通天碑影,倒栽在八个大漩涡中八块碑影才是他多年修炼的本源。兰九幽消失了,就是这八块石碑,无限漩涡围绕八块石碑旋转。 兰天时站在八块石碑中,心头震撼。 那紫色面具人陷在失魂阵中,往四面八方任何一方走,都是无边无际,八块碑影又相似,唯一方法就是往中间,穿过石碑、靠拢兰天时。 兰天时也是心惊,知道这是失魂塔在以自己和八块石碑为阵眼修炼,其中最关键是自己,八块石碑正在借自己力量融入失魂阵中,如果自己不化演失魂,也融入失魂阵中,势必会被失魂阵和八块石碑剥夺全身力量。可融入失魂阵,就会让兰九灵占据上风,趁机夺取自己肉身,控制自己。 第一百四十章 一旦控制自己,兰九灵可以假冒自己,号令战族,让失魂塔夺取水榭楼台内天地生机,成功逃离。 兰天时似乎看到了这一幕,又想起兰云霄掌心是血色的,暗猜他一定也是杀戮血族人,至少和杀戮血族关系密切。 兰九幽在石碑中抬头,看着被困在阵眼的兰天时嘿嘿一笑道:“兰天时,看来你进步又有不小。” 漩涡被石碑引导,正在缩小。 失魂塔一分为八,吸收尽漩涡内所有力量、炼化内部世界,一旦吸收尽漩涡内所有力量,就会化为幻世魔塔,变得透明,到时极难对付。再加上面盘坐着兰云霄,里面兰九幽守护,两人借塔再凝聚天地力量,让失魂塔外凝聚八塔相护,失魂塔趁机扩大,八幅图画掌控外八塔,利用外八塔出击。你就算碎裂它,它力量九阴回阳,反倒增强力量、进化自己。外面八塔碎裂,又可脱离天地 兰天时回看自己,见天地归心印被神秘力量堵住,无法从轮回门旋转出来。可双手自动在配合,身子往左右移位,想化出三身,可无法化出、便踏步,踏出战族的九步诀,九步诀踏不出,便将身子前后摇摆,方便天地归心印冲出。自己这身体是三大皇道的永恒之身,可以从三道启动,又可用秒杀绝技暗合全身规则相护。 兰九灵吃过一次亏,这次更显得小心翼翼,见兰天时全身自我封印,但既然有灵魂我就将它当做魂器,不怕不能控制!只可惜短时间内无法夺取力量。攻击一旦加强,又怕启动阴阳道,让天地归心印借力蠕动,到时脱离控制,只得先借失魂阵压制,自己从中对付两只血虫,以免出现变数,再对付兰天时,趁机得手。 让兰九灵倍感痛苦的是,兰天时骨骼轮回门十根血线遇到强大压力,自动往内收缩,五五合一,化为两根,产生强大的力量,相助天地归心印。 你压制天地归心印,两根血线力量趁机进入骨骼本源,融入九天十地空间,九天十地空间力量突然增强,九天十地空间本就是由十根血线所化,杀戮血族规则完全化为九天十地空间力量,化为一股可以旋转天地的气势,在兰天时踏步、上下摇摆基础上,血族力量自然转化为战族的“雷霆一击”,从上往下突破,无法突破又逆转,变作“九天旋舞”,从下往上,最终在九天蓄势。 兰九灵对付不了兰天时,但兰天时终是被阵法压制,九天十地空间在变小、甚至消失,整个轮回道力量不足、甚至干裂,便自行偷盗,十指更是加嗜血。 三大皇道规则和力量好似全部被夺取般,消失在灵魂里,隐藏的灵魂全面显形。兰天时还从没有像现在般,将规则消失在本源,可自己一动就无法移动, 兰天时抬头,绝望的看着兰九幽:兰家这是在杀自己吗? 紫色面具人见兰天时一进去就被控制,自己身侧全是漩涡,每个漩涡中间矗立一块石碑,一走进去,就是一个独立空间,立刻向兰九幽拱手道:“怎么?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年的生死与共了?” 兰九幽道:“不敢,但我听说你代表你们商家要向兰家开战?” 那紫色面具人显然一惊,道:“这怎么可能?这次商家特意选我来,就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 兰九幽笑道:“不错,当年你我确实生死与共,但商家周旋在三皇之间,一直以凌驾于众贵族之上自居;这次派你来,也只是想通过你我关系、让兰家给商家更多许诺、获得更大利益,然后撤退你。这伎俩运用已不止一次了。可现在杀戮之城非兰家说了算,还是四界联盟,联盟代表就是这个小子,你看到没有,没有他体内大天轮回道永恒之身的归心大阵,这座失魂阵也不可能借势九九回阳。” 那时,兰天时骨骼内血线和空间的力量正在全部被耗尽,骨骼中只看见天地归心印;好在天地归心印还有肉身归心印阵辅助,三大皇道另两大皇道灭亡,只剩大天皇道存在,这大天皇道又被灵魂主导,化为灵魂附属。 兰九幽大笑,气势顿时爆发,八块石碑瞬间往外散开,由八块散为六十四块,六十四块继续向外,是五百一十二块、这是八个八荒,和那八副相异的图画恰好重叠。 紫色面具人顿时完全迷失了这是八个独立空间,每个都相似,但力量相连,是一个整体。 好在兰天时还站在最中间,立刻挥舞丈八蛇矛,破开一切阻力,靠拢兰天时。 兰天时大惊,骨骼规则已消失,天地归心印显得单一,处处失去保护,一旦肉身被夺去,这肉身就将完全属于兰九灵,到时兰九灵强大,代替自己,联盟谁又能再说什么?立刻不顾一切、拼尽全力挣扎,双手乱舞、插向刚刚靠拢的紫色面具人,借紫色面具人之力,双足狂踏,发出声声大吼。 由于骨骼内还有一柄血枪,骨骼并没有先碎裂,而是和血枪、全身一起碎裂重生。 这也是一种规则一种九九回阳、不死重生、生死轮回道的规则。当年兰天时刚悟道时,是八阴回阳,仅外阵碎裂,后才参悟透九阴回阳,现在已经是九九回阳、生死轮回道了。碎裂时兰天时反倒发现了并没有碎裂的兰九灵,立刻融入兰九灵身体。 兰天时融入兰九灵身体那一刻,兰九灵立刻感到不妙,想撤退、急速离开,因为这里面有偷天道义规则。可失魂阵的压力在兰天时全身碎裂那一瞬间,全作用在兰九灵身体。兰九灵独自一人也无法支撑失魂塔和石碑的外拉之力,唯有化演失魂避开。恰兰天时化身透明,融在兰九灵体内,兰天时也趁机化演失魂,和兰九灵一起消失了。 兰九灵心惊,自己能感应到兰天时,却无法捕捉到他。巫种的本源是一千只血虫,自己不能控制;巫纹的本源是无数只死虫残骸,超过一千,还不到一万,重生为一只,可三根血线和血刀护体,血虫正在吸收血线和血刀力量进化,万足也渐具有残骸的部分异能腐蚀性、渴血,有他两者相护,兰九灵更不能轻易控制。 兰九灵也发现了兰天时骨骼中的那柄刚重生的血枪,可兰天时自己铸枪时,和骨皇的方式不一样,差不多就是对原枪一种不成熟的反封,兰九灵发现的只是兰天时的那股反封力量,夺取时力量竟然消失在枪身,被枪本源吸收,血枪仍是骨皇制造,是一杆骷髅权杖,只不过权杖比起以前来,死亡已经减少,枪体生机增多。骷髅头仍好似枪尖,闪着血芒,正在盯着兰九灵,兰九灵也不能控制。兰九灵唯一能控制的,就只有断魂鞭了。 兰九灵立刻拖鞭击向紫色面具人,那紫色面具人一惊,见兰九灵步步踩在漩涡之上,好似踏浪般飞速扑来,不但不受漩涡阻力,反倒能借力。 断魂鞭被紫色面具人摆脱,哪知鞭中有鞭,仍然被阻,无法避开。 丈八蛇矛和断魂鞭对碰,两人快速交错。 兰天时已明白了兰九灵的意思,立刻施展偷天盗义,双手拍向紫色面具人,手掌成天地散开。 紫色面具人狂吼,全力将兰天时推开,可兰天时和兰九灵都是身化透明,他的力量穿透两人,全击在空间内,空间震荡,几块石碑借势倒栽,融在漩涡中,好似生根般稳如磐石,无法撼动。 兰云霄大喜,借兰天时的归心大阵,再加紫色面具人之力,启动兰天时阴阳道,终于将石碑栽进失魂塔内,完成双阵合一,立刻从失魂塔落下来,踏步来到紫色面具人身边,甩出一根血色断魂鞭缠住他,问道:“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我们想让你商家,在杀戮之城暂先代替联盟,助兰天时这小子,守护水榭楼台如何?” 紫色面具人被三根断魂鞭缠住,又见四周到处都一样,好似墓冢般,无数墓碑绵延,自己彻底被迷失了迷失在这个失魂塔的内部世界中。这个内部世界正在等待外部力量来碎裂它,好九九回阳、不死重生,吸收天地力量再度强大自己。 现在,这里面全是魂族的世界,兰云霄、兰天时、兰九灵等人灵魂隐藏,紫色面具人的灵魂便不受控制,正在被周围旋转的失魂阵分解。 兰天时不敢再附在兰九灵身上,立刻后退,远离兰九灵,转而向紫色面具人扑去,再次施展偷天道义,全面抓住那紫色面具人,用十指和整个轮回道,偷盗他的核心力量。 紫色面具人见三根断魂鞭将自己拉住,自己虽抵住了兰天时手掌,但兰九灵和兰云霄一齐发力,自己的反抗力量大部分消失,全被兰天时偷盗,灵魂虽然没减少,却像锋利的宝剑般,突然失去了锋芒。 他已经十分清楚的明白了,这是兰家在帮助兰天时,想将自己变成兰天时的魂奴。如果他们想让兰天时做杀戮之子,只有拱手送水榭楼台给他、让他平定,作为功绩,获得大天皇道承认。可又担心兰天时平定后守不住,只有改造自己,让自己做他的魂奴,以整个商家力量相助,兰天时或许有希望。 紫色面具人见自己体内灵魂在旋转,慢慢结印,化为一道痕迹,然后消失。 兰天时突然觉得自己身体的归心大阵力量大涨,但灵魂和轮回门力量并没有变化。显然灵魂结印,已保护了灵魂,从灵魂层面偷盗,已不再可能。对方功力强,十指并没有饮血,骨骼也没吸收到力量。 兰天时急忙放开对方后退、远远避开他。 而紫色面具人失魂阵不再能威胁到他,全身气势立刻散发,一挺丈八蛇矛,直往兰天时刺来。 强者就算这般被压制,自己再偷盗,也只有一刹那的机会。 紫色面具人虽被改造,但非兰天时的魂奴,而是兰九灵和兰云霄的,兰天时立刻手挥两柄飞刀站立,严阵以待。 紫色面具人蛇矛刺来,兰天时一左一右挥刀击向矛尖,快速后退。兰天时骨骼力量一点点浸透在骨骼本源里消失,肉身和灵魂虽组成归心印阵,可在失魂塔内、也吸收不到任何力量,唯有依靠双刀力量,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先脱离险境再说。 可两柄飞刀能抵挡对方长矛的,只有巫纹,巫纹越战力量越集中,巫种发挥不出血刀的威力。巫种的本源是一千只血虫,用一千只血虫攻击,兰天时还不知道怎么运用,无法灵活施展。可一把血刀,早失去了十字瞬杀大法的威力。 兰天时不得不依靠杀戮秘法,化三身突然移位、避开矛尖,从侧面施展轮回归心印,化作归心枪出击,用身体对撞过去,希望能有所效果。 以前是轮回道力量还在,现在失去轮回门力量,但也可以不借轮回道力量,直接做大天皇道的“皇印”施展,大天皇道单凭“皇印”可以号令天下,自己为何不试一试呢? 兰天时先用肉身归心印阵,再灵魂天地归心印,做二次碰撞,灵魂天地归心印旋转出来、撞击对方,然后停住,让肉身归心印阵出击,然后灵魂返回归心,带动肉身也返回。 兰九灵见兰天时身子晃动,在身侧快速形成一幅天地归心图。和在埋骨之地的相比,天地归心图中间失去了十道血色圆环护卫,仅是归心印阵和归心印的合一,但两者仍然是一枚互为反封的归心天地,一凹一凸,自成一体,快速阻挡紫色面具人。 天地归心图刚接触到紫色面具人力量时,立刻分成两部分:中间的归心印利用外延的归心印阵阻挡对方、自己吸收力量成型,主动后退,然后再返回击出,助归心印阵返回,归心印阵返回时自然也吸收力量。两者合一刹那,皇印在天地出现,散发一股悍然威势 兰天时依赖“皇印”阻挡对方,自己召唤骷髅权杖,化为血枪,转身快速扑向紫色面具人。 兰九灵看见“皇印”在天地间自动循环、里面似乎能吸收灵魂,化为有灵之物,也是一惊,赞道:“这天地归心印虽然还不是真正‘皇印’,但已具有不同一般的奇特之处,兰天时,既然轮回门力量已化入你骨骼本源,你又掌控偷天盗义,我也不能轻易夺取,你以后就完全可以放心,不用提防我。你要是真想兰家助你,就应该乖乖的放开自己心灵,让我进入你身体、借你肉身力量,助失魂塔脱离天地,然后你和这商家的新商彪留下来,缠住战族和大天皇道,让我等离开。你以后是留在杀戮之城也好,还是去大天皇城,不管你在哪里,兰家都承认你是兰家人,会处处帮你。” 兰天时持枪和丈八蛇矛对碰,丈八蛇矛威势天生,骷髅权杖竟然不是对手,好在杀戮秘法能借大地之力化力、兰天时又次次偏移方向,从侧面借力出击,兰天时虽落下风,却越战越勇。 兰天时身体失去战族和杀戮血族规则,但就血枪内规则补充。身体和血枪配合,三大皇道规则照旧存在。 紫色面具人也只是灵魂结印,但力量自己仍然能掌控,只是觉得体内多了两个可以影响自己的人,不与他们意志违背,这两个人影是助力,一旦违背,就是阻力,处处妨碍自己行动。 越和兰天时相战,越加速两个人影对自己的控制。 紫色面具人已被控制,完全是傀儡,兰云霄和兰九灵放松警惕,可他突然扑向外面、想逃出失魂塔,却被三根断魂鞭阻住。 兰天时一惊,急忙将权杖融入骨骼,相助轮回门,骨骼得到权杖规则支持,不死重生决下消失的规则复活,一片九天十地小空间顿时矗立,天地归心印在九天十地空间中旋转,先从十地来到九天,又从九天下临十地,然后天地合一,好似空间内的一颗太阳,夹九天十地之威,光芒照透骨骼。 天地归心印化演失魂、和空间一起消失在骨骼里面,只留下偷天道义四字镶嵌在骨骼,骨骼也失去光泽。 代替骨骼支撑肉身世界的是骷髅权杖。 千叶草再覆盖骨骼,轮回道便全部隐藏,兰九灵立刻扑来,和兰天时肉身合一,化为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站立。 兰九灵看着兰天时肉身,哈哈大笑,也不去引动兰天时轮回道规则,单凭借兰天时肉身力量,和兰云霄一起,带领紫色面具人,三人踏步,踩向所有石碑,将石碑全踩进地底。失魂塔和所有石碑合一,八幅图画和兰九幽合一,一起化为内部世界。 兰九灵随后站立在失魂塔尖,挥动双手、施展八荒断魂掌,一掌一掌攻击外面,嘴里发出嘲弄般的大笑声。他根本就不在乎兰天时肉身会碎裂,只顾以兰天时肉身为铠甲护体,阻挡大家攻击,他自己全力出掌,形成失魂塔外八荒断魂之势,碎裂重生的力量化为闪电,从半空劈下,撕裂下面大地。 其实,这也是兰天时机会,凭借兰九灵施展的八荒断魂掌法,可以全面感悟八荒断魂掌的“断天”之势,感悟掌力下的天地毁灭。肉身依掌法轨迹,也在模仿、依法出掌。 八荒断魂掌本就靠两掌合一,一掌融入另一掌中,彼此规则加持、爆发威力;现在兰天时双掌舞动,肉身力量散发,配合兰九灵,将兰家各大规则融入兰九灵断魂掌中。肉身化八荒巨人原顶天立地,八首十六臂散开,又幻出无数手掌,但手掌突然收缩,八臂神通引导九天力量九九回阳,天空“断天”之力化八道闪电立刻炸响, 兰云霄在里面守护,坐镇内部世界。 欧阳鑫海和左程黎联手阻挡。 欧阳雪见兰天时已被兰九灵控制,紫色面具人不见踪迹,立刻按照兰天时吩咐,率兵扑向悬崖,反向攻打水榭楼台。 紫色面具人从失魂塔内跳出,也是刺出矛尖,击向兰九灵劈下的重重掌影。 绵延起伏的山势除了是断裂的失魂阵外,上面还修葺了一些零散的古老建筑,建筑旁边是一大片楠木树、竹林和石山,四者彼此分离,又互相联系。大军不至,它们散乱,不成规模;大军一来,立刻化为阵法,阻住去路,护住断裂的大地。 欧阳雪大惊,很多士兵走进去就消失了,问题是这些建筑、竹林、山石还不是阵法,故逃过了自己的先机,此时突然出现,毫无征兆的让大军受到损失,立刻传令下去,让大家提高警惕,不能脱离九天十地大阵。大家集体冲入建筑群里,发现周围景物变幻:楠木林、竹林、石山并非在建筑物后方,而是建筑群就修建在楠木林和竹林内,左右依靠楠木林和竹林,背傍石山,石山好似后花园。这地方景色宜人,处处茂林修竹,花香鸟语,承托得古老建筑群古色古香。如果不是因为要作战,不然,大家绝对会放下手中兵戈,抱妻携子,在这里解甲归田、颐养天年。 欧阳雪担心战士们会迷失心智,甚至倒戈,立刻大声唱道: “何为好男儿?立志在四方;驱逐狼虎族,保卫家国乡;用我千战身,戮敌十万殇;血汗湿征袍,方荣归故乡嘿!血汗湿征袍,方荣归故乡!” 战族士兵士气受到激励,豪情壮志扬,一个个从失魂状态清醒,齐声唱和:“何为好男儿?立志在四方;驱逐狼虎族,保卫家国乡;用我千战身,戮敌十万殇;血汗湿征袍,方荣归故乡嘿!血汗湿征袍,方荣归故乡!”战士们一边唱一边奋勇向前,一齐用铿锵的战歌来激励士气,杀敌立功。 战十一明明站在悬崖边的天台上,近在眼前,可战族士兵走来走去,就是无法走到。虽有方向,也一直往前走,却始终在建筑群里面晃悠。 欧阳雪心颤道:“大家当心,我们站立的地方,应该是失魂残阵,按道理,失魂阵应该是由八个不一样的空间混合组成,但现在数目减半,又互相混杂,我们更要小心!” 兰家以灵魂秘法和阵法傲立武林,多次进军三皇,三皇联手也不能断根斩除,确实极难对付。 失魂残阵中,欧阳雪的先机更加失去作用,很多士兵明明紧随大军,但突然脱离大军、走失,不知消失在那里,跟随的人数越来越少。 千秋夫人、殷素素、殷柔并没有督军,三人仍在失魂塔前,和左程黎等人在一起,紧盯着失魂塔尖被兰九灵控制的兰天时。 殷柔月轮飞出,围绕战族士兵、以及那些建筑、竹林、山石旋转;月轮竟也差点迷失在失魂残阵中。殷柔通过月轮,围绕天地旋转一圈,细细观察一番后不无担心道:“那边是一座通天的九九回阳大阵,阵眼在战十一站立的悬崖处,可已经断裂,回阳的生机全被赶往这边。魂族为了护住水榭楼台这边天地,现在已在上面修葺方位和大阵完全相反的四大残阵;四大残阵凝聚天地力量,正在成长。现在的关键是残阵虽残、处处不完整,但战族只有破残阵才能得以顺利通行,可破残阵就会让大地力量流往失魂塔;不破残阵,又无法通过。” 殷柔因为和兰天时合练双修,对九阴回阳阵法有极深的感悟,所以分析得比常人更透彻。这四大残阵好似一道反封、阻挡天地力量流往失魂塔,战族隔断天地力量流往失魂塔,其实是在相助四大残阵。一破一立,兰家就算不出兵,依赖这些阵法,也会让战族大面积分散兵力,无能为力,集中兵力,更加助残阵成长! 欧阳鑫海道:“不错,你能看出这一点,兰天时也看出来了,他已向千王和次战神谏言,要我等先抵住失魂塔内魂影攻势,千王去准备材料,再修一座失魂塔,取代眼前这失魂塔的阵眼位置,我们不破阵,只保持现状,新塔修建一成,战族再控制四大残阵,我等依赖新塔,联手夺取失魂塔,谅兰家就算有通天之能,也飞不上天去。” 众人遭到兰九灵攻击,但怕伤及兰天时,不敢真正出手,结果让兰九灵的八荒断魂掌配合天地阵法,形成大势,八道闪电合一,化为一条,刚接触到某物,某物立刻出现八道裂缝,某物碎裂,消失生机。 众人大恐,纷纷后退,这闪电不但具有八荒断魂之势,而且具有三皇之威,从九天出击,让碎裂的力量自动归心。 欧阳雪知道,再不占领四大残阵,就会让兰九灵用掌法沟通天地,让四大残阵九阴回阳,化为一阵,到时更难对付。立刻率兵组成九天十地大阵,强行构成九天平面,用九天十地封印四大残阵,向悬崖边天台方向突破,回合战十一。 战十一见薛红阴率兵已向自己靠拢,立刻对薛红阴大吼道:“先不要去管下面残阵,全力守护天台。”人早起身,直接从天台来到失魂塔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失魂塔。 盯着那紫色面具人厉声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兰天时怎么了,是否是被他们控制?” 兰九灵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消失,完全隐藏在兰天时身体,但仍控制兰天时,继续盘坐在失魂塔顶,看着战十一哈哈大笑。 紫色面具人虽是魂奴,一旦离开能引动灵魂力量的失魂塔,魂印的重生痕迹早就消失,和没被控制前毫无二致,外人根本看不出。何况他也并非心甘情愿臣服,所以沉声道:“里面恐怕不好对付,失魂塔内除了那被召唤回的最古老的八影外,还有兰九幽和兰云霄。现在八影每影都在塔内构筑一个八荒世界,兰九幽再将八块石碑融入,和失魂塔合一,一起倒栽在大地,化为一座通天大阵。” 紫色面具人眼中露出杀机:杀掉兰九灵和兰云霄这两个控制自己的人,自然就可脱困,所以出策道:“他们构筑内部世界,是希望依赖兰家的九阴回阳大法、不死重生,重铸灵魂。兰九幽脱离天地后获得千叶草,拥有肉身。现在大概是想助失魂塔内魂影也脱离天地,让兰家再增添一位绝顶强者。这想法虽好,但如果我们从外面击碎失魂塔,势必让失魂塔和石碑一起脱离天地。我们只有在外面包围,困住,再到里面去灭杀,先杀掉兰云霄和兰九灵、再破阵” 可他不敢细说兰天时,因为他看到殷柔和殷素素气息和兰天时有几分相似,应当是同样获得了千叶草缘故。 兰九幽虽然也同样拥有千叶草,但气息不同,这说明不仅是千叶草,还有合练双修缘故。 两个女子左右手食指分别栓有一根阴阳连心锁,阴阳连心锁显示,相连的另一端,可以肯定属于同一个人,而那两个女子就站在不远处,正在紧盯着自己,面色不善。 殷柔是左家人,双手臂的短钩显示了身份,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左程黎要公开相助兰天时了;而殷素素身上宝光华华,天生具有高傲的皇者弟子气息,这绝非仍有自卑心理的殷柔能比。这两人真相助兰天时,在杀戮之城,自己说话就应当小心。 殷柔问道:“在失魂塔内,他们对兰天时到底做了什么?你和他同进失魂塔,怎么可以将他一人丢下不管,让他被人控制?” 紫色面具人看一眼大家,面色阴沉道:“他是先被失魂阵控制,兰九灵觊觎他肉身,夺了多次,仍无法完全控制他灵魂,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那个脸上涂满油彩的老商标感情最是复杂,他希望大家压制这个气焰嚣张的新商标,这样,自己就可扬眉吐气,大大出一口恶气:在杀戮之城,你也无法扳回劣势,又何能说我在杀戮之城全面失利?可这样,就预示着商家在杀戮之城彻底失败,商家所有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所以更纠结。 殷千秋率领殷老,后面跟着数百小厮,驾着八辆大车,匆匆而来。 战十一一见大喜,高声道:“殷千王,你来得正好,用归心印铸造新塔,有了我们自己的失魂塔、平定水榭楼台已毫无悬念,只是,兰家狗急跳墙,必有最艰难一战,要想将伤亡降到最小,大家还需同心协力。我们先将失魂塔修葺好,断绝兰家失魂塔的天地力量,再集体进攻。” 殷千秋从车上跳下,大笑道:“不,战族必须先派人进去拖住他们,外面才好施工。” 战十一笑道:“进失魂塔必须要强者,弱者魂力一旦被夺,反而会增加魂族力量,只有你和我,先率领左家家主左程黎,和欧阳世家家主欧阳鑫海四人联手进入,先拖住他们,我让战族士兵全力修建。” 紫色面具人、左程黎和欧阳鑫海都知道:这是战十一和殷千秋在争夺新塔的控制权,一旦失魂塔危险解除,谁获得最大利益?当然是修葺、控制这座新塔的人。 奇怪的是殷千秋竟然毫不犹豫道:“好!”然后回头,对殷老道:“所有材料都在车里,殷老,你以后专负责指挥大家,监督工程质量,全面快速完成,一旦有疑问,立刻请示夫人,让夫人定夺。要是还有材料缺少,直接问商家要,如果他们迟疑,你立刻取消商家在杀戮之城的贵族地位”他盯着的不是那刚来的紫色面具人,还是原商标、满脸油彩的人。 殷老急忙躬身道:“是!” 殷千秋冷漠道:“欧阳鑫海、左程黎、商标,我们一起进去吧!”说完一抖捆天梭,当先向失魂塔内飞去。 兰云霄见众人扑进,站起哈哈大笑道:“荣幸啊!荣幸之至!没想到杀戮之城数位最强者都来了” 战十一走进,也是一惊,恍然间差点迷失:周围到处是无字石碑,栽在大地,好似来到一片墓地,周围阴风惨淡,根本不知道失魂阵中心阵眼在哪里,到处迷迷茫茫;兰九灵和兰云霄身如鬼魅,如幽灵般飘荡无定,时不时消失在石碑内,时不时又从墓碑内飘出。 要想快速破阵,唯一突破口应在兰天时身上,战十一不由扬声道:“兰天时,秒杀之皇和萧家骆曾当战皇面亲口说你是杀戮之子,就相当于现在的整个杀戮血族已承认了你,从这点出发,兰家根本不敢杀你,一者联盟需要你、联盟不会答应,再者,兰家一旦真杀你,作为杀戮之子被杀,战族将会上禀大天皇,督促杀戮血族,缉拿凶手” 战十一说完,手挥双锤,一边扬锤一边大声道:“战族绝技为何能越战越勇?力道越来越强劲?你既然三大皇道永恒之身已合一,战族规则不突破,也无法完善三皇之身;兰天时,现在你看好,看我是如何出锤,暴增力量的!” 战十一双锤一左一右出击,用一锤化九天、一锤化十地,九天封印十地,九天之锤突然消失了,融入十地之锤中,双锤合一,只看见十地之锤在十地暴增十倍力量飞舞,飞速砸在一块石碑上,那石碑应声而碎。双锤此时被反震之力反弹、九天之锤和十地之锤分开,用双锤分开来化解反震之力;双锤仍然是一上一下,余势不改,双锤合一落下,不但石碑碎裂,大地也应声而碎。 以重锤为中心,一股股圆形冲击波散发。 次战神收回双锤站立,看一眼周围,也不管兰天时是否看见,也不管这般碎裂石碑和大地是否有作用,反正挨着石碑一块块砸过去,双锤配合身法,招式越来越繁复。 兰天时被战十一提醒,一直在仔细观察,可招法繁复后无法看清,独前面一招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这跟雷霆万钧不同,雷霆万钧是气劲从九天直透十地,到达最底的第十层地;战十一这招应当是用九天封印十地,九天完全消失在十地,用第十层地出击。 兰天时立刻放弃配合兰九灵,全面感应轮回道内九天十地空间。自从轮回门被炼化后,这十根血线已完全化为九天十地空间,隐藏在骨骼内;兰天时放弃用血族功法辅助修炼,单独用刚才战十一教给自己的战族之技,试探着将九层天一层一层化入到十地,让九天完全消失,十地只余下最后一层地,天地归心印自动在最后一层地辅助,让九天十地归心。 九天完全消失那一刻,十地突然暴增九倍的力量,天地归心印在十地里,修炼环境完全得到改变,获得九倍有利于己的修炼条件。 兰九灵见兰天时的规则突然诡异的消失,在自我封印,而且消失后没有半点痕迹,但一枚天地归心印从骨骼内清晰的透出,力量却远超以前。 兰九灵原本想出手阻止,但接着就意识到,出手只能是破开他的自我封印,他照旧可以施展秒杀绝技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一上一下,不管从何方,都可借势,瞬间瓦解自己的攻势,然后再自我封印;而且配合雷霆万钧,自我封印越到下面,越好像能获得多倍力量般,再加天地归心印、不但用归心的规则,更以阴阳道的规则在相助。 天地归心印的本源是灵魂和玄黄气,灵魂也以九天十地为肉身,灵魂内的九天十地空间也立刻自我封印,九层天和九层地消失,就好像种子被埋在地底,自己将自己埋在最底下的第十层地里,看似变得弱小,甚至消失了,但一切都在孕育,期待突破。 这样,骨骼内九天十地空间完全消失了,骨骼好似实体,骨骼内最多能感应到一枚“天地归心印”在,因为还有一地没有封印,天地归心印就在这一地里。天地归心印本身自我封印,空间完全消失了,天地归心印也显得模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加第十层地和天地归心印仍按照兰家的失魂大法让其隐藏,骨骼内能看到的,只是淡淡的七彩痕迹,好似斑驳的花纹、裂口相连,中间有一圈一圈的涟漪在增彩。 但对于兰九灵来说,这天地归心印仍能看到,一旦触动,立刻散发强大的威势。 兰天时神念从轮回道返回,开始全面封印肉身,归心印阵也变得若有若无,这九天封印再加失魂之法,兰九灵想再控制兰天时,逾发艰难;想借助兰天时肉身力量,施展八荒断魂掌,好似陌生的躯体,必须要重修般,显得万分艰难,八荒断魂掌的威势大打折扣。 兰九幽见此明白:战无极一言就破了兰九灵和兰天时的联手,立刻低吼道:“不要控制他,控制他的魂器,死亡骷髅头的核心是他指头的骷髅戒指,掌控他的戒指。既然他是杀戮之子,战族和大天皇道都不敢杀他。” 兰九灵立刻控制兰天时手头的戒指,戒指灵魂已经碎裂,但天生可以召唤八大魂影和死亡骷髅头,只是戒指里面有一枚归心印,已和戒指合一,和戒指一起重生,灵魂正融在归心印内隐藏,要想控制,但凭兰家功法,无法达到目标。归心印一旦吸收到兰九灵力量,立刻熠熠闪光。死亡骷髅头顿被召唤,自动护主,旋转着从棺木内飞出来。八影随之站立八方,护住兰天时,又陌生的看着兰九灵。 一具骨身也从棺木内出来,望着失魂阵,顺着石碑,开始踏步修炼,施展的掌法正是八荒断魂掌,用掌法复活全身,使行动灵活、更加快捷,“断”字又使得一身死气更增。同时,骨骼内也隐有血色,天生带有血族力量、遇到阻力,自然化三身偏移。 兰九灵看着这枚骷髅戒指,突然明白了,这枚戒指将来也会像骨身般,归心印将吸收血液和灵魂一齐消失,你能看见的,只是一枚死亡的骷髅戒指。 战十一见殷千秋的捆天梭已经射向兰云霄。捆天梭下,仍谁都无法逃开。欧阳鑫海和左程黎急忙一左一右相护,三人快速逼近。战十一立刻直冲兰九灵,嘴里对兰天时大声道:“战族一旦自我封印,规则消失、功力看似也减弱了,但在开启时却能增加九倍的威势;你只要紧紧抓住兰九灵不放,让其不动,我这一锤下去,你两人力量就会合一,相当于在兰九灵基础上再增加你的九倍力量,完全可以接下我这一锤。”战十一哪管兰天时死活,踏步飞在半空,迎面就是一锤砸来。 战族绝技中没有逃字、只有战。兰九灵要么离开兰天时身体,要么躲藏在兰天时身体,让兰天时自己接,要么代替兰天时接下这一锤。 兰天时体内消失了兰九灵的力量,不得不站起来单独面对,用雷霆万钧踏出九九八十一步,由于力量不能贯穿到十地,便自然化为封印,全进入封印里,用封印抵消飞来的重锤力量,重锤力量只是开启封印,反倒让兰天时暴增数倍威势,又化为九天旋舞,整个人自然飞在空中,双手抓向重锤。 兰九灵顺机离开兰天时身体,从侧面出现,配合兰天时,夹击战十一。 战十一收锤后退,独战兰九灵。 兰天时突然获得战族绝技,不仅仅是招法,战族威力更猛,还有三大皇道规则彼此间互相转化,配合更加无间。相应的,战族规则能暴增九倍威力,其它规则借助封印,也能爆发出来,一时也不便于向战十一出手,便召唤回死亡骷髅头和骨身,站在死亡骷髅头上,观看众人交战。 紫色面具人一进入失魂塔,立刻感应到兰九灵和兰云霄对自己的强大召唤,两人在联手控制自己,突然一挺丈八蛇矛,直击欧阳鑫海, 欧阳鑫海掌控先机,能快速找到兰云霄身影,让左程黎和殷千秋展开攻势。围魏救赵,攻击欧阳鑫海,能破解三人联合之势。 三人同时转身,紧盯着紫色面具人道:“你是他们的魂奴?” 兰云霄闻言大笑,舞动血色断魂鞭,狠狠击向捆天梭。在失魂阵中,自己和紫色面具人联手,对方虽有三人,是二对三,自己并不处于劣势,于是现身,独战殷千秋。 兰天时心头突然示警,感觉不妥,这不安来源于紫色面具人。 紫色面具人双目赤红,突然大吼,挣脱兰云霄和兰九灵控制,反手一枪,全力挑向兰云霄。 欧阳鑫海具有先机,可以预测,但在短时间内,遇到这种还没真正臣服的魂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完全是种无法预测的混乱局面,唯有极速移位,先避开危险,又和殷千秋、左程黎成犄角之势,彼此配合,遥遥站立三方。 兰云霄狂赫,魂奴一旦反叛,比起其他人,更能感应到自己的具体位置。控制他的是自己和兰九灵两人,可兰九灵正被战十一一双巨锤缠住,战十一全身散发一股强大气场,笼罩兰九灵,战力飙升,明明是一锤,兰九灵的黑白断魂掌一攻击去,两者对碰,立刻变成两柄,双锤散开,用空间化消对方鞭力,一左一右,再顺势攻击,或者双锤合一,爆发威力,其不管是双锤散开,还是合一,力量和速度都毫不受阻。 战十一虽然叫次战神,却展现出了不弱于战神之首战无极的实力。战十一的战力似乎还有部分被封印,并没有完全开启。 兰九灵听到紫色面具人的狂啸,也看到了那蛇矛化曲线刺去,急速想摆脱双锤控制,扑去解救,可一时哪能挣脱? 殷千秋有左程黎守护,借助先机,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收缩捆天梭里所有力量,单独甩出捆天梭,快速缠住兰云霄。 兰云霄短时间内无法移动,紫色面具人随后一枪刺来,正中兰云霄胸口,竟洞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挑在枪下,回头看着石碑道:“兰九幽,你我是多年好友,你竟然对我下手,命令兰云霄、兰九灵和兰天时三人联手控制我,今天,我就将他们一一杀掉。” 其实兰天时只不过是出手,并没有控制他,紫色面具人特意这般说,是想提醒大家,兰天时并非三皇中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兰家人,这为灭杀兰天时埋下了伏笔。 兰天时以前是失魂,力量隐藏,却还在;现在是轮回道九天十地自我封印,这被封印的规则就像是被埋在地底的金子,必须挖开泥土才能看见,再加失魂,兰天时就像忘记了一切般,所有功决自己也感觉不到了。 为何战十一在杀戮之城如此低调?看来,也是修炼了正宗的战族绝技,力量全部自我封印能战、却不好战,强调自修,强大本源。故而一直不管杀戮之城任何事,并非功力不高。 兰云霄立刻牺牲肉身,灵魂脱离肉身逃走,但那蛇矛力量不扩散,从肉身退出,快速再刺中灵魂。捆天梭内两只异兽显形,直接浸进了兰云霄灵魂内,正在瓜分灵魂力量。 此时,兰天时可以想象得出轮回道的好处了,轮回道能够将自己所有力量按照阵法合一,展开最强大攻势,又可将最核心的东西保护起来。 左程黎一直护住殷千秋,使得殷千秋少了后顾之忧,右手立刻刺出归心剑,也是插进兰云霄灵魂体内。 兰云霄负痛,嘴里发出惨呼。 失魂塔内整个世界在晃动,石碑摇晃,裂开大地,失魂塔空间变小,所有力量往内收缩。石碑想脱离天地,解救兰云霄。 殷千秋看着周围,见天地变异,远超石碑气势,知道这是兰家这些老不死在借石碑护体,要出世了,立刻对兰天时道:“兰天时,外面已按你方法,修建了新塔,完全断绝了失魂塔和天地残阵联系,兰家想单凭失魂塔一塔之力,根本无法占据上风,你快趁他们没有脱离天地,吸收兰云霄灵魂力量。 兰天时大惊:这怎么抉择?吸收兰云霄灵魂力量,岂不就是得罪兰家?可不吸收,就会得罪殷千秋;做和不做,都是死路一条。何况殷千秋故意说出修建新塔是自己的主意,这是在离间自己和兰家关系。 要想立足杀戮之城,依赖他人都不是办法,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见兰九幽要护住那正在出世的魂影,这确是自己机会。最主要是兰云霄已在濒临死亡的边沿。兰天时狠了心,立刻召唤八影入体,用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身护住自己,快步来到正在挣扎的兰云霄灵魂身边,直接抓住,用八影吸收他的魂力。 兰云霄肉身被捆天梭缠住,又被捆天梭内两异兽吞噬,灵魂被长矛洞穿,又被归心剑压制,无法反抗。紫色面具人见一切都由欧阳鑫海的量天尺指挥,左程黎又一直守护三人,就算出手,恐也无法得手,不得不听命,不回枪,助兰天时吸收。 八影离开兰天时,以兰云霄为阵眼,化为九阴回阳的外阵,吸收兰云霄力量,全面强大。兰天时失去了八影,但肉身化八臂神通,继续偷盗,偷盗的力量自然流入覆盖在骨骼的千叶草中。 整个天地碎裂,八尊功力强大,外貌各异的魂影从八方出现,失魂塔在裂开、一分为八,往八方移动,但又没有完全移开,仍有一半在中间重叠,好似兰家的八臂神通。所有墓碑碎裂,悬在八塔中间重叠的地方,护住失魂塔,镇压众人。 众人抬头,看见头顶天空,失魂塔内空间更加浩大,八股恐怖的“断”天之力从八方在聚集,越压越近,上面一片漆黑。墓碑从头顶出现,让人有一种置身墓穴里的感觉;空间越来越小、闭窄和毁灭一切的气息、压迫得人窒息,尤其是失魂,让你灵魂无着落般陷在无助的谷底。 那八尊魂影身躯越变越大,肌肉暴涨,从身体里长出十六只手臂来,八首八身也随着十六臂长出而长出。 兰天时瞠目结舌八臂神通还有如此变异? 八影共有一百二十八只手,一齐拍出,中间石碑的断天之力在成倍增强。 殷千秋失色,他修炼的是归心印,除非施展天心偏移,才能转移压力,否则八荒断魂掌的攻击会顺归心印自动扑来,可他天心偏移又能支撑多久? 欧阳鑫海看着那八尊魂影不无担心道:“就算我们将一切全部灭杀,反倒会让他们重生,脱离天地离开。” 人人都知道失魂塔是倒栽在大地的,八尊魂影借失魂塔护体,碎裂失魂塔必须先碎裂大地,失魂塔九阴回阳,化为一塔,魂影自然会驾驭它离开。可不碎裂失魂塔,就会连续遭到八尊魂影的强大攻击,直至死亡。 战十一不敢大意,立刻放开兰九灵,飞速和殷千秋回合在这里稍不注意,就会身陨。 兰云霄就是列子,被四人联手,瞬间被杀。 兰九幽嘿嘿冷笑道:“刘天尚,既然你也知道我们是多年老友,就应该知道,我们这样做,其实是在保护你,我们是在用整个兰家实力保护你,你就不应该趁机反水,杀兰云霄。不过,现在你还有机会,你杀掉他们,兰家可以允许商家继续存在于杀戮之城” 兰云霄的灵魂核心被兰天时偷盗,残魂陡然碎裂、四方飘散,消失在天地中。 紫色面具人灵魂似乎已被兰九幽控制,眼里渐渐射出绿光,慢慢挺枪,转向众人,杀机越来越浓。殷千秋和战十一等人知道凶险,立刻警惕,纷纷后退,一齐盯着紫色面具人。 兰天时因为骷髅戒指,八影自动入体,死亡骷髅头旋转在身侧,骨身抬头望天、又看着周围,嘴里发出暗哑的呜鸣。兰天时自己不吸收兰云霄力量,也是害怕在失魂塔内被兰家控制,对自己各方防守严密。 八影和千叶草从骨骼飞出,似乎是受到兰九幽召唤,飞离身体。殷千秋看见,见千叶草是归心印阵,大喜,立刻用归心剑牵制、控制,化演天心偏移、转移自身压力。 八影趁兰九幽和殷千秋抢夺千野草,急忙融入死亡骷髅头内,和死亡骷髅头在一起,死亡骷髅头力量增强,旋转着飞翔在失魂塔内。 兰天时全身封印在压力下自动开启,影藏力量全部显形。兰天时立刻以“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两大秒杀绝技守护,可九天十地空间碎裂,化为两根血线,天地归心印正在飞离轮回门。兰天时大赫,急忙将“天地归心印”化为“轮回归心印”,携轮回道之威,主动出击,整个身子扑上,身临险地,轮回归心印刚和对方力量对碰,立刻归心,杀戮血族规则化十根血线自动护体,身体快速离开原地。 众人联手对抗八尊魂影的断魂掌压力,不敢单独出击,又多方寻找脱困机会。 殷千秋见兰天时竟然施展出了“皇印”攻击之法、脸色也是一变,虽怀疑是那黄袍人传授,但当时指导兰天时的还有天云天心,两人和兰天时一起在下面悬崖,危险时指点,也有可能,不然肉身怎么还会被皇印反封呢? 兰天时全身防守严密,已完全储备大天皇道种子高手必须具备的一切。立刻道:“你将天地归心印和血枪合一,皇印入枪内,用枪护皇印,血枪出击,皇印天地归心收回,两者配合无间,这枪自然具有皇者号令,又不受天地归心印拖累,关键时刻你可用血枪展开血族秘法攻击。” 兰天时大喜,立刻将骨骼内血枪刺出,枪尖刺在八荒断魂掌力量最聚集地方,轮回归心印随后配合,瞬间印出,那枪不动,兰天时身子扑上,轮回归心印和身子依次返回,枪尖竟然散发永恒之光,直接引来天地力量,好似一颗小太阳,越来越亮。 兰天时依法、继续运转轮回归心印,直到血枪无法承载压力,才顺势坠地,身子移位,脱离险地,又快速踏步,将自身封印。 兰天时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自己不但参悟了八荒断魂掌,而且又获得两大皇道的攻击之技,配合杀戮秘法,一个人竟然能引开八荒断魂掌在天空布起的断天之力。 血枪离体,全身规则更加协调,战族九天九地自我封印,再加失魂,阴阳道中,兰天时全身力量立刻处在最低,枪尖探出,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远超自己的力量,马上用血枪顺力量不平做天地攻击,再借压力开启封印;本身力量依次递增,再一次完美展现出阴阳道规则,整个人就是一个发光体。 熟能生巧,再次施展轮回归心印出击,一人一枪更加耀眼。随着轮回归心印的返回,归心枪似乎能吞噬天地一切力量,引来闪电。但兰天时却不吸收,也不敢吸收、急忙施展杀戮秘法,身子移开,单手拖枪坠地,借大地承载压力。 整个大地在晃动,兰天时感到枪在脱手飞出。 兰天时突然想起了天狮战狂,当日接天狮战狂一锤时,就是这种情况。但现在人在一侧拖住枪,枪内也有两根不灭血痕,那枪突然化为三柄,脱离反震压力。 兰天时立刻收枪后退。 失魂八塔内的八尊魂影阴笑道:“不错,兰天时,难怪骨皇要血族答应你做杀戮之子,果然有潜力。想当时,你初进失魂塔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现在,成长迅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兰天时笑道:“你们将力量聚集到石碑,再将石碑栽进大地,占领中间,逼迫大家碎裂失魂塔,你们好让失魂塔吸收天地力量重生,脱离天地,再携带离开,它将具有你一身规则,像石碑般可大可小,又可失魂消失,然后你携带它赶去万恶森林,相助妖族,获得千叶草重铸肉身” 那八尊魂影道:“不,生死轮回道已让我重生,不然,我又何来这些变化?我的本源就是死亡,你们杀死我,只会让我回到本源,力量更加强大。所以,我接下来是想以‘死’来相助兰九幽复活,我们都曾经死过,他必须以八块石碑处在中心阵眼。八块石碑是他死后凝聚残魂的本源,他又怎可抛却最初?可现在,他重生后是一块石碑,依赖重生后的这一块石碑重铸灵魂。兰家历经这么多,终于以九阴回阳之法,找到了不死之谜,你因为兰家赐你兰姓,应该感到荣幸!” 众人狂惊,因为这八尊魂影果然分离,携带八个半塔,以毁灭自己的方式散开,众人只觉全身力量往外流出。 天空那些石碑一分为八,从上面倒栽下来。 众人无处可逃,唯有反击自保。 但大家只提防紫色面具人,怕他突然被八尊魂影控制,渐渐远离他,都忽略了兰九灵,兰九灵从侧面突然冲出来攻击,直接击中欧阳鑫海。 危险来临,青龙木竟自动闪亮,光芒照透一切,兰天时的幻世魔瞳也睁开。 可兰天时看到的并非是自己遭到最强大攻击,而是整个失失魂塔碎裂、大地坍塌的一幕,立刻转身,顺着将来,往地底跳去;只有殷千秋、战十一、左程黎还在不顾一切迎接石碑和八尊魂影攻击,不知道马上要发生的事。欧阳鑫海的量天尺已经抛出,在兰九灵击中他那一刻,同时也击中兰九灵。 外面众人用归心印阵模仿失魂塔样子、修建第二座失魂塔,断绝天地力量,减弱兰家失魂塔的阵眼地位。可兰家失魂塔根本就不需要依赖外面这些天地力量,本身在膨胀、变大。里面大战越来越激烈,更是发出殷千秋的惊呼和左程黎的尖吼,显然他两人同时遭到兰家最强大攻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薛红阴立刻指挥战族士兵化阵,化演雷霆一击,恐怖的力量汇聚、瞬间击在兰家失魂塔上,失魂塔塔体立刻碎裂,下面大地龟裂,继而坍塌,从上面哄的一声倒塌下去。 失魂塔本就建在瀑布对面的悬崖上,背临悬崖,取一个“断”字之意,现在,失魂塔和坍塌的大地一起坠落到悬崖之底,被瀑布的洪水掩盖。 战族也怕伤害到里面人,故只敢攻击塔体。新修建的失魂塔因为有归心印,自然取代原塔地位,凝聚大地力量,大地坍塌到新失魂塔处便自动停止。 众人一齐看着下面,见一头九婴从悬瀑地底露头,攻击悬瀑地底刚冒头的众人。 兰天时看到石碑碎裂重生,在自己后面坠落,那座失魂塔碎裂后也在重生,八尊魂影合一,天生就是一个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绝非虚形,以失魂塔护体,落在悬瀑底,转身伸手,直接抓住殷千秋。兰九幽从石碑内显形,直接攻击左程黎。故殷千秋和左程黎两人一个惊呼,一个尖吼。兰九灵被量天尺击中,虽负伤,但看到殷千秋正从自己身侧躲避攻击闪过,立刻扑出抓住他。好在那天生是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的兰家强者被战十一双锤阻住,殷千秋逃过一劫。 兰九灵反倒受到殷千秋攻击。 紫色面具人突然挺枪击向欧阳鑫海。 兰天时感恩欧阳鑫海送给自己青龙木,立刻挥枪架开。兰天时单独一人绝非紫色面具人对手,但骨身坠落下来,配合兰天时夹击。欧阳鑫海虽负伤,但因为愤怒,一招一式,威势反倒更猛。 上面数百战族强者纷纷跳落下来,加入战圈,那天生的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立刻祭起失魂塔,一座八角宝塔闪烁光华,突然出现,撞开两柄战锤,飞向兰九灵,将兰九灵收入塔内。一塔、一石碑快速冲到悬瀑里,顺着悬瀑飞上悬崖,消失在悬瀑源头。这悬瀑跟天河相连,应该是联通地底,兰家守住悬瀑,照样让水榭楼台增添不安全感。可攻击悬瀑,失去地利优势,众人只能抬头看着悬瀑,无人提议,有好的攻击方法。 兰九幽、兰九灵逃走,九婴早从地底消失了。 兰天时直接来到那九婴消失的悬瀑前,召唤隐藏在瀑布底的九婴,那九婴受到召唤,不得不出来。九婴的灵魂和阴阳力量不仅在兰天时灵魂,而且也在肉身。兰天时的阴阳肉身就是由九婴力量得来。以前兰天时力量不强,无法感应到九婴,现在,兰天时完全可以轻松做到召唤,远距离控制九婴了。 九条巨大的蛇头从悬瀑下冲出,激起千丈水浪,整个场面气势凶悍;九婴在挨近兰天时时,先是害怕,后显得无限温柔:它的头慢慢蹭着兰天时手臂、脸庞,越来越亲热。 紫色面具人在后看着,心头震撼,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东西,又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暗暗心惊。 兰天时用八荒神功全面感应九婴,直到感觉九婴就是自己,然后才睁开微闭的双眼。苍原雪狼一直站在悬瀑底,借悬瀑水流,手持长枪修炼。众人掉落下来,他立刻后退、躲在悬瀑最里面。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兰天时刻印在他体内的归心印让他功力暴增,修炼起雪域杀势来,更加得心应手。兰天时刚现身,他的魂印就在蠢蠢欲动,不受控制,但兰天时却不召唤他。但众人已经发现了他。他立刻从瀑布底踏步飞出,化出三身,是三头巨大天狼,飞身立在九婴的三个硕大头颅顶,震落散在一身的浪花,仰天狂啸,又从九婴头颅顶再飞起,将身一纵,快速扑到新修建的失魂塔旁,站在悬崖边,转身俯视下面。那骨身倒走进悬瀑里,借悬瀑修炼。 商家那面涂油彩的原商标紧紧盯着苍原雪狼,见他就在身侧、暗暗呼喊,想唤回他,让他回归商家;可苍原雪狼好似未听见,三头巨狼身合一,化为人形,双眼漠然无情、苍苍白发,手持一柄雪白长枪,立在悬崖之上。 兰天时看着洒落一地的死亡骷髅头,好似个个失去了魂力,彼此没有联系,也消失了八影的踪迹,地上倒有一根血色断魂鞭,兰天时走去,俯身捡起。 黑白断魂鞭已被兰九灵夺走,兰云霄一死,自己倒获得了血色断魂鞭。这是摆在黑白断魂鞭中间的那根血色断魂鞭。 兰天时骷髅戒指还在手指,伸出手指对千王殷千秋和次战神战十一道:“这下面是一座失魂大阵,被水流冲击,化为九阴回阳阵,是兰家强者的修炼之地。死亡骷髅头在这下面,它本身就是死亡之物,现在回到本源,我想请千王和次战神允许,让这些骷髅头在这里修炼,将此地变作它们的修炼场地,它们迟早会归来。” 兰天时因为危机时没有相助兰家,而且解救了欧阳鑫海,大家对兰天时大起好感,兰天时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去阻止,现在闻言,那次战神看一眼殷千秋,微笑点头道:“战族战线已经太长,水榭楼台不适合战族再驻兵,战族会全面撤退,只守护杀戮之城,不过杀戮之城有战无极,老夫也想在此地拥有一修身养性角落,闲来无事,坐坐即可!” 殷千秋在悬瀑下抬头,看着周围一眼,笑道:“战十一,你这欲擒故纵倒是屡试不爽啊!本王已多次中你计,岂会再中你计?你明知道杀戮血族只留下兰天时,水榭楼台又有两处悬崖极度不安全,杀戮之城的阵眼又在阴阳山,不在云战堂,魂族要进攻杀戮之城,只有先攻击阴阳山,才会威胁到杀戮之城。你们这般撤退,岂不是完全将杀戮之城置身在危险中?给妖魂骨盗四界联盟留下广阔的活动空间?我既然按照归心之法修葺了失魂塔,以后就只会拥有失魂塔。既然兰天时愿意守护这失魂塔后的悬瀑,我也放心,那边九天平台的悬崖,以后还少不得战族士兵用九天十地封印、隔断生死。大天皇既然亲自点名要求战无极来此守护,绝对有其深意,我和天云天心必须立刻带兰天时,一起返回大天皇城,回去交差,大天皇打算如何重建杀戮之城,会不会安排我们也参与万恶森林围猎,都在未知之数。” 说完突然出手,甩出捆天梭,套住紫色面具人,又用归心剑定住他,一剑刺中他躯体,用归心印直接吸收他力量。 紫色面具人根本没防备,竟然被突袭得手,殷千秋收剑、又收回捆天梭,不再多言,直接从悬瀑底飞上失魂塔,飞向悬崖,去接应天云天心。 紫色面具人神态萎靡,殷千秋离开后软软的倒在地上,生不如死。 战十一也不敢大意,血族强者离开,如果大天皇族天云天心再加千王殷千秋和兰天时一齐离开,守护杀戮之城的重任便单独落在了战族身上,任何地方出现岔漏,都是对战族不利,立刻看一眼兰天时,对薛红阴道:“加派重兵,搜索此地,完善此处,辅助魂奴守护。”急忙跟随殷千秋下悬崖,回合天云天心。 欧阳鑫海抬头看着紫色面具人,见他眼里绿光已去,脸上神光消失,冷笑一声道:“好手段,假装失魂,暗杀老夫,你以为这样就可掩盖你的秘密了。”伸手揭开他的紫色面具。哪知此人脸上全是伤痕,没有一处完整,鼻和嘴相连,极度难看。 商家那原商标在上面看着,不敢做声,殷千秋恶贯满盈,早就杀人如麻,而且毫无征兆,单凭个人喜好。被杀之人要是没有一定背景,杀了就杀了,就算有一定背景,杀了也杀了,惹出怒火,会将所有人全杀掉。他大不了遭到殷祖雍批评。好在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要顾全大局,还有所收敛。 兰天时感应到千叶草还在,正长在悬瀑下面大地,立刻召唤;显然,它的归心印阵已碎,但不死重生,所有规则和力量入了本源,现在看上去仍然是一棵千叶草,没有藤蔓,根须上长着八片绿叶,华华如盖,正从地底冒出。兰天时一喜,立刻命令骨身守护,让它修炼,自我成长;抬头看着紫色面具人的那柄丈八蛇矛,伸手直接拿过,在手里掂量。 丈八蛇矛入手沉重,冰寒之气迫体,使人心内生寒,矛尖弯曲,扭曲空间,锋利之极。 欧阳鑫海老远看见,赞道:“不错,此器不错,你那血枪虽然规则强大,但却失去锋利,如果能将两器合二为一,血枪的威势将暴增,这样,一般人也轻易看不出你兵器的来头,又不敢小视,你去大天皇城,会增添很多胜算!” 欧阳鑫海紧盯着兰天时身后又道:“我始终看到你身边有两柄死亡权杖的影子,一直尾随,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让‘死亡’远离权杖,既然你有此能力,就应当继续努力,将长矛也改造,让它生死也完全分离,留下生,和权杖合一!” 兰天时想起埋骨之地封印天空的那几根邪恶血线,看来,自己的死就在那几根血线里,只有自己的力量才会和战皇的天空合一,邪恶血线被归心印控制,只要自己不返回埋骨之地,死和自己就会一直分离。 自己能走到现在,就是一直在夺取强大力量保护自己、完善自己。立刻道:“我感到这长矛入手沉重,恐怕不能轻易被改造。” 左程黎笑道:“普通东西用来改造,又有何意义?欧阳家主很少主动指点他人,当年,杀戮之城初建,轮回监狱举世瞩目,很多异族强者都想打破轮回门,打破三皇制裁各界的终极理想,我和欧阳家主在临危受命,分别被大天皇点名,一个辅助战族,一个辅助大天皇道,带领家族,扎根杀戮之城,所以,从此后战族时时能料敌机先,提前做好各方部署,让人不敢轻犯。阴阳山也被离沉钩影守护,时间一久,我们也知道此生恐再难离开杀戮之城了,所以家族人数日渐庞大,大家彼此间引发的矛盾也渐多,这就是你后来看到的杀戮之城了;杀戮血族的到来,不是带来杀戮,而是带来繁荣,我们依赖血族的强大,在后面悄悄发展,商家也来了,战争的性质便变了,变得更加多样化、更局部和快速了” 欧阳鑫海道:“不错,所以在杀戮之城,要想真正获得权力,除了皇道承认,还必须我们两家贵族承认,你是杀戮之城土生土长的人,我们不会不承认你。但前往大天皇城,做杀戮之子,代表的是杀戮之城,而非仅代表杀戮血族。你能不能代表杀戮之城?这也是大天皇必须掂量的,能获得我们两家承认,这是你的机会。” 兰天时知道:自己想凭借骨族血枪,在大天皇殷祖雍面前获得承认,那绝对是痴人说梦,只有改变一切痕迹,才会减弱大天皇的猜忌,再加贵族的承认,自己机会必将增大。 左程黎道:“欧阳世家能以‘预测天机、掌控未来’闻名于江湖,而我左家因为离沉身诀,一套钩影让天下侧目,天心偏移能移转天地万物,只要我左家再以钩影锁住,归心印就可趁机定住天地,现在我们联手,将这悬瀑之水阻断,让它流往上面天河,你让欧阳家主帮你,借机将丈八蛇矛和血枪合一,铸造血枪;一旦成功,我再让殷柔陪你前往大天皇城,你们先去拜见大天皇道那些隐藏的强者,再见大天皇,你凭借青龙木和血族萧家骆弟子身份,又和殷柔合练双修,也是大天皇道的种子高手,一定可以获得大天皇道承认。你做杀戮之子,统管杀戮之城,不光我们两大贵族需要,杀戮之城现今的贫民更需要,我们以后将移民集中到杀戮之城三座皇城外,让他们远离战火,将那些新来的贵族,全置于杀戮之城中,让他们誓死守护杀戮之城,不然,灾难来临,他们也无处可以逃命,不得不拼死守护”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兰天时既然说这悬瀑底是自己魂奴的修炼场所,现在战族和两大贵族族长亲自帮自己改造此地,自己还能再说什么?立刻抬头,看着周围,将轮回归心枪刺出,挑起悬瀑之水,由于天地归心印是被封印的自己的灵魂,遇到再强大的压力,都不可能和枪合一,反倒受到血枪保护,灵魂内玄黄气化演归心印的威力在血枪内全面暴发,兰天时身子再扑上,和枪合一,血枪立刻自动凝聚悬瀑之水,将它们吸住、托起。 左程黎身影突然高大,好似虚影般变得淡化,双钩钩影飘出,竟然锁住了流水,兰天时灵魂天地归心印的压力顿时一松,立刻配合钩影,引导流水转移方向。 灵魂天地归心印一旦收回,天地归心,产生更加强大的吸力;此刻,全凭血枪在顺势引导悬瀑、承载压力。血枪力量不强、还必须外力来辅助。 欧阳鑫海道:“你只要全面掌控归心印,将悬瀑流水引到天河上,然后再画出归心印,改造天河,定住悬瀑,我来帮你铸枪。” 兰天时看到那柄丈八长矛被欧阳鑫海抓起递来,强大的力量注入枪内。血枪不吞噬流水内蕴含的天地力量,而是直接吞噬这柄长矛,和丈八蛇矛合二为一。 它是一柄死亡之器,虽然化为“生”,却天生缺少支撑“生”的核心材质,现在,丈八蛇矛被外力相助,主动融入,血枪立刻碎裂,那些杂质纷纷和规则、生机脱离,血枪独独留下核心,进入丈八长矛中,是长矛吸收它的力量,在承载一切压力。 这长矛材质果然非同一般,矛尖弯曲,吸收九天十地规则,矛尖愈发锋利,矛尖不再雪白,而是隐含血光。 兰天时大喜,立刻顺规则施展枪法,改造长矛。 欧阳鑫海道:“必须让长矛碎裂重生、生死分离,才能叫铸造完成;你先枪和人分离,全面展开攻击,用九天旋舞将悬瀑之水整体挑到天河上去,这是杀戮血族和战族绝技强强合一后的秒杀绝技,力量足够强大,还能化为十星耀天,蛇矛划破长空,隔空杀人” 兰天时突然想起杀戮之子的三大护卫,那大护卫一枪上挑,就能同时秒杀八条巨蛇,一定也是施展了九天旋舞和十星耀天,先用九天旋舞阻断了八大巨蛇的下扑,然后很自然的化为十星耀天,力量聚在一枪中,隔空轻松灭杀。 兰天时掌控了战族暴增九倍之法的绝技,又天生可以移位,不让自己置于险境之下,竟然连续借枪施展九天旋舞。人可以移位、避开压力,但蛇矛不能,所以蛇矛一直不动,兰天时在动,九天旋舞的威力通过枪也一直在持续增加。 左程黎从头至尾都在配合兰天时,用钩影封锁水流,增加力度,让压力一直追随兰天时,威胁到他,却又不危害到他。欧阳鑫海用先机指导,兰天时竟然越战越勇,将悬瀑之力当做九天封印,自己处在十地最低一层地,化阻力为助力,一直在暴增九倍的基础上持续保持九倍的暴增。 地有十地,天仅九层天,当兰天时突破封印,力量从最底那层地旋转而上,到达九天,冲出身体化为真实天空时,九天炫舞是秒杀绝技,哪能长久支撑悬瀑的压力?不得不借助蛇矛做到,九天炫舞的力量全部进入蛇矛中。 血枪剩下的规则和生机内有灵魂、规则和生机被灵魂引导,趁机霸占蛇矛,整个规则融入长矛中,引导蛇矛。蛇矛力量不足,也在主动吸收,化为一柄具有九天旋舞和十星耀天的秒杀之器。 欧阳鑫海道:“不能放松,‘九天旋舞’只有配合‘十星耀天’,‘九天炫舞’的规则才会更加灵活,‘十星耀天’一旦不能出击,立刻可以让枪尖坠地,施展杀戮秘法,转移方向,又可顺势化为战族的‘雷霆万钧’,让枪尖从九天直坠十地,这是战族和杀戮血族规则配合后的三大秒杀绝技,是跨越了‘战’和‘杀’两界的强者才能祭炼的器物,兰家不死重生诀下,又隐藏了一切规则天下人都看轻杀戮之城,认为这是罪恶之城,兰天时,你就持仗此器,去大天皇城,让大家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杀戮之城人!” 兰天时听出了欧阳鑫海的弦外之音,也感应到了他内心的兴奋,每个被派往杀戮之城的人,都等于变相被制裁,这正是他们反击的时候了。难怪战皇不愿久待,急着欲离开! 天下秒杀绝技,能同时将三大皇道规则合一,联合施展的,有,但一定很少,一旦得以成长,必会是强者中的强者,自己应劫而生,众人利益所在,竟然在三大皇道承认同时,再被两大贵族重视,他们恐怕是想借自己,重新打造杀戮之城。 兰天时不敢多想,全面挑出蛇矛,借悬瀑压力和自身力量,将骨皇留下的规则注入矛体,改造蛇矛。九天十地空间化为十根血线,又合为两根,战族九天十地规则和杀戮血族规则互相转化,浸透蛇矛。 蛇矛的生机竟然被两根血线夺取,蛇矛出现两道裂缝,裂缝吸收力量,又散开,化为十道裂痕,整个蛇矛是一柄死亡之器,所有生机全隐藏在里面。 兰天时将蛇矛刺出、矛尖沾到某物,某物生机消失,余下部分自动碎裂,但它偏偏不夺取兰天时力量,九天旋舞、十星耀天、雷霆万钧的规则好似天生,上刺、下劈、前击,都具有强大力量。兰天时不仅将它当做魂器,还将它当做血器、战器。兰天时永远忘不了战十一的两柄重锤合一后、一锤消失的神奇,因此,这骷髅权杖和丈八蛇矛合一,骷髅权杖生的规则全隐藏在丈八蛇矛内,蛇矛不仅只具有重生之力,会失魂,而且血线的生机从九天反封十地,生的规则和力量完全消失在十地,让死的规则和力量扩大九倍,以死亡护住生机,生机作为反封、力量完全隐藏消失。 遇到强大压力,封印被破解,两根血线从枪体现形,死亡的蛇矛化为充满生机的血枪。 生死轮回,这是一柄生死轮回之器,先以“死”来化演三大秒杀绝技,修炼战族、血族规则,就算你突破封印,改变枪体,它又以“生”来化演,蛇矛在生死转化中,不但可以消耗你的力量,而且,自己本身可以暴增九倍威力。 兰天时依赖蛇矛,可以对抗远远强过自己的强者。 欧阳鑫海叹道:“看来是我错了,我还是无法勘破死亡,既然骨皇特意为你铸造了这柄死亡之器,就算他离你远去,你也能借此器参悟、由‘死’入‘生’,现在,要想将这长矛的死驱除,恐怕很难!” 兰天时得到提点,立刻望着周围,那些骷髅权杖被剥离的东西纷纷显形,又自动组合,竟然化为一柄真实的死亡权杖。兰天时将它抓在手里,丢进棺木。 在埋骨之地两魔化为邪恶血线时、权杖并没有追随它们一起,它们吸收邪恶力量,再加本体全部集中,立刻真实,不再是模糊的影子。 兰天时一笑,立刻顺蛇矛隐藏的两根血线,将蛇矛化出三身,利用外两身排出杂质。 兰天时由枪参悟,反观自己轮回道,不过蛇矛和轮回道又有不同:骨骼内轮回道和天地归心印都可以自我封印,规则和力量更弱;而蛇矛只可以自我封印一次,所以蛇矛的“死亡”和“矛尖之锋利”留在外面。 它已不适合再收回轮回道,便缩在右手臂。 众人一齐低头,看着悬瀑下面,悬瀑被阻断,悬瀑底流水已经干涸,现出失魂阵原形,阵中堆满了死亡骷髅头,骨身盘坐在失魂阵中间,正在借失魂阵修炼,用自身力量将失魂阵化为九阴回阳阵,力量不够时,骨身自动分解、一化为八,变作八具骨身盘坐在下面。里面再加九婴在守护。 兰天时道:“这下面秘密恐怕不大,如果我们真将悬瀑之水引到天河,不但于事无补,反倒失去了水榭楼台的美丽。这是兰家修炼八荒断魂掌的地方,下面阵法天生可将人身体分解成八身,八身同时施展八荒断魂掌,将头顶悬瀑水流击开,水流围绕失魂塔,水花四溅,流向外面。” 欧阳鑫海道:“不错,你分析得一点都没错,但现在机会难得,左家家主正用钩影锁住所有悬瀑,你不妨先试试蛇矛,看看九天旋舞的威力,看能不能先将悬瀑引到天河上,再用蛇矛断裂左家主的所有钩影,他钩影碎裂,也自会化为一柄巨钩。” 兰天时想起殷柔的月轮,刚铸造时是一柄两面大刀,立刻再扑出,依原法施展,才发现要想将瀑布引到天河,除非能飞在半空施展绝技,可瀑布水势越来越大,这需要自己真具有飞在空中作战的能力,而且对手越来越强大,到最后自己还得展开秒杀绝技! 左程黎道:“不错,如果你不具备这等能力,去大天皇城,注定是失败结局。你本身潜力无穷,值得挖掘” 兰天时立刻沉入内心,静心感悟,全力施展九天旋舞。以前不懂得封印,在危机时,本源之力只能踩出九步,现在懂得封印之道,能暴增出九倍威力,竟然能踩出九九八十一步,做一步踏出。这八十一步的力量加入到封印中,使得最后一地的规则和力量又在九倍基础上再暴增九倍。兰天时突然自动浮空。 这是一个质的突破。 兰天时虚立在空中,想利用封印之法再聚增力量,可已经不能够,规则的潜力到了尽头。但奇怪的是,这般虚空站立,怎么也不会跌落下去。下面好似有一个天地平面,既不见天,也不见地,自己虚空踏步,却又好似踩在实地。 好在兰天时还是飞天小妖,手臂中飞天梭的规则,单凭飞天索也能攀空;兰天时单独依赖战族步法的程度大大降低。 欧阳鑫海和左程黎看着兰天时、相视一惊:兰天时不属于战族人,只不过借助令字,利用先机偷学,再稍微被指点,竟然真能突破。 兰天时看着两人无奈摇头道:“我还是无法跨越,让脚下真正出现封印平面。” 左程黎道:“各道都有各道的飞天之技,但只有战族的飞天之技号称天兵,这说明战族的飞天之技天下最强,你能跨越、突破这样的第一步,假以时日,就能超越、突破第二步;现在你能感应到的封印是在体内,到时自然会越过身体,来到体外,顺你心意,封印天地。你刚刚获得突破,再强求就是好高骛远,以后还是修炼本源的好,根基越牢,突破时成长自然越快,效果越显著。 左程黎放开流水,那些锁住悬瀑的钩影突然自动收缩回左程黎的双钩内。兰天时立刻明白,为何欧阳鑫海要自己碎裂这些钩影了,一旦碎裂,钩影力量就会进入双钩本源。可自己现在还做不到碎裂钩影,左程黎也不让。欧阳鑫海这般超高要求自己,是在强迫自己突破,一旦突破,就是为自己打开一扇门,一扇步入强者之列的大门。 左程黎看着紫色面具人,突然伸钩,将他项上人头割落,然后抛给那脸上涂满油彩的,冷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商家,杀戮之城不是你们商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们两大世家自杀戮之城初创那天起,就一直将‘根’留在这里,杀戮之城兴、我们兴,杀戮之城亡、我们亡,你提着这人头回去,告诉你们商家长老会,就说现在还有机会,如果商家能给杀戮之城带来真繁荣,就诚心派人过来,杀戮之城自有其存亡之道,符合杀戮之城规矩的,我们也懒得管,不符合,又想在杀戮之城呼风唤雨,注定是死。” 两人飞空而上,和兰天时三人并排虚空站立。欧阳鑫海指着水榭楼台道:“整个杀戮之城,包括水榭楼台这后花园,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重建;在移民没来之前,我们必须先定住杀戮之城大体格局,商家如果想拥有这格局定住后其他地方的开发权,就必须无条件帮我们完成这格局;有我们在,不出岔漏,三大皇族自不会来过问这些琐事。” 那满脸涂满油彩的知道:现在就算商家人想撤出杀戮之城,全部离开,可战族封城,杀戮之城内任何东西都不能随便带走。不妨先答应,待定住了杀戮之城大体格局,有了杀戮之城大致的发展方向,也好回去向长老会交代。于是低声道:“不光杀戮之城,其他皇城战后移民的迁徙,也一直是商家在支助负责,没有商家承诺,单凭皇族之命,很多贵族根本不会心甘情愿大面积迁移,最多为了应付,派遣局部不重要人员来。那些新贵,宁愿天天呆在大天皇城,作普通世袭子弟,看别人脸色,也不愿来到杀戮之城受苦。如果杀戮之城来的全是贫民,和一些贵族的弃儿,杀戮之城再过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也还是原样,改变不会很大,无法真正繁荣。我可以先按照三位要求,定住杀戮之城的大格局,然后返回大天皇城,但我需要各位给我、也给商家一个十分肯定的承诺,我好回去向长老会交代,长老会也才能拿出具体可的行方案,来保证移民质量和数量,来满足杀戮之城各方所需。” 兰天时面色一直平静。 那商彪说完便看着兰天时,兰天时也看着商彪。 在这个时候,商彪声音竟然能四平八稳、十分清晰的传向四面八方,提出远超出大家想象的要求。那些经历过以前大战的,显然十分清楚这一点,闻听后无不点头;更多的,是不得不重视这商彪,此人虽然功力弱于后来者,但在处理事情方面,显然老辣于后者,这时候还敢不着痕迹的提出要求。 兰天时道:“你已经被商家取消了做商彪的资格,只因为现在商彪已死,杀戮之城只能由你来负责,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既然千王和天云天心也将去大天皇城,这些根本不需你操心,何况现在连千王都不知道杀戮之城将来会如何发展,所以大的方向,你不必过问,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相助三大贵族,提高我们留在杀戮之城内所有人的生活现状;杀戮之城满目疮痍,像病树一样,要砍去废枝,完善这根,根深则叶茂” 众人都在看着兰天时,兰天时回头,盯着那脸涂油彩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商家一直说服务于大众,我不要你们说这句话,因为你们做不到,现在先做到服务好贵族,你听好杀戮之城的贫民,已是第三大贵族,族长叫艾一寒,你去问他,看他有什么吩咐。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尤其是贫民,他们都是以种地为自己的专门职业,靠这职业谋求生存,你也必须满足他们,让他们获得十倍于己的有利环境、获得十足的尊崇。商家要是做到了,杀戮血族才允许商家以后在杀戮之城落叶生根;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们都必须尊重所有贵族,不然,所有贵族都会向商家加码,我们的地盘,不允许商家人随意踏入,我们生产的任何东西,都会向商家人单独高价出售,我们会从外地、买来自己需要的东西,不会从你们手里买卖任何东西,你们就自己做自己生意,要是有异议,可以找三大皇族。” 左程黎和欧阳鑫海相视大笑,一齐道:“不错,只有农业获得十足发展,杀戮之城自给自足,才会弥补以前那种单独依赖商家的缺陷;这才是真繁荣;不会像以前般,商家一旦有了点点微小举动,都会让这些后辈子弟以为是惊天大事。” 兰天时驾驭飞刀,转移方向,落到众人面前近距离继续道:“贫民离不开自己依赖的东西,只会去做他们最擅长的,他们获得了保障,那些移民,不管各个层级,都会获得全方位的保障,他们才会迅速的在这里安家落户,生根发芽,而不需要大家过多操心。妖、魂、骨、盗四界既然答应我,只要我留在杀戮之城,做杀戮之子,就永不犯杀戮之城,既然这些贫民是我的贵族,他们更没来理由自我食言,对付我的这些贵族;叶茂了,根自然会深,杀戮之城必会繁荣。” 很多战族士兵都是来自农民子弟,战乱时随军,现在闻听兰天时之言,不由自主、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商彪也知道,杀戮之城各界一旦融为一体,自给自足,自然会减少依赖商家的程度,自己如果不能快速获得杀戮之城各族的承认,一旦有其他从商人事加入,来到杀戮之城,商家极有可能会被排挤出去,可兰天时是杀戮之城最底层市民,借杀戮之劫突然崛起,这贫民情节、和贫民之间的密切关系,又岂非自己能轻易打破?除非杀掉他,也许在杀戮之城,自己是毫无机会,但到了大天皇城商彪的心思渐渐活了,头慢慢低下,假装诚恳道:“我充其量只是商家的一个客卿,但我在杀戮之城一天,就会尽心全力一天,我想现在就起程,返回大天皇城,启禀长老会,我将一切留下来,命令其他人无条件辅助大家。” 天下只有强者,才能越过杀戮血族封印天空的二十五根杀戮血线,以及战族大军布下的九天十地封锁,像商彪,还不具备这种实力,所以要想离开,还须得说出来,获得允许。他再待下去,商家损失将更多。 兰天时看一眼欧阳鑫海和左程黎,期待他们做出决定。左程黎道:“你是这次大战的三大指挥之一,代表杀戮皇族,完全可以做主” 兰天时也不知道到达大天皇城后,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会死?还是会被提升?或者直接被带到万恶森林,追随殷祖壅参与围猎?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既然自己已将贫民上升为贵族,两大贵族和贫民的利益便相同,自己在走之前,如能亲眼看到杀戮之城内大家都有个好的未来,无疑,就算是死在大天皇城,自己也问心无愧。 兰天时便道:“杀戮之城大劫,虽有商家,但商家却逃得比谁都快,你说留下一切,这允诺,‘有’等于‘无’,你一句‘将一切留下,命令其他人无条件辅助大家’,其实质,到头来只看到商家几个懒懒散散的人,什么帮助都提供不出,无法拿出任何物力和财力。” 兰天时边说边不自然就想起艾叔,想起他和大家围炉、谈论‘时事’时的长吁短叹,想起他说的,如果我是杀戮之城的皇者,我会怎么样做怎么样做那时自己常坐在他身边,先是呆坐、枯燥闷听,后到激动处,艾叔说话声音渐亢奋,闻听者也渐热血沸腾。可艾叔说完后神色便更加暗淡了,自嘲道:“唉!这样光说又有何用?就算真做了皇者,没有具体、坚定的行动,最后也只余下空言。”现在,自己还不能给他皇者的身份,因为自己也不是真正皇者,但现在,自己已可给他贵族的身份,给他他需要的一切,而不再仅是语言的承诺,会有一个更实质的,能发挥的舞台。” 就像艾叔说的:“想我艾一寒这一辈子,哪怕拥有那么一天,也就足够!”现在恐怕不止一天,至少自己去大天皇城路途还有多日,只要自己在大天皇城不死,杀戮之城将无人敢动他,都会害怕自己归来,因为自己背后还有妖魂骨盗四界。 自己越强大,艾叔越安全。 兰天时便道:“大家都知道,商家离开鸿途血城时是携带大量东西、十分安全离开的,返回后大肆高价出售,我也就不追究、不再为难商家了,你们只需将能提供的全部拿出来,证明你们的诚意,然后安排一个负责人,让他来组织余下众人,协助三大贵族,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争取在移民到来之前,完成杀戮之城格局的稳定;移民到来后,所有重心,我认为应该放在移民身上,让他们迅速安定、稳固下来,这样,杀戮之城才会快速崛起,吸引来更多的外援,我也才能向杀戮之城内各族、有个好的交代。” 商彪、左程黎和欧阳鑫海都没想到兰天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也不由得对兰天时更加刮目。 殷柔和殷素素追随夫人,三人在新塔内一直看着,殷柔望一眼殷素素,脸上也露出笑意。 那商彪闻言,脸色显然一变,抬头望着众人,见左程黎和欧阳鑫海都在紧盯着自己,充满敌意,仓惶后退,急忙道:“其实商家这次还来了个叫‘梅芳’的女子,她是长老会一个核心长老的亲孙女,被长老会安插到鸿途血城内部,我原也不知,后来才知道,实际上她才是幕后真正的指挥者。这紫色面具人仅是他身边的一个护卫。”他将那人头提在手里,特意举高。 兰天时想起自己初上生死擂台,那个自称自己叫‘梅芳’的三点式妖艳女子,难道,那个梅芳就是商标嘴里的这个梅芳?梅芳是不是核心长老的亲孙女?是不是幕后真正的指挥者?如果不是,那这般欺骗大天皇城的皇族、贵族,商家要想再立足杀戮之城,恐怕更加艰难。 兰天时立刻严肃道:“你们商家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在杀戮之城一直不肯承担责任,却想获得最大利益,你从大天皇城被指派来,最后结局是身份被取消,换一个、杀掉后才告知我们,他也不是,背后还有一个真正负责的人,那我问你,既然你一直做不了主,那你这么急着赶回大天皇城,意欲何为?” 兰天时凭着不为己,专为大家的一腔正义,严词喝问。哪怕现在兰天时背景如此复杂,他都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任何一方,据理力争,问心无愧。 他瞪着商彪,想起天涯不肖生,如果自己没有巫种,那结局又会如何?他们定会抓住自己、要挟自己,从而处处控制自己。 兰天时立刻祭起两把飞刀,虽然力量被封印,但这是自我封印,十字瞬杀大法一旦施展,商彪也会被秒杀。 欧阳鑫海急忙阻止兰天时道:“如果真有幕后指挥者,他也只是听命,商家客卿并非那么好做。他也不是以功夫取胜,战皇亲临,杀戮之城最后结果早就可以预定,虽有大战,但最终会被平定。不说战皇,单说战族有十大战神,镇守各方,一旦惹怒战族,就算他们不从各方杀来,一旦处处设卡,妖、魂、骨、盗四界损失都将巨大。所以说,战皇坐镇杀戮之城,杀戮之城将固若金汤。商家派他来,摆明是既不想出手,又想获利,背后再暗藏强者,好保护这些既得利益。” 兰天时也知道,他们这是在测试自己,看自己如何处理杀戮之城危机。 左程黎道:“这也不怪你,你一直生活在杀戮之城,对外界所知甚少,但这一次的经历,将远超一般的战争,会让你获得不一样的资本。” 兰天时不得不收回双刀。 欧阳鑫海道:“刘潇潇单凭飞刀之技,纵横武林;万毒邪王单凭巫术,天下驰名,成为守护血族的大巫,他们同时守护你,是想在你力量弱小时,用巫种和巫纹保护飞刀,让人不敢轻易夺取飞刀,你一旦成长,就能凭借飞刀绝技,天下无敌。如果能配合巫纹巫种,展开双重攻击。现在,你的力量已能启动它们本源,只是你血刀内巫纹和巫种不同源,你应该将它们分开。” 兰天时笑道:“你指教得不错,万毒邪王送给我巫种,这血刀确实在妨碍它发挥本源威力,万毒邪王只是想让我通过血刀来控制、能命令它。但另一只是我自己祭炼,它的生命是我赋予的、它专为血刀而生。” 兰天时将一柄血刀从巫种体内拿出,那巫种立刻化为一千只血虫,再分成八堆,化演失魂阵法,只只身子变得透明,直接隐入兰天时体内、在全身各处消失了。 巫纹已经变种重生,“死”也和“生”分离,兰天时不能感应到那无数只死虫遗骸。既然知道了九天封印之法,兰天时立刻将血刀化九天,巫纹化十地,血刀封印巫纹,血刀完全消失在巫纹体内,巫纹的力量越来越弱,但这弱小的力量,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气息。 巫纹的虫体消失,现出血刀,血刀上有两线血槽,这是刘潇潇十滴血液五五重生化成,如果两根被灭,还能重生为一根,“虫”和“刀”两种形态同时出现,血虫将更加变种,血刀渴血。巫纹和血刀互为反封合一,不可能像长矛一样化为死亡之器,是因为它的死已被驱除。 巫纹消失在骨骼,兰天时手里只留下一柄飞刀。 看到这柄飞刀,仍然是一柄没被祭炼过的血刀,以前血刀刀体出现血槽,那是因为巫种身体内有三根血线。现在,两者分离,血刀内只留下简单的痕迹,不明显。兰天时心道:“要想让它强大,除非单刀修炼十星耀天,巫纹已具有修炼十星耀天的基础,如果两柄飞刀都具有十星耀天之力,那双刀合一,确实可以天下无敌。 兰天时信心大增,丈八蛇矛具有“九天炫舞”、“十星耀天”和“雷霆一击”之力,巫纹也具有九天十地力量,血刀是杀戮血族规则,两者合一,血刀也可拥有九天旋舞、十星耀天和雷霆一击三大秒杀绝技,还多了巫纹护体。兰天时开始用神念引导巫纹自己修炼。 左程黎笑道:“如果巫纹真是你的本命血虫,那它体内那一刀将抵万刀,难怪刘潇潇不再给你飞刀,原来是想让你自己挖掘这两刀的潜能。现在,巫种千足虫做为你的护体魂兽,已在自我修炼,危机时刻,又可和飞刀合一,假以时日,你单凭两刀两虫,其作为将远超刘潇潇和万毒邪王。” 兰天时躬身道:“多谢左家主指教,我一定努力,不辜负家主期望。” 可他心里却在思忖:话虽如此,但要祭炼成功、不练岔才行,不然,三大皇道、各贵族有那么多优秀弟子,人人条件都不差,获得的帮助,也远超自己,但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个?但别人的提醒,总使自己越来越明晰前方的路。” 兰天时将血刀收回左手臂,也不再搭理商彪,而是祭起青龙木,将青龙木点向脚下大地,一道光华瞬间顺地往整个悬崖散开,朦胧的光辉立刻照亮整个悬崖。全场人无不心惊,这兰天时越来越让人惊讶。但兰天时似乎有些发呆,又伸出左手,将手压向大地,启动欧阳鑫海留给自己的“五行天机锁”,五行天机锁散开,化为五环,套在五个手指。 青龙木引导的是埋骨之地力量,所谓“死”之五行,那五行天机锁引导的就是“生”,再通过生之五行来感悟。 欧阳鑫海紧盯着兰天时的青龙木,心头震撼:兰家能蒙蔽自己的天机,这青龙木竟然也能够。青龙木属金,内部金木早就一体,现在水火化为阴阳,再一体,阴阳互济,青龙木外表看上去只有微弱改变,但其实质,已发生本质改变那根看上起灰扑扑的无用土系细线,没有生机,但能在关键时刻和大地沟通,自动闪烁耀眼光华,吸收、聚集天地力量,天地力量一圈一圈围拢过来,化为层层涟漪。光华再通过青龙木,由地而天,照透一切。 欧阳鑫海紧盯着青龙木,想起那杆没有生机的权杖,才彻底意识道:青龙木跟这死亡权杖一样,都不是死,也不是生,这是处在生死轮回道的中间,你必须从生和死的两头来推演,才能找出它的命格、参详它的变化。 其实青龙木也并非有意蒙蔽欧阳鑫海先机,而是“五形天机锁”土线和其它四形分离,而且那四形以生命的形态出现,只有土线和它们结合时,才会出现五行天机。 欧阳鑫海想起家族秘法中曾有警言,说是修炼天机秘法,一旦勘破“生”和“死”,将十分危险,因为如果一旦从生和死两极推演,就会穷尽“天”之变数,找到“天”之命格,届时,天机偈语将自动出现在世间,不生不灭,除非生和死两极的环境改变,“天”的命格才会产生变化,偈语才消失这种推演,为天之不容,这功法也是不应该在世间出现,但现在,兰天时却从生和死两极来推测,眉头紧皱,显然推出的结果不一样,有点迷惑。 欧阳鑫海不敢问,一旦问他,又怕无意中助他勘破,到时不仅仅是欧阳世家,而且整个杀戮之城,乃至天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兰天时正在发怔。 发怔原因,不仅是两种方法探测到的先机结果不同,还有兰天时看到埋骨之地内,自己的五根邪恶血线连同天地归心印,一齐和杀戮之子的那具棺木合一,自己飞离出去的“死”竟然和杀戮之子的命格联系在一起,自己看到了一个高大伟岸的糊模影子,人虽然不认识,但暗猜,那人影应当是杀戮之子;如果自己不通先机,还无法看到这种变化。兰天时立刻敏感的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利用自己,偷天换日,想用自己顶替杀戮之子,延续杀戮之子的命格。又或者说是在利用杀戮之子,成就自己。两者在死亡上已经合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道是自己会变成杀戮之子?将走杀戮之子未走完的路? 第一百四十三章 自己一个贫民,在皇者领域内,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命运。 另一个偏向水榭楼台,于自己完全无关,这画面显示,失魂阵中,还隐藏有空间,空间中躲藏有数万魂影。这种从生死两极推测,结果完全是混乱的,毫无条理可言。 欧阳鑫海担心兰天时走火入魔,便提醒道:“既然骨皇既创下‘生死轮回道’,又用生死轮回道助你练成三大皇道合一的永恒之身,但他都必须生死分离,你又何苦合一?据我所知,这种由生和死两级推演所得知的天机叫‘大天机’,必须穷尽天下万事万物一切‘生’和‘死’的变数,天机才会出现,一旦出现,将预示着‘天’之命数已被你所知,你将超越‘天’,天命也将改变,天下自会大乱,社会动荡不安,天降无穷灾祸,来阻止你超越,同时会改变自己命数,尤其是灭杀推演之人。这在欧阳世家家规中,数千年来一直是严令禁止、不可轻犯的祖训,一旦有人学会,势必举全族之力灭杀。” 兰天时狂惊。 欧阳鑫海越来越严肃:“不杀他,他也会被‘天’所杀,同时还给族人、给天下带来灾难,我们不得不杀” 可为何从死之层面,又跟自己有关?兰天时突然想起欧阳雪问天涯不肖生的话:你可知何为天机?所谓天机,只是能占据一点点先机而已,大概就由这祖训而来。不通天的命数,由单方面预测一人一物的凶吉,从而趋吉避凶,可以说是无法改变一人一物的真正命运,尤其是像杀戮之城轮回门开启,天下各族争雄的局面,牵扯人事一多,又关乎埋骨之地“死”之层面,更难推演。所以,战族求易,也只争这一点点先机,处处走在众人之前,将战族在杀戮之城的灾难转移、推开,暂时跳出泥潭。 欧阳鑫海无法知道兰天时刚才用青龙木看到了什么,但他知道兰天时用五行天机锁看到了什么,也是诧异:兰家在那些残阵中,竟然还隐藏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同时,兰天时也看清了,兰元博送给自己的魂影竟然躲在自己黑色棺木的死亡空间内,隐藏在棺木石壁中。兰元博要它们来保护兰天时,它们身份、地位也是非同一般,它们怕兰天时命令自己对战兰九灵和兰九幽、故躲藏起来。 欧阳鑫海看一眼左程黎,道:“左兄,恐怕你得留在这里,守护此地,我和兰天时去扫清水榭楼台内隐藏的那些魂族力量!” 两人竟然不再理会那商彪,直接飞空,向被战族封印的失魂残阵扑去。兰天时虚立空中,跟随欧阳鑫海,单手拖出血色断魂鞭,对欧阳鑫海道:“我虽知道兰家功法,但其实兰家人并没有怎么教我绝技,我只在兰家几天,就去了千王府。” 欧阳鑫海边走边问道:“那你怎么学会了这些兰家绝技?” 兰天时一呆,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本来我应该是兰天赐的魂奴,会死的,莫名其妙,我也夺取了他七个魂奴的力量,变得灵魂和兰天赐一样强大。我估计应该是偷天大盗蒋子华在旁边暗助我,可我一直不认识他,直到战皇接见七杰,我才第一次真正见到他。” 两人踏进失魂林中,兰天时立刻止言,两人不敢大意。 欧阳鑫海看到苍原雪狼一声尖啸,化身为三头巨狼,直扑失魂林,越过两人,扑到一座前面假山上,站在假山之巅。这假山被数棵楠木树和一片竹林防卫,不会失魂步者,无法轻易踏进。 战族人发出惊呼。 原来失魂八步可化身透明,这三头巨狼从战族士兵身边扑过时,他们只看到三道虚影,感应到有股强大力量闪过、配合“雪域莽原”气劲,自是更增威势。 后面数千战族士兵追随过来,兰天时立即道:“不要跟随他,你们只需跟随在我们后面即可,待我来收服这些魂影。”说完招呼躲藏在棺木内的一百二十八个魂影。自己的八影已经死亡;也不能怪这些魂影逃避、不相助。它们知道失魂塔内魂影厉害,没有应对的力量,出去就是死亡。 现在,在兰天时身边,突然出现一百二十八个魂影,纷纷消失在失魂林中,它们动作整齐、行动迅速,嘴里发出呜呜的暗哑声,瞬间惊动了里面隐藏的魂族力量;失魂阵中,立刻有数千魂影站立出来,和其对峙。 兰天时手托血色断魂鞭往前,站在一百二十八魂影之前,对数千魂影大声道:“我是杀戮之子兰天时,你们中有没有统领,有就现身出来,我有话说。” 对方魂影彼此互视,却没一人走出。 兰天时指着身侧一百二十八个魂影道:“这是幻世魔城兰元博送给我的护体魂影,它们受兰元博之命,时刻保护我,现在水榭楼台失守,兰九幽和兰九灵相助失魂塔脱离天地,已经安全离开,兰云霄已死,你们再守护,已无意义,如果你们愿意归顺我,我仍还你们自由。”兰天时边说边将黑色棺木端出,大声道:“这是埋骨之地强者特意送给我的失魂空间,天生就是你们修炼的场所,我模仿万毒邪王之法,在里面创建了一个九天祭台,单祭奠生死。兰天时反手从背后一抓,竟抓出一杆死亡权杖,全由人骨组成,兰天时权杖前伸,命令道:“你们中谁是统领?” 有六十四个魂影不得不化为一人,从魂军中间走出,身躯竟然是真实的,也不再是八首八身十六臂样子,向兰天时躬身道:“失魂林守护使拜见杀戮之子!” 兰天时见他比自己的魂奴还要进化,也是一呆,不由笑道:“你也不需要多礼,失魂林美轮美奂,要是破坏,岂不遗憾?现在千王府已在阵眼用归心印修建了另一座失魂塔替代,你们再守,已无意义。如果你们全部离开,这里除了陷在失魂阵中,再无其它危险,也无人想着来破阵,可你们一旦有人留下,战族势必捉拿,到时损坏的就是兰家自己的阵法。” 那魂影抬头,看着周围一切,仍在思忖,有点犹豫。 兰天时将力量沉浸进额头的幻世魔瞳内,让它脱离身体飞去。兰天时已跨越各界,这幻世魔瞳竟然不受各界规则限制,快速升空,八瞳旋转,俯视整个水榭楼台。悬瀑下的骨身一声嘶啸,被九婴顶起,直接飞出悬瀑之底,腾空跨步,越过战族士兵,来到兰天时身边。 悬瀑之底的死亡骷髅头也在移动,一颗千叶草的藤蔓从地底极速长出,枝蔓竟然遮盖了下面悬瀑,攀向失魂塔。 有战族士兵惊呼,这藤蔓正在仿照九天十地空间之法,往上旋转长出,方式好似秒杀绝技九天旋舞。千叶草根须是归心印阵,天地力量汇聚,根本就不害怕缺少力量。 艾叔身边有兰天时的三大魂奴:蛮枭、青面兽和通臂古猿,三人受到幻世魔瞳召唤,嘴里发出尖啸,快速越过战族组成的九天平台,出现在水榭楼台。 战族士兵见魂奴来,纷纷让开,这些魂影在失魂阵中不好对付,但兰天时用魂奴来对付,远远强过自己,只要自己用九天十地空间封住它们,不让它们逃走,它们就是死路一条。 那一刻,越来越多的战族士兵开始聚拢。除了那失魂林的守护使,其它魂影全都在震惊:幻世魔瞳让它们无所遁形,兰天时魂奴一旦夺取自己力量,魂奴力量就会变得强大,到时此消彼长,自己更加危险。 不知何时,夫人、左程黎、殷素素、殷柔、殷老、商彪等人都来了,正在兰天时后面,悄无声息的看着这一切。金蝉带着贺鸿、贺鹘也跟随蛮枭三人过来,只是躲在一侧,不愿现身。 兰天时道:“我是杀戮之子,艾一寒和数万贫民是我的贵族,在杀戮之城,他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贵族府邸,贫民借助贵族府邸,能赢取自己的尊严和生活所需,得以休养生息、移民来,也可快速安居乐业。失魂塔后那悬瀑已是我的坐修之处,我让适合修炼八荒神功的人在里面修炼;下面有死亡骷髅头和九婴守护。我可以在此地、这些失魂残阵中,再要求拥有数处作为府邸,让魂奴居住,你跟随我,我不会让你的职责失守。但我要和千王、天云天心马上赶去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希望你能守护我。” 那些魂影看着蛮枭、青面兽、通臂古猿和苍原雪狼,也知道他们有能力守住,这些都是妖界曾经纵横一时的人物,何况兰元博派遣的一百二十八个魂影还在面前,那守护使思前预后,终于点头,带领数千魂影,一齐消失在兰天时棺木内。 兰天时知道,不是自己说服了它们,而是兰元博的魂影说服了它们。 兰天时收回棺木,转过身来看着欧阳鑫海,见夫人就在背后不远处,急忙向夫人行礼。 夫人微笑道:“我们采纳了你的提议,已经兵不血刃夺下水榭楼台,可也让兰云霄身死,这些魂影没有和战族作战,就被臣服,你不怕到时你身处险境时,它们对你不利?” 夫人说出此语,是因为殷柔和殷素素和他合练双修,兰天时将自己置身险境,就是等同于将殷柔和殷素素也置身在险地。 兰天时抬头道:“多谢夫人提醒,但天时想,战族已封断悬崖,断绝了水榭楼台的死,它们已无退路,确实没有必要再负隅顽抗。他们是联盟,是妖魂骨盗四界联盟,面对三大皇道,单一的魂族不会做过多牺牲,能安全撤退多少就撤退多少,所以他们答应了。从我们角度来分析,这失魂林乃重生之林,不仅仅是失魂林,整个水榭楼台都是,一旦作战,必须先碎裂失魂林才可找到它们,可碎裂失魂林,反倒会使失魂林碎裂重生,虽然失魂林会变小,却会成为独立个体,永远矗立在这里。失魂塔已在归心天地力量,我们只有不毁坏一切,才会让失魂塔夺取一切。” 欧阳鑫海道:“不错,失魂林碎裂重生,战族虽可再在旁边修建其它建筑,将它隔离,还不如不破阵,先参详这些阵法,待到失魂塔吸收了水榭楼台全部力量,我们再来改造;这样,改造也会更加完美。兰天时,而你如能全部臣服这些魂奴,得到它们相助,到时不管你能不能获得大天皇承认,你都能开创新的局面。” 兰天时道:“不错,他们死守失魂林,只有林毁魂灭的结局,至少我给了他们一个希望,我作为杀戮之子,能从大天皇城安全返回,魂奴们守住的地方,照旧是它们守住的地方。就算我不能安全返回,至少我代表的是杀戮血族,还是三大皇道之一,这些魂奴不是帮我在守护,还是帮杀戮血族,要改变,也是杀戮血族来改变。” 兰天时说完直扑失魂林,去感受阵内变化,四大魂奴分别守护一座残阵。 商彪看着兰天时消失的背影,知道兰天时成长太快,自己已经无法对付了。 兰天时唤出守护使,道:“欧阳鑫海通过先机,已经看见了你们隐藏的全部力量,知道现在臣服我的,还只是一小部分。只要四大残阵内还有魂军,对战族构成威胁,他们迟早会派兵征战,你让它们集体出来,服从蛮枭四人安排,我让战族士兵全面搜寻,直到他们认为安全,你们再守护水榭楼台不迟。” 那守护使撮嘴呼啸,四大残阵内顿时冒出无数魂影,果然将近有万人,集体列阵在守护使前面,等候吩咐。兰天时将它们顺序打散,分成四队,让四大魂奴统领。四大魂奴命令它们消失在棺木内。 战族士兵立刻扑进失魂林中。 兰天时收回棺木,扑向悬崖,去回合天云天心。 殷柔看着这一切欣喜道:“素素姐,你想在水榭楼台建造什么?我们可以不用归心印凝聚天地力量,仅在上面修建普通房子,依山赋形,顺我们心境而造” 殷素素看一眼后面悬瀑,那里水势万千,激流正从天空扑下,新塔坐落在激流中,激流流水从新塔两边咆哮而过,顺着那条小河,蜿蜒流向远方。 新塔气势和失魂塔不同,新塔是归心印建造,正在夺取天地力量,让悬瀑和四大残阵力量归心。悬瀑水势越来越靠拢新塔,差不多水势掩盖了一半新塔,四大残阵也挨近,化为新塔附近的风景、背衬新塔。新塔好似阴阳山,看上去并不是很大,却是水榭楼台天地的中心,水榭楼台内一切都围绕它旋转。再加战族士兵正在搜寻四大残阵、魂奴在悬瀑底修炼,这相当于魂奴和战族在以阴阳道相助新塔天地归心。 殷素素的归心剑和殷柔的月轮飞出,天生可以偏移天地力量,两人立刻返回新塔中,一个驾驭月轮,一个驭剑,让剑飞空。 欧阳雪和左子欣等杀戮新杰看见,心头震惊。殷柔肉身已练成归心大阵,控制月轮远超从前,月轮也有归心印阵痕迹,月轮顺天地飞行,天地自动归心。这月轮好似非一件兵器,而是早存在于天地的某物,快速靠拢,又倏然远离。 归心剑追随其后,殷素素正在参详日月天轮的运动轨迹。 既然水榭楼台各处已消除了危险,战族战士的活动范围顿时大扩,就算陷身失魂阵中,也不再担心。殷素素飞身踏在归心剑上,御剑飞行,穿梭在失魂林内;又落在月轮上,用归心剑劈开一切阻力,相助战族。悬瀑水势被左程黎率领左家子弟改造,又用钩影锁住新塔旁边的山体,战族开始在失魂林内修葺建筑,隔离残阵。四大魂奴守护四大残阵,士兵也不想和魂奴爆发矛盾,因为兰天时是大军统帅,早作了安排,他们主要还是以修建通道,方便大军通行、利于新塔天地归心为主。 欧阳雪和薛红阴率兵从九天平台下来,镇守了水榭楼台各处,水榭楼台暂告平静;大军开始集体扑近悬崖。欧阳雪仍然不放心,又返回,用先机一路查探,以防有遗漏,失魂林中还暗藏魂军。 千秋夫人率领殷老踏进新塔,仿照千王府样子,在里面改造新塔。 兰天时从悬瀑顺天河跳下,越过九天十地封印,来到阴河。天河被天云天心的归心印固定,下面只站着殷千秋,殷千秋用捆天梭锁住天河,守护天河,战十一和天云天心不见了踪影。 棺木内那些魂影感应到阴河的黑暗力量,纷纷从棺木扑出。 殷千秋脸色一变。 整个阴河内发出无数魂影集体的咆哮。 天云天心一和战十一、殷千秋回合,立刻探寻阴河;因为天云天心要和殷千秋返回大天皇城,战十一不得不事事亲为,倒留下殷千秋在后守护。 三大强者越来越往阴河底深入,可下面阴暗石洞无数,每个石洞死寂一片,三人担心陷入失魂阵中,也不敢深入,只得用天心偏移转移阴河力量,想找到进去的通道。可归心印阵拉出来的是无数魂影,纷纷将三人包围。 这里面全是生死轮回道中的死亡力量,天云天心也不敢吸收,不得不收回拂尘护体。魂影依赖石洞,也只守住进口,不攻击三人。 双方长时间对峙。 殷千秋脸上变色,天河内魂影在暴动,和捆天梭大战,好在天河还被归心印禁锢。兰天时从上面跳下,殷千秋大喜,哪知兰天时身边突然出现上万魂影,引得整个阴河内魂影咆哮。 那些魂军看着殷千秋,突然冲入天河内,整个天河水势暴增,挣脱捆天梭和归心印的控制。 兰天时发现那个指挥使并没有出现,还是仍在自己棺木内,和自己那一百二十八个魂影在一起,它们化为三个盖世魔影,正在交流。 他的力量显然要强过自己的两个盖世魔影,但他也震惊于兰天时身边竟然有这么两个仅次于自己的护卫,就算自己指挥万千魂影守护水榭楼台,也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相随。 兰天时背上的青龙木光芒闪亮,枯干的木身好似已恢复生机。兰天时通过先机看到了丈八蛇矛,那蛇矛果然自动从右手臂跳出,里面隐藏的规则现形,化为一柄血矛,九天炫舞和十星耀天规则让它的力量直冲九天、又刺破九天,反借九天之力、化雷霆万钧坠落大地,再借大地之力上挑,血枪一化为三,裂开天地,血矛本体好似弯曲,成弧线,矛尖又碎裂前面一切阻挡,使得天空再弯曲。 这是丈八蛇矛本身的力量,兰天时还没有用归心印辅助。 这丈八蛇矛现在是生死轮回之枪,在这阴河之底,自动进化突破。血族三枪之法能分解并排出杂质,丈八蛇矛的杂质自然也在被排出。不死重生决下,权杖的所有规则和蛇矛重生,蛇矛合一九天炫舞、十星耀天和雷霆万钧三大秒杀绝技,化为自身本源规则,气势越来越凶悍。 兰天时持枪站立,身躯在蛇矛的承托下,突然变得高大、伟岸。 殷千秋看着兰天时变化,也是心惊。 兰天时用身体内的归心大阵辅助蛇矛,人矛合一,持矛前行,矛尖不动,但矛尖自动裂开天地,矛尖借大地之力上挑,扭曲空间,刺破苍穹;天地力量纷纷被兰天时的轮回归心印吸收,消失在身体。兰天时手持蛇矛,直接踏步往里走去。 天云天心凝聚的阴暗力量原妨碍了天云天心归心印发挥威力,兰天时一来,阴暗力量立刻被吸收消失,天云天心大喜,两柄拂尘随蛇矛飞出,战十一的两柄战天锤也是一左一右砸来。战十一大声道:“九天封印是战族双器合一化为实体的规则,你如能将它和九天炫舞、雷霆万钧两大秒杀绝技联合,势必能轻松破解一切阻力,再化为十星耀天,用杀戮秘法辅助出击,长八蛇矛自会带着你乘胜前行。” 兰天时依言,蛇矛威力再增,不再是兰天时举着蛇矛前行,而是蛇矛内暗藏的十星耀天规则也在带着兰天时自动前行。 那些魂影大惊,蛇矛刺来,吸收的不仅是天地阴寒力量,还有魂力和血力,一旦被拂尘和战天锤击中,就更难逃被蛇矛吞噬命运。魂影纷纷后退,消失在石洞内。 兰天时看到了自己右手食指的骷髅戒指在闪光,骷髅戒指是被阴河内那魂影“古灵怪客”铸造,里面也有归心印,通过戒指,兰天时可以感应到古灵怪客和整个阴河气息,这气息正在为自己指明方向。 天云天心一齐看着那枚骷髅戒指。 这是兰天时的过关凭证,果然有特异。 殷千秋单独一人之力无法面对那近万魂影,正在全力舞动捆天梭大战天河。好在天河的暴动引起了战族士兵的注意,战族大军正在上面悬崖集结,薛红阴立刻率领数千战族中的精兵悍将,顺天河杀下,接应殷千秋。 天河被踩踏,放抗的魂影被战族灭杀,战族士兵顺天河落下。 天云天心见后方无忧,正是征战的最好时机,便看着兰天时。 战十一提醒道:“兰天时,这阴河还不是真正的轮回道,这仅是一条联通埋骨之地和外面的通道,骷髅戒指既然已为我们指明了方向,你就应该拿出主见,无条件相助战族;我知道你缺少坐骑,你去大天皇城,战族天师战狂牺牲,他还有一头天狮无主,只要你能立下战功,战族可以相赠。” 兰天时看到棺木内那“守护使”伸手,直接抓住那柄死亡权杖,举在手里。他刚握紧权杖,自己和他的感应顿时增强。守护使猛抬头,透过棺木对兰天时心灵道:“我们通过权杖可以沟通,你如能知我心意,便能借我力量看清阴河内力量弱过我的魂影,埋骨之地凶险重重,你只可为他们引路,千万不能出手。” 自从杀戮之城大劫来临,兰天时就一直生活在夹缝中,这守护使既然能号令兰元博送给自己的两个盖世魂影,说明他的身份和地位自然非同一般,有他相助,自己将来的路定会顺畅很多。兰天时毫不犹豫,根据骷髅戒指的魂力指示,快速向一个石洞走去。 没有了骷髅船,兰天时只得依赖战族步法,凌空踏步;天云天心和战十一紧紧跟随。 这果然是那条进入埋骨之地的阴河通道,熟悉的一切纷至沓来,兰天时想起古灵怪客和千江钓客,心里也是混乱。强强对碰,自会少不了一番大战。 兰天时右手拿着丈八蛇矛,借矛护体,左手祭起青龙木,靠青龙木上那一点先机光芒引路,超前飞行。 天云天心对兰天时的表现满意,在后赞许点头。 兰天时刚刚吸收了很多黑暗力量,这些力量现在全部转化为九天十地规则,支持兰天时踏步飞行,不三刻便被消耗掉。 兰天时倒不担心力量,因为有天云天心可用拂尘引来。兰天时越走越感觉到不对劲:当时自己跟随兰九幽和兰九灵从阴河穿行,阴河下面还有一个空间,被千江钓客守护,自己四人极有可能正走在下面这个空间。何况这守护使不可能这么好心,因为自己而背叛整个魂族。 兰天时越想越对,可没有其他路走,只能小心翼翼往前。 想法转瞬就变成现实,前面开阔处果然有一个矮瘦的老者,临江垂钓,状态悠闲,嘴里念叨道:“好鱼儿、好鱼儿,你莫慌,丰盛的食物在你盘,你我慢慢来分享”那一脸的贪婪,只专注于他的鱼儿,根本就没看刚刚走来的四人,边说边收了钓竿,往四人前行方向走去,身影逐渐淡化,竟然凭空消失在前面。 天云天心抬头,看着周围,见这是一个绝地,前无进路,后面景物变幻,又无退路,显然四人陷在阵法中了。而兰天时紧张抬头,内心不宁的看着上面天空,又搜寻那个可以藏身的小石洞;可哪能发现。 身侧传来隆隆的流水声,就好像大坝决堤,洪水瞬间泛滥成灾,无数的蠃鱼顺水势冲出,扑向四人。天云天心急挥拂尘阻挡,可这水是从四方旋转过来,一层一层,竟然有六十四层,直透高天。拂尘一拉,自动断裂,断裂时九九回阳,产生八股恐怖的力量,从九天轰击下来。 兰天时当然知道,这是上面古灵怪客携阴河之力,率领魂族大军在攻击。 战十一见天云天心守护上面,便紧紧的盯着下面,见地底果然伸出一根吊钩,想勾住天心脚踝;战十一双锤急忙合一,直接砸去阻挡。 兰天时也不敢大意,慌忙将青龙木背在背上,身子凌空,双手舞动蛇矛,借大地之力刺天,一者压制大地上的钓钩,再者分开四面八方扑来的流水。 那矮小老者大笑着踏浪而来,竟然高高在上,四人倒好像陷身在河底。那老者挥舞钓钩,包围四人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钓钩竟化为一个“井”的样子,越缩越小。钓钩从四面八方向四人飞来,虽攻不进四人防御,但井外四面八方站满无数魂影,融入六十四层阴河内,携河水滔天之势,集体扑向四人。 兰天时心内惊惧,急忙将先机看到的一切反馈给天云天心和战十一,自己施展幻世魔功,同时面向八方,依仗丈八蛇矛力量,全面化解迫体的压力。身子虽没动,但规则运转,始终在移位。 天云天心和战十一通过兰天时反馈来的先机,也是心惊,三人力量虽强,又怎可和天地力量对抗?钓钩一旦借力锁住任何一人,那人必会身陨。 两人立刻施展绝技,在原地互相旋转,拂尘包围两人,呈两个半圆合一,然后击向越来越近的钓钩;那合一的拂尘遇到钓钩强大压力,顿时散开,化为两柄。天心偏移下人和拂尘脱离,拂尘在散开那一刻,吸收力量,化为一阳一阴两个半圆,所有靠拢的力量被分解,为阴力和阳力,填补两个半圆。两个半圆合一,慢慢扩大,就是一枚巨大的归心印。归心印蕴藏的归心之力瓦解了钓钩攻势。两人飞身,立在归心印上,再次舞动拂尘,用阴阳道扩大归心印的威力。 天云天心驾驭归心印急忙突围,战十一凌空踏步,手挥双锤在后相护跟随。 千江钓客的钓钩被拂尘击散,也不敢大意,急忙收回。见天地间凭空出现一枚巨大的归心印,改变天地规则,战十一紧随在天云天心之后,自己也不敢去攻击,稍一疏忽,天云天心和战十一都不是吃素的,会在瞬间灭杀自己。 只有兰天时力量弱一点,但兰天时人矛归一,矛尖散发力量,也在裂开天地,兰天时又持矛凌空踏步,不落在地面,千江钓客的钓钩一去,兰天时身子自动转移方向,蛇矛也不和钓钩做正面碰撞,仅从侧面,点在钓钩上。 千江钓客当然知道:兰天时一直用规则出击,这天生的位移就是杀戮秘法,矛尖从九天落下,是将“九天炫舞”化为“雷霆一击”,招法看似简单,却是秒杀绝技,又始终借半空阴河的力量还击,自己阻止兰天时,反倒会帮他分开了阴河。他趁势再拖枪快速离开,自己也阻不住。 千江钓客也不想单独留下兰天时一人,到时杀又杀不得,再放、又何必抓,所以不得不让兰天时通过;兰天时追上三人,才稍微缓一口气。 战十一见兰天时追来,笑道:“不错,兰天时,你要是提醒再慢一点,我们四人势必被困在里面,这地底的大轮回门虽没建成,但他们已在大轮回通道基础上,建立了数个小轮回道,配合失魂阵,闯关必定万分凶险。” 地底阴河发生这么大的晃动,自是惊动了水榭楼台的欧阳鑫海和左程黎,他们一惊,知道下面发生大战,也是相继跳落下去,往阴河里面扑来,见天云天心四人已安全返回,六人回合,战力增强。但天云天心见自己这方虽有六人,力量还是太弱,于是众人又返回。 战族一万士兵受到战十一号令,从悬崖上面降落下来,齐刷刷整齐的列队在大家面前,薛红阴置于大军最前。天河从上往下已被战族控制,殷千秋收回捆天梭,再加薛红阴,一时,可以作战的强者便有八人。 兰天时看着天河上面那些魂影,知道自己肉身还缺少八影,必须夺取里面这些魂影力量,创造属于自己的八影,自己的战力才会直线飙升。兰天时顺天河往上,去挑选、抓取六十四个相异的零散魂影,不强大的不要。虽然天河本体魂影想阻止,在愤怒咆哮,但天河自己都被控制,哪能奈何兰天时? 后进入天河的灵魂有近万,虽被战族灭杀一部分,还剩数千;兰天时从这数千中尽情挑选,挑选好后又用棺木控制,然后降落下来。 战十一亲自指挥,一万士兵布起九天十地阵,九天封印九地,还剩下最后一层地,这一层地爆发准九倍威力。相对于兰天时力量而言,那是远超九倍。 兰天时携六十四魂影进入这一层地里。刚刚进入,兰天时立刻赶到全身规则在扩张,就好像被放大镜放大般。 六十四魂影原本不安,这时顿时欣喜,天下哪能找到如此利于自己修炼的好环境?竟自动按照失魂阵组合,以兰天时为阵眼,化为外阵,力量往中间九阴回阳。六十四魂影原本相异,这时开始彼此熟悉,产生紧密联系。 因为轮回道和三皇永恒之身,兰天时无法像以前般,重修八荒神功,化出六十四大化身,控制六十四魂影与其合一,只能待它们自己九阴回阳,重生为八个强大的魂影后,再用肉身去吸收它们九阴回阳后剩下的六十四个残魂,以便控制。 这样,兰天时体内真正出现两个世界:一个是骨骼里面隐藏的轮回道世界,这里面有一枚天地归心印,矗立在九天十地空间最底那层地中,被九天十地和十根血线封印;一个是外面六十四大魂影化为外阵组成的八荒世界。外面八荒世界力量大过轮回道力量,轮回道自然天心偏移,九天十地空间变小,规则化入骨骼本源,往杀戮血族十根血线上进化,十根血线五五合一,化为轮回门。 如果在以前,兰天时绝对会将天地归心印化为轮回归心枪出击,降临肉身,但现在,天地归心印正在模仿“九天炫舞”,在九天九地封印被破解时,自然从第十层地来到九天,再从九天化“雷霆万钧”、降临第十地,九天十地空间随之自我封印。 外面八荒世界虽然拉动了轮回道,但天地归心印自动旋转,在轮回道内做天地运转,十根血线和空间合一,偷天道义四字从骨骼内透出,肉身自动归心。 何况天地归心印中还有玄黄气、灵魂、血液、云战令的令子、偷天道义规则等等,它们彼此合一,正在进化,共同对抗外部压力。 战族一万精兵布成的九天十地空间让它获益最大。 六十四魂影力量越强大,兰天时力量便不足,一旦不足,自会启动偷天道义规则,六十四魂影的魂力被偷盗、在消失,六十四魂影大恐,急忙脱离阵眼、自我九阴回阳,化为八影站立。兰天时偷盗不到他们的核心力量,只能将他们九阴回阳后剩下的残魂归心过来,用肉身归心印阵吸收,又被九天十地规则封印。这些残魂虽残,却一直不灭,仍散发强大力量。兰天时肉身是拥有八荒之体的阴阳肉身,现在还残留有八荒痕迹,后吸收血液,化为血肉之躯掩盖痕迹,再修炼归心印阵,一点点往三皇永恒之身转化;现在,这些痕迹吸收残魂力量后立刻复活。 刚刚进入肉身的六十四残魂趁机占领肉身,扩大肉身空间,肉身内出现八荒世界,好似六十四个漩涡在沉浮。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九天十地封印被魂影撑破,肉身裂开。但魂影再强大,也无法对付三颗千野草和灵魂、血液、归心印阵、九天十地封印一起重生的肉身,何况天地归心印还在阵眼轮回道中旋转、归心外面世界,守护外面世界,六十四残魂力量被剥夺,越来越弱。 肉身六十四个漩涡九九回阳,合为一个;兰天时看着身外站立八方的八个魂影,继续用它们来感应体内残魂,以便完全炼化,消灭残魂痕迹。 人如果有“过去”和“未来”,那现在,这八个新生魂影的“过去”全部消失在兰天时体内,兰天时的未来就是它们的未来。不是它们在和兰天时沟通,还是兰天时在和它们沟通,九者渐渐合一。 兰天时想起失魂塔内那魂影竟然能长出十六臂,而非化出,看着眼前这新生八影,又看着这个九天十地空间,这空间是一万战族士兵力量汇成,能真正能爆发十倍威力的强大阵法,在这里面修炼,机会难得,如能多修炼一刻,将远超自己苦修几年,立刻潜心下去,继续让八影进化。 战十一看见,怒道:“你这般修炼,要等到何年何月?他们是六十四个修炼日久的魂影,没有战族九天十地阵法相助,你根本就不能转化成功。既然你已有了一百二十八个魂影和守护使,它得之何喜,失之又何忧?”说完舞动双锤砸来,直劈八影。 成与不成,战十一哪管结果。 八影伸手,竟然接住了战十一的双锤。 战十一一怔,呆住了,所有看见的人俱都一怔,呆住了。 天云天心道:“这是他刚重生的地方,如能在这里让他们再进化,一旦出世,配合战族规则,日后战力将暴增。” 战十一狂吼踏步,九九八十一步化一步,双锤合一,做一锤轰击过去,八影顿时碎裂,化为一人,这一人竟然是真实的,八臂神通好似天生,双手挡住重锤,蹬蹬蹬后退。 八影碎裂重生后残影仍立在当场,和本体分离。 兰天时急忙冲去,夺取这八个残影力量。八个残影感应到了兰天时肉身内自己的本源魂力,立刻融入,消失在里面。 战十一看着那重生为一人的魂影哈哈大笑。 人人都在惊叹这个魂影,如果不是六十四个相异的灵魂,他九九回阳进化也不可能如此完美,虽还不是真实的肉身,但兰天时一旦再修炼它,它日后难保不成为强者。 守护使脸上也是变色,这魂影竟然和自己一样,好似真人,而且旧痕迹和本体脱离,是一个崭新的个体。 八大残影一旦融入兰天时身体,以前六十四个魂影杂乱的记忆在兰天时脑海突然相连,兰天时就好像是这个灵魂的过去,这魂影就是兰天时崭新的将来。 那魂影想控制兰天时,可残魂只进入兰天时肉身,并没有进入轮回道,轮回道才是兰天时力量的核心。天地归心印从轮回门出击,印透肉身,一镇压,肉身内所有残魂便全部碎裂,被归心印吸收消失。 新生魂影的任何想法都闪入兰天时神念,无法逃避。兰天时命令道:“这血色断魂鞭对我作用已不大,我现在将它赐你,你用它修炼魂族和血族规则,在我身边时刻守护我。” 新生魂影也看到了棺木内守护使和两个盖世魔影,心内不安,不敢违抗兰天时的命令,伸手恭恭敬敬接过。在没彻底炼化体内残魂之前,兰天时也不敢让这新生魂影进入体内,只让它在身后跟随。 战十一立刻率兵再杀回。 天云天心和殷千秋、兰天时都会去大天皇城,这里越安全,杀戮之城便越稳定,对战无极、自己和战族将越有利。 殷千秋回身对兰天时道:“兰天时,你是大军统帅,决战魂族,应该冲杀在前,大家唯你马首是瞻。”兰天时不敢犹豫,一挺右手臂丈八蛇矛,借蛇矛之威,直接踏步,威风凛凛往前走去。背后是天云、天心,战十一、殷千秋、左程黎、欧阳鑫海和八千战族士兵,留下薛红阴率领两千士兵留在原地。 兰天时作为贫民时,是懦弱无刚,心惊胆战过每一天,但接下来命运之轮将他彻底碾碎,他不得不为自己而战,现在也一样,殷千秋一做要求,他立刻奋勇往前。 兰天时突然停了下来,天云天心和战十一三人也是一惊,因为现在正在行走的,并不是以前那条道路眼前是一条阴河,周围景物也与以前不同。兰天时最清楚,这是自己和兰九幽、兰九灵划竹筏进来时那条道路。果然,继续往里,阴河之上,站立着数千魂军,阻住去路。 空旷的石洞内,阴气森森的石壁间,突然传来声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兰天时听出来了,这是“古灵怪客”的声音。 古灵怪客道:“兰天时,你的骷髅船呢?老夫以前允许你,甚至你一船人通过,但那一船人只能是你的魂奴,你要想通过,除非全将他们变作你的魂奴,哈哈哈” 兰天时不得不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其实我兰天时也只是马前卒,这次是因为次战神答应我,只要我肯努力作战,不懈怠,待战事一了,次战神将赠我天师战狂的坐骑‘天狮’给我,我一时起了贪心,故而来了。” 那古灵怪客闻言仄仄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兰天时,不错,你果然有几分胆量。人死也只不过一个碗大的疤,作为贫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完全足够。听说你新获得了一件兵器,不防出战,让我看看,你这个当年秒杀之皇的最新弟子,今天到底有多少神通。” 兰天时想起了刘潇潇的飞刀,飞刀临空射击,必须参悟透十星耀天,才会威力无穷;自己丈八蛇矛施展九天炫舞,九天炫舞是战族绝技和杀戮血族绝技的合一,要真正爆发威力,也必须先施展杀戮血族规则,再结合战族绝技。 兰天时立刻大吼,用吼声配合气势,双手握蛇矛坠地,矛尖借大地之力上挑,直刺九天,将九天当做封印,正在突破。起手式是杀戮秘法,血族规则最先运转,蛇矛出现三柄,在天空划出三根血线,直往九天射去。 这是地底阴河,对面的魂族大军力量强大,挥掌集体阻挡,蛇矛无法撕开阴河上面天空,遇到阻力,自然往下弯曲。血族规则受到压制,但蛇矛内除了血族规则,还有九天十地空间,十地力量正从矛柄往上,聚往矛尖;矛柄是十地,矛尖就是九天,九天越被阻,就好似自我封印般,丈八蛇矛内的反抗力量反倒越来越大,甚至在成倍暴增。 三枪威势不但不减,反倒大增。 兰天时大喜,立刻顺三枪化三身移位,本体偏离危险,蛇矛不动,继续往上挑出,将九天炫舞完美施展。 血枪在弯曲,天空也在弯曲。 战十一在后大喜道:“不错,孺子可教,秒杀绝技变化万千,但都是从本源力量演化而来,有人因为学会了一招,就天下无敌,你如能用此法守住这招,就算遇到强者,也将永立于不败。” 魂族力量虽然强大,能将丈八蛇矛压得寸寸往下,但丈八蛇矛始终在一次又一次的轰击对方,越战越猛,力量越来越强大。兰天时终于明白了,为何战族在关键时刻能突破,获得九身变化,就在于九天九地被封印后,第十层地能获得九倍力量。自己已获得战族正法,假以时日,也会突破,拥有九身,秒杀对手。兰天时信心大增,用本体舞动蛇矛去突破。本体也具有相同的规则。 战十一挥舞双锤,率领欧阳鑫海从左边;殷千秋率领左程黎从右边,大家作为十字瞬杀者纷纷杀出,兰天时的丈八蛇矛威力顿时大增,三枪并排如蛟龙般前击,突破封锁,九天碎裂,九天炫舞让蛇矛旋转着飞在天空。 战族士兵一旦杀出,魂军也是杀来,两军瞬间混战,兰天时一时也淹没在对战的洪流中,不得不身随矛走,人矛配合,一人一矛飞在空中。见一个魂影恰在自己下面,矛尖正在九天,立刻挥矛,矛尖从九天直劈十地。十星耀天是杀戮血族规则,轻易施展不出,这雷霆万钧乃战族绝技,兰天时又正在用战族绝技突破。再加战皇和骨皇交手时战皇亲自施展过,强强对决,规则现形,兰天时记忆深刻。这一击威力无俦,那魂影顿被蛇矛劈成两半。核心魂力被肉身归心印阵吸收,残魂被蛇矛吸收。 古灵怪客功力恐怖,竟然一人对战天云天心两人,不落下风。 战十一力量恐怖,所向无敌,但被阴河底一柄钓钩困住。如果他不对付那钓钩,钓钩定会在瞬间钩住一个战族士兵,拖往河底;战十一对付钓钩,结果一人一钓,扑进河底消失了。 那矮瘦老者正在下面挥舞钓钩,看着扑来的战十一嘿嘿笑道:“今天我不将你这一万士卒埋葬在这阴河内,我‘千江钓客’从此就改名,叫千江龟客,一生不再垂钓!” 战十一虽然心惊,但仍冷笑道:“千江龟客,你先赢了我这一柄锤再说。” 千江钓客大笑道:“你不妨看看上面?” 上面阴河突然裂开,化成六十四层,一层一层旋转往下,上面大,下面小,最底一层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战族士兵脚底忽然落空,站立不稳,全被吸力吸住,从上面掉落下来。千江钓客甩出钓竿,融入漩涡中,正在钩住所有正在挣扎,不愿坠落的人。 天云天心和古灵怪客决战,无暇他顾,战十一早跳落下来,唯一知道内情的是兰天时,可兰天时刚刚杀了一个魂影,被另一个盯上,那一个正在追杀兰天时。 兰天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又怕丈八蛇矛被夺,蛇矛扫向对方时急忙返回坠地,想借阴河之力化解,哪知下面阴河处处裂开,漩涡扩大,一个超级大漩涡出现,漩涡中还有一柄钓钩,这钓钩不做具体攻击,只锁人,一旦有人想飞出漩涡离开,那钓钩立刻将他拖住,拉往下面,然后钓钩消失,好似不愿意再耗费力量,只守护漩涡。 战十一想攻击上面,阻止漩涡扩大,可上面落下来的全是自己人;想攻击千江钓客,可千江钓客已经消失了,不知人在哪里,漩涡中出现一个像井一样的气流,正在卷住所有人。 着一定是千江钓客将自身融入了漩涡中,从而产生这股气旋。 兰天时也被迫落下,原想踏步飞在空中,用战族九九八十一步决止住下坠之势,但被气旋吸住,也无法飞空站稳,又被钓钩拖了那么一下,下坠速度顿时加快。兰天时知道,要想真正能站立,还必须依赖九天九地封印,让第十层地爆发九倍威力,也许可行。可那魂影不放过自己,继续扑来,抓住了自己。 大概是自己杀了他最好的好友吧! 好在兰天时有刚重生的魂影。 兰天时因为猎杀了一个魂影,吸收了那魂影的核心魂力,控制新生魂影的力量增强。立刻召唤新生魂影。也许这样相战,两个盖世魔影和守护使不会出战,但新生魂影已被兰天时控制,新生魂影立刻扑来相救。 那魂影刚抓住兰天时,和兰天时一同坠落,就见后背一个灵魂挥鞭扑来,力量竟然十分强大,不可小视,刚转身面对,就见兰天时挣脱自己控制,反倒借自己力量站稳,挥矛刺来,和新生魂影两向夹击。 这魂影避开新生灵魂,反手抓住丈八蛇矛,但丈八蛇矛能化出三柄,外两柄阻住魂影手掌,兰天时已抽矛后退,蛇矛并没有被抓住。蛇矛从侧面击来:挑、刺、劈三式浑然天成。 “挑”是九天炫舞,“刺”是十星耀天,“劈”是雷霆万钧,再加轮回道归心大阵,那魂影虽压制了兰天时,但新生魂影一拖住他,兰天时越战越勇,杀戮秘法下,那灵魂立刻被丈八蛇矛击中。 兰天时只吸收魂影的核心魂力,剩下的全部给了新生魂影,作为奖赏。 阴河裂开,魂族大军全部隐藏在阴河四面八方,借气旋在后攻击,落单的战族士兵立刻被抓住、拖进气旋里被灭杀,或者直接被魂影击伤。 战族士兵无法借到周围天地力量,反被魂族大面积攻击,伤亡惨重。 下面是小轮回道的死空间,落下去后除了突破空间返回,往里是没有出路的,死路一条。 阴河正在封闭上面。 天云天心知道,就算能往里突破,可战线一旦拉长,将增添防御困难,而且魂族可以隐藏,战族越攻击到里面,越会受到前后夹击,到时一万士卒真会全军覆没。 殷千秋也知道,埋骨之地一旦不能收复,自己必须重视兰天时,杀戮之城少不了兰天时啊! 欧阳鑫海和左程黎虽然功力强大,也是无可奈何,就算能突破气旋,可突破后必须面对魂族大军,还不如先落下去再说,所以一边坠落一边保护战族士兵。 战十一见很多战族士兵被杀,心内不安,急忙整顿军马,大家在半空手拉手以免走散,落地后急忙化出九天平台,用九天十地空间将大军牢牢护住。强者站在平台上,碎裂气旋。 气旋散开,千江钓客出现。 千江钓客虽然矮瘦,但收回钓竿,扛在肩上,好似垂钓欲归,边返回边嘿嘿笑道:“听说归心印能改造轮回道,我这轮回道虽小,可一旦被改造,将完全独立,也是一个完美的小世界,哈哈哈哈” 众人见他边说边往前走,前面明明已没有路,可人倏然凭空消失,见此、人人目瞪口呆。 殷千秋警惕道:“这是在地底,我们除了顺原路往外突围,没有其他方法,要是往其他方向强行突破,势必帮助他们扩大了轮回门。他们打的好如意算盘;不创建轮回门,不拖战族下水;仅修建轮回通道,待战皇脱身后,再吸引我们来征战,以小轮回道守护,却借我们力量,在通道基础上扩建,企图化为轮回门,果然打得好主意。” 战十一道:“不错,这样一者不会被轻易发现,再者,地底阴河通道窄小,不适合大军作战,派遣部分兵,力深入阴河,我们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为今之计,只有将阴河上面全部封锁,待你们赶去大天皇城,启禀大天皇后,再做定夺。” 天云天心和古灵怪客交过手,知道古灵怪客功力精深,是个厉害人物,而且这个千江钓客还隐藏有实力,并没有全力出手,也是个极不好对付的人。两人联手,又凭借小轮回道和万千魂军,确实麻烦。但天云天心两人都没有就此事表态,而是一齐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进入过埋骨之地,对一切心知肚明,急忙道:“这里还只是第一关,里面还有更厉害的高手,那人根本就没有形体,只是一股风,控制一片大海,兰九幽叫他‘阴风’;过了那关,再往里,才是幻世魔城,幻世魔城也有守关之人,而且是当年秒杀界的人,幻世魔城里面魂影无数,好似真实城市,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和埋骨之地已经合一,但埋骨之地却无一人通行,一片死寂。” 古灵怪客在阴河上面大笑道:“不错,兰天时,你说得一点不错,不过,你还不知道,在阴风控制的大海下面,也有一个独立空间,和这千江钓客守护的小河联通,且只能容千江钓客一人通过。幻世魔城当年初创时,这些小轮回道就已经存在,各位要是有兴趣,完全可以到各处闯一闯,要是认为有能力封印此处,也大可试一试,哈哈哈” 他显然得意! 古灵怪客看着兰天时手里那丈八蛇矛、欣喜道:“每次见你,我都忍不住要赞你,这丈八蛇矛威力虽大,但还蕴藏你没有开发的强大力量,你现在能展现出来的,大概刚够它真正威力的百分之一;也许是你刚刚参悟透战族部分规则的缘故。你现在丈八蛇矛和血枪是双器合一,只有丈八蛇矛完全吞噬血枪规则,拥有血枪一切,双器化为一器,血枪才会和丈八蛇矛一体,蛇矛的规则和力量才会自行暴增十倍;当你用蛇矛杀敌,遇到强者,可以借强者力量形成封印,在十倍基础上再暴增十倍力量。你要是不信,可以试着用蛇矛挑击阴河,先当做魂器施展九天炫舞试试。” 兰天时闻言一喜一惊:喜的是如果古灵怪客所说属实,那单从战族绝技而言,自己确实只拥有丈八蛇矛力量的百分之一,更别说还有杀戮血族规则和大天皇族规则了;惊的是如果自己听命,势必得罪战族和大天皇族,可不听命,势必得罪古灵怪客。 兰天时心道:大军必须往外突围,离开这里才是上策,不可能长久被困在此处;另一方面,自己也只有成为强者,才可自保所以自己必须出手,突破才行。再加上九天炫舞不仅仅是血枪的规则,也是自己骨骼轮回道具有的规则,一旦突破,意义重大。 兰天时顿时狂啸一声,凌空踏步,挥舞蛇矛,全力挑向上面天空。 一旦有了方向,突破便有了重点,兰天时最先将丈八蛇矛当做魂器在召唤。要想丈八蛇矛自行突破,确实必须双器合一,化为一器,让血枪规则全面封印丈八蛇矛,血枪化九天封印丈八蛇矛九地,血族规则完全消失,丈八蛇矛独留第十地,自行爆发九倍威力。 丈八蛇矛现在还不能被改变。 但有丈八蛇矛相助,兰天时将天地归心印内九天十地空间自我封印、将轮回门内九天十地空间自我封印、将肉身全面自我封印先让自己全身轮回道三个主要地方能暴增九倍威力再说。 第十层地一旦具有九倍力量,施展九天炫舞时又会在瞬间突破九天九地封印,让第十层地来到九天之上,如果力量还够,可以化为真实天空。兰天时以前参悟到了这种变化,却不知如何施展,现在暴增了九倍力量,突破后终于明白了一切。蛇矛立刻顺骨骼内十根血线,一根血线为一层天,化为九枪挑出,最后一根血线归一九枪。 天云、天心、殷千秋、战十一、左程黎和欧阳鑫海等人都在吃惊:兰天时和丈八蛇矛力量看似越来越小,但兰天时偏能飞天踏步,立在半空,丈八蛇矛往上、朝九天刺出,竟能挑破九天,九天风起云涌。兰天时出招,根本没有借助大地力量,完全依赖战族规则。 九枪一出,九枪之上立刻出现一片天幕,兰天时不再需要借助外力来封印自己,天幕自然化为封印,只是现在天幕还在刚刚形成,并非真实的天空,这天空之下,还无法让兰天时和血枪成倍爆发威力。 兰天时九枪法越来越熟练,天幕被挑起得越多,遇到的阻力越大;蛇矛突然携天幕力量,往下弯曲,矛尖成弧线返回、刺往大地。 兰天时自己也怪异:这九天炫舞秒杀绝技果然不是从下往上秒杀敌人的,而是从九天往下秒杀对手的。看来自己以前参悟到的,并非九天炫舞的精髓,仅是前半招。 蛇矛气势越来越厉,好似从九天突然降临大地的神兵。 兰天时骨骼轮回门有十根血线,具有十星耀天的秒杀基础,但蛇矛没有,蛇矛还缺少这种基础。 蛇矛内血线是骷髅权杖的血线,骷髅权杖的血线只是骨皇用骷髅头挑破兰天时手臂,凝聚两滴血液,化为两根血线,两根血线再往中合一,重生为三根而成,最多再加兰天时后来依法在天空凝聚两根血线,进入骷髅头双眼,对三根血线形成反封,具有五星耀天基础。 兰天时在施展出九枪后,对蛇矛不具有十星耀天这种缺陷感悟深刻,但蛇矛有蛇矛的好处,适合施展杀戮秘法,天生可化三枪,是近距离攻击的最佳兵器,而非像飞刀般射出。 天幕正在扩大,兰天时无数次的挑出九枪,站在蛇矛形成的杀势下,好似一尊巨人。 欧阳鑫海具有先机,探测一番后向战十一和殷千秋建言道:“这轮回通道空间小,不适合大军通过,里面幻世魔城空间大,反倒可以驻扎大军,就算我们能杀进,也无法在里面战胜大量魂军,进去必会受到大损伤,搞不好全军覆没。妖魂骨盗四界联盟特意构造这等易守难攻地形,就是想凭借一两强者守关,就封锁一切,再在里面创建属于他们自己的理想王国,然后培养高手,对抗三皇,打的主意倒是好。我认为,现在兰天时的十字瞬杀大法天生可以和九天炫舞配合,是数大秒杀绝技的前两大起手式。兰天时可以先化三枪,用三枪施展九天炫舞,然后用归心印收回被枪刺破的天地力量,我们率领大军,化为十字瞬杀者,从两侧配合他,大家先杀出这个轮回道小世界,再做打算。” 天云天心互视一眼,立刻收回拂尘,以免拂尘具有的归心力量影响兰天时归心天地力量。 兰天时见天台上数人果然分成两队,左程黎站在殷千秋背后,欧阳鑫海站在战十一背后,不过都没有出击,倒是古灵怪客一惊,急忙呼唤魂军后退离开,以免被兰天时轮回归心枪吞噬。 上面压力一松,依赖双器自我封印产生力量,兰天时的九枪决威力顿时大增,蛇矛之下,真正的天幕正在形成。九枪不但依次往上挑出一层天、两层天、三层天直到九层天的递增法;到达九天尽头,蛇矛逆转,竟然再依次往下,顺着原九枪痕迹,是九层天、八层天、七层天直到最后一层天的递减法,一时一十八枪互为反封,彼此相容,刚合一刹那,蛇矛威力在原暴增基础上再次大增。 更神奇是兰天时顺蛇矛内三根血线,上挑施展九枪决时化出了三矛,落下施展九枪决时也化出了三矛,一共是六矛,互相交错。兰天时想起了刘潇潇两柄飞刀合一的法则,立刻将六矛中间两矛合一,化为杀戮血族规则的五星耀天。 在九天封印中,再加五星耀天规则守护,兰天时竟然施展出了永恒灭杀这招秒杀绝技雏形! 这一枪施展出来时,对上面的魂军造成极大威胁。一枪之威,竟能同时拥有上、下、左、右四个方位的立体空间,当世年轻一辈中,这样的招法确实少有。 永恒灭杀虽然被魂影联手所破,但兰天时已经侧身移位离开,不在原地。这一枪不但耗尽了兰天时一身力量,更耗尽了蛇矛力量。兰天时也不敢大意,急忙隐入天台内,混在士兵群里,消失在九天十地空间中。 只有这九天十地空间中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各大秒杀绝技中,兰天时只有“十字瞬杀大法”没有施展出来,但天云、天心、战十一、左程黎、欧阳鑫海等高手已十分满意,他们立在天台上,那些魂军也不敢轻易攻击。 兰天时发现战族士兵出兵时,兵力本是往外全部直线冲出,却分成九队,又在视觉上产生弯曲,虽从九方往外杀出,间布均匀,但冲着冲着,自然逆转了方向,又旋转返回,仍回到出发点。 返回的再杀出,杀出的再返回,彼此互相配合。九队顿变作十八队,这十八队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这是九天九地、在彼此互相封印的话,那大军九队集中之地,便是第十地;大军从第十地冲出,这旋转产生的力量直冲九天,化为天台。天台上众人受到保护,天台下面,是大军的集结地,兵力不多,但在九天九地的封印下,那大军竟然在无限增多。兰天时因为先机,对一切看得十分清楚:原是九队冲出,九队返回,返回和冲出的兵力一样多,现在杀出的突然增多,一直大于返回的,虽然返回的也一直在增多。十八队密密麻麻,像蝗虫般迂回,无穷无尽。 兰天时十分清楚,一共只有一万兵力被战十一率领过来,现在,差不多有五万;而且这五万兵力就在眼前。兰天时也不觉热血沸腾,觉得“云战令”令字欲从轮回道透体而出,好似受到九天十地大阵的吸引,也欲参与、亲自去号令九天十地。这令字本就是轮回归心印,此时自动裂开轮回门,降临肉身,穿越肉身,继续往外突破。 兰天时大喜,丈八蛇矛内血液是自己的血液,灵魂也被自己控制,丈八蛇矛作为血器和魂器,天地归心印一出来,里面规则自动复活;蛇矛化为三柄,三柄蛇矛从十地往上,一齐展开九枪决挑往天空,再依九枪落下。雷霆万钧以前是单一的直接落下,现在分成九层天,一层天一层天落下,力量归一后,蛇矛好似没动,矛尖往上,一挑天、一刺地,却能毁天灭地。 天地归心印受到蛇矛保护,立刻携带天地力量返回。 这对于兰天时而言,仅是一种简单的、功力自然运转现象,但对于战族士兵,人人都在惊讶,转身看着兰天时。因为兰天时刺出的不是一柄蛇矛,而是三柄,三柄一齐跳往九天,又从九天坠落,压住十地;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两式合一,大家眼里看到的,蛇矛也不是三柄,而是五柄,蛇矛不再是直枪,而是自行弯曲,弯曲的蛇矛借大地之力刺天,借九天之力刺地,天和地互相抵消,蛇矛以威势碎裂天地;碎裂的天地力量消失了,不是消失在丈八蛇矛,而是消失在兰天时体内。 当殷千秋初次施展归心剑时,给兰天时造成心灵震撼,那时归心剑不动,仅是归心印在爆发威力,现在丈八蛇矛却是复杂,里面除了归心剑的规则,还蕴藏战族和血族两套规则,再加天地归心印,共三套,一齐作用在丈八蛇矛。 兰天时人矛归一,在战族一万士兵布成的九天十地大阵中间修炼。修炼到一定时刻,兰天时突然踏步,九九八十一步化一步踏出,矛尖一点大地,自然化九天炫舞刺往天空,一股气势从十地直冲九天。遇到九天强大压力,又返回,携带九天压力下坠,化解了九天压力,再借大地之力上挑,挑开天空。 兰天时终于明白了,为何杀戮之子身边的大护卫在秒杀八条巨蛇时,血枪只是简单坠地,却能同时秒杀八条巨蛇。现在自己也能够。这蛇矛下坠时以九枪法,配合战族的雷霆万钧自然落下,大地立刻震动,大地也无法承载这股压力。蛇矛再从大地借大地之力以九枪决极速上挑,原先那股直冲九天的气势更加猛烈,九天被连续攻击,也在被撕裂。 兰天时枪式不变,以本体力量在支助蛇矛。 天云天心战十一等人站在天台,见兰天时下去后,九天十地大阵威势在增强,里面力量突翻,天台向四面八方扩大,战族士兵竟然从天台下面杀出。 兰天时融身到九天十地大阵中,九天十地大阵也有了灵魂,兰天时借大军修炼十字瞬杀大法、修炼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修炼轮回归心枪,将四大秒杀绝技合为一招,共四式,踏出九九八十一步。 战十一、天云天心等人找准方向,往前突围;战族士兵原本九队往九方,现在全部转移方向,同时向同一个方向,魂族也不敢阻挡,不得不让开。 大军杀出重围,又来到悬崖下,和薛红阴两千士卒回合,清点人数,差不多有千多士卒身亡。战十一好一阵心痛。 无法征战阴河,就算留下士卒守护下面悬崖,这些留下的士卒也是十分不安全;唯一方法就是守住悬崖上面和水榭楼台,好好改造水榭楼台。 众人率领大军,又顺天河往上,集体撤出,天河也被拉到上面。天河内的魂军被灭杀,但魂军基本还是被天河自己吞噬,只有极少部分,被兰天时的魂影吞噬。 兰天时越耗尽残魂力量,对魂影的控制越加强一分,魂影作为兰天时的化身,开始为兰天时处理各种事物,一如兰天时亲临。 兰天时在兰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兰家部分地方十分熟悉,想起小河旁兰青衣常藏身的那个小石洞,想起兰一鸿送给自己修炼的那个石室,石室最里面隐藏的大青石,立刻顺着记忆往前找去。它们竟然还在,这些地方一时变作魂奴修身练功的地盘。 水榭楼台彻底被平定,水榭楼台四个失魂残阵被战族士兵全面改造,水榭楼台中心仍是归心塔,塔后悬瀑,塔上天河,水榭楼台比以前更加美丽。 千秋夫人带领殷素素和殷柔坐镇归心塔,装点杀戮之城后花园。战十一看着兰天时大声对天云天心道:“要想杀戮之城彻底稳定,只有早日谋定杀戮之城大局,确定杀戮之子身份。大天皇一旦承认兰天时是杀戮之子,杀戮血族才会在杀戮之城出一份力;杀戮之城单凭我们,无法稳定。现在我带兰天时回去,上云战堂,让他臣服天狮,再跟随你们去大天皇城。” 战十一率兵一千,返回云战堂。兰天时急忙跟随。 自从战十一率兵征战水榭楼台一来,杀戮之城全面戒严,好在贫民已得到妥然安置,兰天时心无旁骛,直接追随战十一踏进戒备森严的杀戮之城。 战无极一直盘坐在云战堂上,云战堂好似他座下的一个平台,他盘坐在平台上,身侧云舒云卷,好似云端,身影虚化,是九个人,互相盘旋,合为一个。 兰天时看见,心头震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战十一也不去打扰,直接带领兰天时进入云战堂后院,去看那头天狮。 以前兰天时只是远距离看见过它,毛色雪白、无半片杂色,像狮子一样,属于猛兽。现在走近,才发现它比自己还高半头,体格魁伟,正卧在那里,见有人来,立刻站起,向战十一咆哮嘶鸣。 它颈上的鬃毛很长,兰天时一见就十分喜欢,急忙走近,想抚摸它。刚刚走近,它便猛的扑来,前爪直抓自己。 兰天时身子一侧避开,哪知它十分机警,同时转过身来,连续向兰天时猛扑,前爪踏出,竟然是战族的九步决,身子竟然腾空;钢尾随后横扫。 战十一笑道:“这天狮是出名的急性子,它有个十足的好处,就是速度快,如果你乘坐它,配合丈八蛇矛,施展雷霆万钧,势必威仪十足。” 兰天时不知怎么臣服,好在自己踏出失魂步,天狮也伤不了自己。一人一兽在对峙。 战十一道:“血族有血祭,也许你现在还不知道何为血祭,其实血祭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挑选强者的精华血液,夺取一滴,让这一滴的力量流遍全身。你通过这一滴血液来感应、控制对方。何为精华血液?就是迫使对方热血沸腾,血液在全身快速流通,比方这样。”战十一边说边扑进天狮。” 天狮虽然凶猛,但在战十一一扑下立刻被压倒在地,天狮挣扎,战十一也渐松渐紧;天狮见有机会,迅猛反扑,可战十一加紧攻势,始终将它压制。 数百个回合下来,天狮已经见汗。 兰天时心有灵犀,立刻舞动丈八蛇矛,借大地之力上挑,将天狮挑起,矛尖划破天狮皮肤,皮肤上面流下了新鲜的血液。 战十一看见,一指将血液挑起,划成两半,一半被兰天时用十指吸收,进入轮回门,一半被身体归心大阵吸收。 两半血液在体内彼此感应后迅速混合,轮回归心印从轮回门印出,血液流遍全身,流遍骨骼,最后被天地归心印归心,直至完全消失。 这就是血祭,这血祭流遍全身三个主要部分,通过血液,兰天时就算闭上眼睛,在大脑的意识中也能清晰看见天狮。天狮虽没负伤,但压制它的不是兰天时,而是战十一,它绝对不会臣服兰天时。 兰天时手提丈八蛇矛,和猛扑过来的天狮大战,杀戮秘法让他次次能够远离危险,站在天狮侧面出击,失魂步配合战族九步决,全力施展九天炫舞,结合雷霆万钧,竟然再现永恒灭杀。 天狮也是心惊。 永恒灭杀一旦出现,丈八蛇矛吸收永恒灭杀力量,蛇矛内也蕴含一套强大规则,蛇矛快速刺向天狮,人和矛同时暴增九倍威力,天狮竟然被蛇矛挑飞。 兰天时全身失魂,虽有第二灵魂,但和身体分离,这时,竟然感应到了天狮的灵魂,立刻依附在上面,好似鬼魅般黏着天狮,天狮落地,打了数个滚方才站起。兰天时踏步立在空中,落下,恰好坐在它的背上。 兰天时将蛇矛压在天狮背上,抓住它的鬃毛,双腿紧紧夹住它身子,从灵魂和血液两个方面,双重感应、控制它。 一人一狮仍在相抗,但兰天时已明显的占据了上风。 战十一道:“它虽有野性,但已是早驯服的战兽,你先全力臣服它,再释放它的野性。” 天狮的灵魂和血液开始在交混,天狮也感应到了这两股力量,正在流遍全身。如果顺着它们,可以增加力量。兰天时也知道战族绝技,自然可以在战族绝技基础上引导天狮,让天狮突破。 天狮一者不服,一者依赖兰天时。 渐渐的,天狮除了咆哮外,没再有其它举动,兰天时开始驱逐它往前,它先不愿,兰天时再催促,他便踏出一蹄,奋而扬起,终是往前慢慢走去。 兰天时坐在天狮背上,全力施展雷霆万钧,所有力量全压在天狮身上,天狮反倒身轻体快,脚步如云、快捷轻盈、踢踏生风,如箭一般,快速冲出。 兰天时一喜,这是自己的雷霆万钧力量化为封印,按照战族规则,相助天狮,让天狮获得数倍功力。如果天狮真能飞天,那自己确实可以居高临下,一骑冲刺,一矛秒杀。 兰天时乘坐在天狮背上,意气风发,驱策它,在云战堂后院驰骋,又试着用归心印改造它,将灵魂和血液融入归心印中。 天狮力量归心、步子更快更轻了,不待兰天时吩咐,直接从云战堂踏空飞下,在杀戮之城内快速奔走,快捷如风。兰天时心内大喜,一拉它,逆转天狮身体,直冲饮血神殿。遇到饮血神殿血线,兰天时挥动丈八蛇矛,施展雷霆万钧,抵住血线,天狮踏出九步决,直从饮血神殿上面踏空而过。 平时天狮也不敢,现在,兰天时是饮血神殿之主,熟悉血族功法,天狮借兰天时力量,用战族之法飞天而过,一点不难。 天狮如同天师战狂一般,是个直性子,一旦从兰天时处获得力量,立刻觉得喜欢,自然而然便不排斥兰天时了。兰天时也乘坐天狮,用心意和它沟通,又顺着天狮的心意,开始满杀戮之城溜达。天狮的咆哮声也响彻整个杀戮之城。 金蝉和那些猎户纷纷站出,远距离观看。在杀戮之子时代,战族的战十一从来不管事,一直是天师战狂在代表战族,参与杀戮之城所有事宜,天狮的出现,是杀戮之城战族的标志。现在,兰天时腰撇云战令,骑着天狮,手挥血矛。但天狮,就已经惊世骇俗了,何况还有血矛。 金蝉心喜。自己选择兰天时,就是看重兰天时将来,现在兰天时的表现,说明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天狮从众猎户身边越过,兰天时并没有动,人人都感到一柄血矛从眼前掠过,鬓边发凉,全身血液沸腾,但怪异的是:全身的生机竟然在消失,好似被死亡带走,浑身发冷,就像用力过度,浑身被冷汗浸透,有那种虚脱。 众猎户急忙后退。 兰天时是不可能伤害众猎户的,这是血矛自然的气势,也是兰天时为了配合天狮,在施展雷霆万钧,故而蛇矛有此威势。 战十一在后看着,点头表示赞同。 战无极在后起身,来到战十一身边道:“兰天时如真能获得殷祖雍承认,得到杀戮之子身份,本尊立刻就可从这泥潭脱困,返回云战星;大天皇族的皇印已开始作用在他身体,他的气势已和威势配合,仿若天生,让天狮不由自主臣服,主动攻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短时间之内打造他,让他的血矛产生威力。九天炫舞、雷霆万钧,这是上挑和下劈;十星耀天、天地归心,这是前刺和后退;九步决和杀戮秘法,这是往上飞天和天生的向左右位移;再加力量不够时的自然偷盗,兰家不死重生,如果他真能将这些都化为人和血矛的本源之力,说不定他就是第二个秒杀之皇。” 战十一道:“不错,你刚才所讲的每一招,当年都让人闻而色变,就拿十星耀天来说,强者用十滴血液快速铸造,虽也具有威势,但一旦破掉血液力量,十星耀天就告破。如能从简单的血液修炼起,将自身的一滴鲜血劈成两半,化为两根血线,耗尽两根血线力量,重生出三根,是三星耀天;如果再进化,就是五星耀天,然后十星耀天。他血矛就是这般,现在已能用三星耀天攻击,同时凭借战族九枪决,做到了五星耀天,实属奇迹;如果他血矛外两枪再化为不灭痕迹进入枪体,这血矛势必具有十星耀天基础。这样修炼十星耀天,一般无法破解。我们现在将他全身规则消耗掉,让他失去凭借,必须重修,再前往大天皇城,他势必小心翼翼,这样,自会打消他的锐气”说完向兰天时迎空踏步,飞身而来。 兰天时骑着天狮,正意气风发,突然头顶一股骤力扑来,战十一正从上面挥锤砸下。兰天时避无可避,天狮不具备血族秘法异能,不可天生位移,只得挥枪上迎,施展九天炫舞和巨锤对碰。 一人一狮被压下,战十一落下,恰好踩在兰天时肩头,兰天时反抗的力量全部承载在天狮身上,天狮已经被压得趴下。 但兰天时感到,天狮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爆发,透过全身,天狮竟然站起,奋而起蹄,一跃而起。 战十一只是想激发兰天时的潜能,哪知获得突破的却是天狮。天狮灵魂和血液漫过全身,配合一身修炼的规则,竟然驮着兰天时脱离自己控制。 兰天时有八荒神功,天生可以同时面向八方,天狮不可以移位,但兰天时本身和丈八蛇矛会,兰天时身躯一移开,战十一见自己双脚落空,兰天时虽仍在天狮背上,但天狮已往前冲出,兰天时血矛回枪刺来,战十一也不得不避开。 兰云霄和兰九灵曾联手控制过紫色面具人,在紫色面具人体内结魂印。兰天时有这方面的深刻印象,立刻拨转天狮狮头,舞动蛇矛,挑战战十一,借战十一力量改造天狮。 兰天时血矛上挑和下劈,前刺和后退,在天狮背上身躯自然移位,无不妙到毫颠,战无极看着,也不由点头赞许。 战十一挥锤越攻越紧,锤锤威胁到兰天时身体安全,兰天时只得全力应战。 金蝉身法诡异,悄悄靠近,在一旁观战。见战十一好似九人,包围兰天时,兰天时疲于应战,如陷在泥潭,浑身被汗水湿透,无法自拔。 战十一抽锤后退,护住全身道:“我就立在这里,你下天狮和我大战,让我看看你的实际攻击能力。” 兰天时最强大的一招就是永恒封杀,这是将九天炫舞、雷霆万钧和五星耀天做一招施展,配合杀戮秘法和战族的永恒之力,一举封杀,是秒杀绝技中极难出现的招法。 战十一也是一惊,那血矛竟然挑破九天,产生弯曲,矛尖一分为伍,从半空刺下。战十一的双锤一去,五柄矛尖立刻化雷霆万钧全力下劈;兰天时被血矛带起,飞在空中,居高临下,大战战十一。 兰天时越打心思越透彻,巫纹和巫种也开始出来助战,血矛内血族规则被全面激活,血矛的威力越来越大。天空是被二十五根血线封印,一旦感应到上面天空血线力量,兰天时突然化出三身,每身同时手举一柄蛇矛,也包围战十一。 战十一引而不破,期待兰天时有更大突破。 千秋夫人在归心塔内看见,笑对殷柔道:“当日,要你和他合练双修,你还哭哭啼啼的,说不愿意,现在,你自己看看,战十一很少如此认真过,战无极要想从杀戮之城脱困,必须有人替代他,守护杀戮之城,兰天时是最佳人选。如果兰天时真能获得战族和杀戮血族两大皇族相助,再在大天皇城获得大天皇承认,安全返回,他就会是整个天下最耀眼的一颗新星。你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兰天时越战越勇,九九八十一步下,力量好似无穷尽,三身化出后,移步侧位,压力顿小,将血族、战族绝技发挥到淋漓尽致。 战十一见兰天时力量越来越强大,但全身的气息却十分弱小,本体和化身之间,真假难辩,身法诡异,始终出现在自己侧面。 水榭楼台方向,两条彩色光华突然升起,快速向交战两人飞来这是殷柔和殷素素,这两个大天皇族的美女并没有驾驭月轮,殷素素是驰仗归心剑飞来,殷柔则是运用阴阳道,随着殷素素力量而来。两人规则相合,速度越来越快。 两人彩裙飘舞,立在半空,关注的不是兰天时和战十一,而是天狮。 女人总是对一些新出现的事物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天狮不安,在低声咆哮。 殷柔将月轮祭起,飞向天狮,围绕天狮旋转。这是阴阳道,月轮天生可以借天地力量困住万物,又超越万物。天狮挣扎,想脱离月轮束缚,发现殷柔正从头顶落下,恰坐在自己背上。 天师战狂在时,天狮几时受到过这等委屈?立刻嘶啸,奋开四蹄,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化为九步,猛然跃起,跳离月轮控制。殷柔虽落下,却已扑空。 天狮见旁边还有另一个女子,气息和兰天时有些相似,两人站在一起,天狮觉得自己没有胜算,立刻一溜烟跑回了云战堂。 殷素素见天狮非是一般坐兽,便对殷柔道:“你不要去追赶,迫之太急,恐适得其反,下次你和兰天时一同乘坐,它自会归服。” 殷柔闻言停了下来。 战十一见时机成熟,相助兰天时修炼现在可以停止了,立刻转身,踏空返回云战堂,不再搭理任何人,一复往日的冷漠。 兰天时也虚立空中,收回丈八蛇矛,回头看着殷素素。殷素素将归心印阵刻画在头顶天空,归心印阵在天空隐隐出现,却不明显。殷素素好似被天空吸住、托起,自然踏在半空,遥望着兰天时。 两个在半空的人互相对视,显得痴情。殷柔生气,鼻子里一哼,月轮突然围绕兰天时旋转,将他从半空拉下;哪知兰天时看似毫不着力,竟然抗住了月轮,步子移动,月轮越往下拉,脚步反抗力量越大,人越往上冲。 殷素素立在半空娇笑道:“这是战族永恒之力产生的方法,他又偷盗了那么多强者力量,化在身体本源,拼力你根本不是他对手,但你站在地上,他在空中,而且你可以改变方法,先拉他,到时突然再放开他,等他一飞冲天。” 兰天时闻言一怔,急忙双手攀空,抓住左右天空,以免身体不受控制。兰天时两个手臂内有飞天索,攀天之力是其手臂本源,再加十个手指可以化为归心指,像殷素素般,也可刻画出归心印阵,头顶天空竟也将兰天时吸住,兰天时自然站在空中,比殷素素还要稳固、牢靠。 殷素素是靠体内的归心大阵和归心剑两者联手做到,但兰天时体内也有归心大阵,再靠归心指联合做到。月轮一来,天心偏移下,头顶十指画出的归心印阵吸引月轮,月轮顺着兰天时十指画出的归心印阵,将天空拉下,反倒相助兰天时。 兰天时心里一喜,这大天皇族的“天心偏移”和“天地归心”果然神机莫测。兰天时却不知道,自己十指指甲上的残血,以前就吸收了残魂和阴阳山的阴阳力量,现在在月轮相助下,又再吸收天地力量,十指指甲血芒闪亮。 兰天时双手攀空,四周竟然风起云涌。十指可化为血族的血爪,也可化为战族的雷霆万钧、自然落下,就算静止不动,也是大天皇道的归心指,所以十指移动幅度虽小,但撕裂天空。归心指又归心天地力量,天地力量全顺着十指,化十根细线进入骨骼,消失在骨骼。 殷柔见月轮失去作用,立刻飞上天,舞动双钩击向兰天时。 殷柔是左家人,就算没有月轮,单凭左家离沉钩法,兰天时也不敢大意,急用血刀对付殷柔。用丈八蛇矛,兰天时怕自己控制不好,到时会伤掉殷柔,便用单一的一柄血刀应战。血刀虽小,但双手十指控制它,化战族雷霆万钧直刺而下,威力也是巨大,和双钩对碰,人又能化出三身,血刀自然也一分为三。倒是殷素素居高临下,对一切看得清楚,便用归心剑从上面击来,相助殷柔。 兰天时身处险境时,又相助兰天时,结果三人各自为政,彼此混战。 巫种开始化出一千只,爬满兰天时全身,护住全身;巫纹自动化为飞刀从身侧射出,兰天时立刻一手捂住一柄飞刀,双刀齐舞,化为十字瞬杀大法。 飞刀威力大增。 兰天时一边修炼十字瞬杀大法,一边修炼单刀之力,一边修炼身体本源。 殷柔肉身内也有归心大阵,月轮内也有归心印阵痕迹,月轮也可作为归心之器,引导天地力量归心。她原还全面向兰天时攻击,接着就放弃了,转而借兰天时力量修炼月轮。天地自动从四面八方归附,月轮本是不动,但看上去却像天地不动,是月轮在做天体运行。 殷素素一直在相助两人,但归心剑受到月轮阴阳道规则激发,突然散开,一分为八,化为八柄,向四方郎阔天地。殷素素想将归心剑收回,结果八柄剑从八方返回,八剑越挨越近,合一时化为一柄巨剑,力量穿透了天地。 兰天时和殷柔急忙退开。殷素素手挥巨剑,横扫八荒,所有挨近巨剑的一切瞬间被巨剑削平。 金蝉一直近距离观战,此时见剑光掠来,惊得连用金蝉脱壳逃走,但剑光始终追着他杀来。 天云天心飞空踏来,大声提醒道:“‘只散不收,久聚无功’,殷素素,快用阴阳道控制归心剑,将归心剑式散开。真正到最后控制归心剑的,不是其它,而是你肉身内的归心大阵,只有散力再散力,才能修炼归心大阵,归心剑的威力也会突破。” 兰天时想起自己在饮血神殿祭台上刚修炼血爪时,万毒邪王也是这般、在批评指点自己,说先修炼血爪,势必影响修炼骨骼、到时支持血爪的骨骼吸收不到力量,基础不牢,威势不强,势必无法爆发出血爪威力,到头来血爪虽然厉害,可血爪一旦失势,势必守不住,他人会秒杀本体,趁机夺取血爪。现在,血指没有修炼,却已经进化,化为归心指,具有修炼三大皇道规则的基础,到时再修炼血爪,一旦练成,威力定会远超血族血爪。 殷素素闻听后依言,不顾剑势拉裂身体,全力将归心剑散开。 天空中突然现出上千把飞剑,以殷素素为圆心散开,射向四面八方。 这一剑的气势竟惊动了杀戮之城内所有人,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一点光华突然穿透一切,闪亮夺目,好似一颗太阳。而杀戮之城内,不仅是被光华照亮,还有天地力量也自动在向光华归附,在光华面前,整个杀戮之城为之颤抖。大家纷纷跑出观看。 剑势全部散开后,控制它的是殷素素肉身归心大阵,不是其它,外拉之力一点点超越本源,越来越难以控制,而且飞剑一旦借到天地力量,立刻无限扩大。殷素素发出惊呼,不得不以阴阳道,也借天地力量控制飞剑,飞剑好似月轮般飞天,越过一切,向天地外飞去。 兰天时和殷柔见此大惊失色,如果没有天云天心在旁指导,两人早就出手相助了。 天云道:“‘归心大阵’的阵眼‘归心印’只有在阴阳道下,被天地力量穿透,才会化为‘天地归心印’,让天地之力天生归心,助你收回飞剑。记住:施展‘阴阳道’的是你,不是飞剑,你先随飞剑立在天地,一旦归心印改变,化为天地归心印,一切自会天地归心。” 兰天时想起那黄袍人一指穿透自己灵魂归心印,也是以阴阳道引动全部,激发全部潜能,彻底改造,和天云天心所说的这原理相同。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兰天时触类旁通,慢慢参悟,对阴阳道的理解和对归心印的运用,更上层楼。 归心剑无限扩散后散发出的力量超越了殷素素功力的底线,殷素素不得不全力相抗,肉身千野草已经断裂,千野草力量进入肉身,化为肉身力量,支持肉身。 好在归心剑越变越细,归心剑已产生变异,好似拂尘,细分为万千缕,无法再散开,终是被收回。 归心剑的力量归往肉身,进入归心印中,归心印在进化。 一切有惊无险,又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可她衣袍破裂,衣不遮体。 殷素素手拿一柄弯曲的长剑,剑尖仍散往四面八方,还没完全控制,剑尖锋利,继续在破坏一切。 天心道:“阴向阳,其硬如刚;阳向阴,其软如丝;阴阳互济,刚柔相宜。” 那归心剑一忽儿坚硬如刚,削铁如泥;一忽儿化为垂柳,好似细丝,软绵绵耷拉下去,缠绕万物;阴阳无法互济,归心剑又化为‘刚’,被缠绕的万物顿时碎裂。 殷素素无法控制归心剑,倒被归心剑引导,在满杀戮之城乱舞。 围观者越聚越多,殷素素不得不强行控制归心剑,归心剑仍在手里跳动。 兰天时见殷素素衣袍部分地方已裂开,现出嫩白的肌肤,让人遐想。好事者多半关注她的肤色,充满贪婪,忘了危险,急忙将自己衣袍脱下,走近,披在殷素素身上。 殷素素归心剑慢慢收回,缩回骨骼,消失不见,归心大阵力量在全面归心。 天云天心提醒道:“要想练成‘天地归心印’,就不能让归心印依赖归心剑,相反,要借归心剑的外拉之力修炼,强大归心印,不然,你归心剑一被夺,瞬间就会被强者秒杀。” 殷素素不得不将归心剑再从骨骼内拿出。 归心剑在外,归心印非得爆发强大力量,才会让肉身天地归心这确实是修炼归心印最好的方法。 归心剑已经变长,比以前更软,剑刃更锋利。 殷柔一直修炼阴阳道,原先根本就不知道有“归心印”这回事,是强者先刻下“归心印”在日轮中,再相赠日轮,专门用日轮来相助殷柔,控制月轮;只要殷柔施展阴阳道,就可修炼月轮。时间一久,归心印早进化为“天地归心印”;有了“天地归心”这基础,再加殷柔在一旁听到天云天心对殷素素的具体指导,心里顿有所悟。月轮吸收千王和千秋夫人联手刻下的归心印阵,然后转移到殷柔肉身内,一旦“归心印阵”在肉身辅助日轮里的“天地归心印”,殷柔不凭借月轮和两短钩,单用肉身,也能启动日轮。归心大阵自动运转,日轮作为大阵核心,也在体内旋转,带动月轮飞起,慢慢化为殷柔头顶的一轮圆月,随殷柔心境,飞往天地各处。 天云天心见两个大天皇道的女弟子都获得突破,大喜道:“兰天时,杀戮之城大劫已止,你准备准备,三日后,我们一同前往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 兰天时急忙点头道:“是!” 兰天时不敢停留,慌忙返回贫民集结地,安排杀戮之城一切事宜。 金蝉早现身,在半路迎接兰天时,兰天时和他一起返回。 贫民按照兰天时指示,已在鼓山附近建立了大本营,集体安家。新鸿途血城虽然还没砌建,但具体位置已留了下来,给了商家;战族士兵在那安营扎寨,作为杀戮之城的门户,暂先守护;贫民倒是可以自由进出,不受约束。艾一寒和众猎户仍住在杀戮之城内;艾一寒和众猎户都经历过杀戮之城轮回门开启,三座皇城变动,自然知道厉害,不敢造次,他们选择的地方,虽无法和三座皇城相比,但也是那些必须轮回门全部开启后才能威胁到的地方,部分开启,仍十分安全。这样的地方有数处,皇族和贵族特意留给他们。还有一些地方,因为移民没来,现在还无人占领。皇族和贵族不会在意这些地方,艾一寒也没有占用之心,但刘三不同,刘三早就是“里长”身份,常接近皇族、又和贵族交往多年,最是知道里面的小道道,已安排人也去圈地,打上自家标记。 艾一寒因为出身贫寒,杀戮之城大劫,危险时和大家团结一致,度过危难,同样也希望灾难过后,移民过来,杀戮之城再度繁荣时,大家也能团结一致,所以为自己府邸起名叫“众和坊”。“众”是大家的意思,意即这府邸不是他一个人的,也不是兰天时的,还是大家的;“和”是和乐、和美的意思;坊是街坊,希望大家将这里当做街坊,是自己的家,可以常来,来了之后更能我爱我家,众人和乐,喜气洋洋,美满幸福。 众和坊比起三座皇城,房子虽低矮,但别致,自有一番农家风味,别具一格。刚进众和坊,兰天时突然看到前方竟有一个大铁铺,已经营业,铁匠王新一正在光着膀子打铁。手臂粗健,遒健有力,赤红的火炭竟然映红了铁铺大半边天。兰天时忽然想起自己被秋心追杀时那满城的血光来,立刻心里不安,感到极度不妥。王新手拿铁钳,去夹烧红的钢条时,兰天时看到他的手法酷似杀戮秘法中的三枪决,铁钳去的又快又疾有准,那红光也不是红光,而是血线,是被烧红的火炭掩盖的血线。兰天时心内立刻警惕,心道:难道那时自己看到的血光真不是血光,还是这个铁匠王新一所为?他跟病拐和秋心一样,也是血杀榜上人?现在来杀自己? 他们一度销声匿迹,那时因为自己被妖、魂、骨、盗四界重视,自己和他们属于一伙;现在、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杀戮之城,前往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相比较与他们,又是背离,自己好似再次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当年被追杀的命运再现自己一旦太靠近大天皇族,势必会被他们追杀。 兰天时想起了兰月芽、杀手秋心和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秋冷艳,立刻停住脚步,睁目紧盯着询问王新一道:“你能这么快就重建灶炉,开张营业,可见你是一个心性及坚定之人,在杀戮之城,你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像一个普通铁匠般默默无闻的。” 那王新一闻言一怔,停下手中铁钳叹道:“天时你严重了,我只想着自己应该多出力,现在杀戮之城重建,我作为铁匠,完全可以在重建之前,早做准备,为大家先做些什么?我一个普通铁匠,空有几臂蛮力,担心大家到时需要很多工具,从外面买来,不如收集一些废弃的铁条、钢块,锻造后、打造成兵器和各种农用工具,以备不时之需,还没想你说的那么多。” 兰天时笑道:“我新得了一件兵器,想请你帮我锻一锻。”说完将丈八蛇矛挺出,插进火炉中。兰天时掌控了阴阳道和归心印,阳力自然被丈八蛇矛全方位吸收,而且是被整个矛体吸收;丈八蛇矛立刻变得赤红,阳力化为血力,和血力混杂,蛇矛红光冲天。 兰天时道:“修炼十字瞬杀大法的人,必须是同时修练过阴阳道和杀戮秘法的人,横跨两大皇道,所以你控制火炉的火候,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又日日通过控制火炉火候,来修炼阴阳道,并且用归心印吸收火力,控制火力不散发,又将火力完全化为血力,作为红光,散发满城,让人看上去以为仅是赤红的火力,从而掩盖血力。当年秒杀榜上最顶级高手曾威胁到三皇,被三皇号令三大皇道高手联手制裁,最强者大部分逃亡“无因绝地”,但最强者太多,创造“无因绝地”的创始人也感到他们已威胁到自己地位,从而阻止,不允许太多人进入,所以你化为普通铁匠,隐姓埋名、潜藏在杀戮之城,借杀戮之城浓厚的血气掩盖自己形迹,又帮助血族人打造血器,获得杀戮血族暗中允许。秋冷艳的冷艳锯就是你打造的,秋冷艳是你的妻子,秋心是你妻子的妹妹。杀戮之皇失踪,三皇内乱,危机爆发,严重威胁到了杀戮血族,当年那些被制裁、潜逃的血族人开始被召回,所以血族让秋心来找她姐姐,从而找到你” 因为先机,兰天时看是自言自语,在猜测,但每一句话,都说得王新一抬头望天,好似陷入深深的回忆,又低头,机械的用铁钳去夹过丈八蛇矛,挥锤,一下一下猛烈打击。 兵器的锻造,需要使用重锤,王新一的锤法,竟然是战族的九九八十一锤法,每一锤下去,施展的都是九天九地封印,独独留下第十地,爆发十倍威力。且又依着丈八蛇矛内骷髅权杖九天十地规则出锤,每一锤都打在一层天上。 兰天时在后瞠目结舌,自己还说他是横跨两界之人,这么说来,他是横跨三界。 九九八十一锤打完,丈八蛇矛内所有生机全被压缩进蛇矛内消失,只留下死亡和矛尖的锋利,丈八蛇矛自动吞噬周围天地力量,化为一件绝世兵器,被王新一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暗暗赞叹。 王新一道:“兰天时,我非只横跨两界,我像你一样,也横跨了三界。当年秒杀之皇栽培了很多秒杀高手,为三大皇族平定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实力和地位渐渐超越了任何一皇。三皇因为他率领秒杀界,拥有巨大威望。所谓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因此三皇将他制裁” 王新一一抖丈八蛇矛,继续道: “秒杀之皇被制裁后,他的亲传弟子刘潇潇,虽只属于血族,但为了师尊,竟单挑杀戮之城,勇闯埋骨之地。秒杀之皇在被制裁前,也曾托付众人,恳求大家好好保护他唯一的傻弟子,怕他劫狱;老夫感恩秒杀之皇当年的栽培,所以亲口答应他,又受秒杀榜众人集体托付,要我全力守护刘潇潇,不让他唯一的弟子有失,故隐姓埋名在此。天下人都知道,秒杀之皇只有这一个弟子,如果杀掉他,就是在赶尽杀绝,势必惹怒整个秒杀界,孤注一掷。所以在秒杀榜人没死近前,无人敢杀刘潇潇。老夫在此,后虽被发现,但聪明人都知道,杀老夫容易,但杀掉老夫,就意味着他们想对刘潇潇动手、对秒杀榜人大清除,秒杀榜到时恐怕会先下手为强,大战会全面爆发,所以老夫一直安全呆在杀戮之城,以打铁为生,多年来,也忘了自己到底属于哪一方了,为什么而存在。”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王新一将丈八蛇矛端在手里,再次挥舞数下,赞道:“此矛是块好钢,里面隐含的规则,属于近身之器,一旦祭炼成功,当为器中之皇,不通三大皇道者,无法启动它的规则,力量反倒会被它吞噬;就算精通三大皇道,此矛属于魂器,里面有强大的魂力在控制血矛,一般强者也无法轻易掌控。” 兰天时道:“秒杀之皇教我时间短,我在埋骨之地也是偶遇他,方被他指点了一二,从而有了不一样的将来。这次去大天皇城,心内仍然无底,所以想恳请前辈指教。” 刘潇潇守护兰天时,但王新一守护刘潇潇,兰天时自然虚心请教。 王新一道:“要想真正爆发‘九天炫舞’的威力,必须将血线往十根上扩散,穷尽杀戮血族规则,练成十星耀天,构成一个轮回,这样,血族的力量才会真正进入丈八蛇矛矛体,化为丈八蛇矛本源力量,十星耀天才会带着你,将蛇矛化为血线,快速前行,施展秒杀。何况此器缺少‘归心印’和‘十星耀天’规则,你必须自己先炼化里面的一切规则,再学会‘血杀大法’,然后用自己的残血,化为十根血线,五五合一,重生为两根,再注入矛体,将它当做血器祭炼。这样,十根血线即可化为战族规则,形成九天十地空间,爆发永恒之力;又可吸收天地阴阳之力,用天地阴阳之力,融合血、魂,和矛体合一,化为魂器、血器,此器方才叫小成。” 兰天时知道,战族可以双器合一,化为一器;现在,王新一教自己的方法,就是按照战族规则,不过不是双器,而是两种规则合一的方法,如果两种规则相似,便可互为反封,彼此爆发十倍力量,对战族永恒之力的爆发,有极大帮助。在埋骨之地的九天之上,战皇用战天锤和三具血棺互为反封,融化在天地中,就算强者联手也不能轻易破解。何况此器又是自己的残血所化,再加阴阳之力纳一切规则入矛体,化为蛇矛的生命,作为魂器,它定然会超越一切兵器,成为万器之皇。不过王新一说这还是小成,心内震惊,询问道:“这是小成?那何为大成?” 王新一笑而不答,只是手握丈八蛇矛,一边参详矛体,感悟生死轮回道,一边舞动,让矛体内规则全面爆发。 丈八蛇矛是双器,骷髅权杖的“死”、“杂质”和“多余的一切”全部被剥离,双器合一时,独独留下规则和生机,还有部分骨质,化为九天封印,封印丈八蛇矛内的九天九地,让丈八蛇矛的生机全部消失,矛体干裂,留下死亡,处在十地,自然扩大十倍力量。 生机消失,丈八蛇矛化为死亡血矛。 这十倍的死亡到了王新一手里,竟然冲破了九天九地的封印,让第十地的死亡力量集体出现在九天之上,化为死亡天幕这是穷尽九天十地规则的方法。 兰天时看到丈八蛇矛自动施展九天炫舞,血矛一化为三,三矛并排,直刺天空。血矛不再如兰天时施展时那般,是刺破天幕,让天空风起云涌,而是外两矛在刺破天幕同时,和中间一矛再化为十字瞬杀大法,外两矛作为十字瞬杀者,撕裂天幕,又代替天幕,化为真实天空,且向四面八方铺排、翻滚,又让天地力量归心,归心的力量加注到中间一矛内;天空渐渐被血矛的力量取代,这外两柄血矛近乎死亡,于是天空中翻滚着一片血色的死亡气息。 三矛组合规则已经变异,中间血矛吸收天地力量和生机,从九天忽然弯曲,借九天之力,化雷霆万钧,突坠落下来。外两矛和它分离,外两矛仍然是天幕,天幕的力量往中间收缩,人人感到自己像被死亡包裹,处在一片陌生的死亡空间,体内生机在流逝,更可怕是血矛落下,依照战族规则,化为九九八十一柄血矛,按照九层天之法,九柄血矛为一层天,九柄为一层天依次落下,九九八十一矛九九合一,化为九矛,九矛每矛都好似自我封印般,威力暴增九倍。九矛还在合一,九九八十一倍的威力透体而出。血矛还没接近大地,大地已在开裂。 这大地是轮回门户,血矛力量再强大,也无法破开轮回门,但天空之上的外两枪随之从天空落下,中间一枪的力量本来已经耗尽,此刻,获得外两枪规则和力量支持,立刻复活,爆发威力,再化九天炫舞,借大地之力上挑。大地被血枪压制,又被外两枪攻击,血气化为波浪,一层层往外散开。 兰天时先机勘探,无意中用先机相助了王新一。王新一顺着兰天时先机和丈八蛇矛内规则,在脑海和兰天时一起完成对丈八蛇矛的再创造。这是秒杀之皇亲自创造的兵器,王新一也是获益良多。 王新一道:“现在你应该明白,对于我们铸器的人来说,不通三大皇道,就无法铸造真正的好兵器。你修炼丈八蛇矛主器,还剩下两件死亡外器,时间一长,死亡外器核心力量消失,就会化为影子,影子也具有主体的一切规则,如果我以天材地宝为你的外两器打造辅助兵器,三器合一后,你认为这丈八蛇矛的威力会怎么样?” 兰天时沉思后刚想回言,突看到一个苗条女子从里面走出,模样和秋心有些相似,只是秋心胖,她相较于秋心,要显得瘦。她正端着一个盘子,从里面端庄走来好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生活已将她打磨得毫无光彩,她一生的重心,也就是只想,一心一意伺候好自己的男人,在他渴了时,马上端上一杯茶,饿了时,好好做一顿饭,一日三餐温饱,再就是收拾里屋、外屋,家庭舒适,将居住的小屋打扮得温馨而多姿多彩、富有情调。最多,再为自己男人,养一大群孩子,整日里围绕着孩子和男人打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妇人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已完全失去了作为杀手的一切。 丈八蛇矛在王新一手里,兰天时失去了攻击兵器,作为杀手,这妇人时间把握得相当好。 兰天时心已生出警惕,立刻将血刀握在手里,又怕血刀威力不够,急忙将巫种召唤出,和血刀合一。 兰天时和王新一谈话时,金蝉一直在旁边静听,不敢插言,见那妇人过来,也看不出任何异常,故而不曾留心,哪知那妇人身侧突然出现两道暗影,好似蝙蝠的双翅,瞬息张开,化为利器,向兰天时扑了过去。 金蝉见多识广,一惊失声道:“冷艳锯这是秒杀之器冷艳锯” 天下竟然不止一柄冷艳锯,除了秋心有,秋冷艳自然也有。 兰天时想起刚才王新一所说的,现在已得到证实。血族有三身法决,在归心印下,外两身的核心力量回到本体,外两身化为两个暗影。兰天时因为生死轮回道,死亡能和本体分离,所以两化身是死亡化身,手握死亡权杖,只是形体不明显。如果早一日遇到王新一,让王新一加两件好钢和两柄死亡权杖铸造,死亡权杖一定会有形体,化为外器。这冷艳锯的两影影子属于死亡,但影子的核心还保留部分生,生死无法分离,属于杀器,是密杀之器。就算兰天时能避开这两件秘杀之器,也无法避开本体。这是本体在借两影,施展十字瞬杀大法,吸收两外器粉碎的力量。一旦威胁到两件外器,本体自动会出现。这确实是一件危险之器!现在本体还没出现,本体一旦和两外器合一,不仅本体,两外器的威力也将暴增。 好在兰天时早做了提防,急忙将两柄飞刀迎着两道暗影射出。但仍防不设防。 两道暗影和飞刀碰撞,暗影现出本体,是两柄弯刀,但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只是两柄薄刃,中间一线血槽,好似会飞翔的血鸟,火光映照中,整个铁铺显出一种惨淡的血红色。 两个暗影消失了,秋冷艳手里仍端着那个盘子,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兰天时急忙召唤回飞刀,看着秋冷艳,不敢大意。兰天时被秋心追杀过,现在还是血杀榜上必杀之人。既然大家同属于杀戮血族,兰天时慌忙将飞刀改换形状,化为两只血虫,显示自己同时还被万毒邪王守护,非仅是刘萧萧一人,你们不能杀我。 秋冷艳眼中只有自己丈夫,怜爱的看着王新一,站在他面前,抚摸他脸庞嗔道:“你看你,一看到好器,总想着要如何如何打造成绝世兵器,那还顾及自己身体?那还有你自己?” 王新一叹道:“唉,其实不是我想,当今世界,哪个不想着拥有一件绝世兵器,能纵横江湖、快意恩仇?但绝世兵器总是因人而异,所谓择主,一般人空有好兵器,也是枉然!想当年,你妹妹天资卓绝,仅因为我为你量身打造了一柄冷艳锯,她居然也想拥有一柄,天天缠着我,用尽方法,央我为她铸造,甚至挑拨你我感情” 王新一渐渐陷入深思,自言自语道:“她哪知铸器其中的关键,我就算为她锻造了,她拥有了绝世好兵器,可一旦发挥不出绝世好兵器的威力,不但不是福,反而是祸。一个不好,会召来杀身之祸。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太简单了,因此,我不为她打造。哪知她竟因此生恨,离家出走,又加入杀戮血族,学习杀戮秘法,进入秒杀榜,满手血腥” 兰天时闻言一怔,感觉里,这王新一不是在说秋心,还是在说自己,如果自己发挥不出丈八蛇矛的威力,去了大天皇城,因此兵器,觊觎的人一多,自己也是危险重重。急忙召唤丈八蛇矛,丈八蛇矛立刻在王新一手里反抗挣扎。 王新一刚用九九八十一锤封印它,对于别人,这是封印,但对于通晓战族规则的人和兵器而言,这是能爆发永恒之力的规则。 丈八蛇矛威力爆发,自我反抗下,封印一旦破除,就不再是一柄死亡之器,而是出现三柄,死亡化为两件外器,相助本体,本体是一柄重生的崭新血矛,借两柄外矛之力,裂开王新一手掌。 骷髅权杖的死亡已和本体生机分离,但丈八蛇矛还没有,直到现在,才刚分离。 兰天时抓住本体血矛,伸手抢夺、想夺回来,一见拔不动,王新一牢牢抓住它,立刻将“天地归心印”化为“轮回归心枪”出击。 天地归心印裂开轮回门,透过归心印阵肉身,携带全身规则和力量,进入蛇矛内。王新一见自己的力量突然在大面积消失,自己所说的丈八蛇矛小成,兰天时的天地归心印一出击,突然达到了,也是一惊。看来兰天时除了飞刀,巫纹和巫种,以及这丈八蛇矛外,竟然还有超过这些兵器的武器,立刻放弃丈八蛇矛,将丈八蛇矛反推到兰天时手里。 丈八蛇矛自动缩小,化为纹饰消失在手臂;纹饰没有任何力量,只是在手臂上出现彩色的图绘。 通过刚才灵魂归心印的出击,兰天时已经知道了:不是秒杀之皇为自己铸造的骷髅权杖不好,有残缺,还是秒杀之皇铸造之器要远超王新一的境界就像刘萧萧的飞刀,飞刀和冷艳锯一样,同属于十字瞬杀大法的秒杀之器,但和冷艳锯有本质区别,因为飞刀的十字瞬杀大法威力不在刀上,还在施展者本体,是属于相助个人修炼的秒杀之器。冷艳锯的威力不在施展者身上,而在刀上,是专用来杀人的秒杀之器,依赖人的可能性小,所以冷艳锯一旦被夺取,夺取者马上就可掌控强大力量。王新一要自己用残血再铸造丈八蛇矛,这般锻造后,丈八蛇矛看似更加完美了,但那及自己的轮回归心印携带一身规则和力量进入,爆发血矛威力妥帖。而且,这丈八蛇矛没有轮回归心印相助,会一直属于残器,就算强者夺取后,在手里,大的作用没有,也是无用,反倒会吞噬他的力量,短时间内是个累赘。 兰天时明悟后大喜,也深刻的理解了王新一说的,铸造兵器是“因人而异”的道理,现在刘潇潇送给自己的飞刀就不适合自己,关键时刻,自己发挥不出飞刀的威力,只能凭借它原先的力量御敌。 兰天时看到一个肥胖的妇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众人。 兰天时脸色一变,秋心竟然也在这里。 秋心看着王新一道:“王新一,怎么,你打算将‘暗夜之王’送给他?”她竟然姐夫姐姐也不叫,直呼王新一名字。 王新一点头道:“不错,他的丈八蛇矛已经没有缺陷了,就算是我,也认为是残器,无法完整的爆发出丈八蛇矛真正的威力,但他可以。这丈八蛇矛是辅助他修炼天地归心印的兵器。如能再加我的暗夜之王,双器合一,他丈八蛇矛威力定会大增,一旦出击,在大天皇城,年轻一辈就算是翘楚高手中,能接下的也是极少。要是有成名的强者觊觎,打算夺取,也必须在改造完后才能爆发出真正威力,没改造前,拿来虽然有用,始终觉得不足,而且会得罪这些兵器背后隐藏的强大力量;可当改造完后,花了大力气,又难免没有其它强者来夺取,至少血族就不会放过他,到时,血族再索要,反倒为血族人做嫁衣” 王新一面带微笑,淡淡道:“兰天时越遇到强者,越能突破自己,我送他暗夜之王,不是希望他持仗它,不修炼天地归心印,不进步,而是希望他,当着我的面,将你打败;你作为血杀榜上高手,不应该一心想着获得强大外助,而忽略了自身修炼,又贪恋宝物,乱接任务,坏了血杀榜规矩。” 兰天时不知暗夜之王为何物,但暗猜一定是如冷艳锯一般,也属于秒杀之器,甚至远超冷艳锯。这个秋心,大概一直想夺取暗夜之王,只是苦无机会。 现在魂奴全留在水榭楼台,守护水榭楼台去了,在杀戮之城守护贫民的,只有众猎户,这些猎户力量虽然不错,但多半是捕兽的本领,又如何能参进这等血杀战场?又被空间隔开。只有金蝉一直在不远处,但也只能旁观,不敢参与。 兰天时听到不远处传来笃笃笃的敲击声,病拐正走来,已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身影,不过立在一旁、冷漠的看着兰天时,没有靠拢,他好似忘了他和兰天时之间曾经的惺惺相惜了。但兰天时仍感谢他解救贫民,又放过自己恩情,便向他躬身为礼,以示尊敬。 病拐道:“我们既然收下了定金,已答应雇主杀你,就不能不杀你,坏了血杀榜的千年信誉。” 兰天时点头,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只是没想到,会提前,在自己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到来,不过毫无所惧道:“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使命,这一生,就为完成这个使命,完成了,死也无悔。既然杀我是你们现在的使命,那就来吧,我并非是怕死,因为,如果没有偷天大盗盗首蒋子华,我早就死了。” 兰天时看到王新一气势突变,他背后好似翅膀一般,一对暗影陡然张开,血色的黑暗气息蔓延,天幕化为两扇薄翼,在扇动,铺天盖地。 然后黑色翅膀收缩,移到王新一手臂,竟然是两柄弯刀,一左一右,半挂在背上。 杀气从弯刀透出,让人气血翻滚,九天炫舞使得一人双刀自然飞在空中,雷霆万钧的气势,又让他随时可以从九天瞬息扑下来,血气笼罩了所有人,王新一的双眼竟然是血红,人和双刀合一,就那么悬空站立,抬头望着头顶血色的天空,怔怔出神。 兰天时在天空的二十五根血线之上,曾见万毒邪王有此气势,那些血虫化为滚滚血气铺天盖地而来,让人心惊。 兰天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既然激发了丈八蛇矛变异,一分为三,外两器能和本体分离,也不甘示弱,立刻将丈八蛇矛用天地归心印包裹,进入骨骼轮回道中,矗立在骨骼的九天十地空间内,化为空间支柱,然后将两件外器从体内分解出来,力量注入手臂内。 丈八蛇矛本体和兰天时轮回道合一,两柄外器从肉身顺手臂出现,被左右手分别牢牢抓住;兰天时也施展“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一矛往上,一矛往下,配合丈八蛇矛天生携带的十字瞬杀大法和轮回归心印,将数大秒杀绝技完美合一。 兰天时顿感到庞大的规则和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体,两柄蛇矛一出现,周围天地立刻裂开,扩散后好似真实的天地不过这是一个血色的死亡空间,是血色和死气在扩散,生机往内流动,全被兰天时身体吸收。 两柄蛇矛不只是影子,确实带有部分生机,但兰天时不管不顾,只在脑海中想象战皇战十天,战十天封印杀戮之城,对决骨皇、妖后鱼落雁和其他众高手时是如何出锤的,也像战皇挥锤时一般去挥矛,双矛在身体左右齐舞,天地随蛇矛舞动慢慢扩散,化为九天十地:天有九层、地有十层,一层一层现出形迹。在九天和十地的交接处,双矛交汇时,双矛突然合一,双矛威力顿时大增,九天往上合一,十地往下合一,虽然合一不完整,但天地顿时开阔。兰天时持矛站在空间内,巡视众人。 王新一道:“不错,此器刚刚和本体分离,还没和兵器碰撞,没有破损,核心仍在,一旦和强者交手后,核心力量归心,它就只会是影子,当这影子化为规则,你就应当用外器吸收这些规则,用这些规则铸造外器,这方法和铸造丈八蛇矛一般无二。” 王新一将一对崭新的带血槽的弯刀拿出,这弯刀还没被任何规则祭炼。 那秋心看见,脸上乍然变色,大怒道:“王新一” 这声音竟然十分高亢、尖利,显然内心激动:“王新一,当年,是你骗取我的感情,却说是我在勾引你,你诬蔑我不说,还离间我和我姐的感情,毁了我姐妹一生,让我姐和我反目成仇,多年来与我形同陌路。现在,你宁愿将它送给外人,也不愿给我,你你你好狠的心肠!”这声音竟然变得凄厉、甚至是嚎叫。 秋心显然已经失控,当着她姐的面,一切都无所遮拦:“那我就杀他杀他要你们一切泡影成空,要你到时跪下求我,恳请我收下”秋心好似发疯般,竭斯底里,声泪俱下,多年感情的积累,化作洪水暴发,肥胖的身躯竟然十分快速,化为一缕血线,向兰天时射来。 兰天时也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是感情纠葛,这是理不清剪还乱的。血线临近,兰天时已可明显感到一丝杀机扑来。 王新一仍抬头望天,平静道:“为了你,我和你姐一直过着忍辱负重的日子,已经十几年了,难道你还不满足?你还想怎么样?‘暗夜之王’只是一件兵器的名字,必须和修炼者的天地归心印配合,才会暴发威力,自然归心,攻击力强大。天地归心印威力不强,暗夜之王也无法驾驭,不然暗夜之王就会嗜主,夺取本体力量,灭你肉身,化为魔器,你驾驭它还没有这份力量。兰天时的‘天地归心印’中有玄黄气,属于皇印,又掌控阴阳道,外器再强大,都可控制” “哈哈哈哈”那秋心闻言,竟然仰天狂笑,两把弯刀散开,从体内激射出来,直接凌空踏步,秒杀兰天时。 兰天时见一道虚影从半空直接扑来,两柄弯刀携天幕之力劈下,立刻将两柄合一的血矛全力挑去,和两把弯刀直接对碰。因为骨骼内有丈八蛇矛护住轮回道,肉身有两只血虫,身上还穿着千野草残叶化成的绿袍,只要外器在手,兰天时自是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出招,至少在外器消失前,自己还不会败。 这两弯刀和兰天时的蛇矛不同,弯刀是实体,是被王新一打造的兵器,蛇矛是血族规则所化。兰天时蛇矛无法支持,立刻后退。 秋心好似肉球般从九天旋转下来,一刀一刀直朝兰天时劈来,瞬间劈出九九八十一刀,所有刀式在刹那合一。秋心站在刀上,冷冷看着兰天时。兰天时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往自己扑来,后退不是办法,退开刀式,也退不开随后再出击的秋心,只有出击,将合一的刀式挑散,再迎战秋心,生死问天。也是狠下心,双手握住蛇矛,施展杀戮秘法,借大地之力,往上全力挑出九九八十一矛。矛和刀碰撞,两柄弯刀终于被挑开,但仍围绕兰天时旋转。 秋心在上冷笑,手挥长剑,当头迎面杀来。 兰天时见蛇矛越来越轻,显然蛇矛的核心在减少,自己又三方受敌,一时身陷险境。 且兰天时还知道,自己不能杀秋心,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王新一又对自己有教导之恩,更大关键是自己才刚刚才步入这种神功境界,对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一旦不出尽全力,招法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出尽全力是不是对手都还存在疑问。 那两柄弯刀自动飞回秋心剑内,再从剑内散开、射出,长剑从中击来,长剑好似一只飞翔的血鸟,血色翅膀张开,瞬间临近。 兰天时蛇矛一击去,阻止飞鸟,发现飞鸟的翅翼和飞鸟分开,长剑从中,翅翼从两边,翅翼好似空无一物,但长剑一旦刺来,这空无一物中威力立刻爆发,两柄弯刀凭空突生,秒杀过来,配合中间的长剑,两柄弯刀势如破竹。 兰天时切身感受到了十字瞬杀大法的威力,不能硬接,唯有节节败退。兰天时兵器不完整,施展出来的,是身体的本源之力,依赖本源之力在硬抗,兵器的威力并没有发挥出来,无法和秋心相比,秋心是借兵器,以逸待劳,扩大战果。兰天时不得不全力出招,以免秋心扩大战果,彻底击败自己。到时自己不但无还手之力、而且对方顺机秒杀,自己连翻身的机会都不能再争取。 兰天时还有一招轮回归心枪,可用轮回归心印配合出击,让轮回归心枪爆发威力。天地归心印已自我封印,不管如何参与,就算全力出击,也不会改变血矛,反倒可让血矛爆发威力。兰天时双手挥矛,像刘潇潇射出飞刀一样将两柄蛇矛射出,然后整个身体迎着秋心扑上,丈八蛇矛携带天地归心印从轮回门猛的扑出。 秋心也是一惊,她太过于依赖冷艳锯,急忙舞动,发现冷艳锯两外器受阻,两柄蛇矛和它碰撞,正产生强大的外拉之力。秋心冷艳锯的威力大减。兰天时依赖丈八蛇矛不大,关键还是靠轮回归心印。丈八蛇矛和长剑对碰,是丈八蛇矛在代替兰天时对抗压力,兰天时利用蛇矛压制冷艳锯,天地归心印立刻天地归心,为丈八蛇矛缓压。整个人脱离危险,蛇矛的压力也减轻,兰天时又见丈八蛇矛就在面前,立刻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决,力量沉到最底一层地,产生永恒之力,双手握矛,全力挑出。 秋心终究是强者,长剑立刻反击,和丈八蛇矛在对碰,压制丈八蛇矛;两柄弯刀和两柄血矛外器也在对碰,四件外器旋转,整个天地各处被炸响。 兰天时见自己处境越来越不利,想起永恒封杀,立刻后退,脱离对方控制,先守住自己,也不管两件外器,丈八蛇矛在上挑完成形成九天炫舞杀势后,也不去追杀对方,而是全力下坠、让上挑的九九八十一矛和下坠的九九八十一矛合一。 秋心见兰天时拖矛后退,以为他想逃走,便先破碎兰天时的外器,以免到时妨碍自己外器发挥威力。秋心长剑往内猛收,两件外器威势瞬间增大,击碎两柄蛇矛,蛇矛形体虽在,但仅是影子,已被弯刀穿透。秋心冷笑,舞动长剑,指挥两柄弯刀射来。 兰天时原先想展开永恒封杀,但始终不能够,最多将一上一下两个九九八十一矛合一,并排、化为两矛,无法化出六矛,合成五星耀天。两件外器一碎,外器强大的规则突然归心,丈八蛇矛吸收后,顿时一分为三,一上一下便是六柄,中间两柄合一,五星耀天的杀势立显。五星耀天又携带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之威,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方向本是相反,一往上、一往下,但五星耀天五柄蛇矛一时无法分开,越分解、越让蛇矛五星耀天规则往内收缩,化为三星耀天、最后是一柄,一星耀天。这时,天地突显一道血色长虹,从大地、借大地之力拱起,弯曲天幕,天空自动在变化,又从天空射下。 秋心一惊,这迎面而来的一矛之威,竟然阻断了自己所有前进道路。两人齐吼,长剑和长虹相撞。兰天时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长虹顿碎,丈八蛇矛现形,丈八蛇矛形成的九天十地空间全部坍塌。 秋心的冷艳锯被长虹压制,虽攻破了兰天时的杀势,但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秋心不敢大意,慌忙将长剑收回体内护体,一左一右舞动两柄弯刀,侧位移身,从侧面扑来,仍不服兰天时,打算再战。 兰天时见骷髅权杖的所有规则已经进入丈八蛇矛内,化为丈八蛇矛核心,丈八蛇矛和自己的关系更紧密一分,也是一喜,急忙天地归心,收回丈八蛇矛。也转身,对视秋心,又看着丈八蛇矛外器留下的那两道虚影。 自己生死分离,死亡化身出现,还有骷髅权杖变异,两柄死亡权杖出现,自己都不曾在意;现在丈八蛇矛变异,残留的规则化为虚影,王新一又在旁边,自己怎能不争取这机会?立刻召唤,一左一右抓在手里,虽能看见,哪知却抓空,天地间空无一物。 兰天时知道王新一和秋心、秋冷艳之间关系复杂,恐怕不会再指点自己,以免激怒秋心,便主动看着王新一。哪知王新一仍抬头望天,对兰天时询问目光好似未见。兰天时见自己那柄血刀缺少保护和引导,这残留的规则对血刀有益无害,而且是两个相同的规则,可以互为反封,两套规则彼此封印消失。最重要,这是将重生的血刀进化为生死之器,用死亡封印生机,让生机爆发十倍威力。 兰天时心思一活,立刻行动,丈八蛇矛外器的规则被改造,化为两根死亡血线,按照战族规则,九天封印九地。现在是两套规则和飞刀,三者之间,两套规则互为反封,消失在刀体,留下两个第十地,血刀的血气顿时暴增,血刀刀刃十分锋利。兰天时单手黏住飞刀,觉得它在自己手里是活的,九天炫舞、雷霆万钧、十星耀天三大秒杀规则天生,而且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两招秒杀绝技可以依两套规则互相转化,护住十星耀天,十星耀天化为永恒规则。 丈八蛇矛本来缺少十星耀天,最多能施展五星耀天,但这是两件外器的规则合一,便两个五星耀天,故而能施展十星耀天。 兰天时不射出飞刀,仅在手里舞动,让所有规则彼此配合,更加融恰。兰天时八十一刀往下、怪异的是,竟然可以同时八十一刀往上,刀一点都不受阻塞。刀做两大秒杀连招出击,竟在中间不动,九天十地空间自动出现,空间内刀自动往前射出。 这是互为反封的神奇! 一直冷漠的王新一直到此刻才转身,看着飞刀笑道:“不错,孺子可教,难怪秒杀之皇会重视你,这才是此刀的神奇,两套规则互为反封,不是一般战族高手能学会的,一旦反封成功,反封内的规则又叫永恒规则,能爆发无穷威力,你的反封是由死亡而来,越消灭它,越重生,越和飞刀合一,这刀天生是十星耀天的秒杀之器,而且受到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辅助” 兰天时闻言,毫不为所动,只尽最大量将两根血线力量和九天十地规则收缩、炼化进刀内,这样,刀才会具有九天十地的全部威力。 飞刀的杀势越来越厉,被两个九天九地全面封印后,血气更加滔天。 秋心见王新一不给兰天时冷艳锯,正在欣喜,哪知兰天时突然自己铸器,将规则融入刘潇潇送给他的飞刀内,王新一称赞,他竟不为所动,又看着火炉走去,用归心印将火炉的火添旺,化为阴阳二气,然后拿起铁锤,像王新一一样,顺着飞刀内的九天十地空间,一锤一锤锤炼,每一锤都暗含九天封印之力,一上一下,两个九九八十一锤落下,飞刀便更加完美,两根血线好似天生,刀刃闪动寒芒,血气和锋利逼人。 王新一看一眼飞刀,叹道:“看来,秒杀之皇是早为你选好了道路,这些器物之间的配合,确是最完美组合。不说这器物,单是秒杀之皇刚从埋骨之地出来时,看到我后第一件事,竟然是托付我守护你,而且要求适当时候为你铸器,加以引导你,但不是要我送你冷艳锯,还是为你选择好的适合骷髅权杖的攻击兵器,和骷髅权杖双器合一。哪知你自己倒夺取了丈八蛇矛,先我一步做到了,哈哈哈哈,不要我相助,帮我完成了使命” 兰天时选择丈八蛇矛,是因为先机,恰当时战十一教会自己战族绝技,可以双器合一。战十一大概也知道,秒杀之皇一旦真重视兰天时,就会教导兰天时一切,与其他教,不如自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兰天时黑白断魂鞭被夺,血色断魂鞭送给了魂影,现在自己还有丈八蛇矛和两柄飞刀,巫纹和巫种,青龙木。丈八蛇矛祭炼成功,虽在他人眼里是残器,但在自己手里完整。巫纹和一柄血刀合一,两者独特,是属于自己祭炼的个人之器,只差成长。现在另一柄飞刀再祭炼成功,巫种力量又强大,不需要自己再改造,青龙木早祭炼成功,兰天时也是志得意满,看着秋心道:“你不是想杀我吗?那我们再试试,让我看看,这柄新祭练飞刀的威力到底如何。”兰天时将雷霆万钧和九天炫舞合一,融入十星耀天中,飞刀立刻化一线血光射出。 秋心见那道血线射来,也不敢大意,那飞刀遇到阻力,自动化为三柄,在天空移位,暴增力量,快如流星。兰天时挥动丈八蛇矛随后扑来,飞刀获得支持,立刻加速。秋心不可能不战而退,也是激舞长剑,爆发冷艳锯的威力,让两件外器铺天盖地飞出,和飞刀对碰。飞刀力量被封印,封印一破,力量好似被释放般全面爆发,威力暴涨,竟然突破冷艳锯的两柄外器封锁,击向秋心。 战族规则果然神奇,九天九地全面封印,可以爆发十倍威力,和人相战,外力破解封印,它可以在十倍的基础上,好似解封般继续节节攀升。现在是两个九天九地封印,它攀升得更快。 秋心长剑击来,点向飞刀。长剑碰撞飞刀,强大力量下,飞刀十星耀天被破,立刻借长剑之力化九天炫舞飞在半空。兰天时丈八蛇矛随后击向长剑,丈八蛇矛威力无俦,秋心见不能抵挡,大惊,急忙收了冷艳锯后退。 飞刀一击,耗尽全部力量,两套规则进入血刀本源,飞刀坠落。但丈八蛇矛外器内有残魂,飞刀吸收外器规则,也吸收了残魂力量,化为魂器,兰天时仍可隔空控制它,立刻召唤。 哪知自己刚召唤,那巫种也是魂器,受到召唤,突然飞出,在半空迎接刚飞回的飞刀,吞噬飞刀;巫纹也昂首探头,志得意满,化出刀体飞出。两线血光在天空追逐,彼此竞赛飞行。秋心越退越远,远离两根血线飞翔范围。 巫种吞噬飞刀,大概血刀规则已强大,它又想借飞刀修炼。 两柄飞刀竟然在天空对击,灭杀对方。兰天时一挺丈八蛇矛,相助两柄飞刀修炼。两柄飞刀见参悟的招法得到施展,多次重复后无法再有进步,便同时又飞回兰天时体内。 秋心知道自己依赖外器,兰天时也依赖外器,可自己依赖外器,只有王新一一人帮自己,兰天时是有数大强者相助,关杀戮血族就有三个,自己凭借外器,那会是他对手。 巫纹巫种返回,巫种仍和飞刀分离,化出千身,隐藏在肉身九天封印中消失了;巫纹爬进骨骼,隐藏轮回道消失;丈八蛇矛再次缩回骨骼轮回道中,支撑轮回道。 兰天时单手捏住飞刀,笑对秋心道:“秒杀绝技在于蓄势,做到瞬间杀敌,这刀十星耀天已成,只是两根血线化为两个九天九地封印,十星耀天全面被封,你必须助我突破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后,十星耀天规则才全面爆发,我现在以飞刀近距离和你交战,待你突破封印后,我再射出,看你能不能破掉十星耀天”兰天时边说边扑近秋心,人和飞刀规则相同,一人一刀施展九天炫舞,踏步飞在空中,再化雷霆万钧快速下击。秋心无可奈何,不得不出剑迎战。兰天时施展两大秒杀绝技缠住长剑,三十多招后被长剑所破,但飞刀天生带一线血光射出,携毁灭力量,化三刀闪电而来。 这三刀是飞刀内两根血线的本源之力,自然化出,非兰天时故意施展。 秋心也知道十星耀天是代表杀戮血族的轮回力量,规则会往内收缩、化五星耀天、三星耀天、一星耀天爆发力量,越来越强,可以突破无法突破的阻力。何况里面还暗合战族的永恒之力,自己越全力阻挡,好似封印它般,它越加速。长剑挑去,飞刀两侧被外器所堵,飞刀竟碰撞长剑下面,借长剑之力突然射向大地,再借大地之力上飞,临近自己身体。 秋心长剑并没有击空,击实后快速返回,可飞刀更快,已经临身,秋心大惊失色。 秋冷艳回头,看着秋心郑重道:“你一向自以为是,现在终于知道厉害了吧!”说完两把弯刀突然张开,又收缩回来护体,快速走近秋心,身体横在秋心面前,用冷艳锯挡住了飞刀。 冷艳锯是两把弯刀,阻挡飞刀的仅是一把,那一把往下,另一把立刻从上压住飞刀,断掉了飞刀往上往下的去路。十星耀天的规则一尽,往前也不可能。秋冷艳单刀挑起飞刀,对兰天时道:“不错,这飞刀自我封印,我想用它反击你,倒启动了你控制它的魂力,让它的血力魂力和刀体合一,反帮你铸造了飞刀。如果想彻底抹杀封印,可这封印是两个相同规则互为反封,必须在九天十地的天地交接处破除,可血刀守住这天地交接处,不管如何破,都是帮你铸造飞刀。我只是奇怪,你一个贫民,在短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学会这么多?” 兰天时笑道:“杀戮之城大劫,好像你们夫妇两人并没有现身,而现身的,施展出来的每一招,都不弱于你们全力一击。我曾被战族数万大军保护,在九天十地阵法中杀敌,随后又被战皇和秒杀之皇亲自教导,再不进步,今天岂会站在这里?” 兰天时边说边看着秋心,郑重道:“秋心,我知道你想杀我,以杀我来打击你姐姐和你姐夫,你越惹出通天大祸,越能让天下人找你,到时你姐姐和姐夫必会出面,为你了却一切,你自然可以在旁观看,看他们如何为你担心的。但我只想告诉你,像你姐夫说的,我并非是依赖兵器”兰天时说完突然抛出巫种、巫纹、丈八蛇矛和青龙木,单独一人直扑秋冷艳。 病拐一惊,不知兰天时到底想干什么。秋冷艳也是一惊,不敢大意,见兰天时永恒之力突然加身,危险气息变浓,但气势倒弱了下去,扑来时又化出三人包围自己,一时无法分出三身谁真谁假。自己的力量一探索,一枚天地归心印突然出现,全力压向自己。天地归心印引动天地力量,携天地之力扑来,阴阳道下,秋冷艳竟被天地束缚,身陷其中,无法摆脱。 兰天时将皇印印痕刻在秋冷艳身上,然后天地归心后退。皇印印痕吸收天地力量,不死重生。兰天时利用杀戮秘法和失魂步,快速移位,离开交战区,又召唤魂影。一个盖世魔影手挥血鞭极速扑来。秋冷艳身处险境,临危不乱,一声暴喝,冷艳锯两柄外器快速撕裂裂束缚自己的皇印力量,长剑本体攻势不变,击向魂影扫来的血色断魂鞭。魂影力量也是强大,两者瞬间大战。 兰天时召唤回丢下的一切,护住本体,再唤出另外两个盖世魂影,让他们单独一对一,同时面对秋心和病拐,最后才看着王新一笑道:“你打算送我暗夜之王?” 不管兰天时有何怪异表现,王新一一点都不惊奇,也是笑道:“你任何一件兵器都要超过冷艳锯,何况这还只是冷艳锯的两件外器,你增添它,又有何用,你不妨好好修炼你拥有的!飞刀内十星耀天规则已成,一旦配合丈八蛇矛,化为丈八蛇矛的辅助之器,威势自会增大。你练成它,就会超过冷艳锯。” 王新一背后的双翼再度张开,形成一片九天十地的真实空间。双翼施展的也是“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两式,九天十地空间范围扩大,血气弥漫在天地间。天地归心印下,被双翼碎裂的力量自动归心,双翼作为两个十字瞬杀者,加速破坏范围。从远处看,这里就是一道冲天血光在蔓延,扩大到大半杀戮之城天空 众人被双翼笼罩,心内震惊,纷纷后退,两个盖世魂影和兰天时的第二化身也返回,保护兰天时。但兰天时右手单捏飞刀倒走出,来到压力最大区域,立刻挥刀,仿照双翼之法,将两套规则一套施展九天炫舞,一套施展雷霆万钧,飞刀不动,两套规则在飞刀内互相旋转,一上一下间,彼此互相封印,保护飞刀,飞刀内的十星耀天爆发无限威力。两套规则对抗双翼,封印痕迹被灭消失时,飞刀内仍还剩下十星耀天规则,飞刀一分为三,继续护住兰天时。 王新一大笑,双翼扇动,继续爆增力量。兰天时见天空的威压越来越大,立刻踏步站立,体内虽然没有反封的规则,但有三个九天十地,一齐散发出永恒之力相抗。兰天时步子再踏出时,九天十地的空间虽然没有出现,但脚步一踩下,自有一圈一圈的涟漪散发,在护体。 秋心自知战败兰天时无望,立刻转身,飞空离开。 病拐倒是拧开酒葫芦的盖,猛喝一大口烈酒道:“兰天时,你前往大天皇城,千万不能小视任何一个人。”说完突然张嘴,将烈酒喷出,烈酒竟然化为熊熊火焰,瞬间烧来。兰天时双眼被灼烧,不能视物,只感到危险临体,本能的化三身刺出飞刀。 化三身虽然仅是一种规则,但可以施展杀戮秘法,三身同时扑地,借大地之力聚力。 病拐也是一惊,兰天时已化出了三身,同时出现三个人,自己出击,必然落空,倒将自己暴露在对方飞刀之下。 兰天时也知道自己这一刀会击空,所以不甩出飞刀,而是提在手里刺出,三身合一后再借刀之力自然前行,要想离开此地,只有突破十星耀天。 病拐和兰天时身影交错而过,飞刀内十星耀天规则合一,飞刀突然加速,病拐转身时再出击已经迟了。 王新一道:“不错,不能小视任何一个人。” 病拐这次是真正在喝酒,他原本以为可以吓兰天时一大跳的,哪知反被兰天时吓了一大跳。 兰天时穷尽了飞刀内十星耀天规则方才停下,发现飞刀内两套规则已和飞刀合一,更加密切,心里虽喜,可仍不敢大意,转身看着王新一和病拐。王新一的冷艳锯已经消失,所有血光收敛,王新一只是一个普通铁匠,旁边站着病拐,也是个残废,两人同站在火炉旁。 王新一道:“飞刀内是两套互为反封的规则,你不想我帮你再打造打造?” 兰天时笑了,想起兰九幽能将石碑控制自如,自己不防试试飞刀,立刻感应飞刀内魂力、血力和九天十地规则,将魂力和空间之力全化为血线规则,飞刀徐徐往前飞去。 病拐一惊,王新一倒是笑了,赞道:“不错,这是强者控制的兵器,你虽不是强者,但强将手下无弱兵,你表现越来越让让人惊异。” 那飞刀落在火炉上,王新一立刻烧旺炉火,用钢钳夹住它反复煅烧,直到烧红才夹出打造。挥锤这边九下,再反转过去,另一边再九下,两边反复捶打,从飞刀刀柄处,一直打造到刀尖。王新一打造丈八蛇矛都没有这么用心,落锤轻重有度,打造完后,额头上竟微微见汗。 兰天时见飞刀生机一点一点减少,全被赶压到刀锋处,再被打造、刀身越来越普通,没有半点血力,刀锋倒是锋利,闪烁血色寒芒。 这是两个九天十地空间从刀的两面挤压,十地处在刀锋处,刀身是两个九天九地,互为反封。难怪王新一会全心全意,几乎耗尽了心血。 秋冷艳心里痛惜,走去拿出手绢为王新一擦汗。 王新一接过秋冷艳的手绢,看着秋冷艳一笑,道:“你去,将我那珍藏多年的‘玄寒冰魄’拿来,恰好这病拐有烈火,阴阳互济,我们借他烈火,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秋冷艳嘟嘴,可不得不依言,不然,他会亲自去,拿来玄寒冰魄,直到飞刀打造彻底完成。 病拐看着两人,哈哈大笑,道:“看来,天下传言果然不假,除了秋冷艳,只要有好钢,你王新一一定可以废寝忘食,不打造完成绝世兵器,你无法自拔。” 兰天时看见秋冷艳走去后不久返回,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木盒。王新一小心翼翼将木盒接过、摆在旁边桌子上、打开,里面竟然透出一股冲天的寒气。王新一将飞刀捏在手里,看着病拐道:“怎么样?用你那三味真火,再锻造一下这飞刀,我再将它置于寒气中如何?” 病拐叹气摇头,对王新一道:“你这样帮他铸造,恐怕他并不会感谢你!” 王新一耸肩笑道:“我一生铸器无数,并非是为了要别人感谢才出手,而是为了我自己。难道你不觉得,当这飞刀纵横武林的时候,并非是这飞刀的主人天下无敌,还是我天下谁不在说,只要我王新一看重的人,必会成为天下绝顶高手!” 病拐一怔无言,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尽全力,王新一绝对会责怪,不放过自己,便猛喝一口酒,用尽全身功力将烈酒化为火焰喷出。王新一立刻从木盒中用十指挑出十滴玄寒冰魄,顺飞刀一面的九天十地滴下,浸透刀身,然后翻转到另一面。病拐不得不再喝一口烈酒、喷出,王新一依法再挑出十滴洒下。 飞刀整个刀锋和刀身都显得有了灵性。 兰天时立刻召唤,飞刀飞回。 飞刀刀锋在下,雷霆万钧的气势天生,被九天九地压着,只要力量从九天顺刀身直透十地,飞刀刀锋一定会劈裂任何物体,毫不受阻挡。飞刀刀尖往前,施展九天炫舞往上挑出时,九天炫舞的力量正好破除刀身九天九地封印,让刀身立刻灵动,轻盈无比。九天炫舞施展完,整个飞刀血光闪烁,自然化为十星耀天,激射而出。飞刀遇到阻力,好似又被封印般,反倒立刻加速,阻力越大,力量越大,快速突破。 兰天时提刀在手,还没甩刀,就知道它确实是一件绝世兵器。 王新一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还有最后一道工序没有完成,让他失色不少。”秋冷艳低头,不言语,兰天时和病拐同时失声道:“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它现在还不完美?” 王新一点头道:“不错,因为它是一件魂器和血器,必须要实行魂祭和血祭,方才完美。” 病拐一听,恍然大悟,也是点头。 兰天时知道了,王新一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用这飞刀杀人。 王新一看着兰天时道:“魂祭和血祭是有讲究的,第一,必须是强者的血和魂;第二,这血和魂只能祭奠在刀锋和刀尖上,也即第十地。只能祭奠生,不能祭奠九天九地,祭奠死。而且必须从两面祭奠,将血和魂分成两半,一半祭奠一面,两个半滴血合一,祭奠才算完成,这样,飞刀才完美。” 兰天时道:“难道不能用我自己的血和魂祭奠?” 病拐道:“这样不行,因为你的是残血和残魂,除非你牺牲自己,用你生命的全部来祭奠,否则这刀威力不强,也不值得王大侠如此耗费心力。” 兰天时不再言,只是默默的收回飞刀。 王新一和秋冷艳、病拐三人走开,兰天时见众猎户此时才敢走来和自己招呼,艾一寒也是走来,看着兰天时笑道:“天时,你终于长大了,是鸟,就要飞往高天,是鱼,就要游向大海,你不必要担心我们。” 兰天时点头,和众人返回。 众和坊一片喜气洋洋。贫民都知道兰天时马上就要离开杀戮之城,纷纷从鼓山赶来,大家争着包围兰天时,兰天时唯有向大家拱手。大家在喜气中又有不舍,渐增离别的悲伤了。 没有兰天时,哪有大家现在的美满幸福和祥和?也许大家生活得并不好,但大家每日里心情都是愉悦的,远胜过富有。 艾一寒和兰天时不知何故,在大家的一片喜气中,突然想起了兰青衣,两人相对无言、唯有心沉重这是唯一的美中不足了。 两人都在心里说:“兰青衣,你现在还好吗?在千王府是否快乐?殷万仇没有再为难你吧?”可两人都不敢将心思言破,但对方心思、彼此都知。 艾一寒没有主持这盛况,是刘三在安排一切。 兰天时想起了父母,心中思念。 父亲没事,前几天还看到他,虽然是魂奴,但自己也是,心里还不生遗憾;倒是母亲,自从在兰家后院远远见过她一面,至今没有任何音信,按照欧阳鑫海的说法,那人根本不是自己母亲,还是有人在假冒、替代,母亲早就死了。兰天时想起这一些,心内突然伤悲,莫名其妙思考到:“为何自己不用先机去测探?欧阳鑫海能做到,难道自己不能做到?” 青龙木适合预测死亡和灾难,兰天时最先通过它预测,可一无所获。难道母亲没死?心里一喜,仍不放心,便看着自己左手。左手除了一根阴阳连心锁之外,就是缠绕自己五个手指的五根五行细线。兰天时知道,这是欧阳鑫海特意帮自己凝聚的,一旦碎裂,自己就将失去凝聚五行先机之能,只有先依照这五根细线,铸造属于自己的先机五行锁,用先机五行锁修炼自己的道行。 兰天时急忙唤出四个魂影,让他们守护四方,然后自己在独立的房间内盘坐下来,感应左手先机五行,借杀戮秘法力量,将左手压往大地。归心印下,金木水火土五行先机果然从四面八方纷纷扑来,五根细线吸收,迅速壮大。 兰天时要的是属于自己的五行先机锁,左手立刻施展天心偏移,右手伸出,将天心偏移凝聚的力量聚往右手,化为五根五行细线,缠绕五指,再排除杂质、择其精华,让五根细线闪耀灿烂光芒。 兰天时为何不需要借助天材地宝,就能够如此轻松做到?那是因为先机球的玄黄气在兰天时的天地归心印里面,再加巫种体内有天涯不肖生的先机,巫种又化出千只,爬满肉身,相对而言,就是兰天时在用归心大阵凝聚先机五行。 五行细线一旦凝聚成功,兰天时立刻感应到了天地中的各种变化,天地中很多是由五行、四行、三行或者两行气机组成。五行先机一旦将它们分解,五行先机细线吸收力量立刻壮大,兰天时感应的范围迅速扩大,很多不一样的画面在兰天时脑海产生。 兰天时看到了众猎户和贫民的生活情形。 贫民和众猎户见兰天时居住的房间内突然闪光,自己站立的大地上,天地之力纷纷往那房间扑去,房间内光芒在扩大。众人好奇,想走去围观,却被魂影阻住。 兰天时喜虽喜,可这些画面里没有母亲。 要想预测母亲,必须通过她最亲的人。 自己就是母亲最亲的人,自己是最爱母亲的,父亲不在身边,要想预测母亲,只有通过自己。兰天时立刻将五行先机锁的五根细线不聚往右手五指,而是收回自己体内,通过自己去预测。 果然,在分解自己身体内蕴藏的五行时,兰天时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过去。 越分解自身的先机五行,兰天时越走到各种波澜壮阔的画面中,那是各种征战、杀伐的场面。兰天时猎杀了那么多妖族人,用不死重生决吸收他们的力量,化为己力,现在分解自身五行,就是在分解它们,回到他们的过去。 兰天时排除了这些画面的干扰,从中间去寻找母亲。 就像走过一段段过往,兰天时来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到了自己一家三口,生活在杀戮之城的各种画面。可中间母亲消失时一段,兰天时除了感应到父亲,有他站立的影子,并没有感应到母亲。难道这意味着,在有生命的形态,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人内,这一段时间内并没有母亲?母亲确实死?还是有人特意屏蔽了母亲的信息,不让自己看到一些东西? 兰天时探索的范围越来越广,身体力量已不能支持,体内的先机五行开始向灵魂靠拢,去激发灵魂内隐藏的先机球力量。 母亲的画面散在四面八方,除非拼凑起来,才能显得完整。兰天时聚集五行先机是用归心印,再借助杀戮秘法,此刻,突然想起了战族的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心里一动,先机球如何聚集,难道也是皇道的强者施展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做到? 兰天时想到了,便毫不犹豫去测验:九天炫舞规则是往上,雷霆万钧是往下,归心印在中,五行先机的五根细线围绕归心印来到九天,再从九天旋转往下,来到十地,包围归心印,果然聚成一个圆球。圆球内,那些关于母亲残碎的片段在往中间凝聚,汇往归心印中。兰天时心里一喜,急忙沉浸进去,看到球体内自己刚凝聚的五行先机在迅速壮大,吸收力量后不再是化为五根细线,还就是一个球体,在旋转,越来越真实。球体内,关于母亲的一切正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汇集,共同化为一个清晰的画面。 兰天时一只手根本无法凝聚这么强大的力量,是双手在配合,轮回归心印也从轮回道出来,印向中间那个圆球,让圆球内画面越来越清晰。 兰天时背上的青龙木闪耀也在光芒,巫种千只爬出,成圆形包围,抬头看着圆球,身上光彩闪烁。 圆球内出现的画面竟然是楠木林和乱葬岗,母亲正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往前走去,嘴里呼喊着:“天时天时不要怕不要怕娘来救你”兰天时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她刚来到乱葬岗的悬崖前,似乎意识到兰天时并没有在前面,又转回身看着后面。单薄的身子立在悬崖边,狂风吹得她摇摇欲坠,有随时掉下去的危险。兰天时大惊,生怕娘掉到悬崖下面,急得尖叫,可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先机预测到的画面,是过往的一切,忽然泪流满面。 母亲!我可怜的母亲,兰家为何连她都不放过?为什么? 那妇人站在悬崖边转身,见后面没有自己最心爱的孩子,便转身,嘴里仍疯疯癫癫念叨着:“孩子,别怕别怕,娘来救你”一步往前跨出,整个人跌下悬崖。 画面嘎然而断,兰天时再看,就看到兰九幽由阴风聚成,正立在悬崖半空,看着悬崖下面跌落的妇人,嘿嘿奸笑。 “是兰九幽是兰九幽真是他是他”兰天时心情激动,神智越来越不清。 当时,兰家只有兰九幽在帮助兰天赐修炼,楠木林也是他兰九幽重生的地方,乱葬岗更是他的地盘,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兰天时失魂落魄,刚刚拼尽全力凝聚这些画面,现在画面散开,一切更加混乱。 兰天时的第二灵魂突然不安,担心兰天时,急忙转身走来。兰天时识海,那凭空用天地力量凝聚出来的圆球散开,化为五根细线,流往右手五指,缠绕五指。兰天时双目赤红,见灵魂走来,突然扑来,抓住他。 那灵魂大惊,迅速后退,可兰天时如影附形,抓住他不放,将他当成兰九幽,恨不得撕碎。灭杀他。一枚天地归心印从轮回道透出,印向灵魂。 灵魂见自己的魂力大面积在消失,被归心印吸收,又被兰天时十指插进身体,通过十指,魂力直接进入骨骼中。 灵魂的力量竟然作为两部分,被兰天时直接分解、吸收。 守护使和另两个盖世魂影看见,急忙扑来,联手救下那灵魂,四者大恐下一齐向兰天时躬身道:“属下该死,请主人赎罪!”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兰天时如此精神失常。 兰天时突然清醒,见自己第二灵魂的魂力三分之二已被自己吞噬,但想起母亲,心头由愤怒、悲痛、激动,转而化为压制:这些魂奴是属于魂族的,自己通过先机知道兰九幽杀掉母亲的事,一旦被他们知晓,势必对自己不利。兰天时开始冷静,慢慢闭上双眼,平静良久,才睁开眼,看一眼自己的第二灵魂,知道不能将它单独留下,以免这三个魂影询问。便召唤第二灵魂,让它回到自己体内。 那灵魂在兰天时体内,看着骨骼,如看蛇蝎,无比惊恐。好在兰天时肉身内有它的残魂力量在,它像回归本源般,立刻隐藏在残魂内消失了。 兰天时沉重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想单独静一静。” 人不止是贫民有烦恼,强者更有兰天时如果不强大,又如何能探测到母亲的一切,心内如此悲痛?莫说兰天时,单杀戮之城大劫,不仅贫民生活在水生火热中,就算是战皇、战无极、乃至整个战族,都是灾难不知有多少战族士兵死在这次大劫中,战皇也差点泥足深陷。秒杀之皇也有他一生的灾难和悲哀,明明建功立业了,却成为阶下囚,身份一落千丈。王新一也算是最顶级强者了,本应该风光、呼风唤雨,可就是这两个女人,让他一辈子躲躲藏藏,不见天日,无法幸福生活。殷万仇在杀戮之城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偏偏要什么没有什么,还差不多被父亲软禁。兰青衣本来进入兰家、进入千王府,是从鸠巢进入凤凰窝,可那能得自由。 兰天时越静坐、思路越清晰:要想自保,唯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两个盖世魔影是兰元博所送,还没进化,完全不属于自己力量。可现在自己进化它们,还没这份功力。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守护使可以号令两个盖世魂影,自己的魂影力量已弱,要想解除魂族对自己的威胁,只有先杀掉守护使,将守护使的核心力量夺取,残力给自己的第二灵魂,强大第二灵魂。可要想杀他,唯有施展偷袭。 兰天时想起丈八蛇矛施展的永恒封杀,如果将轮回归心印加入矛体,蛇矛就算不动,一矛之威,也自然可以按照杀戮血族规则,往左右做十星耀天、五星耀天、三星耀天、一星耀天收缩、再扩张,爆发威力;又可按照战族规则,往上做九天炫舞、往下做雷霆万钧两大秒杀绝技出击,矛体弯曲,产生永恒之力,形成永恒空间。就算对方破掉这一切,自己还剩下丈八蛇矛的本源力量,可以用身体内蕴含的规则再支持,去重复永恒封杀,然后天地归心;再可召唤两只血虫,射出飞刀,配合丈八蛇矛,施展十字瞬杀大法。 兰天时在脑海一次又一次重复计算,然后将五行先机锁聚往识海,形成先机球,用先机再一次化演,想穷尽招法威力,以免出现遗漏。 兰天时已经成熟起来了,思谋一定,立刻平静自己的心绪,然后才开始召唤守护使一人。 那守护使心内也在忐忑,极度不安,兰天时今日反常。可兰天时身边没有魂奴、魂兽,只有自己这四个魂影,所有胆子渐大,至少,现在的兰天时还威胁不到自己。 那守护使从外面进来,向兰天时躬身行礼,状甚恭敬。 兰天时唤出自己的魂影,站在旁边。那魂影力量已小,模样开始变为兰天时,动作也酷似兰天时。兰天时拿出丈八蛇矛,一抖后淡淡道:“我马上就要去大天皇城,可我担心,自己力量太小,想让你陪我练一练,让我印证一下刚参悟的绝学。” 那魂影见兰天时开诚布公,只是要求自己指点他,陪他练功,立刻放松警惕,微笑点头答应。 兰天时已不再相信微笑和软言软语这些欺骗了:兰九幽杀掉自己母亲,对自己一直不是这样一副慈善者面孔?所谓面慈心恶,现在,再将自己父亲带走,这,那是安好心? 守护使身边原先还有近万魂军,没来由会放弃,好好的统领不做,却像跟班般跟随自己,看自己面色;就算是形式所逼,自己下悬崖来到阴河,他也完全有机会安全逃走。所以兰天时的杀心不但不减,反而大增。 母亲的死,已让他彻底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脸,坚定下心来。 丈八蛇矛相对于秒杀界的强者来说,还属于残器,单独用丈八蛇矛施展各大秒杀绝招,发挥不出绝招的真正威力,那守护使一见,警惕心再降就算守护使站在那里,让兰天时杀,兰天时也仅只能击伤他。 可兰天时这般做,只想寻找到一个契机;没有这个契机,无法杀他,就当做是一次真正的让他赔自己修炼吧! 兰天时新获得第二灵魂的核心魂力,两者交手时,整个轮回道得到一股庞大魂力支持,在各方渗透,融入皇印中,融入轮回门十根血线中。皇印携整个轮回门之力,竟然在号令守护使。 魂已成皇,这是一种自然的威势。 守护使一惊失神,就见蛇矛迎面刺来。何况兰天时预谋已久,就等一个时机。在这一瞬间,兰天时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丈八蛇矛施展的是永恒封杀,秒杀绝招直接刺来,打算一招秒杀守护使。 守护使见丈八蛇矛迅猛,蛇矛刚至,威力散发,守护使最先陷在九天十地空间内,头顶是十星闪耀。这是永恒封杀,也是大惊,急忙用八荒断魂掌迎战,双掌交错出击,可仅仅碎裂九天十地空间,永恒封杀秒杀绝技中,除了战族规则,还有完整的血族规则,十星收缩,化为一矛,从半空做雷霆万钧刺来。 第九十九章 天地归心和天心便宜(3) 求收藏,点击,谢谢支持! 兰天时想起病拐,他只是血杀榜人之一而已,现在不杀自己,并不代表着血杀榜不杀自己,利用自己独特的身份,相助贫民,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该做的。如果战族阻止,自己就反出战族,战族不阻止,自己就躲藏消失,老死山林。 风萧萧兮心寒,壮士一战兮不归还! 妖后看着兰天时,不得不点头,妖族士兵果然散开,中间出现一条大道,蛮枭手托棺木,急忙离开。 被十字瞬杀击伤的那人妖后如此做,无疑是偏袒兰天时,而自己独留下一幅残躯,复仇无望,今生又失去战斗能力,不由仰天长啸,横刀自杀! 不知何时,战无极来了,也许,他一直就站在某处,守护此地,不曾离开。一个和欧阳雪容貌相似的中年人,背背量天尺,从九天形成的平面上大步走来,那人是欧阳世家的家主欧阳鑫海,他和战无极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兰天时道:“你怎么会没有未来?” 兰天时知道他背上那才是真正的量天尺,不由惨笑道:“你又有多少未来?在大天皇,战皇眼里,你和贫民也是无异!” 那欧阳鑫海一怔,竟然不能回答。 兰天时道:“我的未来是大家的,我只要将埋骨之地的封印破除,带出里面贫民,让他们远离战争,好好生活,这就是我的未来,而不是作为一只发动战争的魔手,拥有生杀予夺权利,却将天下苍生玩弄” 那些妖族人死,妖后无动于衷,而贫民身陷险境,战族、大天皇族都无动于衷,兰天时好似看透了,只愿脱离双方,回归平凡,不再变作他们手中的棋子。 殷素素跟随贫民一起离开了,显然,她是为了千叶草,这让兰天时对她的依赖、爱恋,小于殷柔。 三个魂奴被自己安排,继续去守护贫民,再加刘三和众猎户,兰天时已完全可以放心,在棺木内没走,仍留下来的,只有金蝉,他不知何故,没有随猎户们离开。 金蝉看着天空巨龙,看着那个金色骷髅头,又见骨身飞身立在蛇头,横空踏步,跳到外面空间。骨身在巨蛇的相助下,显然功力大增自妖后攻击兰天时时其展现出的实力,让大家都感到一种和强者之间有极大差距的危机,这迫使得巨蛇、金色骷髅头和骨身快速融恰在一起,彼此开始互助,又显得安静,不再如以前那般狂傲。 骨身来到它应去的地方,盘坐在死亡骷髅头上,又俯视着妖族骨身,突然跳起,十指做五星耀天杀来。它的功法和骷髅权杖功法一模一样,属于生死轮回道,只是不熟练。 那妖族骨身显然大惊,刚才妖后的音波攻击,差不多全被自己承载,自己就好似是专门为兰天时帮其守护棺木的,现在,又要来助这骨身修炼。妖皇骨骼被骨身霸占,骨身碎裂后可以藏身在妖皇骨骼里面,妖皇骨骼就好像是骨身的一副铠甲,骨身碎裂,铠甲就会护体,自己轻易杀不死它。问题是它正在和铠甲合一,转化铠甲力量,功力越来越强。 骨身跃起同时,下面死亡骷髅山铺天盖地,滚满整个空间,一时,死寂的棺木内变成一个死寂的骷髅世界,无处可以落脚。妖族骨骼大吃一惊,不得不踏在骷髅头上,心里万分担心:兰天时这是在想干什么?这绝对是十地的力量,只有十地才会让骷髅数量增加。 这可以说明,血棺里面世界力量已来到了外面空间,虽然外面空间天地未起,但正在往这方面变化。 兰天时拥有先机,一下子预感到妖族骨身的担心,尤其是下面血棺中还有巨蛇和金色骷髅头,兰天时利用分身说话,骨身开言吓唬道:“你可听说过大天皇道的天心偏移?我想让这两大棺木空间合一,掌控空间的规则全留在血棺,力量留在外面世界,要做到这些,还需借助你的力量”说完踏出失魂步,诡异消失。 地上的死亡骷髅头开始变化,六十四座山脉慢慢拱起,连绵起伏,八荒空间出现,大地变迁,妖族骨身落下。骷髅头也好像妖皇的骨山一眼,一眼望不到头,一具骨身盘坐在其中一峰上,守护山峰。 八条巨蛇从血棺扑出,在六十四座山峰上腾空,扩大空间范围,高天越来越辽阔,浩渺无极,万里无云。蛇之巨爪往山峰抓下,山峰碎裂,又往四面八方更加扩大。金色骷髅头飞出,里面走出八影,融身到六十四座山峰里消失,金色骷髅头也变得透明,隐入大地。大地再次被守护。 金蝉见血棺空间变小,封印力量越来越强大,天幕出现在头顶,闪耀五颗血星,化为五根血线,血芒锋利,一惊,再缩小自己就会被血线攻击了,立刻跳出,立在骷髅山上,看着眼前一切心头也是震撼,这就像一个刚刚重生的大地,死气未去,重生之力晦涩不明,到处充满着让人胆寒的阴暗力量。 对于血棺,这才是真守护:用外面一个世界,守护里面隐藏的核心,而且外面越大战,越加固核心规则。就算外面不能守护,外面的一切又可进入里面核心,力量归心,天地轮回,大家又可躲藏在血棺中,这样,棺木处在轮回道,就可自我修炼、自我成长。除非你力量十分强大,将巨蛇、死亡骷髅头等连同两具棺木一次性全灭杀,不让它们重生,否则,任谁都会被封印。 金蝉看着妖族骨身笑道:“老夫功力虽然一般,但也佩服这小子,异军突起,我打算助他,和他一起趁火打劫,夺取天下资源,你加不加入进来?我们可以先助他破开战族的九天十地封印,再寻找机会,你意下如何?这些都是他的魂奴,只有你和我不是,这是你我的机会。” 这是失魂阵,完全处在九天十地空间内,两者合一,化为失魂空间,骨身正在依照山势,修炼失魂步,虽然无法化身万千,但通晓所有神通,借助妖皇骨骼,力量又巨大无比,竟然从这座山峰跨步,极速来到另一座山峰,用八荒神掌护体,正在耗尽全身功力,碎裂重生,又快速靠拢妖族骨身。 妖族骨身大惊,急忙出击,看到对方在自己全力一击下,顿时碎裂,可仍站立,跨步,和自己相错而过,变成背靠背。自己碎裂的,只是妖皇的骨骼,而非它自己的,它自己反倒更加强大站立;以前骨皇的骨身不碎,现在开始相反,是妖皇,骨身自己的不碎。 妖皇骨骼核心力量被夺,仍如此强悍,功力之精深,可见一斑。 八条巨蛇从八方扑来,俯视妖族骨身,地底慢慢冒出八尊魂影,将它包围。妖族骨身转身,向八方咆哮、狂吼,发泄愤怒,不愿屈服。可又不得不屈服,慢慢后退,收缩功力,心里在害怕。 此时,正是兰天时最愤怒时候,正说到:我的未来是大家的而不是作为一只发动战争的魔手,拥有生杀予夺权利,却将天下苍生玩弄。 巨蛇见妖族骨身屈服,也不为难,腾空退开,骨身在里面世界抬头,好像就是兰天时,望着这一望无垠的死寂旷野,仰天发出狂啸,前扑,直往前消失不见。 兰天时看着战无极,手托云战令,直往九天平面上走,边走边道:“如果你害怕我,就阻止,我死而无憾!然后你可以回去上禀战皇,就说我兰天时没有辜负他的重托,已将贫民安全转移” 不管是战无极,还是欧阳鑫海,都没人动:难道自己害怕兰天时吗?害怕战皇和自己一起布起的九天十地封印被这个贫民破掉?岂不可笑? 妖后在后大笑,拍手鼓掌这兰天时,真太他妈有趣了! 兰天时也不去管其他,只顾往前走,他知道九天十地被骨皇权杖攻击、曾裂开过,只要找到裂口在哪里,说不定真有机会;虽然现在是天地力量在补充,填补、修复了那个缺口。但自己十根血线缺少九天十地力量,而且云战令的令字,灵魂九天十地身,棺木空间都需要这些力量,自己完全可以偷盗,再转化为自己力量,用轮回道炼化。 因为自己有战皇亲自书写的云战令令字,可以直接越过九天十地封印,让一切都变得极有可能。 兰天时回忆,当时自己被妖道人追杀,他们就是从那落下来,那现在,那个缺口在哪里?兰天时手拿权杖,用天机全面感应,四处寻找。 大家见兰天时无头苍蝇般,都好奇,难道这兰天时真想凭一人之力,偷盗封印埋骨之地的九天十地力量?他们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奇怪的观瞧,看兰天时到底要做什么。 本来兰天时也找不到那个裂口,偏偏欧阳鑫海用先机来探寻,想看看兰天时内心在想什么,突然增强了兰天时搜寻的先机,兰天时看到了那个裂口欧阳鑫海一惊,兰天时大喜,立刻来到那裂口处,召唤出八条巨蛇,八条巨蛇腾空,直接扑去,八身归一,施展八臂神通,撕裂开那个裂口,自己趁机偷盗力量,顺扩大的裂口落下,站在九天和十地交接处,手挥骷髅权杖,全力往九天和十地挑出,真正指天画地,用杀戮秘法,扩大裂口范围。然后收回权杖,化出三身,本体双手十指直插往天和地,一手化为天,一手化为地,自己处中,化为人这是偷天道义的天、地、人三式,利用“天地”偷盗。 全身功力再往内收缩,灵魂用归心印吸收九天十地力量,借助“令”字,让一切归心,没有令字兰天时也无法做到,本源力量一但强大,立刻将力量流往外面两身,利用杀戮血族规则,炼化灵魂内新吸收的力量。 这是兰天时第一次真正让三身同时真实站立,两边两个人影就像是两个无底洞,力量流去便直接消失。兰天时双手立刻抖动,用五星耀天顺阴阳道攻击,引动天地力量,用十指吸收,流往轮回道。两具骨身跳了出来,一左一右出击,配合兰天时,作为十字瞬杀者,助兰天时扩大战果? 那一刻,战无极脸上也是变色,这等于自己和战皇用战族九天十地规则,凝聚天地力量让兰天时吸收,而且是一个世界吸收,强大自我。再加八条巨蛇全力一扑下碎裂后重生,重生巨蛇再一分为八,向八方攻击,整个九天十地封印都在摇晃。 这攻击又加强了兰天时阴阳道力量,让兰天时吸收得更快。 兰天时感到无边的力量滚滚向自己扑来,也是大惊,自己肉身如何能储存这么多,太多就无法控制了,急忙施展生死轮回道,碎裂自己摆脱。 骨身受到召唤,立刻返回,融入一个化身中,兰天时控制不了妖族骨身,便召唤金色骷髅头,那金色骷髅头扑出,融入另一化身,引导那化身,两人一起踏出九步决,用十地护住本体,好让本体重生。 一切都在碎裂,一切都在重生,而且是在十地重生,兰天时重生时感到体内一切,和平时相比,都在更快成长。 骨身和金色骷髅头失去两个化身护体,仍在保护,不让兰天时本体受到损伤,可无法抗住这些巨大压力,也在碎裂重生。兰天时看见,急忙召唤它们,一起逃进棺木。同时,无边的力量随着三人扑进棺木,也被棺木吸收。 妖后看见大喜,立刻狂吼尖啸,呼唤妖族,全面攻击。自己全身力量旋转,双手连续击向鼓面,人借鼓越飞越高,下面一只只巨大异兽成型,从鼓山上扑出,扑向九天十地平面,扑击下面封印。 水榭楼台方向,八影也是狂呼出战,无数魂兽顺天河杀下,携带万千水势,气势赫人。 天空之上突然裂开,化为漩涡,无限扩大,二十四尊神佛从中现身,真实降临。这二十四尊神佛竟然都是真的,不是虚形,而是偷天二十四盗一齐联手凝聚,二十四人的巨手合一,化为一只大手,好似上苍之手,抓向下面九天十地。 埋骨之地底,有无数的力量往上杀出。尤其是幻世魔城里的那盖世魔影,嘴里发出嘶嘶的尖啸,十分刺耳,万千身同时站立,施展八臂神通,无数双手再次撕裂天空。 那一瞬间,可以说,九天十地封印同时遭到上、中、下三个层面的强大攻击。“中”当然是指兰天时,不管是九天往十地归一,还是十地往九天归一,封印力量最终都要经过兰天时。 别人是怕力量少,兰天时是害怕力量多,见外面棺木空间在急遽扩大,空间快被撑爆,是血棺规则在守护,立刻冲进血棺中,转移力量,用血棺吸收。好在血棺轮回道也能不死重生,外面棺木空间还有死亡骷髅头守护。棺木卡擦作响,却是没有破碎,有惊无险,力量开始往内,流往血棺中。 整个封印埋骨之地的天空,突然在轰隆隆一声巨响中,碎裂、坍塌。剩下没碎裂的地方,多处出现痕迹。 兰天时棺木顿时掉落下来,坠往埋骨之地。 巨蛇从创生那天起,就受到压制,它肉身本就具有天地阴阳之力,此时八身再碎裂重生,那重生巨蛇身子翻转,脚踏八荒,不再分解,而是直接攻击,下面两爪踩踏十地,上面两爪攀附九天,竟张开巨嘴,直接吞噬九天十地力量,然后回身,消失在棺木。 妖族骨身大惊,单独一个自己,处在暴`乱中心,也是极度不安全,可自己和兰天时并没有太多联系,要想不死,只有追随棺木一起坠落,用棺木开路,保护自己,或有机会。至少要落到埋骨之地后,自己才算真正安全。 金蝉虽然留在棺木内,可也危险整个棺木、棺木内世界都在碎裂,好在他金蝉脱壳绝技厉害,一直在里面跳跃,闪避,摆脱危险。 战无极和欧阳鑫海谁都没想到,兰天时能挑起整个杀戮之城大战,全面爆发,他好似能号令妖、魂、骨三界,统帅三界般。两人不敢犹豫,也是大喊,指挥战族全面迎战。战皇已被惊动,尤其是阴阳山上众人,又见那巨蛇现世,威力虽弱于以前,可谁敢轻视?下面幻世魔魔影看见,幻世魔瞳已经睁开,盯着兰天时那具棺木,想召唤回巨蛇。 可兰天时为了能驾驭棺木,已召唤巨蛇回到血棺中,连骨身、金蝉都被召唤进去,大家一齐守护,控制里面血色棺木,外面只留下死亡骷髅头,化为散乱的一堆,护住外面。 经历过这样的变迁,每个骷髅头都好似已复活,既是一个整体,又是单独个体,也不俱增力量,和里面相抗,让两棺世界真正归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守护使大吼,双手生生的抓住了蛇矛,想压住蛇矛。但兰天时的轮回归心印瞬间冲入蛇矛内,相同的规则加持,轮回归心印和丈八蛇矛互为封印,蛇矛借对方压制之力,迅速上挑;挑不起,又下坠。守护使不管如何爆发力量,仅仅只能破解轮回归心印和丈八蛇矛之间的互为反封规则,无法夺取丈八蛇矛。 兰天时千算万算,遗漏了力量不够这事实。丈八蛇矛在对方手里往前刺不出、往上挑不起、往下压不沉、往后拔不出;兰天时只得天地归心,让轮回归心印从丈八蛇矛内携带对方力量返回,减弱对方攻势。 守护使能压制得住丈八蛇矛,但压制不住丈八蛇矛内的轮回归心印;轮回归心印中有玄黄气,这玄黄气力量恐怖。守护使见轮回归心印返回,自己的力量也在流失。丈八蛇矛虽在自己手里,但兰天时已可弃矛后退。 守护使那能放过兰天时?抓紧丈八蛇矛,压住兰天时,和兰天时拼力。 好在兰天时轮回归心印内还带有偷天道义规则,越压制,偷天道义规则越爆发,守护使的力量不仅仅是被“天地归心”带走,还被偷盗,被偷天道义偷盗,流失的力量越来越多。 兰天时人和丈八蛇矛已经分离,丈八蛇矛又化为残器,在两人互抓的相争下,丈八蛇矛也在变形。 一柄飞刀受到召唤,突然射出。 守护使一惊抬头,见这飞刀刀内,三大秒杀绝技的力量竟然天生,规则不隐藏,完全在刀体,有雷霆万钧的重量;飞翔时好似小鸟,轻盈、灵动,盘旋九天;前行时一分为三、再分为五、分为十,遇到阻力,十柄飞刀一齐收缩回来,瞬间加速。飞刀没爆发多大力量,却能裂开自己的护体气劲,直射自己面门。 飞刀锋利,可以伤己,守护使不得不后退。 飞刀和丈八蛇矛关系,就是蛇矛化身和本体的关系,丈八蛇矛立刻借飞刀扰敌之机,脱离对方控制,又施展雷霆万钧往下,借大地之力再全速上挑,和飞刀的封印上面,形成绝配。 飞刀越过丈八蛇矛,单独面对守护使,守护使阻止飞刀的力量,只是破解了刀身一体两面的九天九地封印,飞刀的锋利和血气反倒从第十地,顺九天九地蔓延整个刀身,刀内十星耀天规则加强,刀又自动施展雷霆万钧,刀尖刹那往下,呈弧线加速飞行。 守护使见飞刀刀尖突然往前一埋,立刻加速,威力增大,兰天时的丈八蛇矛随后击来。 一矛一刀,作为十字瞬杀大法仍然不完整,但兰天时那魂影见有机可乘,立刻从侧面出击,配合刀矛。 守护使大怒,这那里是切磋?分明是想法设法在灭杀自己。双手立刻伸出,一抓飞刀,一抓丈八蛇矛,抓牢后转身,看着那魂影,怒而狂啸,召唤外面两个盖世魔影相助。 两个盖世魔影飞速扑来。 兰天时预感到了危机,杀守护使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是大吼,扩张全身规则,施展轮回归心印,再次融入丈八蛇矛的永恒封杀中,身矛合一,全速刺出。 丈八蛇矛在守护使手里弯曲,兰天时双腿同时发力,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全身的力量在节节攀升轮回归心印、轮回门、肉身、丈八蛇矛,四者都有战族规则,同时爆发多倍威力。 守护使脸色变了,不抓牢丈八蛇矛和飞刀,它们任何一件兵器都会刺伤自己,但抓牢它们,兰天时全身各处借机反倒爆发出永恒之力。 兰天时突然获得力量,一脚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另一脚竟然也能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双脚交错,一脚用递增法,一脚便用递减法,竟然凌空踏步,立在空中,就好似踩在实地,全身规则得到释放,浑身舒泰。 在那一瞬间,以前很多做不到的,霎时可以轻松在做到了。 兰天时在没悟透九天九地封印之前,始终只能踏出战族的九步决,战十一一指点,悟透了九天九地封印,兰天时立刻获得九倍力量,同时能够轻松做到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化为一步;现在,兰天时是双腿分别能踏出九九八十一步。兰天时丈八蛇矛在往上施展九天炫舞同时,能再往下,施展雷霆万钧,血矛一分为六,杀戮血族的五星耀天得以施展。 守护使见兰天时突破,一人一矛威势大增,但两个盖世魂影已经到来,一惊后一喜,立刻号令他们解救自己,双手继续抓牢丈八蛇矛和飞刀。 兰天时居高临下,也是召唤巫纹和巫种,另外一柄飞刀立刻从兰天时体内激射而出。 守护使大恐,又见一只血虫从另一侧面跳来,化三身临空扑来,三身同时裂开,竟然是一千只血虫,落下,兜头盖脸、密密麻麻爬满自己全身。 守护使受到多方攻击,手忙脚乱。 兰天时丈八蛇矛趁势插进守护使身体,蛇矛往上往下,连续做九九八十一枪攻击,裂开他身体,在他体内形成九天十地空间;杀戮血族规则再往左右,化十星耀天,扩大空间范围。如果不懂得灵魂攻击,就算用至尊兵器做物理攻击,也不能伤及守护使。但兰天时的轮回归心印和丈八蛇矛,都是受灵魂控制,属于魂器,天生可以压制灵魂。轮回归心印借丈八蛇矛之力,立刻在吞噬守护使力量,扩大伤势。 守护使到最后还抱有幻想,继续在反抗。 两个盖世魂影冲来,看到是兰天时和守护使在大战,一时不知该相助谁,但稍一犹豫,兰天时的巫种巫纹已经得手。丈八蛇矛也击伤了守护使。 两个盖世魂影不惊心于兰天时,惊心于巫种的一千身,一千只血虫浑身散发一股强烈的腐蚀之力,守护使的身体自然在萎缩;千只血虫千足往下撕开守护使身体,张嘴吞噬,好似蚕吃桑叶般,到处发出沙沙声,守护使的形体在变小。 守护使急忙抖落全身血虫,想摆脱开去,却看到自己身体又从中裂开,里面好似有一个巨大窟窿,魂力纷纷消失在里面。这是巫纹的杰作。巫纹正从窟窿里面抬头,看一眼外面巫种,又钻入里面,继续享受。 兰天时用丈八蛇矛直接插透守护使身体,再用轮回归心印全面夺取守护使的核心魂力。 只是可怜了这样一个绝世强者,修炼无穷岁月,魂力按照魂族规则,隐藏、隐藏、再隐藏,可在强大的吞噬面前,也是纷纷现形,无法改变被吞噬的命运。 兰天时也是心惊,想起地底下面的那阴河可以往下分成六十四层,修炼《幻世魔功》者,都能将阵法化为内部世界,用身体也可以做到。兰天时顿时提高警惕,大吼一声将手里蛇矛往前猛吐出,穷尽十星耀天规则,担心无法刺透六十四层,守护使还隐藏有力量。蛇矛插透,从另一头出来后,才放开,双手伸出,直接用十指插进守护使身体,施展归心指,吸收力量。 兰天时的第二灵魂也被召唤来,直接进入守护使身体,和他合一。 第二灵魂一进入,兰天时感觉清晰:果然不错,守护使的核心真没受到伤害,自己穿透的,仅是他的第二灵魂。 守护使见已被兰天时勘破,兰天时始终小心翼翼,自己没有机会,立刻放弃第二灵魂,本体瞬间退出,脱离控制。那第二灵魂失去保护,顿时灰飞烟灭。守护使不敢犹豫,立刻往外逃走。 这边的打斗惊动了众和坊的所有人,大家纷纷赶来;金蝉最快。兰天时追出,看见了金蝉,急忙道:“快,快阻止他们,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金蝉见一个魂影扑出,兰天时舞动丈八蛇矛,在后追赶,知道有异,慌忙退出,又阻止众人。 兰天时新获得突破,又得到守护使的魂力,全身气势暴增,威风凛凛,单手持矛,双腿踏空,如履平地,天神般从半空杀来。兰天时一者因为先机,再者能感应到守护使气息,锁定他的具体方位,不管他逃到哪里,都能准确追去,但数矛刺出,连续刺空。 守护使失去了第二灵魂保护,心惊下也不敢应战,又见到处是战族士兵,除非进入某人体内,可兰天时那会给自己机会? 猎户纷纷在隔离贫民,战族士兵也包围过来,守护使势穷。 两个盖世魂影仍有魂族情结,立刻扑来,不敢阻止兰天时,只是出言询问道:“不知守护使大人犯了何错,主人要如此灭杀他?” 兰天时转身,盯着那两个盖世魂影,又反转蛇矛,指着他们暴喝道:“你们还知道叫我一声主人?大概还没忘记兰元博当时是怎么命令你们的吧?他要你们从今以后、专心伺候我一人,是我个人的魂奴,不是他兰元博的,更不是其它任何人的。但你们呢?怎么样了?守护使一来,立刻听命于他,那还有我这主人的份!你们自己说,他这是不是死有余辜!” 兰天时经历过多重劫难,也知道天下有“莫须有”罪名,而现在,兰天时所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啊! 兰天时蛇矛点地,对两盖世魔影郑重道:“从现在起,如果两位以后还敢违抗,不听我命令,我也就当场格杀。”说完丈八蛇矛往上一挥,指挥战族士兵包围守护使。 只有再夺取守护使的核心魂力,自己的天地归心印才会更加强大,然后排出残力,让残力进入轮回门和肉身归心印阵中,再将守护使的残躯送给自己的第二灵魂,强大第二灵魂。 第二灵魂魂力被夺,缺少力量,守护使的恰好可以作为补充。 守护使看清了眼前形势,仰天哈哈大笑,问兰天时道:“我可不是普通的魂族士兵,我是水榭楼台的守护使,你杀我,可要有十足的理由,不然,兰天时,你可知道,你一旦杀我,魂族绝对不会放过你。” 兰天时想起了父亲,为何兰九幽一直要让父亲跟随他,在他身边?兰九幽是多年老魔,自己知道先机,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知晓母亲已被他杀死的事实,和他反目成仇这是注定的事情,所以早做了准备,只将自己利用,利用完后,再将父亲变作他的魂奴,用父亲来对付自己,看自己父子相残,从中取乐。 兰天时突然泪流满面,也是仰天狂笑,大声道:“也罢,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接下我‘永恒封杀’这一招,你就走,任何人都不要拦他;接不下,你就得死!” 兰天时想起了兰九灵,这是个极不讲道理的人,可自己,遇到这等说不清,又道不明的事,能和守护使讲清楚吗?实力才是道理,强权才是道理,活着才是道理,只有自己强大了,能活着,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为母亲报仇。 兰天时化悲伤为力量,丈八蛇矛一化为五,借大地之力刺天,再从半空弯曲下来,杀戮之城的天幕被蛇矛撕裂。兰天时将九天炫舞和雷霆万钧两大秒杀绝技力量发挥到极致,然后才天地合一,所有力量全部融入到十星耀天中。 永恒封杀绝技再现。 兰天时双手握矛一抖,蛇矛便从手里全速射出。 天地的气机竟被蛇矛所夺。 云战堂方向,阴阳山方向、水榭楼台方向,鼓山方向,强者纷纷现身,看着这夺尽天地生机的一矛出击。 守护使原本想移身避开,又想身化透明,但发现天和地皆被蛇矛所封,蛇矛处中,借天和地力量,一分为五,是五星耀天;再化为十,是十星耀天,十柄蛇矛并排刺来,自己能往哪里逃走? 十星耀天往内收缩,只是一矛,化一根血线,加速而来。 守护使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众目睽睽下,机械的伸手,抓向那根射来的血线。 丈八蛇矛直插进守护使身体。 兰天时现身在守护使面前,轮回归心印进入矛体,然后轮回归心印和丈八蛇矛一齐天地归心。 守护使身体就好像枯萎般萎缩下去。 兰天时轮回归心印获得大补,丈八蛇矛内内灵魂也获得大补,兰天时还不满足,又将十指插入守护使体内,魂力自动化为十根血线,顺十指进入骨骼中。 守护使的身体再次变小。 兰天时将吸收后炼化不要的残魂,从天地归心印和轮回门中排出,用肉身归心印阵吸纳。 兰天时的第二灵魂扑来,立刻进入守护使体内,和他合一,吸收他残余魂力。兰天时看到第二灵魂力量越来越强,守护使的气息减弱,大势已定,一喜转身,瞪着两个盖世魔影。 两个盖世魂影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这杀戮之城,到处都是皇族众人,还有守护皇族的贵族。兰天时的第二灵魂夺取力量后,也在睁大双眼眼,紧盯着自己,一脸贪恋。两个盖世魂影心里害怕,立刻低头,化出六十四个本体,一共一百二十八个,分成两队,整齐的跪在兰天时面前。 这就是他们的弱点,六十四人虽然相似,心意相通,但遇到危险,在重大抉择面前,仍然人人心异。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在强者面前,这是极大的漏洞。这也是魂族驭御下面魂军中强者的方法,这也是为何他们这么轻易就听从守护使号令的原因。 守护使早就将无穷力量合一,重生为一人,所以意志坚定,心思缜密,形体真实;但兰天时成长太快,他失去了防备。现在,兰天时的第二灵魂也如他一般,正在吸收他的力量、修炼他的功法。兰天时的第二灵魂是被兰天时用六十四个相异灵魂祭炼,九九回阳而生,本源也具有无穷特异。 那灵魂代替兰天时,走到那跪下的一百二十八个魂影面前,大笑道:“不错,这才像个样子,你们都起来吧!哈哈哈哈” 殷万愁被父亲殷千秋软禁在寒冰洞,一连数日不见天光,每日只得召唤刘烟霞,抱着这只形状似狐狸,外形漂亮,四爪锋利的媚兽,打发日子。以前,她是抱着那只猫妖,现在猫妖已经抱腻了,只有这刘烟霞,才可稍微安慰自己孤寂的心灵。 刘烟霞心惊于寒冰洞的寒力,心道:“如果能获得这无穷寒力修炼,功力一定会一日千里。”立刻外表恭顺,对殷万愁言听计从,没有片言不尊,而且日日讨好,获殷万愁欢心,从而悄悄的潜藏修炼。 杀戮之城全面大捷,殷千秋回来后一高兴,殷万愁也接着解禁。但殷素素不但获得永恒之身,而且归心剑也变异,一剑可以化出万千剑,有能化为拂尘的趋势;殷柔也获得永恒之身,月轮内有归心印痕,月轮自会顺着天地,让天地归心,又不受天地束缚。两人一齐获得天云天心喜爱,打算一同带往大天皇城,面见大天皇。大家喜气洋洋,殷万愁突然失落,无人时,独自落泪。 殷万愁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一时忘了刘烟霞,一切全被刘烟霞看见。 兰天时猎杀魂族守护使,臣服两个盖世魔影时,殷万愁正抱着刘烟霞,在阴阳山看着。殷万愁返回卧室,刘烟霞现出人身,跪在殷万愁面前,一直不起来。殷万愁一怔,多日来,一直安慰自己的,就是这刘烟霞,可以说,她已成为自己的心腹。可殷万愁一生冷傲、并没有问刘烟霞这般跪下是为何,而是任她跪着,直到大半天后,才不冷不热问道: “你这是为何?” “你这是为何?”刘烟霞跪了半天了,膝盖都麻了,只换来这一句询问,但刘烟霞大喜,装作悲伤道:“我是为了公主您才跪下,您想,兰天时如果获得杀戮之子身份,从大天皇城返回,那殷素素和殷柔两人,任何一人身份都要凌驾在公主您之上。如果是兰天时一人单上大天皇城,不一定会获得大天皇承认,但有了殷柔和殷素素相助,就不一样了。现在,兰天时得罪了兰家魂影,身边失去保护,我现在去杀他,魂影绝不会相助,这是个天大的机会” 闻言,殷万愁双目顿时放光,但接着又黯淡下去,良久才说道:“你能杀了他?” 刘烟霞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回答得比任何时刻都快,振言道:“不能,但我有一件秒杀绝器,叫‘千里锥心针’,细如毫发,内有剧毒,一旦被我用烟霞包裹,射出后,只要被射中,里面的烟霞必然炸裂,剧毒威力也将暴增,再顺着裂口蔓延,他不需我再出手,注定是死。” 殷万愁仍然没有答应。 刘烟霞道:“被兰天时猎杀的魂影功力要远远大过他,为何反被兰天时杀死,原因就是偷袭,在对方不防备时突然击伤对方。何况我去杀他,跟公主你根本没有关系。” 听到最后这句话,殷万愁突然笑了,立刻站起,来回走动,兴奋道:“来人啊,给我将这不听话的奴才吊起来”几个仆人飞速进来,将刘烟霞抓起吊起。 殷万愁走到她身边,附耳低声说道:“刘烟霞,要是你失手了,你就自杀谢罪!”说完冷笑一声走出。 刘烟霞闻言心惊:这殷万愁年纪虽小,心机却如此深沉,这样的人,背后又有强大背景,自己根本招惹不起。 兰天时那曾料想,自己突袭守护使,同样,刘烟霞马上就来偷袭自己。恰好,自己为了寻找母亲,查出事实真相,耗尽了先机,一时无法通过先机预测;第二灵魂又没有炼化守护使的力量,无法保护自己。而自己为了贫民,为了杀戮之城的稳定,正在忙碌,根本就没意识到危险临近。 刘烟霞盘坐在地,拿出一根细针,摆在前面地上。细针针尖乌黑如墨,里面有黑水流动。刘烟霞双手摊在细针上面,全身功力运转,浓厚的烟霞透体弥漫,笼罩整个密室。烟霞围绕刘烟霞身体旋转,最后往内收敛,化为细线,聚往双掌,又被注入细针内,被细针黑水吸收。细针改变颜色,不再是黑色,而是变得五彩斑斓。 刘烟霞端上细针观看,十分满意,然后站立、转身,化为一头花狸,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兰天时忙了一整天,见贫民生活快乐祥和、幸福安康,也是心喜。想起以前的日子,自己作为贫民的儿子,应该为他们再争取,多做些自己应该做的。杀戮之城的繁荣,不是某一个人的繁荣,也不是某一部分人的繁荣,还是大家的,是包括贫民在内的,所有人的繁荣,这才是真繁荣。 兰天时站在众和坊最高的屋顶,环视整个杀戮之城。杀戮之城天空幽深而又漆黑,房屋稀少,比以前来,视觉更显开阔,很多地方少了闪烁的灯光,只有三处,灯火最通明,好似不夜城。 再过两天,自己就要离开杀戮之城了。在离开之前,为杀戮之城,自己能再做些什么呢?如果自己将杀戮之城的贫民,将艾一寒的安危,托付给王新一,自己自然可以放心的离开,至少王新一身边还有秋冷艳和病拐,完全可以保护他们。 秋心脾气古怪,招惹不起,还是少惹为妙,兰天时不敢想。 自己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兰青衣,可自己怎敢深夜去千王府造访,到时会适得其反。 兰天时从屋顶落下,进入自己房内,坐在油灯下,不由又想起来父亲母亲,陷入深深的回忆中。这些环境,和自己以前的生活,多么的相似啊! 狐狸悄无声息靠拢,脚软绵无力,不发出任何声响,快速而来,踏过屋顶,伏在兰天时休息的屋顶,兰天时毫无所觉。 兰天时想起自己的前途,知道在大天皇城,恐怕比杀戮之城更加凶险,因为自己不是一个游客的身份,而是作为杀戮血族的代表、又作为和大天皇族一直对立的妖魂骨道四界联盟的代表,出现在大天皇殷祖雍面前,自己的命运会如何?是否会像自己杀守护使一样,被大天皇殷祖雍当场格杀?兰天时拿出丈八蛇矛,舞动了数下,又灭了灯,独自一人远离大家,来到空阔处修炼。 刘烟霞悄悄尾随,躲在一颗巨树上观看,寻找机会。 矛尖锋利,在夜空画出道道血线,轨迹的复杂,让刘烟霞心惊。刘烟霞立刻警惕,兰天时是能猎杀妖皇的人,自己千万不可大意,要想秒杀他,必须一招得手。刘烟霞紧紧的将手里“千里锥心针”紧握。 夜色更浓,杀戮之城已少有人行,兰天时终于收了丈八蛇矛,开始返回,而经过的地方,恰是刘烟霞躲藏的巨树之下。 刘烟霞心情激动,能否为妖皇报仇,就在这一刻。 兰天时刚刚走到巨树下,突感到上面一道黑影扑下,轻飘如无物,一股阴风当头罩下。兰天时本能的伸出右手,往上击出,和对方对了一掌。但对方手掌柔软,好似无物。兰天时觉得一股阴气透体,如遭重击,竟被绵力生生压进地底。 刘烟霞落地,身子从兰天时身边快速闪过。 兰天时下半身陷在地里,往前、往后都无法挪动,唯有往上,可一道锋利的光芒从自己脖子边划来。自己就算能往上,也是被腰斩。 对方的算计,每一步都不差毫厘。 兰天时下半身被陷,无法移动,但兰天时自有兰天时的神奇,八荒神功让兰天时天生可以面向八方,失魂阵下,可化出八身,让身体透明。只有在魂族高手面前,这些兰家的招法才会失效。刘烟霞不是,兰天时不管刘烟霞如何移动,身体始终是正面对着她。 兰天时因为吸收了充沛的魂力,掩盖了三大皇道规则,脑海里现在浮现的,全是这些。也许是因为守护使的记忆兰天时还没有完全消化。兰天时毫不犹豫施展八臂神通,双掌迎向那道锋利的光芒,无数双手掌交叠,正是八荒断魂掌。 兰天时自习练三大皇道功法一来,差不多忘了这些兰家功法,现在,被迫再次施展。 在三大皇道的秒杀界高手面前,兰家人确实每次都如自己这般,只能站着挨宰,从而创下《幻世魔功》和《八臂神通》,又创下可以逃走的失魂步。 兰天时虽没站起,但身子碰撞地面,地面也在变阔,身子的活动范围加大;兰天时身躯突然增高。 兰天时忘了自己刚刚吸收守护使的核心魂力,这些魂力在自己身体内产生变异,促使自己肌肉暴涨,下面无法踏步,力量便全聚集到双臂。 兰天时一喜,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八荒断魂掌只有产生“断”意,才能阻住对方。 兰天时立刻抛下恐惧、抛下杂念,全身心沉入到灵魂中,去感应守护使留给自己的规则,大脑一直在冥想,想着灵魂细分为六十四层,一层一层、深层次隐藏。三大皇道的规则竟然被灵魂全面引动,灵魂融合血液、肩带三大皇道规则,迫使一切在变形。 兰天时手掌增多,好似从手臂生出。 那一器飞速扫来,虽破了万千只手掌,但器物穿透重重掌影时,也被阻住。 刘烟霞两招失效,心内倒无惊无喜,兰天时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被自己猎杀的。反转过身来,冷漠的看着兰天时,单手弹出一道烟霞,她另一手握着“千里锥心针”,等着兰天时出现防御漏洞。 烟霞迎面散开,兰天时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暴卷自己,双手立刻拍向地面,想借大地之力飞身离开,但灵魂深处突然感到不安。 灵魂和玄黄气合一,玄黄气内有先机球的力量,兰天时这般深层改造灵魂,自然引动了先机,关键时刻救了兰天时一命。 兰天时心道:也许对方正是这么认为的,认为自己会离开险地,下面的招法正在等着自己。立刻改变方法,变为双手攀在天空,继续施展八臂神通,力量全聚到指尖,然后化为归心指,无数的手指一齐在面前刻画归心印阵。 刘烟霞借烟霞迷惑兰天时眼睛,另一手才是真正的秒杀之招,但兰天时的“天心偏移”在兰家八臂神通下,得到规则加持,归心印阵竟瞬息完成,兰天时立刻用阴阳道借天地力量托起,将它迎着刘烟霞融入天地。 兰天时竟然继续留在原地,冷眼看着刘烟霞,手里也捏着一柄飞刀,正是王新一刚铸造还没血祭的那柄。兰天时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原地,全身就会暴露在对方攻击之下,现在只有上半身,又被八臂神通护住,危险系数减少一半;飞刀本身具有秒杀绝技的所有规则,如果自己能用八臂神通甩出飞刀,为飞刀加注力量,那就相当于六十四个自己,在同时在出刀。能不能做到,让这一刀爆发威力,就需要自己在这种绝境下突破。 兰天时这是在拼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幻世魔城篇 说完兰一泓回头看着兰天时道:“老祖宗想见你,这事非常关键,事不宜迟,你快随我来。” 兰天时见兰一泓既不走向兰家后院那水榭楼台,也不走向楠木林,而是走向另外一处陌生地方。 两人顺着楠木林和水榭楼台中间那个方向,一直往前走,竟然来到一个天地断绝之处,好似世界尽头。兰天时心头震撼,眼前没有了天和地,只看见一个恐怖的黑色窟窿,窟窿里散发毁灭的黑色光芒。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世界末日就是从此起源的感觉。 兰一泓及时站住,对在后尾随,惊呆的兰天时道:“这就是我们兰家先祖的埋骨之地,也是天下所有遭到罪罚之人的埋骨之地。我们兰家,肉身力量不强,但灵魂力量注定天下第一。埋骨之地其实就是兰家的世界,被兰家统治。所有到杀戮之城的人,不管是谁,必须先臣服兰家,才能真正在杀戮之城畅通无阻。现在战皇亲临,制裁杀戮之子,其实就是在征讨兰家,如果重新开启轮回门,镇压里面的反抗力量,就是镇压兰家。我们修炼魂族秘法所有兰姓之人,在被镇压完后,将没有一人可以生还。就算战皇不杀,大天皇殷祖壅也不会放过,会下令所有大天皇族人灭杀。还有妖族,当年兰家为了参悟大道,就是以妖族为修炼对象,妖族一旦攻进杀戮之城,赢取胜利,势必将我们当做最后敌人!” 兰一泓道:“贵族的贵贵在哪里?我认为是贵在自尊,就算死也要选择属于自己的死法,绝不苟且!你代替兰家,是年轻一辈中唯一见到战皇的人。兰家的敌人不是战皇,是大天皇殷祖壅,杀戮之子也并没有犯错,杀戮血族人不应该因为兰家而受到制裁。要想拯救杀戮之城,只有让战皇放弃镇压埋骨之地,帮助兰家,让兰家先祖脱困,承认兰家在杀戮之城的地位。既然你和欧阳家的欧阳雪联过手,知道先机,兰家先祖认为,这是战皇在向兰家特意传达的一个信息,战皇也有自己的苦衷。希望你见到先祖后,代替兰家,带回先祖的意思回去,回复战皇。这样,你将有功于战皇,有功于兰家,有功于杀戮之城!” 兰一泓站立,风吹起他长发,以黑色为背景,站在世界尽头,兰天时看出了他眼里的落寞、骄傲和决绝。 兰天时想起那只怪眼,望着前面,心里虽然感到恐惧,但他已明显的意识到:人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没死,却化为魂奴、魂影,成为别人傀儡的活着,活在别人的世界。自己必须去面对,直面自己的人生、命运;超越一切。 兰天时毫不犹豫冲向了这片断天断地的埋骨之地。 一条巨蛇探出头来,这又是一条兰家的魂兽,只是这魂兽比兰天时的那条更大,气势更恐怖。 兰天时不惧反喜,立刻跳到蛇背,那蛇身子一缩,就往下面黑咕隆咚的地底世界滑去。 兰天时随着巨蛇游进,灵魂在震恐,外面虽然漆黑,但里面,穿越一层黑暗雾气后,竟然来到一片白茫茫的尸骨之地,白骨杂呈,无边无际。 回头,看到整个埋骨之地是被外面数层黑气包裹。 尸骨大部分断裂,断裂处竖立在半空,好似锋利的兵刃,棱角分明。越到里尸骨越粗大、坚硬,场面、气势越宏大。兰天时知道,“九阴回阳”能使碎裂的尸骨重生,它们会因此成长、壮大,虽然心惊,但并不诧异。再里面,开始出现隆起的像山丘般的建筑,有些形似守望的塔楼,渐渐的,一座座骨塔耸峙,数座相连,有了城阁的形势,并且旁边还有魂影守护。因为兰天时是站在巨蛇上,好似有了通行证般,它们没有阻止。 再里面,一座巨大的地底骨城矗立,巍峨高耸,气态恢宏,绝不下于杀戮之城。兰天时彻底震惊,战皇说的幻世魔城,难道眼前这就是? 兰天时有怪眼,立刻睁开,自是全方位看清楚。这样的骨城竟然由八座合一,化为一座。而且,每座骨城旁都树有塔楼,塔楼上都有灵魂士兵站立,严密的监视着自己。巨蛇将尾巴一摇,就将兰天时甩开,独自游往骨城内消失不见。 兰天时落地,脚踏在尸骨上,感觉尸骨冰凉中还带有余温,好似人还没死透,竟然是活的,正在吞噬自己的灵魂,想依赖自己灵魂真正复活。兰天时大惊,不敢大意,将兰家的断魂鞭甩出,全力护在身侧。好在兰天时也是失魂人,体内没有灵魂,而且灵魂也深层次躲藏在玄黄气中,玄黄气藏在“偷天大盗”四字里,四字再隐藏在骨骼。 但即使如此,身体还是在变冷、第一灵魂逐步消失,一点点的、越来越冰凉,好似自己的生命力也在流逝。 这种流逝、有点像偷天大盗传授给自己的偷盗,自己偷盗的是对方现有的灵魂和力量,而骨城偷盗的是自己的生命力、是自己的将来。 也许,你抢他人手里的东西,那人会愤怒、甚至反抗,可你给他美女、金钱,慢慢消磨他的志气,这种偷盗,很多人会很高兴、乐意接受。兰天时在别人攻击他时,偷盗别人刚刚凝聚的精华力量,他人攻击威力看似不变,可其实已后继无力,所以对手心怀恐惧现在,兰天时就是这样,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变老,但未来的日子在感觉里却是越来越少了,自己能看见,未来正在由几十年变成十几年,甚至几年。 没来由不恐惧! 但兰天时想起了欧阳雪,欧阳雪甘愿只活几年,将原本无穷尽的岁月,凝聚在这几年内,化为精彩,这是值得的,还有殷柔,选择自己,也只想获得精彩。但自己呢?在天机的启示下,兰天时知道,自己是越来越空虚、越虚弱和低能了。 第一百五十章 幻世魔城篇2 兰天时听到一声咆哮,好似久困的恶兽,从自己灵魂深处苏醒,兰天时自言自语问道:“你是兰家人?” “你是兰家人?” 这是谁在控制自己说话?谁在和自己说话? 兰天时怪眼旋转,看向左右,周围并没有人,兰天时摇头又点头道:“启禀这位前辈,我是兰家人,但又不是!” “嘿嘿嘿哈哈哈为什么?”兰天时自己冷笑,好似十分诧异、迷茫不解。 如果兰天时说是,也许兰家人会觉得不配:一个贫民,会配做兰家人么?要不是因为杀戮之城大劫,魂奴不好找,怕引起杀戮之城皇族人注意,恐怕连做魂奴机会都没有。但现在兰天时竟敢说不是!他带着极大的不甘和愤怒。 兰天时道:“是,是因为兰家人说我是,承认我是兰家第三十七代子孙;不是,是因为大天皇族、战族和杀戮血族人,左家人、欧阳家族,还有其他贵族都说我不是,说我只是兰家人布置的一颗棋子,兰家下完这盘棋,就不要这棋子了;你说:兰家会抛弃曾今和他一同作战过的朋友?会恶脸相向那个曾今笑着面对、给予自己鼓励的人吗?兰家回归,是打算用朋友的血和魂为食,强大自己,让亲者痛、仇者快?还是打算用仇人的?让仇者痛、亲者快?你能告诉我吗?我该怎么选择?” 你说,你能告诉我吗? 沉默,长久的沉默。 “哈哈哈哈嘿嘿嘿呵呵呵”兰天时怪笑连连,可终是没有回答。 良久,兰天时又说话了:“既然你知道一部分天机,那我就告诉你:天下变数,终有其源头,你以为三皇并立,大天皇甘心?他不甘心!三皇并立,其实就是三皇分权,谁不愿一皇独大?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藏,其实,战皇也是他的棋子,他已经弃掉杀戮之子这棋子不用,利用战皇来对付杀戮之皇,好引发两皇矛盾、削弱两皇实力。战皇碍于皇者身份,碍于天下,不得不遵命,勉强为之,既然偷天大盗们反其道而行之,偷盗大天皇族的《玄黄书册》书写‘偷天盗义’注入你体,下了你这颗半死不活废子,又安排你到我魂族兰家来。现在,我就告诉你,战皇在杀戮之城,是‘成’也败,‘败’更败,成败都难逃脱大天皇殷祖壅的魔手,和大天皇殷祖壅反目是迟早的事,不过,你说以谁的血魂成就自己,是以朋友的还是敌人的,哈哈哈哈这倒是问得好问得好” 兰天时似乎又安静了下来,陷入回忆、沉思,沉浸良久继续道:“当年,我为了突破轮回封印,重获自由,一时操之过急,被轮回门轮回力量创伤,骨身碎裂,化为这片绝地,好在兰家后人以八块石碑和水榭楼台巩固了这个口子,扩大它,我为了拯救家族,保存余下的那点血脉,不得不屈服。杀戮之子萧子冥倒是一代人杰,不愿伤及杀戮之城无辜百姓,竟然答应了我,以兰家后人隶属千王府,在千王府为奴为交换条件,大家都做出让步,我最终也妥协。事情本可结束了,可最后结果呢?大天皇殷祖壅原本答允、暗许了,事成之后又突然反悔,怪罪杀戮之子,利用自己女儿殷青鸢和萧子冥的爱情,骗杀戮之子萧子冥回到大天皇城,然后终极制裁” 兰天时边说心情边无比沉重,仿佛自己的妥协、屈服,那些艰难的决定、取舍,至今还让自己纠结!又为后来大天皇族的杀伐,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现在不甘,想要报复,正在不惜一切。 兰天时沉默良久,突然道:“当年,我被大天皇灭杀,是因为我创下了一门奇功。如果将六十四种不动妖界强者的魂魄化为魂影,注入巨蛇身体,再让巨蛇重生进化,可以创造出世界上最强大力量的新物种蛇本就没有手足,一旦注入六十四兽魂影得道,变种时将长出天下最锋利的手爪,具有最强大的攻击力,而且天生是八荒之身,吸收灵魂后会自我进化,将兰家功法发挥到极致,用这样的身体一旦习练其他道法,将事半功倍这让三皇倍感恐惧,尤其是大天皇殷祖雍” 兰天时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可接着神色又黯淡、无比仇恨道:“可三皇害怕我强大,那大天皇殷祖壅认为战皇和杀戮之皇都还没威胁到他的地位,我威胁到了。他害怕我超越他,假借我以我灭杀妖界强者太多为由,联合三皇,对我处以终极制裁,又以兰家全族人性命相威胁,将他们集体抓住,逼我现身,我不现身就一个一个杀害。我为此分神,因此,现身后在一招内被殷祖壅重创败北,新物种也被猎杀。我更没想到大天皇竟然在杀我后还想灭我族人,而我兰家,族人至今仍能得以存在,是因为我在创造新物种时,无意中多修炼出了六十四个不灭魂影,它们具有强大的召唤能力,我因为它们召唤,死而复生。你说,殷祖壅这样做,是他残忍还是我?这是他无情、无义、无道、不配做大天皇自酿的结果!” 兰天时看到,身边不知何时,几万、几十万的魂影突然出现,将自己包围,一齐在四面八方看着自己。 虽然兰家一人可以化身为六十四人,强者修炼魂影,拥有魂奴,可以更多,但当兰天时真正面对这样一支大军时,这震撼还是无与伦比,哪怕兰天时也曾指挥过一万人的军队,在九天十地阵中可以作为十万大军出现,又亲自率兵和妖族作战过。 兰天时看见魂族士兵没有分开,但从魂影堆里走出一个远比其他人更真实的魂影来,那人看着兰天时哈哈哈哈仰天大笑。 兰天时不敢说话,只是诧异的看着周围,又紧盯着他。 那人转身,双手伸向天空,额头的第三只眼睁开,回身看向一方,一道光柱从那眼睛射出。 从另七个不同地方,同时也射出七道光柱,八道光柱在天空交汇,九阴回阳后,天空正中,八道光柱交汇处,一只怪眼陡然睁开,闪着诡异光芒,好似探照灯般,向八方旋转,照亮整个骨城。 兰天时大赫,眼前所看到的由八座骨城合一的大骨城,竟然还有七座,化为一个庞大整体。 那人将目光收回,第三只眼闭上,回头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发现那八道光柱融入六十四骨城中,六十四骨城吸收光柱力量,正在旋转、往外变化,阵眼的力量散开,骨城在彼此旋转,互相归一,速度越来越快。 这埋骨之地的巨大骨城竟然是魂族兰家人用尸骨堆积起来的一座九九回阳大阵,仿照第三只眼修炼内部世界的方法,中间没有阵眼,却有一股至阳之力,外面是六十四座城楼,九阴回阳化为八座,八座是主体,它们共同组成一个即真实又虚幻的奇异存在。 这骨城里只允许魂影和虚幻之身存在,真实的力量都会随着旋转而流失,不是一个活人的世界! 兰天时体内生命力比起刚进入骨城时流逝得更快,身体越来越虚弱。 兰天时站在城楼边,看到正中那怪眼,自言自语道;“哈哈哈哈你说,我和战皇决战,双方谁占优势?谁胜算大?如果要你选择,你会站在谁的一方?兰家还是战族?” 兰天时知道,自己的选择将决定自己最终的命运。可自己有选择吗?兰天时不敢犹豫,可又不得不犹豫,茫然无着。 刚才那睁开第三眼的人影愤怒,咆哮着来到兰天时身边,提起他冷冷道:“选择兰家,就消散一身功力,将自己贡献给兰家,化为魂影,跟随大军一起拼杀。要是有潜质,你他妈就突破,练成幻世魔身,打上兰家烙印,代替兰家,出使战族” 兰天时看到无数的魂影扑向自己,一只只手抓住自己。 那人看着被抓住后脸显绝望的兰天时,嘲笑道:“怕死么?千叶草已顺着你六十四身成长,已具有兰家功法痕迹,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你不会死!哈哈哈” 兰天时看见,随着那人说话的声音,自己身体在嘎吱声中已被撕裂,但同时,有六十四个自己被无数魂影抓着。 那人似乎疯狂了,狂热道:“不错,你是两根千叶草,一根代替你碎裂,一根护体,能让你六十四身继续保持不碎,这简直是天下最完美的肉身。” 好在兰天时修炼内域世界,殷柔又用阴阳道相助,吸收天地力量成长,将世界之力化为单一肉身,千叶草本源十分强悍。 危险时候,在六十四人正中,竟然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血色的人影,体内出现四个大字:偷天大盗。这是兰天时真正的灵魂,融合了偷天盗义、血液、玄黄气和天机秘法,再被无形盗书写的四字封印护体,是自己真正的核心力量。现在,身体被拉开,他便从中显形,额头上有一只怪眼,身体和怪眼相合,也是一个魂族强者模样,他用手指着自己眉心怪眼,愤怒对众魂族人道:“难道,‘这’不能代表兰家吗?” 难道这不能代表兰家吗? “不能!”周围传来魂族人的狂吼,尤其是兰天时自己的自言自语,似乎更加愤怒。这愤怒,直接让八座骨城上面,一下子增添了数倍魂影。 兰天时看着周围突增的七倍兵力,顿时明白了兰家先祖决战三皇的决心,这是不可逆转的意志。可身体疼痛传来,灵魂回身,看到六十四身正在被魂影撕裂,毫不留情。 兰天时所有的修炼,都是借助天才地宝,这所有天才地宝力量被耗尽,就是兰天时肉身陨落之时。 一个令字突然显形,兰天时看到自己正站在大地,大地有十层,十层皆被黑压压的魂军踩踏、霸占,但自己头顶还有九层天,那九层天化为真实,一层层下压,所有抓住兰天时的魂影一齐惊异抬头。 云战令令字内竟然拥有充沛的力量。 显然,刚才自己消失的力量并没有被幻世魔城吞噬,而是流向了自己体内云战令的九天里。 兰天时知道,这云战令的“令”字不仅仅是九天十地规则,而且被十大战神之首战无极亲自加持,专门用来对付偷天大盗玄黄气的,后控制了自己身体,现在,危险来临,它所蕴含的力量竟全部从九天返回十地,天地归一,一股庞大的力量产生,兰天时体内好似突增十倍威力般,六十四身立刻挣扎,趁那些魂影们抬头望天、抓碎上面九天之际,全力挣脱,六十四身急忙往中间归一。 六十四身一齐碎裂,但中间一个兰天时重生,完美的八荒肉身没有丝毫瑕疵。 令字来到骨骼。 那一瞬间,兰天时觉得全身血液兼带九天十地力量霎时蔓延全身,从脚底到头顶,层层分开,共十九层,自己似乎也突然来到一片天地中,这天上有天,地下有地,但天地一齐消失,缩在自己单一的肉身。自己仍是自己,仅是一具新生的八荒肉身,云战令的所有力量消失了,只看到令字缩在骨骼。 魂影抓碎云战令的九天十地力量,反倒让兰天时肉身完全吸收这些力量重生,魂影再次咆哮着扑来。兰天时慌忙归一六十四步,按照幻世魔瞳的修炼之法,在体内构筑完美世界。遇到强大压力,自动将世界之力散到肉身,用体内世界代替肉身灭亡,肉身依赖失魂八步互相旋转、化身透明。 但万千魂影抓来,照旧撕碎所有,肉身再次被迫现形。 兰天时急忙顺八兽,化为八首八身十六臂巨人,对方抓碎八首八身十六臂,八身照旧九阴回阳,兰天时重生,体内体外两个世界在互相配合,一时抗住了对方魂影的拉扯。 兰天时到后来,只需全力运转八荒神功即可,管他是体内体外世界,身子一直是存在的,真实的站在大家面前,但遇到强大的外力,又是透明,不存在的。 对方抓透兰天时身体,魂影和魂影彼此抓住了对方手,一怔下又收回,互相抬头,到处搜寻,看见兰天时正从自己中间、跨越过去、踏步出来,身体要比自己显得真实。 到后来,兰天时感觉八首八身十六臂突然收缩回自己体内,失魂步下,六十四身也在体内出现。所有这一切变化,都在体内自创的一个独立世界完成,六十四身、八身、一身,是一个完美整体,本体藏在这个世界里,即存在又不存在。 只有去穿越对方,才能真实的感觉到幻世魔功的妙用,在真实和虚幻之间,练成真正具有强大威力的幻世魔身。想起杀戮血族人说的,只有具有强大攻击力,才能真正防御!兰天时的八臂神通,到此时才开始正正式式护体,而它的威力,才真正叫做八臂之力。 兰天时往所有魂影中间穿越,用八臂神通护体,全力运转幻世魔功,灵魂发出怒吼,控制这身体的,是八兽、是肉身六十四魂影留下的不灭残痕、是体内那还闪着血芒的“令”字。 魂影因为这战族的“令”字,不属于兰家,集体发狂阻挡、抓碎一切,可令字仍在,融在骨骼,好似天生就应在骨骼。 八兽遭到有生一来最大的危险,好在它是八首八身六十四臂的怪异样子,还有上升空间,遇到强大压力,八首八身十六臂碎裂,力量九阴回阳,化为八个和兰天时一模一样的人影,一时脱离肉身,站立在天地中,化为魂影中的八员。 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八兽,魂影再从四面八方围堵、纷纷扑来,兰天时狂吼:自己身体再虚幻,但遇到强大压力,还是会显得真实。身体各处传来疼痛,再次碎裂,虽然力量并没有流失,又再重生,但那愤怒,就像暴涌的火山这可是自己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啊! 千万只手穿透身体,抓空后再收回,可后面手爪越来越多,力量太强,兰天时虚形之躯竟然无法踏步离开。 兰天时灵魂站在一旁忿怒道:“难道这身体还不够吗?” “不!远远不够!这不是魂族兰家的,这是战族的,你没看到肉身中间那个令字?”那个幻世魔身冷声道。 兰天时道:“那令字只是影子,是影子!” “除非将那影子也碎裂!”对方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兰天时狂吼道:“令内是我的血液,血液已和我肉体重生,影子在我骨骼,你这是在杀我。” 兰天时想起杀戮血族人铸千里追影枪时的规则,想起萧家骆的从天空快速划出的三根血线,以及那柔软无力却又诡异恐怖的五根手指,手指上的五滴鲜血,留在天空的三颗血色星星既然你们想杀我,那我不妨再赌一赌?兰天时立刻改变功法,身体不再虚幻,而是显得真实,突然撞向一侧,借一侧之力返回,撞向另一侧,快速移动,利用两边力量互相抵消,身子一直在中间摇摆,守住两边和中间三根线。 身子在急速旋转,竟然阻断万千魂影抓来的手掌。 以前是撞向天空和大地,现在是四面八方,遥遥的,大家看到三个兰天时在侧身移步,也好似虚幻。 兰天时千里追影枪不知丢在哪里,没有枪无法展开枪法,又见外面两身被被破,立刻从中线踏出,身子虚幻逃走。 那幻世魔身桀桀怪笑,声音突变,竟然是那不现身的老魔之音:“哈哈哈不错,不错,皇族人对你真是舍得,杀戮血族人一见面就授予你杀戮皇道,让你修炼五星耀天,现在虽然仅能显出三身,但阴阳道派遣殷柔,陪你互修日月天轮,战族给你九天十地,既然你能以阴阳道引动云战令的九天十地,化天地力量入八荒肉身,让令字化影,又施展出杀戮之族的三星耀天,可喜可贺,只是我有个疑问,难道他们都想让你将这肉身祭炼成皇者之身么?” 兰天时知道,兰家那老魔因为自己身体规则改变,便不再通过自己之口,而是通过那个幻世魔身之口来说话。 老魔继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看看三皇到底想怎么样?” 兰天时大惊,灵魂之身急忙看向四面八方,肉身也随之看去,见一具血色棺木突然从天空降临,重重落下,砸在自己肉身面前。 那个幻世魔身走来,看着兰天时桀桀怪笑道:“既然令字控制了你的身体,你不妨以这具杀戮血族人的骨身来突破,哈哈哈哈” 兰天时看到,那具棺木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具闪着毁灭血色光芒的骨骸,诡异的血族规则在骨身半隐半现。 自己刚才施展血族规则,体内血液力量已被引动,遇到这骨身,此时竟然心浮气躁,六神不宁。 兰天时虽然修炼出了幻世魔身,但四面是魂影,无处可躲藏,血液又互相吸引。那骨身被幻世魔身从棺木内提出,向自己丢来。所有魂影一齐动手,活生生塞进自己身体,融入身体内部世界,处在中心阵眼。 “啊!”兰天时在惨叫,那骨身竟然吸收自己血液,重生在肉身里,抢夺自己骨骼,好骨骼合一,又抢夺骨骼内的令字,正在体内站起,控制自己身体。 灵魂感到肉身危险,立刻挤进了魂影堆里,想挨近,结果被无数手掌拍出。 那尸骨和兰天时身体相融,云战令令字力量果真被耗尽,九天十地被破,正在融入那站立的杀戮血族人的血色骨骼中,如果融入,力量就会被杀戮血族骨身掌控。兰天时灵魂大吼,再次扑进,将怪眼分离,悬在空中俯视一切,又借力改变形状,自己化为一根玄黄色略带淡红的细线,冲向肉身,拯救骨骼。由于力量被耗尽,那根细线收缩,化为一个血色小点,爆发灿烂光芒,快速闪去。 偷天道义本就有损有余而补不足的特点,血点里面灵魂极度不足,几个力量强大魂影刚阻止,还没靠近,就被血点吞噬,所有灵魂咆哮,集体阻挡;血点越不过去,吸收几个魂影后灵魂力量增强,化为人影站立。无数手掌拍来,灵魂急忙运用幻世魔功护体,又混在魂影中,化为其中一员,追随魂族大军一起移动。 此时,它的灵魂力量异常强大,血液和玄黄气渐渐向灵魂合一。 中间那幻世魔身不再关注灵魂,而是看着肉身,杀戮之子骨骼内有一根血线,正在融入兰天时骨骼,兰天时骨骼顿时显得血红,全身的血液涌动,千叶草被浸透,双眼射出血色凶芒,骨骼内那根血线在散开,不是一根,而是三根,中间那根仅在脊骨,渐渐消散,好似残线,化为痕迹消失在骨骼中,它的力量来到两边两根,两边两根越来越清晰。它们顺着手和脚蔓延,贯通手和脚,好似一个大写的“人”字。血液流到十指,十指显得锋利。兰天时整个人像变了模样,开始十指根根移动,一手五指似欲能施展五星耀天,双手做鹰爪样在试探抓出。 幻世魔身急道:“快!杀掉他们,统统杀掉,不死的,剩下能重生的,就是属于我们兰家的。” 闻言,整个骨城的魂影冲来,集体以扑杀的方式冲过去。兰天时肉身站立之处,起吗有十几万的魂影在快速扑过,无数双手掌抓来,一切都在碎裂。 杀戮血族人的骨骼首当其冲,瞬间碎裂,精华力量全流往兰天时骨骼,兰天时骨骼顿时血红,中间有条血线,力量增强。血线散开,化为三根,两边两根贯穿手脚,血液力量似乎消失在骨骼。 兰天时感到阻碍自己行动的一切在碎裂,自己行动恢复了自由,立刻转身,随着魂影往前冲,化为魂影中的一员,减弱万千魂影对自己的冲击力。 魂影失去阻力,便四面散开,兰天时觉得压力一松,身子立刻显得真实。 那幻世魔身拍手道:“好!好!好!果然完美!” 兰天时不理那人,只是回头,看着地上散落的尸骨残骸,残骸失去精华力量后仍十分坚硬,心头震惊。又看着那具血色棺木,似乎它的血色和自己骨骼内的这根血线有密切联系,现在这血线属于自己,而这具棺木盛装它,它被制裁后无穷岁月都处在棺木内,要想突围,唯有炼化棺木,这棺木应该是它的祭炼之物,是属于它的血器,只是还差一点,没被炼化。兰天时因为先机,朦胧有所感应,立刻走去,伸手抓住它,注入力量改造它,果见它在自己力量下自动缩小,化为玩具大小,摊在掌心。 棺木缩回体内消失了,兰天时向那中间骨城躬身道:“多谢家祖相助之恩,我父亲、母亲现在俱在兰家,皆被兰家恩赐,我也被赐姓兰,我就是兰家人!” 那幻世魔身大笑:“哈哈哈不错、不错,好,虽然你是一颗废子,被一人下,确是废子,仅起混淆视听功能,但被两人下、三人下,多人下,就是活子、妙子,哈哈哈” 兰天时一呆,不敢回言。 那幻世魔身道:“时间不多了,兰家除了这些功法外,还有‘灵魂三十四章经’,你要是真心相助兰家,兰家绝不会亏待你,定会授你‘灵魂三十四章经’,你现在灵魂力量已经不错了,肉身力量也加强,但仍然须日日勤加修炼。黑白断魂鞭原本是一对鞭子,白色断魂鞭力量集中,黑色断魂鞭力量松散,你可将白色断魂鞭融在黑色断魂鞭里,将白色断魂鞭化为阳力,阳力自然被黑色断魂鞭阵法压制,九九回阳,两鞭合一,威力暴增。” 两根断魂鞭抛来,兰天时接过,立刻依言,双鞭合一,化为一鞭。果然,白色断魂鞭力量化为阳力,黑色断魂鞭自动伸直,简单的一甩就毁天灭地,尤其是双鞭可以分开,一左一右一齐甩出,然后双手再交汇合一,双鞭也自然合一。 兰天时心情激动,挥舞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可不得不收鞭抬头。 幻世魔身道:“兰家当年被灭族,晚一辈中只留下兰天赐和兰月芽,这不是我自私,我再不将他们转移,一旦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兰家恐怕就会因此绝后。要想让魂奴强大,必须修炼‘灵魂三十四章经’,兰家最终活到今天,也是因为‘灵魂三十四章经’,妖族中有很多强者,都是兰家的魂奴,他们外形与任何妖族无异,就算三皇亲临,也无法分辩,他们没有任何被人控制的痕迹。现在,妖族正在包围杀戮之城,妖族再加魂族大军,和战族比,你认为谁的胜算大?其实我们并不愿意和战族开战,只要战皇肯放过兰家,兰家就可放过杀戮之城。” 兰天时想起父亲,虽然是魂奴,自己却不能感应到半点被人控制的痕迹,便道:“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哈哈哈哈哈你已经做了!”幻世魔身突然大笑,得意之极,笑得兰天时莫名其妙。 那幻世魔身道:“兰家能在短短时间内将你这个贫民改造成为超级战士,你想,要是兰家改造贵族、改造皇族中那些资质超凡的弟子?结果会怎样?你接下来只要在战争中好好表现,不管杀谁、助谁,越优异越好待我一统杀戮之城,你再回归,到时我传授你‘灵魂三十四章经’,以你肉身的强悍,日后就算单只凭魂奴,也可称雄天下。” 兰天时突然觉得迷茫:命运是什么?你以为你已经脱离了魂族?你以为你跳开了他的魔手?且不说母亲被兰家人转移,父亲被控制,单就是自己,依然还是、永远都是一颗棋子,自己走得越远,越辉煌,就越越彰显兰家人的能力和骄傲。 那人道:“三皇害怕的不是我,是兰家功法,他们一旦杀尽兰家人,就会马上杀所有修炼过兰家功法的人,兰家一旦失败,就是所有修炼兰家功法人的失败,大家都得死,万劫不复所以大家都得努力,赢取眼前这场战争!” 所有魂影自动散开,在中间形成一条通路,一条可让兰天时通过的通道。兰天时环顾左右,终是召唤回八兽、千里追影枪,顺着这条通道往外,踏出埋骨之地。 巨蛇游来,兰天时踏上,游出幻世魔城。 这是不是三皇封印皇族犯有大罪人的真正的埋骨之地?在杀戮之城的传说中,按道理这里应该悬着无数棺木的。兰天时不知道了,兰天时只觉得一切都在梦中。 出了白骨之地,回头,后面仍是一个断天断地的黑色窟窿。 兰一泓并没有留在外面等自己,兰天时只得独自依原路返回,来到兰家,可兰家偌大庭院内空无一人。 他们去了哪里?难道又遭到意外?匆匆离去! 兰天时到处寻找,终是不敢踏进水榭楼台。 幻世魔眼睁开,只是不敢将八眼归一,射向一方,而是八眼散开,旋转看向四面八方。 天地中,兰家后院的水榭楼台、楠木林两者果然包围那个窟窿,三位一体,护住窟窿,阻挡杀戮之城三座城阁对其形成的封印力量。 只是中间不夜城高高耸立的鸿途血城来得突兀,恰阻在三座皇城和黑色窟窿之间,将两者对冲的力量散开,拉向一旁的天地,现在这片天地恰被妖族占领。 兰天时心头震撼妖族果然已和兰家联合。 兰天时目光顺着鸿途血城往妖族方向看,大惊,无数大山已被妖族霸占,是妖族聚集的大本营,大本营正中,正卧着一只超级巨兽,俯视着鸿途血城。兰天时急忙击中视线,看到那并非是真兽,而是十七座大山,每座大山之巅,都摆着一面大鼓,十七面大鼓共同围成那只异兽,形状酷似,栩栩如生。 兰天时心悸,这可是大手笔啊!好在此眼由阴阳道而来,不受天地束缚,兰天时慢慢收回目光,突然,他看到了自己曾经修炼过的溪水旁,有一块石山特别突兀。 兰天时脑海立刻闪现出一个画面:兰家内,兰一泓正带领兰家所有人离开,但兰青衣在寻找自己,没发现自己在队伍中,便躲进溪水旁那石洞内,兰一泓没发现兰青衣,派人到处寻找,通院没找着,不敢再耽搁,便和其他人先行离开。现在在天机引导下,这块巨石突兀的出现在自己脑海,让自己看清了过去。 难道自己的先机秘法又有进步了? 兰天时急忙闭上幻世魔瞳,转身朝巨石走去。 石洞和以前并无二致,兰天时用手敲击石壁,轻声道:“青衣,青衣” 里面传来移动声,石洞门嘎嘎打开了,一个女孩站在里面,单薄的身子显得特别单瘦,显是受到过极度惊吓,身体在瑟瑟发抖,脸如薄纸般煞白,双眼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陡然出现的兰天时,泪水潸然而下。 兰天时抓住她手,发现她手特别小,又冰凉,失去应有温度。 这大概是兰天时手在飞天梭的膨胀下显得特别粗大的缘故! 兰青衣像是突然清醒,扑进兰天时怀里大哭,如洪流来临般爆发。 兰天时突然看见,天黑时她一人悄悄从石洞出来,溜到厨房,想找一些可以饱肚的食物。哪知在漆黑的夜色中,身后有十几双绿色眼睛尾随。兰青衣急忙躲避。谁知避无可避,兰家大半个院子都是,它们在各处快速移动,好似巡逻般,封锁了所有通道。它们形状像赤豹,发出的声音如同敲击石头的响声,铮铮有声,头顶一只角,背后拖着五条尾巴,依赖五条尾巴支撑身体,快速移动。好在兰青衣熟悉兰家上下,及时躲藏。仍有一头发现了她,立刻扑来。兰青衣终是学了一些兰家功夫,急忙闪开。它从身侧扑过,撕破了兰青衣衣服。兰青衣好不容易逃脱,潜回石洞躲避。 外面怪兽像发了疯似的在各处寻找,大院到处传来嘶鸣声。兰青衣哪敢动?心里惴惴不安,这到底是什么怪兽?自己该怎么办?兰天时,你在哪里? 兰天时想起兰月芽陷害自己,在水榭楼台召唤出的那只怪兽九婴,有九个头,既能喷水又能喷火,不知道这些怪物又是什么? 兰天时心道:这么说兰家也没有离开,只是将门下弟子转移,现在正在利用这些魂兽,作进攻前的准备。 兰天时不自然就抱着兰青衣,兰天时和殷柔合练双修,这动作十分娴熟,自然而然。兰天时顺着兰青衣的灵魂记忆,正在想着魂兽的事,根本没意识到这些。 兰天时想起城外那些大鼓组成的怪兽,有可能大战马上就要打响,这里不安全,尤其是将兰青衣一人落在这里,更加不放心,必须送她去鸿途血城。可兰天时心里突然惴惴不安,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鸿途血城处在杀戮之城皇族三大城阁和兰家幻世魔城之间,将兰家对冲的力量散到妖族聚兵之地,恰好在三者包围正中,是兵家必争之地。 可兰青衣除了去那里,还能去哪里? 两人从石洞内出来,兰天时看着兰青衣,微微一呆,她衣服数处被撕破,露出肌肤。她人虽无十分的姿色,身份也不高贵,但却有一种单纯的美,显得素净,好似在繁华和喧闹过后,突然来到一安静之地,面对她能获得心灵的平静。她头发有些凌乱,见兰天时看着自己,像受了委屈般,嘟着嘴,更增加一种我见犹怜的心疼。 兰天时心里激动,自己能否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她是因为自己才单独留下来的,却受尽各种委屈、担心和害怕。 兰天时拉着兰青衣来到河边,伸手一招,托起一片流水,飘在空中,指着对兰青衣道:“你跳上去,我教你失魂八步,学好它后可用来防身。” 那片流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战乾坤篇 兰青衣见兰天时简简单单一伸手,就能将流水凝在空中飘浮,也是又惊又喜,看着兰天时点头跳上。那流水在兰天时单手的挥动下慢慢分开,化为八片。 兰青衣顺着裂开的八片水流踏去,哪知水流突然消失,兰青衣急忙凌空踏步,踏向第二片水流,结果水流又消失,她还没踏出第三步,人就掉进激流喘急河水里。 兰青衣从河水里起身,看着兰天时,眼里突然储满了泪水,又痛苦的闭上,泪水终于成滴,清晰的滚落下来。 兰天时心里也痛,良久才道:“只有八步合一,才能真正身化虚形防身,你有灵魂力量为基础,应该能做到” 兰青衣看着兰天时,良久点头、坚决道:“再来”多半还带有与自己赌气的含义。 数十次之后,她虽然无数次跌倒,但已静下心来,不再急着踏出,而是先看着那八片水流,分析,总结经验,再以手法配合身子,在酝酿、蓄势,然后全力横跨,果真飞跃了过去,而且八步同时点出,每一步都点在水流上。 她转身,欣喜的跳起,扑在兰天时怀里,抱住他又叫又跳。 不关兰天时,连她自己也惊呆了:她和兰天时之间有相当一定距离,怎么自己一下子就飞跃了过来?原来是刚才自己心里一高兴,不自然就施展了兰天时教自己的失魂八步。这八步虽然还不是很熟练,八步归一也不流畅,但再勤加练习,自然会更加完美。 兰青衣欣喜的抱着兰天时脖子,摇着他道:“我知道还有失魂八掌,你也一并传授我吧。” 兰天时道:“没有失魂八掌,你根本就飞不过来,大战马上就要打响了,你不能一个人单独呆在这里,我们去找艾叔,你跟艾叔一起,这样比较安全。” 兰天时和兰青衣返回鸿途血城,贫民大部分已被转移,战族士兵也在全面守城。兰天时穿过不夜城来到城墙,通过城墙往外看,可以看见妖族大军黑压压一层一层,正在杀戮之城外集结,将杀戮之城一方围得水泄不通。 自战族退兵后,他们就顺势进军,已全面做好攻城准备。 兰天时返回,往鸿途血城内走去。这个从贫民窟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出现,整个鸿途血城内嘈杂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各处鸦雀无声。但兰天时心里的不安更加明显,却又不知这不安来源于哪里。 兰天时抬头,大声对上面的商家道:“商彪、天涯不肖生、苍原雪狼,你们在吗?这么多人造访鸿途血城,难道你们就不表示表示?你们将鸿途血城开放,让他们每人能喝几杯血酒,都算我头上,就算我兰天时欠你们的吧,不会不还” 天地中,三个人的投影出现,正是商彪,身后站着苍原雪狼和天涯不肖生。苍原雪狼道:“商家不存在欠不欠,只存在买卖,当日一战,我曾败北在你手,今天,我们再交手,你如能再连赢三场,自可为他们每人赢来三杯血酒。商家言出如山,从不食言!” 一个巨大的舞台从上面旋转下来,正是当日的那个舞台! 兰天时一惊,这个舞台不仅可在上面七层升降,而且竟然能降到鸿途血城最底层,兰天时想起自己体内那云战令的令字化成的直通天地的直线,暗猜,这幢建筑应该和战皇有关,也是依照九天十地建造,能从九天直通十地。战皇特意要自己将贫民集中到此,一定有深意。虽然心里不安感更加浓烈,但随着这感悟,体内力量似乎更加融洽了一分,好似云战令令字力量和灵魂结合又紧密了一分。 兰天时看到了艾叔,艾叔正站在第七楼,虽然他和兰青衣有随时进入鸿途血城的资格,却是从来也没来消费过。 兰天时道:“我要怎样赢取这三场?我有两位朋友可是你们的贵宾,你们不能怠慢。”兰天时示意兰青衣过去,艾叔已经站起,伸手招呼兰青衣。 苍原雪狼飞身跳上擂台,扬声道:“商家的规矩不能改,商家不止这一座商城,各大皇城皆是,你那两位朋友完全可放心,商家从来不会自坏规矩,信誉一直被视为商家生命。” 兰天时看到舞台落下,几十万的杀戮之城贫民分布在鸿途血城各处,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不由也起身跳到擂台中央,和苍原雪狼面对面。 杀戮血族的规则,自己暂时还不能掌控,但现在自己已有了真正的黑白断魂鞭,兰家自称为贵族之中的皇者,虽比不上真正的皇族,但在商家,还是无人可以击败自己。兰天时将断魂鞭抖出,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两根断魂鞭抖得笔直,再舞动,围绕身侧旋转,化八鞭包围苍原雪狼,两鞭交错,呼啸着扫去。 苍原雪狼侧身避开,看到兰天时又将白色断魂鞭融入黑色断魂鞭内,双鞭合一,化为一鞭,两套规则加持,力量暴增,鞭鞭扫向自己,攻势凌厉。 苍原雪狼三身化出,全身功力收束,人枪归一,化为一道亮光,点亮了整个舞台。 天涯不肖生诧异道:“没想到兰天时竟刚出手,就逼得苍原雪狼施展出‘千里雪暴’这招。” 商彪冷笑道:“他虽然进步神速,如果再代表兰家,恐怕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死无葬身之地。” 兰天时对于苍原雪狼这一枪好似未见。这一枪再强,也比不上那万千只魂影之手,幻世魔身自己已经修炼成,又何惧这区区一枪。 兰天时不顾这一枪刺来,只全力挥舞鞭子,将进攻化作防御。 苍原雪狼那一道亮点越来越亮,好像雪山崩塌般咆哮而来,又化作雪花片片。 可雪暴蔓延过兰天时,兰天时反倒跨步,从苍原雪狼攻势里穿越过去,消失了身影。 兰天时穿过去时感应到了苍原雪狼灵魂,当年苍原雪狼大意,被自己成功偷盗了一点点,可现在兰天时并不想杀死或者败掉苍原雪狼,所以并没有施展偷天盗义偷盗,而仅是施展幻世魔功,用八兽护体,再在其背后现身,将双鞭收回,没再出击。 苍原雪狼知道自己败了,兰天时就在自己身后,自己凝聚全身功力、施展最强一击,可连对方的身体都没碰到。 兰天时收回白鞭,右手单托着黑色断魂鞭道:“你不妨将枪法完全展开,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杀戮之城大战马上来临,我们一起守护鸿途血城,决战妖族如何?” 兰天时只用一鞭对付自己,修炼黑色断魂鞭,苍原雪狼不由转身,化出三身,全力冲去,三道白光包围兰天时,在舞台正中化三道细线交错划开,完全展现冰天雪域的杀势。 经过刚才交战,苍原雪狼也不怕刺伤兰天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杀道中。 受到杀道刺激,兰天时骨骼内的血线在复活,又引动体内血液,骨骼血线吸收身体血液力量后,去芜取精,力量突然增强,又刺激了千里追影枪内巨蛇,巨蛇在手臂内蠢蠢欲动,似欲出战。但被兰天时压制,兰天时灵魂隐藏,并没有出来,连额头第三只眼都没有睁开,只是双目灼灼,挥动断魂鞭,对方万枪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切割过来,全被断魂鞭阻挡。 一条巨蛇突然从外扑来,巨大的肉身从外将整个鸿途血城缠住,身子裂开,有八个头,分从八方顺进口探来,俯视中间擂台。 所有贫民吓得尖叫,纷纷逃窜。 一人背背狼牙棒,随巨蛇急速扑来,出现在擂台外面,另两人随后站在他的身边,那是蛮枭、通臂古猿和青面兽三人。 青面兽手臂上戴着两个血煞气息十分浓郁的兽爪,这是它用自己灵魂和血液祭炼,化为自己的魂器,又是血器,具有强大攻击力,九阴回阳后和身体重生,现在亮出,煞惊人心,双目直瞪着舞台中间。 兰天时回头,看着外面。 那巨蛇暴虐气势已去,又慢慢将身子退回,蛮枭三人也显得安静,选了一个上座坐好。小厮看见,急忙上前,送来三杯血酒。小厮个个心里害怕,生怕怠慢,一直陪着小心。 苍原雪狼并非想伤害兰天时,而是借兰天时力量修炼。大战来临,人人生死未卜,找一个强大的帮手总比多得罪一个敌人要好,所以招法酝酿越来越厉,却并没有出击。他如此控制,却实很难为他。 左子欣和猫王从外面走进。 左子欣见兰天时被三根细线包围,身边虽有八鞭护体,但危险之极。抬头看了看兰青衣,对兰天时冷笑道:“兰天时,你敢无视千王府?和兰家一个丫头在一起,背叛我妹妹?” 显然兰天时带兰青衣进鸿途血城,他早就看见。 又回头看着商彪,冷森道:“怎么,商彪,商家这生死擂台几时变成作秀?” 商标已经站起。 苍原雪狼被迫,终于出击了,所有力量汇集,注入长枪,全速刺向兰天时。兰天时灵魂强大、肉体强悍,力量最弱的是血液,最先分解的也是血液。残血飘散,化为身外护体血芒,远看就像是兰天时已经负伤。 兰青衣吓得尖叫,艾叔拼命摇头,拉住兰青衣。左子欣的话无疑就是特意在针对兰青衣,但兰青衣担心兰天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慌的尖叫声。 残血并没有形成血线,还是被绿袍吸收了,好似喷洒在绿袍上,绿袍在青绿中增添淡红。 兰天时清晰的感应到苍原雪狼灵魂,甚至看见那淡白的人影。苍原雪狼枪关键时候偏离方向。兰天时八鞭归一,身子往另一侧闪开,两人错身而过。 兰天时回头看着商彪,问道:“这一场怎么算?” 商彪见兰天时手拿双鞭,穿着一件略带血色的袍子,知道那是血族规则,如果断魂鞭再沾染血液,就会化为血鞭,好似护体的两根血线,当年兰家就有人练习过血族秘法,那人回归后兰家立刻出现黑白双鞭,难道这是巧合? 天涯不肖生和商标对视一眼,商彪正想说话,外面一女声清脆道:“这是生死擂台,必须一生一死,方才能离开舞台,否则,岂不坏了商家百年形成的规矩?虽然杀戮之城大战在即,但大战后就算鸿途血城幸存,杀戮之城幸存,商家因为破坏规矩,就无法取信杀戮之城,不能在杀戮之城立足!” 全场人陡然一惊,谁如此大胆,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兰天时急速回头,看到外面走来三个女子,左边一个竟然是阴柔,殷柔一脸愤怒,脸色难看。中间那个面蒙黑纱,一身黑衣,身材袅娜,说话的就是这个黑衣女子。兰天时仔细看中间那女子,大惊,她竟然就是千王府的千金,殷千秋的掌上明珠殷万愁! 右边那个兰天时在心惊下没仔细看,只觉得她十分擅长打扮,具体装束如何,兰天时无法说明白,只觉得十分合身,虽没特意打扮,但姿色天成,殷柔和殷万愁在她面前,都显得相形见拙。不过,殷柔是男生打扮,柔中带刚,性格偏向辣的一面,英姿飒爽,敢笑敢恨。殷万愁是皇族气势天生,娇贵自不可言。那女子偏重女性,显得柔,身子丰满,女性味十足,举手投足,娇媚十足。她看着兰天时,又回头看着殷柔,再看着殷万愁,最后紧盯着兰青衣,脸上明显带着嘲笑,一副有好戏看,好整以暇的样子。 兰青衣见外面走进三个女子,中间那个面蒙黑纱,看不清面目,但两边两个无疑让自己自惭形秽,偏偏那三人又全在打量自己,再盯着中间兰天时。刚才那男子进来后就说,兰天时,你敢背叛我妹妹,和兰家一个丫头在一起,无视千王府,难道难道兰青衣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在崩塌可她更担心兰天时,生死擂台,就是要拼出生死,自己在兰家五载,很多次听到关于鸿途血城之事,知道其中凶险。兰天时得罪这么多人,杀戮之城大劫又来临,他他他岂不更加危险?一时惊恐的看着三人,又将所有心思放在兰天时身上。 殷柔虽瞪着兰天时,脸显愤怒,但隐隐有丝不安、内心矛盾之极,又无助的看着殷万愁,希望她放过兰天时。 左子欣和猫王立刻向中间那黑衣女子躬身道: “属下左子欣拜见公主!” “属下猫王拜见公主!” 商彪赶紧起身,也是诧异道:“没想到让公主亲自驾临,商彪受宠若惊,但请公主放心,商家规矩一直不曾改变,杀戮之城虽大劫来临,但相较于以前大劫,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更加不会改变,这一点请公主千万放心。” 殷万愁道:“你能这样说敢情好,恰好今天我来到这里,就让我看看你们商家到底有什么规矩,为何数百年来一直让人津津乐道,长盛不衰!” 商彪脸色一变,立刻恢复常态,赶紧应诺,又亲自安排、招待,让伶俐小厮专伺候三位。自己却不敢同桌相陪。 殷万愁稍感满意,点头道:“我这次来,是专为欣赏你这天下传说已久、所谓独一无二的生死大战,看看是否如传说中一般无二,而是徒有虚名。” 兰天时知道,皇族已向自己开刀了。不管如何,自己离开殷柔,就是偏离皇道,进入埋骨之地,已自我承认自己是兰家人,何况还带着兰家的一个丫头。兰天时看着殷柔,心里也是疼,可兰青衣为自己留下来,如果她有危险,自己岂能弃她不顾?她本就已经孤单,受尽屈辱,自己怎能再让她伤心?可自己又怎能伤殷柔的心? 兰天时在擂台中央向殷万愁躬身道:“千王府兰天时见过公主,几天前,生死擂台上我和苍原雪狼比武过了,现在只是切磋,而非为生死。” 兰天时看着苍原雪狼,苍原雪狼也看着兰天时,苍原雪狼突然大笑道:“不错,你学习兰家秘法,兰家是以灵魂为主,依靠灵魂取胜,我灵魂既已被你控制,战场上我早就死了。”苍原雪狼抬头,看一眼蛮枭,笑道:“蛮枭,我和你喝一杯如何?”说完直接起身,向蛮枭三人飞去。 商彪看着这一切,脸色怆然而变,苍原雪狼这么做,无疑就是承认自己是兰天时的魂奴,不由勃然大怒,呼的站起,大声道:“开启天牢,放巨无敌”又转身对殷万愁道:“启禀公主,这巨无敌在杀戮之城商家共有两头,巨无敌本是妖族的无敌战士,杀戮之城生死擂台上从来就没没败过,是不败传说,两头一旦同时释放,彼此联手,威力更加巨大,接下来,我让两头一同出现,将后面两个比赛合一,应该精彩绝伦,商家从不让人失望,尤其是公主你。” 兰天时心里不安在加注。 难道自己刚进鸿途血城的不安,意指现在马上就要面临的危险?可自己为何什么都看不清?兰天时努力向那片未知区域去探索,朦胧中好似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那封印力量太强大,兰天时怎么努力都撕不开。 周围大地在抖动,鸿途血城有点摇晃。 一个巨大的身躯出现,脚踏在擂台,天摇地动。按照高度,兰天时刚够他膝盖,按照大小,它腿就有兰天时腰身粗,手里拿着两柄大木槌,大木槌大小就和兰天时身材差不多,它低头看着在其脚下的兰天时,扬着大木槌就从侧面扫来。 兰天时见其半是兽身,半是人形,力量天生,不敢硬接大木槌,急忙挑起闪开。 殷万愁见此,似乎稍微满意,点头,看一眼殷柔,然后高高在坐,欣赏着、期待着。殷柔也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也狠下心,装作漠不关心。 周围各种神情的人都有,贵族多半是欣喜,贫民则是担忧。 商彪向殷万愁解说道:“我们一直将他关在空间范围十分狭窄的地方,压制他,日日激起他兽性,让他暴怒。” 那巨无敌见大木槌扫空,果然更怒,全身肌肉像山脉一样拱起,右手大木槌横扫,左手大木槌砸下,交错成十字,身子随着大木槌舞动而移动,虽然高大,却不失灵活,整个生死擂台都被他巨大身躯霸满。 兰天时不管如何移动、闪避,不被大木槌击中,就会被身子撞中,无法避开,不得不以肉身硬接大木槌,兰天时对自己肉身,还是有相当大的信心。 兰天时刚刚被右手大木槌扫中,人还能稳住,但又被左手的大木槌砸中,整个身子如木桩般重重倒在地上。对方手里的大木槌材质不同一般,偷天盗义根本不起作用,第一次失去了作用。再加对方攻击是个十字形,杀戮两线规则无法形成,所有攻击便全作用在兰天时身上,浑身的疼痛让兰天时不敢移动。 对方巨腿抬起,当头踏来。 兰天时知道,幻世魔功固然厉害,但如果破了幻世空间,自己化身虚幻也是枉然,不得不以失魂六十四步滚开。 全场人看到兰天时被砸中后伏地一动不动,巨腿踩去,很多人担心,发出惊呼。殷柔装作漠不关心;兰青衣双手握着自己嘴,泪流满面,可又不敢哭。好在兰天时身子一滚,挨着巨无敌大脚刚好滚开。 商彪道:“加宽擂台,再增加些刺激。” 那巨无敌正在连踩兰天时,陡感到擂台大动,擂台突然变阔,另一头巨无敌从鸿途血城内也踏步出来。 那两头巨无敌彼此对视,大喜,一齐在原地跺脚,又用手里的大木槌互相敲击,表示高兴。 这时,在两头巨无敌的跺脚下,整个鸿途血城真个儿抖动起来了。 兰天时急忙站起,后出来那头巨无敌突然向兰天时冲去,双手大木槌左右横扫,兰天时失魂六十四步迎空踏出,那巨无敌两槌扫空,立刻收槌后退,将空间留给另一个。 兰天时跳在空中,恰看到第一头巨无敌双槌成十字交叉当头砸下。就算兰天时有幻世魔身,人在空中也无处可借力,对方俩人的配合又天衣无缝,后出来那头回身后恰好在一旁虎视眈眈,手里双槌随时可以再扫出。 兰天时再次被砸倒在地,一动不动。 兰天时突然意识到:“以前自己通晓天机秘法,现在,所有预知的能力已被人封闭,灵魂的大部分功力也被人控制。这个控制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涯不肖生!他正在通过控制自己体内天机,达到控制自己体内隐藏灵魂力量的目的,现在是相当于三个人在联手对付自己。 再加这是商家的地盘,在鸿途血城这座九天十地大阵中,云战令的令字力量显得弱小,力量失去协调作用,两柄木槌下,偷天盗义也失去作用,现在只余下以身体本源作战。 明白后兰天时不是变得颓废、失意、害怕、担心,而是充满期待。 天涯不肖生故意让兰天时明白这些,本意是想彻底摧毁兰天时意志。可谁能想到,兰天时一直在想,这些异能、都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不属于自己,哪天一旦被人拿走、收回,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该如何面对?现在,恰是面对真正自己的时候。 兰天时迎着两人站起。 那两个巨无敌大怒,跨步过来,举起大木槌再次横扫。 兰天时想起那无数魂影的冲杀,当时做到的不就是自己肉身?兰天时抛弃一切杂念、不再幻想,全面运转幻世魔功,将所有功力聚集,迎着大木槌站立,那大木槌碰到他的身体,他身体在卡擦作响,借助大木槌力量,兰天时又一次变得虚幻。大木槌从他身体中间横扫了过去。那巨无敌一呆,全场人一呆,第二个巨无敌也一呆,他正准备迎着被扫飞出来的兰天时当头砸下大木槌呢,可兰天时好端端站在原地没动,并没有后退过来。 兰天时知道,对方力量一旦远远大过自己,就会破了自己幻世空间,立刻利用对方一时的手足无措,急起攻击,争取马上解决对方。 幻世魔瞳已经睁开,周围一切都在自己的视线监视之下,兰天时失魂六十四步做一步跨出,来到最近的巨无敌大腿前,整个身子撞向那条大腿,巨腿恰好也抬起、踢来,兰天时立刻借力退向大地,身子倒在地板,顺势站起,将右手的千里追影枪顺地释放出来,双手前推,将所有力量注入枪内,迎着对方大腿刺去,直接刺进大腿。 那巨无敌原见自己一槌扫空,兰天时向自己大腿冲来,用大木槌横扫阻挡,势必砸中自己大腿,便跨步前冲,抬腿堵住。自己大腿一睹,对方身子就被撞飞,滚到在地,那巨无敌大喜,立刻再踩去,哪知对方身子虽没站起,但一柄血枪显形,斜插大地,自己力猛,反倒被血枪插穿大腿,一阵剧痛传来。 兰天时担心另外一头巨无敌夹击,刺进后全力推动枪,连人带枪穿过,枪被卡住,过了一半,还有一半留在大腿中。自己身子透明,竟当先越过。 兰天时立刻回身,抓住枪横扫。 那巨无敌想站立,可右腿剧痛,又被枪带起,高大的身躯像砍到的大树一样倒塌下来。 天涯不肖生虽封印兰天时灵魂,但兰天时已经明悟了偷天奥义,立刻抽枪收回手臂,整个人抓住他断腿,将他拖了起来抡起横扫。兰天时意思是玄黄残气还在肉身,只要耗尽全身力量,也可将对方灵魂、灵力、血液一起偷盗。 巨无敌右腿虽断,但力量没失,用手支地,兰天时无法!抡起。 周围人惊讶、待明白一切后又欢呼,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兰天时拖不起对方,失魂六十四步踏出,耗尽自己全身力量。 另一个巨无敌挥动双目槌终于有机会靠拢砸来,可双槌落空,兰天时身如通明,明明在面前,可就是没有。 被抓住的巨无敌力量流来,彼消次长,兰天时已将它抡起。一圈后又拖不起,立刻换转方法,施展八荒神掌,围绕对方身体一顿猛拍,有点像和殷柔修炼,将阴阳道也蕴含在掌法里面。 另一个巨无敌抓狂,可数次明明砸中兰天时,都是横穿过去,有两下反倒砸在自己人身上。那巨无敌负痛大叫。兰天时见其身体内灵魂和血液已被自己全面引动,灵力随着血液和灵魂凝聚,一个完整的巨无敌血色灵魂被兰天时从其体内拖出,越来越清晰,最终消失在兰天时身体。 下面躺着的只是一具消失了灵魂、灵力和血液的残躯。 因为灵魂血线被控制,骨骼内那联通手脚的两根血线代替它,吸收这股力量,完全被点亮,这两根血线好似新生,双手力量加强。 刚刚获得力量,兰天时立刻转身,抬头怒视着天涯不肖生。 天涯不肖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通过控制天机球的玄黄气控制对方灵魂,牵扯了兰天时大部分力量,可两头巨无敌联手后仍然败北,天涯不肖生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可对方怪眼已经睁开,看透自己大部分施法行为,灵魂正在恢复功力,摆脱自己。 如果天涯不肖生知道兰天时在幻世魔城的一切经历,就不会如此托大,兰天时灵魂和肉身原本就可分开作战,灵魂立刻进入令字内,想用令字来控制天涯不肖生神念,同时也想借天涯不肖生力量,掌控令字,这是杀戮血族的攻击规则,借两方力量,渔人得利。 天涯不肖生大惊,兰天时灵魂突然进入一个空间,这空间虽残破,但竟吸收自己力量趁机扩大,化为九天,灵魂立刻摆脱自己,消失在九天,自己追去,可天有九层,灵魂一层一层飞跃,自己也去突破,但令字内血液和灵魂血液同源,对方就好似游走在自己的空间里,来到最高层,二十四尊神佛从九天降临,逼迫自己不得不后退,发现自己从九天一层一层退却,一退一退就来到十地,灵魂倒是借自己力量掌控了九天,自己站在天地相接处俯视下面,下面是十地,两根血线闪着诡异血芒,就好似矗立在天地接口处,守护住天地出入口,再往下,是一具八荒肉身,全是千叶草根须所化,清晰出现在自己视线, 二十四尊神佛身上九天威压越来越大,并从各方寻机,偷盗自己力量。 天涯不肖生知道,兰天时虽知道自己暗袭他,通过控制天机控制他灵魂,但殷万愁和鸿途血城其他人不知道,不能放松对兰天时的控制,一旦放松,战争立刻就会结束毫无悬念的结束,对方并没有炼化巨无敌力量,自己仍有机会。 天涯不肖生看着兰天时肉身刚吸收的巨无敌血魂,立刻扑进十地,反手将九天合闭,完全隔绝灵魂,除非灵魂能突破九天来到十地才会显形,转而全面控制巨无敌血魂来控制兰天时。 兰天时大惊,看着另一个巨无敌扑来,立刻向活着的巨无敌冲去,运用杀戮血族规则护体,借助擂台地面和对方硬碰硬,却被对方大木槌一次又一次砸中。 整个场面一直是巨无敌在占据上风,攻击凌厉,简直火爆之极,但兰天时次次不畏艰难,利用失魂步旋转滚开,用失魂掌支撑,奋力站起,迎接对方更疯狂的攻击。 因为体内还有巨无敌血魂和天涯不肖生力量,每一次撞击,天涯不肖生力量就会减弱一分,兰天时还有八兽护体,一旦吸收到力量,是越战越勇,周围人无不相顾赫然! 天涯不肖生见是千叶草在代替兰天时肉身碎裂,骨骼中有两根联通手脚的血线,两根飞天梭,一枚玄黄残印守护,大家一齐躲在刚吸收来的巨无敌血魂里,利用血魂抵挡,除非自己能控制这血魂,才能攻击兰天时。 天涯不肖生已经站起。 兰天时看到了巨无敌久战无果后已经愤怒、发狂,大惊,急忙施展幻世魔功,先化演体内世界封印天涯不肖生力量,身体不再借力,开始和巨无敌硬碰。 巨无敌冲来,抓住兰天时、大手张开,生生撕碎兰天时,兰天时扭动身子,用体内世界代替,肉身变成虚幻,那些留在兰天时体内还没被炼化的力量全被巨无敌撕碎,又被兰天时身体吸收。巨无敌手掌连扫,全部落空,兰天时急忙挑起,脚顺力踩在对方大手上跨步,又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巨无敌撕碎的只是另一个巨无敌不灭的力量,反倒帮助了兰天时。 巨无敌发泄愤怒、又转回身看着兰天时,恰看到另一头还没死,双目失神,显得茫然,似乎不认识自己,陌生的看着自己,那巨无敌渐渐恐惧,不敢再攻击,慢慢后退。 兰天时想起萧家骆三枪划开天地,化出三根血线那一招,现在自己虽然做不到如他那般划开天空,但他既然是有意在教导自己,将一招分开来演练给自己看,就像战皇说的,那应该是一招。如果自己将这三式做一招使用,是不是可以启动枪内血族力量? 兰天时立刻将枪从手臂内释放出来,身子前扑,从手里猛做三枪击出。 三枪先后划出,瞬间归一,刺向对方,但被对方双手抓住。 兰天时继续依原法击出千里追影枪,枪被抓牢,没动,但枪内血族力量在暴动,外两枪力量自动裂开对方手掌,对方力量好似在互相抵消,毫无阻挡般让中间那枪快速吐出,脱手滑进,刺向巨无敌胸膛。 对方急忙后退,身子退开。 兰天时发呆,忘了追上去继续刺出,脑海中一直是刚才那种奇妙感觉:三枪下,血枪外两枪自动抵消对方阻力,毫无遮挡,刺进对方身体,而对方双手紧握的力量仍在,枪是滑进去的。 杀戮血族的借两方力量再化力,完美展现杀戮境界,远超兰天时想象。 那力量强大的巨无敌乘兰天时分神,将血枪夺过,举枪一步一步踏向兰天时,兰天时迎着对方,将全身功力启动,施展幻世魔功护体,然后甩出两根断魂鞭,一下一下抽向对方。 场面彻底改变过来,巨无敌除了愤怒,只能挨打。 四周传来几万贫民的尖叫、欢呼,兰天时也不去管体内灵魂,只借机修炼肉身。 兰天时开始施展阴阳道,发现了对方体内力量的不平衡,顺着这不平衡抽去,那每一鞭都抽得对方啊的大叫,好似十分疼痛。对方灵魂、血液、灵力都被断魂鞭引动。对方开始警惕兰天时,咆哮着避开、后退,眼神里渐渐有了哀求。 商彪脸色大变,可他知道不能叫停,因为殷万愁说这是生死擂台,擂台上还有强大的巨无敌没死,不能结束,何况殷万愁正在兴奋,似乎对兰天时大感兴趣。 兰天时对于商家的卑鄙,对于天涯不肖生的愤怒,全部转化在对付这巨无敌身上。那巨无敌全身力量被引动,已经趴伏、跪倒在地。兰天时收鞭,从对方体内生生拉出一段灵、血、魂三者混合物,然后看着骨骼内那被天涯不肖生力量封印的九天,想起偷天大盗无形盗说的:你会写字吗?他为自己在体内写下了“偷天大盗”四字,不由将这些混合物凝聚在手指,依法向九天内的灵魂写去。 那巨无敌突然抬头,仰天大吼,在原地愤怒转身,捶打擂台,可兰天时闭着眼睛,正站在他面前,他却不敢过来,也不敢忤逆。 显然兰天时正在通过感应那灵、血、魂的混合物,来控制巨无敌。 终于兰天时反向写下了这四字。 这四字立刻穿透骨骼,消失在令字内。 兰天时按照阴阳道,借助天涯不肖生、巨无敌、九天力量,利用自己对灵魂、血液的掌控力量,成功的写下了这四个字,统一了肉身内一切。一但统一,立刻咆哮巨无敌,号令巨无敌。 巨无敌看着兰天时,突然感到害怕。 那天涯不肖生身侧,桌盘突然碎裂,他头发、衣襟好似被狂风吹起般、猛刮了一下他为了收回兰天时体内力量,又怕引人注意,不得不借助周围力量,哪知适得其反。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阴阳山完结 现在是兰天时在控制整个场面。 兰天时看着巨无敌。巨无敌起身,将地上躺着的另一个扶起。兰天时对周围人群大声询问道:“这里有谁懂医术?来帮他接接断腿如何?” 殷万愁回头看着殷柔,笑道:“难怪你舍得将阴阳道倾囊相授,又对他恋恋不舍,他果真值得托付。不过,这事还没完,天涯不肖生,你也应该上台,既然你控制他体内力量,就已经出手。”这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那天涯不肖生闻言,脸色大变。兰天时已将肉身里面十地封印,一旦触动刚才书写的偷天大盗四字,就会激怒巨无敌,到时兰天时就会利用巨无敌攻击,趁机偷盗自己天机。但自己已经出手是不争的事实! 巨无敌腿被穿透已断,可他仍然扶着另外一个站起,两者抬头,怒视天涯不肖生,齐声狂吼。 兰天时的巨蛇从外游进,慢慢挨近两个巨无敌。巨蛇突然撞向那个身体完好的巨无敌,两个庞然大物狂斗。兰天时当然知道,这是巨蛇在相助自己控制他。 巨蛇化为八条,八条归一,一个蛇头,有八尾,八尾分别缠在鸿途血城八处横梁上,蛇头合一,将巨无敌牢牢缠住吊在空中。巨无敌的灵魂和血液按照魂族规则在体内改变,碎裂后和身体重生,又改变身体。巨蛇放开他,他从半空落下,巨蛇八尾归一,仍复一条,然后缠住断腿的巨无敌,他核心力量已被兰天时吞噬,剩下力量不强,不一会肉身便被巨蛇生生裂碎,化为一尊魂影站立,那魂影自动走进另一个巨无敌身体,两者相融,竟然十分完美,毫不排斥。巨蛇满意后才向外游去,游出鸿途血城,盘缠在鸿途血城屋顶。巨无敌抓起大木槌,站在兰天时身后,好似护卫。 蛮枭端起血酒,一仰而干,大声道:“不错,既然是规矩,也是百年没改,为何只要求别人遵守,自己却不遵守?” 天涯不肖生怒极,横空飞出,落在擂台正中。 兰天时道:“我有三个人,你说怎么比?不如我们就来比比天机吧!” 殷万愁大奇,诧异问道:“你怎么有三个人?说来你是我阴阳道中人,可我不会让殷柔这丫头助你。” 兰天时看向殷柔,见她正在怨恨的看着自己,不由一呆,知道自己在埋骨之地,被魂族碎裂全身,定是引动了阴阳锁,阴阳锁急剧抖动,她一定万分担心自己,否则这三人怎会联手出来?可自己偏和兰青衣在一起,坏了大天皇道规矩,千王说过,不惩罚自己,专惩罚她,确实伤害她太深,不由赶忙移动右手食指,去感应她,可她右手不动,又封闭心灵,根本不理睬自己。 天涯不肖生站在擂台,可兰天时看都不看他,只是痴痴的望着殷柔,那个高大的巨无敌堵在两人之间。天涯不肖生不好先向巨无敌出手,何况巨无敌已是不死的魂奴,刚刚吸收同源的魂影,一旦重生,实力更加可怕。 兰天时道:“启禀公主,我过来陪你喝一杯如何?” 公主大奇,看一眼殷柔,笑道:“我倒是答应,只怕有人不愿意。” 兰天时回头,看着天涯不肖生道:“我和巨无敌联手,胜你也不武,不妨给你机会,让你先对付他,你将他杀了,我再来。”说完就向殷柔走去。 天涯不肖生突然消失,再出现,直接堵住兰天时,手里一柄短刺迎面直刺兰天时。 兰天时前行姿势不变,从体内走出一个血色淡影来,那短刺刺穿淡影,但那淡影越过天涯不肖生,从后拖住他。天涯不肖生大赫,这是八兽合一户后的人影,力量恐怖,幻世魔功下八臂神通竟是本源功法。 巨无敌受到召唤,一步跨来,手里两块大木槌呈十字交叉横中直砸,两者配合天生默契。 兰天时身似通明,从三者交战中从容走过,然后身体显得真实,走向殷万愁。 兰家修炼第二灵魂,那第二灵魂只相助,借天涯不肖生力量修炼,配合巨无敌,巨无敌顿时发威,将对付兰天时的失利、委屈、愤怒全部向天涯不肖生发泄出来。 殷万愁笑道:“不错,难怪他控制不了你肉身,原来你肉身中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物种在护体,看来战族待你也不薄!” 兰天时笑而不答,径来到殷柔身边,挨着她在她旁边坐下。其实兰天时这是在冒险:如果殷柔帮助自己,自己就可多一丝自由空间,至少不会被千王府人压制,而如果殷柔不帮助自己,那自己就是在玩火,火上浇油。 殷柔一点反应都没有。 兰天时伸出右手,自然而然去抓殷柔左手。殷柔手终是没动,只说道:“想抓我手?行,抓住你就别放开,跟我老老实实回千王府去,不然你就别抓,你抓别人手去。”这话里明显带着无边的幽怨。 兰天时当着大家面抓住她手,不可能半途收回,只得继续抓着。殷柔也不反抗,任他抓着。 殷柔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在逼你?你不敢放开?你不去千王府,就马上放开!” 兰天时知道,现在贫民都到了鸿途血城,已经安全,艾叔和兰青衣也安全,自己没理由不跟她去。所以加大力量紧紧抓住不放,用阴阳道感应阴阳连心锁,让其相连,两人心意终于相通。兰天时和殷柔同时松了一口气,不再赌气。殷柔的嘴唇已微微嘟起,手也反过来抓紧兰天时。 兰天时虽是贫民出身,但在杀戮之城大放异彩,现在又在鸿途血城大放异彩,且当着这么多人面依靠自己,完全承认,一切都属于自己,心里也是高兴! 商彪见天涯不肖生被困,兰天时和殷柔又和好,脸色也是大变,这场面自己也不好控制啊,不说兰天时现在实力深不可测,也不说他还有三大魂奴,一条巨蛇没参战,单就杀戮之城大战在即,天涯不肖生暗暗出手已是不该,贫民全在愤怒,原想不会被发现,自己也没阻止,现在对方也依法离开舞台,像天涯不肖生般在外场控制,旁边再加殷万愁,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定会从中起事,自己说不得必须马上想方设法收场,摆脱困境!便笑对兰天时道:“《灵魂三十四章经》乃兰家魂族的宝典,这么说来,兰家一定授予与你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擂台上巨无敌有魂影护体,借机修炼魂影,功力大增,挥动双槌直击天涯不肖生,完全是硬拼,在咆哮,怒吼连连。 殷柔道:“什么《灵魂三十四章经》,你先教他停下,别啊啊吼吼的,叫他过来,回去帮我种花,顺便修葺一下后花园,那里有座假山,我嫌它位置不好,不喜欢” 那巨无敌听见,十分愤怒,拿着两棒槌,直追天涯不肖生猛砸。见追不上,就爆发全身力量发疯,不过咆哮完后,还是平静转身,朝两人背后走来,好似铁塔般站在两人身后。 兰天时道:“他不是奴仆,是勇士,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勇士,我们不能像差奴仆般差遣他。”那巨无敌听罢,大喜,裂开巨嘴,赫赫嗤嗤连声,脸绽开,十分欢喜。 殷万愁似乎很不喜欢兰天时和殷柔两人手拉手十分亲密的样子,冷声道:“这兰家丫鬟不错,柔柔,你身边恰缺一个像她这样的伶俐丫头,阿妈一直想帮你找,没找到,现在恰好,就是他了。”说完将手一抖,从衣袖里抛出一根绳索,那绳索飞去,自动将兰青衣全身缠住,殷万愁手一招,再一拉,绳索就将兰青衣拖在空中,飞到自己身边来。兰天时发呆,这绳索的神奇,远超自己想象。,而这情况,是自己最不愿看到的。 兰青衣在兰家多年,虽然喜欢兰天时,但看到眼前状况,已是最清楚不过了,急忙躬身向殷万愁万福道:“兰家丫鬟兰青衣,见过公主,祝公主青春永驻见过两位小姐”想赞美又不敢超过殷万仇,一时一脸紧张。 殷万愁笑道:“我一年前就听说,兰家有个小丫头,叫青衣的,最是伶牙俐齿,深得上下欢心,但千王府不是兰家,你去了可不能坏了规矩,坏了规矩就得死,这两位是你主子,你可知道?” 兰青衣吓得赶忙跪下道:“青衣知道,青衣”兰青衣不敢看兰天时,更不敢看殷柔,不敢看所有人。 殷万愁安慰道:“你也别害怕,先在旁边站着吧!”兰青衣赶忙退后,恭恭敬敬立在旁边。 兰天时低头只顾喝酒,也不敢抬头看兰青衣,一者是因为殷柔,再者千王府人都杀人如麻,稍不注意就会刺激这三个女子,连累兰青衣。 殷万愁见天涯不肖生和八兽不再交手,只是彼此面对着站立,便抬头看着商彪怒道:“怎么,你这生死擂台就这么比完了?” 商彪赶忙陪笑道:“按照商家规矩,兰天时已连续过了两次三关,商家将按照先前约定,给在座各位每人三杯极品血酒。” 殷万愁道:“没意思,我们走。”说完当先起身,另两人赶紧跟着站起,兰天时被殷柔拉着,四人飞空,左子欣和猫王紧随在后。兰青衣一时大惊,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应不应该跟去。 巨无敌跟到鸿途血城外,上面一个巨大的蛇尾突然从半空伸下来,卷起巨无敌,来到屋顶。 兰青衣追到外面,可四面哪有人影,方明白殷万愁并非要自己去千王府,而是在警告自己,要自己和兰天时保持一定距离,不要因为兰天时,坏了千王府规矩,最终送死。 蛮枭道:“兰姑娘,外面危险,你还是回来吧。”兰青衣怏怏返回。也许,跟殷万愁去千王府,虽然危险,但自己就可天天看到兰天时了,哪怕是做奴仆,自己也愿意。 八兽瞪一眼天涯不肖生,怒哼一声跳起,离开生死擂台,来到蛮枭一桌坐下。 兰天时跟随三人飞在空中,只觉得三人借着天地之力自然踏空,姿势优美,好似天地是他们的背衬和装饰,就算没有好的借力之点,也只需轻轻一引,天地之力自来。兰天时笨拙,只知道借三人力量,又被殷柔拉着,飞在空中,对三人神技,完全是羡慕。四人落在千王府后的一座山峰上。殷万愁道:“你倒好,柔柔将你当宝贝一样,你要是不听柔柔话,助柔柔好好修炼,当心我将你关进地底天牢,永生不见天日。” 兰天时不敢回答,只得乖乖的随众人落在山顶。 站在山巅俯瞰,兰天时大异:这山不高,奇怪的是天地万物、所有一切,都在以这方大山为中心,集体朝拜般、罗列目前。整个杀戮之城和附近山川竟尽收眼底。兰天时以前随战族作战以及和殷柔去过的任何地方,妖族那十七面组成怪异兽形的大鼓,都一览无遗。而妖族大军正在多方集结,他们等级森严,训练有素,进退俨然有度。 殷柔道:“杀戮之城的事你这愣头青就不要再去管了,别一直傻乎乎的,好像自己真就是救世主一般。我告诉你吧!这山叫阴阳山,有两座山峰,一座叫阴峰、一座叫阳峰。阳峰下有一个山洞,就是你去过两次的‘赤炎洞’,阴峰下也有一个山洞,叫‘寒冰洞’,我们常在寒冰洞里面修炼。现在,你站在阳峰,我站在阴峰,我们不依赖其他功法,只修炼阴阳道,试着连接阴阳,沟通天地!” 殷万愁和另一个女子自顾自顺着山路下去,山上独独留下殷柔和兰天时两人。 两人分别盘坐在两个山头,除了用阴阳锁感应对方,还彼此顺着天地力量用阴阳道感应。而殷柔的月轮飞出,以阴阳山为中心,围绕周围天地旋转,然后飞回,带动庞大的天地力量进入兰天时身体这样,两人又通过日月天伦加强联系。渐渐的,殷柔和兰天时的感应、联系越来越强烈。兰天时觉得自己就是坐在一座火山上,而殷柔就坐在一座冰山上,两人只要彼此力量再合一,顺天地相连,阴阳互济,就可以和下面两座大山,以及周围天地相容。 如果两人体内没有千野草,联系也不会如此紧密。现在千野草无法往地底长去,地底一者是火、一者是冰,唯有两人借彼此力量同时吸收,即吸收火,又吸收冰,才能将天地力量直接化为生命力,使得千叶草成长,这必得兰天时和殷柔联系更加紧密。 殷柔体内,似乎也有和兰天时一样的皇者之令,力量能自然被令字控制、加持,再加离沉身法和钩影,修炼起来比兰天时更加得心应手,殷柔不借助钩影,她盘坐在阴峰上,已和阴峰周围天地渐渐一体。 兰天时开始全面配合殷柔殷柔控制日轮,兰天时控制月轮,以月轮加持,开启全身力量,做到让身体用阴阳道去沟通天地。 兰天时通晓各种功法,而体内唯一刚被祭炼还没参悟的,就是九天十地的令字力量。九天被天涯不肖生封印,十地被自己封印,封印一旦破开,体内天地相连,天不再是一天,地也不再是一地,地是十地,撑起上面天空,灵魂吸收九天力量,掌控令字,俯视下面十地。肉身吸收十地力量,体内功力在暴涨,好似增添十倍,一切规则都在被加持,高速运转。 千野草根须在肉身,肉身除了快速成长,没有多大变化,变化的是骨骼。 杀戮血族人的骨骼精华全在兰天时骨骼内,这时完全成长、变异,十爪锋利,具有强大的攻击性。骨骼想站起,但被月轮压制,杀戮血族人的力量得不到舒展,不得不进入兰天时骨骼,兰天时骨骼立刻变粗,变大,在暴长,力量耗尽后两根连通手脚的血色细线碎裂,自动按照兰家不死重生决方法重生,化为骨骼内的两根弯曲、互相蔓延的血色纹络,血色纹络像细茎一样,爬缠在兰天时骨骼中,穿透骨骼。两根纹络合一,中间残线消失,只看到一具完美的带血色纹络十分漂亮的血骨矗立。 这血骨好似参悟透了偷天盗义,飞天梭彻底消失了,只看见一双大手,天地人三式中,立足于地,修炼人字,面对高天,人字被“大”写,顶天立地。血骨正在抬头,望着九天,看着九天中的那二十四尊神佛。 在阴阳山中,血骨被体内的月轮和周围天地力量引动,压制,血骨一直按照兰天时的意愿在完美重生。 殷柔怎么也没想到,一下子不见兰天时,兰天时又获得强大的血族力量,尤其是骨骼,变异远超自己想象。殷柔竟然从修炼状态惊异抬头。 肉身是千叶草,骨骼是杀戮血族的血骨,兰天时就像一个正在成长的孩子,突然一下子又高高了不少,犹如数年不见,你和他再相见,都不敢相认了。兰天时的成长,非无形盗般只长骨骼,不长肉,显得不匀称、不协调。兰天时一切都是均匀的,包括灵魂成长。 十地力量一旦归一到肉身,九天的灵魂转瞬质变,灵魂依赖肉身掌控十地,自己借机吸收九天力量,排除异己,炼化九天,二十四尊神佛散开,融入玄黄气,以灵魂力量为基,玄黄气迅速在成长、壮大,蔓延九天。 兰天时知道,只要将九天炼化,灵魂和肉身之间,又会多增加一重强大联系。 玄黄气力量扩大到九天尽头,灵魂按照九九回阳规则在九天化为六十四人,仿照八兽的变身方法,是天生的八首八身六十四臂巨人,九天之力在体,修炼幻世魔身,合为一身后再化演偷天盗义,顺天地人三式完全化为天式,守住天式,让二十四尊神佛出现,盘坐修炼,然后归一,为一人,从九天落下,和肉身十地归一,盘坐在肉身中。 从十地肉身着眼,兰天时灵魂好似是处在另外一片独立天地,肉身强大的力量瞬间消失在里面。这让殷柔震恐,一者这力量消失得太彻底,二者兰天时肉身没有一处力量充足,而这不足的感觉让她心惊,但更怪异的是兰天时竟然不吸收天地力量,似乎在等待。殷柔不得不先维持兰天时功法稳定,支持他身体不碎裂。殷柔感到天地之力滚滚而来,按照道理,自己引动不了这么多天地力量,也凝聚不了这么多天地力量,但兰天时身体力量极度不足,不是自己凝聚来还是谁?力量虽不流往自己,是流往兰天时,但天地力量却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殷柔大喜,面对强大的天地之力,不自然就用了离沉身决,启动短钩,步入到阴阳道的另一种境界,扩大控制范围,支持兰天时,两人配合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 确实,兰天时是偷天大盗,不会直接吸收,而是先凝聚,后偷盗,不用天地,而是用九天十地来偷盗天地力量的精华,直接转化为全身各处所需的生命力。如果殷柔力量不来,阴阳不能合一,也无法将阴力和阳力同时化为生命力。 殷柔和兰天时肉身同修,殷柔感到天地力量突然减弱,全流往兰天时肉身,大部分消失在灵魂。 灵魂突然离体,顺着阳峰山势往下,来到赤炎洞中,盘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继续炼化九天。 殷柔不得不和兰天时肉身重新配合,兰天时肉身力量仍然不足,何况兰天时刚才所吸收的,相较于下面阴阳山来说,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第二次配合,少了灵魂作祟,联手起来要顺利很多,也真实很多。兰天时血骨内还有杀戮血族人的力量,一时也不弱于殷柔,殷柔和兰天时同时获得强大的天地力量化为生命力。 两人无法再有进步,殷柔祭炼飞天梭,兰天时便祭炼八根藤蔓,有了多余力量,八根藤蔓便成长,储存强大力量,以备不时之需。它生命力强大了,储存也越多。 恰怪眼睁开,它原是兰天时和八兽用天地力量凝聚的一个虚幻世界,因天地力量变为真实。但又运转幻世魔功,将真实再化为虚幻,两者互换中,本源之力越来越强大。它简直就是个吸收天地力量的超大容器,兰天时想起它的独特攻击性,大喜下全面修炼。 月轮感到兰天时肉身力量已经平衡,便离开兰天时身体,飞向天地,殷柔借月轮引动的天地力量修炼体内日轮,炼化刚才吸收的力量。 兰天时灵魂盘坐在赤炎洞,看到洞内竟然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个和殷柔、殷万愁一起的女子,那女子站在大石头前,看着兰天时道:“不错,你进步果然神速!按照道理,你灵魂无法越过阴阳山,进入赤炎洞的,但有殷柔这妮子不顾一切助你,你倒得天独厚、轻松做到了!” 兰天时虽有幻世魔瞳眼,但全在帮助殷柔运转月轮,对方又屏蔽自己力量,殷柔竟然没有发现。对方也知道兰天时灵魂、肉身、怪眼三者不是一体,完全独立,故而继续道:“我想获得千野草,你如能帮我找到它,我势必也助你,否则,杀戮之城大劫,你并不见得能度过此劫”还没说完人影倏然消失了,显然她担心被殷柔发现。 兰天时不敢托大,灵魂急忙返回,和肉身合一。 殷柔醒转,见兰天时正在把玩千里追影枪,便道:“你先将它放在赤炎洞,待我回寒冰洞时将它带进寒冰洞,它吸收阳和阴之力,一定像我日月天伦一样进化,十分锋利。” 兰天时抬头,看一遍周围天地,诧异问道:“妖族为何围而不攻,战族也不着急,只守城,不开启轮回门,制裁杀戮之子?” 殷柔笑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我听说大天皇已起兵十万,邀集皇城各大贵族,决定一起会猎妖族故乡万恶森林,捕获通天妖兽,妖族如果不马上退兵,万恶森林势必危险,所以战族并不急于出兵。为战之道在于掌控先机,而更高境界在于制造先机,阴阳道讲究‘引’,牵一发而动全身,制裁杀戮之子,开启埋骨之地,其实都是最前面的一个‘引’子,所以我要你跟着我,别去瞎搀和,到时如何身死都不自知” 殷柔像在告诫,继续道:“不过妖族不那么想,妖族认为,眼前杀戮之城这方战场,才是影响全天下最关键的战场,他们会在这里和战族做殊死一搏,认为只要能赢取战争,或者偷盗得了杀戮之子骨身,就会瓦解三皇联盟,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赢取这场战斗,拖战皇下水。战皇一旦失败,不能完成终极制裁,按照《律典》,也触犯刑法,就会被大天皇制裁,大天皇不制裁,他自己也犯法,天下都在关注,三皇必然决裂,不然杀戮之子被制裁岂不白白制裁,杀戮之皇怎会心甘?所以,你犯不着去前线冒险!” 兰天时想起战皇以两具空棺木来迷惑偷天大盗,让偷天大盗不敢轻易出手,又将贫民击中到宏图血城,做出战族意欲和妖族大决战的姿态,可实质只是加强守城,预防妖族进攻,并没有真正进攻,最多是派出自己这七杰率兵作战。然后故意放松对兰家的控制,让兰家人能离开杀戮之城,不因族人被困杀戮之城而做殊死一搏,让兰家族人分心两处,他这种对兰家一切视而不见,甚至放纵的行为,其实也是在瓦解妖族和兰家、偷天大盗等人的联盟,打击妖族信心,不放心兰家,然后坐等对方松懈,自乱,不战而胜,由是观之,倒是自己太过于急躁了。 殷柔带着千里追影枪进入下面寒冰洞修炼。 兰天时见巨蛇和巨无敌已来到阴阳山。 这时,兰天时右手食指大动殷柔在召唤他。兰天时急忙顺感应走去,远远感到一股阴寒气息扑来,前面山脚下果然有一洞,兰天时顺山洞走进,里面到处是冰棱、冰晶,越到里越寒冷,殷柔正盘坐在一块巨大的冰晶上。 兰天时一喜,立刻来到殷柔面前,和殷柔面对面盘坐,刚坐下,就觉得周围的阴力直朝自己扑来,好在被殷柔力量及时引开,殷柔借机吸收这滚滚而来的阴力。兰天时好似被纯阴包围,阳力一时获得极其有利条件,阳力自动变异,全身肌肤显得柔韧,富有弹性,隐藏骨骼内的血线也好似具有伸缩、延展性,千叶草则焕发旺盛生机、蓬蓬勃勃,体内一切质量好似上升了无数个档次。渐渐的,两人所坐的冰晶融化,融化冰川力量的精华部分被殷柔吸收,其余部分化为水流淌向外面。 殷柔伸手抚摸兰天时肌肤,笑道:“这样的肉身才是我最喜欢的,你跟我来。”说完拖起兰天时就走。里边有一个巨大的水池,但水池的水却不是冰凉的,而是一半冰凉,一半火热,温度逐阶分层。原来这水池靠近赤炎洞,在赤炎洞和寒冰洞交接处。 殷柔褪尽衣服滑进,兰天时随后,从极寒处慢慢游向极热,中间变化层层递进,让兰天时无比惊奇、又无比舒泰。在热水中久泡,兰天时身体逐渐通红,两人彼此为对方疏通全身这才是阴阳道真正的合练双修。 一人远远道:“殷柔,你妮子好大胆,我允许他进来,可不是要你带他到这阴阳池来,而且赖在里面不出来。你倒好,功力是突飞猛增了,却让我来替你受罚。” 两人一惊,殷柔声音急促道:“素素好姐姐,你就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我马上出来。” 兰天时听其声音,知道就是在赤炎洞要自己助她获得千野草的那个女子,她说帮助自己,原来是允许殷柔带自己进入这寒冰洞修炼。 殷柔和兰天时游过去,想离开阴阳池,却发现两人衣服不见了。那女子背对两人道:“你们自己说,这事该怎么办?你们私自进入阴阳池,我绝对会受到夫人惩罚,就算不惩罚,也会有一番责骂,你们怎么补偿我,你们自己说,不然,我就将你们罪状揭发,将你们交给夫人,任夫人处置。” 兰天时一呆,一时看着殷柔。 殷柔笑道:“好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只要你说,小妹一定帮你做到,不能做到的也全力相助,不说半句怨言。” 那叫殷素素的闻言一喜,转过身来,看着殷柔啧啧道:“好甜的嘴,确实让人动心,只怕到时口不如心,又有些舍不得了?” 殷柔道:“好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为什么我舍不得?我殷柔还不是口是心非的人?” 那女子看着兰天时,一字一句道:“那好,我就先借他几天,和他一起前往杀戮城外寻找千野草,夺取后自然将他还你,如何?”她俩人竟将兰天时当做可以借来借去的货物,在一借一还,讨价还价。 如果兰天时知道,她们两人当先决定谁来和自己合练双修,是在两人不愿意下,不得不以抓阄方式确认,最后被殷柔抓中,殷柔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定会气得吐血。 殷柔背了背眼,侧头看着兰天时。 殷素素道:“妖族一旦进攻杀戮之城,势必倾尽全力,大兵犯城,后方定然空虚,这是我们去寻找千叶草的最佳机会。如果妖族退兵,战族必会进攻,我们则提前潜伏,趁混乱借机盗取,势必得手。所以,不管他们是战还是退,我们必须现在就动身,潜伏在妖族大营旁,伺机出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殷柔沉吟不语。 殷素素冷笑道:“我的等待是有耐心的,待会要是公主进来,见到你们这样子,你们就等着受罚吧,可别怪我没提醒。” 殷柔转身看着兰天时。 兰天时觉得,既然阴阳道是大道,可不能为了自己一己私欲,置杀戮之城大众安危于不顾。可想想,杀戮之城有战皇,有万千战族,也犯不着这几个女子去冒险。何况她们潜伏妖族旁,趁机对付千叶族人,也是为杀戮之城出力。再者,自己私自进入阴阳池,受到责罚事小,可要是连累殷柔,势必不妥,何况殷素素已是多次对自己说及千野草,如果不答应,那更加不妥。 兰天时慢慢点头。 殷柔转身,抱住兰天时道:“你有两颗千野草,我只有一颗,我也还要一棵,你可不能只为了她。”她丰满的胸脯顶着兰天时胸膛,将兰天时顺势推倒,扑进流水中。兰天时猛然被殷柔压下,急忙闭住呼吸,觉得自己挣脱不了控制,两人越来越沉到水底。 “哼!”那殷素素冷哼一声,气得走开,又突然转回,单手一伸,拖来数块大冰晶,用掌力压进水低。殷柔和兰天时见身侧有无数块重物落下,急忙闪开,可冰柱坠落下来,阻挡了火山的洪流,冰柱和冰川的寒流瞬间相连,两人游近的水域立刻结冰。兰天时虽然功法通玄,但面对这样的大自然之力,也是只有急速往上跳离水面的份。但殷素素再拖,引来冰寒之气,上面已被冰层冻结,两人跳离水面的道路被堵,一时被压在冰水之下。 殷柔和兰天时击裂冰层,狼狈的从水底探出头来,大口喘气。殷素素声音在空旷的寒冰洞各处飘荡:“殷柔,你这小妮子要想不被公主惩罚,就马上过来跟我赔罪,不然,你两人就这么赤身裸体,呆在阴阳水域,坐等公主来收拾。” 兰天时见殷柔挥动双钩,拉出一件紧身铠甲穿上,怒道:“那我就先惩罚你。”说完扑去,那边立刻传来械斗声,不一会又看到殷柔挥动月轮,在后追着殷素素。兰天时不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干着急,又不敢出面相助。 殷柔离开,所有阴力全集中到兰天时身上,兰天时双手急忙护体,但阴力仍浸体,不得不将全身阴力化为丝丝气流传遍全身,气流分六十四道,顺着全身消失。 外面阴力不断,兰天时本源力量有限,身体渐被六十四股阴气穿透,从里到外结冰,慢慢变为一个冰人。 殷素素快速扑来,将兰天时这个冰人拖出,敲打着兰天时身体,对追来的殷柔笑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将他丢到冰川里面,到时冰川越结越厚,中间有了什么差错,你可别怪我。” 兰天时见殷素素已经为自己隔离开阴力,如果自己再不脱困,势必会引起两人更大矛盾,立刻顺着六十四根冰柱分解全身,这是幻世魔功功诀,冰柱虽然冰冻肉身,但自己还有隐藏的灵魂,还有幻世魔瞳。那凝聚在兰天时肉身的冰层顿时碎裂。 殷素素看到冻结兰天时的冰柱突然碎裂,兰天时身体也随着四分五裂,好好的一个完整的人,在自己手里顿时消失,殷素素也是花容失色,以为兰天时被冰裂了。但兰天时仍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殷素素不敢相信,急伸手抚摸,可哪有?殷素素更加怪异,忍不住伸手再次试探。 殷柔大叫一声扑来,拉起兰天时拖到自己身后,挡住殷素素,对兰天时夜叉般怒吼道:“我们别理她,你带我去赤炎洞,助我将这幅铠甲炼化。” 兰天时赤裸着身子,让殷素素抚摸,她怎会心愿? 兰天时从没裸奔过,现在却被殷柔拉着在寒冰洞内裸奔,两人在冰川上飞跃,然后进入赤炎洞。 兰天时刚进去,就觉得全身像春天来临,有种冰消雪融、万物复苏的感觉。 两人来到赤炎洞最里,盘坐在那块大巨石上,赤炎洞比较寒冰洞,面积没那么宽广,要显得单一、简单。 殷柔的紧身铠甲已经在消融,兰天时必须保护她,为她引开阳力,可越靠近殷柔,越看到她逐渐展露出来的完美胴体,兰天时觉得自己心里有种不一样的情欲在升腾,化为欲念燃烧自己。兰天时怕自己坚持不住,赶快拉起殷柔离开赤炎洞。 不通阴阳道,阳力不会快速凝聚,一旦精通阴阳道,阳力就会自然快速凝聚,所有纯阴之体不敢单独进入。 洞外有人早摆好的一套崭新衣服,那是兰天时的男装。可殷柔的女装没有,殷柔恨得咬牙。殷柔穿上兰天时的长外套,丢下兰天时就往寒冰洞内冲去。 显然这是殷素素故意在气殷柔。 兰天时刚想追去,突听到远方传来巨雷声,数声闷响,大地震动,心里一惊,急忙睁开幻世魔瞳,眺望远方. 殷柔还没冲进寒冰洞,也是陡然停下前扑身躯,转身直冲山巅,立在山巅对兰天时大声道:“这是妖族进军的鼓声,看来妖族真要发动进攻了。” 殷素素手拖兰天时千里追影枪,从寒冰洞内扑出,将千里追影枪直接抛向兰天时,兰天时伸手接过,收回手臂。兰天时和殷素素同时飞上山巅,看到几十万的妖族大军集结在杀戮之城前方,大军之后,卧着一只巨兽,巨兽仰天咆哮,声动九天。 兰天时运足目力,看穿巨兽:那是十七座大山,大山之上,摆着十七面大鼓,汇成一个异兽形状,一个女子正站在十七面大鼓正中,扬着手里的双锤敲击。鼓声正是顺着这敲击而来,一鼓被敲响,音波散发,十七面大鼓一齐震动,山川也跟随齐鸣,远看就是异兽在山林咆哮。 这妖后正是兰天时在无形盗出现后曾今看到过的那个女子,那时是模糊背影,可现在也看不真实。 殷素素道:“快做准备,我们马上赶去妖族后方大营。” 殷柔道:“这是绝代妖后的独门绝技天兽突临,威力无穷,据说是她修炼多年,准备专门用来对付三皇的,只是没想到,妖后为了爱情,为了杀戮之子萧子冥,竟真亲自来了,看来妖族已打算在杀戮之城孤注一掷,不顾及万恶森林了!” 兰天时听到鼓声先轻缓,后逐渐急促、沉重,人听来不自然就觉得热血沸腾,有种想随着鼓点一起拼杀的冲动。 看来这鼓点能控制人的情绪。 妖族大军步伐加快,随着鼓点一齐用兵戈和脚步蹬地,随后配合,铿锵有声,嘴里怒吼声加剧,一层一层化为声浪,配合鼓点,气势赫人。 战族战士在薛红阴、欧阳雪等人的率领下快速集结,化演九天十地大阵和其针锋相对。 兰天时知道,妖族如果不攻破九天十地大阵上面九天,战族士兵在十地就会受到九天保护,兵力层出不穷,好似增添十倍兵力,极难对付,这天兽突临恐怕就是专门用来破战族九天十地阵“九天”的。 女子身子突然随着双锤猛击倒立悬空,一人同时击向那十几面打鼓,强大的音波压迫空气,那只异兽竟然由蹲着转而为站起,前爪抓在一座山头昂首、然后咆哮四方,刮起阵阵狂风,从妖族大山纵身,扑向战族士兵,冲击战族九天十地阵中九天,瞬间秒杀数里。异兽力量一弱,形状裂开,化为一层一层音波。所有战族士兵紧握住双耳,满地打滚,显然已被音波击伤。后面妖族随着异兽冲杀,顺着音波蔓延,如潮水般杀进。 第二只异兽再扑来,霎时大战打响,杀戮之城大半地方战事并发,妖族全面在攻城。 天空瞬间黑暗下来,黑压压的飞禽铺天盖地,从妖族大军后面气势汹汹扑下。 天狮战狂从云战堂跳下,挥动双锤阻住大鹏天王,可被山上妖后化出的异兽冲来,异兽前爪将他扑倒在地。天狮战狂身子急忙后仰,双锤护在胸前,但异兽碎裂,化为层层音波,天狮战狂整个人竟被音波击飞,倒退数百丈。 天上一人落下,正是大鹏天王,巨大的手爪旋转着抓向倒飞的天狮战狂。 战十一跳出,可被远方一柄长枪阻住,杀神刺天现身,战十一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狮战狂被大鹏天王的身外分身和妖后的音波余力联合将其猎杀,身体被音波分解,无数只飞禽包围天狮战狂,又从天狮战狂殒身处飞起,再扑向其他地方。天狮战狂肉身不见了,灵魂和一切皆化为虚无。 兰天时亲眼目睹、惊骇无比难道天狮战狂真就这么战死了?天狮战狂的战力自己可是最清楚,却连一个照面不到就被猎杀了。 单妖族就厉害至此,再加兰家,幻世魔城内的那些灵魂兵力、偷天二十四盗,杀戮之城命运如何?兰天时突然像是迷失了,兰家老祖问:我和战皇相比,谁在杀戮之城更占优势? 谁? 殷素素道:“快,妖后已下狠心对付战族了,自会无暇分心,正是我们机会!殷柔,你用日月双轮直接将我们送过去。” 殷柔月轮飞出,融入兰天时身体。兰天时发现自己左手突然多了一根阴阳锁,殷素素的心意一下子就和自己相通,那心意全被千叶草占据,好似为它,殷素素可以不惜任何代价,甚至包括牺牲自己。兰天时被月轮带起,整个人飞起,殷素素右手急忙抓住兰天时左手。殷素素拉着兰天时,顺着月轮,围绕大山,借大山之力飞在空中,两人随着新月一起冉冉升起。 兰天时突然想起天心天云那两个道长,出现时伴随着太阳,而自己,是伴随着月亮,只是旁边站着的女子不是殷柔,而是殷素素。是殷柔在控制月轮。 难道那太阳也不是天心和天云两人控制,而是如自己三人般,被另一人在控制? 时间不容兰天时多想,两人被月轮带着,已飞到妖族大营驻扎的大山附近。一股强大的音波笼罩了周围数座大山,两人不敢靠近,急忙从月轮上跳下,看到月轮飞回,连忙躲藏在大山中。 面对音波强大的力量,兰天时知道,自己和真正强者之间,还有很远一段无可逾越的差距。 殷素素道:“你有预知天机的能力,你快感应千叶草位置,一定会有所指示的!我们已经引起妖族注意、时间不多了。” 杀戮之城大战全面开始,杀戮之城危在旦夕,而自己却在帮助殷素素,为她私人寻找千叶草,可自己又不得不去为其寻找,好在巨蛇、巨无敌、蛮枭、通臂古猿、青面兽五者按自己吩咐,已在守护鸿途血城,暂时让兰天时安心。 兰天时抬头看着设置在山顶的巨鼓,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大天皇族是三皇之首,门下杰出弟子深入险地,大天皇族岂能不管?自己何不在这里攻击妖后,破坏大山,击裂这数面大鼓?天下大是大非,对和错,我兰天时不会分辨,但贫民和大家都没有利益冲突,为何要牵扯贫民?为何不让贫民远离战争?既然威胁到贫民,我就必须阻止。如果你们全像偷天大盗般,劫富济贫,自己一直以最贫穷的状态出现,体民生之艰,我兰天时不会和你们为难,不然,我就算死,也要破坏!” 兰天时看着殷素素道:“殷柔有飞天梭,是千叶草藤蔓所化,只要殷柔将飞天藤蔓攀在天空,飞天梭自会为你指引方向,带你们找到千叶草。我现在去攻击妖族、引开妖族,你快召唤殷柔,和她会合。”兰天时不管殷素素是何反应,焦急还是惶恐,急忙起身,飞速向前,挨近音波,扑向最近矗立那面巨鼓的大山。 楔子 意外 “这地方真舒服,你应该早点带我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打一个哈欠,晃晃悠悠地从门口出来。高挑的个子,颀长的身形,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睛很大,不过此时却半眯着,脸色有种病态的嫣红,像是喝了酒,又像是做过很劳累的事情,显得有些精神萎靡不振。 这男子名叫骆志轩,是明珠市巨商骆氏集团老总骆无嗔的独子。骆无嗔年轻的时候在外打拼,没有顾得上生儿育女,直至四十八岁的时候才得了这样一个宝贝儿子,自然从小娇生惯养,什么事情都顺着他。骆志轩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而且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终日游手好闲,对父亲的生意却一点也不感兴趣。 骆无嗔绞尽脑汁想把儿子教好,却总是徒劳无功。凡是正事,骆志轩一样也学不会,但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往往能无师自通。 “怎么样公子爷,我带你来的这个地方还不错吧?” 一个中年男子紧随骆志轩出来,笑吟吟地问道。 中年男子身材高大,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略长,圆脸,眼睛中充满了笑。这人名叫朱天二,是骆无嗔公司的部门经理之一。朱天二从十七八岁开始就跟着骆无嗔打天下,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了。 骆无嗔是黑道出身,后来漂白转做了正行。朱天二当年在帮会里排到第十七把交椅,虽然看似排名很靠后,但是因为帮会人数众多,他又是骆无嗔身边的人,所以很有面子,每个堂口的话事人都不敢不给朱天二面子。 现在转做正行之后,朱天二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原来了地位,渐渐被骆无嗔冷落了。 公司做正行还是捞偏门对朱天二来说无所谓,他并不是那种具有很高的道德感和是非观的人,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成为核心人物。眼见现在自己地位不保,几番讨好骆无嗔无果之后,他便把目光投放到了骆志轩身上。反正骆无嗔年事已高,他的产业早晚要交给骆志轩打理,自己现在先哄好骆志轩,以后自然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他知道骆志轩喜欢酒色生活,便偷偷将他带到了这座五层楼里。 别看这栋五层的大厦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起眼,里面却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天堂。不管是你想得到的还是想不到的,在这五层楼里面都可以得到满足。只要有钱,绝对就是天堂。这里自然也是富家子弟的聚集地,光看广场上停着的密密麻麻的豪车就知道,这里的车没有一辆价值是低于一百万的。换句话说,您开一辆一百万的车来这里,就是来丢人的。 这栋别墅也是明珠市的一个富商开发修建的,建在离市区最远的一座高山顶上,有盘山公路可以上来。选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盖这样的豪华夜总会,一来是因为僻静,做点什么事不容易被发现;二来是为了躲避警察的突击检查,因为从警察从警局开车出来,一直到山顶的话,得耗费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内,任何不利的证据也足以被掩埋掉了。 骆志轩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经到了下午,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耀眼。 “这地方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呀,只要你以后经常带我来,我保证亏待不了你。我爸的家产早晚是我的,而且他现在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忽然一脚登天了,那时候我肯定好好提拔你!” 骆志轩轻描淡写的说着,朱天二一边笑着,看着骆志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却想:“骆老大一世英名,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儿子诅咒自己老爸早死,居然说的还那么坦然!” “老板不让我们带你来,我也没办法!昨天我也是看你实在无聊,才把你带来的,你可要守口如瓶,不要说漏了嘴,否则的话老板肯定会剥了我的皮!”朱天二说。 骆志轩晃着身子走下台阶,来到一辆兰博基尼跑车边,打开车门,笑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的!”说完便上了车。 朱天二赶紧上前拦住他,说道:“公子爷,你喝了那么多酒,开车行不行呀?” “去去,我有什么不行的?我再喝这么多也照样开,我的车技你还不知道吗?” 朱天二沉思了一会,说道:“要不还是我帮你开吧!” 骆志轩不耐烦的说道:“你赶紧滚后边去开你的奥迪吧!”说着,关上车门,启动引擎,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嗖”一下子飞出老远。 朱天二远远望着他歪歪扭扭第开着车出去,还是有些担心,于是赶紧上车,跟在他后面。然后打通他的手机,一直跟他保持通话,提醒他开得慢点。骆志轩却一直不耐烦地说自己能行,让朱天二不要像个老太婆似的叨叨。 正当骆志轩悠哉悠哉的开着车往前走的时候,忽然身后一辆宝马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车的速度极快,一下子便将骆志轩的车超了过去,然后迅速的调转方向,并入骆志轩所在的车道,又在骆志轩的车子前百米处,猛地踩起了刹车。尖锐的轮胎摩擦声音中,同时引起阵阵浓烟,瞬间遮掩了前面的视线。 骆志轩吓了一跳,赶紧踩刹车,等到浓烟散去,露出前方的情况,那辆宝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很显然前面的车子是故意这么做,而不是因为车子突然坏掉,导致的急刹车。 骆志轩火气一下子就上来,骂了一句脏话,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吼道:“哪来的家伙,这么狂,竟敢超我的车,看我不憋死你!”狠踩一脚油门,迅速打方向盘,向前面的宝马车追了过去,不一会便与宝马车并行。 骆志轩看了一眼宝马车内,驾车的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长相很猥琐,但是他身边的座位上却坐着一个极品的美女,童颜巨乳,诱惑力十足。 骆志轩轻蔑地看了男子一眼,咬紧牙,心中怒骂道:“原来是这个混蛋,敢戏弄我,抓到后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 宝马车内的男子,是明珠市另一位富豪的公子,平时一直跟骆志轩过不去。昨晚喝酒的时候,他就故意跟骆志轩拼酒,弄得骆志轩几次下不来台。本来宝马车内的那个美女,也是骆志轩也看上的,但是却被那小子硬生生给抢走了。一想起昨晚的事,骆志轩就上火。 “我正要找你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骆志轩顿时来劲了,冲着宝马车内喊道:“小子,有本事咱俩比一比,要是超不过我的车去,让你身边的美女今晚陪我,要是超过了我,我这辆车给你,怎么样?” 宝马车内的男子立刻怒了,再加上那美女在一边搓火,他瞪了骆志轩一眼,然后不屑地笑了笑,说道:“比就比,我让你连内裤都输光!”说完也猛踩油门。 两辆车齐头并进,不相上下。 朱天二在后面见两辆车并行开着,开得飞快,赶紧电话内喊道:“公子爷,开慢点,这里是山里,你是第一次来,不熟悉路况,开这么快很危险的!” “你少废话,老子今天非赢那兔崽子不行!”说完便直接挂断了手机,朱天二再打,他便索性不接了。 朱天二在后面焦急的跟着,两个年轻人在前面飞车竞逐。 忽然,骆志轩将车子微微一打方向盘,车头猛地向宝马车撞去,?地一声,两辆车稍微一碰撞之后,便又弹了开来。宝马车男子吓了一跳,以为骆志轩要开车撞他,于是赶紧减速,随即大声骂道:“你神经病呀,是不是不想活了?” 骆志轩却趁机超过了宝马车,向后哈哈大笑道:“小子,我还以为你多了不起呢,原来怕死呀,孬种!赶紧认输吧!” 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还没到终点,言之过早了!”随即又提速追了上去。 但是这次骆志轩有了经验,他一会将车开到超车道,一会又并回来。宝马车刚要追上去,就被他一下子憋回来,又刚从另一条车道超车,还是被骆志轩憋着过不去。两辆车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像是两条蛇一样扭动飞驰。 宝马车内男子本来就看不惯骆志轩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此时被骆志轩的车一直憋着,更加窝火。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对着身边的美女笑了笑,然后使了个颜色,美女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也点了点头。 骆志轩一直在前面从后镜中观察着宝马车的动静,绝对不让它过去。眼见宝马车又蠢蠢欲动,试图超车。他早就看穿了宝马车的马戏,冷笑道:“小子,跟我玩,还差得远呢!” 果然宝马车猛地打方向盘超车,骆志轩随即也打方向盘阻挡。而宝马车这次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被憋回去,而是继续向前,将要撞上骆志轩的时候猛地刹车,与此同时,车内飞出一个不明物体,朝着骆志轩的头上砸去。 由于惯性,倒没有砸到他的头,却落在了车内的挡风玻璃上,呼啦一声响,一股火辣辣的东西便四散开来,紧接着才闻到酒味。 “真不要脸,竟然扔东西砸我!” 骆志轩骂着,速度一减,宝马车便超了过去,随后便听到了男子的嘲笑声:“笨蛋,知道什么叫孙子兵法吗?” 那美女也回头娇滴滴的喊道:“小帅哥,本美女先请你喝一杯,可是上好的伏特加,你慢慢喝吧!” 骆志轩肺都气炸了,将油门踩到底,拼命的追了上去。宝马车在前面没命的开,也用刚才骆志轩憋他们的方法憋他,让骆志轩更加上火。 朱天二在后面紧追不舍,他见骆志轩开车那么快,担心的要命,但是骆志轩却偏偏不停他招呼。 正当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见前面的宝马车一个漂移,转了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弯。而前面便是山坡,骆志轩酒劲并没有完全醒,反映有些迟钝。等他意识到前面是转弯的时候,车子已经飞下了山坡。 朱天二大喊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车子一闪而下,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一脸刷白。 王海生狠狠地抽了两口烟,将烟头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友王雪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通。 “喂,媳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光荣的把老板炒鱿鱼了!” 王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一个俏皮的回话,而是沉没了好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从地狱中解脱,你不高兴吗?那个老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辞职正好可以开始我新的人生,我就不信离开那个公司我就活不下去了!”王海生继续说道。 王雪沉没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海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王海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他刚问完,却听到对面的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打来的电话!” “一个朋友!”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公司了!”男人说。 王海生立刻问道:“你跟谁在一起?” 王雪叹了口气,说道:“海生,咱们还是分手吧!” “分手?”王海生有些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咱们从大学到现在,三年了,你现在不声不响地跟我说分手?” 王雪有些为难的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家,你给不了我,咱们还是这样结束吧,免得耽误彼此!” “耽误?我没工作就是在耽误你了?”王海生苦笑:“说什么跟我商量个事,你现在都跟别人好了,还说什么跟我商量,你直接说我被甩了不就行了嘛!” 王雪并没有很激动,她只是很平静的说了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然后便挂掉了电话。 王海生皱着眉头,脑子嗡嗡直响,刚才那一幕就像是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但是又像是晴天霹雳,将他的五脏六腑震碎,全身像是过了电,麻麻的没有知觉。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举起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分手吧!分手吧!” 手机落在地上,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手机壳子摔烂,然后弹了起来,当地一下子打在一辆正在行驶的奥迪车上。 那辆奥迪车猛地停下来,车主骂了一声:“你找死呀,敢拿东西扔我的车!” 当车主开门下来之后,却目瞪口呆的盯着王海生,定在那里,半晌没有动。过了一会,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王海生,然后快步走到王海生面前,扯着他的鼻子嘴脸耳朵细细地打量研究了一番。 王海生见那人的表情中充满的惊喜,似乎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当即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任他研究,心里却想:“这人怎么回事?不会是同性恋吧!” 那人把玩完他之后,忽然笑嘻嘻第对王海生说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合作赚大钱?” “赚大钱?”王海生疑惑:“我可没本钱投资!” “不需要本钱!”那人呵呵笑着,喜上眉梢:“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干,一年至少赚一百万!” “一百万?”王海生瞪大眼睛。 “这只是保底收入,其实你想赚一亿也不是没可能!” 王海生哪里敢相信,连连摆手说道:“大哥你就别忽悠我了,我刚被老板炒了,连女朋友都跟别人跑了,我已经够惨了,你要寻开心找别人好了!” 那人赶紧说道:“我不是忽悠你,我是说真的。你有没有时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王海生心想自己满肚子的委屈没除哭诉,找个陌生人谈谈心也好,便答应了他,他招呼王海生上车,带着他到了明珠市最高级的会所华云会所。 来到这里,那人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经理见那人进来,立刻笑脸迎了上来,那人掏出一张金卡递给经理,让经理开了一间最隐秘的会议室。 王海生看着会所内金碧辉煌的装饰,耀得眼睛都睁不开,有些不敢想象,同时也知道这人非比寻常,非富即贵,他说的一年赚一百万的事,有几分靠谱。 进去之后,那人关好门,招呼王海生坐下。此时那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箱子,不等王海生坐稳,他便将箱子提到桌面上,然后打开,满满一箱子百元大钞便呈现在王海生面前。 王海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差点没晕过去。两眼直勾勾地放光,嘴巴半张着怎么也合不上。 “兄弟,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这些先算作定金!”那人很有诚意的说。 王海生被他弄糊涂了,定了定神,理顺了一下思路之后,结结巴巴地问道:“我现在还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详细说说合作的内容!” 第0001章 绝处逢生 那人笑了笑,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骆氏集团市场部的经理,我的名字叫朱天二!”说完伸出手,跟王海生握手。王海生还是莫名其妙,跟他握了握手,等着他继续说合作的内容。 这时朱天二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王海生,说道:“你先看一下这张照片!” 王海生拿过照片一看,立刻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话音刚落,他又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因为照片上自己穿着一身的名牌,从衬衣到裤子到腰带,每一件都得好几万,这一身的行头都得十几万,根本就不是他能买得起的。王海生很确定自己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但是照片里的人的的确确是自己,这使他很疑惑。 “你天生长了一张能赚钱的脸,所以你这辈子注定不是一般人!”朱天二说道。 “能赚钱的脸?”王海生想了一会,随即恍然大悟道:“不不,我可不去卖的,我很传统!” 朱天二扑哧一笑,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然后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说道:“这个就是骆氏集团老总的儿子骆志轩!” “骆志轩?”王海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说遇到我是你的福气,如果遇不到我的话,也许你会贫困潦倒一辈子,但是遇到了我,你就永远不会受穷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只要答应跟我合作,假扮骆志轩,去做骆家的公子爷,不但我每年可以给你一百万的酬劳,骆家上下的钱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花!” 王海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忽然间从一个草根变成天之骄子,青蛙变王子,这也太有戏剧性了吧。 “你不会是要我冒充骆志轩去骆氏集团骗钱吧?” “当然不是,你可以一直做骆家的大少爷,永远做下去!” “永远做下去?那真正的骆志轩不会回来吗?” 朱天二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骆大少爷很任性,喜欢到处去玩,可是就在昨天,他发生了一场车祸,意外去世了。骆老板年纪大了,我们怕他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所以就暂时没告诉他真相,只是骆公子出去旅游,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而你正好跟骆公子长得一模一样,连我这个常年跟在骆公子身边的人,都看不出你们之间的差别。我们为了帮骆老板缓解思念之痛,才想出了这个主意。其实你也是在做善事,帮助一个思念儿子的老人!” 王海生有些明白了,说道:“这么说来倒是可以做做看!不过我怕做不好,被骆老板发现了,反而坏事!” 朱天二道:“你放心吧,骆公子去世的消息,我们早就封锁了,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我再找人教你学一下骆公子的一些言行举止,应该很容易过关的!” 尽管王海生还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毕竟事情来得太突然,有点难以置信。但是他一天之内先后失去工作和女朋友,已经走投无路甚至绝望了。现在有这样一个做梦似的工作摆到他面前,只要不用杀人放火,他都能答应。 朱天二本意是为了讨好骆志轩,进而拉近自己跟骆无嗔的关系,但是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将骆志轩害死。他了解骆无嗔的为人,虽然骆无嗔这些年来一直为人低调,对任何事情都很淡泊,但是唯独对自己这个儿子费尽了心思。要是骆无嗔知道自己儿子是被他带出去之后出车祸死的,肯定将他碎尸万段。 他收拾完车祸现场之后,都准备携款跑路了,谁知道上天垂怜,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姐姐开了眼,竟然让他遇见一个跟骆志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种压在他心底的权力欲望,在与王海生相遇的那一刻,重新燃烧起来。 王海生此时还以为真的是在做一桩美事,但是岂不知自己此时只要一念之差,就会有生命危险。因为朱天二决定将骆志轩已死的事告诉王海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倘若王海生答应合作便罢,要是不答应,他绝对不会留下活口,让多一个人知道骆志轩已死的消息。 幸亏王海生没有往深处想,只当一件平常的工作,答应了下来。 朱天二见王海生答应了,心中大喜,脸上却不露声色,平静的说道:“既然小兄弟你愿意做这桩好事,我就代表整个骆氏集团对你表示感谢!现在我会找律师起草一份属于咱俩的个人合作协议,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名就行了,另外你的身份证护照等等一切私人的证件,都由我来为你保管,主要是怕你一时不小心被我们董事长看见,泄露了身份,他老人家更会胡思乱想,影响健康。” “感谢就不必了,那么大的公司感谢我,我也受不住。不过您说的事情我都明白了,我现在身上只有身份证,其他的证件都放在出租房里了!” “不要紧,你先把身份证给我,然后告诉我你出租房的地址,我会派人去取来。这里我已经在三楼安排好了两间房,你先在这里住下,接下来的几天我得教你学习真公子爷的一些言行举止和兴趣爱好,等你学的有八九分相似的时候,咱们再启程回去骆家!” 王海生见朱天二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也就没什么其他的疑问了。但是他总觉得朱天二安排的这一切太过顺理成章了,像是对方设了一个套,他一步步被人牵着鼻子走进去一样。 “还有,箱子里这笔钱是一百万,你把你的帐号给我,我可以给你存进去!”朱天二继续说。 王海生看着这一笔钱,还是感觉很震撼。有时候现金往往比数字更有说服力,如果朱天二直接将钱打到王海生帐号的话,王海生最后看到的只不过是个数字,远远没有看到真金白银那么直观,越是肤浅直观的东西,越能引起人本能的一些贪念。 “我给你一个帐号,你打到这个帐号里吧” 王海生写了一个账号给朱天二,不过他写这个账号的时候,既显得有些轻松,有又几分沉重。因为那个帐号是王海生的奶奶的帐号。 朱天二看了一下之后,笑了笑,带着箱子开门出去。接着有服务员进来,领着王海生去了三楼的客房。服务员很漂亮,白色的衬衣,米黄色的裙子,头发在后面挽着,很职业,身材也很好。不过房间却更漂亮,王海生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房间内从装潢设计,到家具品牌,都显得十分有品位。有很多家具的牌子,都是王海生从来没见过的。不过仔细想想,这是五星级会所,当然比自己住的地下室强多了。 服务员经过简单的介绍之后,便微笑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王海生看着服务员的背影,她的背部线条很像自己的女友王雪。当年王海生也是因为看了王雪的背影之后,念念不忘,从大一开始追求她,一直追到大四,追了三年半,终于追到手了,还顺利的过关斩将,同居在了一起。 但毕业将近两年了,王海生的工作上始终没有起色,公司换了一个又一个,老板清一色的是只让多干活,不给涨工资。其实累点苦点王海生倒还不在乎,最可恨的是工作做得太没尊严。男人事业上不能成功的时候,也就是爱情上失败的前兆。 终于,就在今天,王雪离开了他。 想起这么多年来的美好回忆,王海生心里就像是被一只手使劲地揪着,生生的疼。那么多幸福时光,那么多甜言蜜语,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全部都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了呢? 男人有些事不能想,想了就难受,难受就想喝酒。 王海生叫了点酒菜,让服务员送到房里来,一会酒菜送到,王海生坐在宽大的窗前,一边欣赏着城市熙熙攘攘的景色,一边酒入愁肠,自斟自饮起来。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喝得微微有些醉了,愁情烦事都上心头,王海生不禁潸然落泪。 朱天二拿着王海生的身份证出去之后,立刻叫来属下阿华,去调查王海生的资料。王海生是一颗致命的棋子,他必须将他死死地操控在手中,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给王海生转过钱去,回到他的私人住所之后,阿华正好拿着王海生的资料来。 “朱老大,你要我查的那个人的资料我们都查到了,您看一下!”阿华说着,将一个文件袋交到朱天二手上。 朱天二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放在桌上,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我回去慢慢看,你先大体说说吧!” 阿华说道:“好的!”然后拿起文件袋打开,照着文件说道:“这个人叫王海生,出生在极其偏远的一个山村,父母失踪已经多年,是被他奶奶养大的,他的奶奶叫苏慧芳!” “先等一下!”朱天二喊停阿华,皱眉想了下:“苏慧芳?”因为他想起自己刚才转账的时候,那个户主的名字就叫苏慧芳。“你继续说吧!” “好的,王海生的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当地上的,大学的时候,才来到明珠市,上的是明珠市软件大学,从他的毕业成绩来看,学习还不错!” “之前在哪里上过班,接触过一些什么人,都有些什么朋友?” “他换过好几份工作,之前几份都是发传单、渠道销售之类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在飞腾网络科技公司,是一个小公司,做软件开放的技术员,老板很器重王海生,但是因为与主管不和,就在今天被主管陷害开除了。” 朱天二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刚被开除,就被我给碰上了!” 阿华笑道:“要是碰不到王海生,真不知道怎么跟骆老板交代!” 朱天二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他依旧笑着,笑声中却透着冷气:“关于这个王海生的资料,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吧?” “老大你放心,这件事只有咱们两人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敢让别人知道呢!” 朱天二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忽然,阿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便要往门外跑。但阿华没跑出几步,就看到朱天二的怀中枪火一闪,紧接着阿华便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后心处鲜血涌了出来。 阿华挣扎着翻过身,双眼凸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老大,其实我......我根本不会......说出去的!” 朱天二叹了口气,蹲下身,摸着阿华的额头,脸色黯然,说道:“阿华,对不住了,你的家人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你放心的去吧!” “谢谢......老大!”阿华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闭上了眼睛。 朱天二站起身来,眼睛有些湿润,他咬着嘴唇,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手下阿亮:“阿亮,阿华在外面中枪了,跑到我这里来,救不活了,你来把尸体处理一下!” 然后便转身出了门,回到华云会所,正巧见王海生在胡吃海喝,哭天抢地的,大笑道:“不错不错,我们公子爷喝酒的时候,跟你一个德行,也是又哭又闹的!你有做演戏的天分!” 当时王海生喝得有点多,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喝着酒哭鼻子,哭的也就是王雪跟人跑的那点事。 朱天二走到他身边,说道:“你先把这文件签了,然后再慢慢喝。哦,对了,钱我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你酒醒之后去确认一下!” 王海生迷迷糊糊地拿起笔签了个名字,又被人拉着手摁了十个鲜红的手指印。一双手全都摁过了,也不知道这合同签的是什么。 总之弄完这一切之后,朱天二出去了,王海生继续一个人喝,具体喝了多少数不清楚,不过最后喝到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才算完事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王海生隐隐约约觉得想上厕所,于是爬了起来,开门出去。其实房间里是有厕所的,但是王海生平时住的都是不带卫生间的,这会儿又是醉酒状态,神志不清醒,便习惯性的开门出去上厕所。 出门左拐,经过隔壁朱天二的房间的时候,见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到里面有四个人。王海生借着酒劲,想跟人聊聊天,正要推门进去,却忽然见其中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中间的那个人手腕抓住,摁着他的肩膀,将他恩倒在地上。 中间那人跪在地上,歪着头,脸贴着地,表情痛苦,压着嗓子说道:“天哥,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阿强是你的小弟,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朱天二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可怕的狰狞:“如果每个人犯了错都来求我原谅他,那我岂不是每天忙死了。”然后对左边的一个男子使了个颜色:“阿亮,照规矩办!” 那个叫阿亮的男子扯着中间那人的左胳膊,拉到前面的桌子上放平,那人立刻大声呼救:“天哥,不要啊天哥!” 朱天二将收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你最好别叫,你多叫一声,我就多砍你一个手指!” 那人果然不敢叫了,阿亮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柄短刀,以飞快第速度向那人的无名指和小指切去。 刀光闪过,两个断指咕噜噜滚了下来。那人瞪大眼睛,眼珠子都似乎要凸了出来,张开大口,疼得要叫出来,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已经被朱天二另外一个手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只听见唔唔地声音,男人疼得满脸通红,全身颤抖。 王海生在外面看着,那人右手使劲扣着左手手腕,左手的两个断指处鲜血直流,十分可怖。他当场吓了个半死,倒抽了一口冷气,喝了一晚上的酒被吓醒了一大半,一泡尿硬生生给吓回去了。 他害怕被发现,赶紧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刚才那一幕血粼粼的场景,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他赶紧跑到厕所,接了几杯凉水,连喝了三四杯,也没有将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压下去。 “这帮人真是太狠了,这风格简直就是黑社会呀!” 王海生心中暗想:“他们表面上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私底下竟然这么歹毒,简直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动不动就剁人手脚,太恐怖了!”联想到自己跟朱天二合作的事,又想:“他给我那么多钱,要我给他办事,办好了还行,要是办不好,说不定立刻就会把我给弄死!一个经理都那么狠,他们老板那得是什么人物呀!老板要是知道我冒充他儿子,把我剁成肉酱扔到海里喂鱼那也不是没可能的!赚钱虽然很重要,但是有钱没命花也是枉然!” 第0002章 逃跑 想到这里,王海生已经有了逃跑之心。他意识到这份工作实在太危险了,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钱的确是不好赚的! 忽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这敲门声凭空而来,把王海生吓了一跳。他使劲用凉水洗了洗脸,定了定神,才走出卫生间,来到门口,从猫眼里向外一看。 哎呀,来人竟然是朱天二! 他正在门外站着,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看上去很平易近人。也许是心理作怪,起初的时候王海生感觉朱天二的笑容很真诚,但是现在看来却觉得有些恐怖,冷冷地透着杀气。 王海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地开门。 朱天二进来,看了一眼王海生,笑着说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王海生活动了一下脖子,不露声色,说道:“还好吧,喝得有点多,就是头还疼!” 朱天二眼珠转动,将房内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扫过,然后说道:“没有人来打扰你吧?” “没有啊,我一直在睡觉!” 朱天二迟疑了一下,又笑道:“那就好,刚才我感觉好像有人从门口经过,来了你这边,我担心会有人对你不利。你也知道,你现在是骆家大少爷,肯定有很多人会打你主意的!” 王海生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跳剧烈,却勉强笑道:“我只不过是个赝品公子,之前的二十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也没人打我主意,你多虑了!” 朱天二说:“现在不一样了,你跟着我进了这个会所,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是骆家公子了,所以有什么事还是小心为上!” 朱天二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语气也很平和,但是王海生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他忽然抽出刀,目露凶光,一刀刺进自己心窝里去的情形,不由得直冒冷汗。 朱天二见王海生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便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我会来叫你。”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眼瞅着房门关上,发出砰地一声响,王海生才松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开始松懈下来,这时才感觉到有上厕所的冲动。 厕所出来,一个人躺在床上,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他一边看电视,一边想刚才的事情。有几次实在困了,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是刚睡没一会,就被刚才血粼粼的场景吓醒,如此折腾了好几次,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左右,王海生便偷偷地起床。 他打开房门向外面偷偷地望了望,只见楼道里异常的安静,估计这个时间都已经睡觉了。他着重看了看隔壁朱天二的房间,也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丝动静。 王海生心想:“不如我趁他们不防备,赶紧逃走吧,他给我的钱,大不了我回去之后再给他打回去,告诉他这生意我不做了!” 他也没什么行李,穿了衣服,直接悄悄出门,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他走的时候表现出很自然的样子,因为小时候考试作弊的时候都有经验,一般人作弊的时候,都会先抬头看一眼监考老师,但是老手通常不会抬头,只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使劲抄。 所以王海生也很自然的走着,并没有表现出鬼鬼祟祟的样子,只是脚步落地的时候格外的轻而已。 到了楼梯口之后,王海生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喜,以为没什么事了,正要迈步下楼梯,忽然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直直地向着楼梯扑了下去。这还不算完,身子沿着楼梯的坡度,噔噔噔噔地滑了下去。 王海生只觉得眼前一黑,双眼冒金星,什么也看不见了,身上被隔得生疼,下滑了好久,两个肩膀才被什么东西挡住,身体停了下来。 王海生哎呦哎呦地叫着,慢慢睁开眼,之间眼前是扑在台阶上的红地毯,而自己的肩膀两侧却离奇地出现了两只红色高跟鞋,鞋内是一双白如玉脂的美足。 王海生暗自奇怪,翻过身来,却大吃一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在白色超短裙的包裹下,一双笔直洁白的美腿,直直地向上延伸,最深处黑色蕾丝的小裤清晰可见。超短裙后面是高翘的美臀,前面是平坦的小腹,一眼望上去,一对挺拔高耸的山峰,将女主人的脸完全挡住。 虽然本能上王海生想继续多看一会,但是理智上他还是赶紧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便挣扎着要直起身来。 哪知刚才下滑的时候,胸前摔得生疼,又猛地急着直身子,牵动伤处,身子刚直了一半,便哎呀一声,又向后倒了回去,这一倒下去,女孩裙子地下的风光,再一次被他一览无遗,这一次看得更清楚,更真实。 这时,那女孩忽然猛地抬起右腿,骂道:“死色狼,你找死!”然后将高跟鞋尖尖细细的跟冲着王海生的心窝便要使劲踩踏下去。 王海生这会儿已经没有心情欣赏女孩抬腿时裙子底下的变化了,赶紧喊救命。 可就在女孩的高跟鞋刚要落下的时候,却听另外一个女孩柔声说了句:“姐姐,别惹事了,咱们还是快点回房间吧!” 那女孩抬到半空中的右腿骤然停住,过了一会之后,竟然慢慢地放了下来,绕过了王海生的身体,不再管他,与另一个女孩一起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王海生用胳膊撑着身体,起来一半,对着两个女孩喊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船白色超短裙的女孩猛地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王海生一眼,然后回过头去,不再理他。王海生却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脸,鸭蛋脸,薄眼睛,细眉毛,长相很精致,发怒的时候很有个性。 而另外一个跟她一起的穿着牛仔裤、运动鞋,留着长发的女孩却微笑着回过头,冲王海生说道:“没关系!”说完之后,看着王海生那副窘迫样,爽朗的笑了笑,然后回过头,继续上楼,超短裙女孩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说道:“别跟色狼说话!” 这个女孩大眼睛,圆脸,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看上去很可爱很单纯的样子,不像那个超短裙女孩一样凶巴巴的。 与此同时,王海生也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朱天二,正对着自己大笑。 朱天二目送两个美女上楼,才低下头冲着王海生喊道:“怎么样,小兄弟,艳福不浅吧?估计那个女孩都被你看到了吧?” 王海生挣扎着站起来,心里骂道:“要不是你在背后整我,我也不至于摔这么惨!” “没看到,她穿的是保险库,很长,什么都看不到!”王海生说道。 朱天二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没办法,是你命不好,这么好的机会,你却只看到个保险库,算你没眼福!” 被朱天二发现,王海生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便蹒跚着上了楼梯,往自己房间走去,朱天二在他后面跟着,问道:“没摔伤吧,以后得小心点,特别是晚上出门,得看清路,免得摔倒!” 回到房内,朱天二扶着王海生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又掏出烟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抽了一口,然后慢慢地说道:“咱们签了合同,你可要尽心尽力完成这份工作,我们公司已经给你做了人事档案,汇给你奶奶的钱她也已经收到了!” 王海生又大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钱是打给我奶奶的?” “我们公司对每一个员工都很尽职尽责,务必为员工做到最好,不光给你奶奶汇了钱过去,我们还排了两个护工,专门照顾你奶奶的生活。你从小没有父母,奶奶把你带大不容易,你得好好工作,赚更多的钱孝敬她才是呀!” 王海生心想:“这家伙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我的家底都给摸清了!话说的好听,还说什么照顾我奶奶,这明明就是在拿我奶奶的命来要挟我!” 他这回才觉得自己完完全全成了一个被人掌控的工具,因为奶奶使他最重要的人,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让奶奶受到任何伤害,朱天二挟持了他奶奶,比掐着王海生的脖子还管用。 “那就麻烦朱经理了,我奶奶年纪大了,你可要让护工多费费心,我一定会完全按照您的指示,做好我的工作的!”事到如今,王海生只能这么说,虽然他心里恨朱天二恨得要死。 朱天二笑了:“放心,你奶奶肯定没事的,我们的护工很专业!” 王海生无计奈何的笑了笑,送朱天二出去。 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身心疲惫。想起朱天二切人手指的做事风格,他就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自己的奶奶被他挟持,他更格外的担心。 夜深人静,窗外月光皎洁,大路上车辆稀少,偶有车辆经过,传来一阵熟悉的喇叭声。窗外的一切是那么的祥和,而王海生的心中却充满了惆怅。 他感觉自己忽然间处在了一个浓雾弥漫的丛林之中,四周都是吃人的野兽,而他却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路,未来的路怎么走,他一点头绪也没有。去了骆家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也不得而知。 睡不着觉,便起身下床,出了会所,独自一个人到大街上散步。他的一切行动,自然都在朱天二的掌控之中,只不过朱天二有王海生的奶奶这张王牌在手,不怕他跑了,所以也便没有在意。 王海生非常失落,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普陀寺的寺门前。 普陀寺是明珠市里面比较有名的寺院,据说里面的主持是一个精通法术的高人,可以预知过去未来,并且能够飞天遁地。王海生自然不相信这些,这种迷信的说法,骗一骗无知愚昧的人还可以,骗我?算了吧。 他正往前走着,忽然一个在寺门口摆摊的算命先生拦住了他。 “这个小兄弟,有没有兴趣算一卦?”王海生转身一看,是一个道士,身穿道袍,个子很高,瘦瘦的脸庞,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道士,您在庙门前算卦,岂不是跟佛祖抢买卖?我劝你还是赶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庙里的和尚出来揍你!”王海生望着庙门说道。 “嘿嘿,您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庙里的和尚早都睡觉了,我才过来趁机赚点小钱。”然后有看了看王海生的面相,严肃地说道:“贫道斗胆猜测,您是不是阳火极其旺盛,经常被此事困扰?” 王海生挠了挠腮,疑惑地问道:“你说的阳火旺盛是什么意思?” 道士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尴尬,看了看四下没人,就附在王海生耳边,小声说道:“就是说您在不久之前,刚刚有一场艳遇,而且尺度不小!” 王海生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脸上有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别胡说,我......我不是那种人!哪有什么艳遇!”心里却暗自吃惊:“这老道怎么知道的?” 道士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休要欺骗老道,您那点事,瞒不过老道的法眼。您要是不信,不妨算上一卦,要是您觉得不准,砸了我的摊子,拍屁股走人。要是觉得准,随便您给几个钱,要是手头不方便,不给也行,贫道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您看如何?” 王海生仔细打量了下那老道,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年纪也不算大。但是眉宇间确实有一股神秘的感觉,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好吧,算就算,要是算不准,可别怪我砸了你的摊子,你可不带报警的!”王海生说道。 “别说砸我的摊子,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报警!”老道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王海生按照道士的指引,到他的桌案前坐下。道士一会要他伸出手,一会又让他脱下鞋子看看脚,一会又让他张开嘴看看舌头。这还不算,自己的脑袋、胸膛、后背、大腿都让那道士摸了个遍。王海生都有一些怀疑这道士是不是同性恋,看自己长得帅,特意来占便宜的。 那道士折腾了半天,终于研究完了。神色大变,又说道:“赶紧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王海生说道:“生辰八字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出生的时间。” “那个也行,我自己会换算。”道士说着,王海生写下自己的出生时间给他,谁知他看过之后,大惊失色。整个脸变成了雪白色,没有一丝血色。 “怎......怎么了?”王海生有些担心的问道。 “唉!兄弟!”道士叹了口气,面露忧虑,说道:“你是不是最近事业、感情都不顺利?而是此时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如何抉择?而且你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右手的力气特别大,一般人都比不上你!” 王海生吃了一惊,心想这些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而且我力气是比一般人大一些,但是他又没跟我较过劲,怎么会知道我力气大呢? 他开始有些相信这个道士的话,于是说道:“是的,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吗?这年头谁的爱情一帆风顺?谁的事业没点波澜?” 道士继续说道:“我刚才仔细为你摸骨,发现你的头、脚、腿、背、肋骨都是极阳的形态,而你的出生时辰,又正好是五千年来阳气最盛的一个时辰。恰好你又是男性,你的父母应该也都是阳气很旺的人,所以导致了你是一个全阳的人,身上没有一丝阴气。” 王海生听得糊里糊涂,不是很明白,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 道士似乎看出他并没听懂,于是上前一步,解释道:“万事万物都有阴阳组成的,而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你应该见过太极图吧?太极图就很形象的表示了我所说的道理。用现在科学的观点来说,男性的体内也有女性荷尔蒙,女性的体内也有男性荷尔蒙。而你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女性荷尔蒙!” 王海生开始明白了,但是随即反驳道:“这不可能的,我从小学到大学都体检过,医生说我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你这贼道士可不要乱说!” 道士捻须笑了笑,说道:“那是西医检测出的结果,西医的仪器只管检测你体内有没有这项元素,却检查不出这元素有没有用,是不是具备灵性的。你的体内的女性荷尔蒙一定是死的,不具备灵性的!” “这玩意还分灵性不灵性?”王海生越听越觉得玄乎。 道士呵呵一笑,说道:“今天乃是九九重阳之日,数术学中‘九’乃是极阳之数,九九重阳,更是阳上加阳。再配合你这纯阳的身躯,导致你命理的承受达到了极限,所以物极必反,你现在开始一天比一天倒霉了。据我推算,你从小学到大学,应该是顺风顺顺,畅通无阻的!” 第0003章 无字天书 王海生被他这么一说,立刻觉得有几分道理,他的确从小一切顺利,虽然不是出生在大富之家,但是平民家庭来说,上学就业,都没受什么为难。然而虽然如愿以偿进了一个好的公司,但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看自己不顺眼,一直压着自己,所以事业一直不顺。直到今天,老婆也跑了,奶奶被挟持,自己要被逼去当冒牌公子。 道士看王海生沉默了半天,猜测他多半是心动了,说道:“贫道还推算出,到今晚子夜十二点的时候,你的身体将会遵循天数,发生一系列的变化。”说着又看了看表,说道:“现在都快十一点了,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到时候你要是还有命回来的话,就来给我点赏钱吧!” 王海生被他说蒙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看那道士说的煞有其事,本来应该相信,但是因为这种事情太过离奇,又不敢轻易相信。 正当他要问那道士该怎么破解的时候,那道士竟然转过身去,收拾摊子,便要走人。 王海生赶紧问道:“我说道长,事情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道士又嘿嘿一笑,说道:“到点了,该下班了,我虽然是个体会,那也得依法休息呀!” 王海生说道:“你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还是跟我说说我这事怎么解决吧!” 道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伤的神情。王海生立即面露惊恐,急问道:“难道我的事情很难解决吗?” 道士摇了摇头,脸上的愁容忽然全部舒展开了,说道:“说来也简单的很,中国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王海生侧目狐疑,不解道:“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道士笑了笑,说道:“不明白是吧?”然后转过身,弯下腰,从地摊上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看到了没有,就是这一本!” 王海生结果那本书,看了又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道士昂首拍着胸部,很自豪的说道:“无字天书!”紧接着,道士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解:“这本无字天书是上古传下来的宝物,内藏巨大能量,能够毁天灭地,预知未来,隔空取物,起死回生......”凡是一切神奇的词语,都被道士用上了,不过说完之后,加了一句:“只要你给9999元,那么这本书就是你的了,因为暂离有缘,再给你打七五折,另外庆祝道派成立一千周年,再给你打九折,你算一下,很合算的!” 本来王海生还对道士的话有几分相信的,但是听他现在这么一说,王海生立刻明白了,此人就是个江湖神棍。 他一页一页第翻着那本泛黄的古书来看,而事实上书上一个字都没有,仅仅是些泛黄的空白而已。绝对没有辱没《无字天书》这个名字。 不过这些空白总能给他想想的空间,他可以想象自己的事业发展是什么样子的,也可以想象自己未来的老婆是什么样子的,还可以想象自己的未来是多么的美好! 不过今天想的东西有点奇怪,王海生无缘无故想起了刚才在楼梯口的那一幕。虽然是被朱天二背后给绊了一下,却因祸得福,饱了饱眼福。自己正好把头钻进了美女的两腿间,一览裙下风光,也算是美事一桩。 想着向着,不禁留下鼻血来,滴在了书上。 嫣红的鲜血一滴滴落在书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渗入纸张之中。王海生忽然觉得身上有种麻麻的感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书上的鲜血慢慢地绽放开来,血丝相连,竟然汇集成一串串像是蚯蚓一样的东西。 正在这时,忽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那闪电将黑夜照的明如白昼。更奇怪的是,那道闪电从夜空中滑过之后,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冲着王海生所在会所的方向飞了过来。 只听刺啦一声,王海生被闪电击中,全身焦黑,冒着烟。 与此同时,那本破书上被鲜血染红的血丝,也在闪电经过之后,像是被激活了,刺啦刺啦地响着。鲜血染成的一行行蚯蚓,立刻也化作无数道电光,冲着王海生的脑袋飞去。王海生哪里跑得过闪电,只觉得头顶麻麻的,无数道电流在他的脑子里乱窜。 他只觉得脑子木木的,分不清是怎么回事,那一片红色电光,竟然沿着王海生的大脑,慢慢的流了进去,经过脖子、胸口、丹田,最后传遍了他的全身。当血红色全部消失的时候,王海生身上的焦黑色也消失了,又恢复了起初的模样。 那道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开始他生怕王海峰被雷劈死了,自己就在身边,到时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但是看到他没事了之后,立即一拍手,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是上古神书,有法力的,你赶紧给钱吧,这次不给你打折了!” 此时的王海生,才刚开始有了意识,便看到那道士伸着手问他要钱。他脱口说了一句:“有城管,你快走吧!” 那道士一听,二话不说,收起摊子,拔腿便跑了。 王海生摸着脑袋,暗自纳闷,心想:“我刚才是怎么了?” 他只觉得特别困,特别累,便回到了会所,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总之他倒头便睡着了。 隐隐约约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跟王雪结婚了,正当他跟王雪结婚走入殿堂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山老妖出现了,那黑山老妖出来之后,倒也没打他没骂他,却不停的在他耳边叨叨,就像是念咒语似的。王海生烦的不行,大骂了一声。 一骂之下,醒了过来,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房间里亮堂堂的,朱天二正笑嘻嘻地弯着腰,嘴巴凑到王海生耳边,一边不停地说着:“公子爷,该起床了!公子爷,该起床了!......”一边咧着嘴笑,笑得很甜,但其实很阴险。 王海生美梦被叫醒,不禁有些失落,心想:“梦里让我尝尝做新郎的滋味都不行,真是倒霉!” 他没好气地掀开被子,拉着长脸下床,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刚喝了两口,就被呛得直咳嗽起来。 “我说朱经理,咳咳,你别整天神出鬼没的,咳咳,像个幽灵一样行不行?” 王海生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于是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痕。他又扭了扭脖子,也没感觉有什么不适。他开始怀疑自己昨晚是不知在做梦,不过又不像是做梦。然后他四处找从那道士那里拿来的那本书,翻遍了真个床,也没找到。 朱天二见王海生行为反常,稀奇古怪的,便问道:“怎么了,你在找什么东西?” 王海生拉着朱天二,很严肃地问道:“昨晚闪过一道闪电,但是却没有雷声,你看到了吗?” “闪电?”朱天二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昨晚天气晴朗,哪来什么闪电?再说了,有闪电,怎么会没有雷声呢?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了?” 王海生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就是有嘛,为什么朱天二却看不到呢? 不管有没有的,反正自己现在活的好好的。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应付吧! 一想到这些事,王海生忽然觉得自己脑子特别的灵活。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海生觉得今天早晨起床之后,精神特别的好,脑子转得也飞快。 他再次抬眼看到朱天二的时候,忽然,脑子里又有种电流经过的感觉,全身一麻,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了几个匪夷所思的画面。而他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食指指着朱天二的眉心,悠悠地如鬼魅一般说道:“你,今晚八点,会有血光之灾!” 朱天二立刻脸都绿了,倒不是因为王海生的这句胡话,是因为王海生在说话之前,感到大脑中有电流闪过的时候,朱天二清清楚楚地在王海生的眼神中,看到了电光。那电光闪过的时候,王海生真的就像一个先知一样,有种冷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而王海生此时身子一颤,打了一个激灵,然后捂着头,皱眉说道:“头好疼,头好疼,刚才我是怎么了?忽然头疼!” 朱天二枪林弹雨这么多年,对于王海生说的什么“血光之灾”,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知道王海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有逃跑的打算,刚才那些说不定是他故布疑阵,搞出来迷惑自己的。 他还是不露声色,笑了笑,说道:“一天之计在于晨,现在清晨的阳光这么好,你是时候该好好学一下骆志轩的言行举止了,早一天完成任务,就早一天回去见到你奶奶!” 王海生心中暗骂:“不用整天有事没事就提醒我,我知道奶奶在你们手上!”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嘴上还是不情愿第说道:“那好吧,要怎么学,赶紧来吧!” 朱天二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摄像机,说道:“这里面都是平时我们公子自己拍摄的视频,有几百个短片,你在这里好好看一下,我会不定时地回来。当我回来的时候,你就把自己当成我们公子跟我说话,等我感觉不到差别的时候,你就算是学成毕业了!” 王海生极其不耐烦,但是还是忍着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肯回会好好学的!” 朱天二见王海生这么听话,将摄像机放在桌子上之后,笑了笑出去了。 王海生看着朱天二出去,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心想:“我现在一无所有,吃点苦不怕什么。但是怎么能想办法保护好我奶奶呢?” 他心里这么一想,脑子里便立刻又有了过电的感觉,又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闪过。 这些画面一闪,竟然提醒了王海生。他不禁拍着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怎么那么笨呢,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他们村的老村长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了老村长苍老而又慈祥的声音:“喂,你好,你是哪位?” 王海生听到老村长的声音之后,鼻子一下子酸了,眼睛湿润了,哽咽着说:“村长,是我,我是海生娃子!” 老村长立刻欣喜若狂,激动地说道:“哎呀,海生娃子,是你啊?哎呦,大家伙可想你了,你是不是找你奶奶呀?” “老村长,我也很想你们,这次是专门打电话找你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很棒,你就放心在外面打拼吧,我们会帮你照顾你奶奶的,你是咱们村的骄傲,俺们都支持你!” 老村长的话言辞恳切,而且还带着几分哽咽,这让王海生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王海生是山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惟一一个。虽然大学毕业之后,在大城市没找到好工作,收入也不高,但是他回过几次老家,当时还跟王雪在一起,带着王雪一起回去的。村里的人见王海生不仅上了大学,在大城市上班,连城里媳妇都带回来了,那种轰动,不亚于国家领导来访问。所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觉得王海生有出息,都以村里出了个王海生而骄傲! “村长,谢谢大伙,我会努力的。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件好事!”王海生说。 “什么好事?” “我出来了,但是不忘咱们山村,我打算出二十万块钱,给咱们村修修路。另外再出二十万,鼓励咱们村里学习成绩好而又家庭困难的孩子,成立一个助学基金!” 老村长激动地热泪盈眶,颤声道:“海生娃子,你......你真是好样的!大家伙真是没白疼你!我代表全村这几千口子人感谢你!” “不用这样,村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从小父母不再身边,全靠乡亲们照顾我,我才长这么大!” “咱们乡里乡亲的,照顾你们祖孙俩也是应该的!” “对了,村长,我还有件事要交代一下!” “你说,我们肯定帮你办好!” 王海生又跟村长交代完事情之后,挂了电话,乐滋滋地打开朱天二给他的摄像机,开始看里面骆志轩的视频。大约看了几个小时,才将视频全部看完。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王海生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变得超强,脑子也格外的好用。以前的时候,他虽然不是什么很笨的人,但是还没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是自从起床到现在,他发现自己学习能力和分析能力变得超强,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怪梦,激发了他沉睡已久的脑细胞。 看完视频,他大体了解了骆志轩的一些性格,骆志轩这个人说话很张狂,骄横跋扈,但是却胆子不大,因为他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是骆无嗔的儿子,所以都让着他。所以看上去,给人一种他很无知的感觉。很好色,见美女就调戏,贪玩,好花钱充面子。不过这些王海生都能接受,因为一般富家纨绔子弟都有这些毛病,最让王海生难以接受的,是骆志轩对自己父亲的态度。 在视频中,骆志轩称呼自己的爸爸,要么就是“老东西”,再就是“老不死的”、“老头子”,语气中没有一点尊敬的成分,甚至言语中有点诅咒自己老爸快死的成分。 王海生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很渴望得到父母的爱,看到骆志轩最自己父亲居然这么说话,有点上火。也正是这一点,他觉得很难入戏,怎么也模仿不像。 但是他还是试着模仿了骆志轩的其他方面,包括说话语气,行为动作等等,由于记忆很深刻,一会就学的差不多了。 而这时,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到了中午。王海生早饭就没吃,所以现在觉得饿。正好朱天二回来,王海生看到朱天二,就学着骆志轩的语气,喊道:“喂喂喂,小朱,我饿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 朱天二微微一愣,随即知道王海生在模仿骆志轩,便笑道:“好好,你是想出去吃还是在这里吃?” “哪儿那么多事,我要是知道还干嘛问你?你少废话,给我弄我想吃的东西来!” “那我去给你弄点海鲜来吃怎么样?” “海鲜你个头啊,你看你长得那个样,就跟个海鲜似的,我想吃肉包子,赶紧去买!” 朱天二虽然知道骆无嗔平时说话就是这德行,但是现在被一个假的骆志轩这么骂,心里还是很不爽。他跟着真的骆志轩的时候,就总受气,现在来了个假的,还对他指手画脚,心里很窝火,不悦道:“我们公子从来不吃肉包子!” 王海生立即大声喝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说想吃你就去买,你是不是忘记谁是公子,谁是手下了?” 朱天二瞪了瞪眼,咬牙道:“你够了吧,别太过分啊,你还真当自己是那败家子了?”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爸弄死你!”王海生恶狠狠地说。 朱天二瞪着王海生,气得半晌没顺过气来,他指着王海生的鼻子,点着头说道:“好,好,你有种,你奶奶......” 他的话没说话,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第0004章 反客为主 朱天二的话被打断,然后没好气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谁啊?” “老大,是我,我有急事!” 朱天二听出是阿亮的声音,随即舒了口气,指着王海生说道:“你等着,我回来再来收拾你!” 说完之后,转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王海生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收拾我?看你回来的时候不向我端茶认错!” 朱天二出去之后,砰地一声,猛地将门关上,看着阿亮很着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亮哭丧着脸说道:“老大,不好了,你让我派到那个老山村,去负责监视老太太的那两个人,被打出来了!” 朱天二吃了一惊,问道:“怎么回事,谁那么大胆子敢动他们,他们不是带着家伙去的吗?难道那山村里还有比咱们更狠的主儿?” “那里倒是没什么狠主儿,但是就在刚才,整个村几千口子人,带着镰刀锄头,将两人围了起来,说那老太太他们照顾就行,让咱们那俩兄弟赶紧滚蛋!” “什么?那村民是不是疯了?” “谁知道呢,人实在太多,好像全村的人都出动了,村长亲自带队。咱们那两个兄弟,虽说带了家伙,但是根本都不敢亮出来,只怕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那些村民给劈成肉酱了!” 朱天二恨得牙根疼,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王海生一下子腰杆这么硬了,原来是早就串通村长,把那两人给摆平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朱天二像泄了气的皮球。 “好的,您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朱天二此时彻底无语了,他无精打采地开门,进去之后,看到王海生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看电视,一边还笑得前仆后仰。 “咦?小朱,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的肉包子买来了吗?” 朱天二恶狠狠地看着王海生,说道:“你别得意,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假的,不要以为你会变成真的!” “那好啊,咱们合作完毕,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朱天二气得说不上话来。 “既然还想合作,那就赶紧按照本公子的吩咐去办事!”王海生喊道。 “小子,你信不信我动一动手指头就会弄死你?” 王海生差点没笑喷出来,说道:“你想弄死骆老板的儿子?你胆子够大的!” “你只是个假的,我弄死你也没人敢管,你信不信?”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人吧,哪儿都好,就是有点不见棺材不落泪。忘了告诉你了,刚才我已经通知了华云会所的董事长,跟他说骆无嗔的公子骆志轩住在这里,董事长听了之后,马上很高兴的说免费送我一套大餐,一会就会送过来。要是服务生来的时候,看到骆公子死了,那你说会不会有人管?” 朱天二被王海生算计地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他可是个狠角,杀人放火都不带眨一下眼的,但是此刻面对王海生,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门铃响了,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看到王海生的时候,赶紧鞠躬,微笑着说道:“您好,骆公子,您吩咐的大餐,我给您送来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好的,给我放桌子上吧!”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盖着盖的大盘子放在桌子上之后,又微笑着鞠了一个躬,转身推着餐车就要出去。 “站住!”王海生喊住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以为自己哪儿服务不周,惹骆大公子生气了,赶紧回身说道:“请问骆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王海生笑了笑,然后瞪了一眼朱天二,骂道:“你这个笨蛋,怎么当小弟的,人家服务生来,你不知道给小费呀?” 服务生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但是朱天二却气歪了嘴,说道:“凭什么我给?” “你是不是要我骆大公子亲自给呀?”王海生大吼。 朱天二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海生,生气地掏出钱包,随便拿了两张,塞到服务生手里。服务生一看,笑开了花,原来是两张百元大钞,于是连连向王海生道谢:“谢谢骆公子!谢谢!” 朱天二瞪着服务生:“你谢谁呢,钱是我给的!” 服务生看了看朱天二,他似乎意识到朱经理跟自己的少东家不和,于是转身对朱天二说道:“谢谢朱经理!” 朱天二赶紧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赶紧出去吧,我看见你就烦!” 服务生面连疑惑的出去了,他不知道自己那里招人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朱天二这么大胆,竟然敢对自己的少东家无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骆无嗔的儿子,整个骆氏集团,甚至是整个明珠市,敢对他无理的人都不多。 服务生出去之后,王海生又对着朱天二叹了口气。 朱天二瞪了他一眼:“你叹什么气?是不是在鄙视我?” “我是在想,你这人怎么那么没脑子!” “什么没脑子?” “唉!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现在必须烧香拜佛,让菩萨保佑我没事!” “放心,我会去烧香拜佛,让菩萨保佑你出门被车撞死的!” 王海生摇了摇头:“刚才我在服务生面前故意激怒你,而且你又那么笨中计了。所以现在那个服务生知道你对自己的少东家不满意,而且当面顶撞。估计服务生回去之后,就会炫耀自己收到了小费,并且很可能也顺口告诉他的老板和同事你跟我不和的事。你想想看,要是我真的出门被车撞了,谁的嫌疑最大?” “你小子说什么?你小子这么缺德,仇家多了去了,你被被别人弄死了也得算在我的头上吗?” 王海生啧啧两声:“我都被弄死了,你说什么都行。我是无所谓,你只要想好怎么跟我爸交代就行!” 朱天二想了一会,最后叹气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你找来!” 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如果没有王海生的话,很可能现在他已经被迫跑路,被骆无嗔的手下到处追杀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好了,什么都别想,赶紧吃饱了饭,下午跟我出去办点事!” “办事?”朱天二皱眉:“你能有什么事要办?” 王海生一拍桌子:“本公子要做什么,还用你管?” “好好,我忍你!” 朱天二无奈地坐在桌子边,打开盘子上的盖子,准备吃饭。打开一看,却傻眼了:“什么,怎么只有包子?” “我特意要求董事长出去买的,这种包子很好吃,一般人我不请他吃的,来,你也尝一个!” “你这么做很容易露馅的,我们公子从来不吃包子,只吃比萨!” 王海生又一拍桌子,吼道:“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骆公子只喜欢吃包子,还是猪肉白菜馅的!” “好,好,吃包子,吃!”朱天二肺都气炸了,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恨不得把王海生变成包子,一口口将他咬碎,吃下去。 而王海生却不理他,大口大口的吃的很香,而且边吃边乐滋滋的。朱天二看来,王海生是明显的小人得志,看到王海生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就恨得慌。 一会功夫,王海生就吃了十几个包子,然后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说道:“赶快吃,我有急事要办!” 朱天二看到他那个样,就吃不下去了,把包子往桌子上一摔:“不吃了,先去帮你办事吧!” 王海生笑了笑:“这还差不多,当手下就得这样!” 说完之后,王海生带着朱天二出去。这一出去,会所里所有的俊男美女看到王海生都打招呼,就连刚才来的时候接待朱天二的那个经理,此时也是先跟王海生打招呼,跟王海生打完招呼之后,才再跟朱天二打招呼。 王海生腰板挺得直直的,宛如领导视察一般,挨个跟他们招手。朱天二在后面跟着,完全变成了一个跟班,备受冷落。 出了会所,朱天二当司机,王海生坐在后面。在王海生的指挥下,两人来到商场,王海生到了衣帽区,专门找最贵的衣服买,买了几件之后,当场换上,将自己身上的旧衣服扔进垃圾箱。 他穿着新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朱天二在后面跟着付钱。 买了衣服之后,王海生又指挥着朱天二,开车来到他原先的工作地飞腾网络科技公司。 公司门口看大门的老魏,见车内坐着王海生,他不知道王海生已经被开除了,于是笑眯眯地说道:“海生啊,你什么时候发财了,都坐上这样的好车了!” 王海生平时跟老魏挺聊得来,老魏五十岁上下,人挺不错,也是从外地来打工的。或许是同病相怜,所以王海生跟他关系不错。 “这车是朋友的,我要买也不会买这种垃圾车!”王海生冲老魏说道。 老魏笑道:“行,有出息,等你买了车带我出去转一圈,也让我老魏风光一会!” “这都是小事,哦,对了,上次你说你儿子考上大学了,学费还没凑齐是吧?” “是啊,正犯愁呢!”老魏面有愁色。 “那个谁,小朱,拿一万块钱给老魏!”王海生戳了戳朱天二。 朱天二回过头,说道:“你当我是银行呢!” “你是不是怀疑我骆大少爷还不起你呀?”王海生瞪眼。 朱天二无奈,掏出钱包,然后开了一张支票,说道:“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这张是骆氏集团的支票,到哪儿都认,只要去银行取就行了!” 王海生拿过支票,看了看上面的零,正好一万,笑着递给老魏:“去银行取钱,给你儿子交学费吧!” 老魏痴痴地看着这张支票,老泪纵横:“可是,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得起你,我在这里看大门,工资才......” “你说什么呢,我给你钱难道还要你还吗?”王海生生气地说。 “不用还?”老魏瞪大眼睛:“这怎么行,你赚钱也不容易!” “别啰嗦,以后没钱了找我!” 老魏不知道王海生是忽然中彩票了,还是捡到宝贝了,看着他的车飞快地开进公司的院内,激动的说了句:“好孩子啊,我来为这辈子真没白认识这个忘年交!” 朱天二找了位置停好车,王海生坐在后面没动。朱天二下车敲了敲车窗:“你怎么还不下来?” “你当小弟不知道要给大哥开车门吗?”王海生吼道。 朱天二忍着,给他开了车门,王海生才趾高气昂的出来,戴了一个黑色的赌侠帽子,径直向着公司的大楼走去。 进去之后,同事赵光见到王海生回来,还穿的很潮,好奇地问道:“海生?你怎么回来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王海生又回来了!吃了我的,我让他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我让他给我送回来!” 赵光扑哧一笑:“哥们,你没事吧,那是胡汉三,不是王海生!” “我现在跟胡汉三差不多!”王海生又问赵光:“马主管现在在哪儿?” 赵光指了指里面:“刚开完会,估计还在会议室呢!怎么,你找他有事?” 王海生郑重地点了点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赵光觉得王海生怪怪的,以为他在故意开玩笑呢,说道:“你就去报你的仇吧,我得先去吃饭了啊,开会开到现在,我午饭还没吃呢,回头联系啊!” 说完,赵光出去了,王海生带着朱天二径直向着里面的会议室走去。 到了会议室门口,王海生耸了耸肩,推开门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看上去有一米八的个子,长得还算英俊,削瘦的脸,高颧骨,带着眼睛。不过就是脸上好多的青春痘,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这人正是王海生原先的主管马大炮。 马大炮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是王海生进来,轻蔑的笑了笑,有转回头去,看也不看王海生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王海生,你昨天已经被开除了,你今天不用来上班,来了也不但没有工资,我还得让保安把你赶出去!”他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嘟囔道:“这个老魏是怎么搞的,最近老让一些不相干的人进来,看来也是时候把老魏也换一换了,免得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自以为了不起!” 王海生瞪着马大炮,自己找了一个离马大炮比较远的座位坐下。然后就那么坐着,一直盯着他看。 马大炮被他盯了一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抬头说道:“我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已经被开除了,不能来了,是不是要我叫保安把你打出去?” 王海生一拍桌子,看了一眼朱天二,喊道:“小朱,揍他!” 朱天二楞了一下,马大炮也吃了一惊,心想:“这王海生是不是吃错药了!” “还愣着干什么,我让你揍他!”王海生见朱天二没动,又喊了一声。 这时马大炮却火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揍我?我看你是活腻了!”然后冲着外面喊道:“保安,给我把这两个兔崽子揍一顿,出了事本主管负责!” 朱天二本来对马大炮没什么火气,但是马大炮称两人是“兔崽子”,立刻激怒了朱天二。朱天二那是什么人物呀,刀山火海,血雨腥风什么都见过,只不过是现在这场和不适合掏抢,要是隐蔽地方的话,估计直接就把马大炮的脑袋给爆开了。 朱天二抄起一把椅子,快步冲到马大炮跟前。马大炮见他目露凶光,颤声道:“你干啥?君子动口不动手......保安,保安,怎么还没来?” “保安你个头!敢骂我!”说话间,朱天二抡起椅子,朝着马大炮的头上砸去。咔嚓一声,椅子砸碎了,马大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头大喊:“来人啊,杀人了!” 朱天二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打得马大炮不叫了,才停下手来,解开紧束的领带,又拿了一个纸杯,去墙角的饮水机接了一杯凉水,喝了两口,用手扇着,说道:“这天真热,这时什么公司啊,开会都不开空调!” 王海生本来只想教训一下马大炮的,但是被朱天二打得这么狠,他在一旁都看着有些看不下去,好几次都想劝阻,但是见朱天二斗志昂扬,也不太好意思打断他。 这时十几个保安呼啦啦的冲进来,一进来,一个长得粗粗壮壮的保安队长,就冲着里面喊道:“是谁敢在这里撒野?” 但是他看到朱天二的时候,立刻傻眼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立刻没了。还有几个新来的小保安,冲着朱天二喊:“你哪儿混的,不认识我们几个吗!” 保安队长赶紧回过头,啪的一声,给那说话的人一巴掌,骂道:“笨蛋,你不知道这是朱老大吗?” 骂完又赶紧回过头,冲着朱天二笑道:“老大,您怎么有空来这里?有什么事您说一声,兄弟我就给你办了,哪还用朱老大亲自出马!” 马大炮在地上躺着爬不起来,哼哼唧唧地说道:“好你个刘权,你是哪个公司的保安?” 刘权立即摘下保安的帽子,冲着马大炮喊道:“老子不干了,你个破主管,还敢得罪我们朱老大,朱老大喜欢打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第0005章初试身手 第0005章 初试身手 朱天二拍了拍刘权的肩膀,笑道:“不错不错,你很上道!”然后指了指王海生,对刘权说道:“我们骆公子乔装在你们公司上班,结果被你们马主管莫名其妙的给炒了,所以我过来解决一下,你现在去把你们总经理叫来,就说骆氏集团的少东家找他!” 刘权赶紧屁颠屁颠地出去找总经理,一会,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赶来。 看到王海生和朱天二之后,赶紧陪着笑说道:“不知道原来王海生是骆公子假扮的,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两位海涵,我在这里,给骆公子赔不是了!” 王海生看着总经理在眼前给自己鞠躬,心里乐开了花,正色道:“我们骆氏集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我就像让马主管把开除我的理由,跟大家说一下,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我们谁有道理!” 此时马大炮被两个人扶着站起来,坐在了座位上,鼻青脸肿,五官都已经变形了。 总经理立刻对着马大炮,严厉地说道:“马主管,这件事你得好好交代一下,为什么要开除骆公子!” 马大炮低着头,知道自己这次是倒大霉了,小声说道:“因为他的qq签名是‘工作很枯燥,无聊中’,所以我觉的他可能是讨厌这份工作,咱们的工作这么缜密,要是一个不留神,程序就会写错,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我才开除他的!” “扯蛋!”总经理怒喝道:“如果我的签名是‘当皇帝真好’,难道你还怀疑我是反革命分子吗?你这个主管,太不负责了,开除!” 马大炮“啊”了一声,这一激动,牵动伤口,立刻疼地叫了起来:“我也是为公司着想啊!” 王海生斜眼看着马大炮,说道:“马主管,从我一进公司,你就对我百般刁难,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偏见?” 马大炮低下头,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说道:“我来到公司这么多年,熬了这么久,才混到主管的位置。但是骆公子一来,就得到经理的器重,我很不甘心,我怕他很快就会取代我的位置,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把他赶走。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我也需要工作,我也有家要养!” 看到马大炮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王海生也有些不忍心,装作很不耐烦地说道:“算了算了,我最见不得男人哭了。”又对总经理说道:“这个主管,你就留着他再考验一阵子吧,我会随时关注这件事!” 说完之后,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带着朱天二走了。两人上车,朱天二开车出来,经过门口的时候,老魏还是热泪盈眶地给王海生敬礼。 王海生只是向老魏挥了挥手,车子便一闪而过了。朱天二从后镜中看了一眼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入戏挺快的,我都分不清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王海生虽然整了马大炮,但是也没觉得心里多么舒畅,他忽然觉得马大炮也挺不容易的。 看到王海生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朱天二又问道:“怎么了?你都报了仇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王海生叹了口气,眼睛往窗外望去,见路边上有一个很小的卖麻辣烫的店面,于是赶紧喊住朱天二:“在路边停车,我好久没吃麻辣烫了,我想去吃点!” “那种垃圾食品你也吃?你现在可是骆家大少爷!” “少废话,赶紧停车!” 朱天二现在管不了他,只能听他的,将车停在路边。 王海生所说的那个,麻辣烫的小店,在路边的小巷子里,而附近没有停车位,朱天二线绕到附近,停下车,才跟王海生慢慢地走过去。 走着走着,忽然,王海生猛地回过头,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四处看。朱天二看着他,问道:“你干嘛呢?” 王海生皱眉,疑惑地说道:“不对呀,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跟踪咱们呢?” “跟踪?”朱天二笑道:“要是有人跟踪,我会觉察不到?再说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谁敢跟踪骆大公子和骆氏集团的市场部经理呀!” 王海生瞪他一眼,骂道:“我说有人跟踪就有人跟踪,你反驳什么!” 朱天二不再说话,歪过头,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王海生见四处没人,也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没几步,王海生忽然闻到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他立刻本能的意识到要出事,但是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觉得后腰上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那东西硬梆梆的,坚硬如铁,据他初步猜测,是枪! “不要动,也不要回头,否则我毙了你们!”两个很柔美的女子声音,齐声说道。 王海生立刻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而朱天二却不以为然地骂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招惹我,赶紧滚开,否则女人我也照打!” 说着话,朱天二就要回头,王海生立刻喊道:“不要!” 就在这时,朱天二身后的女子,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他后腰上一点,哧啦啦电光乱冒,朱天二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似的,抖个不停,还翻起了白眼。 持续了有三十秒钟,电光才停住,朱天二已经被电的不成样子,摇晃着,似乎要跌倒,但是还是坚持着站住,好像是怕跌倒了有失老大的身份。 王海生斜眼看着朱天二,叹气道:“我就说你笨嘛,刚才明明有人跟踪,你就是不信,现在好了吧,被电了吧,爽了吧!自己没本事,还连累我!” “你别乱叨叨,今天这事跟他没关系,我们是来找你的!” 王海生身后的那女子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朱天二立刻笑喷出来:“你听到了吧,找你的!是你连累我了!” 王海生鼻子嘴眼都挤到一块去了,心想:“怎么会有女的找我?我之前也没什么风流债呀!哎呀,不好,难道是骆志轩之前在外面上了人家姑娘的心,现在人家来寻仇了?” “你们找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王海生心里惴惴不安。 “我来问你,你是不是住在三零二房间?”女子问道。 王海生一愣,说道:“是啊,华云会所嘛,你怎么知道的?” 一说到华云会所,王海生的脑子里又立刻闪过了一个画面。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味,他正是在华云会所遇到过。他很快便回想了起来,这两个女人,正是他被朱天二绊倒摔下楼梯时,钻到人家裙子底下的那两个美女! 王海生没想到那两个美女长得那么漂亮,居然也是狠角色,不是省油的灯。 听王海生承认了之后,他身后的美女对另外一个美女说道:“是三零二房间的就没错,刚才我听那个服务生说了,说骆公子住在三零二,还给了他二百块钱的小费!” 王海生肠子都悔青了,真不应该给那个服务生钱! “你是不是叫骆志轩,是骆氏集团老总的儿子?”那女子又问。 到了此刻,王海生不知道是承认好还是否认好,心想:“既然你们都找来了,我要是不承认显得自己不老实,还是索性认了吧!” “不错,就是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王海生挺胸说道。 女子冷冷一笑,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像问问你对你老爸公司的员工熟不熟?” 听声音,王海生已经分辨出,他身后的那个美女,正是自己钻到她裙下的那个。那女的虽然很性感,但是很凶,王海生每句话都小心应付,生怕一句话说错了,也像朱天二似的被电。 但是据王海生分析,那女的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就是昨晚那个人,要是她知道的话,应该会先电过之后,再问问题。所以他目光直视前方,不敢回头。 “我爸的公司那么多人,我怎么会都熟呢,我又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王海生说。 “那有个叫朱天二的,你认识吗?” 王海生和朱天二同时瞪大了眼睛,王海生忍不住稍微歪头,看了一眼朱天二,好像是说:“哈哈,刚才你还说我连累你,原来是找你的!” 而朱天二看到王海生一直盯着他,心想:“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出卖我吧!” 这个时候,王海生觉得自己的脑子在飞速旋转:“这两个人守着朱天二找朱天二,就证明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朱天二。而且刚才问我是不是骆志轩,说明他们也不认识骆志轩。他们只知道朱天二在骆氏集团上班,而且还知道骆志轩是骆氏集团老总的儿子,其他的都一概不知,所以我没必要担心!” 王海生赶紧从朱天二的脸上收回目光,故作沉思地皱眉想了一会,说道:“朱天二?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真的?你可不要骗我,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凶美女说着,顺势将后面的枪用力往他身上一顶。 王海生立即做出害怕的样子,说道:“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你好好想想,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朱天二,这个名字多难听啊,姓朱(猪)也就算了,还自以为是老‘天’,结果是个二(傻)老天,鬼才叫这个名字呢!” 朱天二恨不得想掐死王海生,但凶美女听了王海生的话之后,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温柔美女,说道:“干爹没说错吧?那人是不是叫朱天二?” 温柔美女也想了一会,说道:“我明明记得是叫朱天二的,可能是这个骆家少爷不认识他吧!” 凶美女想了想,说道:“管他认不认识,反正咱们现在找不到朱天二,就干脆把这个大少爷绑回去,让后让骆氏集团交出朱天二来换,你觉得怎么样?” 王海生听她们这么一说,立即看了一眼朱天二,朱天二却跟没事人似的,不理他。 王海生急了,赶紧喊道:“不要不要,我说了,我身边这人就是朱天二,你们抓他吧!” 朱天二瞪眼,说道:“喂,你可别乱说,我怎么又成了朱天二了?” 凶美女也哼了一声,说道:“贪生怕死的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要是他是朱天二,你刚才为什么不说,现在知道我们要绑你走,就说身边这个人就是。要是身边没人,你会不会从大街上乱指一个?” 王海生现在是有口说不清了,他料想朱天二肯定心里乐开了花。 伴随着一阵哧啦啦的电火花声之后,一股强烈的电流传入他体内,他只觉得全身一麻,便没了力气。但是麻的很舒服,又有了昨晚做美梦的感觉。 隐隐约约,他听到凶美女对朱天二说:“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让他带着公司里的朱天二到大宝岛去换你们少爷!” 朱天二赶忙连连点头,逃走了。 而王海生觉得身子昏沉沉的,想睡觉。不由自主的倒下去,就在倒下去的那一霎那,还听见温柔美女尖叫了一声:“哎呀,这不是昨晚钻到你裙子底下的那个男的吗?” 凶美女怒目一横,骂道:“竟然是这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先带他回去,我要好好报一报他占我便宜的仇!” 迷迷糊糊中,王海生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捆了起来,然后扛着装进了一个麻袋中,又被封到了一个箱子里,当作货物一样被装上了一辆货车。货车启动,王海生便被拉着不知道向什么地方驶去。 汽车驶出去不多会儿,王海生便迷迷糊糊睡着了。这次睡梦中,他看到了一片湛蓝的海水,与蓝天连成一片,天水相接的地方,一道红霞将海天染成金黄色。海水中央,有一个美丽的大陆,处处花香鸟语、绿树成荫。绿林间亭台环绕,高楼林立,看上去一派和谐完美的气象。 生活在这个大陆上的人,从长相来看,不像是东方人,也跟西方人略有不同,虽然很肯定是地球人,但是却是未曾见过的种族。他们彼此之间,说着很奇怪的语言,但是王海生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能够听懂。 只听躲在树林中一个红色吊脚小楼内的中年男子,对着密密麻麻的电子仪器叹道:“希望在末日来临之前,能够做好这个晶片!” 男子身后的一个性感少女说道:“放心吧博士,一定会成功的!” 男子深沉地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但愿吧!” 就在这时,忽然晴朗的天空中,风云突变,一团团黑云,笼罩在大海上空。 那女子神色大变,扭动娇躯,迈步走到窗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大惊失色道:“不好了,博士,末日提前来临了!” 男子听到女子的话,赶紧从桌上拿起眼镜戴上,然后迅速地走到显微镜前,一边操作,一边说道:“开启第一道防御系统,我得加紧时间赶制芯片!” 女子点了点头,迅速转身,走到一台通体发光的机器后面,按动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当她手指按下去的时候,以吊脚小楼为中心,发出紫色的光,覆盖住整个大陆。 而就在这时,黑云中忽然咔嚓一声响,一道闪电向着大地直直地杵了下来,打在地面上,轰地一声巨响,地上出现了一个越几十米深的大坑,大坑周围都是烧焦的黑色,正冒着浓烟。大陆上的居民开始恐慌起来,争先恐后地四处逃窜,整个城市乱作一团,刚才的那种静谧而又舒适的和谐,顷刻间消失了。 紧接着,黑云中又是一道闪电,这次闪电打在了海面上,轰隆一声,平静的海面被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瞬间波涛汹涌,海水朝着岸边用了上来,叫沿海的建筑全部打碎,成片的行人,被卷入海水之中,惨叫哭嚎。 闪电一道道的袭来,只有被紫光笼罩的区域,暂时没有被闪电击破,但是每道闪电打上去的时候,紫光产生一阵剧烈的晃动。吊脚楼也随之晃动,令男子和那女子站立不稳。 那男子仍然面不改色,聚精会神地盯着显微镜,口中说道:“快了,马上就要好了!” 而那女子脸上却露出焦急的深情,她喊道:“博士,我们快顶不住了!” “不要慌张,坚持住,我们不能让亚特兰蒂斯文明就此覆灭!” 女子坚定地点了点头,继续按动一连串的按钮。 这时,外面的闪电开始密集起来,天空变成了血红色,紫光周边的地区,已经被闪电击破,露出一个个的黑洞,像是一个鸡蛋壳被敲碎一般。 陆地上的建筑物,也已经在闪电的打击下,变成一座座废墟,成千上万的人变得血肉模糊,整个美丽的大陆尸横遍野,悲惨异常。 终于,男子的脸上露出喜色,喊道:“成功了!”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那一霎那,十几道闪电同时袭来,哗啦一声,紫光全部破碎,仅剩的最后屏障被摧毁,男子和女子同时惨叫一声,伴随着吊脚楼的倒塌而沉了下去。 这时,山崩地裂,海啸雷电,同时齐发。整个大陆板块开始慢慢地下沉,海水如猛兽一般漫了上来,天空中像是撕开了口子,如注般的暴雨倾泻下来,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一个原本美丽的大陆,消失在深海里。 第0006章 美女绑匪 而就在大陆沉下去的那一刻,数道电光从海底闪了出来,那些闪电在半空中汇集,化成一本书,向着远方飞去。 王海生正奇怪于梦中所发生的一切,却觉得自己的胳膊生生地疼,他一疼之下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却令他大吃一惊。 他此时正面对着一个窗户,窗外正是湛蓝的大海,一望无际,天水相接之处,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 王海生心想:“哎呀,我这梦怎么变成真的了?” 不过很快他变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眼前站着两个美女,其中那个凶美女,手里还拿着一条皮鞭。只不过她已经换掉了昨晚的超短裙,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下身穿了黑色短裤,脚下一双黑色高跟鞋。 另一个温柔美女站在她旁边,还是牛仔裤配衬衫,衣服没变,眼神也没变,完全没有凶美女眼神那么恶毒。 王海生再看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绑在了一个十字形的木桩上,宛如一个受难的耶稣一样,自己右胳膊上海残留着一道长长的血印,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凶美女用皮鞭打的。 王海生瞟一眼那凶美女,心想:“挺胸翘臀,细腰长腿,鸭蛋脸柳叶眉,正是标准的极品美女,想不到竟然这么狠,居然拿鞭子打我!” 他虽然被打了,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对她有点想法,春波荡漾。 见王海生醒来,凶美女看了一眼身边的温柔美女,说了声:“小柔,你先出去,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色狼!” 温柔美女看了一眼王海生,眼神中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然后有对凶美女说道:“瑶瑶,你可要有分寸,教训一下就好,可别惹出麻烦来!” “行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柔回头又看了一眼王海生,有些伤感地出去了。 看着小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瑶瑶才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王海生,王海生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但是还是装作强硬地口气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瑶瑶哼了一声,手中的鞭子一扬,指着王海生喝道:“快说,昨晚你都看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到!” “没看到?你敢说谎我就打死你!” 王海生灵机一动,故意叹了口气,说道:“我如果说了实话,估计你连杀我的心都有了!” 瑶瑶一听,当场羞得满脸通红,一咬牙,举起鞭子,便狠狠地向着王海生身上打去。 “等一下!” 关键时刻,王海生大声将她喝住。 瑶瑶似乎被王海生这一声呼喝唬住了,举到半空中的胳膊,竟然骤然停住。 “还有什么遗言赶快说,说完了本小姐让你死的痛快一点!”瑶瑶狠狠地骂道。 王海生嬉皮笑脸地说:“我现在被你绑着,反正是跑不了,不如你消消气,先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跟你说几句话,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给我一个机会,要是觉得我说的没道理,再打死我也不迟,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不会吝啬给我几分钟的,你说是吧?” 瑶瑶哼了一声,说道:“那我就给你几分钟,看看你这个纨绔子弟能不能把大天说破!” 王海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从秦朝开始,朝廷就都会设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虽然每个朝代的称谓不一样,但是管的事都是一样的,我们现在一般称它为钦天监。钦天监主要是一帮会看天象算卦预知未来的阴阳师,为了预测国运如何,以及皇帝祭天或者是出征的时候,预测是否顺利的。所以历朝历代都涌现出了一大批道行高深的阴阳家,其中我们最熟悉的就是唐朝的袁天罡,还有他的弟子李淳风......” 王海生滔滔不绝地说着,瑶瑶皱着眉头,用鄙夷地目光盯着他,半天没说话。王海生说着说着,觉得瑶瑶的表情有点奇怪,便打住原来的话题,问瑶瑶:“怎么了,你觉得我说的有错误?” “你扯够了没有!”瑶瑶大声骂道:“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你拖延一分钟,一会我就补上两分钟,让你挨打挨个够!” 王海生赶紧说道:“你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当时的那些阴阳师,帮助皇帝预测的都是一些关于国运,或者出征的大事,要是一个预测不对,皇帝肯定会将他们的头砍了。所以他们就会千方百计预测对,从而也就促进了预测学的繁荣,也从侧面证明了周易算卦的准确性!” 瑶瑶根本对他说的东西不知所云,只觉得他在东拉西扯,于是用讥诮的口吻说道:“我现在真不知道你们这帮富家子弟整天干什么,家里有钱有势,不好好学习,去学什么算命。你说你傻不傻呀!你摸着自己的脑袋问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信啊,我当然相信了!”王海生显得很兴奋:“在遇见你的当晚,我就是按照周易的原理,夜观天象,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当晚会有艳遇。于是我就提前准备好了针孔摄像机,跟我的小弟,也就是今天被你们放走的那个人,一起出去,没想到果然就艳遇来了!” 瑶瑶没想到他扯那么远,还是扯到了她身上,骂道:“看来你是找死,原先我还以为你是无意的,没想到你是有预谋的!” “我不但有预谋,而且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还用针孔摄像机,将你裙子地下连续抓拍了几十张,哈哈!”王海生一边很得意地笑着,一边说道:“黑色小裤,白屁股,长腿,还有一些隐秘的......哈哈哈,我全都拍下来了!” 瑶瑶被他这些话,激得又羞又恼,她呼喊着举起鞭子,又要往王海参身上打。 “你敢打我,我保证你后悔!” 王海生又在关键时刻,信心十足地喊出这句话,瑶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极其不情愿地停住了手。 她狠狠地一跺脚,喊道:“你把那些照片还给我,否则我打死你!” 王海生扑哧一笑,说道:“美女,你当我是傻子呀,我要是有照片在手上,你还忌惮我几分,要是照片还给了你,你还不把我眼珠子挖出来呀!” “你,你,你,你想怎么样?”瑶瑶无可奈何地喊道。 王海生看着瑶瑶生气的样子,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几抹红潮,极为迷人,于是说道:“那些照片,我都存在了我的邮箱里,肯定不会给别人看的,你就放心吧!” 瑶瑶一听,愁容立刻散去,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王海生,说道:“既然在你邮箱里,那么......” “那么你只要把我杀了,邮箱里的照片就不会有人知道了,是不是?” 瑶瑶满脸的惊讶,吃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 “我刚才跟你说过,我学过《周易》,还有什么《奇门遁甲》,《太乙神数》,《梅花易数》,《大小六壬》我都会,不用说你现在想什么,就是你身上那个地方有胎记,不用你脱衣服,我只看面向就能算出来!” 王海生乱吹了这么几句,但是瑶瑶的脸却一下子变得跟红苹果一样红。 王海生这才猛地想起,他现在记忆力超好,原先的时候没在意,现在一想,原来瑶瑶的大腿内侧有一块圆形的胎记。瑶瑶的脸红了,肯定是想到自己那么隐秘的部位被王海生看到,害羞导致的。 然而这个女孩虽然凶巴巴的,但是王海生却对她有些好感。因为瑶瑶跟王海生在骆志轩的视频中看到的那些女孩不一样,那些女孩见了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使劲往上贴,想尽千方百计讨好对方。但是瑶瑶却对王海生假扮的骆志轩一点兴趣也没有,从将他绑来到现在,没有提到过任何跟钱有关的东西。 王海生心想:“我只不过不小心看了她一下而已,而且还穿着小裤的,按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她却这么紧张,足见她很传统,思想很纯洁,我不妨从这点入手,借骆大公子的身份来调戏一下她!也算报她打我一鞭子的仇!”想到这里,胳膊上被鞭子打过的地方,还有些疼。 “美女,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只要你好好对我,我不会把你的照片泄露出去的!”王海生说。 瑶瑶恨不得把自己的目光变成刀子,一刀刀将王海生刺成肉泥。但现在受制于人,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富家子还挺聪明的,那你说说要是我杀了你,你怎么让我后悔?” 王海参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被你们抓来,你想还有谁知道?” “应该就只有你那个小弟了!” “不错,如果我死了的话,我的小弟肯定会为了讨好我爸,说我的邮箱里有你们的艳照,而我爸肯定会找专业人士破解我的邮箱密码,然后将你的照片找出来。到那时候,是需要用你的照片找到你本人,还是把这些照片作为杂志封面,亦或是某私密产品的包装盒,那就得看我爸的心情了!” 瑶瑶被他气得差点晕过去,但是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语气缓和一点,说道:“那好,我不打你,保证朱天二送来之后,你会毫发无伤的离开,但是你要答应我回去之后将照片还给我,怎么样?” 王海生想了一会,说道:“其实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你还有什么不要脸的事吗!”瑶瑶大惊失色,以为王海生还有什么对她不利的东西。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别怕,别怕,这事不算是不要脸,还算是好事呢!” “好事?”瑶瑶半信半疑。 “不错,是好事!”王海生略带羞涩的说:“昨晚我看到你之后,久久难忘,回到房间,我又忍不住算了一卦,哎呀,这一算可不得了,原来咱俩这辈子有缘啊,能成一对!” 瑶瑶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得了,你别再瞎扯了。有缘没错,不过是孽缘。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咱俩有缘无份,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准备明年就要结婚了!” 王海生心里有点发酸,忍不住叹了口气。 瑶瑶轻蔑地笑了笑,说道:“怎么,有钱人家的阔少爷,第一次泡妞没泡上呀?” 王海生憨憨地笑了笑,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么漂亮,怎么专干这些绑架的买卖?就算你将来结了婚,你们都在哪儿过日子呀?那不到处都是警察通缉你们呀!” “通缉?”瑶瑶冷笑:“你觉得我像是通缉犯吗?” “对我这个老实本分的孩子来说,有枪,敢绑架人的,都是通缉犯!” “老实本分?”瑶瑶红唇一咧,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就你这样,还敢说自己老实本分?才见我两次,就胡说八道有想法了,也叫老实本分?” 王海生嘿嘿一笑:“谁让你貌若天仙呢,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滚一边去,本姑娘不喜欢听好听的!”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虽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但是人的生起起落落,漂浮不定,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浮萍,随波逐流,不知道下一站会飘到哪里去。正可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算命算出来的,那就是上天注定的,上天注定的,那就是最大的......” “停!”瑶瑶实在不愿意再听王海生东拉西扯:“我已经没再打你了,到时候你把照片还给我,咱俩就完了,结束了,拜拜,永不相见,知道了吗?” 王海生觉得没趣,这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瑶瑶瞥一眼王海生,转身去开门,开门之后,一个高高大大,身穿蓝色牛仔裤和红色衬衣的男子进来,遥遥一看到他,脸上便露出了笑容,说道:“俊林,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俊林的男子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王海生,又笑着对遥遥说:“瑶瑶,刚才我听小柔说你遇见了自己的杀父仇人,我过来帮你想办法折磨他!” 王海生一听,差点没叫出来,心想:“别看那个小柔长得很顺眼,态度也很温柔,但是说起瞎话来,真够狠的!” 瑶瑶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王海生,对俊林说道:“弄错了,这个人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看不顺眼?”俊林又瞪了王海生一眼,王海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顺眼就好好虐待一下他,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用他来发泄一下!” 说着,俊林夺过瑶瑶手中的皮鞭,冲着王海生走来,便走便挽胳膊,一看那表情就知道要干什么。 王海生吓得不轻,赶紧冲着瑶瑶喊道:“喂喂,瑶瑶,你干嘛呢,咱们都说好了的,你可别乱来!” 瑶瑶生气地看了王海生一眼,赶紧上前拉住俊林,说道:“算了,先把他关到地牢里,等着骆氏集团那边来换人吧!” 俊林听到王海生叫那女孩“瑶瑶”,却一下子怒了,指着王海生喊道:“你怎么知道她叫瑶瑶?瑶瑶是你叫的吗?” 王海生皱眉道:“刚才你明明叫她瑶瑶嘛,我是跟你学的!” “混蛋,只有我才能叫她瑶瑶,你居然也敢叫,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俊林挥起皮鞭就要打,瑶瑶一把拉住他,说道:“算了,他叫就叫吧,咱们这次是来办正事的!” 俊林一往情深地看着瑶瑶,有些紧张的说道:“瑶瑶,只有我才能这样叫你的,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这样叫你呢,你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让别人这样叫你!”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他又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才那样喊我的,你先消消气,我陪你出去吃饭,先让大福把他关到地牢里吧!”瑶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俊林一听说瑶瑶要跟他出去吃饭,立刻高兴地抓着她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终于肯跟我一起出去吃饭了吗?这算是约会吧?咱们交往这么久,你终于肯跟我约会了!” 瑶瑶被俊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看了一眼王海生,对俊林说道:“好了好了,咱们快出去吧!” 俊林高高兴兴地跟瑶瑶一起出去了。王海生却咧着嘴,皱眉看着俊林的背影,心想:“这个俊林,别看长得壮壮的,简直就是一个笨蛋,连跟瑶瑶约会吃饭都没约过,还好意思说那是他女朋友,真是太笨了,看我不三天把你女朋友泡上!” 正想着,又听见门吱呀一声响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估计就是瑶瑶说的小福子了。 小福子看了一眼王海生,嘿嘿一笑,说道:“你这大少爷,也有今天呀!”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命不好,谁让你们瑶瑶姐看上我了呢,非把我弄来不行,我不答应做他男朋友,她就打我!” 第0007章 我和瑶瑶有一腿 小福子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啥啥啥?你说瑶瑶看上你了?” “肯定是啊,刚才的时候,我们俩人在这里,她说她算过命,算出我和她的生辰八字很配,绝配,必须结成一对,我要是不答应的话,就死给我看!” 小福子半信半疑,说道:“不对呀,她跟苏俊林在谈恋爱啊,怎么会算命算出你来了?” 王海生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说兄弟,你就是他们的跟班,有什么事,他们能跟你说?” 小福子低下头,想了一会,说道:“虽说我只是个跟班,但是这事又不是什么机密大事,也没必要瞒着呀!” “那你说说看,瑶瑶跟苏俊林谈恋爱之后,两人约会出去吃过饭吗?看过电影吗?喝过咖啡吗?出去开过房吗?” 小福子仔细想了一会,摇头说道:“这个嘛,估计是没有,瑶瑶很保守,连牵手都不让俊林牵!” 王海生心中大喜,说道:“小福子哥,你过来一下,我告诉你个秘密!” 小福子出于好奇,就将头凑了过去。王海生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瑶瑶昨晚已经那个了!” “那个?哪个呀?”小福子傻乎乎地问。 “哎呀,你这个笨蛋,你说哪个呀?上床呗!” “啊!?”小福子失声叫了出来。 “喂,你小声点!要不然外面的人听到,还以为我逃跑了呢!”王海生紧张地说道。 “你可别胡说,瑶瑶可不是那样的女孩!” 王海生严肃地说道:“你说我胡说,那好,如果我能说出瑶瑶私密部位的特征,你信不信我跟她那个过?” “私密部位?哪儿?” “大腿根内侧,算不算?” 小福子使劲地点头:“算算算,肯定算!” 王海生又小声对他说:“瑶瑶,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部位,有个胎记,你知道吗?” “那地方,我怎么会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你就去找跟你关系不错的女孩,而且是跟遥遥一起住过,或者是一起洗过澡的那种,去偷偷问问她们,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要是我说的对的话,那就证明我跟瑶瑶关系不一般,你就得对我好点,瑶瑶找我来,可是有目的的。要是让瑶瑶知道你虐待我,那你就等着倒霉吧!” 小福子想了想:“要是你说的不对呢?” “说的不对,你就往死里折磨我,我没话说!” 小福子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说着,小福子将王海生从木桩上放下来,又将他的胳膊从后面捆住,拉着他从屋子里面出来。 一出来,王海生便又大为惊叹。 原来他们现在正在一个漂亮的海景别墅里面,别墅有三层,美丽的欧式建筑,看上去非常的有品位。别墅区域很大,后面是一个美丽的花园,前面有游泳池,院内遍地绿草如茵。再往前,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吹来,在炎炎夏日里,顿感清凉。 王海生心想:“能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别墅的人,干嘛还干些绑架的勾当呢?” 小福子拉着他,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向着后院走去。到了后院,小福子打开后院的一个地下室的门,一层层台阶便出现在了眼前。 王海生跟着小福子沿着台阶下去,只觉得走了好久,拐了几次弯儿之后,才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牢房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大,但是里面却只有几间房子,房子的样式,完全是按照牢房的样式修建的,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地下牢房。 小福子领着王海生到了一个房间前面,说道:“兄弟,暂时先委屈你一下,你先住在这里,要是我确定清楚,你的确跟瑶瑶有一腿的话,那我再来给你换地方!” 王海生笑了笑:“不客气,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说的都是实话,没问题的!” 小福子笑了笑,打开铁门,将王海生推了进去之后,又迅速地哐当一声,将铁门关上。 王海生只觉得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有些害怕。这时,却忽然听见里面一个粗狂的声音喊道:“小子,哪里来的?” 王海生听到喊声,吓了一跳。因为地下室外面的大堂里,只有一个功率很小的灯泡,在外面的灯光下,都显得有些昏暗。这里面就更不用说了,没有窗户,只有大铁门右侧的墙下,有个小小铁框样式的窗口,不是是用来往里面送饭的。 王海生到了这样的地下监狱里面,本来就已经够怕的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住的牢房还不是单间,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他尖叫一声,反问道:“你是谁?” 那个粗狂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一看你就是被姓郑的抓来的孬种,唉,真是的,姓郑的最近品味越来越低了,怎么这样没本事的也弄进来呢,跟我住一个房间,简直是侮辱我!” 王海生对他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能确定的是,这里的主人是姓郑的。 慢慢地,王海生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也但只能看到前面的一些情况。 这个房间里,跟古代的牢房没什么大的区别,他手摸到的地方,都是些枯草。一般古代的牢房里,都是给犯人铺上稻草当床睡觉的,但是现代社会,又是在这样的海景公寓里面,找稻草也难,所以就在附近的绿化带里,随便剪了些枯枝烂叶给弄了进来。不过墙角处卷着一张凉席,估计是睡觉的时候用的。 里面连张桌子也没有,但是有个水龙头伸了进来,估计口渴的时候,就喝水龙头里面的水。水龙头下面是一个落水坑,传上一阵阵的怪味。据王海生的估计,这个人平时的大小便都是在落水坑解决的。 从外形轮廓来看,那人体形很大,长得很健硕,眉毛胡子都很长,头发很乱,就像是一个野人一样。应该是在这里关了很久,没有理发刮胡子,所以才这副模样。听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年龄应该比王海生大很多。 王海生吃惊的看着这人,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大哥,你怎么也被关在这里了?”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我是被姓郑的给阴了,才被抓到这里来,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在外面风流快活呢,金钱美女多的是!” 王海生问道:“你说的那个姓郑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人奇怪地看着王海生,说道:“你连对方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是呀,我是稀里糊涂就被抓来的!”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可怜啊,倒霉的孩子!” 王海生咧了咧嘴,心想:“自己的确够倒霉的,富家公子还没当上,结果却被朱天二那个混蛋连累,自己被弄到这里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这时,王海生的升级响了,他打开一看,是他的大学死党何亮打来的。 看到何亮的名字,王海生总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处在了另一个世界,因为这两天之内的变化实在太大,太不可思议了。 接起电话,便听到何亮很颓废的声音:“兄弟,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出来喝一杯!” “我现在......”王海生都不知道怎么跟何亮说。“我现在出不去,你怎么了?听你声音好像是被赵颖甩了似的!” “唉!你这嘴真够损的,赵颖跟我分手了!” “啊?”王海生没想到自己说的那么准,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们俩人不是感情挺好的嘛,是咱们班的模范夫妻,怎么会分手?”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我没钱,没本事,人家不想跟着我浪费青春了!”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比你好不了哪儿去,王雪也跟我说再见了!” “真的?” “这事我有必要骗你嘛,理由也跟赵颖跟你说的差不多!” “要这么说的话,咱们真该出来喝一杯!” “我现在真出不去!” “你那破工作还做什么呀,那个马大炮天天压着你,你还不够受气呀!以前是为了王雪,忍着他,现在王雪都走了,你直接跟他拍桌子,大不了不干了,咱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也饿不死!” 王海生的思维也跟何亮差不多,还是停留在昨天,从他遇见朱天二之后发生的事,对于王海生来说,跟做梦差不多。 “可我现在出不去呀!” 这时,王海生身边的那人接话道:“有我在,你怎么出不去?” 王海生捂住手机话筒,问那人道:“咱们现在被关在这里,怎么出去?” 那人站起来,舒活了一下筋骨,然后吼了两声,说道:“看我的!” 话音刚落,那人大叫一声,拳头一挥,咚地一声打在后墙上。只听哗啦一声响,后墙竟然被他打了一个大洞,墙里面的钢筋砖头都露了出来,一道亮光从外面照进来。 “你看,你从这洞里钻出去不就行了!”那人笑着说道。 王海生满脸惊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惊叹道:“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有这本是,你怎么自己不出去呀!” 那人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都习惯了,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出去了反而不习惯!” “那,那你这神功是怎么练成的?” “我被关进来的时候,只有十几岁,吃饱了之后没事干,就拼命的用拳头打墙,这样一打就打了二十年,二十年下来,我就有这个本事了!” 王海生伸出大拇指:“厉害!”又赶紧对电话里的何亮说道:“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出去!” “华翔街东边那个羊肉串小摊那里,你来吧!” 王海生挂了电话,向那人道谢之后,便从那个大洞里钻了出去。 出去之后,见外面是一道很深的沟,这个沟应该是雨天排水用的。王海生沿着水沟往上走,走了没多会,就到了海景别墅的后花园。 他刚要出去,却听见后花园的藤椅上,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瑶瑶,另外是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老人。那个老人穿着一身的唐装,手上拄着一根拐杖,头发花白,但是眼睛炯炯有神,他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瑶瑶就坐在他对面。 只听瑶瑶说道:“那个朱天二真的知道当年的事吗?” 老人说道:“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这个叫朱天二的,的确是当年沉船事件中失踪的那个小天子。所以我很肯定他还记得当年的一些事!” “可是就算找到了他,问出了事情的一些真相,现在多数人都失踪不见了,我们也很难找到他们。即便让我们找到了,他们很可惜已经移民到了世界各国,我们不好下手的!” “现在暂时不想那么多,我们只要能查出真相,给你路叔叔一个交代,就行了!” 瑶瑶神色有些黯然,说道:“唉,我也想查出真相,为我爸爸报仇,但是我很怕我做不到!” 老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做不到的,就算再难,只要我们不放弃,一直查下去,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王海生听着心中狐疑,心想:“他们说的沉船事件是什么事件?路叔叔又是什么人?瑶瑶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这时,瑶瑶和那老人说完话,老人站起来,瑶瑶也站起来,扶着他,慢慢地向前院走去。看着瑶瑶曼妙的身子,在高跟鞋的衬托下,轻柔的扭动,王海生心里有些发痒。 等两人走远之后,王海生才偷偷的出来,直接从后院,翻到后面的树林里,再穿过树林,到了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问司机:“打车去华翔街怎么走?” 司机摆了摆手,说道:“哥们,你外地的吧?这里是大宝岛,华翔街在市区,你得先坐轮渡过去,再打车!” 王海生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一来他的确对明珠市不熟,二来他由于紧张,慌不择路。于是王海生打车到了码头,坐轮渡过去,又打车去了华翔街。 到了这里,王海生才觉得自己的生活回到了现实中。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商贩,熟悉的烤羊肉串的味道,这一切才是他真实生活的根源。王海生还沉浸在这种生活的气氛中,何亮已经远远地向他招手:“海生,赶紧过来,等你半天了!” 王海生望去,才见何亮一身沧桑地蹲在路边一个小桌子旁,桌上还烤着一把羊肉串。 何亮个子高高的,长得很帅,当年是学校里有名的帅哥。每天都有大批量的女生给何亮写情书,也曾经一度引起王海生的羡慕,何亮千挑万选,终于选了第一校花赵颖。两人男貌女也貌,看上去很般配,也一度传为佳话。但是毕业之后,事实证明,男人漂亮不能当饭吃,女人是可以的。 王海生坐下,何亮给他倒了一杯啤酒,说道:“什么都别说了,先喝了!” 王海生端起来,刚要喝,这时候却听见身后一人喊道:“喂,哥们,我终于找到你了!” 王海生回过头去一看,吃了一惊,原来是刚才跟他住在一个地下牢房的那个人。一看到那人,王海生做梦的生活和现实的生活又结合在了一起。 那人笑呵呵地跑过来,拿了个凳子就坐下,抓了一把羊肉串,一边吃一边说:“哎呀,本来我是不想出来的,但是你走了之后吧,我一想起羊肉串的味道,就馋的流口水,但是自己一个人吃又没意思,所以就按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个地址找来了,没想到还真找到你了!” 何亮见那人穿的破破烂烂,而且头发胡子都不理,吃起东西来跟野人似的,忍不住看了一看王海生,问道:“这位英雄是从哪儿来的,我看他这身装扮很潮呀!” 那人却似乎没听出何亮话里的意思,反而很高兴的说道:“兄弟你真有眼光,上次我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这么说我,还有好多的记者给我拍照呢,说我是新一代的潮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海生和何亮忍不住惊讶地对望了一眼。因为他们同时想起来,前段时间,的确所有的电视杂志上都在热炒一个新闻人物,叫做犀利哥,据说那个人很传奇,只出现过一次,就引起了巨大轰动,不过后面再有记者去找的时候,犀利哥就已经消失了,不见了。 王海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跟犀利哥住在一个牢房里。 何亮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人,的确跟杂志上犀利哥的照片很相似,估计他没有说谎。 王海生现在想的却不是他是不是犀利哥的问题,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你这样出来了,要是他们发现里面没人,那怎么办?” 犀利哥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油,说道:“你放心吧,这个时间没人去咱们那地的,只有等晚上送饭的时候,才有人去。所以咱们得赶紧吃完,一会回去!” “还回去?”王海生惊讶。 “当然得回去了,要不然的话,被姓郑的发现你私自跑了,到时候我就惨了。唉,你别看我本事不小,但是说实话,是我不敢跑。这年头,拳头硬有什么用啊,人家一枪就爆你的头!” “哎呀,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狠!” “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更狠的你还没见过呢,知道满清十大酷刑吧,比那个狠多了!” 王海生一脸担忧点低着头,半杯啤酒一饮而尽。何亮却满脸惊诧地望着王海生和犀利哥,问道:“你们不是在拍电影吧?你们说的这些事,都有点......海生,这不像你以前的风格呀,你是不是失恋之后,自甘堕落,加入犯罪团伙了?”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这事说来话来,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明白!” 第0008章 突如其来 何亮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来找王海生,本来以为自己失恋够惨了,但是见王海生被犯罪团伙给挟持了,心里登时舒服了许多,原来王海生比他还惨。 就在这时,忽然,一大群的像是警察的样子冲了过来,将三人团团围住,一把把手枪,指着三个人的头。 何亮吓得差点没哭出来,心中暗想:“这下可真是倒了大霉了,这么多哥们,你说我找谁不好,偏偏找个王海生,现在可好了。本来失恋还不算什么,要是赔上性命,那可怎么办?” 于是赶紧举起手,大声叫道:“警察叔叔,良民,我是良民!” 带队的警察头一歪,喝道:“不许乱动,否则我开枪了!” 吓得何亮一下子抱头蹲在地上,蹲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直接晕了过去。 王海生却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被朱天二给挟持,等得就是警察,现在倒好,不请自来。 但是当他抬头看犀利哥的时候,去发现犀利哥奇迹般的不见了。再看地下,竟然有一个大洞,原来犀利哥精通地行术,直接向穿山甲似的,钻地逃了。 不过警察们好像不怎么关系犀利哥的去向,反而围着拢了上来,将王海生摁在地上,枪指着头,喝道:“小子,老实点,你这个国际惯犯,终于抓到你了!” 王海生吓了一跳,心道:“什么国际惯犯,我是受害者!”正想说话,又是身后刺啦一声,一下子被电晕了过去。 王海生被一辆神秘的汽车拉着,向着一个神秘的建筑物而去,晚上八点,几辆油光闪亮的黑色轿车驶进一个叫做和平居的建筑物理。 紫光阁,西会议厅灯火通明,会议室坐着四名穿着军装的高级军官,将星闪耀,看得出与会的军官都是将军级别,将军们神情严肃,彼此之间没有交头接耳,会议室显得很安静、气氛凝重。 九点整,西会议厅门外响起脚步声。门开了,两名西装男子走进来,首先进来的中年男子气质沉稳,能在西会议厅出现,级别绝对高,四名将军一齐站起身来,向在前头的西装男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各位将军请坐。” 中年男子微笑着示意将军们坐下。 “人都到齐了吗?” 中年男子扫视了在座的将军一眼。 “都到齐了。” 一名将军站起身来回答。 “那好,会议开始,在会议开始前,给各位将军介绍一下。” 中年男子指了指跟他一起进来的西装男子,说道:“这位是国家安全部部长王志成,各位将军应该都认识。” 接着,中年男子一一为国家安全部部长王志成介绍与会众将军,清一色军委高级将领。 中年男子介绍完毕后,扫视了在座众人一眼,面色凝重地说道:“今晚紧急召集各位来这里开会,本次会议针对发生在骆无嗔骆先生家的人质事件,会议内容绝密,绝不能外传,想必各位心里清楚此次会议的重要性吧?”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长达五小时的紧急会议在安静、严肃的气氛中结束,一项绝密计划在军部领导人的亲自主持下出笼 夜已深,街上有了丝淡淡的雾气,几辆黑色轿车悄声无息的驶出中南海,各奔东西,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带着雾气的夜色中疾驰,顺着长安街一路向西往西城区而去,华国明珠市政府机构大多都集中在这里,国家安全部也设在这个区域。 国家安全部是华国政府唯一对外公开承认的情报机关,是华国情报及治安系统中,政府参与层面最广的部门,也是国外政府眼中最神秘的机构。 那辆黑色轿车熟门熟路,直接驶进有武装警察守卫的国家安全部大门。 国家安全部情报九处设在九楼,九处的小型会议厅亮着灯。 此刻,会议厅内坐着刚从紫光阁开完秘密会议的王志成部长,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着一名西装男子,是情报九处处长张作堂。 “我的意思,你已经明白了吧?” 王志成点了根烟,顺便也递了一根给张作堂。 张作堂接过香烟,点头说道:“清楚了,保证完成您所交代的任务。” “很好,这次的计划有着军方的支持,尽管放手去做,你得立即着手,寻找执行计划的人手。” 王志成微微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有合适的人,现在就告诉我,上面给的时间很紧迫,已经无法耽搁。” “这个啊合适的人?” 张作堂微微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个人选,有他出马办这件事应该没有问题,只是” 张作堂说到这里有点犹豫。 “只是什么?” 王志成皱了皱眉头,说道:“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到底是谁?” 见头儿的脸色不大好看,张作堂鼓起勇气,说道:“骆志轩,九处前特工,代号洞洞拐。” “洞洞拐?你说那小子?你怎么会想到用他?” 听着这个代号,王志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 张作堂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地说道:“部长您也认识他,那家伙的能力您也是知道的。说实话,要想完成这项绝密任务,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 “呵呵,老张啊,不是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你是想为那家伙开脱吧?” 王志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倒是挺会找机会的。” 头儿在笑,张作堂微微一愣,见头儿不像是生气,咧了咧嘴憨笑着说道:“您误会了,我哪敢在您面前找什么机会为他开脱,主要是那家伙以前经常执行这种任务,从没失手过,经验可以说是整个国安部特工人员里最丰富的一个,您先前一说这任务,我第一个就想起他,您又问得急,我这不随口就这么一说。” 瞧着张作堂的憨厚样,王志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说得好听,随口这么一说?那小子以前被你宠坏了,要不然也不会闯出滔天大祸,到现在还在监狱里,扳着指头数日子过,呵呵,想开脱就明说嘛,你少在我面前玩心眼。” 私心被头儿看穿,张作堂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是是,您说得是,我是想为那家伙开脱,他可是人才啊!如果真送他一颗花生米,这不浪费人才吗?您不心疼?” “心疼?那家伙是咎由自取!” 王志成面色突然一寒,笑脸变黑脸,冷哼一声,说道:“一颗花生米算是便宜那小子了,给我捅那么大个漏子,我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见头儿突然翻脸,张作堂赶紧说道:“您您别生气部长,那家伙是很不像话,论罪他的确该死,但现在情况特殊,能不能留那小子一条命,好歹也让他为咱们国安部再贡献心力啊!您也说了,现在时间紧迫,在短时间内要找合适的人选真的很难啊” “部长您看这事还有商量吗?” 张作堂很小心的补充一句。 “没得商量!” 王志成板着脸。 “真真没商量?” 张作堂苦着脸道。 “哼!少在我面前提那小子,我说没得商量就没得商量!他跟在骆无嗔身边,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了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家伙,今天是他的死刑期限了,如果我没猜错,你得现去抓那小子回来执行吧?” 张作堂苦笑了两声,说道:“我这点小聪明,怎么能瞒得过头儿您呢,原来您一直就知道他没在监狱里呢!” 王志成依然没有松口。 头儿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以前他不是挺喜欢那小子的吗?却在关键时候见死不救?张作堂摇头,叹息一声:“唉,他今天可是要执行死刑了!部长,既然没得商量,我我只得重新物色人选了,过了今天,想用也用不了,唉” “你说什么?今天执行,不是明天吗?” 王志成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表,可不是,那小子三月四日执行枪决,现在是凌晨四时,行刑就在今日上午 明珠市北郊,离市区五十公里处的石头山脚下有一处军事禁区,禁区内驻扎着一支武警部队,戒备森严,明岗、暗哨无数,方圆数十里内严禁外来车辆通行,谁也不知道这个军事禁区里有什么。在当地人眼里,这个禁区是个相当神秘的地方,当地人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清晨,东升的阳光很刺眼,驱散残留的薄雾,一辆挂着t字头牌照的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顺着石头山脚下的公路驶进军事禁区,因为有特别通行证,这辆越野车并没有被阻拦。 在军事禁区内驱车约二十分钟的路程,隐约能瞧见掩映在树荫中的灰色建筑群,在建筑群附近只能步行,于是越野车在路障旁哨兵的指示下停在一旁的停车场。一名西装中年男子下车,是九处处长张作堂,他好像很着急,面带焦容的疾步向灰色建筑走去。 张作堂经过重重武装检查,灰色建筑离停车的地方不过千米,竟然设立了五处关卡,每处关卡都有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把守,戒备森严。尽管张作堂着急也没有用,只能耐着性子出示证件、接受每一处的盘问与搜身,随身携带的手机、钢笔、钥匙、手枪,凡是带有金属物品的统统留在第一道关卡,皮带也换成布带,更离谱的是,就连皮鞋也换成布鞋,号称苍蝇也休想混进去的终极秘密监狱果然是名不虚传。 表面普通的灰色建筑并不普通,进入大楼,四壁黝黑发亮,是钢板砌成的,真正意义上的铜墙铁壁。 在两名武装警卫的陪同下,张作堂进入电梯,电梯不向上,而是一路向下。 张作堂来过这里几次,对地下设施非常清楚,地下共分三层,每一层都关押着极度重犯。 地下一层关押着变态重犯,这一层的犯人比较特殊,进入终极之前均签署尸体研究协议,这些变态狂迟早会被枪毙,尸体直接用来研究,从而研究这些变态犯人的变态行为是否与脑神经有所关联。 二层关押着抓获的国外特工间谍,在这秘密监狱里,想出第二层恐怕也得等到下辈子。 第三层属于最高级别,也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主要关押着犯有命案的部队特种军人与特工,这些超级精锐在第三层享受着层层守卫,由于身份特殊,稍有不慎,这些超级精锐随时都有逃走的可能,正因为如此,这一层的防卫最森严。 电梯在第三层停稳,走出电梯就是一面厚重的铁门,陪同警卫将脸庞贴向电子仪,扫瞄瞳孔,绿灯闪烁,铁门自动滑开,一条钢铁走廊呈现在张作堂的眼前,走廊灯光昏暗,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走廊尽头又是一面铁门,这一次是扫瞄掌纹,掌纹正确,铁门悄然滑开。 里面空间巨大,一个大厅映入眼帘,大厅明亮许多,一排排顶灯照耀,如同白昼,大厅一侧有一道铁门,这是进入监舍的最后一道关卡,数名武装警卫站在两侧,见张作堂与两名陪同警卫走近,站在门侧的一名持枪武警威严的轻喝一声:“口令!” “洞拐!” 陪同警卫答出了口令,同时回了一声:“回令!” “洞两!” 口令正确,守卫武警按了门旁的电钮,铁门滑开。 特殊的秘密监狱,监舍也是大不一样,过道一旁的监舍三面是钢墙,正面是特制钢化玻璃,透明光亮,可以很清楚看见里面特殊犯人的生活状况,但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面情景,这种特殊玻璃的坚硬度不亚于钢铁的硬度,就算是用火箭炮轰也未必能动它分毫。 走过几重监号,拐了个弯一路向底,一座独门独户的监号映入张作堂眼帘,监号外还有两个椅子,椅子上坐着两名持枪武警,二十四小时监控,超级特殊监视,可见这座特殊监号关押着的人有多么的危险。 张作堂走近监号,他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两年了,这家伙在这不到十平方的监号内熬了这么久的时间,快不成人形了吧?张作堂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首长,需要打开对话窗口吗?” 陪同武警小声的问了一声。 “先别急,让我在外面好好的瞧瞧这个家伙。” 张作堂好像不急于让里面的人知道他的到来,说完,张作堂站近了一点,想瞧清楚里面的情景。 特殊监号不大,透过明亮的特制玻璃,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监号内设施简陋,连床都没有,地上铺着地毡,一床薄被、一个枕头,在监号的一角还有个马桶,马桶旁隔了块木板,不高,人坐在马桶上可以看见头,此刻马桶上正坐着一个人,胡子长得有点不修边幅,瞧模样应该很年轻,坐在马桶上的他,还摇头晃脑吹着口哨,似乎享受着出恭的快乐。 抽水的声音响起,解决完问题的年轻人站起身来,顺手将裤子提起,穿着拖鞋走了出来,年轻人的囚服好像大上一号,穿在年轻人身上显得颇为宽大,瞧上去有点滑稽。 王海生隐隐约约醒了过来,这才觉得气氛异常的不对。 这个地方的环境十分的陌生,而且气氛显得很诡异。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像是相隔很远,他想要呼喊,也喊不出来。 张作堂瞧着一脸惬意的年轻人又好气又好笑,他难道不知道今天就是行刑的日子?居然还逍遥得起来。 “现在几点了?” 张作堂向身边的陪同武警问了一声。 “报告首长,九点半。” “这家伙的行刑时间是什么时候?” 张作堂接着问道。 “十点,行刑前,还有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 武警回完话,忍不住瞧了监号内的年轻人一眼,都快枪毙了,年轻人还那么悠然自得,心里微有佩服之意。 这时,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不出意外,来人应该是到这座特殊监号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托盘,走近监号,一名守卫武警站起身来拦住白大褂,将托盘的盖子揭开检查,盖子一开,一丝饭菜的香气扑鼻,有鱼有肉,颇为丰盛。看来,这两名白大褂是来送这最后的行刑餐。 “首长,这一餐还送吗?” 陪同武警小声的问了一句。 张作堂想了想说道:“送,快要枪毙的人了,怎么样也得让他吃饱喝足。” 武警感到奇怪地瞧了张作堂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疑问,但他还是没有问出口,招了招手,示意两名白大褂可以将餐食送进去。 白大褂走近监号,在靠钢墙下的位置拉开一个抽屉,将托盘连同餐食放进去,抽屉合好,按了一下一旁的按钮,监号内响起嘟嘟声,提醒监号内的年轻人餐食送到。 听见声音,正逍遥着的年轻人一个骨碌爬起身子,拉开抽屉、端出托盘、揭开盖子,年轻人面带陶醉地嗅了嗅诱人的香气,笑颜逐开道:“哈,又是一顿好的。” 第0009章 囚徒 话未说完,手上已经有了动作,将一只去了骨的鸡腿肉扔进嘴里咀嚼起来,喉咙里还发出含糊的声音,似乎想表达鸡腿肉的美味,只是嘴里塞得太满,没人听得清楚。 这臭小子跟饿鬼投胎似的,胃口也太好了吧?张作堂瞧着年轻人风卷残云般的难看吃相,有点好笑的向身边的武警,问道:“你们这里的伙食很差吗?这家伙的吃相怎么这么难看?” 陪同的武警微微愣了愣,说道:“报告首长,这层平时的伙食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差不到哪去,因为这层的重犯日子都过不久,上级特别交代要搞好饮食,餐食标准要比上面两层好得多,可能今天的餐食比往常丰盛他才这样。” “那他刚才怎么说又是一顿好的?难道这种标准的餐食经常送?” 张作堂想起年轻人自言自语的话,有些不理解。 “那倒不是,他关押这两年,有好几次说要执行枪决,这行刑饭他前后也吃了好几次,只是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执行罢了。” 陪同武警说完,心里有了丝感叹,这名重犯不知道是不是命大,鬼门关都走好几回了,就是不进去。 几次都没执行成枪决?张作堂还是第一次听说。略一细想,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笑意,这小子前几次没有执行成枪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部长在暗中活动,不然不会拖到现在。除了部长,也没谁有这能耐将这小子的命留到此时,部长嘴硬心软,看来他老人家还是舍不得这小子就这么一枪给毙了。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这时,走廊拐角处又响起一阵脚步声,带队的是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身后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行刑蒙面武警,钢盔、防弹衣、作战靴,97式微冲子弹上膛,瞧装备已经武装到牙齿,其中五名手里还提着两米长的金属杆,专门锁拿极度重犯的玩意儿,不用猜,行刑的时间到了。 走近监号的西装男子,面无表情的瞧了张作堂一眼,见张作堂没什么表示,手一招,八名行刑蒙面武警站好位置,其中两名打开通话窗口,喝令监号内的年轻人面朝内贴着钢墙站好。 卢占峰觉得全身没力气,说不出话来。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是出事了,而且出大事了。自己身上又开始晕乎乎的做梦,像是梦到了无字天书中一些奇怪的场景。 年轻人拖拖拉拉的站起身子,规规矩矩的面壁站立,瞧他那模样,似乎已经认命。 瞳孔扫瞄,监号的特殊玻璃门滑开,两名持枪蒙面武警率先进去,小心锁定着年轻人的头部,只要年轻人稍有异动,格杀勿论。面对超级精锐,不得不万分小心,监号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重起来。 这时,五名手持金属杆的武警跟了进去,“啪啪”几声连响,年轻人的手、足、颈已被金属杆前端的钢套牢牢钳住,套颈的武警还给年轻人加了个只露出口鼻的头套,这还不够,脚镣、手铐一样都不少,年轻人现在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纵然本事再大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小心过头了吧?瞧着昔日的手下被这么严密的控制住,张作堂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西装男子最后进去,年轻人此刻在金属杆的拖拽下站在监号中间,戴着头套,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同样也见不到年轻人面对大限已到的表情。 “姓名?监号?” 中年男子进行着最后的例行问话。 “骆志轩,监号06287。” 戴着头套的年轻人瓮声瓮气。 “骆志轩,今天是七月四日,也是你行刑的日子,按照规定,你可以提出你最后的要求,你还有什么要求或话要留下吗?” “行刑?”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不过这时候他才知道,他是被顶包了。朱天二找他去顶替骆无嗔,看来不是偶然,原来是找他来顶死的。 王海生满腹的委屈,想要说,但是却没地方说出来。 此时此刻,他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一股彻底的悲凉,从他的脚心中升腾起来。 “走吧,上路吧” 骆志轩在五支金属杆的牵引下很吃力地走出监号,脚镣哗啦作响。即使这样,数名武警依然非常小心,全神戒备着没有丝毫反抗力的骆志轩,即将上刑场的危险重犯,大意不得。 戴着头套的骆志轩与张作堂擦身而过,张作堂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昔日手下的模样实在落魄,此刻,他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苦涩。 经过张作堂身侧瞬间,骆志轩蹒跚的身躯微微顿了一下,他似乎感觉到张作堂的存在,但他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向他的人生终点走去 被重装押解的骆志轩进了一间两百平方大小的空旷铁屋,阴气森森,这是终极秘密监狱执行死刑的地方,铁屋隔壁还有一间电椅行刑室,那是为犯了死罪的国外间谍特工专门准备的。 枪决铁屋内站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在他的脚旁,还有盛着液体的玻璃器皿,是为了现场解剖,王海生体内的部分器官得保持新鲜,取下的器官将浸泡在里面,用作科学研究。王海生一进秘密监狱就在器官捐献协议书上签了字,纯属自愿,算是他对国家做出最后的贡献。 铁屋内还有一名蒙着面的武警行刑枪手,静静的站在执行位置上。只是他的行刑枪有点掉价,56式半自动步枪,式样老了点,但好处是威力强大,近距离可以打穿普通型防弹背心,打准了,王海生的心脏会在瞬间爆裂。 王海生上身的囚衣被一名武警扒拉下来,上身顿时赤裸,动作有点粗暴。 “温柔点行吗?” 王海生嘴里不满地咕哝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能说话了。 这时,王海生感觉背后有点痒,是沾了红墨水的毛笔在赤裸的背上画圈。靠,这么近的距离还需要画红圈吗?瞄准了毙就得了,王海生心里有点郁闷,这纯粹是精神折磨,而这种折磨他已经痛苦地经历好几回,希望这回是真的,妈的,受够了! 西装男子瞧了瞧手表,他是这次执行死刑的行刑监督官,十点整,行刑时间到,刑场监督官瞧了行刑刽子手一眼,示意执行枪决 “跪下!” 几名手持金属杆的武警同时用力,压制着王海生的身躯。 “靠,我有最后的要求。” 王海生奋力承受着压迫,大声说道,关键时候,他提出了维护男人尊严的最后要求:“我不是骆志轩,你们杀错人了!” 这话说的可笑,几乎没人理会他。 王海生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要死,我要站着死,不能跪着!” 行刑监督官摆了摆手,示意几名武警停止动作,算是答应了王海生的最后要求。 几声轻响,几名武警同时收回金属杆,王海生感觉手脚一松,脖颈处再也没有那微微窒息的感觉,这样多好,轻松多了,王海生心里觉得那行刑监督官还是有点人道。 平日里松散惯了,王海生想站得笔直都不成,歪斜着站在那行刑圈内,有点吊儿郎当,像是在海边欣赏日落的风景,哪里有挨枪的半分样子,只是赤裸的背后上有着一个小红圈,分外醒目。 拉枪栓、举枪、瞄准,刽子手的动作标准到位,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王海生背后上那抹红圈,是个老手,托枪的手很稳,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平息静气,刽子手等待着命令,等待着轻轻一扣的致命一击。 黑暗,这破头套将王海生的眼睛遮挡得严实,看不见任何东西,在黑暗中下地狱,王海生感觉到冰冷武器的压力,冷森森的。此刻,他心里有点无奈,混了二十五年的生命算是到了尽头,临死之人思绪都很复杂,而王海生也是一样,此时的王海生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想有点不划算,这条命就扔在这冰冷的房间内,连收尸的亲人、朋友也没一个,更郁闷的是连女人的滋味也没有尝过,白活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黄泉那是没有脸见双亲一面 就在这时,只听执行监督官一声令下:“行刑!” 刽子手轻扣扳机,“砰”的一声,枪声震耳,火光瞬间闪现,王海生的身躯微微一震。 收枪,刽子手姿势干净利落,空旷的铁房间内余音回荡、缭绕,渐渐安静 铁屋内寂静无声,站在行刑圈内的王海生没有倒下,怎么没有感觉?明明有听到枪声,搞什么鬼?王海生此刻的脑子里一团混乱。 好死不如赖活,谁不愿意活着?枪毙,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站得稳的,王海生也不是什么不怕死的人,枪响那一刹那,他也不例外的脚下一软,还好,双腿虽然发颤,还不至于瘫软在地。 思维太清晰不是什么好事,王海生最郁闷的就是自己临吃子弹的时候,还保持着头脑清晰,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啊!枪响就意味着子弹将自己的心脏击得粉碎,而他自己也将在那一刹那永别人世,这一次,王海生心里很清楚自己是稳死了。 很遗憾,精神折磨似乎永远伴随着王海生,他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双腿微微颤抖着,此刻他的意识有点混乱,枪响了,自己却没死,不会这么近都打不准吧?谁他娘的在执行枪决啊?还要来一次?到底有完没完啊?王海生心中火起,双腿的哆嗦令他大为没面子,还他娘的要求站着死,这不是自己搧自己耳光吗?真没面子,靠! 这时,耳边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走近身前,因为戴着头套,看不见,是谁?此刻背后已经感觉不到森冷枪洞的压力,年轻人使劲嗅了嗅,一股烟味在鼻息间缭绕,熟悉的烟草味道、熟悉的气息,嘿嘿,准是老家伙来了,靠着太近了吧。 头套被揭开,王海生使劲眨了眨眼睛,张作堂那亲切的脸庞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关于骆志轩一切的事情,忽然闪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像是脑海中有一张芯片,能够将别人生前的所有记忆,都存储到自己大脑里,将别人的记忆,变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在海边别墅的时候,卢占峰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忽然有了关于术数学的一些知识了,他并没学过,但是却自己会了。 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变成了骆志轩,跟眼前这个人特别熟悉,像是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早猜到是你这老家伙,嘿嘿,跑过来给我送行啊?” 王海生咧着嘴笑了笑,看来先前出监号的那一刹那感觉是对的,见到老上司,王海生心里没来由的一暖。 “啪”的一声,张作堂出手,王海生被张作堂重重的拍了下脑袋,有力度,王海生脑子里一阵发懵。 “爽吗?老家伙是你叫的吗?” 张作堂笑骂着,眼睛有些湿润,好久没这么亲切的拍这小子的头了。 下手有点重,王海生摸了摸有点生疼的脑袋,手铐哗哗作响。 “知道疼就好,对上司要有礼貌,把手给我吧。” 张作堂手里拿着开镣铐的钥匙。 “干嘛?不毙我了啊?” 王海生伸出戴着镣铐的手,左右瞧了瞧,整间铁屋就剩下他俩。 轻松了、自由了,该死的重镣去掉,王海生感觉身子发飘,说不出来的爽。 “算你小子命大,跟我走吧。” 张作堂拍了拍双腿还在发软的王海生,径直朝门口走去。 哈,听老家伙的语气,自己真不挨枪了。王海生开心地跟在张作堂身后,这次算是从鬼门关溜了趟回来,膀胱差点被吓爆,王海生懒得问没死的原因,太煞风景,总之跟着老家伙走准没错 ※※※ 蓝天、白云、青山,坐在越野车前座,王海生眼睛睁得溜圆,鼻子一耸一耸,神情贪婪。久违的外面世界,美丽的景致看不够、清新的空气呼吸不够,活着,真他娘的好,王海生的感叹发自内心 明珠市三环路边的一个住家小区,环境清幽,绿化做得相当不错,越野车直接开进小区。下了车,张作堂带着王海生直接进了一幢公寓的电梯,按下十九楼的按钮。 见了一间公寓房,王海生随意地蹓跶一圈,客厅陈设简洁大方,一套组合沙发、玻璃茶几、一台宽屏电视。厨房用具齐全,很干净,似乎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伙。 走进卧室,卧室内有一个衣橱,床也很宽大,王海生身子一歪躺在上面弹了弹,感到很舒服,比起那不见天日的秘密监狱,这间公寓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王海生躺在床上舒服得不想动弹。 张作堂瞧着床上一脸爽样的王海生,问道:“怎么样?住这里还满意吧?” “满意,很满意。” 王海生靠坐起身子,笑得有点贼,说道:“怎么?这房送给我住的?嘻嘻,为我平反啦,这么客气干嘛,随便找一间不就行了。” “想得美,这是给你暂时住的。” 张作堂毫不客气地泼着冷水,说道:“平反?嘿嘿,你的案子别指望有平反的那一天,你犯的是死罪,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已经被执行过枪决的死人。” “我现在是死人?什么意思?” 王海生的表情变得有点苦,感觉不妙。 “什么意思?” 张作堂板着脸说道:“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你已经是执行过枪决的人了,你的档案与户籍已经销毁,从现在起,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你这个人。” “不存在?老家伙,就这么把我从人间蒸发了?” 王海生的脸更苦,老家伙不会骗自己,没身份跟死人没多大区别,一定要区别,就是还能呼吸的死人。 张作堂瞧着苦瓜脸的王海生,有点好笑地说道:“瞧你没出息的模样,留你一条小命是你的造化,没身份又怎么了?能活着就是福气,至少你现在两鼻孔还能出气吧。” “得了吧,造化,甭跟我说得那么好听。” 王海生撇了撇嘴说道:“我这条死人命留着,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说吧,把条件开出来。” 老家伙话中有话,王海生一踩八头翘,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呵呵,算你小子聪明,知道有条件啊。” 张作堂笑呵呵的,跟这小子说话一点都不需要费劲。 “废话少说,有屁快放,还得看我乐不乐意。” 王海生有点不耐烦,以命换命,条件铁定不低。 “呵呵,不乐意?” 张作堂笑着说道:“不乐意还得回去吃子弹,现在你这小子好像没什么条件跟我讨价还价吧。” “我一个死人还有条件讲吗?嘻说来说去你这老家伙还不是要我卖命,跟送死没什么分别吧?活着?还不是暂时的。” 第0010章 秘密任务 说完,王海生心里嘀咕着:老家伙的德行没变,弯来弯去还不是让自己上道。 对于王海生的嘲讽语气,张作堂不以为意,瞧着王海生笑道:“不错,你很聪明,是不是送死就看你小子有没有那福气,任务完成,你这条小命也许还能留着。” 说到重点了,任务?这任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王海生斜靠在床上,懒懒的瞧着张作堂,等着他的下文。 这小子关了两年还这德行,坐没坐相,对自己这个上司从来都是没大没小,张作堂对于王海生的懒散态度有些无奈。 张作堂说道:“这次是我们安全部与军方合作,整个计划是部长与军方负责人在做,需要你执行的是绝密任务,任务的具体内容就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负责弄你出来,等会儿军方会派一个人过来跟你联络,在你行动期间,你只需要听从军方来人的指令” 说到这里,张作堂面色慎重地说道:“整个绝密计划内容只有几个人知道,根据计划的绝密性、特殊性,相信你应该清楚这次行动的重要性,要慎重,可别搞砸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嘿嘿,这事被你说得那么严重,又是特殊性又是绝密性,我恐怕是干不了,算了,你还是送我回刑场吧。” “你有病啊?回刑场?回去再挨一次枪?” 张作堂瞪了王海生一眼,这家伙从不按牌理出牌,他一直不大适应。 王海生懒洋洋的继续说道:“你说得没错,回去是挨枪,但我在外面混着还不是一样?嘿嘿,你弄我出来不就是让我挡子弹吗?” “你听不出人话吗?” 张作堂没好气地说道:“弄你出来可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以前你出去执行任务可从来没失过手,挡子弹?说得好像我弄你出来是去送死似的,你太不识相了。” “识相?嘿嘿,现在跟我讲识相不是笑话吗?” 王海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就算不是挡子弹,你这任务只怕也是九死一生,我的意思你不是不清楚吧,老家伙,我如果答应了,有什么好处?” 王海生说完,眼神露出一丝市侩气,他心里有的是主意,能让自己一个死刑犯活着出来为政府办事,任务的危险性与紧迫性已经不用费力猜测,眼下有得捞的就捞,捞不到白干也成,刑场?再回去那是犯傻。 王海生市侩的眼神太直白,令张作堂有点好笑地说道:“嘿嘿,你当我不知道吗,其实你一直没有在监狱里服役,摇身一变成了骆无嗔的大公子,风流快活的很呢。有什么条件开出来,这里就咱俩,不用绕圈子了吧。” 王海生脑子里的芯片,飞快的旋转,骆志轩回去的一些记忆,便零零碎碎的进入到他的记忆中。 骆志轩是国家的秘密特工,但是后来因为这个人作风极差,而导致被关押。但是他受到某些人物的赏识,所以并没有将他枪毙,而是放出来,在骆无嗔家里,当做骆无嗔的长子被养着。 骆无嗔名义上是一个富商,但是实际上,是一个异能研究秘密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而就在骆志轩被朱天二带着出去,不幸身亡的那一天,骆无嗔家里也闯入了一伙贼寇,在挟持人质的前提下,将骆无嗔正在研究的一块古玉给抢走了,这块古玉,有着神秘的力量,如果落在不法分子手里,将会造成极大的灾难。 这个难题,自然又再次落到了骆志轩的身上。 但是真的骆志轩已经死了,剩下的就是这个冒牌的骆志轩。 王海生本来就被朱天二培训的像极了骆志轩的举动,再加上长相,现在他还复制了骆志轩的记忆,他没有理由不做这件事。 “嘻那好,我就不客气了,丑话我先说在前面,如果我侥幸完成任务还留着命,你怎么安排我?” “弄你出来我当然有安排,你小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担心,怎么不担心?”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别跟我说卸磨杀驴的事情,你这老家伙干不出来,来点实在的,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保你一条小命就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啊!” 张作堂听出点端倪,听这小子的语气,不但不相信自己,还想漫天要价。 “我的命不值钱,别说得我欠你多大人情似的,说了半天你就一个跑腿的,做不了主?我很失望,得了,你找一个能做主的跟我谈吧,不然你再把我弄回去吧!” 王海生身子朝下缩了缩,想必老家伙迟迟不亮底牌,八成没什么油水可捞。 “放屁,你的事我做不了主谁做主?能弄你出来,就肯定对你有安排,回去?你知道我弄你出来有多不容易吗?你这态度,欠揍是不是?” 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一点帐都不买,张作堂有些郁闷,深觉王海生不厚道。 “别激动,嘻,我得清楚我的未来有多美好不是吗?你跟我嚷嚷有什么用,还是具体点好,你说是吧?” 王海生嘻皮笑脸道,老家伙激动,自己可不能跟着激动。 这小子是不进油盐,不来点实在的看样子是准备顽抗到底。蒙是蒙不住了,问题是上面给的条件的确有点低,这小子能接受吗?张作堂心里犯嘀咕,他清楚这王海生的脾气,谈不拢,搞不好这家伙还真愿意回监狱耗着。 “喂,老家伙,我的问题很为难吗?” 王海生捕捉到张作堂眼里的犹豫,心里一阵好笑。 张作堂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跟你说实话吧,这次关于你完成任务后的安排的确不怎么样,希望你有点心理准备。” “说说看。” “第一,你可以获得自由,但没有身份。”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活着,也是个没身份的黑籍人士?” 王海生脸上的懒散笑容没变,意料之中。 张作堂点了点头,心里叹了口气,说道:“第二,你完成任务后不能在国内待着,有多远你得躲多远,最好是躲到连国安部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是吗?嘿嘿,我有个地方,国安部铁定找不着。” 王海生的表情仍是漫不经心。 “哪里?” 张作堂愣了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火星,那里你们准找不到。” 王海生满脸的嘲弄。 这小子说话损了点,令张作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我知道你对这条件不满,但好死不如赖活,留着命比什么都重要是吧?你先答应了,以后我再替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提高点条件。” 张作堂建议道:“其实非洲那地方还不错,比如卢安达,你看怎么样?” 非洲?卢安达?亏这老家伙想得出来,王海生强忍着没有破口大骂。 “再回监狱也不是件好事情,你说是吧?” 张作堂耐心地劝说着。 “算了吧” 王海生伸了懒腰,呼了口闷气,说道:“我不为难你,我看咱俩已经没什么好谈的,干完活躲着藏着的还没身份,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就这条件还想我为政府卖命?还不如回监狱早死早超生。” 判了死刑的人就不值钱了?好死不如赖活,政府多半以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吧?想通这点,王海生没了兴趣,这宽床躺着也好像没先前舒服。 “走吧,这里看样子不大适合我。” 王海生懒洋洋的从床上起身。 “别,这不在跟你谈吗?你小子有点耐性好不好?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嘛。” 张作堂表情有点慌,自己可是在部长面前打了包票,要让这小子老实合作的。 “还有得商量?” “有、有,万事好商量。” 张作堂陪笑道,上面开的条件不人道,张作堂还是有心理准备。 王海生笑了,有得商量就好办,说道:“那好,我就提三点,第一,我的身份得有,你负责给我弄一个新的身份;第二,不要限制我在什么地方生活,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完成任务后隐姓埋名;第三,给我一笔安家费。” “就这三点?” 张作堂心里暗乐,眼中的笑意一闪即逝。 “就这三点。” 王海生捕捉到张作堂眼中的笑意,心里犯嘀咕:自己提的条件是不是低了点? “这个嘛我得打个电话请示请示,替你争取。” 张作堂赶紧收敛,面现难色,王海生鬼灵精,可别被瞧穿了。 争取?就这破条件还用得着争取吗?瞧着张作堂拿着手机走出去的背影,王海生摇了摇头,老上司在九处是出了名的精于算计,借口请示无非是找个台阶下。 电话时间并不长,不一会儿,张作堂走了进来,面带难色的说道:“我跟上面说了,第一个条件身份问题可以满足你,第二个你的去留有点问题上面说了,不管你去哪,总之明珠市你不能待着,最好是不要在国内待,去国外,你的新身份或护照什么的上面答应帮你搞定。” 装吧,王海生没有揭穿老上司的小把戏,笑了笑说道:“去留问题好说,京华这破地方我还待烦了呢!说第三点吧,办完事,钱总得给吧?” 王海生最关心的还是钱,没钱哪都不好混。 “钱这事情,头儿倒是答应了,不过你是我弄出来的,钱得咱处里出,你也知道,处里现在很缺经费,你也别指望会有多少。” 张作堂做出一副苦瓜脸,安家费得处里买单,钱这玩意儿一说就不大亲热。 哭穷是老家伙的拿手好戏,他娘的,又不是你家的钱,有必要在老子面前哭穷吗?这么多年了,还是铁公鸡的德行,王海生心中有点不爽。 “相信我,完成任务处里不会亏待你到哪去,你看这事就这样了吧。” 张作堂陪笑道,王海生的不满他只当没瞧见,能装傻就装傻。 “算了,到时别像打发叫化子似的打发我就得了,就这么办吧。” 王海生白捡条命,跟九处着名的铁公鸡谈买卖,赚一点是一点。 “那就成交?” 跟这小子谈买卖就是划算,张作堂心里乐开了花,伸出了友好的手。 “成交。” 王海生懒心无肠的拍了拍老上司的手。 瞧着老上司暗爽的表情,王海生有些无奈,这表情不用猜就知道上了老上司的贼船。任务极度危险,上面不是给不起条件,只是在给条件的时候,被老家伙先压得没谱,典型的心理暗示,意思是自己不过是死刑犯,让自己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这叫什么?这叫能省就省,充分利用废物资源。他娘的,这铁公鸡不厚道,连死人钱都省,王海生心里将这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上司骂了n遍 卖命条件也就这样了,王海生接受了现实,表面被老上司算计一把,暗里盘算自己还是赚大了,生命诚可贵,至少不用再回那鸟不生蛋的地方挨枪,执行任务,运气好的话还能留条命,再拿点安家费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以后搞不好混成商界巨贾也说不定。 卖命生意谈妥当,彼此都觉得捡了大便宜,张作堂见没什么好谈的,准备开溜,他深信昔日手下不会反悔,这家伙什么毛病都有,就一点,信用绝对一流。 张作堂完成游说任务,刚走到门口,就被王海生叫住。 “干嘛,还有事?” 张作堂有些紧张地瞧着王海生,生怕他还要加什么条件。 王海生手一伸,笑得有点不怀好意,说道:“嘻小事,你得给我留点什么吧?” 的确有事,一看动作就知道是要钱,张作堂心里一阵肉痛,这小子不在自己身上揩点油只怕不会放自己走,张作堂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皮夹,藏着掖着的数了几张百元钞票,一脸不甘的递过去。 “你的零花军方会给你的,这可是我的私人赠送,省着点花” 嘴里还没念叨完,张作堂只觉得眼前一花,跟着手里一松,钞票连带皮夹已经到了王海生手中,像变戏法一般,快得出奇。 “几张哪够,哈老家伙油水还不少啊!” 王海生贼笑着,手一晃,皮夹已经被清空,顺手一扔,干瘪的皮夹物归原主。 五千多啊,大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捏着空钱包,张作堂的手都在颤抖,他可是情报九处出了名的铁公鸡,但他也清楚,这血汗钱落到王海生手里,那是再也收不回来,今晚铁定失眠,张作堂欲哭无泪。 将哭丧着脸的老上司推出门口,王海生笑嘻嘻的拍了拍手中的钞票,在铁公鸡身上拔点毛下来,爽了! 送走老上司,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浮上鼻端,王海生耸着鼻子嗅了嗅,异味发自身上,臭得难闻,妈的,这谁的衣服,怎么这么臭?不会是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吧?王海生赶紧将老上司在监狱里临时给的便装脱下来,瞬间就清洁溜溜。 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此刻温度适中的热水沐浴在王海生身上,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卡哒”一声,声音轻微,有人侵入。正爽得不亦乐乎的王海生捕捉到这轻微的声音,从鬼门关晃了数趟的人,警觉性相当的高,他手一扭将热水关闭。 声音发自外面的门,王海生顺手扯了条毛巾一围,勉强将下面那有点吓人的玩意儿遮住,悄声无息的贴在浴室门边,轻微的脚步声已经在客厅响起,不是老上司回来,声音那么轻,八成是贼,王海生迅速地做出判断。 王海生感觉到进入客厅的人已经走近浴室,果然是贼,还是很不开眼的贼。王海生心里暗笑,他已经感觉到外面那不识相的家伙跟自己一样,正贴在浴室门外听着浴室内的动静。 外面那人估计浴室内无人,轻声离开房门,刚一转身,王海生就如看得见一般,在外面那人转身的一刹那,开门、扑上、动手,手勾住来人的后颈,王海生的动作猛地顿住,定格。 来人反应颇快,感觉到脑后风声的同时猛地一转身,手一抬,将王海生的手捉了个正着一带,王海生被一股力道牵引,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来人肩背顺势一贴王海生的身体,四两拨千斤,标准的过肩摔,王海生的身体就如小鸟般的飞出去,“啪”的一声被硬生生摔在地上,七荤八素,这一下摔得够结实。 王海生那一刹那的手下留情换来的却是猛烈的反击,摔在地上还不够,来人的动作连贯迅疾,手一绕,速度与力量的巧妙结合,将王海生的双手反背擒拿,反击的人双腿一分,已经骑在王海生仅围着浴巾的屁股上 反抗不了,王海生只能乖乖的趴伏在冰冷的地上,对方手法专业,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痛,这个时候还是不吃眼前亏的好。 力量还在加大,王海生感觉到对方的意图,再不快点出声,肩关节难保,赶紧问道:“喂,慢点,你谁啊?” 第0011章 美女上司 “你又是谁?” 背后的声音清脆悦耳,好听,是女人,还是很年轻的女人。声音还很熟悉。 “我是谁?靠,我是这家的主人,你按住我是什么意思啊?还不快放手。” 王海生感觉到年轻女人停止用力。 “你是这家的主人?” 骑在他身上的年轻女人,有点讶异地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王海生。” 王海生瓮声瓮气,感觉自己被制得冤枉。 “你是王海生?” 年轻女人的语气充满怀疑,问道:“那你的代号是什么?” “什么代号?” 年轻女人的问题让王海生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以前工作时的代号。” “以前工作的代号?” 王海生脑子一转,估计对方是问自己以前当特工时的代号,久了没用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当下赶紧说道:“洞洞拐,代号洞洞拐。” “你真是代号洞洞拐的前特工骆志轩?” 这么容易就搞定所谓的超级特工,年轻女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靠,你娘的烦不烦啊,老子是如假包换的洞洞拐。” 王海生有点不耐烦,被娘儿们骑在屁股上,这什么跟什么嘛。 惹祸了,王海生感觉一只胳膊一松,紧接着就感觉到脑后的痛,“啪”的一声,这一下挨得够结实。 “你嘴巴放干净点,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废了你。” 年轻女人一击得手,手迅速地回到原位,继续擒住王海生的手腕。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后脑白挨了一下,王海生心里郁闷不堪,这臭娘儿们的手法实在过硬,被擒住的手腕血液循环滞缓,想趁松手那瞬间脱离掌控也是有心无力。 “想怎么样?为你先前不干不净的脏话道歉。” 年轻女人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屑,还超级特工呢!没素质。 臭丫头,该你牛,王海生为自己先前的手下留情后悔不已,在他动手的那一刹那,他瞧清楚年轻女人穿的军装,既然不是贼就没下手,却不料对方身手却是高得离谱,反击猛烈,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这会儿翻盘似乎不大可能。 王海生人在屋檐下,只得瓮声瓮气的道了声歉,心里很郁闷。 既然王海生认栽,年轻女人松开了手,站起身子。没了束缚,手腕处还残留着酸麻,没法着力,王海生有些狼狈地爬起身,摇摇晃晃的,感到有点没面子。 王海生努力想在年轻女人面前保持着轩昂的一面,刚站直,一张绝美的脸蛋映入王海生的眼帘,美女军官,肩章两杠一星,少校军衔,那双好看的美眸正瞧着他,眼中的那一丝恼意还没有消散,地上,还放着一个大旅行箱。 意料不到的美,本以为那人是母夜叉的王海生眼睛一阵发直,心中的臭娘儿们瞬间成为九天仙女。 就在这时,美女军官的表情有了变化慌乱,王海生正纳闷美女军官的表情如此丰富的时候,美女军官小口一张,“啊!” 一声惊呼响起,紧接着那迷死人的美眸紧紧闭住,美丽的脸蛋上瞬间抹上红霞,美呆了。 惊呼声吓了王海生一跳,鬼叫什么?自己不帅吗?王海生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胡子杂乱,有点刺手,监狱待久了,恐怕自己的模样已经有点人不人,鬼不鬼了,王海生自嘲的笑了笑,同时有点鄙视眼前的美女,人不可貌相,懂吗? 正当王海生对美女微有不满的时候,一阵风透过打开的窗户拂来,刚洗了澡,有点凉意,王海生打了寒颤,感觉不妙,下面凉飕飕的,朝下面瞧了一眼,我靠,王海生傻了眼,下面那硕大的长枪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浴巾。 王海生赶紧手忙脚乱的将那玩意儿用手拨了拨,浴巾一遮藏好,八成是先前被压制时露出来的,被她占了眼睛便宜,划不来,王海生心里一阵尴尬。 “你你的浴巾好好了没?” 美女军官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蛋的红晕娇艳欲滴。 “好好了。” 王海生尴尬的回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掩饰好不雅之物。 美女军官缓缓睁开美眸,很小心,好像眼前是什么大怪物。即使这么小心,她睁开的美眸却差点又要闭上,眼前的男人上身赤裸,歪斜着的站在自己面前,姿势很不雅,飞快一瞟,幸好,那吓人的东西不见了。 美女军官红着脸啐了一口:“什么好了?你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没衣服。” 王海生苦笑着。 “那不是吗?你搞什么鬼?还不快穿上。” 美女军官瞧见了沙发上的衣服,美眸里有了丝恼意,暴露狂。 瞄了眼沙发上的衣服,王海生撇了撇嘴说道:“那衣服臭烘烘的没办法穿,那臭味我可受不了。” 末了,王海生还补充了一句:“那衣服是临时借的,不是我的。” 在美女面前,得澄清自己并不是个邋遢的人。 “你将就一下吧。” 美女军官似乎不想面对半裸的男子,太没安全感。 “不能将就。” 王海生大摇其头,直接拒绝。 “那怎么办?” 美女军官有些恼怒,这家伙很没礼貌。 “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王海生懒懒的回应着,走近沙发一屁股坐下,习惯性的一抬腿,想翘个二郎腿,见站在那里的美女军官表情不对,赶紧坐正姿势,翘不得,差点又春光外泄。 坐相不是很雅观的王海生,笑吟吟地欣赏着眼前美女的姿容,只是这笑容着实不讨人喜欢,有点色。坐监两年,母猪当貂蝉,但眼前的女军官却是实实在在的大美女,黛眉如画、美眸如水、瑶鼻挺直小巧、那温润小口的唇角微微上翘,只是这张漂亮脸蛋的表情很不友善,有点冰意,还有一丝愠意。 这家伙简直就是流氓,哪像是传说中的超级特工?美女军官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眼前的男人胡子杂乱,一副色鬼样,但资料上的照片又的确是他。想着今后要跟这讨厌的家伙搭档,美女军官一时无语。 “坐,到咱家就不要客气。” 王海生笑呵呵的,努力掩饰着眼中的那抹色样。 咱家?临时驻地当他家了?这家伙脸皮有够厚、笑得也够恶心,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美女军官忍不住又瞪了王海生一眼。 要和谐,不要对抗,王海生面对冷眼,没有计较。 “您是?” 待美女军官坐下,王海生的神色稍微正经了点。 “陈婉怡,军委情报处命令我跟你联系,从现在起,你得接受我的一切命令。” 陈婉怡说完,掏出证件递给王海生。 总参军情三处,王海生初见美女一身军装的时候,大致能猜到眼前的大美女就是军方派来的人,当看到军情三处几个红色大字的时候,王海生还是不得不对眼前娇滴滴的大美女另眼相看。 军方最高情报机构,情报网路遍布全球、战争机器最为核心的神秘部门,直接听命于军委,身为曾经的特工,王海生当然知道这神秘的军方机构,只是以前没有什么合作而已。 “嗯,证件是真的。” 王海生表情很郑重的将证件递还,三处证件听说过但没见过,随口敷衍道。 一瞧这家伙故作正经的表情,就知道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陈婉怡白了王海生一眼,证件一般不示与外人,她相信王海生绝对从没见过军情三处的证件。 “这是你王部长给你的信函。” 陈婉怡从文件夹拿出一封密封信。 王部长?不会是王志成吧?两年不见,转正了?王海生接过密信。 拆开一瞧落款,果然是以前脾气火爆的王志成,字不多,大意是无条件服从军情三处联络员陈婉怡的命令,身份代号依然沿用洞洞拐。 王海生看完,撇了撇嘴,看来眼前的大美女就是今后的上司。任务危险,既然跟军方合作,军方怎么样也得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家伙来啊,现在却跟娘儿们搭档,还得听命于她,王海生心里微微有点不理解。 “洞洞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婉怡似乎瞧得出王海生眼神中的不满。 “没、没问题。” 王海生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一切你说了算。” “不是以后,是从现在起你就得听从我的命令。” 陈婉怡瞧出了王海生的不服,语气冰冷地提醒着。 “是是,从现在起。” 女人就是这样,喜欢抓细节,王海生也懒得计较。 “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命令。” “命令?” 王海生愣了愣,太快了吧?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穿上衣服。” 陈婉怡说完,脸蛋微微红了红,这家伙围着浴巾坐在那里,一不小心就能瞧到大腿根,有点碍眼。 不会吧?这算什么命令?王海生苦着脸,带着浓烈臭味的衣服近在眼前,身上已经清爽的他实在没有勇气再穿上。 “怎么?执行命令很困难吗?” 陈婉怡绷着脸,很有军人的作风。 王海生瞧了陈婉怡一眼,看样子不穿是不行,当下慢吞吞地伸手拿起衣服,一抖,便弥漫一股浓烈的味道,臭得难闻,陈婉怡皱了皱鼻子,连她也有点受不了那气味。 王海生磨蹭着,一个劲的抖着衣服就是不穿,貌似示威,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人穿的,王海生此刻真有点怀疑这臭衣服,是张作堂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 “算了算了,别再抖了。” 臭味让陈婉怡感到一阵恶心,她微一犹豫的说道:“你你站起来。” 这命令得听,王海生毫不犹豫的将臭衣服一扔,屁股离开沙发,站了个笔直,手上同时一抓,赶紧提住差点从腰间滑下的浴巾,动作有点狼狈,在美女面前掉份,令王海生的表情有点尴尬。 陈婉怡站起身来,美眸从上至下打量了王海生一番,瞧得王海生心里一阵发毛,不知道她叫自己站起来做什么? “你就在这屋里老实待着等我,没有我的命令哪也不能去。” 陈婉怡说完,不再理会王海生,朝门口走去。 废话,自己这副德行还能去哪?王海生瞧着陈婉怡窈窕的背影,很不是滋味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美女出门做什么,王海生懒得关心,经历过上刑场的死亡刺激,王海生微觉疲惫,还是躺在床上舒服,王海生走进卧室,大剌剌的躺在柔软的床上,眼一闭,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间,卧房外有一丝轻微的开门声响,王海生敏锐的听力听得很清晰,从那微不可闻的的脚步声中,他能很准确的判断出是陈婉怡回来了,这是他几年特工生涯中累积的经验,只需要听一次,就能从声音中判断来人,没有危险可言,王海生躺在床上也懒得动弹。 门开了,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一丝似兰似麝的香气飘进王海生的鼻端,是体香,王海生闭着眼睛,他很享受这种醉人心扉的女人香。 “懒鬼才多久啊,睡得跟猪似的。” 陈婉怡很不满地嘀咕着,声音很小,但王海生却听得很清楚。 “喂,洞洞拐,起床了。” 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肩膀感觉到被一只柔软的手推了推,王海生微微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陈婉怡美丽的脸蛋近在眼前,她身上的体香在鼻间萦绕。香,王海生鼻子不听话的耸了耸,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迷人气息。 这种不加掩饰的贪婪引发陈婉怡的不满,色狼,陈婉怡美眸一瞪,手里拎着的袋子拿起一抖,里面的物品劈头盖脸的落到王海生的头上,遮挡了容颜,也遮挡了那一股好闻的女人香。 这丫头脾气真臭,王海生将散落在枕头边的物品分开,是衣物、皮带、手表,还有两盒男式内裤,美女出门原来是为自己买行头,王海生顺手拿起一只盒子,里面装的是电动剃须刀,大美女很细心。 王海生心情大好,穿了死囚服,现在有新衣服穿,大美女先前不太礼貌的举动,没必要再去计较。 “去把衣服换了、胡子剃了。” 美女面无表情地瞧着有点乐滋滋的王海生。 对于陈婉怡的命令式语气,王海生不以为意,一头钻进卫生间,时间不长,待王海生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陈婉怡愣了愣,这就是先前进去的家伙? 走出卫生间的王海生全身上下焕然一新,休闲时尚的衣裤穿在身上得体合身,脸颊上乱七八糟的胡须没了,浓淡适宜的剑眉下那双眼睛黑亮灵动,挺直的鼻梁下,嘴唇厚薄适中,唇角微微上翘,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是很帅,但绝对顺眼。 王海生瞧着有些发愣的陈婉怡,心里微微有些奇怪,先前照镜子,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正常啊?她怎么像瞧怪物一样瞧着自己? “怎么?衣裤不大合适?” 王海生上下瞧了一眼,嘀咕着:“挺合适的啊?” “唔还成。” 陈婉怡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发愣的目光,她没料到这家伙打扮一番竟然这么出众,人模人样的,陈婉怡心里很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 这时,一阵不大雅的声音响起,发自王海生的腹中。饿了,这不雅的声音令王海生脸一红,有些尴尬。 这家伙也知道不好意思?陈婉怡心里微觉好笑,看了窗外一下,时间过得真快,窗外此刻有了丝暮色,这会儿正是晚餐时间。 “等我一下。” 陈婉怡扔下一句话,提着大旅行箱进了卧室。 关上的卧室门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门开了,王海生眼睛不由得一亮,换下军装的陈婉怡身着一袭淡黄色连身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分外窈窕,乌黑飘逸的披肩长发很随意的束在脑后,再配上那张绝美的脸蛋,整个是性感美女。 “看什么看?还不走?” 陈婉怡白了有点色样的王海生一眼,带着一阵淡雅香风擦身而过。 瞧着陈婉怡窈窕的身影,王海生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品评着这临时的美貌上司,这丫头长了一张迷死人的脸蛋,性子却不怎么好。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7系车,这是军情三处配给陈婉怡的座驾,王海生坐进宝马,抚摸着车内豪华配置,心里有点不平衡,军情三处的人也太奢侈了点吧?同为情报部门,待遇怎么就那么不一样?以前自己的座驾等级可是差了一截。 宝马车一路向南,在一家环境幽雅的酒店旁停下,陈婉怡倒没有亏待王海生,酒店内此刻已经有不少用餐的客人,看客人的穿着打扮,再看酒店内的豪华装饰,这家酒店很高级。 “你来点菜吧。” 陈婉怡示意服务小姐将菜单递给王海生。 “那多不好意思。” 王海生嘴里客气,手却一点都不客气的接过菜单,菜单上的菜色早已勾起了王海生腹中的馋虫。 第0012章 挑逗 手指顺着菜单一阵下滑,已经点好十几道菜,还专挑贵的、有特色的点,军情三处看样子很有钱,怎么样也得打土豪分田地,不吃白不吃。 “你喝什么?” 点完菜,王海生很绅士的征求着陈婉怡的意见。 “花生奶。” “喝什么花生奶啊?来点酒怎么样?嘻,怎么说我也是刚从里面出来,庆祝庆祝?” 王海生吞了口唾沫,眼睛却盯着菜单上的极品茅台,一千五百,够贵的,口感应该差不到哪去。 “有什么好庆祝的?还有,吃饭就吃饭,喝什么酒啊?” 陈婉怡冷着脸,这家伙不但是色鬼,还是个酒鬼。 “那你不喝我就喝了” 王海生不再理会陈婉怡,对着身旁的女服务员说道:“来一瓶花生奶,然后给我上这个。” 说完,指了指菜单上的茅台。 “不行,你不能喝酒。” 陈婉怡插口对服务员说道:“来两瓶花生奶好了。” 女服务员瞧了王海生一眼,她舍不得这到手的大单就这么飞了,一千五百元的酒,抽成可是不低。 “喂,你不喝不代表我不喝,你什么意思啊?” 王海生不满地瞧着陈婉怡。 “什么意思?我是你的上司,让你别喝酒就别喝,这是纪律。” 陈婉怡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看这丫头的模样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喝酒,想用纪律来压自己,扫兴,王海生悻悻的瞧了陈婉怡一眼。 菜很快上齐,鸡、鸭、鱼外带海鲜,面对满满一桌大餐,陈婉怡狠狠地瞪了王海生一眼,意思很明白,吃不完绝对让这家伙兜着走。 瞥见陈婉怡不满的眼神,王海生只当没看见,臭丫头不让自己喝酒,没得说,化悲愤为食量,那是一点都不需要客气,风卷残云般横扫着餐桌上的美食。 这家伙的确是监牢里面放出来的,吃相难看不说,动作还不慢,陈婉怡眼睁睁的瞧着满桌的美食愈来愈少,再不动筷子,只怕连残羹都捞不着。 用完餐,王海生很潇洒的招了招手:“买单。” “这位先生,一共消费两千八百元。” 服务小姐很有礼貌地递上单子。 “单子给她。” 王海生摸了摸有点滚圆的肚皮,很惬意的靠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瞧着陈婉怡,眼神里就两字,“咱穷”。 买单时陈婉怡倒没有吝啬,从皮夹里掏出卡递给服务小姐,只是瞧王海生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实在讨厌,忍不住狠狠地扔了一个白眼过去。 走出餐厅,天已变黑,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华丽、璀璨,妆点着繁华的夜都市,瞧着车窗外迷人的都市夜景,王海生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感慨,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啊! 再过一个街口就是临时驻地,看车内置cd上的时间,还不到九点,王海生瞧了陈婉怡一眼,忍不住问道:“怎么?就这么回去了?” “不回去干嘛?” 陈婉怡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我可是今儿刚出来,怎么样也得找点余兴节目啊?” 外面的新鲜空气还没呼吸够,就这么回去,王海生着实不愿意。 “找什么余兴节目?事情多着呢,放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在外面花天酒地。” 陈婉怡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没点人情味,不知道老子刚出监狱吗?王海生心里不满的嘀咕的了一句,郁闷的瞥向车窗外,车外夜景迷人,当真是无尽的诱惑。 王海生突然瞥见街边一家发廊,眼睛一亮:“停车!就在这里把我放下,有事明天再说。” “不行,别忘记你的身份,现在你归我指挥,一切得听我的。” 陈婉怡很直接的拒绝王海生的要求。 “喂,你管得太宽了吧,现在可不是什么工作时间,怎么说也得喘口气吧?你停车,再不停我跳车啊。” 发廊渐远,王海生有了跳车的冲动。 真要跳车?唬人!陈婉怡轻轻的哼了一声。 “你停不停?不停我真跳了啊。” 王海生的手搭住车门把,盯着陈婉怡说道:“我如果摔伤了可是你的责任。” 瞧这家伙的架势说不定真要跳,陈婉怡有点说不准,脚猛地一踩,“嘎”的一声刹住了车,侧过脸蛋,瞧着一脸猴急的王海生,秀眉微蹙,问道:“说吧,你想去哪?我跟你一块儿去。” “就把我放这里就行了,不劳您大驾。” 王海生忙不迭的打开车门,他可不想屁股后面还拽着尾巴。 “喂,你到底要去哪?” 陈婉怡不料王海生说下就下。 “理发。” 下了车的王海生加快了脚步。 “等等我” 这家伙可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危险人物,陈婉怡哪放心王海生一个人在外面晃着,赶紧跟着下了车。 “你先回去吧。” 王海生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脚步加快,得把这丫头甩掉。 “不行!你站住。” 瞧着王海生快步离去的身影,陈婉怡急了。 命令无效,喊也是白搭,王海生当没听见似的,脚下生风,身影在拐角一晃,没了踪影。 陈婉怡赶紧钻进宝马,启动,车子猛地朝前,只听轮胎刺耳的擦地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漂亮的横甩,原地掉头,朝着王海生消失的方向追去。 陈婉怡驾车追到拐角的时候,哪还有王海生的影子,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见鬼了?陈婉怡不甘心的驱车在附近兜着圈子,但王海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不着,对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陈婉怡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该死的家伙,回去让你好看!陈婉怡发泄般的脚下油门猛踩,马达轰鸣,宝马车带着怨气飙向夜色 拐角处的黑暗阴影中,王海生露出了身子,远去的宝马车屁股那红点逐渐消失在视线,王海生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小意思,甩你不跟玩似的。 王海生料准陈婉怡会驱车跟来,身子就贴在墙边不动,阴影不大,却是视线死角,她不下车那是怎么也瞧不到,陈婉怡驾驶着宝马车前后在拐角附近转了三圈,怎么也料不到这该死的家伙就贴在墙根阴影处瞧着她暗乐 晚春的夜,夜风清爽怡人,这会儿十点不到,都市的夜生活还没开始,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不少,公路上的车流似乎也永远都不会间断。 王海生下车的目的很明确,没走多远,先前从车内瞧见的发廊已映入眼帘,发廊内,朦胧粉色的灯光柔和、暧昧。招牌上,“美容美发”的大字很醒目,但从那有着脂粉色调的灯光中,任谁都知道这家发廊挂的是羊头,卖的却是狗肉。 透过发廊宽大的玻璃窗,能清楚地瞧见里面的样子,几名打扮得极其清凉、极其妖冶的女郎在发廊内或坐、或站、或搔首弄姿,媚眼直瞧着街外的过往行人,只要过往路人朝里面随意一瞅,立刻就会招致几名妖冶女郎的热情回应,穿着超短裙的大腿夸张的张开,短裙内的春光放肆地勾引着有心人的目光。 王海生在发廊附近转悠着,里面的妖冶女郎吸引着他的注意,人生苦短,混了二十几年只碰过一个女人,以至于今早上刑场的时候,还在为自己遗憾。现在出来了,那说什么都得解决这个问题,嫖似乎是他唯一能消除遗憾的方法,至于长相问题已经不是他现在所能考虑的。 王海生此刻的心跳得有点快。嫖,对名声不大好,发廊外人来人往,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嫖客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第一次干这龌龊的肉体交易,王海生有点突破不了这心理障碍,在发廊外的街上来回晃了几次,就是拉不下脸皮进去。 职业女性的眼光是犀利的,几名女郎很快发现在外面不时露上一面的猎物,当王海生再次徘徊到发廊门口的时候,几名女郎扭着水蛇腰迎了出来。 “帅哥,进来玩玩” “帅哥,来嘛” “帅哥,包你爽” 身边肉浪摩娑,胳膊处能感觉到众女郎饱满胸脯的磨蹭,还在犹豫的王海生顿时陷入脂粉群,一时间,香风缭绕,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身在花丛中,王海生此刻深觉做男人“挺”好,偷偷瞧过往路人一眼,路人暧昧会心的眼神令他脸一阵发红。 总之是来找性福,王海生窝在一群女人堆中,随着妖冶女郎们的拉扯,半推半就的进了发廊。 帅哥就是招人爱,这些职业女性自然也不例外,再瞧王海生一副嫩雏的表情,那还不争着接客,一个个如狼似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王海生一阵手忙脚乱,阻挡着一双双在他身上大吃豆腐的粉手,天,这些女人怎么比自己还饿?王海生此刻感觉自己不是在嫖,而是被嫖,被占尽便宜。 一不小心,下身就被数双纤手撩拨,那酥痒的感觉瞬间令他有了反应,双腿之间的长枪开始发硬、挺翘。 正当王海生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嗲得令人浑身发麻的嗲声响起:“哎哟,都在干嘛啊?可别把客人吓着了” 紧接着,一阵香风扑鼻,一名打扮妖冶的成熟女人靠近王海生,说道:“小帅哥,嘻放开点,别不好意思嘛!” 随着声音的出现,众女郎都松开王海生,但还是簇拥在他身边舍不得离开。 声音实在嗲得有味道,王海生打量着靠近自己怀里的女人。 女人大约三十好几,穿着黑色连身真丝短裙、丝袜、美腿、身材喷火曼妙,再配上那张一瞧就想上床的风情脸蛋,成熟加诱惑。 性感,这是王海生第一个意识,肉感,这是王海生第二个反应。 第三个反应更加强烈,众妖冶女郎暂时老实,但那成熟女人却放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下面蠢蠢欲动的长枪被她若有若无的碰触着,娴熟的挑逗手法让王海生感觉到奇妙的刺激,那玩意儿瞬间充血、昂扬 王海生只觉得下面一阵舒爽得麻痒,触电般的感受,这可比以前自己用手指五个打一个强了n倍,刺激的感觉令他有些舍不得拨开成熟女人放肆撩拨的手。 “嘻好强” 成熟女人媚笑着凑着王海生的耳朵吹了口香气,她感觉到手中的热度与那惊人的尺度。 裤头形状不雅,靠,露馅了。王海生有些尴尬,此刻是想遮掩也来不及,他已经瞧见围绕在身边女郎们暧昧窃笑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非原形毕露不可,王海生有点吃不消成熟女人老练的挑逗,心中痒痒,但又不得不将她巧妙撩拨的嫩手拨开,得掩饰。 “你你这怎么消费的?” 眼前的成熟女人应该是这家发廊的老板娘,得赶紧弄清楚价格。 还真是雏?老板娘微微愣了愣?水汪汪的媚眼一瞄,眼前的小帅哥没有以往嫖客的放浪形骸,一般嫖客是先大占便宜,验验货,然后不露声色的在打情骂俏中问清价格,哪有他这样直奔主题的,问价还那么斯文,消费? 老板娘媚眼一转,发嗲道:“哟,小帅哥第一次来玩啊,便宜,嘻,到大姐这里来玩,包你又爽又满意,想玩什么花样都可以。小帅哥你想玩哪种花样啊?” 嘴里嗲着,丰满的身体在王海生身上蹭着,经验老道的她,已经确定眼前的小帅哥第一次干这事。 “谁谁说我是第一次?我只是没在你这里玩而已。” 王海生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黄花男,手一搂,将成熟女人的柔软腰身搂个正着,故作经验丰富的笑着,说道:“你就说你这里怎么消费就成了,嘻只要爽就成。” “嘻敢情小帅哥还是老手啊!大姐这里肯定包你满意,价格嘛自然也会令小帅哥你满意,这样,跑得快五百,包夜一千五百,如果你还来点冰火、双飞、毒龙钻什么的,全套给你打个折就一千了,让你不但能玩一晚上,还让你爽上天,你看这价格你还满意吧?” 王海生再怎么装也逃不过老板娘阅人无数的眼睛,难得碰上嫩雏,不宰白不宰。 跑得快?冰火?双飞?还有什么毒龙钻?这些专业术语令王海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千爽一晚,这价格好像不大贵,王海生身上好歹拥有五千多元,玩得起,只是老板娘嘴里的名词太多,让他有点为难,弄不懂,也就无从选择。 老板娘见王海生一头雾水的模样,以为他嫌价格高了,赶紧说道:“怎么?小帅哥不会是嫌贵吧?价钱好商量大姐不骗你,我这里的服务可是一流的。” 价钱可以商量?王海生听得心里一动,这娘儿们报的价绝对有掺水分。 “这个好像是有点” 王海生故作沉吟道。 “哎哟,小帅哥第一次到我这里玩,别看我这家店小,我这里可是星级服务的价格,自然跟宾馆、夜总会的价格差不多,这样,我再少你点,八百,怎么样?够便宜了吧?” 老板娘媚笑道:“我这里的小姐可都是一流的,小帅哥,出来玩就爽快点,何必为这点钱计较,是不是?” 成熟女人嘴里嗲着,整个身体贴了上去,腰身一阵扭动,摩擦着王海生敏感的部位,用这一招来刺激性欲,王海生等于是煮熟的鸭飞不掉。 打个结巴就少两百,王海生认为自己是赚着了,说道:“八百就八百,给我安排吧。” 下面那玩意儿被老板娘挑逗得不成样子,得赶紧发泄,至于冰火、毒龙钻是什么意思,他也顾不上再去研究。 老板娘听他一说安排,媚眼笑成一条缝,说道:“嘻这就帮你安排,小帅哥喜欢哪种类型的,大姐我这里可是什么样的都有,性感的、成熟的、技术好的,模样漂亮的,还有嫩得出水的,随便挑。” 老板娘心里是乐开了花,这嫩雏好唬弄,八百元,就她这小发廊,最多两百元就可以玩个全套。 老板娘媚笑着,手一招,店内的众妖冶女郎很快站成一排,眨着媚眼放着电,都希望帅哥能挑自己。 “你看那个怎么样?刚满十六岁,嘻,这可是我店里最小的。” 成熟女人指了指一名娇小的女孩。 王海生瞧了瞧,那名女孩看上去的确小,胸前的蓓蕾更小,似乎还没发育齐全,心里一阵嘀咕。靠,也太小了点吧?这不拉命债吗? “不满意啊?” 老板娘瞧出王海生不怎么愿意的表情,赶紧指着另一名浓妆女郎:“这个怎么样?她可是我店里技术最好的一个,口功一流。” 就这货色?王海生心里有些不满,那名女郎脸上抹的粉足有二两重吧? “还不满意啊?” 老板娘见王海生微皱的眉头,生怕这个凯子走人,赶紧说道:“不满意没关系,你看我这里这么多小姐,总有一个让你称心如意的,自己慢慢挑吧。” 第0013章 意外 实在是不太满意,王海生随意看了一眼,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就一个字,俗!王海生有点没了兴致。 糟糕,小帅哥眼光高,老板娘心里暗急,这到嘴的肥肉可别这么放过了,老板娘傍着王海生,凑着他吐着香气,说道:“小帅哥,你对店里的小姐不满意,不然你等我一下,我打通电话再帮你叫,直到你满意为止。” 说完,老板娘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直奔王海生的关键部位。 下面一阵难言的快感,太爽,老板娘巧手的抚摸再次点燃王海生的野火,箭在弦上,得发泄。 王海生鼻息加重,下面胀得难受,管他娘的,随便挑个得了。他瞧了老板娘一眼,准备要她将就找一个,这一瞧,眼睛不由得一亮,靠,还找什么找?这不是现成的吗? 老板娘见王海生瞧自己的眼神有了丝情欲的炙热,心儿一跳,这小帅哥看样子是对自己有兴趣了!她玉手在他下面轻轻一搓,嗲声说道:“小帅哥,这么瞧着我干嘛?我可不成。” “为什么?” 王海生被她妙手这么一搓,差点崩溃。 “这这不符合规矩。” 老板娘喷着香气,手里的热度让她的身子没来由的一热。 靠,这不憋死人吗?王海生对那些庸脂俗粉实在提不起兴致,就瞧着风情万种的老板娘顺眼一点,柔软的腰身、丰满高耸的胸脯、修长的丝袜美腿,眼前的老板娘让他有一种立刻想上床痛快发泄一番的冲动。 “你别急嘛,我再替你挑一个好不好?” 老板娘软软的靠在他身上,然而手里的尺寸与热度令她动了春心。 “不用,就你了,一千怎么样?” 王海生的手蠢蠢欲动,老板娘高耸的胸脯诱惑着他。 老板娘妩媚的眼眸水汪汪的,说道:“讨厌,你这小家伙怎么会看上我?我都可以做你妈了” 王海生帅气年轻,老板娘下面的手感令她感觉到王海生的强壮,她已经很久没有客串了,老板娘的呼吸有点急促。 “谁叫你这么诱人呢” 王海生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调侃着,手顺着腰身移向她的丰`臀,感受着那浑圆的饱满。 “讨厌,不要啦” 老板娘半推半就的捉住王海生不太老实的手,媚滴出水来,诱惑至极。 也许是金钱的诱惑,也许是王海生的模样惹人爱,也许是王海生下面的强壮令老板娘泛起了春心,在一群妖冶女郎羡慕的眼光中,老板娘终于点头,貌似还有点害羞的将王海生领到里面的房间 内有洞天,走过一排拉着帘子的床,出房间,再过了一个小天井,老板娘打开一间房门,客厅装饰豪华,地毯、高级家具、真皮沙发,眼前的一切都跟外面的简易炮床有着天壤之别。这应该是老板娘起居的房间,嗅着房间内弥漫的女人芬芳气息,王海生深觉选老板娘选对了,选另外的女郎,多半得在外面脏不拉几的床上折腾,就那地方,自己八成阳痿。 老板娘带着王海生进了卧室,一进门就能嗅到好闻的女人香,一张大得离谱的床映入眼帘,老板娘看样子是个不大爱收拾的人,丝袜、胸罩、内裤,床上胡乱扔着女人的贴身性感衣物。刺激啊,王海生瞧着床上那些刺激性欲的小玩意儿,情欲陡生,手上有了动作,只听一声娇呼,老板娘已经被王海生环腰抱起。 “小帅哥,别急呀” 老板娘娇呼着,搂着王海生的脖子,扭动着身子。 急,怎么不急,扭动身体的尤物在怀,王海生感觉自己出气都有点困难,下面长枪更是胀得难受,现在不上床还更待何时?王海生将老板娘扔到床上,同时将自己的衣裤剥了个精光,下面那坚硬的长枪青筋毕露,示威般的呈现在老板娘的面前。 好大!老板娘那妩媚的眼眸瞧着那硕大坚挺的长枪,浑身一阵发热、发软,双腿间一阵潮意涌动。 “你脱呀,赶紧了。” 王海生喘着粗气。 “急什么急?冲个澡再来嘛” 老板娘鼻息咻咻,媚眼瞅着王海生的双腿之间,那玩意儿真惹人爱。 “不洗了,你不来,我帮你。” 这时候还洗什么澡?老子都不嫌你脏,王海生手忙脚乱的撕扯着老板娘的裙子。 “别扯坏了,讨厌我自己来” 老板娘挣扎着坐起身。 “快点。” “别催啊,坏家伙,有点情趣行吗?” 老板娘嘴里娇腻着,慢条斯理地掀开裙子。 王海生强忍着野火停下猴急的动作,老板娘的裙子一点点的掀开、剥落,老板娘白嫩的肉体一点点映入眼帘。 诱惑,老板娘的身子实在诱惑,情趣蕾丝胸罩透明、性感,勉强兜住那对呼之欲出的双乳,那两点嫣红隐隐约约,似现非现,诱惑着王海生的目光。柔腰丰`臀,超薄的丝裤袜下,那条小得不能再小的丁字透明内裤很巧妙的遮掩住那抹幽处,雾里看花,凭添几分神秘、几分香艳。 太刺激了!瞧着老板娘搔首弄姿,迟迟不解除最后武装,王海生哪里还忍得住,挺着坚硬的长枪扑上去!当他身体压上去的时候,手还来不及去撕扯老板娘身上的贴身衣物,老板娘就如八爪鱼般的缠上去。 缠得太紧,经验老道的老板娘似乎不急于成就好事,柔软腰肢扭动摩娑着,修长的美腿紧紧地缠绕在王海生腰臀,那抹散发出靡靡气息的幽处厮磨着王海生要命部位。 顶不住了,王海生满头大汗,耳边听着她荡人的呻吟,下面的摩娑刺激着他的中枢神经,进不去啊,该死的阻挡!王海生勾住裤袜的边缘胡乱撕扯着,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在崩溃之前,得为自己找个温润的地方。 突然,一阵惊呼声、脚步声骤然响起,门外传来一片嘈杂喧嚣声,清晰地传入王海生的耳朵。这突如其来的杂音令王海生心里一惊,下意识翻身坐起,与此同时,外间客厅门爆炸声响起! 是破门声,糟糕,出事了! 王海生反应极快,顺手扯过被单遮掩住赤裸的身体,这一动作刚做出,又一声爆响,卧室门被撞开,几名西装男子冲进来。 这些西装男子的动作出奇的快,目标明确,扑向床上赤裸的王海生,王海生动作也不慢,身子灵巧一翻,躲过几名男子扑上来的身体,只听“哎哟”一声惊呼,浑身赤裸的老板娘遭了殃,被其中一名西装男子扑了个正着。 人太多,搞不清到底出什么事,王海生不想动手,正想从门外冲出去再说的时候,门口又冲进来几名男子。 清一色警察制服,王海生心里叫苦,不会吧,第一次嫖妓就碰上扫黄? 王海生退到房间一角,既然有警察出现,这时候反抗似乎没什么意义。嫖妓,屁大点的事,冲突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王海生暗叫倒霉,决定放弃抵抗。 最先进来的几名西装男子将王海生围住,一击不成,此刻他们似乎并不急于进攻,身形保持着攻击状态,眼神犀利,虎视眈眈地紧盯着赤裸的王海生。 这眼神实在犀利,王海生被盯得发毛,双腿之间凉飕飕的,他心里有些尴尬,哪里还有一丝情欲的余威,那长枪软软的搭在双腿之间。 不对!这几名男子是老手,王海生很快从他们沉稳的气度上分析出,这几名男子绝对不是一般的警察。围逼角度巧妙、身形攻防具备,其中两名的手还摸着后腰,不用说,那里绝对别着致命的玩意儿。 不用搞得那么紧张吧?王海生盯着眼前这几名随时准备出手的西装男子,舍命一搏倒不是没有胜算,但为这小事豁出去似乎又不大划算。 自认倒霉似乎要好一点,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不利,王海生决定向警方投降,慢慢的伸出双手,动作很慢,生怕刺激到这些高度戒备的西装男子。 王海生的动作代表着认栽,其中两名男子迅速地交换一下眼神,很小心地靠近王海生,出手、擒腕,动作利落迅速,一道寒光闪现,“喀嚓”一声,王海生感觉手腕一阵冰凉,已经被铐了个结实。 蒙头,王海生眼前顿时一片黑,接着感觉到下身被什么包裹住,又是“喀嚓”一声,王海生找到熟悉的感觉,重刑犯待遇,上了脚镣,紧接着王海生感觉身子一阵发轻,身体腾空,腾云驾雾般被几名男子架了出去。 出去外间,发廊里的女郎们发着抖蹲了一地,瞧着被押解出来的王海生,这些女郎心里打起了鼓,小帅哥难道是杀人犯?这些警察是专门来抓他的? 果然,警察与便衣男子们押解王海生出去后,就再也没人来管这些发廊女,发廊内已经没有一名警察,既然不是扫黄,这些女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纷纷站起身子,风情与媚笑再次回到她们的脸上,一个个又习惯性的开始搔首弄姿,至于小帅哥是死是活,那不是她们所能关心的了。 上了车,蒙着头坐在车里的王海生心里有点不明白,两年多没出来混,难道现在世道变了?对待嫖客有这么严密的防备? 经过一阵折腾,王海生感觉到自己被带进一间屋子,肩膀被人一压,王海生不由自主的坐下去,屁股下很软,是沙发,跟着头套被取掉,王海生眨了眨眼睛,这不是什么审讯室,沙发环绕,分明是间会客厅。王海生瞧了瞧站在身前两名面无表情的西装男子,有点雾里看花。 这时,门口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名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男子与一名军装美女走进来,当瞧见这一男一女时,王海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名男子是熟人,国家安全部部长王志成,那名军装美女正是他甩掉的陈婉怡。 还是安全部厉害啊,这么短时间就找出自己,王海生心里微叹,避开陈婉怡冷冰冰的脸蛋,冲着王志成讪讪的笑了笑,在这种情况下跟头儿见面,多少有点尴尬。 坐下后的王志成,示意两名看守王海生的西装男子出去,瞪了王海生一眼道:“洞洞拐,刚出监狱就跑外面花天酒地,你可真行啊。” 王海生尴尬的笑了笑,这事不好接腔。 “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王志成瞧着王海生胡乱围着毛巾,气不打一处来。 “嘻头儿。” 王海生将铐着的手伸了出来,哗啦作响,笑嘻嘻地说道:“我这样子是不怎么样,我瞧着也不太顺眼。” “少跟我嘻皮笑脸,这样挺好,不给你上点东西你还不反了,就这么铐着吧。” 王志成瞪了王海生一眼。 “真不解啊?” “不解。” “那我自己解决好了。” 王海生笑嘻嘻地说着,没见他什么动作,手腕上的手铐像变戏法般的松开,跟着在脚镣上一阵拨弄,哗啦一声,脚镣散落一地。 这变戏法般的动作,让坐在一旁的陈婉怡瞪大了眼,这家伙是怎么弄开的?没见他手里有什么工具啊? 陈婉怡不解的眼神落在王海生的眼里,他很得意的朝着她扬了扬眉,意思很明白丫头,傻眼了吧。 陈婉怡白了王海生一眼,哼了一声,炫耀什么? 这对男女的表情没逃过王志成的眼睛,两眼朝着王海生一瞪,说道:“行了,就这点小把戏,信不信我让你这几天睡太空床?” 对这个昔日的部下,王志成有种没法治的感觉。 “得了,头儿,我好歹曾经在你碗里吃过饭,你忍心再让我睡太空床吗?” 王海生揶揄着,太空床那玩意儿,这两年他可没少睡。 听到这里,陈婉怡的眼里露出一丝好奇,太空床?什么意思? “别头儿、头儿的叫,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头儿,我也没你这样不像样的部下。现在你的上司是这位陈婉怡少校,你小子可得给我搞清楚,再不听从陈少校的命令,你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进这屋子,王志成的嗓门一直就没小过。 部长大人的面子得给,王海生一副甘心受教的模样,说道:“是是,一切您说了算,从现在起我一定听从陈少校的命令。” “哼,别说一套做一套就行。臭小子,现在我清楚地告诉你,弄你出来,不是让你在外面胡来,你看你像什么样子?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丢脸!我跟你说清楚,执行任务之前,你得给我老实地待在军情处,哪都不能去,执行完任务后,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清楚吗?” 王志成大着嗓门,脖子上的青筋都快震断,遇上王海生这样的前手下,又出了今晚这种丑事,想嗓门不大都不成。 “嘻,清楚清楚,我听您的,您就放心吧,干活之前我哪都不去,干完了活,我绝对在您老人家面前永远消失。” 王海生笑嘻嘻的,两年前部长大人还是挂副的时候,他就习惯王志成的咆哮式沟通。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这次任务给我干漂亮点,跟军情处合作,别丢咱们安全部的脸。” 王志成说完,心里微叹,今晚这一出已经丢完了安全部的脸,跟这小子多待一会儿,他都觉得没面子。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王志成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子,侧头对坐在一旁的陈婉怡说道:“人我给你弄回来了,现在很晚了,就这么着吧,相信这小子以后不会再给你找麻烦。” 对陈婉怡,王志成马上和颜悦色。 “谢谢王部长。” 陈婉怡站起身来,很客气的跟王志成握了握手。 “呵呵,不用客气。” 王志成笑呵呵地说道:“这小子臭毛病是很多,但做事是个好手,我衷心希望你们俩在以后的工作中合作愉快。” 说到这里,王志成侧头瞪了王海生一眼,笑脸变黑脸,说道:“洞洞拐?听见没?别再给我惹事。” “听见了” 王海生拉长着声音。 瞧着王海生不死不活的样子,王志成心里叹息了一声,唉,希望这小子这次把活干利落了,给安全部赚点面子回来。 与陈婉怡一块送走王志成,回到客厅的王海生打了个呵欠,问道:“我的衣服呢?” 腰间围着毛巾,自己一向不太注意坐姿,一不小心就会露馅。 “在你屋里呢。” 陈婉怡瞧着半裸的王海生,这家伙甩掉自己,就是为了到那种肮脏的地方,美眸里有了丝鄙夷之色。 “哦那我先回屋睡了,怎么走?” 王海生又打了呵欠,对于她的鄙夷一概无视。 “先不急,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王海生心里嘀咕:这丫头怎么这么啰嗦? “先前王部长说的太空床是什么意思?” 陈婉怡满眼的好奇,这疑问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海生眼里有了丝警戒,这丫头该不会想用这玩意儿对付自己吧? 第0014章 好奇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海生的警戒让陈婉怡更加的好奇。 “哦随便问问啊?” 王海生瞥了陈婉怡一眼,瞧她好像真不知道太空床,于是笑了笑说道:“就一张床,睡在上面就变成太空人。” “睡了就变太空人?” 陈婉怡微微一愣,随即她瞧见王海生眼里的一丝调侃,脸蛋一红,呸了一声说道:“你瞎说什么啊!” 这家伙一点都不正经,让她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女人脸红就是好看,粉嫩粉嫩的,瞧着陈婉怡脸蛋上那抹娇艳,王海生眼睛一阵发直,心里有了丝龌龊的念头,这美貌女军官脱光了铁定比老板娘更好看。 有所思,眼神就不大正,陈婉怡捕捉到王海生那一丝暧昧、下流的眼神,想必这家伙心里准没什么好事,陈婉怡心里暗啐一口,本对王海生印象不大好的她,又增加了几分厌憎,太空床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她也不再感兴趣。 ※※※ 临时驻地改在总参部军情处宿舍,住哪都比在监狱强,王海生倒不是很介意,陈婉怡将王海生领到住处,再也不想多瞧王海生一眼,转身回到隔壁的房间。 房间不错,床宽大柔软,王海生连澡都懒得洗就这么躺到床上,今天受到连番惊吓,实在是很困,眼一闭,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到天明,春日的阳光温柔的洒进房内,早已醒了的王海生赖在床上不想起来,这一觉是他这两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以前关在死囚单间内,弄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被行刑,是人都怕死,王海生也不例外。他已经有多次一觉睡醒就被提出去枪毙的经历,只是他命大,总在准备挨枪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停止,精神折磨了好几次,他已经麻木,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将行刑餐当作改善伙食待遇。 赖在床上的王海生瞧着天花板,以前他关在监狱里醒来时也是这样,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思考人死了后会怎么样?是否有天堂或地狱?自己手上的血沾了不少,有好人也有恶人,自己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王海生一直没将这个问题想明白过。 此刻王海生脑子里微微有点亢奋,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再也不用思考人死后的问题,获得了生命,有的是大把时间来消耗人生,他想到了美好未来,别人出监狱想的是怎么改邪归正,他想的却是金钱、美女、奢侈的生活。 人生苦短,王海生有追求享乐的想法很正常,他不怕被谴责人生观的低下,谁要是不满,他可以很直接告诉别人,老子是死过n回的人,不该追求奢侈人生吗? 奢侈的人生离不开美女,跟女人打交道次数少得可怜的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一想到穿着性感内衣的老板娘,王海生小腹就有点发热,那身段、那媚态、那股风骚劲儿,想到这里,王海生亢奋之中又略微觉得郁闷,差一点点就能结束处男生涯,就能结束在监狱里一直念着的遗憾。 该死的臭丫头,要不是那该死的臭丫头打小报告,处男生涯早就结束,到嘴的尤物没有尝到,王海生除了遗憾还多了丝对陈婉怡的怨念。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敲得够响,没礼貌,准是那丫头,王海生不满的咕哝了一句,翻身下床,利落的穿上衣裤。 打开门,果然是陈婉怡,合身的军装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无比曼妙,妩媚中带着英姿,别有一番韵味,只是那张好看的脸蛋稍显冷冰。 “现在都几点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 陈婉怡一看王海生的模样就知道刚起床。 王海生瞧了瞧陈婉怡为他买的手表,十点,这不还早着吗? “以后每天八点起床,不许像今天这样睡懒觉。” 陈婉怡冷冰冰地说道。 “起那么早干什么?任务又还没开始。” 王海生不以为然道。 “任务从你出监狱起就开始了,你以为放你出来是度假啊?” 陈婉怡简直对眼前这个搭档不满到极点,又色又懒,还是死刑犯,要不是安全部送来的详细资料,打死都不相信眼前这个懒散的王海生,就是安全部曾经的头号特工。 王海生撇了撇嘴,笑道:“嘿嘿,别说那么难听,我们是分工合作,情报不归我管,我只按照你们情报上提供的名单执行任务,现在情报没交到我这里之前,没我的事,你管我怎么安排时间啊。” 王海生不在乎的态度惹恼了陈婉怡,冰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部长昨晚说的话你忘了?我现在是你上司,我说的一切你只管照办。你要清楚,军情三处是纪律部门,你到了这里就得照我们军情三处的规矩来,我说的一切都是命令,你尽管执行,叫你八点起床就起床,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这丫头人不大脾气倒不小,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怎么派这么个不知变通的丫头跟自己搭档?王海生有点郁闷。 “我的话你听清楚没有?瞧你的样子很不服气,是不是?要不要我再通知你们王部长来给你说说?” 陈婉怡搬出了部长大人。 一听这话,王海生只有投降的份,赶紧说道:“别,你说了算,我听你的不就成了吗?不要动不动就去麻烦他老人家。” 想着老部长的大嗓门,王海生背脊一阵发麻,说也怪了,在安全部他谁的帐都不买,就是对大嗓门的老部长心虚。 哈,王部长是这家伙的软肋,陈婉怡瞅了瞅王海生,心里有点不明白这个貌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怎么会怕王部长?他老人家挺和蔼可亲的啊? 有软肋就好办,陈婉怡把握时机树立绝对权威。 “哼,只要你听从我的命令,我可以不去麻烦王部长,不过你再跟我阳奉阴违,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行,跟党走听党话,你说什么我都听总成了吧?” 王海生愁眉苦脸,女人啊,做什么事情都认真,没劲。 “这还差不多,你只需要记住我定的两条规矩就行了。” 陈婉怡见王海生认栽,冰冷的表情稍微缓和。 “说吧,别说两条,十条咱也认了。” 王海生叹了口气。 “不用十条,就两条。” 陈婉怡美眸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第一,我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你只能听从、执行。” 王海生苦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就你那性格,老子有反驳的机会吗? “第二,即使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就参照第一条执行。” 陈婉怡说完,美眸里的狡黠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靠,这是什么规矩?瞧着陈婉怡有点得意的表情,王海生一个头两个大,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两条规矩经典得离谱,够简洁、也够明了。 有这两条规矩在那摆着,王海生的赖床生涯就此宣告结束,每天早睡早起,生活很规律。 总参部占地颇广,环境清幽,倒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闲来无事,王海生最爱去的有两处地方,一是军情处的健身房,连续几日的高强度健身,王海生的身体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第二个常去的地方就是军情处的室内靶场,靶场内轻、重武器齐全,这几天王海生算是过足了瘾,每日来回数趟,子弹挥霍了不少。 而陈婉怡则整日里在情报研究中心泡着,跟数名军情处高级军官分析、研究最新情报,为即将进行的任务做着紧张的准备。 美女上司陈婉怡见王海生最近几日比较老实,倒没有找他什么麻烦,两人除了在餐厅内照上一面,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陈婉怡美丽的脸蛋着实惹人爱,王海生没少在用餐的时候招惹她,但换回来的却是白眼加冷眼外带强烈的鄙视,似乎在她眼里,王海生就是一只不正经的癞蛤蟆。 ※※※ 一周后的深夜,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总参部,一路向西。 不久,这辆在夜色中疾驰的黑色轿车驶进了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军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黑色轿车直接停靠在跑道旁边,两侧车门打开,从车内走下两名青年男女,正是王海生与陈婉怡这对搭档。 发动机轰鸣,军机缓缓滑向飞行跑道,加速、抬头、起飞,很快的,这辆军机载着身负特殊使命的帅哥美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两个钟头的飞行,军机稳稳降落在蓝岛市的一个军用机场,一辆挂着军用牌照的越野车停靠在跑道一侧,王海生与陈婉怡下了飞机,跟候在车旁的一名海军军官打了声招呼后,直接登上越野车。 越野车驶出军用机场,很快驶上海滨高速公路。 月淡风轻,能见度不高,欣赏不到离高速公路不远的海景,王海生坐在车里歪着头、打着盹,惹得坐在他身旁的陈婉怡心里大为不满。心想:这家伙简直就是睡虫,从京华上飞机那一刻就开始打瞌睡,到蓝岛下飞机醒那么一会儿,上了车又眼一闭继续睡,身上背负这么重大的任务,怎么睡得着?真过分,陈婉怡很怨愤的将王海生渐渐靠向自己香肩的头拨开。 石老人,崂山脚下的海湾胜景,蓝岛市风景最美的地方,但这景致颇不错的地方却不对游客开放,这里属于军事管辖区域,北海舰队的潜基就设立在石老人海湾。 越野车驶入潜基,在一处码头停下,陈婉怡摇醒了好梦正酣的王海生,示意到了目的地,走下车,一艘黝黑巨大的潜艇映入两人眼帘,094型,携带射程达八千公里的巨浪两型弹道导弹,华国目前最先进的核潜艇,十数名海军官兵在潜艇上忙和着,正做着航行前的最后准备。 “洞洞拐,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好自为之。” 陈婉怡好听又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 瞧着这艘水下巨无霸,王海生感觉有点夸张,不会吧?该不会让自己乘坐这玩意儿出去吧? “不错,就是这艘潜艇带你出去。” 陈婉怡瞧出了王海生眼里的疑惑。 外出执行任务的交通工具居然是核潜艇,对此,王海生事先并不知道,他曾经想过飞机、轮船,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玩意儿,这也是他以前执行任务时,从没有过的待遇。 “那就再见了。” 乘坐核潜艇,王海生心里不是很介意。 陈婉怡轻轻的“嗯”了一声:“首要目标,你已经熟记在心了吧?” 瞧着王海生还有点睡眼惺忪的模样,陈婉怡心里老大不放心。 “放心吧,记得很清楚。” 王海生瓮声瓮气,心里微微觉得陈婉怡啰嗦,就这目标名单,这丫头在总参部的时候只差没让他每天研究十遍。 “那好,祝你一路顺风。” 陈婉怡伸出玉手,对执行危险任务的搭档,她表示出应有的礼仪。 “谢谢!” 王海生迫不及待握住陈婉怡的玉手,这一亲芳泽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喂,你够了喔!” 王海生握得太结实,陈婉怡抽了几次都无法抽出手来,美丽的脸蛋有了丝愠色。 “不然再来个离别的拥抱?” 王海生嘻皮笑脸的松开温润的小手,很大方的打开臂膀,几日里的相处,他已经习惯调侃这名美女搭档。 “做梦吧你,讨厌!” 陈婉怡脸蛋微红的白了他一眼,就没见这家伙正经过。 “就当我做梦不行吗?来,就快分开了,抱抱。” 王海生瞧着她脸蛋上的那抹红晕,心里微荡,这丫头脸红起来真可爱。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厚脸皮?” 瞧着嘻皮笑脸的王海生,陈婉怡有点想生气却又生不起气来。 王海生笑了笑,厚脸皮的称呼他一点都不介意,对美女,他有着超强的容忍心。 拥抱是捞不着了,留给王海生的只有陈婉怡那窈窕的背影,还有那残留的香气,王海生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过身,晃悠悠的向停泊在码头旁的核潜艇走去。 以前执行任务时,不是没乘坐过潜艇,不过都是普通型潜艇,这次居然乘坐这么大的海下巨无霸,王海生还是第一次,今儿个算是沾了军方的光。 在一名海军军官的引领下,王海生进了一间舱房,舱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柜,看来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舱房。 “洞洞拐,出海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有什么需要,你只需要按下床头的按钮,就可以从那里通话。” 陪同军官指着床头的绿色按钮说着。 “知道了,卫生间在哪里?” 王海生瞧了舱房一眼,并没有多余的门。 “出舱门对面就是。对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出海期间请你不要随意走动,这是纪律,还请您遵守。” 军官很有礼貌,但语气也是不容拒绝。 王海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进了这先进的核潜艇,事关军事秘密,的确不是自己能随意蹓跶的地方。 那名海军军官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行了个军礼,很有礼貌的向王海生告辞离去。 休息舱内不大,几眼就看了个透澈,闲着无事,王海生才刚躺在床上,就感觉到整个艇身有动静,核潜艇缓缓离开了码头 干潜艇兵这一行,要有超强的忍耐力,还要耐得住寂寞。下潜航行,特别是这种续航能力相当强的核潜艇,很少见光透气,可以说是枯燥到极点。 身为特工的王海生,对这种烦闷的旅行倒没有多少不适应,对他来说,有床就能打发日子,航行期间,除了吃喝拉撒,他基本上就窝在床上睡觉,睡得昏天黑地,两年多的牢狱生涯,他就是这么打发过来的,以至于那名时常过来看他的海军军官,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确能睡。 水下无日月,这艘搭载特殊旅客的核潜艇已经在水下连续航行一周多时间,王海生心里清楚,到目的地时军方的人会通知他,核潜艇内不能随意走动,他的目的就一个,睡觉,继续睡觉。 又过了几日,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王海生,听到敲舱门的声音,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听声音就知道是时常来看自己的海军军官。这名军官每日至少来五趟,瞧一眼就走,没有跟王海生有过多的交流,不过,王海生倒不讨厌这名军官,只要这名军官出现,他至少还能感觉到这艘核潜艇内还有活人。 这时,艇身似乎没了颤动,就连那恼人的驱动声也静止下来。 门开了,每日都能见上几面的那名海军军官走了进来。 “到了吗?” 王海生从床上坐起身子,瞧了瞧手表,此刻应该是晚上十点。 “到了。” 海军军官的表情有点严肃。 “呵呵,你应该开心一点。” 王海生站起身子,笑道:“将我这个特殊旅客送到目的地,你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第0015章 烦恼 海军军官微微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名特殊旅客的性格的确惹人喜欢,一周多的烦闷航行,他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舱里,从不给自己惹麻烦。有时候,他都有些不理解上级为什么要自己盯牢他。 “兄弟,你是海军陆战队的吧?” 王海生漫不经心的突然问了一句。 那名军官微微愣了愣,瞧了王海生一眼,并不回答。 军人就是好,守口如瓶。王海生笑了笑,不再追问,早在这名军官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王海生就从他的气度上判断出身份,冷峻的眼神、简短明了的语气、那黝黑的肤色,不用说,安排这种有两把刷子的人物来监管自己,看来上面对自己还是不大放心。 王海生随着那名海军军官走过长长的舱道,又下了两道旋梯,走下旋梯,眼前的景象让王海生愣了愣,只见二十余名穿着海军礼服的持枪水兵列队站立在旋梯两侧,军容严整,水兵一侧,还站着几名海军高级军官,看军衔,不是上校就是大校。 “敬礼!” 一声令下,二十余名水兵同时举枪,行持枪礼,动作整齐划一。 与军方合作就是不一样,这可是海军最高礼仪,王海生走过列队向他致敬的水兵,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这种待遇他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走到几名高级军官面前,其中一名大校向王海生伸出手。 “洞洞拐先生,这趟旅行感觉怎么样?” “还好。” 王海生微笑着跟那名大校握了握手。 “你的目的地已经到达,希望你以后的旅途也愉快。” “谢谢!” 王海生礼貌的表示感谢,瞧了舱内另一端的筏门一眼,那里,还站着两名水兵。 “打开发射舱。” 大校发出命令。 筏门一侧的两名水兵熟练的打开门,拉出一块圆形的管道,打开管道门,里面光滑如镜。 那名大校微笑着说道:“洞洞拐先生,你就从这鱼雷发射管道出去。” 王海生瞧了管道一眼,管道内刚好能容一人躺下。 “等你出去后,你的装备也会从这个管道发射出去,请注意接收。” 王海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换好蛙人行头,王海生躺在管道内,正要戴上氧气面罩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歪着头,对那名曾监管自己的海军军官笑着问道:“兄弟,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名海军军官严肃的表情有了丝笑意,说道:“张子文。” “这名字好,希望还有机会见面。” 王海生向张子文招了招手,以示告别。 “保重。” 张子文话不多,但目光有丝炙热,向王海生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关闭管道,准备发射!” 大校再一次发出命令。 “啪”的一声,管道关闭,王海生赶紧戴好氧气面罩,接着,感觉到管道滑入发射弹道。这玩意儿好,发射鱼雷变成发射活人,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的王海生微感刺激。 “发射!” 大校一声令下。 一名水兵按下发射按钮,发射管道在瞬间推进,“呼”的一声,王海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滑,急速的弹射,紧接着感觉身体一缓,浑身一阵冰冷,似乎有阻力,王海生的身体已经成功的弹射进海水里,水泡哗啦一阵乱冒,强大的惯力让他的身体在黑暗的海水里翻了几个滚。 刚控制好翻腾的身体,又是一阵密集的水泡在不远处出现,两团黑乎乎的物体在水泡中时隐时现,应该是从鱼雷发射管发射出来的装备,王海生瞧得明白,赶紧游过去。 抓住物体,王海生摸索到一根绳索,轻轻一拉,物体慢慢膨胀,愈来愈大,逐渐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橡皮舟,王海生顺手将另一个背包模样的物体拽住,将膨胀的橡皮舟缓缓上升,还好,核潜艇下潜的距离并不深,不到五十米,要不然海水的压力非让他的血管爆裂不可,但就是这样,王海生还是感觉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哗啦”一声轻响,橡皮舟带着王海生浮出水面,他翻上橡皮舟,取下氧气罩,王海生深深的吸了口气,新鲜,整整一周多的时间,王海生总算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明月、繁星、海风,波光粼粼,在这黑蓝的大海里划着橡皮舟颇有点诗情画意的感觉,两个小时的划行,已经能瞧见海岸线那隐约闪烁的灯光 ※※※ 目测海岸线已不足两海里,王海生背上背包,收拾妥当,顺着橡皮舟边缘滑进海水里,放掉气体,橡皮舟逐渐沉没。 两海里说远不远,游过去还是费了王海生一番工夫,当脚触到浅海下的沙滩时,王海生微微有些气喘,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么大的运动量。 月明星亮,依稀能瞧清楚沙滩上错落的帐篷与太阳伞,王海生判断出靠岸的地方应该是个海滨浴场。 选了块僻静的礁石潜上水岸,藏在凌乱礁石中,王海生利落的将身上湿漉漉的紧身潜水服脱下,拉开防水黑背包,拿出备好的便装换上,又将里面的物件一一取出,地图、手表、微型卫星定位仪,还有一把带着鞘的匕首,拔开一瞧,寒气逼人,m?o?d防御大师,美国制,专业战术性匕首。 背包不大,王海生将背包倒转抖了一下,里面再无任何物件。 靠,枪呢?怎么连枪都没有一把? 你娘的,王海生想骂人,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还好,衣服内袋还有一叠欧元,随便数了一下,不多,就三千元。 没有武器、护照,凡是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一概没有。 王海生微一细想,政府这次做事的确是滴水不漏,任务的绝密性与特殊性,令政府不能让他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宁愿花大代价让他乘坐核潜艇到目的地,也不让他在边境留下任何入境记录。 找蛇头偷渡也许是好方法,但王海生任务一旦失败被捕,所在国的情报部门顺藤摸瓜,不难从蛇头那里找到从华国出境的证据,若搭乘续航能力超强的核潜艇,就不用担心留下蛛丝马迹,而军方有信心让核潜艇的入侵不被发现,事实证明,094型核潜艇已经圆满完成运输任务。 此刻,王海生感觉到自己真成了孤家寡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慎被捕,即使受不了刑,供出是政府指使也没多大用。 他证明不了自己的国籍,也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有张华国脸蛋也白搭,到那时,政府只管矢口否认就完事,搞不好还给他弄一顶精神病的帽子来戴也说不一定,王海生吃这口饭,对于这些太极推手式政策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 王海生现在除了脑子里牢记的黑名单与一把防身用的破匕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说穿了,他现在就是一名黑籍杀手,让他这个死刑犯来执行任务那是再合适不过,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变相的沦落。 一切还得靠自己独力完成任务,王海生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头路可走,接下了换命任务,除了继续,还是继续 王海生将潜水服之类没用的玩意儿装在背包里,放几块石头朝海里一扔就算完事,打开微型卫星定位仪确定了方位,再瞧了瞧地图手册,这里离市中心大概还有一百多公里。 将物品收拾好,王海生朝遍布小帐篷的海滩走去。 此时是深夜时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海滩上漫步、嬉闹,这处海滩多半是旅游胜地,多出他这么一个穿着休闲的东方人并不显眼。 王海生路过一些帐篷时,没少听见惹人遐思的暧昧声,还是西方人开放,猛不说,动静还大,有的帐篷摇晃得似乎快要垮塌,那呻吟声似乎宣泄着生理上的刺激与满足,更勾人的是,帐篷内还透着光亮,男女夸张的暧昧姿势非常清晰,王海生都有些忍不住想一窥现场春`宫的冲动。 压抑着心中那股好奇、蠢动的心,王海生朝着海滨浴场的出口走去,路上遇上几名保安人员,干特工这一行,隐藏与潜伏是基本准则、从容与沉稳是基本修养,而王海生具备了这一切优秀特工必备的素质,瞧他一副游客般的悠闲模样,那几名保安瞧了他一眼后就不再注意。 走上公路,几辆亮着空车标识小牌的计程车停在路边招客,王海生招了招手,一辆计程车驶近他的身边停下,上了后车座,司机很有礼貌的朝着王海生笑了笑。 “先生,您去哪?” 王海生嘴里蹦出一串流利的法语:“去香榭大道。” 司机微微愣了愣,他没有料到一副东方面孔的王海生,嘴里冒出的是正宗的巴黎口音。 上路拐弯,计程车很快驶上通往巴黎的高速公路,语言相通,司机跟王海生天南地北的胡侃起来,依王海生丰富的人文地理知识,加上他一贯的悠闲风格,司机很快就跟很有亲和力的王海生打成一片,一路上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夜巴黎遥遥在望 法国巴黎,浪漫之都,王海生这已经是第n次来这个国家,但每一次来这里都不是干什么好事,这一次也不例外。 计程车顺着美丽的塞纳河行驶,老远就瞧见巴黎铁塔高耸夜空,装饰铁塔的灯光绽放出绚丽的光芒,将这闻名世界的建筑衬托得无比的壮观、瑰丽。 穿过凯旋门,着名的香榭大道到了,深夜打车是c价,每公里七欧元,跟司机混得熟也没用,七百多欧元的车资让王海生着实肉痛。 既然是浪漫之都,夜色下的巴黎有着迷人的魅力,街灯明亮,霓虹灯闪烁,巨型广告招牌在五颜六色的灯光装饰下更显华美,街道上还有不少的人,车却不多,少了白天的喧嚣与嘈杂,让这深夜中的巴黎多了几分风情与妩媚。 香榭大道中段有个十字路口,王海生熟门熟路,拐向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是一条林荫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将有着中世纪风格的街灯几乎掩映,使这条本就有几分僻静的街道更显清幽。 这条街是情人幽会的天堂,树荫下、草坪中,不少情人成双成对,或放纵私欲,或缠绵热吻,此时的王海生却是孤单只影,对比鲜明,幽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落寞、孤寂。 穿过林荫道,王海生进入一片住宅区域,住宅区域两边的绿化不错,草坪后,一幢幢木制小楼造型别致,一些小楼隐隐还有灯光透出。 王海生走到一幢稍显陈旧的两层木楼,102号门牌,木楼内没有灯光透出,看来住宅内的主人已经熟睡。王海生走上木阶梯,按下门铃,两长两短,连按四下,这是以前约定好的暗号,相信睡得再沉的主人应该都听得到。 木楼内的灯亮了,跟着响起下楼的脚步声,门开了,一张胖嘟嘟的脸映入王海生的眼帘,东方面孔,那双不大的眼睛还有点迷迷糊糊,似乎未睡醒。 “我靠,欢哥,怎么是你?” 当胖子瞧清楚是王海生时,睡意似乎消除了一半。 还是乡音好啊,这声“我靠”让王海生备感亲切。 “呵呵好久不见了,没打扰你的好梦吧?” 王海生笑吟吟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两年多没见,这家伙又长肥了点。 “很不巧,你的确打扰了我的好梦” 胖子嘴里嘟囔着:“我正梦着跟我暗恋的女人上床,刚剥下她的小内裤,靠,就被门铃声弄醒,欢哥你还来得真是时候。” 胖子说完还吞了口唾沫,似在回味,同时,眼神里还充满深深的遗憾。 “别他娘的发牢骚!” 王海生瞧着胖子一脸的不甘,有点好笑地说道:“站门口干嘛?快让我进屋啊,顺便再弄点吃的。” 这胖子站在门口就像座肉山,根本进不去。 胖子这才意识到王海生还站在门口,“哦”了一声,赶紧让王海生进屋。 客厅只能用个乱字来形容,脏衣物、脏袜子随处可见,弥漫着男人浓重的汗味、脚臭味,桌上的灰尘只怕有好几个星期没有擦。邋遢,王海生皱了皱眉头,这死胖子当真是几年如一日,没什么变化,那摆在冰箱上的破花瓶,在当初认识胖子时就看见放在那位置,黑色的污垢依然,瓶口残缺依然,花瓶内的花还是当年看的那束,干枯、发黑、发霉。 胖子很听话,进屋没有问王海生的来意,自个儿进厨房忙去了,王海生将沙发上一堆脏衣服、臭袜子扒拉开坐下,很无聊的将沙发上的杂志随手拿起,一翻,王海生顿时被杂志上的精美图片吸引住目光。 胖子的爱好口味完全没变,只要是他屋子里的杂志,题材绝对永恒,杂志上的图片充斥着性,一个个金发女郎摆着撩人的姿势,或穿情趣内衣,或裸体,乳挺臀丰,女人的私密清晰毕现,其中猛男美女的春`宫图片更是姿势夸张,动人心魄。 是男人几乎都喜好这种口味,每次到胖子这里研究一下性,绝对是王海生的乐趣,宵夜还得等上一阵子,有这时间,王海生饶有兴趣的一页页深入研究下去。 “好了” 从厨房出来的胖子一声吆喝,打断正认真“学习”的王海生。 桌面上已经摆好餐食,洋葱汤、鹅肝、抹上黄油的面包片、一小杯开胃酒,典型的法国宵夜,到胖子这里,绝对不会亏待到自己的胃。 胖子的厨艺的确不错,再加上看春`宫图的性欲辅助食欲,桌上的美食很快就被王海生扫光。用完餐,王海生用餐巾抹了抹嘴唇,食物味道不错,饱足的舒适让他的神情很满足。 泡了杯餐后红茶,胖子在王海生对面坐下后,问道:“欢哥,这两年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来?我这里都快断顿了。” 听语气,他好像不知道王海生进监狱的事情。 “呵呵,一言难尽,这两年的事情不说也罢。对了,你这两年怎么混成这样了?” 王海生瞧屋子的老模样,就知道这家伙这两年过得惨淡,只是有点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没有瘦下来。 “废话,两年多时间没油水,我能好过吗?” 胖子好像逮着发牢骚的机会。 “你别给我哭穷,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十万欧元吗?用完了?” “十万?靠,在巴黎这地方混两年多,十万够个屁啊,还好这房子是我老舅留给我的遗产,要不然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这死胖子不知道去找份工作?跟我哭穷,你厨艺那么好,随便找个餐厅打个工不就成了?” 王海生瞧着胖子一身肥肉,对他的话产生了怀疑。 “得了吧,以前我不小心上了你的贼船,跟你干了那么多刺激的事情,现在你叫我出去干伺候人的活,我才没兴趣呢。” 胖子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有种人的思想就是很奇怪,一旦认准了行当,就会义无反顾的一直走下去,听胖子说话的语气,现在似乎只对刺激的事情感兴趣。 第0016章 过节 王海生瞧了胖子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惋惜,胖子厨艺甚好,当年认识这家伙时,他还是一家法式大餐厅的名厨,现在胖子不愿意重操旧业,敢情还是自己的错。 这时,胖子眼睛有些发亮的接着说道:“欢哥,我这两年一直在等你,现在你回来了,嘻,这次带来什么大买卖?” “买卖?”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买卖没有,我到你这里就是要拿东西,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说完,王海生比了个手势。 没买卖?胖子微微愣了愣,瞧着王海生比的手势,胖子有些失望的说道:“东西还在,你不让我单独交易,这两年你不在,我可是都是听你的,一样没动。” “呵呵,那就好,你能听我的就不错。” 王海生对胖子两年多时间都没有自作主张很满意。 “好什么好?那些东西放在这里,又不能当饭吃,现在我可是穷得叮当响。欢哥,你看着办吧,总不能把我饿死在这里不管吧?” 靠,这死胖子还真打算这辈子讹上自己了?王海生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你现在望着我也没用啊,我这不是也穷得叮当响吗?现在身上就两千多,分你一半总成了吧。” 王海生说完,从内袋掏出一叠钞票,也不数,直接分一半给胖子。 “靠,这就是你这两年给我的线人费?” 胖子嘴里不满的嘀咕着,手却不客气的将王海生分给他的钱纳入怀中。 遇到这要钱不要命的胖子,王海生心中除了感叹还是感叹,人不要脸鬼都害怕,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唉,身上的钱又少了一半,更穷了。 “欢哥,我们总不能这样穷死吧?干脆跟以前一样,我们这次出点货,手里有点钱,底气也足一点。正好你现在回来了,你有的是买家,怎么样,出点货?” 胖子还是有点不甘心,王海生突然出现,他不相信没买卖可做。 “不行,我这次出来,没时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穷就穷点,等我办完事再想办法,你就再熬熬吧。” 王海生拒绝胖子的发财建议,但也当下承诺:“我答应你,等我事情处理完,我会再联系你。到时,你我兄弟一起闯天下,发财?那是迟早的事情。” 一起闯天下?胖子听得身上的肥肉都在抖动,跟王海生一起混,那是他心里盼望已久的事情,王海生本事大他心里清楚,也亲眼见识过,他知道王海生从事特殊职业,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于他属于哪家机构胖子不清楚,但他信任王海生这一点就已经够了,要不然也不会甘心做他的线人。 “欢哥,我相信你,你说熬熬就熬熬,总之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就是了。” 胖子不再多说,有王海生一句话就够了,多年的交情,王海生的信誉绝对一流。 王海生笑了笑,这胖子还是满可爱。干特工这一行,有时候,王海生宁愿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线民,也不相信自己所属的九处,上面翻脸不认帐的事不是做不出来,而自己,也的确在这方面吃了很多亏。 特工守则上写得很清楚,非常时候,被组织出卖也是职业的需要,职业的残酷性如此,王海生也很无奈。 胖子住的陈旧小楼还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内,不用胖子带路,王海生自己就知道下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内满是杂物,什么破板凳、破桌子、破工具,扔了一地,灰尘密集、蜘蛛网交错,这个地下室给人一种很久没人下来的感觉。 地下室内还有暗门,王海生将身前的破桌子移开,走近一个破衣柜面前,打开衣柜,里面是空的,积满了灰尘,眼前一黑,一只老鼠突然窜出来,吓了王海生一跳。靠,这破衣柜里还有老鼠窝。 王海生伸手在衣柜里摸索了一下,这时,衣柜的夹层悄然滑开,出现一道不大的入口,内有密室。 两人猫腰钻了进去,衣柜夹层自动关上,里面一片黑暗,王海生的手摸索到内壁的一个开关,轻轻一按,整间密室瞬间亮起来,这间密室竟赫然一座小型军火库! 墙上挂着各型手枪,枪架上陈列着各型步枪、冲锋枪,右面摆放着机关枪与火箭发射筒,正面台上还堆放着各式手榴弹以及雷管炸药,一箱箱子弹整齐的放在密室一角,整个密室陈列的武器弹药,足足可以装备一个加强连。 王海生与胖子相视一笑,这是他三年前与胖子合作的杰作,毁了一个军火商老窝所得的战利品,王海生将这批战利品报告给上级部门的时候,得到的指示是就地销毁,王海生长了个心眼,自作主张的跟胖子私吞掉这批赃物,期间还卖掉一些武器。 私吞隐藏武器换钱,王海生倒不是很看重,长期从事危险职业,他相信这批武器迟早会用得上,就地销毁多可惜?马无夜草不肥,还不如自己留着要踏实一点,直接将军火扣下跟胖子来个二一添作五。不按牌理出牌的王海生可不只一次干这种违规勾当。 王海生走到左边,取下一把手枪,拿在手上端详一会儿,这玩意儿,猛!进攻型手枪,有着超强的近距离杀伤力,德国制,目前还属于实验阶段。 “欢哥,你手里的家伙威力是不是大了点?” 胖子取下另一把手枪说道:“这把看着轻巧,样式也好看。” 王海生瞧了胖子手中的枪一眼,奥地利21式,警察专用,不由得白了胖子一眼,意思很明白,你懂什么啊? 给hk压上弹匣,王海生脱下身上的外套,套上枪套挂在肋下,再穿回衣服,弯曲着胳膊左右活动了一下,不错,hk虽然比普通手枪大上一号,但并不影响活动,也不容易被外人看出肋下暗藏致命的家伙。 “杜大浩,你去把那把枪取过来。” 王海生指了指立在枪架上的一把狙击步枪。 杜大浩是胖子的姓名,“肚大号”,确实贴切,王海生吩咐他取枪,他很乐意,马上走过去将王海生指定的枪取过来。 王海生拿起狙击步枪做了个托枪姿势,手感不错,m21狙击步枪,美国海豹突击队员“寂静射杀”专用装备,高精度全天候瞄准功能,配有art微光夜视瞄准镜、sionics消声器,枪重5.11kg,弹匣可装二十发子弹。 “这把枪你等会儿拆开,找个不起眼的小箱子装好,我随时准备用。” 大浩点了点头,他有些兴奋,以前王海生可是很少用这些尖端的致命武器,不用说,准是接了大单。 王海生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把我以前用的手机给我,手机里还有费吗?” “有有” 大浩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只nokian73,笑着说道:“你的手机我一直都续着费呢,随时都带在身上,可惜这两年这手机就没响过,两年的费用算是白缴了。” 胖子不用交代就做好分内事,而且在经济不周的情况下坚持续费,事虽小,但省了不少麻烦,王海生露出赞许之色,笑着说道:“你做得不错,跟你一块儿搭档就是放心。” 欢哥将自己称作搭档,胖子眼里露出一丝炙热的感动,当下胸口一拍说道:“欢哥请放心,只要你让我以后一直跟着你干,不嫌弃我笨,你吩咐的事情,我保证做利落。” “呵呵,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怎么会嫌弃你?” 王海生笑呵呵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对这个面带猪相的胖兄弟,他可是一直很看好,胆大、心细、善于伪装,在以前的合作中证明,胖子绝对是做间谍的天才。 王海生的亲热劲让胖子身上的骨头似乎都轻了二两,胖子面带憨相的说道:“欢哥,那这次你干的活有我的份吗?” 胖子的眼里露出一丝期盼,两年多了,他等的就是王海生再次出现的一天。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笑着说道:“有,当然有,以前我教你的那一套取证手法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教我的那些,我经常在家练习呢!还有,现在我的枪法可是大有长进。” 胖子的小眼睛闪着光亮,兴奋地说道:“这次你给我安排刺激一点的事情,我保证搞定。” 王海生瞧着他一副想刺激的模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算了,这次的活有点麻烦,必须我亲自来干,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来做就行了。” “哦!” 胖子微露失望之色,但王海生的话他不敢不听,点了点头,表示完全服从。 王海生瞧这胖子的失望之色微感好笑,这家伙混了几年线民还真长进不少,骨子里全他娘的是血液 在胖子家里肮脏不堪的沙发上窝了一夜,一大早起来,桌上已经摆好早餐,红茶、法式面包,两个煎蛋。 搞定早餐,王海生将一名黑名单上的目标交代给胖子,要他务必在三日内搞清楚目标活动范围,胖子以前接受过王海生的强化调教,这种盯梢任务,胖子足已胜任。 能两个人做的活,王海生绝对不会一个人担,接受这次任务,上面只看结果,并没有限制王海生用什么方法与手段。 轰动世界的3?1事件发生后,在最高领导人的亲自指示下,军方强力介入,军情庞大的情报网启动,军情处隐藏在全球的谍报人员迅速搜集情报,3?1嫌疑犯名单很快搜集到。这次猎杀的黑名单上有七名恐怖组织首脑,军方与安全部的情报交流对照,军情三处的情报更加更加详细、可靠,可以说是精确到dna。 也许是这两年在家里憋得久了,胖子对王海生安排的任务非常积极,连餐盘都没洗就兴冲冲地出家门,瞧着胖子兴奋的背影,王海生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次替国家卖命,也是他跟胖子最后的合作,冒险与刺激,胖子以后恐怕指望不上了 走出陈旧的小木楼,阳光有些刺眼,王海生心里有点郁闷。上面也做得太绝了,杀人武器不给配备也就算了,连特工必备的墨镜行头都没备上一副,怨天尤人没有用,还得靠自己掏腰包。 王海生走进街对面不远的商铺,用已经少得可怜的经费买了副墨镜,样式不错,戴上墨镜照了照镜子,酷,王海生总算有了点特工感觉。 墨镜是个很好的东西,除了能掩饰部分容颜,还可以遮挡乱瞅的眼神,王海生墨镜后的眼睛已经瞅了n个性感金发女郎,都说法国盛产金发美女,王海生深以为然。 香榭大道离胖子的住处只隔了两条街,身上的欧元被胖子讹诈了一半,能省则省,坐计程车的奢侈也就免了。 自己恐怕是所有为国卖命的特工里面最穷的一个吧?想想自己为国家干极其危险的任务,却得不到金钱的支持,王海生彻底无语,因为他怪不了政府的绝情。不用多想就知道,上面将他的身份是定位于稍微穿得体面的流浪者,而且还是一名没有任何身份的流浪者,放在国内的称呼就是盲流,身上钞票带多了,自然也就名不符实 香榭大道一向被视为巴黎之魂,如同一条美丽典雅的玉带镶在享有“花都”美誉的巴黎城腰际,令全世界的游客心驰神往。大街两侧绿树成行,郁郁葱葱,林荫丛中,隐藏着芳草如茵的别致花园,间或有乳白色的高雅建筑点缀其间。 在这一条充满着贵族与浪漫气息的林荫大道上,王海生这名盲流走在道上一点都不岔眼,很悠闲,在大街上转悠了一阵,找到了一处有花园与草坪的露天咖啡馆坐下。 清风微拂,花香弥漫,在太阳伞下可以遮挡刺眼阳光的骚扰,咖啡很香浓,端起杯子小饮一口,齿颊留香,王海生此刻的感觉很惬意,盲流也有享受小资情调的权益,如果此刻再有一根古巴的瓦哈拉雪茄那就再完美不过。 这一坐,时间似乎有点长,随着时间的流逝,王海生在这个咖啡座上已经耗了近五个小时,咖啡已经加了五次,杯子太小,再怎么省着喝也没用。他手一招,服务女郎为他斟上第六杯咖啡,真是赚到了,花三十欧元可以加n次杯,王海生有些无奈的自我安慰着。 这玩意儿喝多了,不再似先前那么香浓,不但苦涩,还有点亢奋,王海生这会儿再也没有先前的小资心情,但他还得这么熬着,耐心的等待,目标始终没有出现,墨镜后的眼睛,还得盯着百米外的那座豪华酒店的出口,情报显示,首要刺杀目标将会在那地方出现。 蹲点是一项枯燥乏味的事情,又过了一个小时,从九点出门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咖啡喝了不少,腹中却是饥肠辘辘,饥饿可以忍受,尿意却有点忍受不住,再这样下去,膀胱非逼出毛病不可。 难耐的生理问题不能解决,王海生能做的就是弄紧大腿,目标不出现他也只能这么夹下去。憋尿,也是一名优秀特工的必备能力,这一项,王海生绝对是顶尖的。 王海生拿着咖啡勺轻轻搅拌着杯里咖啡,这是他很无聊的时候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这时,王海生搅拌咖啡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有状况!他瞧见一辆黑色的奔驰正驶上酒店通道。 王海生戴着墨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唇角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来了,一定是那该死的家伙,王海生心里判断着。 黑色奔驰缓缓停稳在豪华酒店大门口,穿着制服的门童殷勤的拉开前后车门,后车门没见人出来,前车门倒是先走下一名穿着黑西服的男子,紧接着,又一名穿着黑西服的男子从后车门出来,这两人一下车,就东张西望,似乎在观察什么。 那两人的动静没有逃过王海生的眼睛,他很快做出判断,那两名西装男子应该是保镖,正主还没出来。这时,一名穿着白色西服,身材发福的秃头男子从后车门步下车来,目标应该是他,百米之外的王海生目光锁定。 秃头男子没在酒店门口多作停留,在两名西装男子左右保护下,径直走进酒店。 “买单。” 王海生发出的法语发音有点颤。 “三十元,谢谢。” 服务女郎递上单子。 “拿去,等会儿找我。” 王海生扔下一张一百面值的欧元就跑走,留下服务女郎瞧着他的背影一愣一愣的。 往右前方一百五十米,王海生脚下生风,那里有一处公共卫生间,王海生计算精确,那处诱人的地方他平均每五秒就要瞧上一眼,连跑到卫生间的时间都精确计算出来,除去衣服与皮鞋等不利因素,王海生只用了二十五秒就冲进距离一百五十米处的卫生间。 第0017章 新任务 爽了,解决完生理问题的王海生回到露天咖啡馆,向服务女郎索取找回的零头,这一次,他的巴黎口音绝对正宗,不带半点颤音。 巴黎雅典娜广场酒店,全法国最昂贵的酒店之一,在酒店内的阳台上,可以看见艾菲尔铁塔和着名的蒙塔涅大街,里面的皇家套房一万七千四百九十四美元一晚,相当于王海生以前为政府卖命一年的年薪。 既然是全法国最昂贵的酒店,保全也绝对是世界一流,要想在这家豪华酒店干掉目标,的确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技术要求相当的高。 王海生在酒店外晃了一圈,资料情报里写得很清楚,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那是不可能,服装不符合规定,进这家超级豪华大酒店必须穿着正式服装。 目标就在里面,情报显示,目标将在这家酒店里住上一晚,不意外的话,入住的应该是皇家套房,而套房的安全防范已经达到顶级,除了阳台上安装有监视器以外,入口处还安装指纹识别系统。 香榭大道地处开阔地带,人来人往,远距离狙击根本行不通,只能近距离攻击。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与金钱给他随机应变,情报里显示得很清楚,在巴黎雅典娜广场酒店内暗杀目标是最佳地点,错过今日,要暗杀目标得到中东,去那里,将自己的命扔那都不一定得手。 现在的恐怖分子都很有钱吗?酒店外的树荫下,瞧着金碧辉煌的大门,戴着墨镜的王海生表情沉稳,心里却是骂开了花,他娘的,住普通酒店是会死人吗?摆他娘的什么谱啊?住这豪华酒店不是折磨老子吗? 王海生郁闷到极点,进去得有正式服装,先不说身上这点钱只够买一套二手名牌西服,进去后还不能随意蹓跶,开房是不可能,没有身份,也没有钱,既然不能蹓跶就得找一地待着伺机而动,得在里面的咖啡厅或酒吧消费,进那里,身上的钱全砸进去都冒不了泡。 还是上面省事,就认定自己有办法解决问题吗?王海生咬牙切齿地琢磨着上面的心思,答案是明确,他的确有这个能力,要不然也不会将他这个死刑犯弄出来执行任务,想通这一点,王海生的怨念稍微淡了点,被上面认可自己的超强能力,他值得小小的骄傲一下。 蹓跶、等待,王海生暂时离开酒店附近,他得耐心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现在不用再受蹲点之苦,蹲点的目的只是确认目标是否在今日进入酒店,没出现,他也不用冒险进那地方,既然已经确认目标出现在酒店,他不用担心目标飞了,到时只管进去屠宰完事。 天,渐渐暗了,夜幕降临,香榭大道的街灯同时点亮,大街尽头灯火辉煌,凯旋门上空蓝、白、红三色探照灯映照着门洞上巨大的法国国旗,整条大街在夜幕来临的那一刹那绽放出绚丽的光华。 干阴暗事的人不喜欢这种华丽的光彩,王海生现在需要的是黑暗,夜色下的雅典娜广场酒店流光溢彩,前、后门更是灯火辉煌,王海生不能露脸,也不能在附近转悠,一不小心混个脸熟麻烦就大了,得离开这个繁华的地方。 王海生离开香榭大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找了家小西餐厅,简单吃个饭,要了杯餐后红茶,一个人霸占一张桌子,又向服务生要了本杂志,就坐在里面消磨着时间。 时间流逝,几个小时过去,手表上的指针指向十一点,付了帐,王海生慢吞吞的朝西餐厅外走去。 再次回到香榭大道,人流依然,车潮依然,这条充满着浪漫情调的古老大街,依然繁华与喧嚣。 王海生跟白天一样的闲庭漫步,但这次悠闲的漫步却是按照白天观察好的地方前进,雅典娜广场酒店西面,那里离大街十米的地方是一处绿地花园,绿地上的圆形装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比起大街上的繁华,这处绿地要清静得多。 绿地上的过道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张长椅,不少长椅上已经坐了人,这处地方的确是避免嘈杂的清静之地,也是互诉衷情的好地方,长椅子上,一对对热恋中的情侣要占大多数,很休闲,也很浪漫。 王海生选了张长椅坐下,没坐多久跟着又躺下,像这种休闲公共长椅就是流浪汉的天堂,躺下是流浪汉特有的专利,离王海生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流浪汉睡得正香,王海生现在也做了相同的行为,过没几分钟,规律的鼾声发自他的鼻口 长椅离车行过道不足三米,不时有小轿车经过王海生所睡的长椅,王海生睡在长椅上没什么动静,小轿车的马达声似乎干扰不了王海生的好梦。 晚上十二点,一辆汽车缓缓驶过来,这次驶过来的是辆小货车,车道上有缓冲线,货车的速度并不快,车灯漫过王海生睡在长椅的身影,灯光消逝,见鬼了?躺在长椅上睡着的王海生奇迹般的消失。 小货车尾的底部,一条身影鬼祟的冒出来,紧接着又消失不见,那条身影紧紧附在货车的底盘上,不用说,那条鬼祟身影正是先前在长椅子上睡得正香的王海生。其实他一直没有睡,躺在那里,耳朵却灵敏的捕捉到车辆马达的声音,他等的就是这辆小货车,十二点整,这辆小货车的马达声出现,王海生凭马达声音就分辨出这辆车就是他守候的小货车。 军情三处的情报实在是太完美了,合作愉快,附在车底的王海生,此刻有点想念没给他多少好脸色的陈婉怡 小货车行驶不到百米就到了雅典娜广场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入口处有三名保安,见车驶近,其中一名保安示意货车停下,按照惯例,小货车得停车检查。 停好车,货车司机向走近驾驶室的一名保安出示通行证,另两名保安则围着车身走了一圈,其中一名保安还让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车门打开,里面整齐放着干净的白色床单、毛巾等物,看来这辆车是干洗公司的送货车。 保安一丝不苟的完成安全检查,跟以前一样一切正常,当下放行通过,随着拦在货车前的栏杆缓缓升起,小货车驶下了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分两层,小货车到的是地下第二层,当小货车拐下第一层时,在转弯处的道上,趁小货车速度放缓,王海生手一松,依附在车底盘的身体落下,货车毫无察觉的拐过弯,只剩下王海生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刚翻身爬起,身后突然响起汽车的马达声,马达声运转流畅,噪音出奇的小,但车的速度很快,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车灯映照,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近在眼前。 靠,要撞上了!灯光刺眼,王海生心里大惊,只听“嘎”的一声刺耳刹车声,车在堪堪碰触到王海生的衣角时猛地刹住,同时,王海生的身体却弹飞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下,摔了个结实。 车门声响,下来一名西装中年男子,是司机,他见王海生摔在道旁不见动静,赶紧快步朝他走去。 王海生见中年司机靠近,哼哼叽叽的想爬起身子,中年司机赶紧蹲下身子把他扶着。 “你没事吧?” 中年司机的语气充满着担心,说的竟然是中文。 “哦疼!” 王海生的表情很痛苦,嘴里也很含糊,但那个“疼”字却用的是法语。 “快,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中年司机想检查王海生的伤势。 “别别动我,疼!” 王海生轻轻挡住中年司机的手,遇上这种意外,他心里只能用倒霉来形容。 “你你看能不能动?看伤到哪里了?” 中年司机停止动作,担忧地审视着王海生的身体,心里希望他的骨头没事。 “没没事,好像没事。” 王海生扶着中年司机的身体吃力地爬起来,试着动了一下,的确没事。 “先生,真对不起,不然我现在送去你医院看看?” 中年司机露出一丝歉疚之色。 “什么?你说什么?” 王海生装作听不懂,因为中年司机一直说中文。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先生您是华国人。” 中年司机赶紧改用法语说道:“先生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不需要我没没事。” 王海生看似有些吃力的想站直。 中年司机赶紧扶住王海生摇摇晃晃的身体,关心的说道:“我建议您还是去医院看看,我送你。” “真真的不需要去医院,我歇一会儿就没事了,还还好,骨头好像没伤着。” 王海生表情痛苦的拒绝中年司机的好意。 “那你现在去哪?我送你好不好?” 见王海生并不想讹诈自己,中年司机更加显得歉疚。 王海生心里暗暗叫苦,表情更苦:“我上上酒店,没事,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中年司机瞧了眼车道,从这里到地下电梯至少还有两百多米,眼前的年轻人痛苦的表情已经表现出行走的不便,又瞧了停在车道上的劳斯莱斯一眼,略一犹豫,对王海生说道:“这样,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中年司机将王海生小心扶靠在墙边,然后朝劳斯莱斯走过去。 不会吧?真要送我?王海生心里微微着急。 中年司机到了车边,车内似乎另外有人,只见他朝着车内说了几句,这时,前车门开了,下来一名西装男子,但没有到王海生这边来,而是直接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很快,中年司机返回王海生身边,说道:“先生,这里到地下电梯还有段距离,您行走不方便,让我送您上酒店吧。” 王海生表情痛苦的瞧了中年司机一眼,见他的眼神是发自内心的诚恳,再拒绝,似乎说不过去,心中虽不愿意,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中年司机很小心地扶着一瘸一拐的王海生,一步步朝劳斯莱斯走去,打开前车门,扶王海生坐好后,才回到驾驶座,将车启动,缓缓朝地下一层驶去。 王海生不用回头就知道车内人还不少,除了中年司机,至少有三人,其中还有一名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香,好闻的香,嗅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王海生强忍着没有转过头去一窥究竟,他清楚这样很不礼貌,同时,他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车内有高手,这是他从事高危险职业累积下来的直觉,无数次的生死历练让他的感觉超乎常人的灵敏,后面坐的到底是些什么人?王海生的脑海里充满着疑问。 黑色劳斯莱斯在离地下电梯不远的车位停下,这个车位是个独立位置,附近没有车辆,应该是专用。王海生神情痛苦的坐在车内没动,嘴里不时的还哼哼两声,他现在是伤者,得等那名中年司机来照顾他。 这时,后座的左车门轻轻的打开,先前从前座换到后座的西装男子走下车来,跟着,右后车座门打开,又下去一个人,王海生迅速地瞟了后视镜一眼,也是名西装男子,从身形气度上来看,这两名西装男子应该是保镖,还不是普通级别的保镖。 王海生心里舒了口气,难怪自己先前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估计这两名西装保镖先前在车上一直在盯着自己。 暗香浮动,车内的香气似乎浓郁了一些,应该是后座的女人要下车,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实在是绝妙,静是幽谧的香,动是飘逸的香,这香气简直迷死人,王海生轻耸着鼻子,光凭这迷人的女人芬芳,他就可以断定后座的女人绝对是个大美女。 香风渺渺,后座的女人已经下车,王海生正想窥视一眼的时候,那名中年司机已经打开车门,还好,不管王海生的心里想着什么,但他的表情依然是苦得十足,完全一副被车撞伤的倒霉鬼模样。 电梯门是开着的,当王海生被中年司机搀扶着一步步走进电梯内的时候,王海生的脚下一软,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美女,怎么会有如此美的女人? 一张美绝人寰的脸蛋映入王海生的眼帘,浓淡适宜的黛眉下,有着一双如梦似幻的秋水美眸,瑶鼻就如精雕玉琢般,挺直、小巧、精致,香口温润,散发出一股诱惑的光泽,凝脂白玉般的脖颈上戴着铂金项链,项链吊坠上的钻石熠熠生辉,让这张美丽眩目的脸蛋平添几分生动。 美貌女人似乎是要参加豪华派对,一身宝蓝色的晚礼长裙曳地,露出光滑白晳的香肩,高耸的胸脯乳沟隐显,那抹宝石蓝很巧妙地掩饰住引起男人欲望的地方,引人遐想、勾人犯罪,线条流畅的修长大腿在高开的裙角似隐似现,肉色丝袜散发出的淡淡光泽有着无尽的诱惑。 高雅的气质、完美的身材、美丽无比的容颜,像这样风华绝代的美貌女人,王海生绝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电梯关上,暗香浮动,似兰、似麝、一丝神秘,一丝诱惑。 王海生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更痛苦的是,他的眼睛不能在这完美的女人身上多作停留,有那两名西装保镖虎视眈眈地紧盯着他,他只能惊鸿一瞥,但就这一瞥已经足够将这名风华绝代的美貌女人铭刻在心。 两名西装保镖很专业,站位独到,一名保镖就站在王海生与中年司机身后,很巧妙隔在美貌女人之间,对王海生这种意外受伤的人,这两名保镖没有放松半点的警戒。 王海生的表情一直很痛苦,遇到绝色女人有这种表情的他算是第一人。没办法,身为特工,他得牢记现在的身份,而现在,他就是一名被车撞的倒霉蛋,他的表情也只能这么痛苦下去,还得配合着痛苦的哼哼两声。 “先生,请问您上几楼?” 中年司机很小心地扶着王海生,看得出来这名中年司机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九九楼” 王海生记得情报上皇家套房的位置。 中年男子按了下九楼的按钮,电梯缓缓而上,没见中年男子再按其他的键。 “你你们上几楼?上电梯了,我自己回房间就可以了。” 王海生可不希望这中年司机好人做到底。 中年司机笑了笑,说道:“我们也是上九楼,呵呵,还真巧,我们住同一层。” 我靠,不会吧?王海生心里叫苦,巧得也太离谱了点吧?怎么办?不甩开这几个人,一上九楼非露馅不可。 装过了,王海生嘴里一阵苦涩,车撞自己的刹那,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自保,弹飞出去的身手不是人人都有,落地时本来他还要做一个前翻卸力的保护动作,但他不能做,他只能装作是被撞飞的,回想起来,幸好自己硬摔在地,不然非被这两名保镖看出端倪不可。 第0018章 到达 不容王海生多想,九楼很快就到达,给王海生的感觉就像坐火箭似的,电梯门开了。王海生无力地靠在中年司机身上,貌似受伤严重,他此刻真有一辈子赖在中年司机身上的想法。 一名西装保镖率先走出电梯,走廊无人,他向身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美貌女人带着一阵醉人香风跟了出去,剩下的保镖这才出电梯,王海生感觉得到,最后出电梯的保镖眼角余光一直锁定他。 这名美貌女人不简单,竟然有这么强悍的手下。王海生心里判断美貌女人身份的同时,微微佩服这两名保镖的职业精神,他相信,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遭受到的绝对是雷霆一击。 王海生被中年司机扶着走出电梯,一出电梯,脚下就感觉到土耳其地毯的柔软,走廊的装饰豪华奢侈,价值不菲的油画点缀其间,整条走廊豪华中带着典雅,带着高贵,还带着一丝高雅的艺术气息。 两名保镖紧随着美貌女人直接朝走廊的尽头走去,皇家套房就在那个位置,王海生心里更苦,他已经感觉到情报发生偏差,九楼,皇家套房仅此一间,根据美貌女人的高贵气质与派头,不出意料,她下榻的很可能是皇家套房,那目标呢?难道这美貌女人跟暗杀目标有什么关系?靠,不会吧?王海生心里隐隐不希望这美貌女人跟自己暗杀的目标有任何的的联系。 王海生与中年司机走出电梯,顺着美貌女人的背影瞧过去,走廊尽头有一扇大门,大门两侧还站有几名西装保镖,除了西装保镖,还有两名穿着红色礼服的侍者,两名侍者见美貌女人与她的随从走近,很礼貌的躬着身将尽头的大门拉开,大门内隐约能瞧见金碧辉煌的装饰。天,这女人还真是住皇家套房,王海生心里有了丝绝望。 “先生,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身上的伤很痛吗?” 中年司机见王海生脸色有点不好,歉疚道:“对不起,先生,今天真的很对不起您。” “没没事,好了,我取了换洗衣服就走,你去忙你的事吧。” 王海生摇了摇头,收拾了下心情,眼下紧要的是甩掉这善良的司机。 “换洗衣服?您的衣服在哪?我替您去取吧,请问您房间在哪?” 中年司机感到奇怪的瞧了王海生一眼。 王海生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是这里的维修工,先前维修卫生间的时候,衣服忘在那里,正要上来取,这就碰上你们了。” 王海生信口胡诌,住这里,就冲着自己这身没什么品牌的衣服也不像,临时扮演维修工来掩饰漏洞。 “哦您的衣服在卫生间,那好,我这就去替你拿,你在这里等我就行了。” 说完,中年司机将王海生扶到墙边靠着,准备替他跑一趟卫生间。 “不用、不用。” 王海生赶紧拉住中年司机,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卫生间里面很脏,还是我自己去吧好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你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王海生说完,不再跟中年司机纠缠,扶着墙,慢慢朝走廊的右边走去,九层,左边除了皇家套房就是配备的随从房间,右边才是宾客的房间,现在,王海生只能选择往右边走。 “先先生。” 中年司机跟上来说道:“还是我扶您过去吧?” “真没事了,呵呵,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 王海生笑了笑,此刻的表情不再像先前夸张。 “真没事?” “真没事!” 王海生此时觉得这中年司机实在啰嗦。 “那好您自己保重,这样” 中年司机说着,从怀里掏出皮夹,掏出一叠钱,递到王海生面前,很诚恳的说道:“先生,这点钱您拿去,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还有问题,钱不够的话,您可以到912房间找我。” 王海生晃了一眼,面值一百的欧元,约十多张,这司机不错,出手大方。 “这不太合适,算了,我身上好像没什么严重的伤,这钱你还是留着吧。” 王海生拒绝了中年司机的好意,既然是装的,就不能不仗义,中年司机为人不错,让他虚惊一场再收他的钱,太不厚道了。 “您还是拿着吧。” 撞了王海生,让中年司机心里很过意不去,他执意要给。 “我真的不要,真的,你把钱拿回去。” 王海生态度很坚决的摇着头,再一次拒绝。做人要厚道是他一贯奉行的原则。 好人哪!中年司机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现在这种好人太少了,送上来的便宜都不占,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这种美德,真是难得。 王海生在中年司机的心目中的形象瞬间伟岸,他不再坚持,再三道歉后,又留下一张名片给王海生,这才转身离去。 终于摆脱了,王海生瞧了手中的名片一眼,中英文并列,姓名韩友,名片上电话与地址是香港,再瞧背面一眼,再无其他。 收好名片,王海生一瘸一拐的走向走廊尽头,关于雅典娜广场酒店的情报资料上有着详细说明,九楼除皇家套房外,另一侧是vip贵宾房间,共有二十二套,在vip房间的尽头,还有一间卫生间,王海生此刻除了那地方,暂时还找不到其他地方可去。 进了卫生间,王海生先前貌似不大方便的身形瞬间敏捷,在卫生间内迅速的蹓跶一圈,还好,整个卫生间空无一人。 王海生转身走出卫生间,顺手将门口的一个黄色塑胶立牌立在门口,上面的法文写得很清楚,正在维修。 有外面的维修牌子立着,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进来打扰,此刻,王海生可以放心的静下心来研究下一步行动。 返回卫生间,王海生打开一个格子门,找了个马桶坐下,思考着。现在情势有点复杂,皇家套房住的是名美貌女人,军情方面交给自己的情报内并没有显示,现在无端冒出一名美貌女人住皇家套房,是她单独包的套房还是跟目标在一起?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要确定目标是否在皇家套房内? 王海生郁闷的叹了口气,现在的麻烦不是一点点而已,皇家套房的正门除了监视器还有掌纹识别仪器,不说这些高科技玩意儿,那美貌女人身边的保镖看上去也是狠角色,他观察过,美貌女人身边的保镖都是武器暗藏,硬冲,失手的可能性大不说,命扔那了就大大的不划算,更严重的说,如果目标不在里面,一旦打草惊蛇,任务将彻底失败。 皇家套房内的美貌女人与她身边的保镖认得自己的容貌,偷侍者服装以客房服务的名义进皇家套房是行不通了,走廊每个关键位置都有监视器,不是他这身行头能随意走的地方,原计划取消,得另外寻找突破口。 此刻,王海生的眼睛瞧向卫生间的天花板 爬上格子门,立起身,刚好能够顶到天花顶,轻轻的揭开天花板的一块顶板,运气不错,洞口能容纳一个人进去。 王海生手抓住洞口边缘,脚下稍一使力,身体悬空的瞬间,胳膊藉助脚下蹬力,将大半个身体灵巧的攀附上去,动作连贯,很快的,他的身体就完全消失在天花板的洞口。 天花板里头狭窄肮脏、空气污浊、灰尘满布,王海生每爬行几分,呼吸掀起的灰尘就直往鼻孔里钻,这罪受大了。 从右边的尽头爬到左边的尽头,体力的损耗相当的大,快到皇家套房附近区域的时候,王海生累得够呛,大气还不敢喘,上面的灰尘已经够折磨他的肺。王海生不用想象都知道自己的身上与脸上夹杂着汗水与灰尘,让自己看起来有多狼狈、多肮脏。 前面是三岔通风口,过三岔通风口就是皇家套房的区域,胜利在望,王海生加快爬行的速度,没爬多远,他爬行的动作突然静止,不妙,在三岔通风口的拐角处,竟然还有监视器,露出一个头,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雅典娜广场酒店的保安系统算是做到家了,这天花板上通风道的监视器情报里面并没有提及,恐怕是后来才安装,应该不只一个,对这意外的发现,王海生只能苦笑。 得另外想办法,王海生左右打量了一眼,此刻身处的区域应该是vip客房区,身体所趴伏的铁网板下,粗细管道密布,他小心揭开身前的铁网板,探头瞧了眼,顿时感到失望,他发现即使缩到下面的管道区域爬行过去,依然会被监控器发现。 王海生微一琢磨,还是缩了下去,得从下面到通风口,下面能留给他的空间已经不多,这不是一般人能受的罪,空间更狭窄,管道纵横交错,王海生不断的变换着爬行动作,时而仰躺横穿,时而挤压爬行,每前进几分,技巧与身体的柔韧度都受到巨大的考验,当爬行到一个巨大、还在旋转的风扇边缘时,王海生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巨大的通风扇所处的位置空间比较大,人可以站立,但王海生已经没有多少休息时间,靠在壁上,将口鼻内的灰尘清理一下,再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稍微调整一下呼吸后,王海生开始研究眼前旋转的巨大通风扇。 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是弄坏电源,但这种大型通风扇一旦损坏,势必会很快被人察觉,万一派人上来维修,那他摸上天花板通风道的痕迹肯定会被发现,现在目标还没确定是否在皇家套房内,搞破坏实为下策。 王海生左右瞧了瞧,数条铁管道中,一条锈迹斑斑的管道位置有些不对,仔细一瞧,似乎是废弃在这里的铁管,伸手拉了一下,有些松,王海生微一用力,铁管便拉出来。 王海生乐坏了,当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省了自己回头找工具的工夫,他实在不想再受那爬行之苦。 通风扇巨大,但旋转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王海生计算了一下,卡住扇叶的时间不能超过两秒,也就是说必须要在两秒中内从扇叶的缝隙穿过去,否则通风扇被卡住的时间过长,一样有损坏的危险。 要想卡住旋转的扇叶,的确很考验眼力,王海生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睛锁定旋转的扇叶,心里默念,一、二当三在脑海里闪现的时候,出手,“匡”的一声,旋转的风扇猛地一顿,钢管稳稳地卡住扇叶,就在扇叶一顿的刹那,王海生的身体像泥鳅般的滑进缝隙,出缝隙的瞬间,王海生手一带,钢管脱落,通风扇继续旋转,但就在王海生身体滑过缝隙的那瞬间,身体感觉一沉,王海生魂飞魄散糟糕,下面是空的。 王海生只感觉身体疾速下坠,幸亏他眼明手快,手猛地一抓,刚好抓住壁沿,一百多斤身体的拉拽让王海生感觉手里一阵麻木的疼痛,王海生咬着牙坚持着,再痛也得忍,手一松绝对死定。 一阵夜风拂过,王海生身体悬空,脚下没有任何着力点,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就在身侧不远处,绚丽、辉煌,灯光的闪烁让王海生一阵眼花。 王海生吃力地左右侧了侧头,霓虹灯牌太远构不着,头顶悬着巨大的通风扇上不去,下面更不用说,九层楼的高度,瞧着都头晕,不远处的香榭大道街灯灿烂,人来车往,一派繁华似锦的景象。 景致迷人,但却不是欣赏的时候,王海生欲哭无泪,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根本坚持不了几分钟,随时还有被下面的人发现的危险,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王海生连骂他娘的心情都没有了。 双臂承受着身体的重量,王海生已经感觉到胳膊的酸麻,一旦脱力掉下楼去,身上的零件都捞不了个完整,但他已经无法耽搁。 王海生瞥了右下侧一眼,距离三米左右有个窗户,窗户上端有个遮雨檐,长度够了,但太窄,刚好能容纳两只脚底,这是王海生唯一能暂时摆脱困境的落脚处。 拼了,王海生咬了咬牙,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玩命,身体不能稳住只能自认倒霉,心到动作到,胳膊使力,悬空的身体开始晃荡,身体摆幅的惯力让他抓住壁沿的手开始松动,身体再次向左荡起,滑下,当只剩下几根手指还抓在上面的时候,脱手,王海生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荡向窗户。 霓虹灯照耀着飞荡在半空的身形,算王海生运气好,一只脚碰到狭窄的遮雨檐,惯力让他的身体朝前一冲,王海生就顺势往窄窄的遮雨檐一个翻滚,卸掉身体的冲力后,王海生勉强保持着半蹲的马步姿势,但肩膀的宽度又让他的身体朝外倾斜,王海生吸了口气的同时,快速将身体拔起,后背死死地贴住壁沿稳住身体,一颗心都快跳到口腔。 胆大、心细,看似流畅的动作却带着很大的运气成分,身体稍微保持不住平衡就玩完,然而王海生没有选择,他只能凭着本能去完成动作,这种动作只能做一次,如果再来一回,他不一定能成功。 这的确是一场生死赌博,王海生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杂技般的动作,没掉下楼去算是捡着了。 该死的困境还没有结束,捡回命的王海生迅速地扫视着附近,他此刻暴露在裸露的窗户壁檐,过路的行人任谁一抬头就能发现他,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 不容王海生多喘一口气,他小心地蹲下,手抓住遮雨檐朝下一滑,脚踩实窗沿,用力一纵,身体在夜空中飞跃,这一次轻灵至极。 一声轻响,王海生跃进八楼的开放式阳台,他的动作没有停止,身体紧接着翻上阳台,再一纵,抓住离阳台不远的窗沿,如影随形,紧接着跃进另一个阳台,如法炮制,身形不断的向右边上下飞跃。 如果此刻有人抬头的话,脑海里绝对会出现一个形象“蜘蛛人”! 借助惯力,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让王海生的身形在夜空中贴楼飞跃,累人,但不能有稍微的停滞。 此刻,王海生贴在一处宽大的阳台边缘,翻进去就是皇家套房。 王海生累坏了,他调整着急促的呼吸,眼看快到达目的地,他却不敢有半分的掉以轻心,情报显示,阳台内侧安有监视器,必须解决这该死的问题才能潜入套房。 紧贴在阳台边缘的身体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时间就是生命,王海生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紧迫过,贴着阳台下侧边缘小心的绕过监视器镜头,王海生身体灵巧的一纵,翻进阳台。 王海生拔出脚下暗藏的匕首,利落的拆开监视器后盖,拉出一红一绿两条连接的线,匕首轻割,断落,紧接着又快速的连接上,临时故障反应为十五秒。 拆装监视器对王海生来说是小儿科,只用了五秒快速还原,还剩十秒钟已经足够他潜进套房,套房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小心探头,无人,王海生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溜了进去,十秒,监视器恢复了正常。 第0019章 陌生人 脚刚踏上软软的地毯,还来不及欣赏金碧辉煌的客厅,客厅一端的门有了动静,已经没有时间给他走回头路,王海生身体快速地朝左一缩,整个身体隐入阳台窗幔后。 刚藏进阳台窗幔,客厅一端的门开了,有人走进客厅。 此刻,藏在阳台窗帘的王海生暗呼侥幸,倒霉到家也有运气好的时候,阳台窗幔不是透明的,够厚,也够长,不但遮掩住身体,也掩盖了脚。 地毯厚实又柔软,听不见脚步声,但一丝淡淡的幽香传入王海生的鼻端,进客厅的是女人,判断没有错误的话,应该是那名颇有派头的华贵美女。 这时,客厅的门又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天啊!太好听的声音,清丽、温柔,还带着一丝磁性。 客厅门开了,似乎进来一人。 “夫人您找我?” 来人的语气很恭敬,声音熟悉,是那名中年司机韩友。 “坐下说吧。” 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夫人。” 夫人?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绝美的容颜,美貌女人瞧上去似乎很年轻啊? “韩助理,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夫人轻轻的问了一声。 “安排好了,上午九点去罗浮宫参加华国国宝展出剪彩仪式,中午十二点与法国总理共进午餐,下午两点去高尔夫球场,晚上七点参加法国商界的一个欢迎晚宴,九点还有法国名流为您举办的欢迎派对。” 韩友说完行程后,轻声说道:“夫人,明天的行程就这些。” 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嗯知道了。” “夫人,明天的行程很紧凑,需不需要取消一些安排?” 韩友很小心的问了一声。 “算了,按照订好的行程吧。” “是,夫人。” 韩友站起身来,说道:“没别的事情我就回房了,夫人您也早点休息。” 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回去吧,今天忙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 韩友刚走到客厅门口,夫人似乎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夫人,还有事吗?” “有点事,对了,今晚你撞的那名年轻人,他伤得严重吗?都处理好了吗?” “哦,您说那个年轻人啊!没事,瞧上去没什么大问题。” 韩友笑了笑,补充道:“他是这里的维修工,说是衣服忘在维修的卫生间里,这会儿应该已经取到衣服回家了。那年轻人不错,我想补偿他,但被他拒绝了。” “没事就好,以后你开车要小心点。” 夫人轻声的提醒着。 “知道了。” 韩友毕恭毕敬道。 “还有,预先订这间套房的那位先生,现在安排在哪里了?” 夫人轻轻的叹息一声,说道:“那位先生让出套房时好像很不愉快,你跟酒店方面已经协调好了吧?” 先生?让出套房?王海生听得心里喀登一下,夫人所说的先生难道是目标? “请夫人放心吧,已经协调好了,那位先生安排在916vip套房,他应该很满意。再说了,这间皇家套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入住,那位先生当初预定时,酒店方面并没有答应,取消入住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916?不就是这一层楼吗?王海生心里一阵狂喜,凭直觉,他相信这两人嘴里的先生,就是自己猎杀的目标,折腾了一晚,总算有了点眉目。 王海生正窃喜,只听夫人轻轻说道:“协调好就行,以后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韩友点了点头,说道:“请夫人放心,这次是酒店方面出错,酒店方面已经拜托我向您道歉,请您不要再放在心上。” “嗯,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夫人说完,站起身子。 韩友点了点头,轻声走出客厅。 客厅恢复宁静,这时,躲在幔后的王海生听到一道娇懒的嘤吟声,这一声当真是荡人心魄,王海生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美人伸懒腰的迷人景致。 太勾魂了,躲在幔后的王海生压抑着心跳,此刻,他对美貌夫人的身份产生一丝好奇,从韩友进客厅到告辞出去,可以感觉到他的言辞神态非常恭敬,再加上先前跟随在她身边的强悍保镖,还有与法国总理共进午餐的尊荣,客厅内的夫人只能用超凡来解释。 王海生耐心地躲在窗幔后,他得等夫人离开客厅才能行动。 阳台外拂过一阵夜风,带起窗幔的一角。 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幽香暗浮,王海生心里一阵紧张,他感觉到夫人就站在窗幔的一侧,她要做什么?不会还有闲心去阳台吹夜风吧?王海生心里暗急,祈祷这美貌的夫人赶紧离开。 有时候老天就会跟人唱反调,夫人站在窗幔侧就这么静止下来,既不离开,也不出阳台,美人儿就在身侧,天,真是要老命,王海生的额头冒出冷汗。 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夜风再一次拂过,比上次大,王海生躲藏的窗幔掀起,露出王海生隐藏的肩膀,王海生大惊,正要朝内侧一缩,但为时已晚。 “谁?” 距离太近,夫人发现冰山一角,好听的声音带着颤抖。 王海生闪电般的出手,大手在夫人正要呼救的刹那掐住她的脖子,速度太快,令夫人来不及发出第二声,这就是普通人与精英特工的分别,谁的反应快,谁就占得先机。 王海生面带无奈表情现身,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有n种可能,他绝对舍不得让自己这只罪恶的手玷污夫人白晳的脖颈。 是你?夫人发不出声,虽然王海生的容颜肮脏不堪,但她认出是被车撞的年轻人,她迷人的美眸里抹过一丝惊诧。 王海生读懂她的眼神,但现在他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呢? 认出王海生,夫人不似先前那般害怕,美丽的容颜恢复镇静,同时,美眸里掠过一丝恼怒大胆,放开你的手。 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美眸,王海生毫不费力的明白夫人美眸里的含意,可是他却只能收起怜香惜玉之心,夫人的容貌虽然能颠倒众生,但眼前还是自己的命要重要,王海生掐着她脖颈上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 自己的命令对方竟然无动于衷,尊贵的心有点受伤,美貌夫人眼中的恼意愈来愈浓。 美女的眼神也能杀人,王海生有点受不了夫人愤怒的眼神,事情棘手,眼下不能放她,杀了她?王海生眼中闪过杀意,稍一用力,她那精美如瓷器般的粉嫩脖子就会被折断,王海生的手渐渐用力。 杀人念头闪现,眼神里自然就有邪恶,夫人感觉到了死亡的接近,恶魔的手加大力量,粉嫩的脸蛋有了丝窒息的红晕。 夫人美眸里露出一丝绝望的悲哀,眼神楚楚,但她没有祈求恶魔的怜悯,她的眼神掠过一股倔强、掠过一股不可侵犯的尊贵。 鼻息暗香缭绕,夫人美眸里的眼神是那么的哀戚,那一股绝不低头的尊贵气质令人心颤,难道就这么终结她的生命?王海生心里破天荒的有了丝犹豫,逐渐增加力量的手有点掐不下去。 夫人突然感觉不到脖颈增加的压力,还微微松了点,对方的杀意似乎在消失,她紧盯着王海生,美眸露出的眼神依然倔强。 今天真他娘的衰,王海生心里郁闷至极,灭口,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下不了这个辣手,眼前的美貌夫人杀不得又放不得,棘手。 “你想活还是想死?” 王海生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本以为生命就此结束,但眼前年轻人这没头没脑的问话令夫人微微一愣。 “想活,你就好好配合。” 王海生压低了声音,他希望夫人懂事一点。 夫人感觉脖颈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的窒息难受,但王海生以专业的手法,巧妙的控制住她的声线,夫人发不出半点声音,无从回答,还有,不愿意这么被威胁。 放开我!夫人美眸里露出不甘,被人控制着谈条件是种侮辱,从来就没人敢这样侮辱自己。 “我不会放开你,你只需要老实配合,表现好,我可以考虑留下你的小命。” 夫人会说话的眼神,让王海生非常明白夫人的想法,但她被自己完全控制,没必要跟她讲条件。 小命?夫人美眸里闪过一丝恼怒,竟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眼前的年轻人实在是面目可憎 受到的侮辱已经够多了,尊严被冒犯,夫人愤怒的眼神表露无疑动手吧,我不会屈服。 反应实在大,王海生瞧着这愤怒的眼神,这夫人一点都不懂事,王海生心里苦笑,低头很为难吗?还不屈服?女人哪,你当我真不敢动手杀你吗? 王海生没有多余的时间跟眼前的美貌夫人穷耗,也不再关心她的眼神有多愤怒,身体一迫,手上一个动作,夫人美妙的娇躯原地转了个圈,身躯进入王海生的怀里,王海生的手没有离开她凝脂般的脖颈,另一只手将她柔软得令人心颤的纤腰环抱。 下流!这是夫人的第一个反应,她的纤手下意识的想掰开,但王海生抱得太紧,她的柔弱力气哪里动得了半分?紧接着,感觉身体朝前一冲,一个踉跄,身后可恶的流氓将她的身体迫向阳台。 夫人感觉到后颈王海生热热的气息,有些痒,她想缩脖子,但脖子被控制得死死的,动弹不了。这该死的流氓想做什么?夫人心里泛起一丝慌乱。 现在已经由不得夫人不配合,夫人的挣扎带起阵阵迷死人的幽香,王海生控制住夫人柔软的身体,身体紧贴着夫人,继续迫着她走向阳台,同时,脸颊贴上夫人那温润发热的脸蛋,嫩、滑、香,感觉奇妙。 天哪,夫人的心快跳到口腔,身后的恶人有着明显的不良动机,夫人美眸里露出愤怒的绝望,还不如杀了自己!想到即将受到的侮辱,夫人美眸里噙满晶莹泪珠,这天杀的流氓,夫人心里狠狠地诅咒着以前从来不曾诅咒过的狠话。 暧昧的亲密,王海生从后面搂住夫人柔若无骨的娇躯,脸颊亲密的摩娑着夫人粉嫩光滑的脸蛋,貌似情郎正亲密的亲吻着心爱的女人,在监视器的拍摄角度下,夫人的挣扎给人的感觉却是热情的迎合,娇躯受不了刺激的扭动,暧昧至极。 两具缠绵暧昧的身体就这么亲密的靠向阳台边缘的一角,这里,不再是监视器的范围。 被迫进阳台角落的夫人,内心泛起无助的悲哀。完了,她感觉到后臀那明显的变化,男人下身的反应,很强,也很清楚,她躲不了,隔着那薄薄的丝裙,她感觉到那男人的坚硬肆意地迫进臀沟,夫人的身体一阵发软,这次她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夫人害怕,王海生此刻心里却是尴尬,迷人的体香、身体的摩擦,夫人那隆起的丰臀不可避免的与他下身的长枪发生碰触,他是正常男人,这要命的摩擦碰触,太刺激,让他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长枪开始发硬、挺翘! 她的挣扎只能让后臀与长枪更加亲密、更加的深入,奇妙的来电感觉,销魂般的刺激,王海生都有点舍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羞辱的泪珠顺着夫人美丽的脸庞悄悄滑落,她没办法出声,也没有力气反抗,此刻的她很无助、很悲哀,也很愤怒。 夫人此刻似乎停止了反抗,她的娇躯微微的颤抖,王海生感觉到她的愤怒与害怕,美妙的感觉只能短暂品尝,王海生再不舍也只能就此罢手,他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扳过夫人成熟完美的娇躯,王海生微微一愣,靠,怎么成这副德行了?夫人美眸里噙满晶莹泪珠,不断的涌出,就如断线的珍珠般顺着绝美的脸蛋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凄楚绝望的神情让王海生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王海生明白自己生理上的反应刺激到夫人,他感到有些无奈,下面那玩意儿不听话,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这怪得了谁?要怪也只能怪眼前的夫人实在是太诱惑。 该死的恶人没有进一步动作,夫人泪眼蒙眬,心里觉得奇怪,但她不想瞧身前的恶人一眼,她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夜风轻拂,夜已深,有了丝寒意,很冷,身着晚礼裙的夫人身子不受控制的一个哆嗦,眼前恶人的呼吸带着热气,也带着一丝温暖,思维一阵恍惚,她差点钻进面前这温暖的怀抱。 夫人很快惊觉到,眼前这恶人的怀抱绝对不是自己寻找温暖的地方,她为自己那瞬间的恍惚感到羞耻恨他,带泪的美眸瞪向恶人,他的面目再可憎,她也要记住他!记住这个敢侵犯自己的恶人,不,是该死的流氓!夫人咬牙切齿地想着。 这双美眸充满了恨,隐含的怨念太深,虽然王海生很想无所谓的笑笑了事,但面对这张美丽的冰冷脸蛋,他却有点笑不出来。 一阵夜风再次拂过,王海生感觉到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瞧着她露出香肩的单薄晚礼裙,冷着了吧?王海生心里有了股不受控制的怜惜。 又来了,见恶人再次靠近自己,这张面目可憎的脸愈靠愈近,夫人心里又是一阵慌乱,但她倔强的美眸没有退缩,她狠狠地瞪着王海生。 “对不起。” 王海生凑近夫人的耳朵,声音很轻。 热气拂耳,夫人感觉到羞人的麻痒,但恶人的手却控制自己动不了分毫。 你会后悔的!夫人的美眸露出愤怒的憎恨。 王海生笑了笑,他不在乎夫人美眸里的强烈恨意,回应着她屈服的眼神,嘴里再次说了声“对不起”,手,轻轻拂过夫人发髻高挽的后脑。 夫人的瞳孔在收缩,恶人讨厌的笑容逐渐模糊,眼一黑,夫人柔软的娇躯倒在王海生的怀里。 娇躯柔软,王海生轻轻将昏迷的夫人放在沙发上,夜风轻拂,一缕发丝散落在她美丽的脸庞,让这张如梦似幻的脸蛋平添几分迷人的风情。 谁说特工冷血无情,王海生这个曾经的精英就有着柔肠,深夜的寒意袭人,王海生脱下有些脏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夫人完美的娇躯上。 这是个愚蠢的错误,但王海生不想做出冷血的选择,他下不了手,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对美丽的女人起了怜悯之心。要错就错到底,王海生干脆连外套也奉送。 王海生很清楚自己犯了特工守则上的三大错误:一,没杀人灭口;二,留下外套罪证;三,没了外套,挂在肋下的hk手枪很明显的暴露出来。 但这一切的一切,王海生都不后悔,他很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替国家卖命,他不想再欠下血债,何况是这么一位高贵美丽的夫人。至于夫人醒后会不会给法国警方提供线索,这已经不是他所能关心的了。 一道灵巧迅速的身影在九楼的外壁飞跃。916号房,今夜的终极目标,连番的腾跃、攀爬,王海生悄无声息地翻进了916号房的外阳台。 第0020章 智慧 客厅内的灯还亮着,柔和的光透洒在阳台上,客厅内隐隐传来说话之声,看来目标还没有睡。 阳台内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王海生很从容地贴在阳台的内壁,微一探头,就看见一名穿着白色西服的秃头男子靠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打着电话,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还有一名保镖呢?视线受阻,在没有发现另一名保镖的位置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王海生轻轻蹲下,拔出匕首,将匕首伸到门边,贴在地面探出一个头,相信里面的人不会发觉这地上的小物件。 微微倾斜匕首,一条身影映照在光滑的匕身上,另一名保镖站在客厅右侧,只跟王海生隔个墙壁。利用匕首的映照,王海生不露痕迹地将客厅内探察了一遍,一切正常,白天看见的正主与两名保镖都在,再无其他不相干之人。 王海生从裤兜内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薄膜鞋套,套好鞋子后,身体贴着阳台内壁站直,微微调整了下身体,呼吸轻微,心跳平稳,身体的肌肉处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他得等待暗杀目标打完手机的那一刻。 这时,里面的手机通话声停止,王海生再次探了探头,目标将手机随意地扔向身侧的沙发。 就在手机摔落沙发的一刹那,王海生的身形一闪,扑了进去,胳膊朝右一挥,一道寒光划向了站在客厅右侧的西装保镖,稳、准、狠,寒光精确地抹过咽喉,血光闪现。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轻微的闷响,另一名站在沙发后的保镖脑袋爆裂,红白之物四溅,保镖庞大的身躯倒下时,手还伸在怀里,他的反应动作很快,但快不过王海生拔枪的速度,手一甩,爆头。 秃头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眼露惊恐之色,嘴巴大张着,竟然忘了呼叫出声,但他已经来不及出声,就在这一瞬间,秃头惊惧的瞳孔映出了一抹火光,“呃!” 秃头男子喉咙里发出闷声,张大的口在瞬间爆裂,牙齿和着碎肉飞溅,身体一歪,倒在了沙发上,抽搐着,血水沿着打得稀烂的鼻口涌出。 王海生走近歪倒在沙发上抽搐的秃头男子,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火光闪现,秃头的脑袋爆出了一团血,近距离的一枪令他的脑袋如烂西瓜般爆裂。 搞定收工,扑进、抹喉、解决第一个保镖;拔枪、开火,爆掉第二名保镖的头,没有停顿的第二枪堵住了目标惊呼的嘴,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刹那,两秒,里面人只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就被摆平,速度与突击技术完美结合 任务就是这么简单,本可早点收工的王海生,最郁闷的就是中途那些不该发生的意外,还好,锁定目标后完成了最后一击。 王海生将匕首暗藏小腿内侧,hk插进肋下枪套。hk不错,威力强大,打中目标后不用担心目标还有什么还手之力。 收拾好杀人的家伙,王海生小心地绕过地上的血迹,走进套房内的另一个房门。 vip套房内有两间卧室,王海生进的那一间有两张床位,应该就是保镖的卧室,王海生打开了放在房里的大皮箱,找了一套西服出来换上,保镖的体型比王海生大,穿在身上稍显松垮了一点。 换好西服,王海生又进了另一间房,这应该是目标的房间,房内有一张很大的床,一个公文包放在床上。 打开公文包,里面装有护照、手枪、资料等物件,还有两叠现金,美元、欧元每叠约莫一万有余。 现在的恐怖分子真他娘的有钱,王海生小小地感叹了一下,不客气地将两叠现金直接纳入了西服口袋里。顺手牵羊对自己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解决目前的经济危机,第二、制造一个杀人劫财的现场,任谁也想不到哪个国家的政府,派遣出来的特工会干这种下流之事。 走出卧室,王海生进卫生间找了条毛巾,将门把、公文包、行李箱仔细擦拭了一遍,消除指纹,回到客厅,又忍着恶心拾起一颗爆飞掉的牙齿,顺手揣进衣兜。 做完一切,王海生小心地将套房正门拉开点缝隙,靠在门后侧耳倾听,走廊外很安静,微一探头,左右无人,王海生摸出房门,顺着走廊向安全通道快速走去,他没有选择乘坐电梯,直接从楼梯一路向下。 下了楼梯,转过卫生间就是酒店大厅,此刻大厅还有不少的人。 不像先前那样偷偷摸摸地进酒店,王海生此刻很悠闲,慢慢地穿过大厅,神情潇洒,举止绅士,没人会怀疑眼前这模样可亲的年轻人刚刚杀了三个人 走出雅典娜广场酒店,香榭大道大人不似先前那么多,夜风习习,街灯柔和,让这条充满贵族风情的浪漫大街有了几分安静的美。 王海生漫步在大街一侧的林荫道上,似乎有某种牵挂,他回头瞧了眼金碧辉煌的雅典娜广场酒店,这是他从事特工职业以来从没有过的事情。特工守则,离开现场后绝不能回头,连番的下意识错误也许预示着什么?此刻的王海生心里有了丝失落,也许,这一次的海外任务真的就是今生最后一次吧? 王海生轻轻地叹了口气,九楼皇家套房内的灯光温柔地洒到阳台,美丽迷人的夫人这会儿还静静地躺在那阳台的一角,此刻,王海生的眼眸内有了丝柔情 此生与那美丽的夫人只怕再无见面之日,王海生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升起一丝惆怅。 午夜的风有点凉爽,王海生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二点多,掏出手机开机,拨了几个键拿到耳边,杜大浩的手机接通了。 “怎么样?今天有什么收获?” “哈,欢哥,你给我的任务太轻松了点,那家伙生活很有规律,早上九点半准时在十三区唐人街的一家餐饮店喝早茶,午后去健身中心,下午在六点在“安福”中餐馆用餐,用餐后就在附近的公园散步,散步到九点,最后去的地方是“浪淘沙”茶楼,他的朋友一般都在那里,十二点回别墅,什么时候睡觉就不知道了,这家伙别墅内的保卫很严密,出门在外倒很低调,就只跟了一名保镖。” 大浩的语气很兴奋。 “呵呵,不错不错,那你现在在哪啊?” 王海生很满意胖子的盯梢,跟三处提供的情报完全吻合。 “在家呢,无聊看杂志。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看杂志?靠,你他娘的又在五个打一个吧?少弄点,你娘的就不会干点别的?” 王海生很了解胖子,这家伙翻情色杂志“打手枪”的毛病永远都不会变。 “嘻这不就等你吗?嘿嘿,刚才手机一响,差点被你给闪着了。” 胖子脸皮颇厚,对王海生的嘲讽一点都不在乎,胖子接着说道:“轩哥,你说的那家伙我明儿继续盯着,你什么时候回我这边?” “这样吧” 王海生微一沉吟,说道:“我就不回去了,你现在到十三区,到那家伙喝早茶的地方附近等我,记着带着装家伙的箱子。” “怎么?准备动手了,不再跟踪了?” 胖子有些意想不到。 “废话少说,把你胯下的玩意儿收起来,现在就动身。” 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胖子一堆赤裸的肥肉,有点恶心。 “是是,这就收拾,回头见” 胖子咕哝着挂掉了电话。 挂了手机,王海生手一招,一辆计程车稳稳地停靠在他身旁,现在口袋里揣着厚厚两叠钞票,有钱底气就足。 钻进车,王海生用法语说出了目的地:“去十三区唐人街。” 躺靠在车后座,得抓紧时间休息,王海生眼睛一闭养着神。 猎杀第二名目标的时间原定计划是在后日,得等胖子确保目标活动规律与情报上没有丝毫误差才进行。但在与胖子的通话中,目标活动规律与情报吻合,再用近二日的时间来证实似乎没多大的意义,夜长梦多,今晚发生的一连串意外让王海生临时改变了主意。 平日里巴黎人一谈起华人,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十三区,因为全法国最着名的唐人街就在这个区域。 王海生在十三区一个偏僻的街口下了车,横穿了一条僻静的街道。进了十三区,王海生此时有了跟以前到这里一样的错觉,夜已深,但凡是能碰见的路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华人,到这里犹如置身国内,街两旁全是打着方块字标志的华国餐馆、商店。 换作是白天,这里绝对是行人如织,喧嚣繁华,生气勃勃,街上到处可见中文招牌广告,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熟悉的容貌,说得标准的和不标准的普通话,跟国内实在是没什么区别,而十三区,也绝对是巴黎最为繁华的区域之一。 不久前那番热身运动下来,王海生微觉饥饿,很随意地走进了一家门面不大的中餐馆,店内没什么人,店老板皮肤黝黑,一瞧就不像是华国人。王海生对唐人街的情况颇熟悉,像开这种小里小气的门面,而且装修低档的,老板一定是来自越南或柬埔寨,开中餐馆混点小钱糊口。相反,只要门面大气,华国文化气氛浓厚,大红灯笼高高挂着的,那么必定是正宗的华国人开的餐馆,不仅餐厅如此,就连商店和超市也是一样。 王海生随意叫了一碗面,选这里消夜也是一种潜伏手段,越不起眼越好,像老板这种冒牌华国货遇到正宗的华国脸蛋,加上语言不通,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的上来搭讪。 一碗面吃完,刚喝了点面汤润喉,这时,手机响了。 接通手机,里面传来胖子的声音:“轩哥,我到十三区了,你在哪?” “你在福乐超市门口等我。” 王海生是用法语回答。 挂掉电话,王海生结了帐走出小餐馆,顺着街道一路向北,老远就见胖子拎着小提琴箱站在福乐超市的门口。 瞧胖子穿着风衣一副音乐家的派头,王海生心里忍不住笑骂,靠,怎么选这么个箱子装杀人的玩意儿?他那德行再怎么样也冒充不了音乐家啊。 见王海生走近,胖子迎了上来,说道:“轩哥,我们现在去哪?” “先离开这里再说。” 王海生瞥见街口有两名巡逻的警察正朝这边走来,低声急促地说道:“赶快,你前面带路,去那家伙喝早茶的地方。” 胖子听王海生语气不对,不再啰嗦,径直朝街对面的巷子走去。待胖子进了巷子,王海生才慢慢跟进,眼角余光一瞥,还好,那两名警察距离还远,似乎对王海生这个路人没特别留意。 胖子与王海生一前一后穿过巷子,又过了一个小十字路口,进入了一条满是餐馆的小街道。 胖子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大概是这条街了,王海生走快几步,跟上胖子,低声问道:“是这里了吗?” 胖子头朝前扬了扬,小声说道:“喏,右前面二十米那家。” 王海生停下了脚步,顺着胖子示意的方向迅速地瞧了一眼,餐饮店门面宽敞,卷帘门拉着,已经打烊;跟着,他又向早茶餐饮店的对面瞧了眼,对面是幢三层楼的建筑,太矮,绝对不适合潜伏 胖子一瞧就知道王海生在选择狙击位置,靠了靠王海生,朝店面斜对面一指,说道:“我探了一下,那位置不错,那家伙进店一般选择左边靠窗的位置,那幢楼虽然不是正对着,但视线角度已经足够了。” 王海生瞧了过去,早茶餐饮店斜对面是幢六层高的商业楼,一到二楼是餐饮楼,三到四楼挂着硕大灯牌,上面写着浴足、保健的字样,再上面二层只有一两间窗户透出灯光,应该是办公区域。 不错,王海生用赞赏的眼光瞧了眼胖子,这家伙调教得不错,不用自己吩咐就选好了潜伏位置。 胖子瞧着王海生眼神里的赞赏笑意,胸脯下意识地挺了挺,颇有自豪感。 王海生接过胖子拎的小提琴箱子,说道:“等会儿你就到那栋楼的四楼去做保健,或是浴足也成,放松放松,手机别关,等我通知。” 胖子微微愣了下说道:“轩哥,那你呢?你不跟我一块儿?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俩一块儿去放松得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可没你那福气,我得先上去候着,你一个人去就得了。对了,明天取证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瞧出破绽,你待会儿放松的时候再琢磨琢磨。” “得了轩哥,你让我办的事情哪次没给你办好?放心吧,明天下面就交给我,至于放松嘛” 说到这里,胖子眼里有了丝暧昧,表情龌龊的笑着说道:“我放松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想,嘿嘿,那时候也没那工夫。” 王海生瞧胖子一副猪哥表情,知道多说无益,摇了摇头,径直朝胖子选好的那幢楼走去。 大楼的洗浴中心二十四小时营业,楼内大厅灯光如同白昼,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胖子按了四楼与六楼键,很快,电梯在四楼停下。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王海生身子稍微移了移,隐藏在胖子身后,有胖子这堆肉山站在电梯门边,不怕外面的人看见。 胖子微微磨蹭到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才出去,一出电梯,就听见站在电梯旁的女服务员标准的普通话:“先生,欢迎光临,您一位吗?” 电梯门缓缓合上,隐约能听见胖子的埋怨声:“一位一位。靠,差点上六楼去了” 听到胖子最后那一句,王海生笑了笑,跟胖子搭档就是省事,不用打招呼,那家伙就将事情给圆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电梯继续上六楼就没人会感到奇怪。 电梯到了六楼,王海生并不急于出去,按着开门键,人则贴着电梯内侧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走廊没有灯光,寂静无声,安全。王海生溜出了电梯,动作迅速地向安全通道摸去,要想上天台,还有一层楼梯得爬。 天台的门紧锁着,王海生的手摸了摸皮带扣,轻轻一拉,一根两寸长的钢丝扯了出来,防患于未然,王海生随时都做好了被捕的准备,像这种撬开镣铐的小玩意儿,王海生身上隐藏了不下三根,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普通的暗锁,技术要求不高,对王海生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轻轻一撬,一声轻响,暗锁内的弹珠弹开。进了天台,王海生将门反锁,就算有人上来,至少可以给自己赢得隐藏的时间。 天台空无一人,一排长衣杆晾着好几床雪白的被单,夜风吹过,被单猎猎作响。 王海生很快选好位置,还真是好地方,身后有晾着的被单遮掩着,正好挡住后楼的视线。 离清晨六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有得熬,这时王海生有点羡慕胖子,那家伙这会儿准是躺在按摩床上享受特殊服务。 第0021章 猎物 长夜漫漫,王海生打了个呵欠,困意有点浓,王海生将手机闹铃调到九点,设置成震动后,眼一闭,就缩在天台角落沉沉睡去 今夜似乎特别的冷,不时有带着寒意的夜风吹过,王海生身子缩成一团,偶而还哆嗦两下,迷迷糊糊之间,衣兜内的手机有了动静,连续的震动弄醒了王海生,睁开睡眼迷蒙的眼睛,此时的天色很晦暗。 瞧着这天色,王海生心里还以为时间调错了,一瞧手表,没错啊?九时正。王海生心里咕哝了一声,靠,这天像是要下雨了?不妙念头刚闪过,天际就响起了闷雷之声,紧接着,稀稀拉拉的雨点落了下来。 王海生心里暗叫糟糕,下雨了,目标千万别缩家里不出来,要不然几个小时的罪算是白受了。 赶紧掏出手机,很快,胖子的手机接通了。 “老板有事您说。” 刚醒的胖子很是机警。 “你旁边有人吗?” 王海生压低了声音。 不用胖子回答,就听见手机内传来一声腻人的女人声:“这么早谁啊” 死胖子敢情是在嫖妓!自己在上面喝冷风受冻,这个家伙倒很是享受。王海生心里郁闷,死胖子八成包了夜,娘的还跟老子叫穷。 “嘿嘿,老板,您说吧,我听着呢。” 胖子那边似乎有了点动静,将发出腻声的女人赶下了床。 王海生语气急促地说道:“你现在赶紧在十分钟之内进餐饮店里坐着,最后选目标坐的隔壁位置,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下面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 “注意,将自己隐藏好,别他娘的被目标看出。” 王海生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老板您放心,我保证让您满意。” 胖子的语气很轻松,不显一点紧张。 挂掉手机,王海生动作利落地将小提琴箱子打开,分解开的m21狙击步枪映入眼帘,拆装各型枪支是特工必备技能,还是蒙着眼睛做动作,没见王海生费多少时间,m21狙击步枪已经组装成型。 配上sionics消声器,将art微光夜视瞄准镜调好,再压上弹匣,王海生半蹲在天台边,瞄向了楼下的早茶餐饮店。 随着瞄准镜的扫瞄,王海生透过餐饮店的厚玻璃锁定了目标常坐的位置,角度六十度,距离一百五十米,从楼顶上瞄准狙杀目标。胖子的确有眼光,所选的这幢楼视线非常不错。 这时,胖子的身影出现在街面上,晃晃悠悠,脚步似乎都在发飘,这家伙一晚不知道做了几次?王海生心里再次不平衡。 雨越来越大,心里不平衡的王海生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汤鸡,此时还有五分钟就是目标到达的时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王海生将眼睛再次凑近瞄准镜,此时胖子已经就位,还叫好了早餐,从瞄准镜里瞧得很清楚,叉烧包、蒸凤爪、油条、茶叶蛋,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乌龙茶,够丰盛,这死胖子吃得还不是一般的多,王海生吞着唾沫,只能透过瞄准镜干瞧着。 凄风、冷雨,里外被淋透的王海生饥肠辘辘,不时还被一阵冷风吹得直打哆嗦,这罪简直不是人受的。王海生将枪架好,使劲地搓揉手掌,身子可以哆嗦,手千万不能颤抖。 饱受雨打风吹之苦,王海生已经顾不得其他,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希望猎杀目标准时的出现在餐饮店。 这时,天台的门有了动静,似乎有人开门。此刻雨下得正大,大概是忙着想上来收晾好的床单,门已经被王海生故意反锁,门口响了几下就不再有声音,王海生瞧了一下手表,时针已经指到了九点半。 抹了把雨水,瞄准镜已经有些水气,不大看得清楚,但隐约瞧见两名打着雨伞的人正站在店门口收伞,王海生心里一跳,老天保佑,希望就是那名该死的目标。 那两名男子径直坐上了胖子隔壁的那处位置,轻轻擦拭了下瞄准镜,首先坐下的是一名有着新疆籍面孔的中年男子,这名目标是东突组织的头目之一,瞧面孔应该没错,是猎杀目标,王海生心里松了口气。另一名是欧洲人面孔,从神情举止上来看,大概是目标的贴身保镖。 老板似乎对这两人很熟,很热情地向前打了声招呼,闲扯了几句,老板转身离开,应该是给那两人安排早餐。 王海生唇角带着笑,这罪没白受,当真是该死之人活不了,这么大的雨也出来用餐,今天注定是宣布目标死刑的日子。 瞄准镜移到胖子那里,他正大口大口地将一个叉烧包扔嘴进里,害得王海生又干吞了一口唾沫,饿啊。 胖子嘴里大嚼着,手这时将茶壶盖子取了下来,这是暗号,目标确认,王海生将瞄准镜再次移动,有些模糊的十字精确无误地锁在目标的太阳穴上。雨越下越大,湿透的瞄准镜水气密布,根本就看不清楚十字锁住的目标。 王海生凭着感觉锁定,食指轻轻地搭在扳机上,他在等待,这时,模糊的瞄准镜内似乎有了丝动静,目标的头在动。 王海生探了探头,透过厚实的玻璃窗,隐约瞧见老板亲自端着托盘站在目标身侧,正一样样地将托盘里的餐点端上桌。 等的就是老板送上餐饮的这一刻,王海生快速地擦拭了下瞄准镜,瞄准、锁定、屏息、静气,在瞄准镜被雨水模糊的一刹那,食指轻扣,火光闪现,模糊的瞄准镜内现出一抹飞溅的红。 王海生毫不停歇,枪支轻挪,凭着感觉再次击发,瞄准镜内,那名刚站起来的保镖重重地倒伏在餐桌上,一点五秒解决完。 王海生迅速将m21狙击步枪拆解装在小提琴箱内,瞥了一眼楼下,此时的餐饮店内已经乱成一团,发现意外的食客尖叫着往餐饮店外逃离,一个个争先恐后,而那名老板还在发呆,似乎还没从眼前的血腥变故中恢复过来。 这时,貌似惊慌失措的胖子正在朝外挤,经过老板身旁时,一不小心将老板手里的餐盘撞落,碟盘落了一地,跟着,胖子似乎站立不稳,也倒在了地上 王海生瞧到这里,面上有了笑容,胖子这家伙演戏还真有一套。 走到天台门边,王海生将门锁恢复正常,又用衣袖口小心擦拭了一下去掉指纹,有老天帮忙,即使有足印也被雨水冲刷干净。 做完这一切,王海生转到天台门侧后站着,因为他相信,先前没打开天台门的人必定还要上来。 时间刚刚好,才隐藏好身形,天台门锁便响了,跟着,门被打开。 “这不是好好的吗?真是没事找事!” 一名男子的声音有点怨气,带着广东口音。 这时,只听一名女子轻声说道:“对对不起,先前我开了半天都没弄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女子的声音充满着歉疚,说的也是中文。 “行了,没事我就下去了。” 那名男子的语气很不耐烦。 “师师傅” 那名女子怯生生地说道:“您好人做到底,您帮我收收床单好吗?我一个人收不完,您看” 女人软语相求,那名男子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很不情愿的答应了,随着那名女子走进了天台。 就在这一男一女进天台背对门的那一瞬间,王海生顺着门后,身形滑溜的缩了出去,那一男一女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状况,胆大、心细,打的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主意。 王海生顺着楼梯一路向下,他牢记一个准则,走楼梯能碰见人那就绝对是意外。运气似乎不错,王海生很顺利地出了这幢大楼。 走上街面,隐约能听见警车传来的警铃声,法国警方的效率还是满高的。王海生笑了笑,顺着街边很快拐进了一条巷子,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胖子追上来了 ※※※ 回到胖子那肮脏不堪的陈旧木楼,王海生累坏了,连鞋子都懒得脱,朝那微显凌乱的沙发上一躺,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这一睡,一直到第二日的晌午才醒来。磨蹭着坐起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身上的薄毛毯滑落到地下,王海生将毛毯拾起,心中一阵温暖,胖子这家伙瞧着像猪,倒还挺会关心人,不但悄悄为自己盖好毛毯,还为自己脱下了鞋子。 这时,一阵香气从厨房内传来,不用说,准是胖子那家伙在准备午餐,有这家伙亲自动手,今儿中午有得享受。果不其然,胖子满头大汗的从厨房来回几趟,餐桌上已经是琳琅满目,烤鹅肝、牛排、龙虾、马赛鱼、生蚝、法式蜗牛,色泽艳丽,香气四溢,超豪华的法式大餐。 天,这家伙发财了?一顿午餐做得这么丰富,还他娘的在自己面前叫穷?嗅着扑鼻的香味,王海生老实不客气地摸到餐桌边坐下。 “嘻轩哥,怎么样?够丰盛的吧?” 胖子笑嘻嘻地说道:“今儿这活干得漂亮,庆祝庆祝我还专门弄了瓶八二年的葡萄酒。” 说完,胖子变戏法般的端出一个小木桶,满是冰块的桶内还镇着一瓶插着木塞的葡萄酒。 不错,在巴黎顺利猎杀两名黑名单上的人,的确需要庆祝,不吃白不吃,王海生对胖子这番说辞表示赞同,不再深想胖子从哪冒出来这么多钱。 “啵”的一声,胖子开启了瓶塞,给放在王海生面前的高脚杯盛了小半杯。 一看、二嗅、三品,王海生对这讲究的红酒饮法颇为老道,轻轻地晃了晃高脚玻璃杯内的殷红液体,就着唇,一抹香醇轻柔地滑过喉咙。不错,王海生眼睛微闭,回味着,很绅士,也很陶醉。 胖子就没有王海生那么斯文,大嘴一张,大半杯红酒就灌进了胃,末了还咂了咂嘴,小眼睛露出了一丝爽意。 粗俗!王海生鄙视了胖子一眼,品红酒要的就是意境,就他这种灌法,哪里还有品红酒的乐趣? 品酒可以斯文,但干掉满满一桌美食就不能斯文了,有胖子的超级胃口与秋风扫落叶般的吃相,王海生不甘落后,两人如饿狼一般横扫满桌的美食,不到一刻,桌上就一片狼藉,只余下残汤剩羹 酒足饭饱,胖子很惬意地躺靠在椅子上。剔着牙,嘴里咿咿唔唔的含糊说道:“轩哥你说的目标已经解决,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王海生这会儿肚子有点撑,瘫在椅子上很随意地说道:“没了,这目标搞定就算结束,我准备今儿晚上就离开。” “晚、晚上就离开?” 胖子一愣:“那那我呢?”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想干嘛就干嘛,等我其他事情办完了,自然会来找你。” “轩哥,我能不能跟着你,我一个人在巴黎很难熬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胖子露出很不舍的眼神。 王海生心里轻轻一叹,缓缓说道:“大浩我告诉你实话吧,这次做完,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事情可做,我心里知道你喜欢冒险,喜欢刺激,但你自己心里要明白,这不是你的人生,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胖子瞧着王海生认真的表情,眼里抹过一丝黯然:“轩哥,你错了,我大浩是喜欢冒险,喜欢刺激,但要看跟着谁一起,我是因为你。有你在,我觉得跟你干什么都刺激。轩哥,今晚带上我一起走吧,带上我,不管跟你干什么我都愿意。” 胖子一番话说得情深义重,王海生心里一阵感动,哎,这家伙还记着当年救他之情,当下叹了口气说道:“大浩,你听我说,不是不让你跟我走,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有的事情我也不方便跟你说这样好了,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好好的在巴黎待着,先自己找点事情做,等我事情安排好后,我一定来找你,即使我来不了,也一定打电话通知你,如果你真的愿意,到时,咱们哥俩一起做事,一起闯天下发财。” “愿意,我愿意。” 胖子忙不迭地点着头说道:“轩哥,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好,我听你的,我就在巴黎等你” 胖子的小眼睛露出一丝期盼,可怜巴巴地说道:“轩哥你一定要记着有我这么一个兄弟,不管以后跟着你做什么,再苦再累我也愿意,只求你别别忘记我这个兄弟就成。” 好兄弟,王海生瞧着胖子可怜期盼的眼神,鼻子有点发酸,勉强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这个兄弟,相信我,事情处理完,我会来找你。” 有王海生的这个承诺,胖子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他完全相信王海生说话算话的人品。 胖子这家伙挺重情义,王海生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他,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叠欧元放在桌上,轻轻说道:“这次有你的帮忙,事情才做得这么顺利,这些钱你拿着,省着点用。” 胖子瞅了眼桌上的钱,表情突然变得有点苦,嘴里嘟哝着说道:“这这就是我的酬金?” “是我的心意,不是酬金,这次来我也没多少钱,你也别嫌少,将就着用吧。” 王海生纠正了胖子的说辞,见他表情跟苦瓜一样,心里犯了嘀咕:这家伙不会真嫌钱少吧? 胖子哭丧着脸说道:“我不是嫌少,是心疼,我我不知道这钱原来是轩哥准备给我的,靠,今儿这顿搞了半天还是我请客啊?” 胖子说完,还瞧了餐桌一眼,狼藉一片,心疼。 这家伙这话是什么意思?王海生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胖子有点赧颜地接着说道:“轩哥,今儿一早我收拾你西服时,这玩意儿落了下来,嘻我这不顺手就弄顿好吃的庆祝是不?” 靠,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王海生恍然大悟,胖子是跟着自己学个十足,顺手牵羊这招当真是炉火纯青。他先前的那一副苦瓜表情,就是因为用的是还没到手的钱,本以为拣着了一顿丰盛午餐,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不小心就预支掉自己的卖命钱,加上陈年红酒,靠,几大千欧元没了,肉痛。 王海生瞧着胖子肉痛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 夜已深,海边一处偏僻的码头边停靠着一艘快艇,王海生上了快艇,与胖子挥手作别,马达轰鸣,快艇很快消失在茫茫夜海之中,大海远处隐约能瞧见一艘巨大的货轮,王海生将转乘这艘庞然巨物到达下一个目的地。 做个有钱的偷渡客待遇就是不一样,不需要跟其他人蛇混杂在肮脏的底层货舱,王海生单独享受着水手舱位,与水手同吃同住,倒也逍遥。 数日的海上颠簸,这天傍晚,货轮停靠在一个巨大的深水码头。 第0022章 天堂 美国被称之为自由天堂,每年都有来自第三世界的偷渡客不断涌入这个梦想国度,加州北部海湾的旧金山,就是无数偷渡客登陆美国的首选之地。 一直在水手舱内睡得昏天黑地的王海生在午夜时分被叫醒,等一群形形色色的人蛇下船一个小时后,王海生才走下货轮。跟其他偷渡客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的行李,甩手甩脚的很是潇洒方便。 漫步在旧金山街头,没任何身份证件,旧金山所有的酒店都不是王海生能待的地方,身上空有一万多的美金也没用,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此刻在深夜街头晃荡的王海生深有体会。 王海生在路边随意找了家小酒吧,叫了半打啤酒就坐在那儿,听着爵士乐,灌着啤酒。时间过得很快,半打啤酒下肚,东方已经发白 漫无目的的混了二日,第三日,王海生来到了旧金山西郊,三处情报上显示,三号目标将参加当地超级富豪举办的一个慈善派对,算算时间,就在今夜。 旧金山的商业街区,无事闲逛的王海生找了家服饰店,给自己买了一套深灰色条纹西装,三千多美元瞬间化为乌有,这还没完,一双鳄鱼皮制作的精美皮鞋又掏掉王海生两千多美元,暗杀成本稍微偏高。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捏着有些干瘪的皮夹,心疼啊,王海生心里已经不是用心痛来形容,这纯粹就是他娘的割肉。 夕阳西下,西边的天际一片嫣红,晚霞迷人瑰丽,随着时间的悄悄流逝,天际边的那抹红渐渐消散,夜幕降临,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星空。 亚历山大庄园坐落于旧金山的西郊,整个庄园处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一条蜿蜒清澈的河流围绕着庄园,就如玉带缠绕。放眼四望,是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田园风光,远处,微隆的群山在这迷人的夜空下增添几分诗情画意。 庄园的主人是加州乃至全美的知名大富豪,这次的慈善拍卖就是这家庄园主人捐赠出来的部分收藏,所有的藏品价值不菲,根据外间的流传,这批藏品总价值达上亿美元。 庄园内有价值连城的藏品,保安自然严密,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人员随处可见,密布的监视器严密地监控着庄园的各个角落,庄园大门口,一条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园内有着中世纪风情的古建筑里。 入夜,整个庄园被各色灯饰装扮得流光溢彩,根据外间流传的消息,全美的名流将在今夜云集,由此可见派对的盛大与豪华,而参加慈善拍卖的名流当中不乏好莱坞的大牌明星,大门两侧黑压压地站满了追星一族,众多的媒体已经各就各位,摄影机对准了红地毯,随时准备捕捉全美名流的风采。 随着慈善拍卖的时间接近,一辆辆豪华名车先后驶到了保安严密的庄园大门口,身着盛装的绅士淑女们,面带矜持的微笑步上了红地毯,镁光灯闪耀,围观的人们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庄园大门一时之间沸腾起来。 豪车源源不断地停靠在庄园门口,来头似乎也一个比一个大,这时,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房车缓缓停靠在红地毯旁,当一名身着黑色西服、打着领结,气质潇洒的绅士走下车来的时候,只听尖叫声不断,人群一阵狂热的骚动阿汤哥,美国超级巨星,要不是戴着耳麦的西装保安死命地抵制住骚动的人群,场面差点失控。 既然是在自己的地头上搞这么一个顶级豪华派对,身为加利福尼亚的州长大人自然也不甘寂寞,从曾经的银幕巨星升级到州长的阿诺史瓦辛格也来到了现场,他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边正门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而王海生此刻正在庄园后的一个偏僻角落,耳听着正门的欢呼之声,心里却暗自着急 这庄园的保安系统也太严密了点,不算那些西装保安,明的有密布的监控系统,暗的还有红外线热感警报系统,当真是水泼不进,苍蝇也甭想飞进一只。 翻墙爬树貌似行不通,没办法,王海生只得向嘈杂热闹的正门摸去,不一会儿,王海生已经混杂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王海生眼瞧着名流们先后步上红地毯,后面的豪车也逐渐稀少,再过一会儿,整个庄园大门就要关闭,这里的保安已经不是凭身手高就能混的,再混不进去,王海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 这不是逼死人吗!正着急间,王海生瞥见那帮疯狂拍摄的记者开始收拾家伙,其中一些记者已经朝庄园内走去,保安没有过多的阻拦。王海生眼睛一亮,他瞧见了记者胸口挂着的采访许可证。 有门儿!王海生不露声色地移动到记者席,在成堆的记者群中晃了一圈,再次钻出人群时,王海生的兜里已经多出几个记者采访许可证。做特工这行,绝对要具备做贼的潜质,开个保险箱都没什么问题,小偷小摸自然也不在话下。 偷一个采访许可证没什么效果,多弄几个在手,趁那些丢失证件的记者围着保安人员磨的时候,王海生的如意算盘算是成功,将一个贴有东方面孔照片的证件朝脖子上一挂,大摇大摆的朝正门走去。 这时,一名金发美女记者正准备进去,王海生快步跟上,伸手朝那名金发美女的香肩上拍了拍。 “嗨,米莎,真高兴在这碰见你。” 王海生满脸堆欢,美式口语很纯正。 “你你是?” 金发美女愣了愣,眼前的年轻人自己并不认识。 “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呀,大卫,环球时报的。” 王海生的熟络劲只差没给金发美女来个热情的拥抱。 “哦你是环球时报的?” 金发美女的表情还是有点懵懂,歉然地说道:“我们可能是见过,但我不叫米莎” “不叫米莎?” 王海生表情很认真地说道:“不对,上次我在国会山采访遇见你时,你明明说叫米莎来着,我应该不会记错。” 王海生嘴里说着,眼角的余光迅速地瞟了眼靠近的两名保安。 “你可能认错人了吧?” 金发美女做了个遗憾的表情,说道:“我叫兰妮” “兰妮?哦,天,瞧我这记性” 王海生貌似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对,你是叫兰妮,呵呵,我将你记成美联社的米莎了,对不起,真对不起,你俩实在是长得太像了,不,你比米莎要漂亮得多” 这是一个很会说话的男人,王海生小小的恭维让兰妮笑颜顿开。 “谢谢,你真会说话,谢谢你的夸奖。” 是女人都喜欢被人赞美,何况是一身名牌的年轻帅男,本就很漂亮的兰妮自然不例外。 一句话就能消除陌生尴尬,这对男女此刻的面部表情很是融洽,好似有着多年友谊的老朋友,老朋友见面自然很不喜欢被打扰,当两名保安拦在身前的时候,王海生很不耐烦地将脖子上挂的采访证扬了扬,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地告诉两名保安,泡妞,别不懂事。 保安瞥了眼照片,都是东方面孔,外国人对东方面孔有着天生的迟钝,大致差不多就行了,见王海生一副眼里只有美女的表情,再加上金发美女是着名的upi通讯社首席记者,两名保安很识趣的放行。 轻松过关,王海生心里松了口气,正要跟兰妮继续边走边聊的时候,眼睛突然一定,他瞧见一个极其熟悉、极其窈窕的身影在那中世纪古建筑的门口晃了一晃,再瞧,那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 眼花了?靠,不会真是她吧?王海生的心微微一跳 一定是她,王海生心里很确定地判断着,他相信自己的眼力不会有错,只是他有点纳闷,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大卫,你怎么了?” 兰妮瞧见王海生的表情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呵呵,好像瞧见一个熟人。” 王海生收回视线,笑了笑接着说道:“兰妮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这次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下次见到你绝对不会认错。”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相信你下次不会将我当成米莎。” 兰妮笑得很甜,心里却在嘀咕:这小伙子不会用这么老掉牙的方法来勾引自己吧? 兰妮心中的那丝念头刚刚闪过,就听王海生笑着说道:“下次自然不会认错,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走人,王海生扔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兰妮,快步离开,来得快去得快,将兰妮扔在那一愣一愣。 快到富丽堂皇的古建筑门口,王海生放缓了脚步,既然已经成功混进庄园,记者没必要再冒充下去,为避免被正主碰着,王海生取下脖子上挂的采访许可证,顺手扔进路旁的垃圾箱。西装、领带、雪白的衬衫、透着光亮的皮鞋,十足的绅士行头,此刻,王海生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唇角还挂着一丝从容潇洒的笑容,相信庄园内的保安谁也不会认为这家伙是混进庄园的冒牌绅士。 王海生背着双手,面带很有亲和力的笑容,慢悠悠地步进大厅,很随意,也很休闲。 古典、高雅的大厅内,壁灯柔和,音乐舒缓,大厅顶吊坠着硕大华丽的水晶吊灯,晶莹璀璨的光芒映照天花顶精美的彩绘,让本就豪华奢侈的大厅更显华丽。 身着盛装的绅士名流们面带贵族般的微笑,举止潇洒,言谈高雅,而那些名媛淑女们更是矜持、内敛,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优雅与高贵。 这的确是顶级派对,到这种高尚的社交场合,不管是不是有着高贵的血统,一个个的言谈举止无不体现出良好的教养。 王海生面带微笑游走于绅士名媛之间,顺手从侍者手里的托盘内端起一杯香槟,再顺手跟身旁不认识的绅士轻轻一碰,一杯香醇的香槟就滑下咽喉。 到这种高尚场所,王海生显然是游刃有余,这个大厅内最虚伪的绅士非王海生莫属。适当的言谈举止,巧妙的周旋应对,几圈游走下来,王海生已经混个脸熟,厚脸皮外带吹嘘,来自香港的超级富豪也在这场应酬中出笼,要不是李超人曝光率太高,搞不好跟他应酬之人会认为他是李氏家族的某某人。 牛吹得够多,王海生却没有发现猎杀目标的身影,也没有发现那极其熟悉的窈窕背影,得继续耐心寻找。王海生的潇洒身影又窜进人气聚集最多的一处,在这群绅士淑女们之间,阿汤哥和州长大人谈笑正欢。 有这两大星光闪耀的人物聚焦,没人会注意王海生这个虚伪绅士,品着第n杯香槟,王海生的眼神很从容地在人群中过滤。 目标不在此处,见鬼了,难道情报有误?王海生微感郁闷的缓缓退出圈子,刚转过身,王海生的眼睛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瞧见了那熟悉的窈窕背影,不但熟悉,还很养眼。 只见她一身露肩式晚礼服长裙曳地,香肩如凝脂、如白玉,纤腰、丰臀,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无比的曼妙,迷人! 王海生不露声色地慢慢踱了过去,人未近,一丝似兰似麝的香气已经飘进鼻端,真是迷死人的妖精,有她身上散发的迷人体香引诱,王海生悄无声息地又靠近了几分。 此刻,那名妙龄女郎正跟一名有着东方面孔的中年男士低声交谈着什么,很投入,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已经靠得很近的王海生。 王海生背对着妙龄女郎,竖起耳朵想窥听身后男女的对话,但很遗憾,不论他的耳力有多灵敏,他还是一句也听不懂 西班牙语,王海生有点郁闷,他恰恰没有修过这种拗口的语言。 正郁闷间,一直在鼻间漂浮的醉人香气似乎浓郁了点,王海生感觉到身侧有了丝动静,余光一瞟,妙龄女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移到了他身侧,向他展示了美丽无比的侧面,高雅、迷人。 陈婉怡,王海生的临时上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有点凶悍的美女上司会出现在亚历山大庄园,还有一点没想到的是,她淑女的一面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虽然陈婉怡的唇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王海生却找不到一点点亲切的感觉,美人就在身旁,但她的心似乎离自己很遥远。 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微微一暗,紧接着,位于大厅前端的主席台灯光绚丽的绽放,音乐适时的加快了节奏,很显然,慈善拍卖即将开始。 大厅内的绅士名媛们纷纷向主席台靠近,主席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名戴着眼镜、身材偏瘦的中年男子,不出意料,这名瞧上去很斯文的中年男子就是这家庄园的主人,比尔?盖瑞,当今世界的顶级富豪。 真正有身份的人通常不显摆,比尔为人似乎很低调,一番简短的欢迎致辞,加州州长被他请上了台,这位明星州长倒是不客气,临时演讲精彩四溢,博得众宾客的阵阵掌声,由此可见,美国政客的确是作秀高手。 在一阵热情的掌声中,阿诺州长宣布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随着音乐节拍的变幻,一名穿着白礼服的拍卖师走了出来。当这名拍卖师出场的时候,王海生跌破眼镜,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的猎杀目标吗? 娘的怎么混成拍卖师了?情报怎么没有这方面的显示?王海生瞥了眼身旁的美女上司,希望得到一点答案,但美女上司的那双美眸很专注地瞧着台上,似乎无视王海生的存在。 装什么装?跩得二五八万似的,王海生心里很不服气地咕哝了一句,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这时,一件件拍卖藏品先后亮相,瞧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下面众宾客眼露兴奋之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是否买得到这些奇珍异宝并不重要,趁此亮亮相,作作秀才是正着。 很快,第一件藏品推上了拍卖台,来自华国的白玉香炉,白玉产地是来自华国新疆的上等和阗玉,玉质温润光滑,不掺杂一丝杂质,再加上做工精细,雕刻巧夺天工,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好了,这件奇珍各位先生女士们已经过目,首先,在拍卖正式开始前,应比尔先生的要求,声明此次拍卖所得全部捐献慈善机构。” 拍卖师话音一落,就赢得了如雷的掌声,比尔以乐善好施而闻名,据不完全统计,他先后捐献给慈善机构的善款达数十亿美元,今天,上亿美元又即将捐出。 待雷鸣般的掌声逐渐止歇,拍卖师敲响了木锤,大厅恢复了安静,拍卖师大声说道:“现在,拍卖正式开始,第一件,华国清代宫中御用的白玉香炉,底价一百万美元,每次叫价十万美元,现在请各位出价。” 第0023章 赌场 “好,那边那位小姐出价一百五十万,不可思议的出价,第一次出价就突破五十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出价没有?” “一百六十万,好,那位先生出价一百六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这时,一直不大理会王海生的陈婉怡有了反应,第一次的出价正是出自她的手,但她没料到王海生居然也瞎凑着热闹,王海生出完价后,她白了王海生一眼,再次举起了拍卖牌。 “好,两百万,那位漂亮的小姐当真是大手笔,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拍卖师的语气很煽情。 “有了,那位先生再次出价,两百一十万,还有高于两百一十万的出价吗?” 王海生收回了拍卖牌,示威般地回敬了陈婉怡一眼,意思很明白,只许你叫着玩,就不许我跟着凑热闹么? 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哦,有了,呵呵,我们的超级巨星出价了,他出价两百三十万。” 拍卖师兴奋起来,首件拍卖藏品就呈现出白热化,有阿汤哥出价,这件藏品的价格绝对飙升。 果然,有了超级巨星的加入,一些名媛开始凑热闹,纷纷叫价举牌,像这种不花钱又能凑热闹的事情,王海生自然不甘落后,频频举牌,很快,这件白玉香炉的身价飙升到五百万美元。 当价格突破到六百万的时候,王海生见好就收,再玩下去绝对吃不完了兜着走。 最终,那件白玉香炉以六百六十万美元一锤定音,被一名穿得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买走。 刺激,一件藏品搞定,王海生跃跃欲试,机会难得,继续将心跳玩下去吧。也算他运气好,能进这里的都是富豪大亨,并没要求到场的贵宾缴纳保证金,而作为慈善拍卖,一般买到藏品的富豪也绝对不会赖帐,要知道,这里都是社会名流,要面子的绅士一旦赖帐,那也甭想在这个圈子再混下去。 当第二件年代久远的珍藏油画亮相的时候,王海生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王海生侧过头,就见到陈婉怡美眸里不满的眼神,有点凶,还有一层有话要说的意思在里面。 王海生笑了笑,将自己的脸挨了过去,挨得很近,差点就挨到她粉嫩脸蛋 离得越近,越能深切体会陈婉怡身上散发的醉人馨香,王海生快要挨触的脸蛋再也舍不得收回来,两人此刻给人一种很暧昧很亲密的感觉。 王海生的厚脸皮陈婉怡见识了不少,很奇怪,她并没有排斥王海生刻意的亲密,相反的,她美眸里那一丝不满很快掩藏,一丝甜美的淡淡微笑浮上了她那美丽的脸蛋。 “你很喜欢胡闹是吗?” 陈婉怡的声音很轻,笑容也很甜美,但语气却不怎么客气。 “我胡闹了吗?嘻我在为慈善事业做出贡献。” 王海生此刻也是面带笑容,很绅士。 “警告你啊,别再瞎凑热闹,哼,小心玩出火来。” 陈婉怡浅笑吟吟地表达了不满。 “呵呵,这个您就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王海生笑容不变,对她的警告不以为然。 “先生,请别忘了,要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方,也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 “谢谢提醒,我自然不会忘记我现在的身份,到这里,我好歹也是一个绅士。嘻,你不觉得我今天特别帅吗?” 王海生说着,还很臭美地整了整领带。 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陈婉怡飞快地扔了个白眼给王海生,跟着又恢复了迷死人不偿命的矜持微笑,但相信她此刻的心里恨不得咬他两口。 白眼实在勾魂,小女人生气都这么有味道,王海生的眼睛微微发直。 “你正经点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的人?你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吗?” 陈婉怡感觉到王海生的色狼眼神。 “嘿嘿,当然知道” 王海生凑近她的粉嫩耳朵,悄悄说道:“目标就在台上,等会儿我就去把他收拾了,嘻,误不了事。” 王海生瞧了眼正在为拍卖品吹嘘的拍卖师,在他眼里,那拍卖师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行,不能在这里动手。” 陈婉怡强忍着没有扭动脖子,这家伙嘴里的热气弄得她耳朵发痒。 “为什么?” 王海生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等会儿再告诉你,总之不能在这个派对动手。” 陈婉怡美丽的脸蛋稍微移开了点,太近,她感觉很不舒服。 靠,搞那么麻烦干嘛?王海生有些不理解。 陈婉怡瞧了眼王海生,脸蛋微微又侧了过来,悄声说道:“派对完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告诉你,等那人出这庄园后你再想办法。” 离得太近,王海生甚至能嗅到她口齿里的芬芳,再瞧那温润的嘴唇离自己不过三寸,他有种想品尝一下的冲动。 色狼样有点超过,陈婉怡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赶紧收回侧对他的脸蛋,小鼻子还不满地皱了皱,本想“哼”一声,又怕惹人注意,压抑着没发出不满的哼声。 陈婉怡想发作又发作不起来的无奈令王海生心里暗爽,此刻不抓住机会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王海生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貌似自然的轻轻一揽,将柔软的纤腰揽个正着,触感温润,腰肌有些紧,感觉不错。 过分!陈婉怡不料这家伙如此大胆,竟敢得寸进尺的对自己无礼,轻轻地挣了一下,却挣脱不掉黏在腰上那可恶的手。 “你想找死啊?拿开你的臭手!” 陈婉怡表情甜美,却从牙缝里迸出狠话。 “干嘛拿开,嘻,你不觉得这样挺好吗?” 王海生贼笑着,末了还补充一句:“嘻我们这样好像挺般配的。” 登徒子!可恶!陈婉怡连杀他的心都出现了,瞧着他有点得意的表情,她美眸里的甜美笑意有了丝变化,眼神一变,穿着高跟鞋的脚微微挪了挪,这一挪,王海生眼里的笑意也有了变化,痛苦。 痛!王海生感觉脚背被那尖细的高跟踏得死死的,这还不够,小女人不动声色之间还用上了暗劲。 “感觉好吗?” 陈婉怡侧过美丽的脸蛋,瞧着他强忍痛意的神情,美眸里抹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不不错。” 王海生声音带着颤,只差没有大吸一口凉气。 缓解钻心疼痛的办法只有一个,王海生的手用上了力,陈婉怡柔软的娇躯不由自主的偎进了他的怀,在她贴身的一刹那,王海生感觉到温香入怀的柔软,还有她胸脯的坚挺与饱满,颤巍巍的,再加上脚背上的疼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奇妙感觉,痛但快乐着。 还来?陈婉怡感觉到胸脯的压迫,大羞,银牙暗咬,想给他来个更狠的踩踏。 这时,王海生有了动作,松开了她的柔软纤腰,同时也举起了拍卖牌。 实在是痛,顶不住了,从陈婉怡身上细微的变化就知道这女人要下狠脚,占够便宜的王海生赶紧找台阶下。 “好,那位先生加了十万,三百五十万,还有人加价吗?” 拍卖师两眼放光,那件油画三百四十万已经叫了两次,王海生出价,这幅油画的价格还得涨。 “没人再加了吗?三百五十万第一次”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可恶,陈婉怡恨不得狠狠煽他两耳光,他一举牌,她就知道不妙。 王海生耸了耸肩膀,瞧着她不能发作的俏脸蛋,意思很明白,再不出价就露馅。 拍卖师催命的声音再次响起:“三百五十万第二次没人再加了吗?” 拍卖师拿起了小木锤:“三百五十万好,那位小姐出价到三百六十万,先生们,女士们,那位美丽的小姐出价到三百六十万。” 陈婉怡收回了号牌,场上不少人聚焦到她这边,不得不收回脚,但她有点忍不下去了,美眸里全是对王海生的恼意,这家伙居然选择这种卑鄙的手法来脱身。 王海生笑嘻嘻地瞧着她,再次举起了牌。 “三百七十万,那位先生再次出价,三百七十万。” 拍卖师的语气充满了煽动。 还有完没完?陈婉怡美眸里有了丝火气,但她又不能让这家伙露馅,当拍卖师第二次叫价的时候,陈婉怡很不甘心的再次举起了拍卖牌,瞧着王海生的眼神里除了警告还是警告。 王海生心里乐坏,心里有了丝报复她下狠脚的快感,玩的就是刺激,王海生回敬了她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他还要举牌。 王海生手刚动,就感觉到手腕处一片温润柔软,是陈婉怡的纤纤玉手,她捉住了他,再被这家伙举下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三百八十万美金,回国后的报告该怎么写? 这时,那件油画的拍卖价格再次有了变化。 “三百九十万,又有一位先生加入了慈善角逐,三百九十万,还有加价的吗?” 拍卖师的声音有点激动,赚大了,拍卖品价格越高,他的提成也在飙升。 有人出价,王海生与陈婉怡同时松了口气,瞅了眼出价的人,熟人,先前跟陈婉怡一块儿聊天的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见王海生二人视线瞧过来,很绅士地回应了一个微笑。 王海生收回视线,很小声地问道:“那家伙是谁?” “华国驻美国领事馆的陈大使。” 陈婉怡很不情愿地回答着。 “嘻看不出大使馆的人挺有钱的,三百九十万没了。” 王海生笑了笑,不再捉弄陈婉怡。 “哼,要不是你在这里使坏,有必要让陈大使解围吗?” 陈婉怡很生气,但偏又不能表现得太强烈。 “我使坏了吗?” 王海生满脸的无辜:“我这不也是为慈善事业多做点贡献,您说是吧?”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就凭你?” 陈婉怡嗤之以鼻,到这份上了,淑女那是再也装不下去。 这时,一阵掌声响起,油画的价格已经涨到四百一十万,一名西方富豪一次加价二十万美元,他见几名东方人争相竞价,以为他们势在必得,那名富豪加入想趁机显摆显摆,凑凑热闹,这一加,陈大使立马收手,拍卖师三次叫价都无人回应,小木锤一敲,那幅名贵油画有了新的主人。 结果令王海生与陈婉怡都满意,王海生瞥了眼那名陈大使,见他悄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再瞧那名西方绅士,在接受周围宾客祝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颇不自然,王海生感觉好笑,搞了半天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对了问你个事。” 王海生靠了靠陈婉怡白皙嫩滑的胳膊。 陈婉怡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想问什么。 王海生贼兮兮地凑近她,悄声问道:“那个陈领事是你什么人?” 声音颇为暧昧。 陈婉怡冰雪聪明,哪有听不明白的道理,这家伙的思想不是一般的龌龊,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小女人的眼神太不友善,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不再作声,心里却龌龊地琢磨着,那个什么陈领事不是摆明着老牛啃嫩草么? 陈婉怡见王海生不吭声,知他胡思乱想,忍不住说道:“你瞎琢磨什么哪?告诉你,可别乱想啊。”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人家可是专门来配合我们工作的,别不知好歹,哼,要不是人家先前帮忙,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海生瞅了她一眼,见她粉脸儿微微发红,更加肯定她跟那领事有什么,心里微酸的嘀咕着:小嘴里都“人家人家”的叫得那么亲热,还装什么哪? 陈婉怡见王海生还是一副不进油盐的表情,“哼”了一声,有点气不过的说道:“不跟你说了,思想肮脏。” 王海生耸了耸肩膀,不说就不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陈婉怡气得够呛,暗战升级,换来陈婉怡一连串的讥讽,就连王海生嫖妓被抓的老底都掀了出来。 大厅内的慈善拍卖高潮不断,场下这对男女的暗战也是如火如荼,两人就在那里时而唇枪舌战,时而冷对,时而相互讥讽,还时不时地举下拍卖牌凑凑热闹,但两人都要顾及周遭宾客,不敢过于露出不友好的表现,换个地点,不知道这对男女会发生什么不友善的事情。 大型慈善拍卖会在拍卖师有力的木锤声中结束,果然不出外边所流传的那样,这次所有的珍品慈善拍卖总共卖超过了二点五亿美元。 那名捐献藏品的超级富豪再次露面,一样的低调,一样的简短,一番感谢致辞后,邀请华国驻美国领事馆的陈领事上台讲话。 华国最近几年的经济成就举世瞩目,陈领事一上台,场内一片热烈的掌声,这时,王海生暂时停止了跟陈婉怡的暗战,留上了心,这位领事先生能将冷美人勾搭上手,怎么着也得深入了解了解。 一番感谢致辞的开场白,随着陈领事接下来的讲话,这次的慈善拍卖所得的款项有了去处,所拍善款将全部捐献给华国西部贫困落后的偏远山区。 王海生这时总算有点明白陈婉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敢情是怕自己的猎杀行动破坏了利国利民的好事,还好,那拍卖师到拍卖时才出场,事先发现目标的话,王海生多半解决了那家伙,国家的慈善事业也少了二点五亿美元。 王海生感觉胳膊被陈婉怡轻轻碰触了一下,侧过头,与她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她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下了解了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动手的原因了吧? 王海生笑了笑,回她一个明白的眼神,眼睛跟着朝台上移去,拍卖会结束,得盯紧目标,免得煮熟的鸭子飞了。 此时,拍卖师站在台上的一角,正跟那名超级富豪低声交谈着什么。 瞧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王海生心里微微感叹,现在的恐怖分子厉害,不但善于隐藏自己,有很好的职业掩饰身份,而且还跟名流富豪混了个脸熟。 陈大使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在掌声中结束,那名拍卖师有了动静,一个人朝台下一侧的门厅走去。 王海生也不管身旁还站着大美人,脚步一抬就要跟上,刚跨出一步,手腕处又感觉到熟悉的温润,是陈婉怡的手。 陈婉怡很小声的问道:“你干嘛?” 王海生瞅了陈婉怡一眼,意思很明白,去宰人! “不急,出去再说。” 陈婉怡拉住王海生的手腕没有松。 靠,不急?再不跟上,目标都快没影了,眼看着目标的背影就快消失,王海生有些不理解陈婉怡为什么拉住自己不放。 “放心吧,他跑不了,一切等慈善派对完再说。” 陈婉怡温润的嘴唇差点就碰触到王海生的耳朵。 女人耳朵敏感,男人也一样,香热的气息喷在王海生耳里,耳朵痒痒,王海生反倒有些不适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一缩,陈婉怡脸蛋娇红一片,她意识到自己无意之间对这讨厌的家伙太亲密了点,赶紧侧回了脸蛋。 第0024章 迷情 既然美女上司有命令,王海生当然不会自找麻烦,那两条经典规矩他还没有忘记,总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慈善拍卖会结束,目标不知去向,再待在这里显然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陈婉怡轻轻地靠了下王海生,身姿优雅的朝门口走去。 王海生理解,亦步亦趋,目标已经消失,跟着美女上司走准没错。 庄园一侧的停车场,或明或暗的保安人员不少,但没人上前来盘问王海生与陈婉怡这对貌似亲密的情侣。 陈婉怡带着王海生径直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对于军情三处的奢侈,王海生已经见怪不怪。 法拉利出了庄园,直接朝旧金山市内驶去,一路上,陈婉怡似乎没什么心情讲话,王海生也懒得问,他相信,待她情绪缓过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一切。 果然,车驶进旧金山市内的时候,陈婉怡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洞洞拐,你在法国所做的一切已经暴露了。” 王海生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法国警方的效率一直不低。” 陈婉怡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法国警方,你做的事情干净利落,法国方面倒没有查出什么。” “那你说的暴露是什么意思?” “是美国方面,美国cia在3?1事件后也一直在追查幕后元凶,很不幸,cia的情报跟我们三处的情报几乎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法国做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美国cia掺和上,事情就麻烦得多。 陈婉怡摇了摇头,轻轻说道:“那倒没有,是这次cia方面也派出了特工暗杀目标,但因为被你提前清除,cia方面已经开始怀疑是我们这边的特工做的。” “呵呵,那就热闹了,有cia的特工动手,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结束任务,让他们的人去解决?” 王海生心里巴不得结束任务。 “事情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陈婉怡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问题有点复杂,关键是我们锁定的其中一名目标跟cia有某种联系,据最新情报,其中一名清除目标是属于美国方面暗中保护的人。” 王海生略一想,说道:“暗杀目标有cia的卧底?” “不是,应该说其中一名目标是美国政府暗中扶持的一个组织头目,美国方面不希望那名头目被清除掉。” “那你的意思是将那名目标排除到暗杀名单以外?” 陈婉怡瞧了王海生一眼,说道:“不,军方与国安的意思是坚决清除。”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坚决清除,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按照原计划解决不就好了?” 王海生管不了那么多,他只希望尽快解决掉所有目标,完成任务后好去追求自己的自由生活。 不识好人心,陈婉怡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原计划已经有变,现在有一个好消息给你,还有一个坏消息给你。” 王海生没听明白,瞧着陈婉怡,示意她继续。 “先告诉你好消息吧。” 陈婉怡瞧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这次你要清除的目标在明天下午的时候,会聚集在一个地方。情报显示,你在法国清除的两名目标已经惊动了几个恐怖组织的人,这次的聚会应该是商量对策。” 陈婉怡话音一落,王海生心里开始偷乐,哈,这的确是件好消息,全聚集在一块儿?省事。 欣喜就那么一瞬,王海生还没忘记陈婉怡还有一个坏消息,他躺靠在座椅上,静待她的下文。 陈婉怡瞥了眼有点懒散的他,接着说道:“坏消息就是cia保护的目标也在里面,也就是说,cia不但不会让你得手,还想逮住你,很明显,明日想下手会很难,弄不好把你的小命给赔进去也完成不了任务。” 说到这里,陈婉怡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心。 陈婉怡说得不错,这件坏消息还真够坏的,有cia特工罩着,自己这条小命真的很悬,cia,美国中央情报局,全球最大最精悍的铁血机构,王海生感到事情已经不是一般的棘手。 “要不你还是单独清除?放过明天那次机会?” 陈婉怡很小心地建议着。 靠,这算什么建议?王海生心里郁闷,现在一并清除的机会就摆在眼前,错过明天,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任务,到最后清除那名比较麻烦的目标时,还是要面对cia,这丫头建议一阵不都是废话吗? “总之,我的话已经带到,情报也给了你,你自己决定吧。” 陈婉怡似乎瞧得出王海生的内心想法。 王海生看了陈婉怡一眼,心里清楚一举清除绝对是上面的想法,这丫头让自己单独一个个的解决只是客气话,想到此节,王海生有了打算,笑着说道:“明天再说吧,怎么解决我现在决定不了。” 陈婉怡不懂王海生在想什么,而现在他那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德行,她也清楚问不出个所以然。 法拉利穿过几条街道,夜色很浓,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夜色中的旧金山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 王海生闭着眼睛,躺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养着神,他不知道陈婉怡会将自己带到何处,也不想问,两日来,在旧金山的流浪生活让他感觉疲倦,他只能抓住这难得的清闲享受片刻的安宁。 车内的音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音乐舒缓、动听,也很催眠。 陈婉怡微微瞥了眼貌似沉睡中的王海生,街灯透进车内的光亮轻洒在他安静的面庞,这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五官,那双浓淡适宜的剑眉微微蹙着,很宁静,也很深沉,不可否认,这讨厌的家伙在睡着的时候,要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得多。 也许是女人的天性,此刻陈婉怡的美眸里抹过一丝温柔 法拉利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街道,轻巧地滑停在街道边,引擎轻微的声响停止,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到底叫不叫醒他呢?瞧着似乎睡得正香的王海生,陈婉怡心里没来由的有了一丝犹豫。 车内很安静,音乐也很迷人,陈婉怡瞧了瞧的时间,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很轻柔。 王海生睁开了眼睛,眸子有些恍惚,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到到哪了?” 王海生虚眯着眼,瞧了瞧车窗外面,这是一条很清静的街道。 “你该下车了。” 陈婉怡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 “下车?你让我去哪?” 王海生心里还望着在她住的地方混上一晚,现在看来美梦成空。 陈婉怡面无表情的说道:“下车后,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右转,约百米处有一幢高级公寓,怎么进去你自己想办法,十六楼,1608房,那名拍卖师就住在里面。” 王海生的表情有点苦,这小女人心狠,怎么样也得给点缓口气的时间啊,找个舒适的房间,吃点消夜,泡个温暖的澡,完了再舒服的睡上一觉一定得今晚动手吗? 王海生内心所想的陈婉怡不知道,她只感觉得到这家伙想赖在车上。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下车吧。” 陈婉怡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要不,你再送我一程,这条街好像挺长的。” 王海生透过挡风玻璃瞧了眼前面的街道,街灯昏暗,十字街口似乎还远,王海生还有个想法,既然cia特工插手,坐她的车路过公寓时还可以观测下周遭环境。 “不要跟我讲条件,你自己走过去吧。” 陈婉怡很直接地拒绝了他的小小要求。 想法破灭,都说军情三处的人冷酷无情,看来这不是什么谣传,王海生颇为怨念地瞧了她一眼,心里同时也隐隐能猜测到她为什么拒绝自己。 陈婉怡似乎不给王海生机会坐顺风车,她说的那处公寓四周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暗藏危机,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怕暴露怕成这样,这他娘的也叫携手合作?心里很不满的王海生不再说什么,车门“啪”的一关,满腔怨念地走了上街道。 昏暗灯光让王海生的背影略显寂寥,陈婉怡轻轻的叹了口气,车钥匙轻扭,法拉利引擎流畅的声音再次响起,车很快超越了走在街边的王海生,后视镜内,陈婉怡清楚地看见王海生伸出了手,握着拳头。 陈婉怡粉嫩的脸蛋红了红,下流!因为那家伙握着拳头的手还翘出那么一根,中指! 路程并不是很远,王海生也不是明知道有陷阱就去钻的人,待法拉利屁股那两个红点消失不见的时候,王海生站在街边招手叫了辆计程车。 计程车转过街口,那幢高级公寓很快就映入了眼帘,夜色下,公寓瞧上去没什么不对,住户的灯大多都还亮着。 一圈绕过,没发现异常,王海生下了车,招了另一辆计程车,这一次的绕圈,王海生选择了进入高级公寓的地方。 离公寓五十米远的一个阴暗角落,王海生的身体紧紧贴在一棵大树后,眼睛犀利的搜索着公寓外的一切可疑动静。很快的,王海生发现了两处异常,一对男女正坐在公寓下的一处绿地内,很亲密,似乎是热恋中;离草坪不远,一处小型便利店还亮着灯,守店的是一个年轻人,就坐在柜台后,但王海生能感觉到那名年轻人的眼睛瞧着店外,而且没有固定在一个地方。 王海生笑了笑,从这三名可疑的青年男女遥相呼应的位置来看,应该是cia派出来的特工,拍卖师并不是被保护的对象,这些人在此蹲点,目的不难猜测到,无非是想抓住猎杀的杀手。如果失手被捕,再加上华国面孔,美国就可以拿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搞一个针对华国的“特工门”也不一定。 王海生心里清楚,这只是蹲点的一角,在公寓四周其他地方,包括楼内,说不一定还有cia的特工候着。 选定的地点不会更改,公寓就在街对面,王海生顺着阴影的地方走了约十米,在这里测算目视距离,街对面的几棵树木刚好遮挡住那对男女的视线角度,现在只需要避让便利店内的特工监控,就可以进入街对面的绿地。 王海生静静地站在黑暗的阴影之中,耐心地等待着机会。这时,一辆面包车驶上了这条街道,当这辆面包车的视线角度与便利店即将交会的一瞬,王海生猛地冲出了阴影,迅快的身影闪现在路中央。 “嘎”的一声,轮胎擦地声刺耳,面包车死死地刹住,强劲的惯力让面包车车头些微偏了偏,几近触到王海生的西服一角。 吓坏了,惊魂未定的司机正要伸出脑袋大骂,那条突如其来的身影却迅速地朝绿地闪去,晃了晃,消失得无影无踪。见鬼了?司机揉了揉眼睛,那条黑影消失得实在太快,他都有点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 刹车声惊动了远处绿地的那对男女,面包车缓缓启动,街上空无一人,并无异常状况发生,那对男女又恢复了卿卿我我的状态,隐藏在绿地不远处的王海生这次看清楚了,那对男女不但是真的打着kiss,那男的手还在女人的大腿根上游走、摸索。 王海生心下一阵羡慕,身为同行,也执行蹲点任务多次,这些好事就从来没轮到自己头上。 埋怨归埋怨,猎杀行动还得继续,突破外围的监控,里面就好办得多,公寓四周的绿化不错,为王海生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潜行环境,王海生猫着腰,利用灌木与建筑的遮挡,很快的,他已经蹲伏在公寓外的楼角。 靠近公寓时已经观测得很清楚,公寓大厅的前台坐着两名值班保安,一名清洁工在电梯附近拖着地,瞧那清洁工重复拖着一块地方,就知道是个冒牌货,那两名值班保安也应该是cia乔装改扮。 正门是进不去,王海生瞧了眼楼外的塑料管道,塑料管道一直延伸到楼顶,十六楼,靠,够高! 时间不多,有cia蹲点,这高难度的运动不得不做,王海生吁了口闷气,他只能自认倒霉。 一路向上,王海生身形出奇的快,攀爬这玩意儿的确很费体力,当王海生的身体攀附在十六楼的过道窗口时,已经累得不行,心跳加快,气还不能喘大了,得压抑着调整呼吸。 王海生没有急于翻进过道窗,调整好微微急促的呼吸,身形隐藏在窗下,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夜已深,楼道走廊很安静,似乎空无一人,但王海生此刻的眉头蹙了蹙,表情有些无奈。 过道窗处通风,王海生灵敏的嗅觉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道,有人躲在过道的某个地方吸烟,王海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但不能确定不代表没有危险,特工守则在不明状态下,任何疑似危险都不能轻举妄动。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能冒险翻窗进入。 王海生苦着脸朝楼顶望了望,暗夜中居然瞧不着顶,心里已经不是用倒霉来形容,这公寓楼也太高了点吧?天! 一番累死人的攀爬,王海生气喘吁吁的翻进天台,实在是高,三十六楼,有点脱力。 仰躺在天台上,喘着气,身上衣服已湿透,楼顶天台上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寒意袭人。 时间已经不允许王海生再拖延下去,稍微休息了一下,王海生伸头朝楼下瞧了瞧,凸出的开放式阳台上下间距约四米,左右距离窗户约两米,从阳台与窗户之间交叉向下,技术要求相当高不说,还得抵御高空作业的眩晕。 从天台朝下望,地面上行驶的车辆就如蚂蚁一样,瞧着都头晕,王海生心里清楚,直接从天台下去,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这辈子玩命也不是一次两次,接下了卖命单子,这条命就得豁出去干,成功就是赚,王海生没什么想不通。 浓浓的夜色中,一条肉眼不容易发现的身形在这幢大厦外壁快速向下,攀、滑、跃,极限动作不断地变换,让人头晕的刺激,身影没有停滞,滑溜、灵巧,毫不犹豫的向下、再向下。不久,这条滑溜的身影在十六楼的阳台上微微停顿了一下,闪没,消失。 王海生隐伏在阳台内,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为自己这身西服心疼,没穿几个小时,西装已经被自己的一番高难度动作摩擦得不成样子,可惜了身上这身名牌。 室内客厅没有亮光,很安静,估计目标这会儿好梦正酣。王海生穿上脚膜,轻脚摸了进去,黑暗中,隐约能窥见室内的装修高雅、豪华,这名被猎杀的拍卖师还是一名很有品味的男士。 品味似乎还不止这一点,摸到卧室门口的王海生听到里面异声阵阵,喘息、呻吟,王海生听得一阵心跳,狗男女!以前无聊时研究了不少a片,从那狂放的暧昧之声可以辨别出,里面那对狗男女就要到达快乐巅峰。 第0025章 福地 自己在外面喝了大半夜的冷风,这狗娘养的家伙却在床上大享香艳之福,王海生心里不平衡的同时,还得耐心地等待,得等着这家伙办完事才能动手。特工守则当清除预定目标遇到无关人等时,尽量避免滥杀无辜,床上那名女人无攻击性武器,属于无辜人士。 这时,里面传出女人神经质的悠长腻声,很愉悦,似乎达到顶峰,男人似乎抵受不住,房内传出了畅快的低吼和粗喘。 现场窥听很刺激,那对狗男女折腾出来的愉悦之声实在撩人,王海生下面一时之间有了反应,但他现在只能吞口唾沫干熬着 干完这次的卖命单子,一定得找家鸡店嫖上一回,王海生心里狠狠地下着决心。 这时,卧室内有了丝开门的响动,跟着,一阵冲水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卧室内的卫生间。王海生弯腰从小腿处拔出暗藏的匕首,手握着卧室门把轻轻一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从门缝内能窥见床上的景致,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金发女人,似乎还在高潮余韵中回味,高耸硕大的双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曲线优美的小腹下,雪白的双腿张得很开,那湿润的下体夸张地暴露在空气之中,鼻息间似乎还能嗅到那靡靡的气息。 王海生暗叫要命,活色生香,下面那玩意儿更加不听话地爆胀。 目标此刻应该在卫生间冲澡,细瞧床上那裸体女人的眼睛似乎是闭着的,王海生不再犹豫,闪身进门。 卫生间的门开着,水气弥漫,隐约能瞧见目标赤条条的背对着门口冲洗着,王海生贴在门口,回头瞥了眼床上的裸体女人,也许是办事后的疲乏,这会儿闭箸眼睛似已睡去。 最后的一击对王海生来说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情,王海生大剌剌地走进卫生间,冲洗之人刚有察觉,王海生迅猛出手,胳膊一抡,左手紧紧捂住目标想惊呼的嘴,右手轻抬,寒光闪现,轻轻地、缓缓地抹过咽喉,扎实!没有任何的花巧。 这时,目标喉咙上闪现的红痕翻卷,渗出血珠,王海生松开了手,目标喉咙发出“嗬嗬”之声,红痕裂开,殷红的血涌了出来,越来越多,目标的瞳孔逐渐扩散,赤裸的身体软软地萎顿在浴缸内,殷红的血水和着莲蓬喷洒的水流交融、汇集、流散 将匕首冲刷干净收拾好,王海生轻脚走出卫生间,床上赤裸的女人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昏暗的光线下,那赤裸光滑的身体散发出诱人光泽,王海生微有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轻脚摸回了阳台,擦拭掉门把上的指纹,攀附上阳台,这一次,他只下了一层,潜进一家住户,然后又轻脚打开正门。 刚合上门,就听到上面十六楼发出一声尖利惊恐的尖叫,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分外的刺耳,凄厉。 王海生心里暗道不妙,估计是那女人上卫生间发现了死相很惨的目标,靠!不是睡得挺香的吗?晚几分钟起来会死人吗?王海生深觉自己运气实在是不大好。 王海生不敢停留,迅快地拐进楼道,一路向下,一口气下到二层,二楼安全,王海生顺着长长的过道快步到尽头,从楼道窗口处微一探头,楼下没人。 王海生快速翻上窗口,轻轻一纵,攀住了下水管道,哧溜一声轻响,身形快速下滑。 脚刚落地,公寓正门冲出两名保安,手电筒一阵乱闪,光芒晃到了他的身形,罩住,只见两名保安的手迅速的摸向腰后,王海生大惊,身形朝前一个翻滚,与此同时,火光闪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 “砰砰砰”几声连响,保安连续开火,子弹轨迹在夜色中分外刺眼,翻滚中的王海生只觉身前脑后飕飕作响,火力够猛。 王海生几个快速翻滚,身形猛地一个前扑,刚好隐在一根柱子后,只听劈啪之声夹杂着沙石飞溅,那根石柱在几秒钟之内被打成了蜂窝。 妈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微微有些气喘的王海生心里暗骂,手迅速入怀一拔,hk在手,瞧也不瞧一眼,甩手就是一枪。 砰!枪声震耳。 这家伙猛,这一枪的声音瞬时震住了密集的火力,那两名乔装成保安的cia特工不敢妄动,听声辨形,他们已经意识到杀手手中的杀人利器棘手。 还是不用消声器过瘾,王海生吹了吹枪口的轻烟,耳朵倾听着火力点的动静,这时一阵快速而又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妈的,这公寓到底隐藏了多少cia特工? 远处,绿地那对男女有了动静,猫着腰迅速地朝王海生隐藏的柱子靠来,那对男女对着柱子的位置没有遮掩。 靠,王海生心里叫苦,再不尽快脱身,被合围住就插翅难逃。 那对男女的身形越来越近,王海生咬了咬牙,手一抬,火光连闪,砰砰两枪将那对迅速移动中的男女压制住,与此同时,王海生猛地朝绿地另一侧的绿化灌木丛冲去,迅快的身形发疯般的一阵狂冲,他心里清楚,手枪要想瞄准活动目标不大容易,即使被打中了都是蒙的,不挨子弹就是运气。 极限狂奔,离灌木丛还有三米远的距离,王海生的身体猛地朝前一跃,身在空中,手中的hk火光闪现,震耳枪声将一干毫无顾忌追杀的特工压制住,这些特工显然是训练有素,枪声一响,趴伏反应的动作绝对不会超过零点五秒。 扑进灌木丛的王海生吐了两口唾沫,扑猛了,地上的泥沙溅了一嘴不说,还外带两片叶子钻进。 王海生的火力没有停歇,“砰砰”之声不绝于耳,hk怒射的火焰在灌木丛中一闪再闪,王海生的目的是压制住特工的火力,给自己赢得脱身的时间,连续开火的同时,眼角余光迅速瞥向街道。 三十米,配合着hk火力的掩护,王海生身形再次迅速移动,几个s形的腾挪,离街道还有十米。凌晨的街道非常安静,这会儿若有辆过路车就好了,王海生心里期望着,手里冷静迅速地换上了弹匣。 这时,王海生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音,有车!靠,还是两部车,老天有眼,王海生心里暗喜,算准过路车的距离,抬手就是一阵猛射,飕飕飕飕,密集的弹痕轨迹将刚刚想冒头的特工压制得不敢乱动弹。 十米的距离对王海生来说只是瞬间,几个大跨步,人已经冲到街边,一辆黑色道奇商务车正快速地驶近,王海生正要拦路当抢匪,商务车后突然猛地甩出一个车头,王海生眼睛一亮,可爱的红色!法拉利599。 红色法拉利在王海生身前一个漂亮的急停,很稳,一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车窗旁,乖乖陈婉怡,来得及时,王海生心里欢呼一声,这小女人这时候真是他娘的可爱! 王海生动作迅快地钻进车里,人还未坐稳,油门猛踩,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利之声,法拉利599如离弦之箭飙了出去,三点七秒,码表飙到一百。 透过后视镜,cia反应并不慢,几辆黑色的轿车从公寓门口甩出,几个急停,从王海生先前窜出的绿地先后窜出十数人,动作利落地分别钻进几辆轿车。 王海生靠在座椅上笑了笑,那几辆车想追上这款07款新版法拉利跑车怕是很难,果然,法拉利在凌晨空旷的大街上一路狂飙,极限飞车,很快将尾随的轿车甩得无影无踪。 驶过数条大街,不久,速度奇快的法拉利拐进一条偏僻小道,没行驶多远,车身一晃,已经轻巧地横甩进路边一个车位停稳。 漂亮,对于陈婉怡的车技,王海生是打从心里赞叹。 “停这干嘛?” 王海生瞧了眼车后,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 陈婉怡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很清楚,废话少说,下车。 王海生笑了笑,此刻小女人摆什么不友好的表情都不为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王海生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在此处下车,红色法拉利前面,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漆光亮,这辆保时捷还是新的。 跟随着陈婉怡钻进崭新的保时捷,陈婉怡将车发动,直接朝来时的方向驶去,刚过了一条大街,就瞧见cia特工追击的几辆轿车发疯般的飙过,陈婉怡从车前台拿起一个带着按钮的小匣子,轻轻一按,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威力不小,王海生回头一瞧,先前停车的地方有一股黑色的浓烟升起。 价值八十多万美元的最新款法拉利就这么没了?折合人民币可是六百多万,王海生瞪着眼睛瞧了陈婉怡一眼,军情三处也太糟蹋国家财产了吧? “你这么瞧着我干嘛?” 陈婉怡似乎很不喜欢他这么瞪着自己。 “你说呢?你不心疼?” 王海生有些不理解。 “我为什么要心疼?” 陈婉怡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我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陈婉怡无所谓的态度让王海生无语,想想以前自己在国安九处混的时候,有张作堂这个铁公鸡上司把着关,每次执行任务的经费少得可怜,甭说赚点补贴,没倒贴都算不错,几年命卖下来还是一无所有。此刻,王海生心里对军情三处的奢侈已经不是用不平衡来形容,他有点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不搭上军情三处的贼船呢,多风光?靠,炸掉价值六百万的法拉利连眼都不眨一下。 陈婉怡瞥了眼有点走神的王海生,心里好笑,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地说道:“喂,你又在瞎琢磨什么哪?” “唔!” 王海生敛过心神,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没琢磨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世道有点不公平,都是为国为民,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有什么差别?我怎么就不觉得。对了,唯一的差别就是,你们安全部出了你这么号人,还为国为民?说的比唱的好听。” 陈婉怡的语气带着嘲讽,档案上很清楚,这家伙不但手脚不干净,还沾有血腥,可以说是前科累累。 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海生听得出陈婉怡的话里带着刺,瞧了她一眼说道:“我这号人怎么了?很丢脸吗?” “你说呢?” 陈婉怡反问了一句。 “嘿嘿,我觉得我这人不错,年轻、帅气,有前途。” 王海生嬉皮笑脸,心里却对陈婉怡不满到极点。 “有前途?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别忘了你从哪里出来的?你有前途吗?” 陈婉怡鄙视了他一眼,一个差点挨枪的死刑犯居然说自己有前途,简直是大言不惭。 陈婉怡话里的意思王海生听得出来,心里大火,揭疮疤也不是这样揭的,老子还没被枪毙哪。 王海生本想跟她辩上几句,但以前跟她争斗的结果都是以自己惨败收场,斗口,自己显然不是这小女人的对手,还是识相点好。 王海生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问道:“现在我们去哪?不会又将我扔在半途上吧?” 陈婉怡见这家伙不再跟自己纠缠,也不再得理不饶人,回道:“你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休息,当然,如果你想半途下车,我也不拦你。” “呵呵,我干嘛下车?我可是好几天没尝到床的滋味,你说去哪就去哪,只要有床就行。” 王海生有些恶劣的心情转好,累坏了,现在终于有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不用再担心遇上巡逻的警察而暴露身份。 陈婉怡瞧着王海生一副满足暗爽的表情,心里微叹,她能想象得到这家伙这些日子漂泊在外的艰辛。没任何身份证件,所有酒店都不会让身份不明的人入住,在外游荡肯定又怕遇上警察,就他那张东方面孔,即使冒充流浪汉也是被盘查的对象,床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真不知道这家伙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东方的天际微微发白,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会大亮,有了去处,王海生反而没什么困意,侧脸对着陈婉怡说道:“对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陈婉怡瞧他表情有点认真。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到公寓?” 王海生有些好奇陈婉怡怎么会在关键时候出现。 “我有说我走了吗?我一直在附近兜圈” 陈婉怡顿了顿,小鼻子皱了皱接着说道:“哼,要不是上面临时给我任务照看着你,我才懒得理你呢,这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一个人的事?嘿嘿,你别忘了,是我们安全九处与你们军情三处合作,怎么会是我一个人的事?” 王海生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 “错,第一,你不是任何部门的人;第二,关于合作只是我跟你老上司的事情;第三,我只负责联络与提供情报,没有义务接应你,刚才在那公寓只是碰巧罢了,你别指望还有下一次。” 陈婉怡面无表情地反驳道。 王海生苦笑了一下,这小女人说的确是事实,自己现在就是一名黑籍杀手,再回味她说的话,上面说的照看只怕也是客气话,判断若没有错误,应该是自己失手时,再让她补上一枪才是真的。自己以前混的国安九处残酷,她所属的军情三处也好不到哪去,这是执行绝密任务时不成文的规矩。 王海生认命之余也意识到这次的任务是自己一个人的战斗。 见王海生蹙着眉头,陈婉怡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重,心里叹了口气,轻轻说道:“下午的行动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王海生瞅了她一眼,说道:“想好了,不过很希望你提供点帮助,我保证一举拿下。” “你说说看。” 王海生抬了抬身子,凑近她,悄声说道:“给我准备点” 话未说完,陈婉怡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不帮就算了,浪费我时间。” 王海生撇了撇嘴,靠回了座椅。 陈婉怡瞧了眼一脸不满的王海生,说道:“你要搞清楚,这里是美国,有必要搞那么大的动作吗?” “那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有cia的人盯着,我有那么多时间一枪一个的解决吗?再说了,那些恐怖分子身上谁没有暗藏武器?这些家伙会那么老实坐在那当枪靶?” “你说的我都知道,你最好想别的办法,事情搞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陈婉怡只当他在发牢骚。 王海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我是想尽快地解决问题,运气好的话,捡条命好交差。到时,我自由了,你也轻松了,现在机会就这么一次,既然你不想帮忙,我只好豁出去硬拼,能活着,算我前世烧了香,你叫我想别的办法,我只能告诉你没有,总之我是不想再等下去,这日子真他娘不是人过的” 第0026章 警卫 说到这里,王海生吐了口闷气说道:“算了,跟你说也白搭,咱不求你帮忙总成了吧。” 说完,王海生感觉到自己真的很孤独。 王海生的一番话对陈婉怡似乎没什么影响,她没有回话,车内此刻显得很安静,王海生瞧了她一眼,她的神情很淡然,美眸瞧着前方,很专注,瞧不出她此刻在想着什么 天渐渐亮了,东方的天际隐约透出一抹绚丽的红,一路上,不时能瞧见晨练的人。此刻,保时捷已经驶上了郊区的公路,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的行程,拐进了一条清幽的小道,小道一侧,一个硕大的英文招牌出现在王海生的视野,上面写着“汉斯顿度假农场欢迎您”。 不一刻,车进入了农场的大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弯天然湖泊映入王海生的眼帘,造型别致的别墅群落依湖而立。远处,大片的草地上牛羊成群,再加上东方天际的那抹红将浮云染成绚丽的色彩,美不胜收!这哪里是什么农场,分明就是顶级的度假休闲胜地。 保时捷在一幢别墅旁停下,别墅四周林荫茂密,鲜花盛开,环境清幽美丽,一阵清新的晨风扑面,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清爽感觉。 别墅内的装饰豪华典雅,王海生却无心去体会,一夜的高强度运动让他的身心非常的疲累,他只想找一个地方躺着。 长沙发很舒服,王海生将自己有些拖沓的身体扔靠上去,舒服,一丝困意袭来。 “喂,你上去睡啊,上面有房间。” 陈婉怡挨坐在沙发上,摇了摇他的身子。 “这就得了,别吵我。” 王海生实在不想起身,将身子侧向里面,屁股对着她。 “没礼貌,哪有你这样的人?” 陈婉怡不满地嘟哝了一声,见他赖着不起来,不再管他,自个儿朝上了二楼。 干特工职业,一般生理时钟都调整得非常好,到美国这地方也不需要调时差。 陈婉怡曾说王海生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准时,王海生睡了五个小时后自然醒来,瞧了眼手表,这会儿已近中午十一点。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香,无人打扰的几个小时睡眠对王海生来说足够恢复精力。翻身坐起的王海生精神状态良好,靠在沙发上四处瞅了瞅,别墅内显得很安静。 该跟美女上司说声再见了,王海生站起身子,顺着旋梯上了二楼,楼上有四个房间,王海生不需要辨别,嗅着女人的体香味直接走到靠里的一间房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没动静,睡得很死么?王海生加大了力度再敲了敲,这声,陈婉怡睡得再死也铁定会醒。 里面似乎无人?一点响动都没有,王海生能断定自己没走错房门,下意识地转了下门把,门没反锁,轻轻打开,探头瞧了瞧,是间小客厅,很安静,应该没人。 王海生不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客厅另一边,卧室门虚掩着,王海生走到门边瞥了眼,一丝迷人的女人芬芳飘入鼻端,床上有一堆衣物,晃眼一瞧,是陈婉怡的晚礼裙。床罩不曾掀开过,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陈婉怡难道一夜没在这里睡? 房间就这么大,王海生里外晃了一圈,除了房间的女人体香,也不知道陈婉怡到哪去了?打开卫生间,只有她的洗漱用品证明她曾在这间房间内待过。 估计陈婉怡已经外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回来,看看时间,离那群目标聚会的时间还有四个钟头。 陈婉怡卧室里的卫生间有洗浴设施,时间充裕,懒得再到隔壁房间,动作利落地将身上的衣裤脱个精光,就这么赤裸着身体钻进卫生间。 将浴缸内的水放满,加了点沐浴液,王海生躺了进去,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水里。水温正合适,温水洗涤着身体,有说不出来的舒适,爽!惬意地呼了口热气,很享受。 这是王海生偷渡到旧金山以来第一次洗澡,王海生躺在浴缸内甚是享受,他很珍惜这片刻的安宁,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进城跟那帮凶残的家伙做生死了断,能不能活着只有天知道。人生苦短,也许,这也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泡在浴缸里享受温水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海生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一个小时。时间差不多了,慢吞吞地爬起身子,将身上残留的泡沫冲洗干净,踏出浴缸,他还有点恋恋不舍。 这个世界上总有不完美的一面,王海生的视线在卫生间内蹓跶了一圈,就是没有看见浴巾之类的擦身玩意儿。 王海生只有赤裸裸、湿漉漉的走出卫生间,卧室的床罩盖着,看来也没什么枕巾之类的东西供他擦干身体,瞧了眼陈婉怡扔在床上的晚礼裙,笑了笑,看来只有将就了。 这会儿陈婉怡多半不会回来,王海生微微犹豫了一下,伸手拾起晚礼裙,手感光滑的丝绸面料,质也不错。王海生也顾不得是不是糟蹋了这价值不菲的晚礼裙,胡乱地朝身上擦拭着。 正擦得不亦乐乎间,手里的晚礼裙掉下什么东西,王海生瞧了一眼,这一瞧,眼睛被定住,是一件粉红色的蕾丝胸罩,诱惑的色泽,诱惑的女人贴身物件。 王海生将手里的晚礼裙放在床上胡乱一抖,又落下几样小物件。靠,晚礼裙内全是美女上司换下的贴身衣物,粉红色的透明蕾丝内裤,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还有一条镶着蕾丝花边的吊带,性感、惹火、大胆,还是童子鸡的王海生见着这撩人心扉的女人贴身物,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就连鼻息似乎也急促了一点。 这玩意儿实在是勾人,王海生眼睛不大听指挥,移开不到半秒,眼睛又直愣愣的被这些贴身小物品所吸引。 是照原样裹在晚礼裙里,还是就这么扔床上不管了?王海生做贼心虚地瞅了瞅卧室门外,他这会儿还真怕陈婉怡突然回来,还好,卧室外没有任何的声音。 女人的贴身诱惑似在召唤,王海生情不自禁地将床上的透明小内裤拾起,实在是太性感,太撩人,王海生的手都有些颤抖,鼻息间隐隐能嗅到透明小内裤上的撩人芬芳。 瞧着这些要人命的女人贴身物品,王海生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这可是他从来没接触过的诱惑。而此刻,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王海生感觉到小腹开始发热,双腿之间的长枪有了很强势的变化,坚硬,挺翘。 再这样下去天知道自己还会干什么?王海生强制收敛着想近距离欣赏的冲动,将落在地毯下的蕾丝胸罩拾起,再将床上的吊带丝袜胡乱地一揉,手忙脚乱地裹着透明小内裤就朝晚礼裙里塞。 他想趁陈婉怡回来前恢复原状,也许是太慌乱,一不小心就飘落一只丝袜,很不巧,刚好搭在了双腿之间的长枪上,痒痒的,滑滑的,感觉奇妙。 男人遇到这种女人贴身隐私一般都很迟钝,手没捞着,那双腿间直挺的长枪倒接着了,挂在上面一飘一荡的,这荒唐暧昧的景象让王海生有些哭笑不得。 正要拿起那只不听话的薄丝袜,这时,卧室的门突然有了响动,王海生心里一惊,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门开了,真的是陈婉怡,王海生魂飞魄散,当瞧到美女上司美丽的脸蛋上惊讶的表情时,他的动作定格,一脸尴尬地愣在当场。 陈婉怡看到了无比荒唐的丑陋景象,粉嫩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个透,美眸内的恼怒代替了惊讶:“你你在做什么?” 这家伙手里不但拿着自己的性感内衣,那那里还挂着自己的丝袜。 王海生尴尬不已,嘴里下意识地唯唯诺诺:“我我没没做什么” “你你流氓!” 自己的贴身隐私被这该死的家伙窥见,陈婉怡又羞又恼。 “我不是!” 尴尬令王海生满脸胀得通红,他想辩解,但眼前这种状况似乎说什么也没用。 瞧着王海生手里还捏着自己的贴身衣物,陈婉怡美眸里尽是恼怒与羞意,怒道:“你你快放下呀,你这该死的还还不放手!” 王海生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手里还有烫手山芋,赶紧将那团玩意儿一扔,丝织物太轻,揉捏成一团的贴身衣物散落在床上,煞是醒目。 这时,王海生感觉下面凉飕飕的,长枪醒目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呃,全被她瞧完了,王海生双手下意识地一捂,遮掩住下身,但长枪上还挂有丝袜,淫靡至极,王海生想扯下也不是,不扯下也不是,尴尬得要命,如果有地洞,包准他会义无反顾地钻下去。 陈婉怡瞧着王海生双手捂住下身,这该死的流氓还赤裸着身体,双腿之间的长枪虽然暂时遮挡,但还是露出了自己的肉色丝袜,很不堪。陈婉怡猛然意识到自己很不适合待在卧室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羞红着脸蛋逃也似地躲了出去。 清静了,没陈婉怡在房间内,卧室里显得出奇的安静,王海生长长的松了口气,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这么荒唐的事情,没料到随手找样东西擦擦身体都会发生意外,陈婉怡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自己最要命的时候突然回来,太意外,也太他娘的不巧,真是倒霉到家了。王海生心里想骂人,但却找不到骂人的对象,现在算是完蛋了,那丫头准将自己当成了变态大色狼。 一身上下穿戴好,王海生对着衣镜照了照,镜子里面的自己相貌堂堂,衣冠楚楚,怎么瞧也是一个正人君子啊。但王海生心里清楚,自己变态色狼的形象绝对深入陈婉怡的内心,实在是糗到了家,此刻,他都有点不敢出去面对这个美女上司。 踌躇了半天,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随她怎么想吧?王海生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走了出去。 陈婉怡就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脸蛋上的红潮已经消退,蹙着黛眉,一副冷冰冰的神情,见王海生从卧室出来也不搭理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走了” 王海生的声音很小,面对陈婉怡,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 陈婉怡的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没任何表示,表情依旧冰冷。 王海生心里微微叹息,离开这里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出了这别墅,剩下的任务一切都是未知数,也许这一去就是永别。 既然她不想理会自己,王海生不再打扰似乎还在生气的陈婉怡,轻脚走到门边,刚拉开门,身后响起了陈婉怡的声音。 “等等先别走。” 还有什么事?王海生有点心虚的回头瞧着陈婉怡,但瞧她模样不像是要追究自己。 “这个,你拿去吧” 陈婉怡从皮包内取出一样东西。 王海生走过去,接过一瞧,是保时捷的钥匙。 “这是什么意思?” 王海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丫头转性了? “车后座的提包里有你需要的东西,还有一套为你准备的衣服,希望能帮得上你,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忙。” 说完,陈婉怡唇角微翘,美眸里抹过一丝奇怪的眼神,一闪即逝。 车后座有自己需要的东西?王海生微一想,心里大喜,这丫头嘴里说不帮,还是帮了自己,难怪一觉睡醒看不见她的人,敢情是给自己搞货去了。至于陈婉怡眼里的那丝奇怪眼神,王海生虽有察觉,但没去深想。 陈婉怡做的这一切,王海生除了一个劲地说谢谢,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哎” 陈婉怡瞧了他一眼,轻轻说道:“你也别谢我,毕竟我也曾做过你几天上司,今天下午的机会就这么一次,希望你别搞砸了。” 王海生笑了,上司,这话听着比以前顺耳,心里总算有了点依托感,很温暖,也很温馨。 “你放心吧,相信我,我一定把活干得漂亮。” 王海生做着保证,任务的危险系数降低,他心里甚是愉悦。 “嗯,我相信你。” 陈婉怡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完成任务后,你别再驾驶那辆保时捷。” 什么意思?这可是快速逃离现场的工具,王海生有点不明白陈婉怡话里的含意。 陈婉怡见王海生一脸的不解,轻轻说道:“这车用过以后不能再用了,至于你怎么离开现场得自己想办法,我要提醒你的是,会议是在四时开始,那辆保时捷也会在下午四点准时启动定时爆炸装置,四点二十分准时引爆,所以你离开现场再钻上保时捷只有送命的份。” 不会吧?王海生听得心里一阵肉痛,崭新的保时捷也会遭到跟法拉利相同的命运,这代价是不是高得离谱了点? 王海生心疼的表情太明显,陈婉怡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那副表情?车又不是你的。”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车虽说不是我的,但你们军情三处的手笔是不太大了点?你们三处也太有钱了点吧?” “谁告诉你我们军情处有钱了?” 陈婉怡有点好笑,就算军情处有钱,关你这家伙什么事啊? “没钱?这么名贵的车用一次就扔?还说没钱?” 王海生想想以前自己在国安九处过的穷日子,肉痛之余又开始不平衡,心里琢磨着,这车落自己手上,卖个二手好歹也能赚一些安家费啊! “啧,你知道什么呀。” 陈婉怡眼带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这两辆车又不是我们军情处买的” 说到这里,陈婉怡的美眸里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不怕告诉你,这车都是我们三处的人顺手牵羊弄的。说白了吧,两辆都是走私车,我们只不过是黑吃黑,牌照也是假的,虽说那帮干走私的失主不会报警,但你也应该清楚,这贼车能留着吗?” 王海生捕捉到陈婉怡美眸里的那一丝笑意,感觉这平时冷冰冰的美女上司笑起来不是一般的可爱,她一笑,气氛似乎也融洽了许多。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说你们军情三处跟个大土豪似的,先前心里还想着将这辆车弄到手,换点零花来着。” 陈婉怡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有这小心眼,卖赃物倒还顺手了。哼,狗改不了吃屎,不提醒你一下,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小女人说话不客气,王海生不好意思跟她计较,讪讪地笑了笑:“是是,多亏你提醒,要不然我还想着弄个几百万怎么花。” 陈婉怡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心里鄙视,哼!是想拿着赃款去那些脏地方花吧? 美女上司的眼神不大友善,王海生有点坐不住了,还是溜人的好。瞧了瞧手表,也差不多是去现场做准备的时候,当下站起身来,笑着说道:“那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这就走了” 第0027章 风采 “去吧,记着,如果能留着命,凌晨两点到东码头碰面。” 陈婉怡恢复了冷美人的风采,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丝关切。 王海生听得出来,心中暖暖,当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回过头轻轻说道:“对对不起”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那声“对不起”是为先前的内衣误会道歉。 尴尬事重提,陈婉怡冰冷的脸蛋抹上了迷人的红晕,她瞥了眼门口,那家伙早就溜得没影,陈婉怡的唇撇了撇,哼,道歉都没诚意。 楼下传来保时捷发动的声音,那家伙出发了?流畅的引擎声音渐渐消失,这时,陈婉怡的美眸里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冰冷美丽的脸蛋开始融化,还浮现出一抹好看的红晕,笑意越来越浓,似乎有点止不住,美人一笑百媚生,一时之间,满室生春。 ※※※ 驾驶保时捷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度假农场道路上的车辆甚少,总之都要成堆废铁,王海生放开了地飙,两百二十码,脚差点没踩进油箱,极限狂飙,很快就飙出了幽静小路。 上了宽阔的市级公路,过足瘾的王海生放慢了速度,旧金山的警察都不是吃素的,超速超出祸事来绝对不值,王海生可不想在执行任务当中没事找麻烦。 名车对旧金山这个城市来说随处可见,王海生并不担心自己驾驶的保时捷显眼,一路畅通无阻,前面不远,已能瞧见几名恐怖头子碰头的大酒店。 希尔顿大酒店,这家五星级酒店在美国这个富裕国家来说,可以用很普通来形容。王海生在离酒店不远的一条街道停下,这条街相对安静,过往行人很少,车停在这里应该不会伤及无辜。 王海生缩到后座,将门一关,拉开提包,提包面上铺着用黑塑胶袋装好的物品,捏了捏,软软的,估计是陈婉怡所准备的衣物,随手将装衣物的黑塑胶袋扒拉出来扔一边,再往提包下瞧,还有一个鞋盒,拿出鞋盒,一排牛皮纸包好的烈性炸药整齐的摆放在下面,启爆装置俱全。 c4,靠,够猛!王海生暗乐,有这些力量超强的玩意儿,会议室内的所有生物休想有活命的份儿。 王海生手脚利落地将身上的衣裤剥了下来,拎起黑色塑料袋,美女上司还是挺细心的,知道自己身上这套西服被糟蹋得上不了台面,居然为自己准备了衣裤。 小女人,王海生一脸幸福的将黑色塑料袋打开,袋口朝下一抖,衣物落了下来,当王海生瞧清楚散落在车座上的衣物时,傻眼了靠,怎么是女装?还是白色的套裙装。 拿错了?王海生不相信美女上司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在一堆女装里扒拉了一下,希望能扒拉出奇迹,但奇迹出现,却是一套透明女用内衣呈现在眼前,白色的蕾丝胸罩、白色的透明小内裤,靠,还拉出一双肉色裤袜。 你娘的!不会吧?王海生不甘心地将放在一边的鞋盒打开,再次傻眼,一双精致漂亮的白色高跟鞋赫然在目。 女用高跟鞋一旁还立着一个化妆盒,打开化妆盒,里面除了全套的化妆用品,还有一张小纸条,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很娟秀,王海生认得出是陈婉怡亲笔,上面就写了两个字,乔装! 意思很明白,那天杀的小女人竟然要自己男扮女装。这时,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陈婉怡眼里一闪即逝的奇怪眼神。 我靠!这不是看老子的笑话吗?有了中午那一件内衣意外,王海生面对眼前这些女人的贴身之物,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改扮吧,王海生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特工守则,上级的命令无条件的执行。既然陈婉怡让自己乔装改扮,自然有她的道理,看笑话也好,捉弄自己也罢,王海生坚信一点,那冰美人应该不会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伸手拿起胸罩,还好环扣在前面。穿戴好,瘪瘪的,胸罩自带的衬垫不起丝毫作用,王海生瞧了眼透明小内裤,拿起一揉塞进了胸罩,问题出现,一鼓一瘪,典型的发育不良。王海生实在找不到代替的物品,于是将自己的三角内裤脱了下来一并塞了进去,鼓了,王海生挺了挺胸,很饱满。 肉色裤袜长而薄,穿好着实费了番工夫,运气不错,没有滑丝。只是赤着下身穿这女人玩意儿,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凉凉滑滑,紧贴在长枪上。此刻,竟然有了丝男人的反应,而且反应越来越强烈。 硬了!王海生想哭,下面那玩意儿不听话的捣乱,他都有点担心自己的长枪把这丝薄的裤袜给撑破了。 好不容易压抑下有些躁动的心,将女士外套、套裙一一穿上,没镜子,看不出有什么效果,但这身白色的女装穿在身上倒没什么紧绷的感觉,很合身。 乔装改扮,这是身为特工的必修课程,描眉、擦眼影、涂口红,这些化妆术王海生都曾学习过,夹夹睫毛什么的,很是顺手。不久,一张生动妩媚的脸蛋出现在化妆小镜里面。 发型没对,王海生翻了翻手提包,果然在另一侧翻出了假头套,棕色的波浪卷发,朝脑袋上一拢,配上这张脸蛋,再对着小镜子一瞧,效果立显。 穿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王海生扭扭捏捏地步下车,对着车窗映照了一下,天,里面的人是自己吗?眉若黛,眼若水,唇红齿白,白色合身的职业套装,高耸的胸脯,修长的丝袜美腿,时尚、性感,再配上这张精心修饰的脸蛋,美女,绝对的性感美女。 瞧着车窗映照出来的美女形象,王海生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以前,女人不是没装扮过,什么大婶、大嫂的,就连太婆也乔装过,但装扮成性感的白领丽人这绝对是生平第一次。 王海生左右扭了扭身,没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破绽,下面那玩意儿似乎已经适应了丝滑的束缚,乖巧了不少。但王海生心里还是担心,天知道这不听话的家伙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要命的反应,到时,非穿帮不可。 hk不能带上,王海生扔在车里,穿着套裙,匕首连着刀鞘只能藏在胯下,虽然藏那里不大舒服,但总比身上没任何家伙的强。 身上喷洒了一些香水,一切弄妥当,瞧着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差不多该出发了。王海生拎着手提包,貌似风情的朝酒店慢慢踱去,穿高跟鞋走路要点水平,一步三摇的走出街口,扭了几下脚,总算掌握了点诀窍,这会儿已经适应了女人步伐,屁股一扭一扭的,女人姿态做了个十足。 走到酒店大门口,门童眼睛一亮,美女就是惹人爱,那名门童很殷勤地为王海生拉开玻璃门。王海生很配合,眼睛一眨,扔了个媚眼给他,端的是风情万种,弄得那名门童两脚差点一软。 王海生很有礼貌的拒绝行李员的殷勤,这杀人的玩意儿还是自己拎着稳当点,进入酒店大厅,大厅内人来人往,美女也不少,西方人偏高大,多了王海生这么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出来,并不显眼。 王海生很自然地扫视了大厅一眼,很快就发现了几名可疑人员,共有五名,或坐在敞开式咖啡厅内喝着咖啡,或坐在大厅沙发上聊着天,其中一名还拿着报纸看得挺认真,但那双眼睛时不时犀利地瞧上一眼门口。王海生进来时,他第一个就感觉到了这家伙的眼神,不用说,这几名可疑的人应该是在这里监控的cia特工。 王海生相信这些监控人员不会怀疑到自己,按照预定计划,风情万种的走向电梯,进入电梯,还甩了个媚眼给电梯员。 “九楼,谢谢。” 王海生尖着嗓子,纯正的美式口语还带着一丝磁性。 这风情媚眼儿电得死人,那名电梯员按按钮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色狼!王海生心里极度鄙视。 离得太近,王海生的手下意识地摸着下巴,自己的喉结可别让这家伙看见了,但他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那名电梯员的眼睛似乎不敢直愣愣地瞧他,即使偷瞥一眼,都是瞥向他高耸的胸脯。 电梯缓缓向上,很快,九楼到了,王海生带着一阵迷人香风走出电梯,不用回头,他都知道那名电梯员这会儿正陶醉在电梯内的暗香之中。 会议室在九楼走廊的尽头,门口站着一名侍者,王海生一脸风情地走了过去,那名侍者见到这名性感的白领丽人走近,眼睛同样露出一抹亮色。 靠近侍者,王海生嗲声嗲气地说道:“请问,艾默尔先生到了没?” “艾默尔先生?哦小姐说的是在这开会的先生吧?” “是的,好像是下午三点的会议。” 王海生的媚眼儿放着电。 侍者瞧了瞧表,眼睛露出一丝遗憾地说道:“对不起,小姐记错时间了吧?会议是下午四点才开始,现在离四点还早,您说的艾默尔先生还没到呢。” “会议是四点?” 王海生眼中露出一丝惊讶,接着变成不满,嗔道:“该死的艾默尔,我明明听他说是三点,这该死的,回头我一定让他好看。” 生动的眼神,大发娇嗔的表情,王海生的女人举止发挥得淋漓尽致,将那名侍者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这瞧上去挺斯文挺迷人的小姐还是个小辣椒啊! “哎呀,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怎么等嘛?” 王海生娇嗔着跺了跺脚,很是委屈。 “小小姐,要不您先进去等等?会议室有休息室,可以休息一下。” 侍者陪着笑,要这位迷人的小姐干站在门口等,是委屈了点。 “那谢谢了。” 王海生抛了个风情媚眼儿给他,老实不客气的靠近了门。 美人儿要进去休息,侍者很殷勤地打开了会议室的门,眼睛贼兮兮的,还趁此瞅了瞅王海生浑圆的屁股。 会议门合上,王海生揉了揉眼睛,今儿这媚眼儿抛得太多,累! 打量了眼会议厅,会议室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会议圆桌,桌上放了两盆点缀的鲜花,两侧摆放了几张椅子,地下铺着地毯,看来这些恐怖分子还是低调,没有使用豪华奢侈的多功能会议厅。 成功到达目的地,王海生不再耽搁时间,拎着提包就往桌下钻,淑女形象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c4炸药充足,王海生很快就将这些烈性炸药安装好,桌下、每张椅下,为保万无一失,就连休息室的床下都没放过。 接上引爆装置,搞定收工,王海生抹了抹额头上的细密汗珠。此刻,他打心眼里感激陈婉怡的安排,乔装女人这一招绝了,如果不是她这么一招神来之笔,首先酒店大厅就不是自己能进的地方,到这会议室还得将门口的侍者弄昏。 这一乔装改扮,不但掩人耳目,也不用大费周章的瞎折腾,虽然昨晚以男子形象跟cia一番枪战,但事实证明,今天自己这冒牌东方美女没有引起cia的任何怀疑,就算cia事后调查,发现了什么线索,也只会联想到女特工之类的,而自己这个冒牌货早就人间蒸发,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出现像自己模样的风情美女出现。 王海生瞧了瞧手表,离开会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坐在装有烈性炸弹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养足,还有十分钟就到四点,王海生站起身子,很自然地撩了撩假发,姿势优雅,女人味十足。 特工守则,在任何场地任何时候,得尊重自己装扮的身份,王海生很尊重自己目前的身份,现在他就是一名性感美女,一颦一笑都得保持仪态万千的风情模样。 走出会议厅,按照惯例,王海生照样扔了个风情媚眼,这一眼,侍者的喉结明显地滑动,不用说,这家伙准是吞了一口唾沫。 黑名单中的人没确定出现,王海生不能离开,就站在门口与那侍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的还抛抛媚眼放放电,将那名侍者电得神魂颠倒,深觉自己艳福不浅。 还有两分钟到四点,走廊已经有人朝这边走来,王海生挨靠着侍者,嘴里跟他说笑着,眼睛却很自然大方地扫视着来人。 一个、两个、三个 王海生过滤着,四时整,对比着记忆中的照片,高矮胖瘦,一个都不少,剩余的四名目标全部进入了会议室,更令王海生满意的是,这四名目标压根就没怀疑到他身上,就他一身职业丽人的行头站在会议室门口,还以为他是为会议室服务的值班经理。 “小小姐,您说的艾默尔先生还没来吗?” 侍者有些奇怪,进了四人进去,没见眼前的美女有什么反应。 “还没来呢,这该死的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四点了啊?” 王海生假意瞧了瞧手表,男式的,但垂涎他美色的侍者哪会注意到这小小的破绽。 “他说的是这间会议室吗?” 侍者提醒了一句。 “应该是这间啊?算了,我到大厅去瞧一瞧,该死的艾默尔!” 王海生嘴里发着娇嗔,心里好笑,瞎编个名字就将这家伙给蒙了,艾默尔?鬼知道是谁。 王海生算时间差不多,正准备抽身开溜,走廊另一边又有两人走过来,两人都是西装革履、步伐稳健。王海生瞄了一眼,心中暗叫不妙,凭直觉,这两名西装男子应该是cia的特工。 “小姐,您看,那两人有没有您等的艾默尔先生?” 侍者很热心。 艾你个大头鬼,王海生心里暗骂,眼里露出一丝遗憾眼神,不再理会侍者,屁股一扭一扭地朝两名西装男子来时的方向走去。 异性相吸,何况是一风情美女,那两名神情剽悍的西装男子也不例外,擦身而过之时,两人同时向王海生这个冒牌美女行着注目礼,眼神中的欣赏太直白,盯得王海生心里一阵发毛,但他还是没忘记眨巴着眼睛,似羞还迎地跟两人碰触了一下眼神,带着一阵香风,加快了步伐。 距离逐渐拉开,王海生瞧了下手表,心里默念,二十、十九、十八 按下电梯外的按钮,该死的电梯还在二十八楼,倒计时还有十秒。这时,那两名西装男子已经站在会议室外,正跟那名侍者说着什么?随着侍者的比划,其中一名西装男子已经向站在电梯旁的王海生瞧了过来。 五、四、三还剩两秒,妈的,电梯还在二十楼,电梯下得慢,急!王海生表情很镇静,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夹紧,不知道的人如果瞧见他此时的别扭身姿,还以为是尿已经到了尿道口。 此时,两名西装男子有了动作,手同时伸向了腰后,身子朝着王海生的方向,刚要迈步的这一瞬,王海生心里默念出最后的零! 第0028章 爆炸 突然,“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会议室的房门突然飞弹破开,一股强大的气浪将门口三人的身体掀飞,“轰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浓烟夹杂着火球从破开的门滚滚而出,超强的爆炸让整个酒店大楼都在震颤。 还没到,电梯指示灯还在十五楼,此时,两名被气浪掀翻在地的西装男子正狼狈地爬起身子。 电梯下到十三楼 两名西装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两人反应不慢,站稳了身子,微一定神,直接朝电梯门口奔来,奔跑的同时,手里的枪已经指向了王海生。 九楼,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电梯员脸色煞白,似乎还没从大楼的震颤回过神来。 “砰砰!” 两声枪响的同时,王海生的身体腾空,很不淑女地扑了进去,人在空中的一瞬,手飞快地按下了一楼的键,人也重重地摔落。 “哎哟!” 一声娇呼响起,发自王海生的身下。 王海生扑进去的时候才瞧清楚电梯内还有一名女郎,没办法,扑得太猛,他想避开女郎已经来不及。 身下软绵绵的,胸口能感觉到两团饱满被压坏了,王海生挣扎着从女郎身上爬起,心下歉然,赶紧将那名被压得很惨的女郎搀扶起来。 “对、对不起。” 王海生连声道着歉。 “你怎么回事啊?” 女郎抚着被压疼的胸脯,蹙着好看的眉埋怨着,英语很纯正。 “真对不起,有有坏人,我也吓坏了!” 王海生做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眼睛却盯着女郎的脸蛋。 他没想到自己压的还是一东方美女,鹅蛋脸,黛眉细长,美眸黑亮,柔软红润的小嘴嘟着,还是很年轻、身材傲人的极品美女。 “坏坏人?” 女郎睁大了美眸,眼露一丝惧色,先前的爆炸声与电梯的摇晃让她害怕,王海生扑进电梯那一刹那的枪声更是让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是啊,是坏人!” 王海生拍了拍胸口,貌似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等电梯时看见九楼有好多穿西服的坏人,还扔炸弹,我吓坏了,叫出了声,被他们发现,冲着我就开枪,我好怕” 说完,双腿似乎还有点发软,身子一矮就靠在了女郎的身上,鼻息间幽香阵阵。 “是真的啊,我心里还纳闷那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女郎见王海生似乎吓得不轻,美眸内的那一丝惊恐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慰,不但不计较被王海生压着的事,还轻轻拍了拍王海生的肩膀,轻轻安慰着:“没事了,现在没事了,进电梯就安全了。” “不不行的。” 王海生一脸的害怕,颤着声说道:“那那些坏人认得我的容貌,会跟下来追杀我的我好好怕的,怎怎么办啊?” “别怕别怕,这样吧” 女郎微微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的车就在地下停车场,你就坐我的车离开这里。” “真的?那谢谢你了。” 意外的收获,王海生心里暗喜,压着美女还压出运气来了。 电梯一路向下,到一楼王海生没出电梯,直接随着女郎乘下地下停车场,临出电梯时还冲着电梯员不满地哼了一声,这家伙到这会儿都在发懵,胆子小得连女人都不如,这不给咱爷们儿丢脸么? 女郎的车停在离电梯不远的车位上,正随着女郎走到车边的时候,王海生心里欢呼一声,乖乖,有这家伙就算cia驱车追赶也不怕,阿斯顿?马丁,英国顶级跑车,没想到在美国能见到这可爱的英国货。 王海生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前座,名车就是名车,豪华的内置,真皮舒软的座椅,车子发动,引擎发出了轻微声响,出奇的流畅。 女郎的驾驶技术不错,速度快而稳,车出停车场,很快就驶过几个街口,王海生瞧了眼车外的后视镜,没有什么车辆跟上,先前高估了cia的反应,白担心一场,王海生心里暗松一口气。 跑车一路行驶,远处隐隐又传来一声爆炸声,王海生心里清楚,准是那辆保时捷引爆,虽说早就知道那辆车的命运,心里还是一阵肉痛。 爆炸声女郎听得很清楚,蹙着眉自言自语地嘟哝了一声:“今天到底怎么了?” “谁知道呢?哎,美国这地方也太不安全了点,弄不好又是一个什么911事件。” 王海生嘴里搭着话,瞧着车外,一辆辆警车与救护车正呼啸着朝爆炸的地方呼啸而过。 女郎瞥了王海生一眼,很有同感的轻轻说道:“是啊,美国这地方真的不安全,还好,我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 “明天就离开?” 王海生瞧着她,随口问道:“小姐是哪里人?” 女郎笑了笑说道:“香港,你呢?” “我啊我现在是美国籍,但我父辈是香港籍。” 王海生随口胡诌。 “呵,我说呢,看小姐的东方面孔我就猜你有华国血统,那我们算半个老乡了。” 女郎笑了笑接着说道:“对了,你到哪里?刚才我一直注意看后视镜,你说的那些坏人好像没跟上来。” 女郎把王海生给问着了,是啊,现在去哪?离凌晨两点还早,还剩大半天怎么混啊? 女郎瞧王海生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声问道:“你你没地方去吗?” “哎,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旧金山人,我家在华盛顿呢,酒店我是不敢回去,我一个人好害怕,现在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王海生一番话说得楚楚可怜,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很想跟这个善良的美女多待上一会儿,哪怕是混混时间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是这样啊?” 女郎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明天一早才回香港,要不我在机场附近订个房间,休息休息,不过我只能陪你一个晚上。” “好啊,有你陪着我就不害怕了。” 王海生心里暗喜,面上的表情却很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不过我这样不会很麻烦你吧?还有,你的车怎么办?” “不麻烦,总之明天我一早就要搭飞机,到机场附近住酒店也方便一点,我这车是找朋友借的,钥匙放到柜台,到时我朋友自己会到酒店开走车。” 王海生嘴里“哦”一声,不再假意的客气,心下琢磨,这女郎不但长得美丽迷人,心性似乎也很善良大方。王海生心里暗呼运气好到了家,有美女陪着,这大半天是有得混了。 ※※※ 旧金山国际机场离市区约十三英里,比邻圣马刁县的密尔比瑞市和圣布诺市,是加州数一数二的大型商用机场,拥有直飞全球的各大航班。 女郎对机场附近的酒店似乎很熟悉,将跑车直接驶到一家看上去很豪华的酒店正门,王海生瞥了眼酒店正门上硕大的英文字母,凯悦大酒店,对这家酒店的资料王海生很熟悉,凯悦大酒店是加利福利亚最大的酒店之一,就坐落在旧金山湾101公路旁,离机场只有两英里。 不需要自己动手,手脚勤快的门童已经殷勤地为两名迷人的东方丽人打开了车门。 在接待侍者的引领下,两名美女走到前台,身着黑西服,打着领结的大厅经理彬彬有礼地从台后站起了身子,露出了很职业的笑容。 “小姐,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大厅经理一口纯正英语,亲和、绅士。 “请给我一个豪华双人套房。” 女郎对住的要求似乎很讲究。 “哦,对不起,我们的豪华双人套房已经满了。” 大厅经理露出一丝遗憾的眼神。 “这样啊” 女郎微微蹙了蹙好看的黛眉,接着问道:“那还有什么套房?商务套房有吗?” “真是对不起,商务套房也没了,整个酒店的套房就剩下一间单人套房,只是” 大厅经理瞧了王海生一眼,说道:“只是单人套房的床稍微要小一点,您看” 瞧我干嘛?王海生不满地扔了个白眼过去,心里嘀咕:我块头很大吗? “就要单人套房吧。” 女郎没有注意到王海生的不满白眼,直接订下了单人套房,末了才瞅了眼王海生,轻声说道:“小姐,床小一点不会介意吧?我身材娇小一点,占不了多少地方。” 王海生浅笑着摇了摇头,扔了一个哪能介意的眼神,很矜持,很淑女,心里却是乐得发疯,床小好,真他娘的好! 穿过大厅,进入一幢不是很高,环境特别清幽的内楼。进了电梯,按下了六楼的键,电梯缓缓地上升,时间不长即稳稳地停在了六楼。出电梯,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就知道这幢内楼的豪华。 在楼层侍者的引领下,两人进了套房,开放式客厅不大,装饰典雅,客厅内铺着厚软的地毯,人踩在上面很舒适。王海生打量了一眼陈设,水晶玻璃茶几,柔软的绒布沙发,壁上还点缀着几幅水彩画,跟着又瞥了眼连着客厅的卧室,心里微觉失望,靠,那张所谓的单人床可是一点都不小,躺三人上去都嫌宽。 打发走殷勤的侍者,女郎进房第一件事情就是拉上厚实的窗帘,打开水晶吊灯,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套房内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有了丝温馨之意。 女郎蹬掉高跟鞋,穿着肉色丝袜的脚就这么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边坐靠着,老实不客气的将脚搭在了水晶茶几上,末了,还很惬意地打了个仪态万千的呵欠。 也许是同为女人,女郎没在王海生面前装淑女,此刻的坐相实在有点不雅,脚翘搭在茶几上,连身裙滑到了腿弯,凭视线感觉,女郎有着一双修长的美腿。 “喂,你站那干嘛?坐呀,我可是感觉很累,你不累吗?” “累是有点累。” 王海生暗吞一口唾沫,走了过去,挨着女郎坐了下来,很淑女。 “嘻你那么拘谨干嘛?瞧,像我这样多好,房里就我们两人,随意点,把高跟鞋脱了吧!” 女郎嘴里笑说着,还晃了晃丝袜脚,示意脱鞋才舒服。 这一晃,王海生一阵眼晕,诱惑,肉色丝袜下的腿晶莹饱满,小巧又精致,这无疑是一双极度好看的女人美足。 王海生扭扭捏捏地脱掉高跟鞋,却不好意思像女郎那般将脚搭在茶几上,虽然他也穿着丝袜,但同女郎的美脚摆一块儿绝对要大上两号,怕露馅。 女郎瞧着王海生扭捏的模样,心里好笑,娇笑吟吟地说道:“屋里就咱们俩,放开点嘛,何必还那么淑女。告诉你吧,在外面我也很注意形象的,但在家里,我可不想再做什么淑女,能放松我就尽量放松。” “我我不大习惯” 王海生羞答答的。 女郎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习惯的,瞧我多舒服,那些坏人也找不到这里,你就放宽心吧。” 王海生笑了笑,没有回话,依然保持着矜持的模样,他这会儿不是不想放松,而是动不了,实在是女郎性感的丝袜美足太诱人,鼻息间迷人香风缭绕,很催情,感官与视觉,下面已经有了丝难堪的反应,得老实坐着才不至于露出原形。 女郎见王海生貌似放不开,不再勉强他,微微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对了,咱俩现在也算是共患难过,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我叫韩莹,你呢?” “我啊,我叫贾妮。” 贾妮,不就是假女人吗?王海生对自己瞎编的名字很是满意。 “贾妮?你用的是华国姓名,会汉语吗?” 也许是王海生的华国名字让韩莹感到亲切,她神态亲昵地接着说道:“贾小姐多大了?不介意问你的年龄吧,我今年二十岁,下月就满二十一。” 这时,她嘴里说出的是纯正的普通话。 “自然是我大了,我今年二十五了。” 王海生用汉语回应了她的问话。 “二十五了?哇,贾姐姐看上去好显年轻,看上去最多二十二。对了,我叫你贾姐姐可以吧?” 韩莹的表情有些夸张,香喷喷的身子靠近了些,美眸打量着王海生看上去很嫩的脸蛋。 “当然不介意,有你这么个漂亮迷人的妹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王海生心里对自己的化妆术有些得意。 韩莹这会儿的身体靠得太拢,王海生的身子朝沙发内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胸脯可以做假,喉结却是怎么也假不了的。 手一动,胳膊处无意中碰到了柔软,颤巍巍的,很清晰地感觉到她大白梨的挺翘与饱满,受不了,这性感美女简直是青春逼人。 同为青春美女,王海生无意的碰触韩莹一点都不避讳,但她瞧王海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困了,当下一脸关心地说道:“贾姐姐困了吧?要不你先去洗澡,咱们早点休息。” 王海生心里听得一跳,床就一张,休息就意味着跟眼前的性感美女共睡一床,王海生听得不但心里跳得欢快,双腿之间也开始兴奋起来。 “还还是你先去洗吧,先前在希尔顿酒店已经冲过澡,这会儿累了,不想动了。” 王海生说完,还配合着打了个呵欠,伸了个风情的懒腰,这会儿他是不敢起身,一站起来,下面凸起的玩意儿包准藏不住。 韩莹瞧他那样以为是真累了,笑了笑说道:“累了你先上床吧,那我先去洗了。” 说完,站起了曼妙傲人的娇躯。 装扮女人的效果简直是绝妙,此刻王海生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起身的韩莹,他这会儿想掩饰色狼眼神都不行。 韩莹竟然就在沙发边解除身上的连身裙,只见她的手轻轻的将裙肩带卸下,姿势优雅的将裙子一点点地褪下,天,那戴着淡绿色蕾丝胸罩的大白梨跳脱而出的时候,王海生的喉咙动了动,发出咕噜之声。 太近,太清晰,隐约透明的胸罩下,透出大白梨顶端嫣红的两点凸起,让人有种采摘品尝的冲动。 香艳曼妙的动作还在继续,此刻,连身裙已经缓缓褪到腰肢,白皙平坦的小腹映入了色狼的眼帘,那浅浅如酒窝般的肚脐煞是可爱,柔软的腰肢上,已经露出性感镶花的裤袜边缘。 下面的内容不用想像就知道有多诱惑,王海生目不转睛,生怕漏过一点点的香艳片段,心里还很猴急地咕哝着,快脱呀,动作快点不成吗? 王海生的眼神实在是有点色,就连将他当成女人的韩莹都有些不适应,她脸蛋微微红了红嗔道:“哎呀,贾姐姐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嘛,我身材肯定没你好,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美女的娇嗔阻止不了王海生渴望窥下去的眼神,王海生做了个很女人的表情,说道:“我的身材哪有你好,就是因为你的身材太好,让姐姐心里好生羡慕” 王海生说到这里,还补了一句:“莹妹妹,你不用不好意思的,让贾姐姐好好欣赏一下你的身材。” 第0029章 韩莹 王海生的色狼眼神在韩莹看来是羡慕,是欣赏,女人天生喜欢被人赞美,何况是被同属美人模样的王海生这么一夸赞,心里窃喜,当下不再忸怩,带一丝羞意,一丝风情,玉手轻抚,那已经褪到腰肢的连身裙轻柔地,缓缓地滑落 当韩莹的裙子滑落到足弯的时候,王海生快要窒息,这迷死人的青春女郎竟然穿着镂空式肉色裤袜,薄薄的丝袜紧紧贴在她修长白皙的美腿上,那双腿间镂空的关键部位露出淡绿色的小三角内裤,很透明,朦胧中的女人私密处似隐似现,要命的性感,要命的香艳。冲动,王海生下面的关键部位要不是有裤袜紧贴着,白色套裙绝对遮掩不住长枪撑出的凸显。 韩莹瞧王海生直愣愣的,心下欢喜,身形微动,美妙的身躯转了个华丽的圈,带起阵阵醉人体香不说,还摆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pose。 “我的身材真的好看吗?” 韩莹娇羞的表情带着一丝天真。 “好好看” 王海生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心里甚至有了丝将她按在沙发上的冲动。 王海生再怎么伪装,在此刻都掩饰不了眼中的贪婪,韩莹脸蛋红了红,耸了耸鼻子,娇声说道:“好看也不给你看了,哪有这样看人家的嘛,要不是你是女人,我还以为你是大色狼呢,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先上床休息吧。” 说完,娇躯曼妙,就如小鸟一般的飞进了卫生间,跟着,门“啪”的一声关了个严实。 割断了王海生贪婪的视线,也隔断了那引人犯罪的香艳,客厅内残留着韩莹身上的幽香,令人回味。 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那迷人香艳的性感娇躯,眼福是饱了,下面却是胀得难受,王海生意犹未尽地站起了身子,离开了小腹的压制,双腿间的长枪夸张地凸起,王海生没有任何办法让下面这不听话的玩意儿消停下来。 身上的套裙装是不敢脱了,王海生就这么穿着钻进了被窝,还好套房内的空调温度适中,将整个身体裹在被子里还不算难受。 等会儿那迷得死人的性感小妖精就会跟自己同床共枕,被窝里的王海生满脑子的龌龊,这个便宜怎么也得占占,但怎么占她的便宜呢?下面一碰到她就会现原形,用强自己办不到,好歹那小妖精帮助过自己,霸王硬上弓太禽兽了点。有点伤脑筋,王海生心里好不踌躇。 胡思乱想中,卫生间的水声消失了,洗完了?还没有想到良策的王海生心里一跳,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有了响动。 做贼心虚的王海生赶紧闭紧了眼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装睡,等这丫头睡着了再说吧。 床边有了些轻微的动静,王海生感觉到床微微一沉,应该是韩莹上了床。她的动作很轻,这看上去很性感迷人的韩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生怕吵醒了似乎睡得很沉的王海生。 韩莹的体贴让王海生心里有了丝羞愧,她处处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呢?还在处心积虑地算计着占她的便宜。 感觉被子掀开了点,王海生压抑着心跳,性感尤物就要钻进被窝,她刚洗了澡出来,该不会是什么都没穿吧? 思想肮脏,双腿间的长枪愈加地昂扬挺拔,欲望有时候会抹灭理性,王海生心里那一丝丝的善心逐渐被鼻息间缭绕的女人香所吞没,此刻,他心里一万个愿意这迷死人的韩莹光着身子钻进被窝。 床突然停止了那很轻微的动静,逐渐掀开的被子也突然停滞,怎么停下了?王海生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心里嘀咕:进被窝啊,还在等什么哪? “嘻” 耳边响起了声轻笑,只听韩莹轻轻地自言自语说道:“还真是累坏了,连衣裙都不脱,都弄皱了。” 韩莹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似乎在可惜王海生这身洁白的套裙装。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她发现什么了呢,王海生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靠,她在干嘛?王海生感觉到她的手很轻柔的在解自己套装胸前的扣子。 胸罩下装着假玩意儿,解开了不就现形了么?王海生心里一急,眼睛睁开,假意地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很巧妙地将她解衣扣的手挡开。 “哦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韩莹见王海生睁开了眼睛,美眸里尽是歉然,小声解释着:“我是想替你把衣裙脱了,你看,你的衣裙都睡皱了。” 王海生做出很迷糊的样子,半坐起身子,嘴里含糊着:“没没关系我这人就是这样,一躺床上就犯困,忘记脱了,谢谢你帮我脱衣。” 眼前的韩莹围着浴巾,只看得到半露的饱满酥胸,引人犯罪,里面绝对是真空,王海生的手蠢蠢欲动,很想扯下那碍眼的浴巾。 “嘻,贾姐姐跟我一样,我有时候困极了,也经常忘记脱衣服,躺床上就睡。” 韩莹语气带着一丝好意说道:“贾姐姐既然醒了,还是脱了睡吧,你身上的套装面料很容易弄皱的,免得起床后衣裙皱了不好看不说,还容易感冒你困,我来帮你脱吧。” 说完,韩莹很热心地伸出了手。 “还还是我来吧。” 王海生赶紧侧了侧身子,自己是个假货,她帮忙还得了。 不脱看样子是不行了,当下侧着身子,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侧背着韩莹将上衣脱了下来。 “哇贾姐姐的肌肉线条好漂亮。” 身后传来韩莹的娇呼。 王海生心里一阵慌乱,身上的肌肉不会被这性感美女看出破绽吧? “贾姐姐是练健美的吗?我可练不出这么漂亮的肌肉。” 韩莹似乎很好奇,还伸手摸了摸王海生结实健美的背肌。 后背感觉到一阵轻柔的痒,王海生有些敏感,身子缩了缩,手伸进了被窝,在被子的遮掩下,将套裙脱下,身子滑溜地一钻,脱离了那好奇的小手,整个身体缩进了被窝。 见王海生似乎很害羞地缩进了被窝,韩莹微觉好笑,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当下轻轻地揭开被子一角,也躺了进去,手同时还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当她的纤纤玉手再伸出被窝时,手里多了条浴巾 身旁就睡着性感美女,女人好闻的体香似有似无地在鼻息间缭绕,王海生的心跳一直没停过,下面更是胀到了姐姐,他只能采取背对着她睡的姿势来掩饰。 床微微动了动,王海生感觉到背后的皮肤一阵温润,是韩莹滑腻的肌肤,挨得很紧,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饱满顶端的那两点,紧接着,臀部也有了感觉,透过自己下身薄薄的裤袜,王海生感觉到了女人隐密处的温润与潮热。 天,她身上居然是一丝不挂!王海生暗呼要老命。这时,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侧挨着自己的韩莹竟然将她的修长美腿搭了上来。 刺激、暧昧,王海生唇干舌燥,这简直就是致命诱惑,此刻,心跳加快得似乎都能听到“砰砰”声。 “咦?” 身后响起了韩莹很轻的讶异声。 王海生身子一紧,怎么了?露馅了? 王海生感觉到耳背边传来一丝热气,也传来韩莹很轻的声音。 “贾姐姐你睡了吗?” “没没呢” 王海生含糊地应着。 “你怎么还穿着裤袜睡?” “懒得脱了,穿着省事。” 王海生反手捉住了她摸到自己裤袜边缘的手。 “呀,你连内裤都没穿呢。” 韩莹的手似乎无意的碰到了王海生的臀,裤袜内很光滑,什么都没有。 “习习惯了。” 王海生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敷衍下去,穿裤袜一定得穿内裤吗? “嘻贾姐姐跟我一样,有时候我穿裤袜时也不喜欢穿内裤,特别是穿紧身裤的时候,穿内裤容易露出内裤的痕迹,很不雅观,我那时一般就穿裤袜,臀部的曲线看上去会更美。” 小女人的谈兴似乎很高,王海生心里暗暗叫苦,这些女人话题哪是自己研究得了的,再聊下去,天知道会不会穿帮。 见王海生没有回应,韩莹轻声问道:“贾姐姐,这会儿你还困吗?” “不不困。” 王海生下意识地回道,他这会儿兴奋得要命。 “你不困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也睡不着。” 韩莹轻轻摇了摇王海生的肩膀,软声道:“贾姐姐,既然咱俩都不困,就跟我聊会儿吧。” 王海生心里叫苦,但她的软声相求也不好意思拒绝,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你侧过来呀,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很不习惯的。” 韩莹的要求让王海生叫苦不迭。 王海生慢吞吞地侧过身子,下身微缩,与她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 这是一张美丽绝伦的脸蛋,沐浴后的韩莹脸蛋清新自然,眉目如画,没有任何脂粉修饰的脸蛋丽质天成,那双好看的美眸正瞧着侧过身的王海生,瞧得他心里发毛,下颌下意识地微微收了收,掩饰住喉结。 “噗哧”一声轻笑,韩莹微启的柔唇内露出了整齐洁白的贝齿:“贾姐姐,我怎么瞧着你好像很不自在的,比我都还害羞。” “我我还有有点不习惯。” 王海生都快喘不过气来,距离太近,她口齿间的芬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嘻,不习惯两个人睡啊?” “也也不是。” 王海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贾姐姐结婚没?” “还没呢,你呢?” “我也没有,难怪你不习惯两个人睡。其实我也不大习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跟贾姐姐在一起有种很亲的感觉,倒不觉得有什么。” 说到这里,韩莹将她那迷得死人的脸蛋又凑近了一点,吐气若兰地轻笑道:“贾姐姐放心吧,我可不是什么lesbian” lesbian?王海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是女同性恋的意思,下意识地说道:“我也不是。” 王海生的回答引来韩莹一阵轻笑,娇声说道:“我又没说你是,嘻就算你是我也不怕呀。” 不怕?什么意思?王海生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韩莹脸蛋微微红了红说道:“我老实告诉你吧,前两年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跟我一块住的就是跟我从香港一起到英国的好姐妹,我俩很要好有一次,我跟她无聊上时看了部lesbian方面的影碟,嘻一时好奇,我跟她还还试了一下” 王海生心里暗呼要命,心跳,下面那玩意儿也在跳,脑海里满是韩莹跟另外一女子在床上赤裸相交的香艳景象。 “感感觉怎么样?” 王海生的鼻息有些急促。 “哎呀,你怎么问人家这个?” 韩莹感觉到了他鼻息间的热气,脸蛋羞红得快出水,心里有点后悔跟眼前不大熟悉的贾姐姐讲这些暧昧的事情。 “我我只是好奇罢了,两个女人真能做那事?我真不敢想象。” 王海生嘴里解释着,眼里瞧着她粉嫩的脸蛋,诱惑,恨不得咬上一口。 韩莹瞧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笑话自己,微微犹豫了一下,红着脸蛋说道:“我们那时也是好奇要说感觉嘛还真有点说不上来。” 说完,美眸里露出一丝迷离,似乎回忆起同性交往的那一瞬间感觉。 “我有点不明白,两个女人怎怎么那那个啊?” 王海生这会儿是真好奇,女人下面都不带把,怎么弄? 这个问题太暧昧,也太直白,韩莹大羞,差点就想往王海生的怀里钻,但瞧王海生那副懵懂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好笑,贾姐姐不会单纯到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王海生貌似单纯的模样让韩莹心里有了丝促狭之心,美眸里抹过一丝促狭笑意,小嘴里吐着香气。 “嘻贾姐姐想知道怎怎么那个啊?嘻想不想试试” 韩莹说完,身子没来由的一热,此时,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跟眼前的美女姐姐说出这么番大胆暧昧的语言? 撩人的挑逗,瞧着韩莹美眸里那丝促狭的暧昧,王海生心里蠢蠢欲动,心里一万个愿意试试,他就快把持不住想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的冲动。 这时,韩莹柔软的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地挨在了王海生的胸膛,很亲密,虽然隔着藏有内裤的胸罩,但王海生还是感觉到了她双乳的坚挺,他只能尽量保持着下身不与她接触,但就算是这样,他已经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发热。 王海生的鼻息越来越重,韩莹感觉到了,心里促狭地想着,害羞的贾姐姐动情了。 美女姐姐害羞,促成了韩莹的胆大,她美眸的促狭之意越来越浓,而且,她自己也感觉到身体内似乎同样有一团火在燃烧,要不要再尝尝那奇妙的滋味?对眼前似乎很害羞的美女姐姐,韩莹心里有了丝没来由的欲望与信任。 “姐姐我我试过的很很好玩的。” 韩莹鼻息咻咻,脸蛋凑近了不说,美腿还很暧昧地搭了上去。 天,差点挨着,王海生小腹赶紧再一缩,才刚避开她那温润光滑的小腹,裤袜下紧贴的长枪难受至极。 “这这不好吧” “嘻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明天以后说不定我们再也见不着,就当咱俩一辈子的秘密吧。” 王海生的欲拒还迎更是让韩莹想继续下去,她心里隐隐就如所说的那样,暧昧一次,放纵一次,明天以后就天各一方,谁也见不着谁,这不就是一辈子的秘密吗?韩莹内心深处为自己找着胆大放纵的理由。 一切似乎都在情不自禁的状况下,韩莹柔软的娇躯大胆地半偎在王海生身上,肌肤细腻而又火热,王海生心里直喊天,这时,她温润的香口已经凑了下来。 嘴唇一阵温润的柔软,王海生脑袋有点发懵,憧憬过无数香艳场景下的初吻在这一瞬间被韩莹夺去,初吻就在两唇碰触的一刹那中没了?还是在这种荒唐的状态下没了。 王海生大脑一阵空白,他只感觉韩莹胸前的饱满在不断地压迫,唇齿间感觉到了那滑腻的柔软,她灵巧的小香舌在不经意间已经悄悄地滑了进来。 她接吻的动作似乎有点生涩,但王海生也好不了哪去,笨拙地回应着,想去捕捉那抹滑腻的香甜,双舌在试探中接触,逐渐缭绕,交缠。 身上的大美女似乎已经沉浸在同性暧昧的刺激中,很热情,也很奔放,王海生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烫,此刻,他有了丝错觉,她是男人,而自己是女人,他有种被韩莹占便宜的感觉,唯一的分别是,自己双腿之间的雄性的器官却越发地昂扬 意乱情迷中,床上的这对男女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性别身份,在这种香艳刺激的肢体相缠之中,王海生早就忘记了还要掩饰什么,他感觉到她大腿的痴缠,小腹的销魂摩挲,而自己下面的长枪坚硬到姐姐,渴望找个温润的所在。 第0030章 暧昧 是男人,没谁能顶得住下面的野火升腾,豁出去了,离开她温润的香唇,王海生喘着粗气,一个翻身就将韩莹压在了身下。 不对啊玩同性游戏,韩莹在潜意识中将自己当做是男人角色,王海生的翻压,让她心中有了丝慌乱,手下意识地要去阻挡他下身的压迫。 那是什么?韩莹心里疑惑一下,她感觉到了下身的异样,隔着裤袜轻轻的一握,顿时握住坚硬之物。 这一握,王海生感觉到触电的快感,喉咙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舒爽的闷哼。 热热的,烫烫的,还还很硬!韩莹感觉到手心触感的异常,差点就娇呼出口,人妖? 韩莹吓坏了,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王海生胸前抓扯着,一个躲闪不及,突然,王海生只觉胸口一凉,胸罩脱落,两团揉成一团的内裤滑了出来。 假的!韩莹大惊,她意识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贾姐姐大有问题。 “等等等,别碰我!” 韩莹嘴里娇呼着,身体挣扎扭动着。 小母狮子挺有劲的,王海生喘着粗气,这时,他哪还顾得了原形毕露,腰腹用力,控制住她拼命扭动的腰身,手快速地伸了下去,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扭,下面的长枪顿时得到解放,王海生下身贴了上去,坚硬的长枪抵住了她的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裤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双腿之间下体的柔软与温润。 该死的裤袜,韩莹的强烈反抗让他腾不出手来去掉束缚下身的裤袜,她的扭动增加了摩擦的快感,那电流般的刺激快感源源不断,瞬时侵袭着浑身上下的毛孔。 “别别碰我,骗子不要” 韩莹颤抖着声音,喘着香气,哀求着,她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强壮,赤裸的下身感觉到那长枪的顶磨,令她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子愈加地发软。 已经收不了手了,王海生的呼吸很急促,下身情不自禁地摩挲着,只有原始狂热的摩挲,才能带来阵阵如潮的快感 韩莹的挣扎开始减弱,王海生强而有力的胳膊,将她没有多少力气的双手控制得很死,另一只手伸下去,他想脱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裤袜,箭在弦上,就算强暴,他也要将这股抵到门缝的野火给灭了 天哪!韩莹带着哭腔,“求求你放放了我吧求你别这样对我” 韩莹双手被控制,这恶棍胳膊的力度将自己压制得动弹不得,已经被压迫得不成样子,引狼入室,她此刻的肠子都快悔青,她一万个都没有想到压在身上的害羞姐姐竟然是个男人。 韩莹又气又恼,还很害怕,身上的恶棍动作好野蛮。 她的双腿一直被王海生的腰腹挤压分开,合不拢,裤袜终于褪到了腿弯,他很强势地再次将下身贴了上去,舒服,王海生呼了口热气,他感觉到了更清晰的柔软与温润,感觉奇妙、刺激。 娘的!又滑开了! 王海生满是欲望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她不断扭动腰身让王海生每次都差上那么一点点,她不配合,即使是用强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 完了,韩莹感觉到了男人的坚硬长枪不断地在骚扰着自己,她只能勉强地避让,在不断地闪躲摩擦中,触电快感,她甚至还能感觉到羞人的快意,她心理的排斥已经不受身体感官的控制。 韩莹感觉已经坚持不下去,心里又羞又恼又怕,反抗已经没有意义,她崩溃了,放弃了欺骗自己的努力,现在,她只能任由他胡乱地在自己羞人的探索。 认命吧,韩莹心里哀叹了一声 王海生感觉到身下尤物的身体突然松弛、变软,这是她放弃抵抗的信号,王海生心里一喜,可以得手了,她不乱动,下面不用再慌乱地探索,轻轻的、慢慢的,长枪挤压进去,这时,王海生感觉到一抹奇妙难言的刺激,美妙的一瞬。 进去了,虽然长枪只挤压进一点点,但已经足够让王海生魂飞魄散,太美妙,快感绵绵,王海生感觉到了无法形容的销魂刺激,这种刺激反而没有让他贸进,他很想仔细地感觉,慢慢地品尝。 韩莹快要窒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坚硬长枪的压迫,她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很害怕,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去抵御,这该死的恶棍只需要轻轻一压就能夺走自己的宝贵,韩莹的心绝望了。 这时,王海生已经被那温润紧凑的包裹刺激得不行,理智已经被野火泯灭,哪里还顾虑得到她的感受,下身坚挺的长枪顺着那裂缝一挺! 伴随着滑腻的紧凑,只听韩莹发出一声痛楚的娇吟,那薄薄的膜瞬间被坚硬粗大的长枪捅破。 糟糕,她是处女! 王海生心里微微一紧,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能原谅的错误,一时间,他不敢再进一步动作。 房间内陷入一阵宁静,只听得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完了!韩莹心里一片乱麻,当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那撕裂般的痛楚时,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可恶的流氓给占有了。 韩莹闭上了美眸,她认命了,准备迎接那狂风暴雨般的摧残。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压在身上的男人却没有动作,下身的暴胀感令她感觉很不适应,下意识的,她微微动了动下身。 这一动,却没有先前的痛楚,一阵酥、麻、痒的感觉瞬时传来,那感觉很奇妙,令她喉咙里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这声呻吟很小声,但王海生却听得清楚,令他心里微微一荡,而她下身的动静,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王海生不由挺了挺下身,奇妙快感,不但带给他无法言喻的刺激,也令身下的韩莹情不自禁地再次发出低低的呻吟。 呻吟声很催情,王海生听在耳里,哪里还忍得住,长枪挺动,轻轻地动起来。 好痒 韩莹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酥痒刺激,她心里很排斥,但生理上却很享受,无法言喻的快感阵阵传来,令她羞愤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潮意越来越浓。 她动情了,王海生感觉到长枪动作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靡靡芬芳气息。 “不要” 韩莹心里发出排斥的娇吟,但那身体传来的极致快感却令她不由自主地迎合,迎合那长枪愈来愈快,越来越强的冲击。 ......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得到发泄的王海生有些心虚地瞧向身下的韩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人心颤的脸蛋,她的美眸内蕴满了晶莹泪珠,正不断地涌出,顺着美丽潮红的脸蛋滑落,枕头已经湿了一片,她认命的眼神带着一丝哀怨,一丝凄楚,一丝羞恼,还有一丝恨意,太复杂的眼神。 韩莹木然地瞧了眼压在身上的男人,她看到了一双悔恨、内疚的眼神,这种眼神,让她本已绝望的心微微地一颤。 “对对不起。” 王海生的声音很轻。 他在对自己说对不起?韩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她感觉到穴内的坚硬长枪逐渐在萎缩,他先前吓人的欲望眼神变得很清澈。 王海生慢慢地爬起身子,下床时,他瞥到那雪白的床单上有了一抹醒目的嫣红,当他再次触及到她那哀怨绝望的眼神时,他心里全是内疚与后悔。 “对不起” 穿好套裙的王海生再一次道歉,发自内心的道歉。 “你滚!” 韩莹美眸里全是愤怒,在这该死的骗子穿套裙时,她没有躲避,她亲眼验证了裤袜下那男人的象征。 看样子也只能滚,王海生心里有点郁闷,这跟先前跟她在一起的初衷太不一样,本来是想跟美女待在一起混混时间,结果随着她迷死人的诱惑演变成想偷占一下便宜,没成想最后演变成强暴。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了?王海生不明白,他是真不明白自己的思想怎么会演变成禽兽的那一刻,但现在道歉好像已晚,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韩莹。 王海生心怀愧疚地向房门走去,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让他感到羞耻的套房。 “骗子!你站住!” 走到门边的王海生听到身后韩莹不甘心的声音,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内心羞愧的他实在是无颜再面对韩莹。 “你记着!别让我再见到你我恨你!恨你!” 韩莹贝齿紧咬,她的美眸里充满了怨恨。 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王海生能感觉到她发泄般的恨意,做了禽兽事,她恨自己也是应该的,心里轻轻地叹了叹气,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在王海生心里,她说的一切都是废话,韩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房门关了,套房内一片安静,似乎没发生任何的事情。 韩莹静静地靠坐在床上,美丽的脸蛋上泪痕犹在,凌乱的床证明先前发生的丑恶,韩莹心里一阵恶心,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化妆成女人?他难道是变态?没了,自己的贞操被那该死的恶棍夺走了! 下面似乎还残留着被侵犯的感觉,韩莹死命地摇了摇头,她想忘记那瞬间的不堪,但她失败了,隐密处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觉实在是刻骨铭心。 韩莹此刻心里又气又恼,那死变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更令她心里愤恨、无奈的是,就算那该死的变态现在还在自己面前,她也拿这死变态没法。 该死的恶棍就这么轻松地扬长而去,自己就这么白白让那该死的恶棍侮辱?韩莹心里一万个不甘心。 气、羞、恼、怒、恨!韩莹心里怨气冲天,“该死的恶棍,变态!让他被杀死,被炸死该多好!最好出门就被车撞!” 韩莹狠狠地诅咒着,似乎只有恶毒的诅咒才能消除心里的怨气。 套房内,灯光迷离柔和,也很催眠,精神与肉体受到双重折磨的韩莹此刻感觉到一丝疲累,眼皮一丝沉重,困了,韩莹无力地躺下了还有些酸软的身体,就当作是一场噩梦吧,她心里只能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迷迷糊糊间,似有人在敲门,意识模糊的韩莹惊醒过来。 “谁?” 韩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想起那该死的变态出门时好像没有将门反锁。 糟糕,门真的开了,探进一个脑袋,当那张容颜映入韩莹眼帘的时候,她差点晕过去,该死的变态! “是我,嘻我又回来了。” 王海生一脸讪讪的笑容,他重新出现在他再也不想见第二面的韩莹面前。 “你你又回来干什么?” 韩莹声音发颤,被子将身体裹得死死的,美眸里的眼神就两个字,害怕! “借钱!” 王海生的回答很干脆。 “借借钱?” 韩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抢钱。 “没错,嘻,我身上没一分钱,所以又回来找你周济周济。” 王海生的笑容很不自然。 天哪,自己到底遇上的是什么人?变态?还是耍无赖的变态!王海生的厚脸皮韩莹算是见识到了,此刻她真的快要疯了 瞧着王海生一副厚脸皮的样子,韩莹又气又恼,侮辱自己还不够,居然还厚着脸皮回来借钱,这分明就是吃定了自己。韩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不给又能怎么样? 这变态多在套房里待一分钟都是危险,韩莹心里很不甘,也很无奈,还是把钱给这恶棍吧,早点打发走这恶棍才是上策,她可不想再经受一次禽兽的折磨。 韩莹脸蛋上的表情王海生瞧得很清楚,他只能很尴尬,很抱歉地陪着笑,再次厚着脸皮回套房也是不得已,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没钱就没法离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终极公路,出去打劫只会自找麻烦,思虑再三,还不如回头找他本就愧对的韩莹,大不了再愧疚一次。 一阵短暂的沉默,韩莹从被窝里伸出白皙的胳膊指了指茶几,“钱在在那包里。” 这一动胳膊,赤裸滑嫩的香肩露了出来,她赶紧又将胳膊缩回被窝。 王海生这会儿算是心如止水,她那微露的春光已经引不起他的犯罪欲望,他现在需要的是美金。 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精美的女士皮夹,现金不是很多,一小叠,约莫三千美金左右,剩下的全是信用卡之类的玩意儿。 王海生不贪,只抽了两张面值一百的美元,两百美元足够自己去陈婉怡约定的地点。 将皮夹放好,王海生冲着床上的韩莹扬了扬手中的两张百元钞票,一脸抱歉说道:“我就借两百,不好意思。” 就两百?韩莹有些不相信,皮夹里的现金她大致清楚,这恶棍怎么不全拿走呢? 王海生瞧出了她眼中的疑问,笑了笑说道:“两百坐车够了,呵呵,有机会再还你吧。” “别,你拿走就是了,千万别再回来。” 韩莹赶紧拒绝。 “是是,有钱走路,我肯定不会再来打扰你。” 今儿一别,永无再见之日,说还钱只不过是客气话而已,王海生美金到手,转身就开溜。 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的韩莹独自在床上发愣,天,这恶棍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尽做些半吊子事情?临门而不入,拿钱也不全部搜刮,韩莹只能在心里做出一个推论,他不但是变态,还是属于精神失常的那种变态。 ※※※ 在哪个国家都有不良司机,从来都是标榜公平民主的美国也是一样,价码表不用说就知道是做了假,王海生心里暗骂司机不厚道,现在好了,扔给司机一百九十多的计程车费用,王海生又变成了一穷二白的人,连在酒吧里耗时间的酒钱也没了。 夜幕降临,王海生一人漫无目的的在旧金山东区的一个商业街区逛着,街区两侧的商店此时生意正好,不断地有购物的人进进出出,王海生阮囊羞涩,只能夹杂在商业街区的人流中来回地消磨时间。 夜已深,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此时商业街区的店铺都关上了门,逛得两腿发软的王海生找了张公共长椅子坐了下去。 美国这个国家还真的是不大安全,深夜中的商业街区很安静,他想有点安全感都不行,醉鬼多,嫖客也多,而此时商业街区的街边还出现了一些打扮性感清凉的卖媚女郎,也许王海生的女人装扮实在是有点性感,白领丽人的制服诱惑,不厌其烦的性骚扰不曾断过。 你娘咧!老子这身行头很像妓女吗?靠!王海生心里鬼火乱冒。 用暗劲修理了两名猥琐的嫖客,这会儿总算是清静了点,王海生靠在长椅子上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换命任务圆满结束,王海生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心里总有一点空落落的感觉。 也许是这两年的死囚生活将自己的意志消磨得差不多了吧?想想这两年也够倒霉的,在大小不足十平方的特殊死牢里等死一等就是两年,等到出来时还被拉到刑场受精神折磨,政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够狠!回想起当初被拉到死刑场的那恐怖情景,王海生至今还心有余悸。 第0031章 突变 不过现在好了,换命的任务搞定,现在总算是彻底解脱,今后的生活将远离刺激与冒险。此刻,王海生隐隐找到先前那空落落感觉的原因,即将从安全部高级别特工转变成奉公守法的普通公民,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也许普通的生活更适合自己吧?这个念头一出,王海生心里没来由的一松,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王海生内心深处隐隐有了答案。 过了今晚,他将走上另外一条人生道路,以后的生命还长,而且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生命,特工这一行将远离自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干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不用绞尽脑汁的去刺探情报,也不用一次次的无条件执行似乎永远也执行不完的暗杀任务,当然,自己也永远不会再拥有杀人执照。 一阵夜风轻抚,微有凉意,但身上单薄的王海生却感觉到一丝说不出来的惬意,他此时找到了一点点自由的感觉,而这种自由感觉,也只有像他长期生活在命令状态下的人才能理解。 时间已经混得差不多,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约定的两点,王海生站起了身子,这里往东码头步行用不了二十分钟,王海生整了整身上微皱的套裙,此刻,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配合着华丽的女人步伐,扭着浑圆的屁股,风情万种地朝东码头方向走去 东码头,旧金山富豪的私家豪华游艇大多都停泊在这里,能进入码头的人非富则贵,自然,东码头的保安也是相当的严密。 老远就瞧见东码头的入口大门站有一男一女,王海生仔细一瞧,除了美女上司陈婉怡,还有一个老面孔,那中年男子不就是铁公鸡张作堂吗?他乡遇故人,瞧见张作堂这个前上司,要比瞧见临时美女上司要亲切得多。 人未近,王海生就很风情地扬了扬手,嘴里打着招呼:“嗨” 声音又嗲又长,听得张作堂与陈婉怡后背同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有张作堂与陈婉怡引领带路,巡逻守卫的保安人员没有去盘查王海生这个冒牌货,不到一刻,三人就走到停泊着十数艘豪华游艇的码头边。 直接上了其中一艘豪华游艇,王海生心里为这艘游艇估了下价,不算艇内豪华奢侈的内饰,怎么也价值三千万美元以上吧?这豪华游艇是属于军情三处的,还是属于自己九处的? 张作堂一瞧王海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笑了笑说道:“不用再猜了,这游艇是我们国安九处的,你现在总算知道我为什么平时对你们这帮家伙抠门。养这游艇得花多少钱?一年至少得两百万美金!” “靠,这是什么逻辑?这游艇关我什么事?没经费还弄这么豪华的游艇干嘛?” 王海生嘴里不满,心里也不舒服,搞了半天自己以前的福利都扔这艘游艇上了,花几千万买游艇不说,每年又得花两百万美元来养还好意思成天的叫穷。 “洞洞拐,别小肚鸡肠,你的工资福利什么的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拖欠。” 张作堂太了解王海生,王海生不用说什么,就那眼神里的不满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是,工资福利是没拖欠,靠,我出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这老家伙敢说没扣下点经费什么的?” 王海生说越郁闷,每次到海外都弄得身上穷兮兮的,要不是穷得起冬瓜灰,自己也不至于去发什么死人财来混日子。 王海生的强烈不满,张作堂一向以笑容来对付,而且是那种很亲和,很憨厚的笑。 “呵呵,洞洞拐啊,上面拨的经费少你也知道,我能怎么办?你就别生气了,这艘游艇是专门针对在美国活动的同事用,你看,你现在不也沾光了吗,没这个我看你怎么离开美国?扣你点活动经费算算也差不多,今儿你这么一乘坐,我以前欠你的经费不就一笔勾销了,呵呵”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上司笑呵呵的一番解释,王海生还真发作不起来,只是他对张作堂算的经济帐实在是心有不甘,算算这老家伙欠自己的经费不少于一百多万美元吧?今儿这么乘坐一下就值一百多万?此刻,张作堂在王海生眼里整个就是个吸血鬼! 王海生心里很清楚这辈子是休想索回属于自己的海外活动经费,就算是价值一百万美金的豪华旅行也得硬着头皮承受。 游艇缓缓离开码头,驾驶游艇的人是一个西方面孔的男子,王海生认识那名西方男子,以前还曾在一起执行过海外任务,属于国安九处美国事务组的特工,代号很牛,007! 王海生随着两位同属于情报部门的上司走下了底舱,这是一间颇为豪华的休息舱,意大利真皮沙发,法国水晶玻璃茶几,纯羊毛的土耳其地毯,壁上还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一想到这些豪华奢侈的装饰也有自己的贡献,王海生心里又是一阵肉痛 坐在舒服的沙发上,任务结束,王海生不需要再矜持甚么,腿一翘,就将脚搭在水晶茶几上,还没放稳,便听到张作堂干咳两声,意思很明白,提醒王海生现在的姿势很不雅观。 王海生这才意识到下面穿的是套裙,先前光顾着跟老上司闲扯,居然忘了自己还是一身女装,瞧了眼坐在一旁的陈婉怡,这该死的小女人正坐那偷乐着,粉嫩的脸蛋红红的,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憋得甚是辛苦。 王海生眼一瞪,不满地说道:“有什么好乐的?我的衣服呢?还不拿给我!” “拿给你就拿给你,你凶什么凶?” 陈婉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将放在身边的手提袋拿给了王海生。 接过手提袋,王海生赶紧走进隔壁的卫生间,动作利落地将女装脱下,随手扔进垃圾篓,然后拿出袋中的男装换上,还好,美女上司没有亏待自己,凡赛斯西装,就连颜色也跟自己以前损坏的那套一样。 将脸上的描眉口红洗干净,对着镜子瞧了瞧,还算帅。王海生吐了口闷气,这会儿总算有点人样,扮女人,打死他都不愿意再有下次。 回到豪华休息舱,沙发边就张作堂一人坐在那里,而陈婉怡却已不在。 “坐,小陈说她困了,休息去了。” 张作堂笑呵呵地招呼着王海生。 王海生笑了笑,心照不宣,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老上司将陈婉怡支走。 王海生坐了下来,脚老实不客气的一抬就放在了沙发上,眼睛斜了张作堂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张处长,政府交代的活我算是全部干完,现在该兑现你承诺的东西了吧?” “呵呵,这次的活干得漂亮,你的安家费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张作堂说着,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封牛皮纸袋放在了桌上。 王海生拿起牛皮纸袋掂了掂,不是很重,手感也不是很厚的一叠,眉头不由皱了皱,自己的安家费就这点? “是多少?” 王海生已经没有兴趣拆开纸袋去数。 “是十万港币,呵呵,这个你也知道,现在经费有有点紧。” 张作堂说得有点吃力,因为他看见王海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港币?钱少不说,还他娘的是港币,十万美金或十万欧元自己也稍微要好受一点,给港币干嘛?老子又不到香港去混饭吃,这不是打发叫化子么? 张作堂见王海生恼怒的眼神,赶紧补充道:“其实,不止这点,这这只是现金,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洞洞拐洞洞拐,你随时可以取,咱处里再紧张,也不能亏待你是吧?” 还有银行卡?王海生心里的恼怒稍微平息了点,闷声问道:“卡里又有多少?” 此刻,他心里打定主意,这抠门的铁公鸡再苛待自己,他绝对会将这艘豪华游艇给劫持了,就算卖二手也够自己逍遥一辈子。 “还还是十万,呵呵,就这张卡内的钱,都是我好说歹说的为你争取来的。” 张作堂面上的笑容很憨厚,要想节约,就得陪笑。 “也就是说我下半辈子的安家费就二十万港币?没别的了?” 王海生嘴里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搜索买家的资料,这游艇怎么也得卖个千把万美金吧? “有,当然有,呵呵,其实你的安家费用本来是两百万港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王海生打断了张作堂的话,说道:“我现在听得很清楚,两百万港币,现在你给我了二十万,你还必须给我一百八十万,你的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再听,现在就两条路,第一,给我剩下的一百八十万;第二,这游艇归我!” “你你别急啊呵呵,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现在就想把政府的游艇给扣下啊?呵呵,洞洞拐,可别再走错路哟” 张作堂面带笑容,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是这副不紧不慢的德行。 “好,你说,我现在就听你说,实话告诉你吧,别拿什么政府来压我,今个儿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天王老子也不认,告诉你,大不了我就在这海上做海盗,有本事就来抓我,哼,我拼一个够本,拼两个就是赚,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海生一番话说得气急败坏,这成了精的铁公鸡又想坑自己的钱,如果真有两百万安家费王海生还想得通,认为政府还是够意思,现在,听这铁公鸡的意思想扣下一百八十万不给自己,事关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就算当场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在所不惜,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王海生翻脸,张作堂一概视而不见,笑容依然的说道:“呵呵,我说洞洞拐啊,你好歹也是政府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到现在还沉不住气,听我说完你再发脾气也不迟啊” “甭给我说废话,一句话,一百八十万你给是不给?” 王海生这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他是铁了心了,说什么也不想听张作堂的花言巧语。 张作堂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给,怎么不给,那一百八十万我早就花你身上了。” “什么?早花我身上了?你少来啊,你弄点新鲜的如何?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百万豪华旅游已经够自己闹心了,这铁公鸡居然还想故技重施,王海生都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他娘的也太老套了点吧? “呵呵,我还没说你就一副不信的样子,得了,实话告诉你,花你一百八十万算是便宜的,想着你为政府做出了不少贡献,我还是给你打了折的,别不识好人心啊,如果你真想要一百八十万,成,我给你,但是你也别后悔。” 张作堂面上的笑容没有消停过,此刻,他哪像是什么铁血情报机构的处长,整个就是市侩商人。 “我不后悔,拿来,我就要这一百八十万了。” 王海生任他舌粲莲花,心里就打定一个主意,说什么也得将属于自己的一百八十万弄到手。 瞧着王海生一副不进油盐的样子,张作堂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听你的,这次就算我当错好人,一百八十万,支票就在我这,我这就给你。” 张作堂嘴里说着,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支票笑着说道:“这是一百八十万港币,香港汇丰银行的现金支票,拿去吧。” 哈,这铁公鸡认栽了?一百八十万,发笔小财,王海生的表情开始舒展,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要钱不要命的手。 “不过关于你亲人的事情,就” 手刚捏着支票,张作堂接着说出来的半吊子话很有效果,让王海生已经捏着支票的手再也收不回来,亲人?什么意思?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来着?我亲人?我什么亲人?” 王海生心跳加快,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在老家的亲人,但是现在他的骆志轩的替身,那么骆志轩的亲人又是谁呢,会不会是骆无嗔?他还想听个明白。 “呵呵,这个喏。” 张作堂眼睛瞅了眼王海生捏着支票的手,冲着他市侩的笑了笑,意思很明白,让他松手。 亲人,张作堂的话实在是震撼,王海生瞧了眼已经捏在手中的支票,吞了口唾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一丝不舍,最终,手还是慢慢地松开。 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谁的亲人,都是王海生的亲人。虽然经过并不长的时间,但是骆志轩的记忆,已经全部融合进了王海生的脑海中。 人就是这样,其实你现在一切都是受你过去的记忆影响的。融入了别人的记忆,就等以复制了别人过去的历史,那么王海生现在的性格,带有了骆志轩和原先的王海生双重的性格。 此时的王海生,已经不单单是王海生,是骆志轩和王海生的合体。 “这就对了嘛,亲人比钱更重要不是?呵呵,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还是很讲亲情的。” 张作堂笑呵呵的将支票再次揣进了怀里。 到手的支票没了,瞧着张作堂微显得意的将支票笑纳,王海生的表情苦得出水来,但是,铁公鸡说得没错,亲人真的比钱更重要。 “支票还你了,现在你可以说清楚了吧?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别蒙我!” 王海生此刻的眼神有些恶狠狠的,想吃人。 张作堂避开王海生那想吃人的眼神,面上的笑容很合时宜的转换成郑重,“洞洞拐啊,作为你的老上司,我哪能用这事情蒙你,你先前没听错,我说的就是你的亲人,而且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唯一的亲人?王海生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老上司这话是真的吗?王海生死死地瞧着张作堂,这一瞧,他隐隐相信了张作堂说的话不像是唬弄。 “还记得当初从部队里把你遴选到国家安全部的时候吧?” 张作堂瞧着王海生说道:“你档案里的资料到现在我都记得很清楚。幼失双亲,也没什么直系亲属,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品学兼优,后来中海市北巷子居委会保送你到部队,在部队也是个军事过硬的好苗子,可以说,你档案里所有的一切都很符合我们国家安全部的遴选要求。” 张作堂所说的一切,王海生心里自然记得,当初在部队时期,自己的档案国安部调阅了不下二十次。 “洞洞拐,你还记得在总参部学习训练快结束的时候,你差点被淘汰掉的事情吗?” “记得。”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说我的训练达不到要求,那时我有点不明白,我的各项成绩在同批学员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啊!” “呵呵,没错,你的训练成绩绝对是拔尖的,但是你不知道,你的政治审查却是过不了关。” 张作堂笑着说道:“因为你的档案里还漏了一个人。” 第0032章 亲人 “漏了一个人?” 王海生心里一跳。 张作堂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在查你的亲属时,查到你还有一个直系亲属,这在档案里可是没任何显示。那时候,你各方面的表现都令上边满意,就是你这个亲属让上面很伤脑筋。” “直系亲属?是谁?我我真的还有亲人?” 王海生脑袋嗡的一响,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呵呵,是啊,你还有一个亲人在世,当时,我们发现你还有直系亲属的时候,一直在暗中调查” “调查到了吗?在哪?” 王海生很急地打断了张作堂的话,他太想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亲人在世,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呵呵,瞧你急得,我们调查得很清楚,你那个亲人在你还没出生时就去了海外,你还记得我们问过你有什么直系亲属吧?那时看你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王海生略一细想,回忆起政治审查部的人的确问过这方面的事情,还不止一次。 张作堂笑了笑,接着说道:“既然确定你不知情,我们也就隐瞒下来,要知道,上边可是很欣赏你,不想失去你这么个人才,就一直暗中调查,直到确认你和你的那个亲人没有直接的联系,才拍板把你留了下来。” “那我唯一的亲人是我什么人?你说在海外?现在在哪个国家?” 王海生心里很激动。 瞧王海生一脸迫切的样子,张作堂笑着说道:“当时我们调查到你的那个亲人在法国,在你出生前,他已经在法国生活,以什么身份去的我们没查到,但大约在十年前,也就是你还在读高中的时候,他又去了英国,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你那亲人跟英国的贵族非常熟悉,还和威尔斯的王室有着某种的关联,再到后来,也就是2002年吧,你那亲人突然失踪,就连我们也查不到确实的行踪。” “失踪?怎么会?” 王海生心里揪了一下,他可不想听到什么坏消息。 “呵呵,你先别担心。” 张作堂笑着说道:“就在你出监狱执行这次任务的时候,想着等你完成任务以后就要离开我们国家安全部,去过平民日子” 张作堂说到这里,笑容微敛,叹了口气说道:“哎,身为你的老上司,想想你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亲人,我这心啊,很不是滋味,就想帮帮你,帮助你和亲人团聚,以后也好过上幸福稳定的生活。” 王海生瞧着张作堂,老上司现在摆一副语重心长、我为人人的德行,心里嘀咕:这老家伙又在绕弯。 王海生眼里的那丝警惕怀疑没瞒过张作堂的眼睛,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私下里将你那亲人的档案调了出来,从失踪的那个时间着手,启动了安全部在法国、英国,包括你亲人所停留国家的情报网,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终于,调查到了一点点眉目。” “喂,够了吧,你想说什么就痛快点。” 王海生打断了张作堂的啰嗦,盯着他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绕那么大的圈子,不就是想说为我的事情花了多少钱了吗?你痛快点,只要你告诉我亲人的确实信息,我” 王海生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我那一百八十万归你了!” “呵呵,说钱多见外,我早就说了,那一百八十万全花你身上了,还提这干嘛,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也说了,你要我就随时给你。” “得了,甭说那么好听,钱我不要了,我现在就要我亲人的信息。” 王海生忿忿然地表明态度,这老狐狸是让自己求他来着,还是求他别要属于自己的卖命钱。 “那你真想清楚了?不反悔?” 张作堂趁热打铁。 “不反悔!” 王海生说完,心里将张作堂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那好,呵呵,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过我现在能给你的信息很可能让你失望,到时别翻脸不认哦” 张作堂照样不紧不慢,继续堵王海生的嘴。 “你娘的烦不烦,有屁快放!” 粗话脱口而出,摊上这不择手段抠门的老上司,王海生的耐性已经达到姐姐。 “呵呵,急了,你小子急了,对你的老上司就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呵呵。” 张作堂对王海生的粗口早就习惯,当没听着,照样笑呵呵的说道:“告诉你吧,你那亲人目前在香港。” “香港?” “呵呵,调查的结果很清楚,你那亲人在英国失踪后就到了香港。” “还有呢?香港哪?” “不知道!” “没了?” “没了!” 张作堂的回答出奇的干脆。 “靠,这算什么信息?” 王海生心里快抓狂。 “这怎么不算?地点明确,人还活着,就这信息,几个国家的情报人员的可是很费力才搞到的。” 王海生瞧了一眼将嘴闭得紧紧的张作堂,这老狐狸说没了就绝对没了,王海生身子有些发软地靠在沙发上,呼了口闷气,无力地说道:“那我那亲人是我什么人可以告诉我了吧?” “是你亲阿姨,也就是你母亲的亲妹妹,很奇怪的是,你母亲姓黄,而你的阿姨却改了姓,姓唐,闺名应该跟她改姓前一样,单名一个冰字。嗯,你阿姨小你母亲十岁,今年应该满三十五岁了。” 张作堂这次的回答很痛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王海生听得一阵心神激荡,亲阿姨,妈妈的妹妹,自己真有个亲阿姨?天,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孤独一人,还有个亲阿姨在,王海生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很激动 好不容易平复激荡的心情,王海生心里涌起了一丝疑问,问道:“我还想确认一点,为什么你们能查到我阿姨在香港?为什么又查不到她在香港的确切地址?” 王海生心里有着一丝不甘心。 “这也是我奇怪的事情,在查你阿姨失踪的这件事情上,我们在英国的特工提供的情报很含糊,她的失踪本来就是个谜,听跟过你阿姨的保镖透露的只言片语,她很可能在香港。后来我派驻香港的特工追查,证实你阿姨的确在香港出现过,但线索也在香港那个地方断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阿姨现在就在香港,而且很可能换了种身份在香港生活。” 堂堂国家情报机构会查不到一个人?张作堂的解释王海生有些不能理解 王海生现在担心的是张作堂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我这阿姨真的还在人世吗?他说这些话难道真是想讹自己的一百八十万?王海生不能肯定,但有一点他心里得承认,眼前的老狐狸虽然抠门,但一般不会用这种事情来诓自己。 “你确定我阿姨还活着?” 王海生还是想得到张作堂亲口的证实。 “活着,一定还活着。” 张作堂语气很肯定地说道:“不但活着,你阿姨好像还有个神秘的身份,调查她的难度非常的大,每次调查到关键地方,就有神秘人物来破坏或搞断线索,现在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而且,你那一百八十万早就花完,我也没能力再调查下去,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说完,张作堂语重心长地还补充了一句:“洞洞拐,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相信你能找到你的阿姨。” 阿姨还活着就是好消息,王海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在鄙视,他是越来越看不惯老狐狸一副体恤下属的虚伪模样。 “这也是你给我港币的原因吧?” 王海生瞅了张作堂一眼,心头开始发疼,就这么一点点的情报便讹了自己一百八十万,够黑! “呵呵,我想你除了去香港,还真想不到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呵呵,当初给你建议的卢旺达你又不愿意去,作为你曾经的上司,这些事情我当然得为你着想是吧呵呵,给你准备港币你也不用麻烦着去兑换。” 张作堂笑呵呵地又摆出一副体恤下属的表情,“你瞧,你在香港的身份证、居住证我都给你带来了,当初给你的承诺我可是都给你办到了,呵呵。不过你现在就剩二十万,省着点用,再找个工作什么的,下半辈子相信你还是会出头的,呵呵” 说完,张作堂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微鼓的信封,不用说,全是王海生的新身份证件之类的玩意儿。 王海生接过信封,瞪了一眼看似憨厚的张作堂,他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恐怕早就算计着自己的卖命钱,还吞掉自己整整一百八十万元,而且好人都让这老狐狸做完了,自己偏偏又放不出半个屁来,郁闷! 钱货两清,张作堂此刻很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神情惬意,一个过期情报资料换回一百八十万支票,这生意是赚翻了。 再计较下去也没用,王海生心里还是隐隐认为值得,钱没了可以赚,但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亲阿姨在,这价值可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虽然眼前的老狐狸面目可憎,王海生心里还是感激他给自己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海生心里不计较,但他却不知道,此刻他眼里面目可憎的老狐狸心里却是愧疚不已。 张作堂是心有苦衷却说不出口,王海生在他手下混了不少时日,可以说是劳苦功高,上面给的经费少,他也没办法,只好经常坑王海生的海外经费。不仅仅是王海生,在他手下干的特工多少都坑了一些,每次都是因他的算计而成功。 这次,虽说又是算计,但张作堂也有难言之隐,他心里郁闷,上面拨下来的安家费其实只有十五万港币,另外五万都是他与部长王志成商量着从其他经费里拨出,二十万安家费对这出生入死的手下来说,的确是少得可怜,不用两百万的空头来安慰安慰一直很忍让的王海生,天知道他会不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用他的亲情来交换空头。张作堂太了解王海生,这小子什么毛病都有,就一点好,重情重义!一招亲情换金钱,果然让王海生彻底缴械。 舱内的气氛有点安静、沉闷,两人都有着心结,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来打破沉默。 这时,舷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海生瞧了一眼下来的人,是陈婉怡,这丫头不是睡了吗? 陈婉怡走到张作堂身边,轻声说道:“张处长,公海到了。” 说完,还瞥了眼王海生。 “哦,这么快?” 张作堂瞧了下手表,笑着站起身来,对王海生说道:“洞洞拐,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李先生才是。到公海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跟我上甲板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张作堂那句“李先生”让他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心里清楚,离开这艘游艇后,自己再也不是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远离阴暗,远离危险,以后,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合法公民 随张作堂与陈婉怡二人步上甲板,离豪华游艇不远处停着一艘巨大的豪华邮轮,王海生瞥了眼邮轮尾部悬挂的旗帜香港区旗,看来,自己得搭乘这艘豪华邮轮直达香港。 “小李啊,你这一走,我们可能很难再见面了,唉,希望你过得幸福。” 站在游艇甲板上,张作堂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瞧着老上司眼里的黯然之色,王海生心里叹息了一声,老上司说的不错,远离特殊职业,以后跟老上司很可能再也见不到。 “祝你好运。” 张作堂伸出了手,他眼睛里竟然出现一丝泪光。 “谢谢,您您也保重。” 王海生握住老上司的手,他感觉到老上司的手有些颤抖,王海生强忍着眼泪,他心里清楚,其实自己在内心深处一直都很尊敬这爱钱如命的老上司。 “骆王海生,一路顺风” 身边响起陈婉怡好听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王海生别过头,陈婉怡已经伸出了白皙的手。 “谢谢。” 王海生伸手轻轻握了握,这次,他没再占便宜,面对她,他心里始终有一丝尴尬。 “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陈婉怡白皙粉嫩的脸蛋有点微红。 王海生瞧着她,不明白她想对自己说什么。 “我想说,你其实很优秀,希望你以后的生活跟你做特工时一样的优秀。” 陈婉怡的美眸里有着一丝欣赏,还有一丝黯然。 以前她对王海生的印象可以说一点都不好,但这次不但能出色的完成任务,还做得滴水不漏,相当的干净利落,陈婉怡现在已经不再否认同行口中的传说,洞洞拐真的是一名优秀的超级特工,她也终于理解了,有时候,人真的是不可貌相。 王海生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谢谢,心里有些感慨,就要离开这两名曾经的上司,两人眼里的那丝黯然之色皆令他感动,离别依依之情顿时在心中缭绕。 接应的舢板已经划到游艇边,王海生向两名上司轻声告别,走下游艇舷梯,上了舢船,舢船渐行渐远,王海生回头瞧了一眼,隐约看到豪华游艇的两名上司还站在那里挥手。 登上豪华邮轮的舷梯,当瞧见站在邮轮旁迎接他的二副时,王海生微微一愣,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欢迎您到皇后号。” 二副身着洁白笔挺的制服,英俊,潇洒,面上还带着很绅士的微笑。 张春海,海军陆战队的张春海,这家伙怎么混到这豪华邮轮上成了二副了?王海生微愣之间,随即恍然大悟,这家伙准是在执行什么海外任务,说不定多半跟自己一样,也是借这豪华邮轮开溜的人。 王海生本想打声招呼,但张春海眼中那一抹装作不认识的眼神让他打住,王海生很识相,各为其主,没有必要暴露他的身份,还例行公事般向眼前的冒牌二副出示了船票。 张作堂没有亏待王海生,不但搭乘的是全亚洲最豪华的皇后号邮轮,还给他备下了一等单人舱的船票。 随着张春海下到一等舱舱房门口,张春海向他伸出手笑着说道:“您住的一等舱房间到了,希望您旅途愉快,我就不再打扰您了。” 王海生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他能感觉到张春海的手很有力度,也很炙热,这是友情的表现,也是短暂的精英交流,彼此眼中都露出一丝欣赏,一丝敬意,一切的言语都在这默默无声的握手中交流。 瞧着张春海快步离去的背影,王海生心里清楚,自己在这豪华邮轮上多半见不到他第二面,因为张春海客气的言语里已经暗示过,他不会再打扰自己。 一等单人舱内豪华典雅,床宽大舒软,躺在床上的感觉就如躺在云端上,但王海生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有点兴奋,自己不但不用再过那跟死神打交道的日子,还得到了世间唯一亲人的下落。香港!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亲阿姨,王海生心里下着决心,他也相信凭自己的能力,绝对会有跟小阿姨重逢团聚的那一天。 第0033章 香港奇遇 瞧瞧时间,这会儿已经是清晨五点,兴奋得睡不着的王海生走上了前甲板的舷梯。 此时,天色微明,正是观赏日出的好时间,前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准备观景的乘客,东边的天际一片嫣红绚丽,那抹隐藏在云彩中的红日似乎随时都要探出头来。 刚登上甲板,一阵海风吹来,带着一丝惬意的凉爽,王海生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这清爽的晨风。这时,左侧传来一声银铃般的轻笑,很好听,也很愉悦,王海生被这悦耳之声所吸引,侧目望去,这一望,他的眼睛再也挪不开。 只要是美女,一般男人的反应都是多瞧上几眼,王海生也不例外,那传出好听银铃声的不但是美女,还是一名嫩得出水的美少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未施脂粉的绝美脸蛋,清秀如画的黛眉,清澈似水的黑亮美眸,雕刻般精巧的挺直瑶鼻下,那瓣娇笑上翘的柔唇内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编贝,不但笑容甜美,还很青春。美少女瞧上去也就十六、七的样子,花儿一般的年龄,简直是青春逼人。 海风轻拂,撩乱了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带起了紧贴窈窕娇躯的裙角,美少女轻轻将撩乱的发丝拂了拂。 美少女接下来的动作让王海生微微一呆,她用那粉嫩的玉臂向王海生招了招,配着她甜美青春的笑容,小嘴里还吐出迷死人的银铃之声。 “这里哪!我在这里哪” 美少女嗓音清脆,就如出谷的黄莺,好听至极。 美少女在跟自己打招呼?王海生心跳加快,人家那么热情,怎么也得热烈回应啊。 “你你好” 王海生面带亲切的笑容,也扬了扬了手,正要迎上去。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 “呵呵,小婉,你跑得倒挺快的。” 美少女像小鸟儿般向王海生的方向飞奔过来,王海生扬起的手突然停顿,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美得冒泡的少女并不是跟自己打招呼。 侧头一看,身后的男人已经擦身走过,一身西装革履,四十多岁,正向跑近的美少女张开双臂。 一阵清新的幽香扑鼻,美少女带着一阵香风钻进了中年男子厚实的怀,嘴里还娇声说道:“爹地,是您跟得太慢了嘛,我都上来好一阵子了。” “呵呵,是是,爹地老了嘛,哪像你,一阵风似的,出房间就跑了个没影。” 中年男子满脸的疼惜。 他奶奶的,原来是招呼她老爸,王海生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这老孔雀当得郁闷,本想冒充熟人套关系呢,可惜,可惜。 “爹地又在胡说,您才不老呢。” 美少女在中年男子怀里撒着娇。 站在一边的王海生喉咙一阵发干,心下好生羡慕,心里很龌龊地想着,如果这美少女在自己怀里该多美妙。 心里虽然羡慕,但王海生也只能干瞪眼的饱着眼福,美女不就是用来欣赏的吗?王海生自我安慰着,贼眼一个劲的在那美少女脸蛋上扫瞄。 两父女离得太近,王海生的贼眼神被那美少女察觉到了,美眸流转,见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年轻人就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瞧,那眼神实在是贼,不,是色! 美少女脸蛋微微一红,瑶鼻微皱,美眸一瞪,狠狠地扔了个白眼过去,意思很明白,看什么看? 美少女模样凶巴巴的,但瞧在王海生眼里却是说不出来的可爱,他脸皮厚,根本无视美少女不满的眼神,还笑嘻嘻地回敬了她一个眼神,不能看吗? 这人怎么这样啊?美少女的脸蛋更红了,她以为自己的凶巴巴模样能让那年轻人知趣,谁知道他脸皮还真厚,居然还敢跟自己对看?讨厌!美少女咬着柔唇,再次白了王海生一眼,这一眼,比先前更凶狠。 呵,这小丫头人不大脾气倒挺大,王海生心里好笑,可惜少女的模样太美丽,太水灵,再怎么做出凶恶样都做不像,只会更加可爱。 宝贝女儿不吭声,中年男子微觉不对劲,低头瞧了一眼,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关心地问道:“婉儿,怎么了?干嘛不高兴啊?” 见老爸瞧着自己,美少女脸上表情变化得够快,甜美的笑容瞬间回复,一脸天真的娇声说道:“没什么,先前有一只苍蝇晃来晃去的,看着讨厌!真奇怪,这海上怎么也会出现苍蝇啊?” 王海生一听,他奶奶的,这小丫头小嘴挺厉害的,居然形容自己是只苍蝇? 是啊,海上怎么会出现苍蝇?中年男子左右瞧了瞧,没瞧见苍蝇,倒瞧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附近。 王海生见中年男子瞧向自己,不动声色地将脸侧向一边,假意欣赏海边的日出,这时,东方那绚丽的红日已经探出了头。 中年男子瞧了王海生一眼,眼中抹过一丝笑意,他有点明白宝贝女儿所指,不过瞧那年轻人一身名牌西装,日出的阳光轻洒在他的面庞,瞧上去镇静而又沉稳,挺绅士的,不像是什么登徒浪子,准是宝贝女儿误会了什么,当下放低声音对美少女说道:“小婉啊,别乱说人家,别闹出什么误会。” 中年男的眼睛充满着慈爱。 美少女飞快地瞥了眼王海生,见他装模作样地观赏日出,心里不满地哼了声,脸蛋却挂着甜美的笑容说道:“爹地,先前真有一只苍蝇嘛,我哪里乱说了,爹地不信就算了,总之那苍蝇这会儿也飞不见了,嘻爹地,我们不管那只臭苍蝇,别影响了我们看日出的心情。走,我们到那边去。” 说完,美少女神态亲昵地挽着中年男子朝甲板的另一边走去,没走几步,还回头瞧了眼王海生。而王海生的视线也正追随着她,眼神碰触,一阵火花乱闪,美少女的眼神是鄙视加不满,而王海生的眼神却是无所谓加肆无忌惮,意思很明白,就盯着你瞧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臭苍蝇,美少女咬牙切齿,但老爸就在身边,她得做可爱的乖乖女,得淑女,对王海生那放肆的挑衅眼神,她除了做个凶巴巴的表情来还击外,别无他法。 那对父女很快就消失在王海生的眼帘,美少女一走,王海生心里便一阵失落,无聊、无趣,跟个小丫头打什么眼仗哪?王海生对自己先前的行为实在是不大理解。 红通通的太阳缓慢地爬上苍穹,金色的阳光轻洒,洒向了大海,洒向了甲板,也洒在了王海生的身上。阳光暖人,熬了一夜的王海生在温阳笼罩下有了一丝困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迈着略显拖沓的步伐,慢悠悠地向下舱室的舷梯走去。 回到一等单人舱,王海生连袜子都懒得脱,倒床就睡,这一睡便睡到夕阳西下。起床后,卫生间内备有抛弃式洗漱用品,王海生将自己清洁整理干净,对着镜子一照,镜子里的自己显得神采奕奕。 豪华邮轮的餐厅设在甲板上第三层,那层除了餐厅,还有咖啡室与豪华电影厅,从三层向下到二层,就是赌场,再下一层则是空间甚广的豪华演艺厅,王海生路过一层时,能听到里面热火朝天的音乐。 进入三层餐厅,餐厅很大,装饰典雅豪华,古典式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餐厅前端,还有钢琴演奏师现场伴奏,钢琴师灵巧的手指飞舞于键盘上,音乐随之流泻,舒缓、愉悦。 餐厅内有不少人正在进餐,人虽多却听不见喧哗之声,看来在这亚洲最豪华的邮轮上,这些衣冠楚楚的乘客教养素质并不低。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一见王海生进入餐厅,就带着甜美笑容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您是一位吗?” 声音温柔、甜美。 “一位。” 王海生点了点头。 “请先生跟我往这边走。” 迎宾小姐很有礼貌地引领着王海生向靠窗的双人位置走去。 没走几步,王海生眼睛一亮,瞥见前面不远的靠窗位置上正坐着今天清晨瞧见的美少女,此刻,她正一个人在那用餐。 那美少女叉牛排的动作似乎有点迟缓,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那双美眸的余光还不时地朝他走来的方向偷偷瞥上一眼,王海生心里好笑,那美少女八成早就瞧见自己进来,而且,他还瞧出美少女的样子有点不怀好意。 王海生不动声色,装作没瞧见她的样子,跟在迎宾小姐后面。很快的,离那美少女坐的位置还有几米距离,近了。当前面的迎宾小姐路过美少女桌边的时候,美少女就如蓄势待发的小野猫,埋着小脑袋,等着猎物靠近,她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王海生不用猜就知道她居心不良,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就多瞅了她两眼,这小丫头也太小心眼了点吧?王海生故作不知,两眼平视前方,好似根本未发现她的存在。 就在王海生的身体与美少女座位平行的时候,小野猫迅速地伸出了腿,隐蔽且扎实地绊在似乎一点都没防备的王海生脚上。 王海生惊呼一声,身子一个踉跄,摇摇晃晃地想保持身体平衡。小动作成功,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但得意一闪即逝,因为她瞧见王海生笨拙摇晃的身体正朝她的座位倒来 “不要!” 小野猫嘴里一声娇呼。 “哗啦啦”一阵碟盘破碎的声音,王海生倒下的身躯压垮了桌子,也扑倒在小野猫的身上,连人带椅重重地将小野猫压在身下,动作太大,将前面引路的迎宾小姐吓了一跳。 这一下压得结实,王海生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嘴里也装模作样地哼着,心里却是一荡,这小丫头简直是人小鬼大,王海生感觉到胸膛下的蓓蕾结实、坚挺、饱满,简直是熟透了的发育。 “你起来呀,压痛我了。” 小野猫喘着香气,蹙着好看的眉,觉得压在身上的臭苍蝇好重。 “哦对不起、对不起!” 王海生嘴里道着歉,笨拙地支撑着身子,手一滑,又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这一压,小野猫隆起的胸乳再度变形。 这小野猫居然想着法子报复,连压她两下算是惩罚。 好痛!小野猫被压得七荤八素,红润小嘴都快瘪到脑后,没想到只是想整整这家伙却整出这种意外,倒霉! “笨死了你你朝一边挪挪” 小野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胀红着脸蛋提醒着。 小小的惩罚已经让小野猫吃够苦头,王海生不再捉弄她,双手撑地,俐落地爬起身子。 “起来吧。” 王海生笑嘻嘻的。 好啊,这臭苍蝇原来是故意的,挣扎着坐起身子的美少女瞧见王海生眼里的那一丝嘲弄。 “我我起不来,你拉我。” 美少女赖坐在地上,伸出了粉嫩的小手,意思很明白,要王海生拉她起身。 王海生笑了笑,探身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手掌里感觉一阵温润,同时他也瞧见了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刚拉到一半,王海生感觉到小野猫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力道,力道不弱,王海生心里好笑,就像没感觉一般,暗劲微卸,轻轻一带就将小野猫拉起。 见鬼了?小野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他拉起站稳,不可能!小野猫对自己从小练到大的跆拳道一向很有自信,突然的发力却拉不动他分毫,就如拉到一块焊死的铁板门,她很不服气地偷瞧了王海生一眼,这讨厌的苍蝇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小野猫聪明,知道遇到比自己高好几个等级的人物,心里不由得一阵沮丧,漂亮的过肩摔算是玩失败了。 “还想玩啊?别玩过头了哦。” 王海生瞧着一脸不服的小野猫,这小丫头瞧着青春可爱,却是野性十足,要不是自己早有防备,准被小野猫拉倒。 “哼,谁跟你玩啦,厚脸皮。” 小野猫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呵呵,你没事吧?没事我就走了。” 王海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把人家压得那么疼,不道歉就想走啊?哼,没礼貌。” 小野猫偷袭不成,只好在嘴上占点便宜。 “哦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总成了吧。” 小丫头的小心眼王海生自然摸得透,心里好笑。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听话,真道歉了。小野猫除了恶狠狠地瞪王海生一眼,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来找回颜面,只是她那恶狠狠的眼神却没有凶的感觉。 这时,身后又响起了浑厚的男人声音:“小婉,出什么事了?” 王海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小野猫老爸的声音,随着话音,清晨在甲板上见到的那名中年男子已经走到两人身前。 “没没什么,刚才这先生不小心跌倒了” 小野猫恶狠狠的眼神瞬时变换,一副乖乖女的可爱样:“爹地怎么来了?” “哦我到处找你不着,就到这里来看看,你不是已经用过餐了吗?” 中年男子瞧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桌椅,皱了皱眉。 “我我只是过来喝点东西。” 小野猫脸蛋微微红了红。 这小丫头是用过餐的?靠!八成是早就守在这里找自己的碴,王海生心里郁闷,这小丫头的心眼小得太夸张了吧?对对眼都那么认真? 中年男子瞧了宝贝一眼,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对王海生说道:“先生,你没什么事吧?” 王海生笑了笑:“没事,倒是不小心将令千金给压着了。” “压着了?” 中年男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说过,是不小心,也已经道了歉。” 王海生迎着中年男子的眼神,同时,他也瞥到中年男子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两名体型剽悍的西装男子。 “是这样吗?” 中年男子瞧了眼宝贝女儿。 “是的,爹地,这位先生已经道歉了,我没什么事。” 小野猫很奇怪地替王海生开脱。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落在王海生脸上,沉声说道:“这位先生,希望你下次小心点,还好我女儿没事,不然” 中年男子的语气充满了警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很小心,不过你以后最好是看好你的女儿,说不准哪天我又被什么绊一下,再压着你女儿就不大好了。” 王海生心里对中年男子的语气很是不满。 “喂,你够了啊!” 小野猫不满了,自己为这家伙开脱,他却掀自己的老底。 “嘿嘿” 中年男子盯着王海生,笑得有点冷:“我有没有看好我女儿是我的事,年轻人,说话要注意一点,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哦。” “嘿嘿,你好像在威胁我?” 王海生满不在乎,心里微恼,在老子面前冒充黑社会啊? 两个大男人的眼神似乎都有一些火,中年男子眼睛里的火气似乎还要更盛一些,而那两名站在不远处的西装男子已经朝这边靠近。 美少女一见不对,赶紧挽着中年男子的胳膊,娇声说道:“算了算了,爹地,不是跟您说我没事了吗?咱们走吧” 第0034章 美女 说着,还朝那两名西装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过来。 男子瞧了眼宝贝女儿,见她满脸的恳求,心里叹了口气,侧目凝视了王海生一眼,这才转身带着美少女朝餐厅外走去。 瞧着那对父女的背影,王海生有些郁闷地吐了口气,真是莫名其妙,那中年男子也不问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想发飙,也他娘的太护女儿了吧? 不过这意外并不影响王海生的胃口,上好的法式牛排吃了两份,吃饱喝足,闲得心慌的王海生朝二层的赌场走去。 赌博是人之天性,这豪华邮轮上的赌场生意自然也是出奇的好,赌场内人声鼎沸,喧嚣异常,烟味、汗味、香水味混杂出一种说不出的气味,一进赌场,王海生就有一种乌烟瘴气的感觉。 以前干特工,常常混迹于赌场内,王海生自然对赌场的规矩与赌具相当熟悉,什么俄罗斯轮盘、二十一点、黑杰克、牌九、梭哈、比大小等等,无一不通。 对赌博,王海生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每次混迹赌场除了任务需要,最吸引他的无非是赌场内出现的美女与贵妇,但他运气一直不怎么好,艳遇始终与他无缘,今夜无聊,到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和佳人共度醉心的一晚。 王海生蹓跶着,眼睛扫视着猎物,赌场内倒真的不少美女与贵妇,能进这种地方的人身上都有许多闲钱,这些贵妇美女皆身着暴露性感的晚装,佩戴着价值不菲的耀眼珠宝,形态各异,或放浪、或矜持、或浅笑低吟,但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她们似乎对桌面上或高或低叠在一块儿的筹码要感兴趣得多。 转了一圈,双眼放了不少电,但一个个美女贵妇似乎专注于赌博,没什么收获。他奶奶的,怎么把美女这么难?王海生心里沮丧不已。 正郁闷间,赌场门口出现一名女人,年龄约莫三十七、八,柳眉、杏眼、丰唇、鹅蛋脸,一头青丝高挽,白皙微露的脖颈戴着一串晶莹圆润的珍珠项链,裁剪得体的绣花旗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无比曼妙,胸脯高耸,腰细臀丰,旗袍开衩处那修长的丝袜美腿一直露到腿根,似遮非掩,甚为吸睛。 这美妇人一出现在赌场,王海生的眼睛直接锁定,视线随着美妇人曼妙身姿而移动,运气来了,那美妇人似乎感觉到王海生炙热的目光,眼波流转,媚眼儿瞟了过来,这一瞟,两人的视线瞬间碰触,来电,眼里同时抹过一丝闪亮,王海生甚至感觉到美妇人眼神里的暧昧之意。 美妇人腰肢轻扭,风情万种,款款地走到一张赌台旁坐下,换筹码的时候,那眼神的余光仍似有似无地与王海生的目光搭着线。 运气从天而降,王海生心跳加快,美妇人摆明着勾引自己,机会难得,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美妇人给飞了,王海生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慢慢朝美妇人坐的位置走去。 美妇人身旁刚巧有一个空位,王海生挨着她坐了下来,手一招,一名服务小姐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 “给我换点筹码。” 王海生从皮夹里随手扯了一小叠港币,要泡美妇人,再穷都得绷,数也没数一下就交给服务小姐。 “请您稍等。” 服务小姐接过钱正要离去。 “等等。” 王海生唤住了她。 “还有什么需要吗?先生。” 服务小姐脸蛋上挂着很职业的微笑。 “给我来杯威士忌。” 王海生说完,又侧过头对着身旁一直拿媚眼儿瞟着他的美妇人笑了笑,问道:“夫人喝点什么?” “来杯血腥玛莉,谢谢。” 美妇人扔了个媚眼儿给王海生。 一听她点的鸡尾酒名称就知道这美妇人够劲,血腥玛莉,激情、燃烧、火焰、暧昧的代名词,王海生的心跳得欢快,今夜是捡着了。 趁服务员离开的时候,王海生瞅了眼桌台,这张赌桌玩的是二十一点,玩这玩意儿,运气占了很大的比例,毫无技术可言。 “夫人对二十一点感兴趣啊?” 王海生凑近美妇人套着关系,鼻息间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芬芳。 “随便玩玩。” 美妇人瞧了他一眼,眼神勾魂,纤纤玉手玩弄着手中的筹码,顺手就扔了几个出去。 王海生一看面值,他奶奶的,一千元一个,这里的筹码好像还是用美元换算。 美妇人接下来的话令王海生心跳:“这位先生,你会玩吗?我对玩二十一点还不是很熟悉,发牌的时候,你替我看看。” “好啊,这个我多少懂一点,我帮你看着吧。” 美妇人送上来的机会,王海生哪有不顺竿爬的道理。 虽说美夫人的年龄瞧上去大了一点点,但属于那种瞧一眼就想弄上床的美熟妇,成熟、风情、懂情趣、骚气蓬勃。美妇人自动来电,今夜就将就了吧,想想床上的春情景致,王海生心里一阵躁动。 牌盖着牌面发了出来,美妇人将牌掀开了一点点,王海生瞥了眼,十点,看她掀牌的动作就知道是在赌场上混的老手,不熟悉二十一点?打死王海生都不信。 第二张牌很快发出,八点,美妇人侧过脸蛋,差点就跟王海生的脸挨个正着,但美妇人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这暧昧的亲密,嘴里吐着香气悄声问道:“下张牌还要吗?” 王海生瞅了眼庄家的牌面,他奶奶的,十五点,美妇人的牌面是十八点,看似要赢,但如果不要,庄家还有机会拿牌,这数字不大不小,靠!第一副牌就这么高难度。 赌博讲究个博字,王海生咬了咬牙,轻声说道:“再要一张。” 牌很快发出,王海生心里暗呼老天保佑,开局赌博,得争气啊,好歹也让自己在美妇人面前露把脸,今晚的激情春宵就看这张牌了。 美妇人很老练地将牌横放在桌面,将牌边轻轻掀开一点点,空、空、空!王海生心里念着,空出白边就有戏。 随着那熬人的掀牌动作,两人的头都放得很低,脸挨着脸,只有这样,才能瞧到一点点牌沿,随着牌面一丝丝地显露,我靠,王海生心里欢呼一声,空了!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牌的中间出现了三个红色的桃形图案,红桃三,他奶奶的,运气好得离谱,二十一点! 庄家果不其然加要了牌,五点,牌面相加二十点,再要,又是五点,庄家输,二十一点双倍筹码,美妇人面前的筹码增值近两万美元。 赢了,开张大吉!王海生兴奋得要命,将美妇人弄上床的机率大增,美妇人似乎也为赢局感到开心,脸蛋似乎无意地蹭着王海生的脸,吐气若兰地说道:“这局全靠你了,不介意接着帮我看牌吧?” 美妇人眼里的媚意甚浓,旗袍下的丝袜美腿似乎也在两人挨得很近的状态下,蹭上了王海生的大腿,这是种暧昧的暗示,王海生自然是一万个愿意,这美妇人骚得有味,别说看牌,就算是将所有的家当扔进去替她赌博,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退缩。 美夫人的丝袜美腿蹭上他的腿后似乎就像黏上了一般,一晃一晃,要命的摩挲,这种暧昧挑逗,令王海生的手蠢蠢欲动,这送上门的便宜怎么样也得占一下,正待将手放上那惹得他心痒痒的丝袜美腿上,那名兑换筹码的女服务员很不识趣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端了放着高脚酒杯的托盘。 王海生悻悻地将伸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接过筹码与两杯酒,顺手将血腥玛莉递给了美妇人。 “为我们的合作愉快干杯” 美妇人将手中的高脚玻璃杯与王海生轻轻碰了碰,就着那迷死人的丰唇小饮了一口,末了,还伸出滑腻的香舌将唇上残留的鲜红舔去,这一舔舌的风情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王海生瞧得唇干舌燥,小腹下似有一股火在升腾。 赌博游戏得继续下去,今晚的目标是美妇人,王海生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扔着筹码,没见赢,但输的也不多。倒是美妇人今晚手气出奇的好,两人不停商量所要的牌,不一会儿,美妇人桌前的筹码又增加了不少,粗算一下,约进账七、八万美元,算是小发了一笔。 见好就收,美妇人慵懒地打了个呵欠,似乎很困的样子。 王海生自然心领神会,赶紧说道:“今晚赢了不少,看夫人的样子也累了,不如就这么算了。” 美妇人很风情地瞟了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站起身子,但似乎是真累了,她的身躯微微地晃了晃,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王海生识趣,赶紧站起身来轻轻地扶着她的腰身,凑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夫人累坏了吧,要不我送你回房。” 美妇人回他一个风情媚眼,那眼里的意思任谁都读得明白,王海生当仁不让,很大方地揽着夫人,让她柔软的娇躯偎在自己怀里,手招了招,请服务小姐将筹码兑换成现金。 拿回属于自己的现金,王海生心里一阵肉痛,扔出去一叠,拿回来却没剩几张,今晚勾搭美妇人的代价似乎大了点,但美妇人蹭在他怀里那对硕大坚挺的大白梨,让王海生心里的肉痛烟消云散,成功勾搭美熟妇,值得! “你好像输了不少。” 美妇人偎在他怀里吐着香气。 “就一点,呵呵,玩玩嘛,没关系,只要夫人赢了我就开心。” 王海生打肿脸充胖子。 “嘻我能赢全靠你帮我看着,怎么说也要分你一半才行啊。” 美妇人随手将手里的美金分出一半递给王海生,说是一半,只怕连本钱也多分出不少。 王海生瞧了一眼,厚厚的一叠美金,他暗吞一口唾沫,要想将美妇人弄上床,那说什么都得留个好印象,这绅士还得继续装 王海生嘴里笑着说道:“哪能要夫人你的钱,呵呵,今天你运气好,赢了就是你的,分我就太见外了。” 美妇人靠着他,媚眼儿热情似火,笑得很媚地说道:“嘻我运气好还不是碰见你,你才不要见外。” 你推我让,王海生推拒的手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她挺实的胸乳上,颤巍巍,很清晰的感觉,露骨了点,王海生的手赶紧缩了缩。 “哎呀,讨厌,你碰着我了。” 美妇人嘴里嗔着,却将胸挺了挺,那对丰满的大白梨呼之欲出。 “对不起,对不起。” 王海生嘴里道歉,心里却大呼受不了,下面的反应愈加的奔放。 “都被别人看见了,坏死了你!” 美妇人嘴里娇嗔,似羞还让地将风韵的身子蹭在他身上,眼里的媚意简直滴得出水来。 王海生心跳加剧,那美妇人嘴里说有人看见,下面的小动作却是不断,丝袜美腿有意无意地碰触到他下面已经充分坚挺的长枪。一阵快感传来的同时,王海生还有些尴尬,左右瞧了瞧。还好,左右赌客正赌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暧昧挑逗。 这年轻人的那里好强,美妇人身子一阵发热,下体处春水泛滥,春情荡漾,软软地靠在王海生身上,嘴里吐气若兰:“我累了,你不是说要送我吗?” 本是王海生的顺水推舟,现在是美妇人直白的要求,王海生不再客气,搂在她柔软腰肢的手紧了紧,还悄悄地向上挪了挪,刚刚碰触到她丰满大白梨的下端,手背感觉到带着弹性的柔软,触电般的刺激。受不了,还是赶紧去她房间为妙。 两人神态亲密地走出赌场,美妇人住的舱位跟王海生住的一等舱为同一层,而且离得还不远,挨挨擦擦中,两人走到了下甲板的舷梯口。 脚刚迈出了一步,突然,王海生猛地一收脚,搂在美妇人腰肢的手一带,美妇人娇呼一声,娇躯随着王海生的身体一个半旋,离开了舷梯口。 “你干嘛啊?” 王海生的动作太突然,站稳脚跟的美妇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没没什么。” 冤家路窄,因为他看到了小野猫正从舷梯下上来。 “讨厌,你把我吓着了。” 美妇人嘴里娇嗔着,她以为王海生跟自己闹着玩,美眸里又恢复了媚意。 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只怪自己反应太快,心里也颇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后悔,他奶奶的,一个小丫头而已,谁认识谁啊,有什么好躲的? 正准备安慰安慰偎依着自己的美妇人,小野猫已经走上了甲板,身后还跟了两名剽悍的西装保镖,小野猫眼尖,在舷梯下就瞧见了王海生,他欲盖弥彰的动作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正想说无聊得要命,不找找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当看到王海生身旁偎依着的风情女人,小野猫瞬时明白了这臭苍蝇为什么要做出那种反应,小野猫不但人小鬼大,而且冰雪聪明,瞧那女人一脸的风情骚样,一下就猜到是臭苍蝇不知在哪勾搭的纯女人。哼!想躲着自己吗?偏不让你这臭苍蝇如意,小野猫水灵灵的美眸里露出了一丝促狭。 “好啊,到处找你不见,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 小野猫一脸薄怒,走到王海生面前。 王海生微微一怔,找我?靠,找我干嘛? 身旁的美妇人瞧了王海生一眼,又瞧了瞧美少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再瞧小野猫身后虎视眈眈的西装保镖,心下忐忑不安。 “哼,该死的家伙,姓刘的。” 小野猫一脸忿忿然,手一指那美妇人,“你你竟然背着我找女人?” 姓刘的?王海生瞧着一脸恼意的小野猫,瞬时明白这该死的小丫头想搞破坏,心下暗暗叫倒霉,嘴里赶紧说道:“你胡说什么哪,谁认识你啊?” “你你敢说不认识我?你这坏人,你这骗子,姓刘的,我做你女朋友一年了,你你竟然说不认识我?” 小野猫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手都快指到美妇人的鼻尖,恼怒地说道:“你就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说说不认识我?” 美妇人面上挂不住了,她没想到勾搭的小帅哥竟然有女朋友。 你娘的,真他娘的见鬼了,小野猫还没完没了的搞破坏,王海生气不打一处来:“你神经病啊,滚,少在老子面前发神经!” 王海生气急败坏,此时,甲板附近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纷纷侧目瞧着这边的热闹。 “你敢叫我滚?” 小野猫美眸里竟然冒出一丝雾气,表情凄苦,颤声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什么呀?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我都为了你跟家里人翻脸,你还叫我滚?你这没良心的,你背着我找女人,还不是看上她的钱!我我看错你了!” 我的天,王海生目瞪口呆,这丫头简直就是天才演员,表情凄苦,泪珠还在美眸里打滚,小丫头噙着泪珠的一番现代版秦香莲说辞,已经引起瞧热闹的人鄙视,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句谴责之声。 第0035章 围观 这时,偎在王海生身边的美妇人待不下去了,赶紧与王海生保持安全距离,身边的小帅哥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原来是吃软饭的,嘴里对着小野猫说道:“对不起小姐,你你可能误会了,我不认识他,真的” 说完,不待小野猫有何表示,逃也似地朝舷梯口走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可丢不起这脸。 瞧着美妇人的身影消失在舷梯口,王海生心里清楚,完蛋了,眼前破坏自己好事的臭丫头还依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戏演完了吧?” 王海生此时不是生气,他想哭。 搞破坏成功,小野猫表情之丰富,那凄楚的样子变戏法般地消失了,美眸内的晶莹之色似乎也随着她狡黠得意的笑容倏忽消失。 “嘻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认错人了,你好像不是姓刘吧?” 小野猫美眸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刘你个大头鬼,王海生眼露恼意:“很好玩吗?你这样很好玩吗?无聊!” “嘻我是无聊,不是跟你道歉了吗,真认错人了。嘻就不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话音一落,娇躯来个华丽的转身,带着得意的眼神、得意的笑,不再理会王海生,与两名保镖扬长而去。 瞧着一路蹦蹦跳跳离开的小野猫,王海生真想冲上前去逮着她,不狠狠揍几下这臭丫头的屁股实在是难消心中闷气。但他只能干想,动不了,她身后的两名西装保镖不是吃素的,美妇人已走,动手只会将事情闹大,何况,对这嫩得出水的小丫头下狠手,还真不是他的风格。 围观的人见小野猫走人,没什么热闹好瞧,渐渐散开,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人去楼空,甲板上,就剩王海生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一阵海风迎面拂来,微有寒意,王海生紧了紧西服,沮丧、郁闷,落寞 长夜漫漫,躺在床上的王海生怎么样也睡不着,小野猫无理取闹,害得自己的欲望也没发泄成。郁闷!该死的臭丫头,王海生一想起小野猫的演技就有点牙痒痒。 此刻,美妇人的风骚模样浮现脑海,媚到骨子里的尤物,王海生回味着在赌场里的香艳暧昧,丰胸、美腿,要命的诱惑,美妇人的风情模样让王海生小腹里那一丝残留的火渐渐升腾,他奶奶的,港币砸出去不少,放过实在是划不来,心有不甘的王海生一个骨碌翻身坐起。 想玩,就得脸皮厚,王海生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美妇人所住的一等舱门口。 敲开门,美妇人一瞧是他,美眸里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谁啊?又不认识你,神经病!” “啪”的一声,舱门重重地关上,先前还黏糊糊的,说翻脸就翻脸,也太绝情了点吧?关门声余音缭绕,王海生一脸尴尬站在紧闭的舱门口愣了半天。 他奶奶的,还真当老子是吃软饭的?过了这一村还有你这娘们的下一店吗?不识宝!王海生牙痒痒的,心里为自己的自讨没趣找着理由,同时也为在赌场里的装阔而后悔,苦哈哈的装什么阔啊?王海生心里又是一阵肉痛。 ※※※ 乘坐全亚洲最豪华的邮轮,对那些富豪或旅游的人来说是一种品味,一种情趣,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对王海生来说却简直是一种折磨,豪华邮轮三天两头在路过的国家停泊,慢不说,消费也是贵得离谱,王海生身上的现金越来越少,唯一能节约的方法就是在房间里睡大觉,昏天黑地地睡。 十余天冗长难耐的海上颠簸,皇后号终于抵达最后一个港口城市,香港! 夜幕降临,巨大的豪华邮轮在拖船的牵引下,缓缓停泊在维多利亚港,王海生站在甲板上,审视着自己后半生的流放之地,此时华灯初上,繁荣璀璨的美丽海港尽入眼帘,灯光靡丽,夜风习习,王海生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这里,比起卢旺达来,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乘客一个个走下舷梯,见乘客逐渐稀少,王海生这才悠哉地向通往码头的舷梯通道走去。 才步下码头,就见一辆“黑色幻影”停靠在码头边,这世界顶级的限量版名车颇惹人注意,车后面的一队黑色宾士500更是醒目,排场不小,这是谁的车队?王海生心里有了一丝好奇。 “啪啪啪”几声车门声响,从那一排黑色宾士车内先后下来不少身着黑色西服的西装男子,一个个神情剽悍,不怒自威。 突然,这十数名剽悍的西装男子向王海生的方向同时鞠躬。 “蒋先生好!” “东方小姐好!” 十数名西装男子的声音整齐划一,一个个显然都是训练有素。 蒋先生?东方小姐?王海生这次没有误会,知道身后一定有什么大人物跟了过来。 一回头,靠!王海生暗呼倒霉,小野猫,破坏自己享乐的小丫头,只见她一脸娇憨地紧挽着那名护女的中年男子。 王海生赶紧侧身避让,心里微觉奇怪,这两人不是父女吗?怎么一个姓蒋,一个复姓东方? 一阵少女清新的香风飘入鼻端,小野猫与那名中年男子擦身而过,中年男子目不斜视,似乎将曾经冲撞过自己的王海生当作空气一般。 这中年男子显示出来的排场应该是在香港大有身份的人,王海生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这名中年男子似乎是个很有担当、很有气魄的人物,没有找王海生的碴,也许还有一种意思,事情既然过去,不屑再跟王海生这种小人物计较。 中年男子不屑,小野猫却似乎对王海生颇感兴趣,不时的偷偷回头做个可爱的鬼脸,美眸里带着促狭的挑衅,小香舌伸得煞是可爱。 王海生学了乖,眼睛瞧着一边,不再去跟小野猫的眼神碰触,他心里清楚,以后还要在香港这地方混哪,像这种鬼精灵型的娇纵千金,还是少去招惹为妙。 这时,那对父女钻进了黑色幻影,豪华排场的车队缓缓启动,浩浩荡荡地开出维多利亚港,很快就消失在王海生的眼帘。 王海生步出港口,港口高速公路纵横交错,车流川流不息,放眼四望,高楼大厦林立,一派繁华喧嚣的景象。 香港有着东方明珠的美誉,是全球金融中心,购物者的天堂,遍地都是黄金的机遇之地,这里有奢侈华丽的港货,有红得发紫的港星,在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认为香港什么都叫港,就连称呼香港人都习惯称之为港商。总之,香港这个国际大都会给大多数内地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有着资本主义制度,看似自由、民主、公正的地方。有机遇就可以在这里冒险、立足、发展,运气好就过着奢侈腐败的富豪生活,有这梦想般的传说,而九十年代前,香港是无数内地人偷渡的首选之地,于是,这些从内地偷渡过去的偷渡客,被香港当地人安了一个响亮的名称:省港旗兵! 以前的省港旗兵都是偷渡,王海生这个新一代的省港旗兵还好,身上已经拥有了合法的身份证、居住证。 王海生从怀里摸出居住证,瞅了眼上面的地址,九龙区油麻地庙街荔枝巷106号。 乘荃湾线地铁到左敦a出口出来,王海生步行不到五分钟时间,已经能听到庙街传来的喧嚣之声。庙街这个地方,对王海生来说算是故地重游,三年前,他曾在这条街后一个不起眼的破旧公寓内,摧毁一个隐藏在这里多年的间谍网,可以说对庙街周遭的地形了如指掌,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获得人生自由的第一站会在香港这个最大的平民区。 庙街起点由油麻地文明向南延伸至佐敦道的南京街,当中有超过七百个小摊贩,密密麻麻一家挨着一家。王海生瞧了眼手表,八时多一点,此时的庙街正是最热闹最繁华的时候。 街档式经营的庙街虽然在街头标示着下午两点至午夜十二点的开放时间,但实际上,许多摊位都在夕阳西下时分,才不慌不忙地开始搭摊位摆货品开张,几根铁管、几片木板、纸皮或红白蓝胶布,七拼八凑很快就搭起一个小摊位来。 庙街总是越夜越精彩,灯火通明时分最是热闹,叫卖声、影碟播放声、有声玩具的喜怒哀乐声、粤剧路演的弹唱声、街头食肆的爆炒声、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以及熙熙攘攘的游客,闹得庙街一派欢乐景象。 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王海生只觉一阵眼花撩乱,以后,自己就得在这个充满平民色彩,鱼龙杂处的地方混生活。 一阵鱼丸香气扑鼻,嗅着味,王海生走到街边一个冒着热气的摊位买了两串鱼丸,一边走一边哧溜有声地将鱼丸咬进嘴里大嚼着,弹性十足的口感,鲜、香、烫,还够劲道,就他现在这副德行,似乎已经找到了一点点做普通平民的感觉。 一条街走了不到一半,王海生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就不似大街那样拥挤不堪。走到一幢年代看上去有点久远的公寓楼门口,王海生抬头打量了一眼,公寓外墙的粉饰已经剥落,公寓内为开放式走廊,走廊后门无一不安上铁栅栏,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隐约还能瞧见走廊墙壁留有红色油漆大字,“还钱”、“收命”、“砍你老母”、“杀你全家”等字眼,触目惊心,不用说就知道是哪家倒霉蛋欠下了高利贷。 走进公寓大厅,一个破旧的前台后坐着一名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眼镜,正摇头晃脑地随着收音机里的粤曲哼唱着。 王海生走近前台,老伯老伯的唤了好几声,才将沉迷在粤曲里的老头唤醒。 “你找谁?” 老头瞧王海生一身名牌西装,老花眼镜下的眼神有些疑惑。 “我是七楼的706的住户,我过来拿钥匙。” 王海生笑了笑。 “你是706的住户?” 老头有点不相信,主要是王海生这身行头实在跟这幢老旧的公寓格格不入。 “呵呵,没错。” 王海生笑着将居住证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接过居住证,端详了一下,递还给他,说道:“706房只缴了一个月的房租,算时间后天就该缴房租了,你记得缴到物管去。” 缴房租?王海生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准是那张作堂卡着时间租的房子,于是笑着说道:“是是多少钱?我干脆先缴上一季的房租,缴你这成吗?” “缴我这里也可以,706房的房租一个月是三千两百元,一季嘛” 老头心里算了下说道:“嗯,一季是九千六百元。” 九千六百元?这破公寓房收九千六百元?从小就住公家房长大的王海生听得一阵心惊肉跳,乖乖,一下就扔出去近万港币,瞧了眼钱包为数不多的现金,王海生心疼得要命!心里大骂张作堂不厚道,也太抠了点吧,多交两个月房租会死人啊? 取到钥匙,王海生走进老式电梯,拉过关不大严实的电梯铁栅栏,电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缓缓向上,这破电梯够老也够慢,上个七楼几乎将王海生的耐性耗尽,他奶奶的,还不如自己爬楼快! 打开房门,一阵霉味扑面而来,王海生皱着眉头打开了房间的灯,里面就三个字形容:脏、乱、臭!他奶奶的,那该死的铁公鸡帮自己租的什么破房子啊?垃圾遍地,王海生拾起地上不知道谁扔下的破胸罩,忍着恶心扔进了不远的破垃圾篓里。 怨天尤人没有用,自己的栖身小窝还是得自己收拾,王海生将身上的西装脱下,开始一番大扫除,清除出好几个用过的避孕套、一堆干硬的卫生纸,外加更多的不明垃圾,瞧着已经装满了整整两大塑胶袋的肮脏垃圾,王海生有点怀疑这房里以前是个卖春女的“鸡窝”,他奶奶的,真不知道张作堂那只铁公鸡是怎么租到这房子的? 累得满头大汗,这一室一厅基本上已收拾妥当,王海生便到庙街去大采购一番。还好是庙街,这里算是全香港平民用品最齐全,最便宜的地方,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品,顺带连二手冰箱、二手电视、二手dvd也一并采购到位,外带搭买这些二手电器奉送的盗版光碟。王海生回家时,屁股后面还浩浩荡荡跟着一伙搬运电器杂物的杂工,这一番强而有力的大采购,加上王海生极具亲和力的拉关系,算是在庙街上混了个脸熟。 回家安排妥当,打发了一干搬运杂工,王海生清点一下身上的财产,还剩不到五千港币,财务吃紧,以后的日子得精打细算才成。 感觉有些累的王海生在收拾一新的床上躺下,也许是在船上睡得太多的缘故,王海生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应该说是有些兴奋,崭新的人生、陌生的环境、平凡的生活,王海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体验到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平民滋味。 记得小时候早已没有双亲,是由居民大妈轮番照顾自己;读书时,有老师与同学帮助自己;在部队时,穿衣吃饭部队全部包办,就连在国家安全部干特工时,也不用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操心。住的是国家提供的公寓,吃饭有伙食团,洗衣有洗衣房,打扫卫生也有专门配备的服务人员。从小到大,好像就没有为自己的生活操心过,现在不同了,一切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未来的人生一切都要靠自己来安排。 小阿姨此刻,王海生脑海里浮出一张模糊的女人脸蛋,小阿姨应该跟自己的母亲长得很像吧?她如果知道她还有一个亲侄儿,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开心,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幸福呢?一定会!她一定会跟自己一样的开心,王海生很幸福的憧憬着。 甜蜜的遐想中,王海生脑海里闪现一张年轻美丽的容颜,母亲。母亲在现实中是什么模样?很小就失去双亲的王海生也没什么实际的印象,他只能从母亲年轻时拍的照片上知道,他也只能在照片上读到母亲的温柔、美丽、慈祥、贤慧,这是王海生心目中完美的母亲形象 很可惜,两年多的牢狱生涯让王海生付出了至今都很心痛的代价,那张仅存的、爱若性命的照片已经遗失,而且是被安全部宿舍楼的服务员当垃圾一样清理掉,该死的服务员!王海生一想起这件事情就忿忿不已。 夜已深,床上的王海生渐渐进入了梦乡,睡梦中的他,唇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好梦 时间悄悄地流逝,窗外的天已经有了一抹亮色,清晨的一缕阳光轻洒,透过床头的百叶窗洒进了房间,王海生似乎感觉到了那缕阳光的暖意,缓缓睁开了惺忪睡眼。 第0036章 初见 爬坐起身子,王海生没有下床,他在回味。因为昨夜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梦到了自己的小阿姨,更奇怪的是,他还梦到了在法国遇到的那位美丽夫人,三张美丽的脸蛋在梦中不断地重叠。怎么会梦到她?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夫人那张绝美的容颜,还有美眸里那丝恼怒、屈辱、不甘的眼神,王海生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想将这个令他心中有愧的眼神甩掉。 庙街白天不允许摆摊,也就不似晚上那般的喧嚣,但这时候则是那些摊贩小老板们最为清闲的时候,街道旁的李记茶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喝着早茶,吃着早餐,闹哄哄的很是热闹。 当王海生进入茶餐厅的时候,里面竟然还有几位昨夜认识的小老板,都是街坊邻居,这些小老板都很热情的跟王海生打着招呼,并不因为王海生是大陆口音而欺生。 庙街就这么一条街,一人熟,众人皆熟,什么张二哥、刘大婶、七公、八婆的,很快,王海生就笑眯乐呵的跟这些街坊们混在一块儿了。 喝完早茶,一些街坊邻居逐渐散去,或逛街,或回家补回笼觉,或邀约到麻雀馆打麻将,不久,茶餐厅已经没剩下几个人。 王海生向茶餐厅老板要了份早报,他的目的很明确,直接翻开报纸招聘版,王海生拿着笔在上面不断地画着圈,很快就锁定了了几家需要用人的公司。 他心里很清楚,到香港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寻找小阿姨,而是得赶紧找一份工作混着先,身上的银子不多,不找个经济来源,就凭卡里剩下的十万港币,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是绝对撑不了多久的。 王海生从自动取款机取出几千港币,跟身上的现金凑够一万揣在怀里,顺便将提款卡的密码也改掉,不改密码,按照以往张作堂不大光彩的人品,穷慌了准得打自己卡里这十万港币的主意。 身上的手机已经在美国跟那辆自爆的保时捷一起报销,现在是信息时代,没手机是绝对不方便。还好,庙街水货手机泛滥,花了一千多港币就弄到一支功能不错的n73。 香港九龙最繁华热闹的街道当属南端的尖沙咀,沿着码头尽是一流的饭店、购物中心和文化设施,一直延伸至东边的红勘,乘坐中巴车,从尖沙咀着名的海滨走廊一路向东,王海生来到了尖东文化中心附近,极目四望,从港岛北面的铜锣湾、湾仔、金钟、中环到上环临海的景色一览无遗,林立的摩天楼,如振翅飞翔海鸟似的香港会议展览中心,雄峙的太平山,穿梭维港的船舸,像一幅幅壮丽的画卷展现在王海生眼前,香港的确是一个迷人的国际大都会,想想后半辈子也许就会在这里度过,王海生心里升起一股豪迈之情,他奶奶的,说什么都得在这地方站稳脚跟! 怀着踌躇满志的心情,王海生来到一幢高得离谱的商务大厦前,乘电梯直上二十二层,一出电梯,不下三十余家的公司牌子映入眼帘,浏览了一下,华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走廊左侧。 王海生走进挂有华美标志的玻璃大门,前台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已经坐满了男男女女,座位不够,还站了不少人,一个个不是西装就是套装,瞧模样,应该都跟自己一样是到这家公司来应征的。 看报纸上登的,好像只有二个助理以及三个投资顾问的职位,没想到这么多人,本就没什么应征经验的王海生心里犯了嘀咕。 走近前台,一名面容清秀,身着浅绿色职业套装的前台小姐微笑着站起身来。 “您好,先生是来应征的吗?” “唔是的。” 王海生打量了她一眼,这妞长得不错。 “那请您先填好这张履历表。” 前台小姐将一张表格递给了他。 拿着这张表格瞅了瞅,英文格式,这倒不难,王海生的英文程度绝对是超一流水准。 很快的,这张履历表格就已填好,拿回给前台的时候,那名前台小姐飞快地瞥了一眼,英文流畅工整,她眼里微微露出一丝惊异,打量了王海生一眼,这一眼比先前认真多了。嗯,这年轻人英文程度不错,长得也还算顺眼,前台小姐心里有了评价。 “这样吧” 前台小姐看了下四周,微微沉吟,轻声说道:“今天来应征的人很多,我先把这张表拿进去,我我尽量给你放前面让面试主管早一点面试你” 前台小姐最后这句话说完,脸蛋微微红了红。 哈,这妞看样子对自己有好感,王海生心里暗喜,扔了个感激的眼神给她。 果不其然,没轮两个人,前台小姐就通知王海生进去面试,惹得一些看出其中蹊跷的面试者很不满地盯着王海生。 不满的眼神王海生就当没看到,他有些小得意,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此刻,王海生自我感觉良好。 公司内的办公区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职员不多,美女却有好几个,一个个穿着裁剪得体的套裙装,显得很有气质、很有修养。 乖乖,这家公司的美女还真多,不但脸蛋逗人爱,就连身材也是一流,王海生心里品评着、暗乐着,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如果应征成功,成天跟这些美女打交道,这绝对是再美妙不过的事情。 王海生走到面试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得到里面许可后,便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简洁大方,一套组合沙发,一张办公桌,身着浅灰色西服的面试主管就坐在办公桌后,瞧年纪约四十左右,是一名长得圆头圆脑的胖主管,桌前还放了一张椅子,大概是专门留给应征者坐的。 见王海生进来,胖主管打量了王海生一眼,从桌上拿起王海生填好的履历,招呼他坐下。 “李先生以前是内地的?” “是的,刚到香港定居。” “哦李先生的英文不错,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工作过。” 王海生说的算是实话,除了干过特工,别的工作一概没做过,但特工行当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得。 胖主管皱了皱眉头:“我没理解错的话李先生没什么工作经验?” 说完,将王海生的履历仔细地浏览着。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可以学。” 王海生有些尴尬,他连面试工作的经验都没有。 “呵呵,年轻人好学是好事” 胖主管笑了笑说道:“但是我们公司的职位恐怕是不大适合你。” 不大适合?为什么?王海生露出一丝不解的表情。 胖主管笑着说道:“我们公司主要是做投资行业分析的,需要立即就能工作的职员,你填写的是助理,你的学历好像只是高中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心里却嘀咕:自己高中毕业就去当兵,当了一半就被遴选进总参部培训,培训结束就被弄出去执行见不得光的任务,想上大学也没时间。 胖主管接着说道:“这就对了,助理职位我们需要的是本科以上的文凭,你的学历就不过关” 胖主管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到了王海生职业栏填写的职业,眼睛露出一丝好奇,面带笑容地接着说道:“呵呵,我看了下你的资料你你曾经是军人?” “没错,我曾在部队服役,上士军衔!” 王海生这次的回答很干脆,曾为解放军战士,他很自豪。 “解放军?” 胖主管说话有点结巴,也许以前的皇家陆军、皇家海军之类的听得多了,解放军这几个字他还有点不大适应。 “呵呵这个这个你的职业好像真不大适合我们公司,所以” 胖主管下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里的遗憾意思很明白。 王海生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没关系,如果贵公司以后需要其他适合我的职位,再通知我就可以了,我履历上有留有手机电话。那我就走了,打扰你了。” “一定一定,以后有合适的职位一定通知李先生。” 胖主管很热情地答应着,对方曾经是解放军战士,多少得客气点。 走出办公区,瞥了眼前台小姐,前台小姐露出一丝询问的眼神,目光期盼,王海生笑着耸了耸肩,做了个遗憾的表情,意思很明白,应征失败。 前台小姐的失望表情王海生已经看不见,走出大厦,王海生掏出手机,打开内建的记事簿,上面记着其他公司的电话与地址,东边不亮西边亮,他不信凭自己的本事就找不到既轻松又能挣钱的工作。 奔波了整整一个上午,王海生从旺角一家很小的公司走了出来,香港的天气真他娘的热,王海生脱掉西服搭在肩膀上,这一家公司是今天跑的第四家公司,应征再一次失败,他奶奶的,学历很重要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王海生心里有了丝沮丧。 到街边杂货店买了瓶可乐,刚打开灌了一口,就马上被电视新闻的内容所吸引,美国白宫发言人正在谴责华国大搞间谍活动,特工渗透到美国本土进行暗杀活动云云,配合法国暗杀现场、以及在美国发生的暗杀、爆炸现场的电视画面,触目惊心。 他奶奶的,都过了半个多月还搅和不清?王海生有些好笑,电视新闻插播华国发言人的严正声明更让王海生好笑,什么美国别有用心,栽赃陷害可耻云云,口水仗漫天飞,就一个重点,强烈谴责美国政府无凭无据就血口喷人。 这些都是自己的杰作,想想自己做人真的很失败,干下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引得世界上两大强国互相指责大打口水仗的人物,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工作都找不着?造化弄人,王海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出杂货店,对那曾经的辉煌他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 工作还得找,碰了一鼻子灰的王海生继续应征、面试,一个下午过去了,整整一天过去了一个星期就在这艰难的寻找工作中过去了。 这些天郁闷至极,期间好不容易通过一份面试的工作,可惜不到一天就被炒了鱿鱼,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对商务数据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 王海生很郁闷,他是杀人专家,他是狙击高手,他是爆破天才,他也会驾驶各种战斗机乃至舰船,甚至还精通多国语言,但他这种在很多人眼里非常厉害的人物,却不不能胜任一个小小的商务工作。 那名试用他的小老板没有多少同情心,也没什么耐性,公司虽小,但不是王海生从零开始学习的地方,现实是无情的,自认很优秀的王海生,只能再次接受被淘汰的命运。 今天在外面找了一天的工作,累坏了,也饿坏了,泡好泡面,王海生几口就搞定,也不嫌烫,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面汤,瞧着桌上的空碗,王海生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他只能数着钱包里的港币过日子,才这么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莫名其妙地就用掉几万,在香港这个高消费的地方,钱真他娘的不是钱,是纸!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金钱社会,他奶奶的,一碗泡面就是十五港币,听说最近还会涨价,简直就是在抢人! 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王海生挠破头皮都想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公司就甭想了,碰了那么多次壁,王海生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进入什么办公室;保安工作应征了不少,却没担保人,难不成混黑社会?庙街那帮古惑仔对自己倒是很客气,成天都打着招呼,很是热络。不过曾经身为安全部的超级精英,王海生很是鄙视,他奶奶的,干脆明天一早到码头当搬运工得了,那里不要学历,也不要资历,无须担保就能上工,全靠力气吃饭,三十港币一个小时,凭自己年轻的体质,一天也能挣个三五百港币啊。 心下有了决定,干什么工作不是为了挣大钱,眼下先解决经济难关吧,丢不丢脸那是后话,名牌西装一脱,谁认识谁啊?王海生想通此节,倒头就睡,累了一天了,明儿得卖力气活,将身体恢复好才是正着。 迷迷糊糊之间,王海生被手机闹铃声惊醒,瞧了眼手表,已经是快深夜十二点,手机来电号码很陌生,靠,香港没什么特别熟的人啊?这么晚了会是谁给自己打电话? “谁谁啊” 王海生似未睡醒,还有点鼻音。 “是李先生吗?” 是女人的声音,电话里的声音不但年轻,还有那么点点熟。 女人?王海生更是摸不着头绪,到香港这么段时间,没跟什么女人打过交道啊?自家对面倒是住了一个女人,每天晚上回来几乎都能碰见她,算是认识,不过住对门的那女人怎么瞧都像是干地下职业的,听这手机里的声音也不大像啊?打错了吧?王海生有点糊涂。 手机另一端听王海生没吭声,再次问了声道:“你是李先生吗?” “是我,我是姓李,你是” 声熟,王海生却不大想得起来是谁。 “呵呵,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吧?一个星期前我们还见过的,记得吗?华美公司啊我我是那个前台。” 前台小姐?王海生来了精神:“记得记得,你就是那天那位长得挺漂亮的小姐吧?” “嘻你这人看不出还挺会说话的,人家哪里漂亮了”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愉悦,女人喜欢被人赞美是天性,何况还是长得有那么点顺眼的年轻人。 “呵呵,我看人哪会走眼?我说漂亮就是漂亮。” 王海生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心里微觉好奇地问道:“对了,你现在找我什么事?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找你当然有事了,知道你号码又不难,真笨,看你履历不就知道了,解放军战士” 前台小姐最后那句话拖着长音,在香港,解放军战士绝对是稀罕货。 “呵呵,我是有点笨,要不然算了,不说也罢。” 王海生叹了口气,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的事可不大能说得出口。 “叹什么气啊?是没找到工作吧?” 前台小姐听出王海生有些郁闷。 “你你怎么知道?” “嘻猜的呗,就你那履历,能找到工作才怪。” “我履历有什么问题?” 王海生从来就没想到自己履历有什么不对。 “说你笨还真笨啊,你那履历当然不行了,虽说你英文水准不错,但学历、从业经验什么都没有,又是从内地来的,香港这个地方人才济济,竞争本来就激烈,就你那履历,想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嘻这些天吃了不少亏吧?” “那那该怎么办?弄假学历?或者瞎编一点什么从业经验?” 第0037章 餐厅 王海生这会儿真要说自己笨了,早知道学历那么重要,做假的不就得了?自己可是造假高手,弄个假护照什么的跟真的没什么两样。 “哎,不行的,现在先不说本科以上的学历在网上就能查到学号,你真没什么工作经验的话,就算面试过了也得露馅,行不通的。” “哦” 王海生有些沮丧,这不成那不成,明儿还是做搬运工了得。 手机那头的前台小姐似乎听出王海生的沮丧,轻声安慰道:“李李先生,你也别灰心如果真想找个工作暂时干着的话,我我这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她那里有工作给自己?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赶紧说道:“有工作给我吗?我当然不会介意,什么工作?” 王海生的语气有些兴奋。 “嘻你先别这么高兴,那那工作也许不大好,你你可能会瞧不上的” 前台小姐的声音略微有些踌躇。 “你尽管说吧,我什么工作都可以做,实话告诉你,我不怕丢脸,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 王海生的语气很认真,这也绝对是他的真心话,连搬运这活都能干,还有什么不可以干的? “是是一所大学里的工作,我我先说好,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嘛,说吧,放心的说。” 王海生笑着说道,心里却嘀咕着:大学里的工作?当老师?自己干得了吗? “那好,我这就跟你说吧” 前台小姐微微顿了顿说道:“是这样的,我以前有个同学的父亲就是那所大学的董事长,先前我在兰桂坊喝酒时跟我那朋友碰见了,闲聊了几句,听她说学校正在招人,什么职位都有,我当时就留意了一下至于教师的职位就就不说了,我听说,学校里像保安、杂工什么的都缺人,就连守门的工作都有” 说到后面,前台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小。 前台小姐难以启齿的声音王海生当然听得明白,当下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后面说的那些工作我都可以试试,什么杂工守门的都可以。呵呵,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现在不正急着找工作吗?没得说,那所大学什么时候招人?我一定去碰碰运气。” “你你真的愿意去啊?” 前台小姐没想到王海生这么豁达。 “真去,你就说时间吧。” 王海生很是干脆。 “明天,明早九点到下午四点,就招一天时间,我怕明天去应征的人多,你得趁早去,等一下我给我同学再打个电话,让她跟下面的面试主管招呼招呼,如果工作很一般,我想你一定能成的。” 前台小姐听王海生答应,很是欣喜。 “呵呵,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谢谢你啊,呵呵,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王海生心下甚慰,有熟人罩着,至少混一个杂工问题不大吧,这可比搬运工强多了。 “对了,你帮我那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前台小姐帮自己这么大的忙,连名字都不知道也太说不过去。 “我叫韩琳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你要去面试,早点休息吧。” 前台小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话音一落,不待王海生有什么表示就挂了电话。 放好手机,王海生乐坏,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那天与前台小姐就那么一面之缘,竟然就有这么好的事情落自己头上,亏吃多了,王海生总结了一点,在香港这种非常现实的地方混,还是要靠人脉。 早睡早起,这是王海生在香港体验到生活难混时养成的习惯,第二天一大早,王海生已起床准备。应征杂工类职位,那仅有的一套名牌西装没敢穿,怕吓着人,香港天热,找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蹬上一双没刷干净的黑色休闲鞋,一身黑,不显山也不露水,照了照镜子,发型比平头稍长,很普通,再将脸洗干净后就再没什么好打扮的了。 到李记茶餐厅喝完早茶,瞧了瞧表,七点多,从九龙乘车到香港岛西区应该不会迟到。 到香港岛薄扶林以东,当王海生到达香港大学本部大门时,王海生心里暗叫糟糕,以为自己来得早,没想到比自己还早来的大有人在,现在还没到上学时间,看着一些不似学生的人不断地朝大学侧门涌入,王海生加快了脚步,晚了又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 香港大学属于香港顶级名牌大学,保安措施自然严格,进侧门,得先接受保安的询问,还得拿出香港身份证登记,末了才放行进去,而且还特意嘱咐,除了后勤办公大楼,其他地方一概不得随意蹓跶。 顺着学校内的林荫大道朝学校深处走去,沿途都有指示路牌,王海生从没上过大学,对香港大学的环境很是好奇。名牌大学就是不一样,绿树成荫,草坪随处可见,假山水榭点缀其中,极富现代色彩的教学大楼巍峨壮观,环境清幽,富有诗意,偶尔还能碰见一些大学生坐在路旁清静的长椅石凳上啃着书本,由此可见,这是一所学习氛围很浓的名牌大学。 占地十六公顷的香港大学实在是大,七拐八绕,沿着指示牌,王海生足足走了半个钟头才走到教务办公大楼,楼下已经排了长长的两行队伍。 领了一份履历表,这次王海生学乖了,填了一些相对简单的工作经历在上面,什么开过出租车、当过电梯员、做过门卫等等 将履历表交给一名工作人员,王海生很自觉地去排在长队伍后面,排队不会错,那些穿得体面、看上去长得文质彬彬、穿得人模人样的队就不用去排了,排那里的人准是应征什么教职人员或校务管理的,而王海生所排的这一队,婆婆大婶的居多,还有一些看上去十分老实,穿着很普通的中年男子,不用说,这些人跟自己一样,应征的都是些低下的职位。 人一波波进去,一波波出来,有人欢笑,有人忧愁,队伍缓缓前进,王海生心里还是焦急,低下的工作门槛低,看一些婆婆大婶笑眯乐呵的走出来,八成是应征上了,该死的队伍,有够慢,再晚点只怕已经没自己混的工作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几乎已经日上三竿的时候,王海生与另一名跟自己穿得一样普通的中年汉子被叫了进去。 面试主管是一名中年女人,四十岁左右,一身职业套装,保养得不错,肌肤白皙,脸蛋上几乎看不见什么皱纹。 这次应征是站着,没自己坐的地方,中年男子站得笔直,而王海生却稍微松散了点,以前在监狱里待久了,打发日子的最好办法就是成天大睡,很是悠闲。现在,他是想站直都不成。 “你是应征保安的?” 中年女人问了下那名中年男子。 “是的,以前我在我们街区就是做保安的,还拿过一次好市民奖。” 中年男子瞧上去不但老实厚道,声音也很铿锵有力。 相貌忠厚,没有不良记录,中年女人对那名中年男子第一印象甚好,又问了些其他问题,末了,中年女人有了回答:“你等会儿就到楼上去复试,身份档案没问题的话,下周一你就可以到学校上班。” 中年男子笑了,很憨厚,不住地感谢那名中年女人后,这才出去。 靠,这就成了?见中年男子应征成功,王海生心下好生羡慕,早知道在这个学校里应征个保安这么容易,自己干嘛不填这一行啊?自己在香港不但没不良记录,拿冰清玉洁来形容自己的清白身家都不为过。 “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女人桌面前的履历表太多,翻了一阵,一时找不到王海生的履历表。 “王海生,履历编号是369。” 王海生准确地记起履历表上方那不起眼的阿拉伯数字。 中年女人翻了下,很快找到,她眼睛里露出一丝诧异,一般平常人是很少去注意履历的编号数字,就这么一下,中年女人就觉得眼前的王海生不简单。 但当她看到工作栏的时候,中年女人眼睛里的诧异更显浓厚。 “你确定你填的工作了吗?” 中年女人打量着王海生,年轻人长得挺精神的,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顺眼气质,这年轻人怎么会填这种工作?瞧上去也不像啊? 王海生心里咯登一下,很小心地问道:“我能确定,我填的工作难道有什么不对?” 中年女人瞧王海生一脸谨慎的样儿,笑了笑说道:“也不是有什么不对,但我总觉得你填的工作不大适合你吧?你真能确定你准备要的工作是杂工?” “是是杂工,好像就这工作适合我。” 王海生的表情有点尴尬,他现在已经怕听到“不适合”这三个字。 “对不起,这工作真的不适合你。” 中年女人很坚持,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要不是看王海生的表情很认真,她都有点怀疑王海生是来捣乱的。 中年女人的话让王海生心里一沉,又他娘的失败了?天,这到底是什么社会?连应征个杂工都不适合,还要不要人活了?王海生此时都有点怀疑自己就是一个废柴,连杂工都不配做的废柴! 灰心丧气的王海生很无奈地笑了笑,不需要中年女人再作什么表示,还是走人吧。 刚转过身子,这时,放在中年女人桌面的电话响了,中年女人拿起电话,没说两句,见王海生都快走出门口,赶紧叫住他。 “那那位先生,你稍微等一下。” 中年女人叫住王海生,又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放心吧。” 中年女人很客气的说了声“再见”后,将电话轻轻放下。 王海生回到办公桌前,瞧着那中年女人,不明白她叫住自己做什么? “李先生,哦对了,你叫王海生对吧?” “没错,我是叫王海生。” 王海生心里暗道废话,先前看履历的时候不是知道我名字了吗? 中年女人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刚才我说李先生不适合做杂工工作,但还有其他工作适合你。” 还有戏?王海生心跳了跳,在某些方面,王海生有着计算机般的思维,他感觉是那电话起了作用。 中年女人接着说道:“我们学校的舍堂需要一个门卫,不知道李先生愿不愿意做?” 舍堂?是什么意思?王海生听不大懂。 中年女人瞧王海生一副懵懂的模样,笑着说道:“李先生从大陆到香港定居的时间不长,可能不知道舍堂是什么意思,在香港大学,舍堂就是学生宿舍的意思。” 中年女人很耐心地将舍堂解释了一遍给王海生听。 原来是这个意思,王海生算是明白,他只是没想到香港的舍堂不但多,而且每个舍堂都有着一个具意义的名称,历史也是非常的悠久。 中年女人接着又简单介绍了一下门卫职责,门卫,看来跟以前当兵站岗没啥两样,等于是干老本行,当中年女人再次问他愿不愿意做门卫工作的时候,王海生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见他愿意,中年女人笑了笑,用笔写好纸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对着王海生说道:“那好,你上三楼去找人力资源部的刘小姐,建好档案,周一你就直接到舍堂去上班。” 搞定!王海生心里狂喜,瞧了眼签名,中年女人叫陈雅丽,连声向她道谢后,走出面试间,向电梯口走去,人太多,三楼楼层不高,王海生放弃了乘电梯上楼。 来到人力资源部,办公区里有不少人,先前应征成功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走了出来,一见王海生,憨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问道:“兄弟,你也应征上了?”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中年男子似乎比他还兴奋,开心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对了,我叫王大宝,兄弟你呢?” “王海生,以后咱哥俩可得多亲近亲近。” 王海生对这憨厚的王大宝颇有好感。 “那是一定,我的工作已经分配下来了,在舍堂做保安,听说我去的那个舍堂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分配到那里,每个月的月薪都要多上一两千。” 王大宝喜孜孜地接着说道:“如果你能到舍堂就好了。”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说不定我们真能在一起,听下面的面试主管说,我就在舍堂工作。” “真的?” 王大宝眼露惊喜之色,但很快又苦着脸摇了摇头说道:“香港大学的舍堂很多,我分配在赛马会第二舍堂村,离这很近的,就在薄扶林道109号,香港的舍堂村可是有三个,都隔得好远,希望你真能和我分配在一起。”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随缘吧,分哪不重要,主要是认识了大宝你,呵呵,相信不管我分哪,既然都属同个学校打工,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王海生这番话很讨人喜欢,听得王大宝咧着嘴一阵傻乐,深深地为认识个好兄弟而开心。 王大宝找到工作急着回家报喜,不再跟王海生闲聊,告别离去没几分钟,王海生就被通知进了刘小姐办公室。 刘小姐很年轻,长相普通,但心眼却不普通,见一帅哥进来,两眼都在放光,虽说被人欣赏是件好事情,但王海生还是觉得这个长相一般,身材又不怎么好的刘小姐实在是有点色,心里暗骂,他奶奶的,递份资料也要在老子手上摸一下,靠! 不过就是因为刘小姐的色,王海生的手续办得很顺利,而且还真分配到王大宝所说的那个赛马会舍堂,月薪六千元,还有什么加班补助,一想到每月能多挣一两千港币,王海生也就不在乎被那刘小姐占自己的小便宜。 一出香港大学,王海生很兴奋地打了个电话给韩琳,将自己找到工作的喜讯告诉她,并邀请她出来喝上一杯。 电话里的韩琳很替王海生高兴,但她没有答应跟王海生共进晚餐,也许是想到王海生一直没工作,身上可能没什么钱,她将约会的时间延后到王海生领薪水的那一天。 挂掉电话,王海生深觉韩琳这丫头懂事,模样长得不错不说,最重要的是她心地善良,他心里暗下决心,领了薪水怎么着也得请她一顿法国大餐,破产也在所不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随着夜色渐渐的浓厚,各式灯火陆续燃亮,七彩的光芒耀眼、璀璨,很快,整个香港陷入了漫无边际的灯海之中,与浩瀚星空交相辉映,瑰丽而壮观,海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怡,让这个有着东方明珠美誉的夜香港,分外妖娆、迷人。 这真的是一个令人迷恋的城市,王海生漫步在海滨走廊,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虽然来的时间不长,虽然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但他已经迷恋上这个充满魅力与激情的国际大都会,他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绝对能融入到令人向往的华丽生活当中。 第0038章 女郎 一阵海风轻拂,清爽怡人,王海生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温馨,这个迷人都市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小阿姨。 小阿姨,你到底在哪?王海生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恨不得小阿姨马上就出现在面前,但现实的残酷,王海生心里很清楚,连安全部都调查不到小阿姨在香港的确实地址,何况自己是孤身奋战。香港这么大的地方,要想在人海茫茫中寻找到她,需要大量的时间与金钱,没有财力,说什么都是空谈。 努力挣钱吧,王海生再次叹息了一声,他只能做出明智而又无奈的选择,努力打工挣钱,然后慢慢寻找小阿姨的踪迹。 回到破旧的公寓楼,没见着物管张老头,王海生心里好笑,这老家伙精力旺盛,准是又去找哪只小母鸡去了,果不其然,从那破旧的电梯出来,就看见张老头埋着头走了过来,手还在系裤带。 一瞧见王海生,张老头尴尬地笑了笑,微一点头算是打了下招呼,赶紧上电梯走人。 王海生好笑,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刚掏出钥匙,后面的门有了响动。 王海生回过头,对门的妖冶邻居斜靠在门口上,水汪汪的媚眼儿大胆而又放肆的瞧着他。 “轩哥,你回来啦。” 妖冶女郎媚眼儿放着电,身上只穿着睡衣,朦胧间,里面似乎什么都没穿。 “回回来了。” 王海生脸微微一红,遇到比自己脸皮还厚的女人,他也会尴尬。 “到我这里坐一会儿吧,我弄了点消夜,跟我喝一杯怎么样?” 妖冶女郎摆明着的勾引。 “不不了,今天累了一天,想早点睡。” 王海生打开了门,想溜。 “哎呀,累了吗?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按摩按摩” 妖冶女郎已经走到了王海生身边。 “还还是不要了。” “讨厌,都是邻居,我又不会吃了你” 妖冶女郎露在外面的胳膊搭到了王海生的胳膊上,冲着他妩媚地轻笑着:“嘻你住进这里这么多天了,也不照顾我的生意,放心,我算你便宜点,五百” 女郎眼里似乎有些野火,她想做他的生意已经很久。 这已经是杀猪价,王海生不是不心动,但一想到像张老头这种角色趴在她身上,心里就是一阵恶心,到香港的嫖妓计划,就是因为这种恶心的心情而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我没钱。” 王海生只能用穷来脱身。 “嘻又不是你给我,是我给你,今晚你陪我,不要你钱,我还给你封红包。” 女郎的手悄悄地抚上了王海生的胸膛,眼中的媚意透着一丝促狭。 王海生大跌眼镜,还真弄成杀猪价了?只是身份打了个颠倒!破处封红包平时从街坊小老板说黄色笑话时听到过,他奶奶的,如果甩个八千、一万的自己说不定就去跟她恶心一回,五百?也太不值钱了点吧? 闪人,跟她多说两句都有失身份,王海生不再客气,甩开妖冶女郎的手,从打开的门缝钻了进去,“啪”的一声将女郎关在了门外。 “靠!” 妖冶女郎对着门伸了下中指,嘴里还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穷鬼!跩什么跩!” ※※※ 离周一还有两天时间,王海生这两天是放松了心情在家休息,早茶、午茶、宵夜一个都不落,这些天跟街坊邻居们关系相处融洽,不时的还去跟那些古惑仔聊聊天,胡吹乱侃,在庙街混的日子甚是逍遥。 很奇怪,也许是王海生天生的亲和力,那些街坊小老板们都喜欢跟他相处,而那些小混混见到王海生也不似平日对其他人那么霸道,每次不是李哥就是轩哥的唤着,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海生是他们老大。 这时,王海生正跟一帮无所事事的混混聊天,想着刚来没几天的时候,这些家伙对着自己却横眉冷对的,一副随时想找碴的样子,还是自己一踩八头翘,请这些混混海喝了一顿夜啤酒就收到效果,看来吃人嘴软的古训还是非常的有道理。 “轩哥,昨晚住你对门的那妞又在烦你了吧?” 一个瘦不拉几的混混一脸坏笑。 “靠,猴三,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海生笑骂着,这家伙姓侯,排行三,身材与样貌跟他的绰号绝对相配。 “嘻那是老猪出的馊主意,他听说那妞一直想跟你上床,你却没有答应过,他猜你或许还是处男,嘻,就怂恿那妞试你来着。” 王海生瞅了一眼站在一旁,长得挺胖的混混,这家伙姓朱,肥头大脑面带猪相,但鬼点子却比一脸猴相的精。 老猪见王海生瞅向自己,一脸的贼笑:“轩哥,你还真稳得住,倒给你钱都没去,嘻那可是咱哥儿几个免了她一天的保护费请你,唉,又浪费了。不行,今晚得去要回来。” 王海生笑骂着:“要你个头,扔出去了还好意思要吗?一点都不讲江湖道义。” “哈,听着没,轩哥跟我们讲江湖道义。” 胖子眼露狡黠地起着哄,贼笑着对王海生说道:“我们可是都听见了,好,今天就跟你讲江湖道义了,那妞的保护费免了,今晚就跟我见大哥去。” 他奶奶的,王海生心里好笑,每次见着这死胖子老猪都变着法子拉自己入伙,黑社会?靠!老子以前可是专灭黑社会的。 “你娘的,来点新鲜的成不?” 王海生笑骂着,跟这些家伙混得熟,嘴里没什么客气的,“别拉我入伙啊,你几个不学好,我可是要做良好市民。” 在黑社会分子面前口口声声要做良好市民,王海生的一番话引起一群小混混的哄笑。 还好,老猪与猴三对王海生出口成脏早就习惯,几瓶啤酒喝下来,三人关系混得不错,时常粗口,再加上这两人还是旺角黑道手下的小头目,专管庙街这带的地盘,两个小老大不在意,下面的小混混自然不会对王海生的出口不逊翻脸。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王海生深信其道,整天跟小混混待一起找乐子,消遣时间。王海生不似普通平民那般对道上的人那么忌惮,认为跟道上的人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身无钱财,这些混混也不会讹诈自己,就算翻脸,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长时间的相处,以王海生豁达豪爽的性情,老猪与猴三还真跟他混出了感情。 ※※※ 周一,清晨的阳光刺眼,王海生早早就起了床,到舍堂工作,因为一周至少得在那里住上五天时间,王海生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拎着一包走出公寓,今天,将是他来到香港后正式工作的第一天,迎着阳光,王海生长长地舒了口气,也许,这就是自己新的人生 赛马会第一舍堂位置处在薄扶林道91号,这个造价上亿港币的豪华舍堂于2001年落成。王海生这未来工作的环境可以说是相当的清幽,林木森森,草坪成片,小桥流水之间还颇有几分江南风情的韵味。 王海生走进大门,进入舍堂区域,里面的楼宇掩映在浓密的树荫之下,楼层也不高,没走多远,迎面就碰上了已经换上保安制服的王大宝,一身天蓝色短袖制服笔挺,戴着黑色的大沿帽,瞧上去颇有精神。 王大宝一瞧着王海生,甚是高兴,扯着嗓门跟王海生打招呼。 “兄弟,这么早就来了?” 王大宝只要一笑,那嘴就咧得开开的,瞧上去很是憨厚。 “呵呵,你不是比我来得更早吗?” 王海生审视着王大宝身上的制服,笑着说道:“不错不错,瞧上去有精神的。” “兄弟你干门卫,一样有这么一套制服,呵呵,你穿上一定比我好看多了。” 王大宝整了整身上的制服,有点臭美。 王海生跟王大宝闲扯了几句,问明了主管后勤的办公楼后,跟王大宝告别,自个儿去后勤主管那里报到。 后勤楼离舍堂的宿舍不是很远,隐约能瞧见一片绿荫掩映下的宿舍区域。建筑各异,欧洲古典建筑与华国园林建筑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大方又美观,颇具情调,想想以后就要在这优美的环境里工作,王海生心里有了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从王大宝口里得知,后勤主管的办公室在二楼,王海生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很轻柔且富有磁性,听声辨人,里面的女人极富修养。 推开门走了进去,光是嗅着房间里的淡淡幽香,就知道这是一间典型的女人办公室,办公室内装饰得雅致大方,软软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摆着一个小盆景,还放着一个精美的小相框,王海生不用猜就知道相框里定是镶嵌着办公室主人的照片。 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似乎很忙,埋头写着东西,王海生进来,她并没有抬头打招呼。 见她专心工作,王海生没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候着,瞧了眼办公桌上面的有机玻璃牌,后勤总监杨诗,她就是自己未来的女上司。杨诗这名儿挺有女人味的,只见她乌黑微卷的长发盘绕,身着荷叶边雪白色的女士衬衫,藏青色职业套裙,瞧穿着打扮,比她的名字更有女人味。 约莫过了两分钟,杨诗才抬起头来,王海生眼睛为之一亮,这是一张很有魅力的迷人容颜,年龄约三十许,脸蛋白皙,娥眉淡扫,眼若秋水,挺直小巧的瑶鼻,丰润柔软的红唇,五官搭配极其精致。 王海生眼睛里那一抹亮色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杨诗瞧见,她淡淡笑了笑,毕竟这种欣赏眼神她见得多了。 “你是” 杨诗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长得倒是挺顺眼的。 “我是新来的门卫。” 王海生赶紧说道。 “门卫?” 杨诗美眸里有了丝疑惑,眼前的年轻人是新来的门卫?怎么瞧怎么都不像。 “是的,我去学校那边面试,人力资源部的让我今天来报到。” 王海生中规中矩。 “那你叫什么名字?” 杨诗问着,翻开放在桌旁的一个文件夹。 “王海生,木子李,欢乐的欢。” 对于这种程序般的问话,王海生已经是驾轻就熟。 “哦找到了。” 杨诗很快就翻出王海生的履历,瞧了一眼,微笑着说道:“还真是门卫。” 门卫很奇怪吗?王海生有些不明白,似乎每个人都对他应征的职位不大理解。 “嗯,你是从内地来的,还还是解放军?” 杨诗看着履历的美眸抬起来瞧了王海生一眼,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王海生笑了笑,没有答腔,心下嘀咕:香港人一念到解放军三个字怎么都是这副德行? 杨诗瞧他一副很老实的模样,微笑着说道:“这样吧,你应征的是门卫,把你分到八号宿舍楼那边,那里是男女生混合宿舍,就交你一个人做,上午八点打开大门,晚上十二点关门,你那里是舍堂内部的区域,不用一整天守在那里,开关大门的其他时段你可以自己安排时间,休息也可以,没人会干涉你的自由,但大门的清洁得归你管,看见有什么垃圾之类的,你就清扫一下。对了,你晚上关好门时,还需要四处查看,安全方面也是你的职责” 杨诗说完,微笑着问道:“这些你都清楚了吗?” 王海生听得很明白,点了点头,这工作赚着了,开关下大门,巡逻巡逻就了事,这门卫工作也太轻松了点吧? 杨诗见没什么好交代的,微笑着说道:“好吧,工作职责就是这些,你到一楼仓储室去领取制服和钥匙,完了就直接去上班对了,你的工作属于我这个部门管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到这里来找我。” 杨诗说话轻言细语,和自己以前跟的不良上司比起来,这位女上司长得好看,也很有亲和力。上司不错,意味着以后的日子好过得多,王海生心里有些喜孜孜的,轻声道了声谢谢,轻手轻脚地转身走了出去。 杨诗瞧着他有些拘谨的背影,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她在为看上去挺有气质的王海生做这份没前途的工作而可惜。 门卫的制服要随便得多,白色的短袖,深蓝色的长裤,没有帽子之类的玩意儿,领到钥匙,王海生直接朝属于自己管辖的地盘走去。 舍堂占地甚广,绕过一个视野开阔的人工湖,穿过一条林荫道,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停车场映入眼帘,他奶奶的,这么多名车?宝马、宾士、法拉利、保时捷、凯迪拉克、宾利全是顶级货,一辆辆顶级名车油光呈亮,简直就可以开个小型名车展。 瞧这些车就知道王大宝所说的不假,这处赛马会舍堂入住的不是豪门子弟就是政界子弟。走过停车场,王海生瞬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地盘不需要保安,那一个个在宿舍楼附近蹓跶的西装男子不就是免费的保安吗?靠,够招摇的,上个大学开名车带保镖,这哪里是什么大学舍堂,整个就是贵族式度假休闲场所。 通过西式大门,一幢面积庞大的古典式建筑位在林荫之后,大楼气势磅礴,环境也很清幽,那应该是学子们的八号住宿大楼,大门口一侧还有一座小洋房,小洋房靠门口的地方有一小窗口,一名跟王海生穿同样制服的中年男子坐在里面看着报纸。 王海生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窗,那名男子抬眼一瞧,见王海生跟自己穿着一样,眼里抹过一丝欣喜之色,赶紧站起身来,说道:“你是接班的吧?快,进来进来” 说完,忙不迭地向走去开门。 瞧这家伙一脸兴奋的样子,王海生心里嘀咕:跟你很熟吗?都不知道高兴个啥? 那名中年男子似乎很急的样子,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一见王海生走进门,就拎起行李包笑着说道:“可把你盼来了,呵呵,你以后就住这里,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不待王海生跟他有什么表示,拎着包抬腿就朝外走,转过窗口一晃不见人影。 王海生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交接工作?靠,搞什么鬼?有必要走这么急? 王海生举目四望,以后这间小洋房就是自己长期栖身的窝,蹓跶了一圈,小洋房里外两间,外间窗口对着大门的应该是会客室,比较宽敞,靠窗的旁边放一部电话,有沙发、有茶几,墙上还装饰了几幅油画,名牌大学就是牛,连门卫房都这么讲究,王海生心下赞叹,对自己的工作场地极其满意。 走进里间,一张宽大的床入眼,床上就是席梦思,床单被子大概被先前那门卫提前搬走了,靠墙有一双人沙发,靠窗边放一张空电脑桌,屋子除了地板微显凌乱,一切完好。 第0039章 春风 王海生走到窗边,拉开窗户,一股清新的风迎面拂来,眼前草坪成片,绿树成荫,透过林荫就能瞧到不远处的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眼前的景致可以用美不胜收来形容。 好地方,好住处、好工作,王海生没想到这次还真捡到宝了,工作轻松,住处舒适,景色优美,天,王海生有种这辈子都在这里养老的想法。 将自己住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到后勤仓储室领了新的床单被子,铺好床,又将八号宿舍周遭环境熟悉了一下,出宿舍楼,连问带打听,总算将整个舍堂大致情况了解了一下。 舍堂基本上属于住宿性质,担当学生宿舍的角色,除此之外,港大亦有非住宿舍堂。舍堂的活动多姿多彩,但时间上多集中于晚上至凌晨,而且有部分是住宿生必须参加的,由于很多舍堂每年重新审订住宿生资格是基于课外活动的表现,希望专注学业,或不希望参与太多课外活动的学生只能租住附近的私人住宅,而王海生所属的赛马会舍堂,是全香港最奢侈、最贵族化的舍堂,入住舍堂的港大学子,父母基本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名望的人物。 熟悉完赛马会舍堂状况,已经是夕阳西下,王海生瞧了下手表,用餐的时间到了。 舍堂餐厅在八号住宿楼东边两百米远左右,当王海生拿着新买的小饭盒走进去的时候,又赶紧悄悄走到垃圾桶旁边餐厅备有餐具,自己手上拿着饭盒不但显眼,还有些老土,瞧着附近一些大学生很奇怪地瞧向他手里的饭盒,王海生赶紧将这有些显眼的饭盒扔掉。 突然,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够猛,猝不及防间吓了王海生一跳,同时感觉肩膀一阵生疼。 “嗨!兄弟,站这干嘛呢?” 王海生一回头,王大宝咧着大嘴正冲自己笑呢。 他奶奶的,这家伙手劲够大的,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到餐厅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怎么,你下班了?” “下班了,呵呵,这赛马会舍堂的大学生都是大户人家,保镖多的是,像我这种保安瞎逛逛一圈就算完事,呵呵,太轻松了。” 王大宝一脸的兴奋,显然跟王海生一样,认为捡着一个轻松至极的工作。 王大宝的话王海生深以为然,心里也挺替这长相憨憨的王大宝高兴。 这两人同时应征,又分配在一块儿上班,同为新人,自然显得亲近,两人说说笑笑间,取了餐盘,盛满饮食,又要了一打嘉士伯,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就这么你一瓶我一瓶的喝着酒,这难兄难弟虽然脾性不同,但似乎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感叹生活艰辛,又对未来充满了乐观,不知不觉地就喝完一打啤酒。 王海生喝高兴了,招手向服务员要酒:“服务员,再来一打啤酒!” 话音一落,王海生的手突然定了定,赶紧收了回来,心下暗呼不妙,靠,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大宝目光敏锐,瞧见王海生表情不对,关心地问道:“兄弟,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说完,顺着王海生的目光瞧去,餐厅门口进来一群花一般年龄的美女,心下好笑,这小兄弟还好这么一口,当下笑着提醒道:“兄弟,瞧瞧可以,不过舍堂里面的漂亮女孩子可不大适合你” 王海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王大宝话里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你老兄倒是说对了,那鬼丫头,不但不适合我,还他娘的克我! 运气背,王海生有些郁闷,这香港还真他娘的小,好不容易找了个世外桃源般的工作之地,却没曾想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小野猫,他奶奶的,这不是一盘精美的佳肴上爬了只苍蝇吗?虽然这只苍蝇长得不怎么讨厌,但行为却是非常之恶劣,王海生至今都在为那晚的艳遇泡汤而耿耿于怀。 美女身边总会有帅哥围着转,不一会儿,那几名美少女身边多出几名一身名牌的帅哥,特别是小野猫身边,围着她献殷勤的不下三名,女人好虚荣,看来刚发育完全的小野猫也是一样,瞧她那样子就知道有多得意。 靠,都不知道这小野猫有什么好的?不就长了张能看的脸蛋吗?王海生微不平衡地打量了几名帅哥几眼,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一、二岁,应该都是住在舍堂的大学生。 男的帅,女的美,那群年轻青春男女凑在一块儿很是吸睛,餐厅大部分的眼光开始聚焦,也许是平日里见多了这种众星捧月般的聚焦目光,那群帅男美女旁若无人的找了一块靠窗的位置坐下,坐下还不老实,调侃声、娇嗔声不绝于耳,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餐厅人多,距离又离得远,想那丫头不会注意到这边,王海生不再理会那群帅男美女的热闹,要了一打啤酒,继续跟王大宝喝着酒。 两打啤酒很快饮空,王海生与王大宝两人都是海量,酒到三分,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王海生晚上还要巡夜,第一天上班,虽说没有硬性要求一定要巡夜,但端人饭碗,怎么样也得尽职尽责任,于是就此打住,不再添酒。 靠窗边的那群年轻男女也正喝着酒且酒兴正浓,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王海生微微犹豫地站起身来,虽说没必要躲着那该死的小野猫,但如果跟她照面的话,天知道这小野猫会有什么反应?王海生心下踌躇,他内心深处很不想有什么麻烦,希望她不再找自己麻烦的好。 “兄弟,走啊,愣这干嘛?” 王大宝见他站在桌边不动,微觉奇怪。 还是走吧,希望她跟那帮小兔崽子继续喝,最好别注意到自己,王海生心里叹了口气,跟王大宝一前一后的向餐厅门口走去。 王海生刻意走在王大宝左侧,尽量保持着与小野猫不打照面的视线角度,错过今日,舍堂这么大,说不定以后就碰不到了,王海生心里自我安慰着。 运气不错,王海生与王大宝从隔那帮年轻男女几张桌的位置走过,小野猫正跟一名小帅哥碰着杯,没有注意到王海生向外走的身影,王海生心里松了口气。 “小姐再拿两打啤酒过来。” 是小野猫的声音。 背对着小野猫的王海生一听,暗叫不妙,也太不巧了吧?此刻,他正走到服务员的身侧。 “咦” 小野猫微有惊异的声音响起,很轻,王海生却是听得真切,他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拜托,错过今天不照面成不? “喂!姓刘的!” 小野猫再次响起的声音彻底粉碎了王海生的侥幸,王海生暗呼倒霉地加快了脚步。 “谁是姓刘的?你在招呼谁啊?” 隐约间,王海生听到问话的声音,应该是小野猫身边的帅哥。 快步走出餐厅,天色已晚,林荫道灯光已经燃亮,散发出温柔的光芒。 王海生匆忙与王大宝告别,一个人朝八号宿舍楼快步走去,拐弯的时候,王海生眼角余光瞟了眼后面,还好,小野猫没有跟出来。 希望这麻烦的丫头当自己产生幻觉吧,王海生自我安慰着,前面,八号楼的宿舍大门映入了眼帘,王海生再次地加快了脚步 ※※※ 深夜零点,王海生按照规定关上了大门,八号宿舍楼与附近区域的灯光通宵都不会关闭,在夜晚中并不影响视线,巡夜也就不需要带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器具。 正准备出发巡视,大门的电铃响了,王海生打开侧门,是一个晚归的男学生,放他进来后,王海生没走出几步,电铃声再次响起,王海生耐心不错,有人按铃就得开门,虽然门卫室挂有作息制度,但瞧今晚这个情形,怕是没什么人遵守。 但是,王海生的耐性逐渐被隔不了两分钟就响的门铃磨得干干净净,看样子今天这夜是甭巡了。 从关大门的零点起,王海生连房间都不能回,门铃不断地在响,干脆搬了一椅子放在门边。 门铃再响,瞧了瞧手表,靠,都深夜两点了,王海生苦笑着站起身子,打开门,一阵女人香扑鼻,待瞧清楚进来的人时,王海生微微愣了愣,是杨诗,自己的女上司,她也住这里? “对不起,在外面忙点事情,这么晚还麻烦你开门。” 杨诗抱歉地笑了笑。 “没关系,杨杨姐你也住宿舍啊?” 王海生随口问了声,心里有种莫名的欢喜,毕竟眼前的上司是那种极有女人味的高级白领,能常见着也是不错。 杨诗面露微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在这里有寝室,一周会在这里会住上三五天。” 放杨诗进来后,王海生正待关门,走出两步的杨诗回过头轻声说道:“小李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今晚不用再巡夜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心道,想巡夜也巡不成,天知道还有多少夜猫子没回宿舍。 果然,没多久那讨厌的门铃又有了动静,妈的,王海生很不爽的暗骂了一声,还他娘的要不要人睡了? 打开门,王海生差点就想把门关掉,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她!那该死的小野猫住这里?小野猫一眼就瞧到了开门的王海生,美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亮色,很复杂,不是王海生能读懂的。 王海生暗呼老天无眼,很不情愿地将门打开,进来的不只小野猫一个,那群青春男女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其中有几个还喝醉,嘴里不干不净,嫌王海生开门的动作慢了。 对喝醉酒的学生,王海生不与一般见识,瞅了眼小野猫,见她美眸清澈,跟个没事人似的,早在餐厅里王海生就注意到小野猫是酒来杯干,看得出,这人小鬼大的小野猫酒量不是一般的好。 既然碰个正着,王海生也就豁出去了,他奶奶的,谁怕谁?王海生不再躲避,很镇静站在门侧,等这批青春男女一一进来好关门。 很奇怪,小野猫就在王海生开门那一刹那,瞧那么一眼后就不再瞧他,好像不认识似的,裹在这群男女中间向宿舍楼走去,不久,就消失在王海生的视线之中。 小野猫装不认识反而让王海生有些不安,根据以前干特工的常识,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王海生跟她接触不深,但对她的性格却是领教过,娇纵、精灵、调皮、外加捣蛋,小野猫报复心不但极强,还喜欢捉弄人,像这样遇到跟她有过节的人,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捉弄的机会,只是现在不知道她会用哪种方法整自己而已。 他奶奶的,希望这小野猫别玩出火的好,王海生心里有些头疼,码头上的排场让王海生意识到这小野猫家庭背景很复杂,恐怕不是自己这种良好市民能得罪的,何况还有这份得之不易的工作,小野猫如果玩过头了,自己忍得下去吗?只有天知道!王海生很郁闷地叹了口气。 这一夜,注定不是什么平安夜,门铃声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凌晨近五点才停止,王海生疲惫不堪地回到房间里,连衣裤鞋袜都懒得脱,将身体重重扔在床上,倒头就睡,这一觉他只能睡可怜的三个小时。 清晨八点差十分,手机调好的闹铃响了,睡得正沉的王海生被吵醒,爬坐起身子,使劲摇了摇还有点迷糊的脑袋,下床洗了把冷水脸,走出门卫室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靠,大门口不知道哪钻出来的垃圾,堆积如一小山,将大门堵了个严实,瞧了眼表,还有五分钟,住宿舍楼的“大爷小姐们”得上学,不赶紧清理掉这祸就惹大了。 这绝对是陷害,王海生几乎不用想就猜到是小野猫做的手脚,至于她是怎么将这些垃圾搬运到这里的,王海生已经没时间去关心。 这些用黑色塑胶袋装好的大包垃圾太多,只能先挪到一边,来回数趟,垃圾才清理掉一半,到了八点,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学生,门没开,这些学生就站在门口,王海生忙得满头大汗都不见一个人上来帮忙,不帮还不说,一些学生开始不耐烦起来,起哄的、漫骂的,怪笑的,什么杂音都有。 素质啊,王海生心里很是恼火,这就是当代大学生?天之骄子?他奶奶的,这些公子少爷们也太没素质了吧? “喂,看门的,你快点呀” 声如黄莺,还有些幸灾乐祸,王海生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小野猫发出的声音,但现在不是理会她的时候,他只能暂时将她归纳成没素质一族。 “杨总杨总,你看,这守门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垃圾,也不清理,大门也开不了,害得我们都快迟到了!” 小野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典型的打小报告。 王海生现在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他只能机械式地重复着搬运动作,小野猫口中的杨总不用猜就知道是美女上司,至于上司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只有将堵塞的门弄开再说。 八点十分,王海生排除一切干扰,将堵在门口的垃圾清理了一个通道出来,打开大门,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的王海生只觉一阵虚脱,还好赶得及,十分钟,还不至于让这些天之骄子迟到。 如潮的学生们在不长的时间内走得干干净净,王海生喘着粗气,瞥了一眼走在人流中间的小野猫,小野猫跟昨夜一样,正眼都不瞧他,但那双灵动的美眸里却有着一丝掩饰不了的得意,晦气!碰见这该死的臭丫头没超过十个小时就被整得很惨,王海生除了暗骂小野猫缺德以外,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去找她的碴。 一阵女人香飘来,杨诗走到了王海生身旁:“这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海生瞧了她一眼,见她蹙着秀眉,似乎很不高兴今早的事件,王海生能怎么回答?目前他只能选择沉默无语,难道说是小野猫干的好事?无凭无据,栽不了她身上,说不知道?身为门卫,门口这么大的动静都不清楚的话,那自己这个门卫就是喝稀饭的,着实不好回答。 见王海生不说话,杨诗不高兴了,声音提高了一点:“问你话呢?这些垃圾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海生心里叹息了一声,不回答也不行,他只能认错:“对不起,我会马上清理掉的,杨杨总,请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弄出祸事,王海生连杨姐都喊不出口。 杨诗瞧王海生似有难言之隐,又见他认错保证,也许王海生的承诺有些没来由的分量,杨诗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以后,我不想再看见有这种事情发生在八号宿舍,明白了吗?” 杨诗轻言细语,很淡,但分量很重,再发生这种要老命的事情,大概饭碗也就砸了,王海生此刻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第0040章 杨诗 醉人的女人香擦身而过,待杨诗消失在视线之内,王海生闷不吭声地继续清理着门口剩下的垃圾,整整一个上午过去,王海生足足拉了十多车才将所有的垃圾清理掉,累得差点瘫痪。 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卧室,一身汗臭也顾不了就倒在床上,这睡眠得补,天知道今夜晚归的学生又有多少。 这一睡,王海生一直睡到夕阳西下,爬起身子,到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制服就朝餐厅跑,昨晚在餐厅里灌了一肚子啤酒,没吃饭,今日一整天水米未进,实在是饿坏了。 进入餐厅,餐厅内三三两两的已经有不少人,王海生还是选了昨天那位置坐下,叫好餐点,四处瞅了瞅,没瞧见王大宝,倒是将那该死的小野猫给瞧着了,跟她坐一块儿用餐的还有另外两名小美女。 害得自己第一天就出事情的嫌疑犯就在不远处,王海生恶狠狠地瞪着她,想吃人,但无凭无据,他也只能对她用这狠眼神,他的目的很明确,希望这爱找事的小野猫识趣。 王海生的眼神劲算是白费了,狠盯了她足足一分钟都没有换来她眼神的碰触,这小野猫跟同伴谈笑正欢,压根就不向他这边瞅上一眼。 他奶奶的,该死的臭丫头跟老子装傻,王海生心里暗骂着,同时他心里还很纳闷,这丫头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么多的垃圾弄到大门口的? 用完餐,王海生慢吞吞地朝餐厅门口走去,这次他没有掩饰,眼神锁着她,故意从小野猫的桌旁走过。但是,他这番做作没起到任何效果,小野猫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的跟两名美女同伴小声聊着,很斯文地用着餐,就连眼角余光都没朝他身上瞥一眼。 装不认识已经装到这份上了,王海生绝对不相信小野猫没发现自己,答案只有一个,除了心里有鬼,还有什么? 王海生心有不甘地走到餐厅,他没有走远,而是走到林荫道后面的一棵大树后靠着,这条林荫道是回宿舍楼的必经之地,王海生决定,一定要当面拦着小野猫问个明白,免得以后这小野猫没完没了的找自己麻烦,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可不想因为以前跟她的过节而泡汤。 时间悄悄流逝,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抹残留的红,夜幕渐渐降临,林荫道的路灯在同一时间燃亮,迷离而又柔和。 林荫道上不时传来说笑声与脚步声,用完餐散步的大学生们先后从王海生背靠的大树走过,小野猫还没出现,王海生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今天,他是铁了心的要跟小野猫来个了断。 又等了一会儿,隐约听见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王海生心里一跳,小野猫来了。 侧身瞥了眼林荫过道,老远就瞧见两名美女如蝴蝶一般朝这边飞来,嬉戏打闹,小野猫正在追赶一名穿着很时尚的小美女,眼前的景致很生动,活脱脱的一幅美女嬉戏图。 景致动人,王海生却无心欣赏,待两名你追我赶的蝴蝶飞近的时候,王海生一个闪身,只听娇呼阵阵,王海生已经硬生生地将两名小美女拦在身前。 王海生突然的拦路现身吓坏了那名穿着时尚的小美女,那名小美女美眸内全是惊恐之色,一脸害怕的表情,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号称全香港最安全的舍堂竟然会出现拦路强盗! 当穿着时尚的小美女瞧清楚了王海生的制服时,稍微镇静了点,娇声恼道:“你你想干什么?” 王海生没有理会她,瞧向了她身后的小野猫,见她娇美的脸蛋上笑吟吟的,镇静得出奇,还满不在乎地迎着自己的视线,这次,她没有装不认识。 他奶奶的,这小野猫挺厉害的,居然一点都不怕,王海生听力敏锐,先前的娇呼声,他没有听到小野猫的声音。 “喂,小子,问你话呢!” 那名时尚小美女见王海生无视自己的存在,美眸里恼意更浓。 王海生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王海生说完,手朝小野猫一指,冷声说道:“你!留下来,我有事找你!” “大胆!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时尚小美女没料到,一个小小的门卫敢对自己如此没礼貌。 大胆?王海生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白,你谁啊? 这一眼,时尚小美女差点缓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她都是被鲜花与宠爱所包围,哪曾遇见过这种不屑的眼神,还是一个小小门卫扔给她的眼神! “陈美月” 这时,小野猫说话了:“你先回去吧。” 被叫做陈美月的美少女回过头,瞧着小野猫说道:“东方婉你你认识他?” 陈美月的语气有点不相信,她不相信东方婉会认识眼前这个小小的门卫。 “呿,我会认识这种人吗?” 小野猫耸了耸可爱的小鼻子,“哼”了一声说道,“这小子既然指着我说找我有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事?” 说完,美眸很不屑地瞧着王海生,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你不认识他?” 陈美月回过头瞪了王海生一眼,然后回到小野猫身侧,悄声说道:“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可不大放心你单独跟这小子待一块儿,太危险。” 陈美月说得小声,王海生却听得很清楚,心中冷笑,他奶奶的,以为老子是强暴犯吗? “说够了吗?说够了你可以走了,这没你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王海生没什么耐性跟这陈美月夹缠不清。 “你!” 陈美女被抢白得娇躯乱颤,正待大发小姐脾气,却被一旁的东方婉拉住。 “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免得失了身份。” 小野猫声音很小,语气却很损,说完,冲着王海生娇声说道:“喂,说吧,把我们拦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王海生瞥了陈美月一眼,她正一脸忿忿地瞪着自己,显然是很生气。 见陈美月没有离开的意思,王海生不再理会她,视线落到小野猫的脸蛋上,沉着脸对着她说道:“我找你,相信你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今天在这等你,就是有句话送给你,以后,请你别再搞那么多事出来!”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哪?什么搞什么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野猫迎着王海生不大友善的眼神,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吧?今早大门口的事情你敢说不是你搞出来的?” 王海生料定她不会认帐。 “呿,你神经病啊,你说的是大门口那些垃圾的事情吧?哼,你病得不轻,居然敢怀疑是本小姐做的?” 小野猫出言不逊,连损带挖苦。 “嘿嘿,你还知道是垃圾的事?知道你会不认帐,不过不认帐没关系,但是,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在我的地盘上!” 王海生冷笑着,语气带着威胁,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陈美月手里有了小动作,是袖珍呼叫器,王海生一瞧就知道是特工专用,看来这丫头在召唤人手,心里冷笑,靠!现在的保镖配备越来越先进了。 “你在威胁我?你的地盘?你老大是谁啊?” 小野猫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不屑地瞧了王海生一眼,“哼”了声说道:“我才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耍无聊,我认识你吗?莫名其妙!” 还他娘的装不认识!王海生恼意上涌,不想再跟她纠缠,冷声说道:“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跟你说清楚,你也给我听好了!今天我找你,希望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招惹我,不要再用你的小心眼来对付我,奉劝你,这对你没好处!” 敌强我强,小野猫很不满王海生的威胁,小脑袋一昂,美眸凝视着王海生,说道:“小子,你也给本小姐听清楚了,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还回你那句话,哼!奉劝你,别招惹我,对你才没好处!” 这对男女似乎有着什么解不开的结,一边观战的陈美月美眸里有了丝好奇,她现在说什么都不信东方婉不认识这个小门卫。 这该死的丫头不进油盐,王海生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心里一口闷气缓不上来,没抓她现行,动她都不成!王海生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希望这该死的丫头收敛! 小野猫一点都不畏惧王海生想吃人的眼神,迎着他的视线,跟他对着眼,不屑、轻蔑、外带一丝就跟你没完的意思! 威胁失败,他奶奶的,以后怕是不好收场,王海生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这时,林荫道拐弯处突然闪出几名西装男子,动作很迅速地朝王海生三人所站的地方靠拢!王海生瞧得明白,不用猜测就知道是陈美月悄悄按了呼叫器,帮手来了,王海生身上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他奶奶的,好久没练练手了,眼前的小野猫动她不得,正不知道满腔怨念往哪发泄! 迅速靠近的几名西装男子显然是训练有素,未问情况,先抢进将王海生与两名小美女隔开,站位巧妙,将王海生前后左右的退路卡住,合围瞬间形成。 小野猫见突然冒出这么多人,美眸瞥了陈美月一眼,蹙着黛眉说道:“美月,谁让你叫他们来的?” 陈美月听出小野猫似有不满之意,有点委屈小声说道:“这小子穿着门卫制服,敢这样对你说话,不知道什么来路,我是怕你不安全啊。” 小野猫耸了耸可爱的小鼻子小声说道:“这小子不就是个门卫吗?哼,对付这小子,需要叫上保镖吗?小题大做,还不让你的保镖退下!” 王海生听着两名小美女的对话,清楚了这些男子是那陈美月的保镖,这舍堂里面的人的确不简单,两名小美女看上去娇滴滴的,身边的保镖却是个个棘手,虽然听小野猫让陈美月招呼保镖退下,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吃亏的生意他绝对不做,当下静静地站在合围圈里没动,呼吸沉稳、心律平稳,身上紧绷的肌肉随时处在爆发状态。 这时,一名瞧上去像领头的保镖向陈美月沉声问道:“小姐,没发生什么事吧?” 嘴里说着,眼角余光却紧紧锁住王海生,见他面对包围却不显任何慌张,这名领头保镖已经感觉到王海生的不简单。 陈美月瞥了东方婉一眼,见她一副不要自己多事的表情,只得对那名保镖头子说道:“没事,我朋友遇见熟人,我先前不知道,以为遇到打劫的,你们回去吧。” “小姐,真没事?” 那名保镖头子职责所在,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是跟你说没事了吗?你们都下去吧。” 陈美月好心办错事,语气有些不耐烦。 保镖头子瞥了王海生一眼,向手下招了招手,几名合围的保镖悄声无息地散开,给王海生留了条退路,但这些保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走吧,不要再打扰我们小姐。” 保镖头子凝视着王海生,他已经意识到王海生棘手,这种情况下,陈美月再不耐烦,他也不会轻易离开保护范围。 王海生悻悻地瞧了那名保镖头子一眼,这架怕是打不成了,又不可能自己主动找碴,即使手痒也没处使,忙了半天,小野猫不受威胁,什么效果都没达到不说,还无端得罪了另一名千金小姐,这所有的不满,王海生只能一股脑的算在小野猫头上,没有她找自己碴,自己哪会没事找事? 王海生瞥了小野猫一眼,见她一脸满不在乎,美眸里的挑衅之意甚浓,这小野猫胆肥,王海生心里清楚威胁无效的后果,梁子算是越结越大。 威胁无果,拿她又无法,还是走人吧。王海生心里郁闷,转过身慢慢朝宿舍楼方向走去,身后,隐隐约约还听着两名小美女的对话。 “你真不认识那小子?” “真不认识。” “嘻我不信。” “不信拉倒。” 小野猫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 这又是一个很不平静的夜晚,王海生现在有点明白,以前的门卫为什么瞧他来交接班会那么兴奋,就像逃也似地离开,没几个人受得了这彻夜的折腾,门口的电铃声似乎永不停歇,动作稍微慢一点还招来不良公子哥无端的漫骂与讥讽。 八号宿舍楼的豪门子弟甚多,有素质的也不少,但就是有那么几个素质恶劣的害群之马,穿得倒是人模人样,但那要不完买不完的德行实在让人受不了,豪强霸道,狗眼瞧人低,身上有点银子还真将自个当成贵族了?这就是所谓的贵族素质?很不爽!王海生第一次感觉到这活不是自己伺候得了的。 王海生有点不明白,这么大个八号宿舍楼,一个人干的确吃不消,为什么就不能多请两人轮流值班?不过想这些都没什么用处,不时被门铃骚扰得睡不成觉的王海生,开关门持续到天色微明才清静下来,他只能怪这万恶的夜生活实在是太过丰富,还要怪那该死的小野猫一直在暗处觊觎,有她在自己地头上混,门铃就算不响,他也不能痛快地睡觉。 还得熬,一直熬到清晨八点开门的时间,眼瞅着小野猫去上课的时候,王海生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房睡觉,更让他郁闷的是,小野猫瞧着他因为熬夜而两眼通红的时候,那美眸里幸灾乐祸的眼神真的让王海生气不打一处来。 三天,整整三天王海生都是这么在疲惫中度过,在王海生高度防范之下,小野猫似乎暂时收手,并没有制造什么新的事端,但这种精神与体力上的折磨,就算王海生年轻力壮也撑不了多久。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了,王海生再珍惜这份工作也不能再忍受下去,再这样,真的会死人的! 这日一大早,打开大门,待八号宿舍楼众学子陆续走出大门的时候,确定小野猫已离开宿舍楼,王海生回到房间冲了个冷水澡,今天再困也不准备睡觉了。 一个冷水澡冲下来,冷水稍微冲走一夜的疲乏,对着镜子穿戴整齐,瞧了下手表,九点整,舍堂内的职员已经到了上班时间。 王海生直接走到后勤楼杨诗的办公室门口,今天特意来找她就是摊牌,以后能不能过安稳日子就靠今日一举,不成,王海生已经做好了闪人的准备,他决定了,宁愿到码头去当搬运工也不再受这份罪! 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杨诗在办公室内,一声很温柔的“请进”声传出,王海生推门走了进去。 跟第一次到这间办公室时没什么两样,办公室内暗香浮动依然,赏心悦目的装饰,还有杨诗埋头认真工作的模样,一切就就像是重复着前几天的情景。 杨诗今天穿了身淡绿色连衣裙,典雅、大方,增添几分女人风情,微倾的娇躯隐隐能窥见那引人遐思的乳沟,傲然春色,很诱惑,但王海生却无心欣赏。 第0041章 美眸 “杨杨总。” 王海生轻轻地唤了一声,自从出了垃圾事件后,“杨姐”那是再也唤不出口。 杨诗抬头见是王海生,美眸里微露诧异之色,轻声问道:“哦是你啊,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有点小事”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 杨诗瞧了王海生一眼,微笑着说道:“这样吧,你先到那边沙发坐一下,等我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再聊你的事吧。” 瞧她的样是真忙,王海生只能等等,于是转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不再打扰她。 沙发舒软,王海生一坐上去就想打瞌睡,这些天实在是被折腾坏了。 时间过得并不长,王海生坐在很舒软的沙发上正有点恍惚的时候,一阵迷人的女人体香飘进鼻端,杨诗走了过来,王海生赶紧振作精神。 “小李,喝点什么?需不需要来杯咖啡?” 杨诗很客气。 王海生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对咖啡免疫,灌再多杯咖啡都提不起神。 杨诗坐到王海生对面的沙发上,坐姿优雅,瞧王海生气色不大好,轻声地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疲惫?昨晚没睡好吗?” 王海生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杨总说得没错,这几天工作下来,我的确很疲惫。” 杨诗瞧了王海生一眼,见他一脸的无奈,轻声问道:“怎么?这几天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王海生苦笑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八号宿舍楼的学生好像都不大遵守作息时间,晚上关门后,从深夜到凌晨都不断地有人进来,我这么每晚折腾给他们开门,实在是吃不消” 说到这里,王海生小心地建议道:“您看,能不能再找一个门卫轮流值班?” 杨诗微微笑了笑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八号宿舍楼比较特殊,学生晚归的现象也比较严重,不过舍堂的外围安保很严密,八号宿舍楼属于内部区域,相对来说一名门卫就足够了” 足够了?王海生听她话里的意思还得自己一个人顶着?心里一阵沮丧。 “不过” 杨诗微微犹豫了下说道:“过了规定时间,你可以选择不开门。” 不开门?那帮眼睛长到头顶的家伙不闹翻天?王海生认为她的建议很不现实,但他最想要的也是这个建议,心里暗喜。 杨诗瞧王海生一眼,见他不做声,以为他心中顾虑,微微笑了笑说道:“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十二点后,你可以想办法让那些学生能自己进来” “想办法让他们自己进来?” 这话隐晦,想办法自己进来?王海生有点琢磨不了杨诗话里的意思。 “这得你自己想了。” 杨诗笑了笑,作为他的上司,话能说到这份上已经很够意思。 王海生瞧着她美眸里的隐晦笑意,懂了,意思很明白,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晚上不将门关严实,碍于舍堂的规定,杨诗的确不能说明,想通此节,王海生扔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给她。 杨诗笑了笑,轻轻说道:“怎么变通我想你已经知道,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舍堂的环境很安全,但内部安保也很重要,你每日晚些时候的巡夜可不能放松,我不希望在你的职责区域内发生任何的纰漏,比如那天早上大门被垃圾堵塞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王海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说道:“那件事情我很抱歉,是我的疏忽,请相信我,那事不会再发生,不过关于您刚才讲的第一条选择,我想确认一下。” 杨诗瞧着王海生,微微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说道:“我的意思是,变通也许是好办法,但为了保证八号宿舍楼的安全,按照舍堂的规章制度,我想知道,十二点关大门后的时间段,我到底有没有权力拒绝开门?我很想清楚您先前所说的第一个选择是不是真的能实施。” 王海生的目的很简单,建议不算,得讨到说法,开关门是按照规定,至于十二点后开不开,不能被动,不乐意就跟那帮夜猫子硬斗! 王海生的话令杨诗微微一愣,规章制度挂在那谁都知道,但历任门卫又有谁敢照章办事?八号宿舍楼里面住的学子,几乎包罗了香港顶级精英阶层的子弟,连校方都头疼,更不用说眼前的小小门卫,他想干什么?建议仅供参考,难道十二点后还真敢关着门不让那些豪门子弟进宿舍楼? 杨诗深深地瞧了王海生一眼,沉吟着说道:“舍堂的规章制度很明确,你自然可以遵守门卫职责,不过有的时候没什么必要去惹麻烦。” 杨诗的意思很婉转,她不大相信王海生敢得罪那些豪门子弟。 “呵呵” 王海生笑了,说道:“那您的意思我清楚了,也许我可以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了。” 这话简单,照章办事。 “可以吧” 杨诗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眼前的年轻人笑得很灿烂,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搞定,丑话说前面,王海生已经是抱定干不下去就闪人的想法,但就这么窝囊走人他又心有不甘,跟这个很亲和、瞧上去很顺眼的女上司打声招呼,以后弄出什么事来,她也不用怪自己自作主张。 招呼打了,王海生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明白怎么做了,好了,杨总,就不再打扰您工作。” 杨诗见他要走,他谈的工作就是这个?她还有些不明白,站起身来,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找我就是谈这些?” “是啊,很简单,就是想跟您说一下照章办事的事情,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 王海生的回答很干脆。 瞧着王海生眼神里的坚定,杨诗有点明白了,眼前的年轻人想玩火,当下说道:“照章办事很好,但我希望你还是要懂得变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诗内心隐隐有些担忧王海生搞出什么事,八号宿舍楼情况复杂,不是眼前的年轻人能扛得住的。 王海生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一笑,杨诗的心没来由地颤了颤,眼前的年轻人真变了,这一开始看上去十分老实的年轻人,原来一点都不老实! 回到八号宿舍楼的路上,王海生心情愉悦,从现在起,自己的地盘一切由自己做主,招呼已经跟女上司打在前头,剩下的就靠自己去周旋应对,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世外桃源混一天是一天,他还真不信治不了那些不守规章制度的小兔崽子! 门卫室门口,门虚掩着,王海生站住了脚步,他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时,大门是掩好的,门卫会客室是公用,人可以随意进去,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有小野猫在,王海生对这小小的现象没有放松警惕。 王海生慢慢靠近门口,侧耳细听,里面没人,大概是谁在这接待客人忘记关门了吧?王海生微微放心,推开门,头顶突然一声轻微异响,风声袭头,糟糕!王海生反应奇快,身子一个猛扑,人在空中,后面哗啦声大作,一阵呛鼻的石灰粉味道瞬间充斥在房间之内。 他奶奶的,王海生狼狈地爬起身子,要不是自己身手敏捷,这筐石灰粉铁定全砸在自己身上,室内烟雾弥漫,王海生赶紧推开窗户。 他奶奶的,差点被打到,王海生收拾着残局,此刻,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堂堂一个前精英特工居然被这幼稚的小玩意儿弄得甚是狼狈,还他娘的是自己读初中时跟同学玩到不想玩的幼稚陷阱! 清扫完满门口的石灰粉,王海生瞧了眼卧室门,里面是自己的私人禁地,还好,卧室门完好无损。王海生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是谁搞的恶作剧他都懒得想,晚上还要留着精力对付那些兔崽子,得赶紧补眠。三两下将衣裤脱掉,正要爬上床,突然,王海生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的身形静止,这屋子也有人进来过。 地上微有泥土,不细心很难发现,顺着那残留的泥土,王海生瞧了眼窗口,窗台上隐有残存的脚印,在安全很有保障的舍堂,王海生没有关窗的习惯,他不会想到这种地方也会闹贼。 不明人士是翻窗而入的,脚印尺码较大,王海生不用走近细瞧就判断出脚印是男人留下的,而且还判断出是旅游休闲鞋。 真的是贼?王海生很快否决,屋内没有翻动的痕迹,而且现场还留下脚印,不像是三只手干的活,小野猫,窗台上的脚印虽然是男子留的,但王海生隐隐感觉到小野猫脱不了这关系! 王海生视线落到了自己被子上,被窝微微隆起,靠!是在被窝里做了手脚,会是什么玩意儿? 这种幼稚手法的恶作剧很难逃过他的法眼,但想到被窝里不知道有什么恶心的玩意儿,王海生又好气又好笑,你娘的,不会是什么死猫死狗吧?王海生心里一阵恶心。 还是小心为妙,王海生顺手将门后挂着的橡胶棍取下来,忍着恶心,一点点将薄被子掀开,你娘的!还是活的?王海生心里一跳,快要掀开的被窝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就快看到蠕动的不明物体,不管了,王海生咬了咬牙,手腕运力,被子一下掀到一边,靠!好大一条,是蛇!被窝里的蛇显然受到惊扰,“呼”的一下,头猛地高高扬起,颈部瞬间成为扁形,吐着舌,发出“嘶嘶”之声,他奶奶的,还是带有剧毒的眼镜蛇! 可恶,王海生怒了,这不是将人整死吗?要不是自己警觉性高发现异状的话,就这么光溜溜的钻进被窝里不知道后果会多严重?被剧毒眼镜蛇咬上一口就不说了,万一不小心咬到“那话儿”,天,就算来得及救八成也变太监! 瞧着离自己不远的眼镜蛇,丑陋的脑袋一晃一晃,王海生背部就是一阵发麻,小野猫!一定是小野猫干的!王海生怒火中烧,他奶奶的,一个小丫头,长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却有着毒蝎心肠,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满腔的怒火只能发泄到眼前耀武扬威的眼镜蛇身上,王海生出手了,闪电般地快,稳、准、狠!眼镜蛇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被王海生牢牢钳住,王海生清楚眼镜蛇的习性,这丑陋的动物会喷射毒液,面部避开蛇头,手上暗劲微使,缠绕挣扎的蛇身很快瘫软。 捉蛇,王海生是高手!以前生存训练时经常抓蛇,剥皮加烧烤,毒蛇对他来说只是味道更鲜美而已。 王海生瞧了眼完全失去抵抗力的眼镜蛇,没牙?毒牙是拔了的,再一细瞧,毒囊也是取掉的。王海生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看来小野猫只想吓唬吓唬自己,很好玩吗?对于这种只有那些调皮小男生才做得出来的恶作剧,王海生简直有点无法想象,在他印象中,凡是雌性动物皆怕蛇,妈的,这鬼丫头怎么连蛇都不怕? 这蛇害不了人,王海生朝着窗口一扔,眼镜蛇飞出了窗口,蛇身还在空中扭动着丑陋的身体,一声娇呼也突然响起,是小野猫!听声王海生就能辨别,紧接着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很慌张,她在偷窥,还想逃!王海生迅速冲向窗边。 小野猫没见着,一张帅哥脸蛋映入眼帘,再一看,一条娇小如蝴蝶般的身影在墙角边隐没,溜得够快!王海生眼力敏锐,虽然小野猫换了身衣裙,但王海生已经确定是小野猫。 王海生视线落到帅哥脸蛋上,长发、瘦长脸,眼亮、鼻直、唇薄、长得倒是挺清秀,但那眼神却是吊儿郎当,笑嘻嘻的,一点都没将王海生放在眼里。 “你在这做什么?” 王海生瞧了眼他的鞋,休闲旅游鞋,不用猜,小野猫的帮凶。 “玩,在这玩,不可以?” 长发帅哥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满不在乎。 王海生瞧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可以,不过玩完了替我带句话。” 长发青年微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谁啊?凭什么要我为你带话?” 王海生没有理会他很冲的语气,还是淡淡地说道:“你去告诉那个东方婉,叫她小心点,再玩下去她会后悔,小心别落我手上了!” “什么?你说什么?” 长发青年眼睛露出一丝不相信,这小门卫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威胁东方婉? 王海生笑了笑:“话就这么多,看你爱带不带!” 说完,“啪”的一声就将窗户关上,正主溜了,修理这帮凶没多大意义。 窗外很安静,长发帅哥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不久,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长发帅哥看来已经离开。 虽然没被整着,但是撤换收拾床单被套之类的,还是费了王海生好一阵工夫,一晃已经是中午,王海生困得难受,小野猫连续的恶作剧失败,所谓打草惊蛇,相信她不会愚蠢到继续恶搞下去,饭也懒得去吃,睡觉,养足精神才是正道! 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王海生惊醒,一个骨碌爬起身子,小野猫?房间光线黯淡,窗户外的天色已经擦黑。 “谁啊?” 王海生瞧了瞧表,睡得够久,已经傍晚七点多。 “是我啊,大宝!” 外面的嗓门颇大。 靠,还以为是小野猫,他奶奶的,这两天风声鹤唳,不管是什么动静,他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那该死的臭丫头。 打开门,王海生微微一怔,王大宝一身西装笔挺,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人模人样的,打扮这么隆重干嘛?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当班啊?” 王海生带着鼻音咕哝了一声。 “哈,你小子睡糊涂了吧,今天是周末啊,还不赶紧穿好衣服,跟我玩去。” 王大宝一脸的兴奋。 王海生将王大宝请进卧室,随手拿起搭在床头的制服。 “穿什么制服哪,你真睡糊涂了?今天可是周末。” 王大宝一把夺过王海生手里的制服,催促道:“快去找一身像样的衣服穿上,像我这样就成。” “靠,穿什么西服,你不嫌热啊?周末怎么了?又没假。” 王海生嘴里嘀咕着,伸手要拿回制服。 “呵呵,我看你是真糊涂了,舍堂内部周末是有假期的,你没有看过职员守则?” “没看过。” 王海生摇了摇头。 “难怪,其他宿舍楼的门卫早就溜出去玩了,而且大多学生周末都回家了,午夜十二点也不用关门,早上还可以睡睡懒觉,你还这么老实地待在这里干嘛,我今天刚好轮空,跟你凑一块儿,咱俩辛苦了一周,也度周末去。” 有这么一说?他奶奶的,自己有假期?算算时间,到这里好几天了,今天不正是周末了吗?到香港这么些天,还真没好好地逛逛香港岛,时间全他娘的消耗在找工作上,有假期,王海生心情愉悦起来。 第0042章 冯大宝 “大宝,你准备带我去哪?” 王海生打开衣橱,里面的便装少得可怜。 “嘻,出去再告诉你,对了,你就穿那套。” 大宝指了指王海生衣橱内唯一比较奢侈的服饰。 “穿那么隆重干嘛?” 王海生有些不理解,嘴里问着,还是将西服取了出来。 “废话那么多干嘛,叫你穿就穿,哥哥可是有好事才找你,嘻,今晚带你去见识见识。” 王大宝眼睛透着兴奋,继续卖着关子。 王海生笑了笑,在王大宝不断地催促下,将一身上下打理好,照了照镜子,帅!当小门卫这么久,这身华服一穿,跟豪门大少爷没什么两样。 “我说兄弟,我瞧你怎么样也不像干门卫的角色啊?” 王大宝打量着此时人模人样的王海生,摇着头,嘴里啧啧有声,“范哲思西装,意大利ferragamo皮鞋,全是名牌货,这这得上万美元吧?” 王大宝赞叹之余,还有点不可思议。 这看上去很憨的王大宝对顶级货还颇有研究,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什么名牌货,全是庙街淘的水货,蒙人的。” 嘴里谦虚,心下却微微自得,这算什么?哥们儿以前出去混的时候,比这昂贵的多得是。 王大宝恍然大悟:“难怪,差点把我都蒙了,主要是穿你身上就有那么股富豪气质,呵呵,原来是庙街水货。不过,这质量看上去不差,改天带我也去淘上两样。” 周末度假,八号宿舍楼的确显得比平时安静得多,王海生关上大门,放心大胆地将侧门打开,跟王大宝向舍堂大门走去,路过停车场时,里面名贵车没剩几辆停在那,看来正如王大宝所说,这些贵族子弟都回家跟父母团聚去了。 两名冒牌绅士出舍堂打了辆计程车,坐上车,王大宝对着司机说了:“去中环。” 中环可是个好地方,香港的商业中心、金融中心,那里高楼林立,高档商铺、高级俱乐部、顶级会所密布,是香港富豪最为集中的地方。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去中环干嘛?那里的消费可是不低。” 身上的港币不到三千,还不够吃一顿大餐,心里觉得不如去庙街热闹点。 王大宝得意地瞅了眼王海生,笑着说道:“这次我带你去的地方不但消费不低,还是香港最高尚的地方,普通人根本就进不去。嘿嘿,机会你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回头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说得这么邪?靠,不就是什么高级俱乐部会所之类的地方么?还故作神秘,王海生心里好笑,好奇心骤减,不再追问要去哪。 车到中环,当王海生步下计程车的时候,街对面的大楼吸引了他的目光,大楼气势磅礴,颇富现代气息,在先进的电子雷射灯交叉辉映的映照下,整幢大楼更显流光溢彩。 mint,香港超级富豪俱乐部,这在全球都有着影响力的顶级会所的确不是有钱就能进。王海生瞥了眼一脸兴奋的王大宝,应该不是去对面那家超级会所吧? “嘿嘿,今晚我们就去那里。” 王大宝朝街对面指了指,声音都在颤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说了你都不知道,呵呵。” 靠!不会吧?还真去mint?正因为王海生知道这处地方,心里也不由得微感诧异,这家伙有这本事?此刻,他不得不对王大宝另眼相看。 王海生对mint可是了若指掌,记得干特工时第一个海外任务就是在mint,不过不是在香港,是在英国本部。 这家顶级俱乐部是全球首家股东制私人会所,换言之,会员缴纳了相当于二十到五十万港币的会员费后,不但可以享受到种种顶级服务,还可以从中赚钱。当然,能否成为会员,要由俱乐部管理者和其他会员决定。 mint门槛极高,不是有钱就能申请入会,身份占最重要的因素,mint创办人佩顿就曾拒绝过超级球星贝克汉的入会申请,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在西班牙效力后回英国的时间太短,今年贝帅准备混美国,那更没他入会的资格。 记得当年混进mint的时候,王海生是化装成一名西方面孔的服务员,至今他都记得戴那劳什子面膜的难受劲,同时根据他那次进去所了解的情况,在mint做服务员的有着双重角色那就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保安人员,这些服务员可以随时保护周遭的尊贵客人,和应付突发事件。 “我们怎么进去?” 王海生有点好奇。 王大宝看来是想神秘到底,冲着他眨了眨眼,意思很明白,到时就知道了。 夜色渐浓,王海生与王大宝就近找了家冷饮厅,一人要了瓶啤酒,就坐在那里喝起来,王大宝既然要卖关子,王海生也懒得再问,因为到时这家伙自然会全盘托出。 一瓶啤酒就快见底,开始感到无聊,王大宝还是没忍住打开话匣子,冲着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兄弟,你知道吗?能成为那家顶级俱乐部的会员都是些什么人物?” 说完,他眼里还露出一丝憧憬。 “呵呵,能有什么人?” 王海生嘴里问着,心里却很清楚,能成为会员的身份自然不会低到哪去。 王大宝笑着说道:“嘿嘿,李氏家族、霍氏家族、曾氏家族、还有蒋先生,都是mint会员之一。” “哦” 王海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三大家族不出他所料,但蒋先生的名头却是让他心里一跳,这个蒋先生在香港很有名望吗?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正想仔细了解时,王海生瞥见冷饮店门口走进来一名西装男子。 那名西装男子耳朵上还戴着耳麦,王海生一瞧这名西装男子的沉稳气度,就知道是吃了多年的保镖饭。 西装保镖左右瞧了瞧,瞧到了王大宝与王海生所坐的角落,面上露出一丝笑容,快步向两人走来。 王大宝一瞧见西装男子走近,站起身来就嚷嚷着,“老展,怎么现在才到?等你老半天了。” “蒋先生先前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西装保镖神态亲热,似乎跟王大宝的私交不错。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跟我一个地方上班的同事,王海生。” 王大宝替西装保镖介绍着王海生。 “你好,我是展言午。” 西装保镖自我介绍着,向王海生伸出了手。 王海生站起身来,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能感觉到他手的力度,这家伙有点本事,王海生心里评价着,同时心里嘀咕:他口中的蒋先生,不会是在皇后号遇到的那个护女的中年人吧? “兄弟,老展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以前他跟我一起在海外当佣兵的时候,这家伙还欠我一条命呢。” 王大宝大剌剌地炫耀着他跟展言午的过命交情。 “不错,大宝当年可是救了我一命,这情我一直都记着。” 展言午笑着说道。 王海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此刻,人不可貌相这话他是深以为然,任谁瞧一脸憨厚的王大宝都不是当佣兵的料,这不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吗? “大宝,在新地方干保安怎么样?” 展言午目露关心。 “还能怎么样?混个温饱,不过那里倒是挺轻松的。” 王大宝一脸憨笑地说道:“我还是羡慕你啊,老展你运气好,被蒋先生看上了,跟了不到三年就混成了黑衣卫,你什么时候还是给我引荐一下,我也好到蒋先生手下混口饭吃。” “呵呵,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现在在黑衣卫的地位还不高,刚上去,好多事情还不能做主” 一说到这里,展言午表情认真地说道:“不过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会跟蒋先生说的。” 老展表情很认真,王大宝过意不去了,憨笑着说道:“呵呵,老展,我只是随便说说,知道你刚上任,就不为难你了,好好在蒋先生身边干吧,我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王大宝话锋一转,说道:“对了,老展,这次带我们进俱乐部不麻烦吧?如果麻烦就算了。” “不麻烦,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办到,何况今晚蒋先生也没来,我特意选的这个时机,所以,就算你惹上什么事了,也麻烦不了我。” 展言午笑着说完,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王海生,眼前的年轻人面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镇静、沉稳,一身名牌西装,一点都不像大宝口中的小门卫,大宝他很放心,但这年轻人让他犯了嘀咕。 王大宝看上去憨,眼力却是老道,一眼就瞧出了展言午的顾虑,当下笑着说道:“老展,我这小兄弟是跟我同一天进港大舍堂的,可以说是一见投缘,今天是我硬拉他来的,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 兄弟担保,老展自然无话可说,从兜里掏出两个耳麦与无线呼叫匣子,分给王大宝跟王海生,王海生一瞧这玩意儿,心中瞬间明白了怎么进入那普通人无法进入的顶级俱乐部,心里同时感叹,看来戒备再森严的地方也会出现纰漏,有老展这种讲义气的人违规,再顶级的场所也没什么安全可言。 佩戴这玩意儿王海生算是老手,很熟练地将匣子别在腰后,西装外套掩盖好,戴好耳麦,嘴里还下意识地问道:“频率是多少?” “120” 展言午眼露诧异,有些好奇地问道:“李老弟以前是做什么的?” “跟你一样。” 王海生笑着说道:“以前在大陆干过保镖。” 心里却嘀咕着:哥们以前保护的人,来头可比你那位什么蒋先生的大多了,中央级别。 展言午顿时释然,难怪这年轻人对保镖专用器材特别的熟悉。 待王海生与王大宝二人收拾妥当,展言午又取出两个小徽章递给两人。 王海生接过一看,心里好笑,这跟自己以前保护中央要人简直就没什么分别,银龙标志徽章,相当于外围的二级护卫,再瞧了眼展言午胸前的徽章,金龙徽章,相当于贴身一级护卫,他奶奶的,那蒋先生的架子摆得还真大,警戒级别快赶上中央要人了。 佩戴好徽章,三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出冷饮店,穿过街道,来到mint所在的大楼外,这时已经到了派对时间,一辆辆豪车陆续抵达,光是全球限量级的“黑色幻影”就进去两辆,更不用说那些顶级宾士、宝马、劳斯莱斯之类的名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进特别通道。 mint里面的安全级别的确高,富豪身边的保镖们都不能随意跟随富豪进入内场,展言午将王大宝与王海生二人带到内场隔壁的休闲酒吧内,里面已经坐满了神情剽悍的西装男子,看样子,这间宽敞豪华的酒吧是提供保镖休息的专门场所。 “老展,你不会就带我们在这里喝酒吧?” 王大宝眼露失望之色,他可是想见识下顶级富豪的奢侈派对。 “呵呵,你着什么急啊” 展言午笑着说道:“mint有规定,贴身保镖只能进去两名,我已经跟我的手下打好招呼,等下他们就出来,然后你俩就代替他们进去。” “这还差不多。” 王大宝扔了个够意思的眼神。 老展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要记着,进去后得摘下徽章耳麦,免得被我们小姐看见了,我们小姐眼力好,被她瞧见就知道你俩是冒牌货。” 王大宝笑着说道:“呵呵,老展你放心,既然来参加名流派对,做绅士怎么说也比做保镖好是吧?呵呵,进去我就取下徽章,这辈子怎么说也得做一回名流绅士啊。” 王海生听着好笑,大宝这人挺有意思,做个冒牌绅士都这么热衷,做绅士很好吗?冒充绅士不下多回的王海生不以为然。 王海生本来对这豪华派对兴趣就不大,但碍于王大宝的热情实在不好拒绝,不过当他一听说什么小姐的时候,心里就咯登一下,琢磨着,不会是那小野猫吧?但想想小野猫平日里干出的荒唐事情,他说什么都不能将她与这顶级名流聚会的派对联系在一起,更何况老展口中的老板姓蒋,他的千金应该也姓蒋,而小野猫复姓东方,在皇后号上唤蒋先生“爹地”什么的,大概最多是那蒋先生的干女儿。 为了安全起见,王海生还很是小心地问道:“老展你们蒋先生的千金是亲生的吧?” 问是不是姓蒋似乎有点白痴,只得采用另一个方式。 “你这话问得当然是亲生的。” 老展瞧了王海生一眼,对他的突兀问题很不理解。 王海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这话的确问得冒失了点,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蒋先生被戴了什么绿帽子哪。 问题冒失不要紧,王海生得到答案,既然是亲生女儿,派对里面的小姐应该是姓蒋,那小野猫就应该不在里面。此刻,王海生心里微微放松了点,他不怕小野猫找麻烦,怕的是给老展与大宝带来麻烦,现在看来,应该没这方面的问题。 没什么好担心的,王海生自我安慰着,更何况他也不能确定老展口中的蒋先生,就是皇后号上遇见的蒋先生,如另有其人,现在坐这里不就白担心一场吗。 心念间,酒吧进来两名西装男子,王海生瞥了眼两名男子胸前佩戴的徽章,金龙标志,应该是替换的贴身保镖。 老展迎了上去,让其中一名保镖取下胸前徽章,然后将两人打发到另一张桌子喝酒混时间。 回到王海生两人这边,又取下自己胸前的佩章,将两枚金章递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你们把胸前的章换了吧,记着,派对时间大致就三个多小时,玩得差不多了就出来。” 王大宝似乎很想进去见识一下,迫不及待地接过徽章,一边俐落地佩戴着,嘴里还咕哝着说道:“放心吧,误不了你的事。” 二人走出酒吧,穿过大理石铺的大厅,一道宽敞、华丽的大门映入二人眼帘,舒缓的音乐隐隐从那大门后传出,大门两旁站了数名穿着黑色礼服、打着领结、手戴白手套的侍者,瞧上去都很绅士,走近大门,一名侍者很有礼貌地拦下了王海生二人,王海生清楚,这是有着双重身份的侍者要检查身份,这种检查也只针对保镖。 侍者手里拿着黑色如电动刮胡刀般大小的扫瞄器,在二人的徽章扫瞄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侍者面露抱歉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进大门,顺着宽敞的、两边挂着名贵油画的走廊走出,眼前顿时开朗。 大厅空间实在是大,音乐舒缓动听,硕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笼罩在这华丽的灯光之下。 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身着华服、晚礼裙的绅士淑女,或三五成群、或漫步游走、或低语、或浅笑、或应对、或周旋,人人手中都有一杯红酒,人人面上都挂着矜持的微笑,在这个高尚人士聚会的地方,人人都很注重自己的身份,人人都显露出非凡的教养,也绝对听不到任何的喧哗之声,这就是上流社会与众不同的交流方式,也是上流社会永远都不会厌倦的豪华派对。 第0043章 绅士 王海生二人顺着大厅壁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站住,王大宝轻轻靠了靠王海生,小声说道:“兄弟,我们这就散伙,嘿嘿,各自找乐子去。” 王海生侧目瞧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憨笑,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家伙看来不只是想来见识这么简单,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王大宝迅速地取下徽章耳麦,整了整领带,扔下一句“两个小时后在酒吧见”的话,就向那人群中慢慢靠去,背影瞧上去倒也派头十足,不过王海生想着他那憨憨的笑容,心想这家伙不穿帮就算是万幸了。 见王大宝已经融入人群,王海生正要摘下耳麦,很不巧,有几名绅士很不合时宜地走到附近交谈着什么,王海生没敢妄动,那几名绅士就在他身侧嘀嘀咕咕的,没有离开的意思,王海生甚觉无聊,这冒牌保镖还得冒充下去,左顾右盼了一下,他的眼睛一亮,他瞧到了大厅的另一角有诱人东西点缀着鲜花的长桌上备有各式各样的糕点。 从一大早到现在,王海生除了灌了瓶啤酒,胃里可是空空如也,王海生眼力不错,老远就能瞧清楚那桌上各式糕点精致的造型、诱人的色泽。 受伤的胃在抗议,精美的糕点在召唤,王海生不再犹豫,顺着壁端就向摆着糕点的长桌走去,路过侍者身旁时,还顺手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杯香醇的红酒。 到这里,吃相不应该太难看,但王海生实在是饿坏了,再装绅士装斯文,还是没忍住一口塞满,正忙得不亦乐乎,这时,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气飘进鼻端,迷人的女人香,这女人香有点熟悉,王海生的心一跳,香气就在身侧,侧目一瞥,心再跳!跳得厉害! 王海生心里暗暗叫苦,他看到两名身着华丽性感晚礼裙的绝色美女,这两张绝美的脸蛋他不但都认识,而其中一名美女竟然是他做梦也不想梦到的美女。 天!她怎么会在这里?天!这也真他娘的太不巧了吧?王海生心里连连喊天。 王海生赶紧将脸侧向一边,费力地将口中塞满的糕点咽了进去,太急,差点噎着,将手中的红酒一口猛灌了下去,“呼!” 王海生缓了口气,舒畅了。 “姐姐,这块糕点不错。” 好听的声音传进王海生的耳朵,王海生不用侧头就知道是穿宝石蓝露肩晚礼裙的美女,韩琳,他刚才一眼就认出了她,而且,换了晚礼裙的韩琳有着非凡的美丽。 她一个前台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高尚场所?王海生心里微觉奇怪。 “好了够了,一小块就行了。” 另一名美女的声音传来。 这依然好听的声音令王海生心里怦怦直跳,不跳不行,说话的是韩莹,他曾经非礼过,还讹诈她两百美元的韩莹。 王海生想溜,他无法面对曾经帮助过自己的韩莹,就连也一样帮助自己找到第一份工作的韩琳,他都无法面对。自己现在一身保镖行头,不好解释,而且,更令他心中不妙的是,这两个跟自己都认识的绝色美女似乎还是姐妹。 心念动,身子动,王海生不露声色地将身子微转,看似漫不经心地缓缓向另一边移去,还好,那对绝色双姝好像对王海生没什么兴趣,自顾自的在那专心挑选着精美糕点。 王海生暗喜,距离逐渐拉开,感觉到她们没注意到他这边,转身走人吧。 刚一转身,王海生的身形猛地顿住,天!今天出门不利,他见到了一团火红,火红的晚礼裙,火红的高跟,还有那青春绝美的脸蛋,小野猫!该死的小野猫就在前方不远,那身火红的晚礼裙很配她,跟她性格一样,热情似火,火辣辣的小辣椒! 此刻,小野猫那娇美粉嫩的脸蛋朝着这边,正跟一名西装绅士愉快地交流着什么。 糟糕,她的美眸向这边瞧来,糟!王海生下意识地再次转身,一转身,完了!跟那对已经取好精美糕点的绝色双姝对了个正着。 “咦!李李先生?” 韩琳美眸里抹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一直为工作发愁的王海生会在这里出现。 王海生面色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叫苦,他已经感觉到一旁韩莹的那双美眸一直盯着他的脸,盯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你你怎么在这里?” 韩琳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忸怩。 “我替替朋友顶顶班。” 王海生硬着头皮敷衍着,顺口反问:“韩小姐怎么也在这里?” “我我啊,我陪陪姐姐到到这里。” 韩琳脸蛋微微红了红。 这时,一旁盯着王海生瞧的韩莹突然插话了:“妹妹,他就是你说的李先生?” 韩琳脸蛋又是一红,有些忸怩的小声说道:“是他姐姐,我替你介绍一下。” “李先生,她是我姐姐,韩莹。” 韩琳轻声将韩莹介绍给王海生。 “你好,我是王海生。” 王海生强作镇静地伸出了手,还刻意将声音降了个调,他感觉到韩莹没认出自己,在美国时是男扮女装,与现在的形象大不相同,心中希望能蒙混过去。 “哦你好。” 韩莹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纤纤玉手手轻轻地跟他握了握。 “李先生,听我妹妹说你现在在港大舍堂,还习惯吧?” 韩莹盯着王海生的眼睛,她越瞧王海生越面熟,而这张面熟的容颜让她吃不香又睡不好,就如挥不去的梦魇。 “还好,很感谢令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 王海生表情自然地应对着。 一旁的韩琳插口娇声说道:“李先生不用感谢我,其实是我姐姐帮你的,你那天应征时,她还专门打过电话呢。” “哦,是你姐姐打的电话啊?” 王海生想起了那天面试时,面试自己的中年女人在中途的确接过一个电话,于是对着韩莹笑了笑说道:“很感谢韩小姐的及时帮助,要不是你,那天我多半面试不上。” “哦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 韩莹对他的话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注意王海生的表情,眼前的年轻人跟那男扮女装的恶棍实在相像,但到现在为止,她没发现任何破绽。 “姐姐” 一旁的韩琳突然插嘴说道:“那个曾公子来了。” 说完,美眸瞧向了门口方向。 “来就来了呗,关我什么事?” 韩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美眸带着一丝厌恶瞧了过去。 “但爹地要你来,你怎么也要应付一下啊” 韩琳很小声地提醒着。 韩莹厌恶的眼神王海生见识过,那曾公子在她眼里看来跟自己是一个德行,多半是面目可憎,既然同属一丘之貉,他忍不住顺着俩姐妹的目光瞧了过去。 这一瞧,王海生很快将自己与那曾公子划清界限,那曾公子三十出头,头发油光呈亮,一身得体的条纹西装,打着领结,剑眉、星目、鼻直、口方,不但比自己长得帅许多不说,那气质更是一流,很绅士,也很有气派,他一出现,身边很快就围上几名一样很有气质的绅士。 曾公子面带很有亲和力的笑容,从容地跟围上来绅士们应对着,不时还跟其中某位绅士碰碰杯,光看他老练斯文的饮酒姿势,就知道他是一位极富魅力,极有品味的男人。 这曾公子很不错啊?王海生心里嘀咕着,他有些不明白韩莹瞧他的美眸里,怎么会出现厌恶之色? “姐姐,曾公子看到你了,你过去啊” 韩琳小声说着,声音有着一丝幸灾乐祸。 “讨厌。” 韩莹扔了个白眼给韩琳,小嘴嗔道:“看着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过去。” 果然,王海生瞥见那名曾公子的视线落到了这边,眼睛里似乎有着一抹光亮,只见他很有礼貌地跟周围绅士打了声招呼,面带微笑,慢慢朝这边走来。 王海生心里暗喜,曾公子过来,自己不就可以脱身了吗?于是笑着说道:“二位小姐,既然你们有熟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拔脚就想开溜。 “李先生!你你到哪去?” 一边的韩琳似乎不大愿意王海生离开。 “我这不是替朋友当班吗?” 王海生笑着摸了摸耳麦,意思很简单,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代班保镖。 韩琳“哦”了一声,似乎不好再说什么,美眸里却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李先生还有兼职啊?” 一旁的韩莹再次将美眸落到王海生的脸上。 “暂时暂时,呵呵,临时客串一下。” 王海生嘴里打着哈哈,心却跳得厉害。 “那你是替哪家的大户客串呢?” 韩莹的美眸死死地盯着王海生,又是一个冒牌货,虽然她不敢确定眼前的王海生就是那恶棍,但心下的怀疑甚浓。 “喏在那边呢。” 王海生表情自然,头扬扬了,示意自己保护的对象在那边。 韩莹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瞧了眼,是一名一身火红晚礼装的美少女,是她?在名流交际圈出了名的人小鬼大。 韩莹小嘴微微一撇,说道:“哦你朋友是东方婉的保镖啊?她可不是那种好伺候的人。” “这个我朋友倒没给我说起过。” 王海生嘴里不说,心里却对韩莹的话深表赞同,那小野猫岂止是难伺候,简直就是小恶棍! “对了,她好像刚从美国回香港,李先生那时也在美国吧?” 韩莹嘴里不露声色地问着,美眸却死死地盯着王海生,恨不得盯到他骨子里去。 “美国?她刚从美国回来?” 王海生眼露茫然之色,跟着笑着说道:“呵呵,我朋友没有跟我说起过。” 王海生的茫然眼神配合着自然的笑容,表面滴水不漏,心却快跳到嗓子眼,这地方实在是不能再待下去,得赶紧溜,再被她套问下去,天知道会不会露馅。 心里动了溜人的念头,救星就到了,曾公子已经在不断的周旋与应酬中走近三人站立的地方。 “呵呵,二位小姐今晚真是明艳照人啊!” 曾公子一脸绅士笑容,赞美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 “哦,曾公子也不错啊。” 韩莹美眸流转,美丽的脸蛋上挂着一丝矜持的浅笑,暂时放过了眼前的恶棍嫌疑犯。 “呵呵,韩小姐就是会说话。” 曾公子举了举杯中酒,笑着说道:“来,就为韩小姐这句动听的话,干杯。” 说完,朝韩琳也举了举。 他奶奶的,这话动听吗?王海生深觉这曾公子简直就是顺竿爬的高手。 见三人碰着杯应酬,王海生朝韩琳扔了个眼神,意思自己要先忙去了。 王海生的眼神,一直注意着他的韩莹瞧得真真的,瞥了眼韩琳,嘴里却对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要走啊?” 靠!不走站这里当灯泡吗?王海生心里嘀咕,嘴里却笑着说道:“二位小姐有应酬,我就不打扰了。” “哦,这位先生是” 曾公子早就瞧见了王海生,只是见他一身保镖行头,没去搭理而已,但听韩莹很客气地在招呼着他,心里犯疑。 “他是东方小姐的私人保镖。” 韩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曾公子打量了王海生一眼,笑着说道:“东方小姐的保镖?看着很面生啊,呵呵。” “我是新来的,曾先生没见过我很正常。” 王海生微笑应对着,跟着做了个抱歉的眼神说道:“很抱歉,职责所在,就不打扰三位的雅兴了,三位慢聊” 说完,不待三人有何表示,转身走人。 没走几步,就听得背后一声轻唤:“贾妮!” 是韩莹的声音,王海生听得明白,身形却毫不迟缓,形不露色是身为特工的基本素质,像这种突然袭击式的招呼,王海生应付起来很是从容。 身后还隐约传来韩琳奇怪的声音:“姐姐,你在叫谁啊?” “没没什么?刚才看错人了。” 韩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摆脱麻烦,王海生心里暗叫万幸,顺着墙端朝大门口走去,为免韩莹多疑,脚步还不敢放快了,一阵难熬的闲庭漫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 八成是韩莹!看来她还是没死心!王海生没有回头去揭穿身后的鬼祟身影,门口近在眼前,王海生缓缓走到大门口,走出去,就是自由天堂,王海生心中一阵暗喜。 王海生脚步刚迈到大门口,突然,王海生微微一个停顿,迈出去的腿赶紧收了回来,天啊,今晚真他娘的是撞鬼了! 都说这个世界小,也小得太离谱了点,此刻,宽敞的走廊上迎面走来四人,三男一女,两名戴着耳麦的西装保镖,一名着深蓝色的西装男子,韩友,在法国开车曾差点撞到自己的厚道男人,而那名女人正是王海生挟持过的华贵夫人。 当王海生瞥见那张如梦似幻的脸蛋时,他已经顾不得掩藏身形,猛地朝后一退,跟着一个侧身就脱离大门范围,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一声娇呼,撞着人了!背后一阵柔软,还是撞着女人! 乱了,世界大乱!全他娘的乱了!王海生已经不是暗呼两声糟糕就能摆脱这尴尬境地,因为他灵敏的听力已经听出那声娇呼发自谁的口。 万恶的上流派对!王海生心里狠狠地诅咒着!但他却万万不能回头!前有狼,后有虎,王海生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计算距离,华贵夫人等人就快走进派对大厅,王海生心念一转,不管他做出哪种选择,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说什么都不能面对美丽而又高贵的夫人。 王海生只能做出看似明智的选择,极其郁闷地转过身子,眼前一团扯眼的红火,小野猫,她正得意洋洋地瞧着自己。 王海生心里只能叹息,这鬼精灵丫头很可能早就发现自己,只是她心机颇深,一直不露声色,而自己又要应对韩莹,将这个貌似对自己产生不了多大危险的小野猫给忽略了。 自欺欺人是致命的错误,心存侥幸也是一大忌讳,不做特工,王海生已经逐渐将自己的警觉性抛诸脑后,他一直很认真地做着普通市民,但事实上,普通市民也不是他随意就能做得到的。 “嘻王海生,你什么时候成为我家的保镖了?” 小野猫盯着他胸前的金章,美眸里透着一丝兴奋,一丝得意,王海生在她眼里就像一只被玩弄的老鼠。 “你既然什么都看见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王海生心里叹了口气,苦笑着摊牌,当真是知己知彼,这臭丫头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姓名。 “嘻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呢,干嘛冒充我家保镖啊?” 小野猫本来笑嘻嘻的美眸开始变换,变得凶巴巴,小瑶鼻一皱,娇哼道:“哼哼!老实说,是不是想对本小姐不利!” 模样实在是凶,辩解似乎对这丫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王海生心里郁闷,被这小丫头逮个正着,自己倒无所谓,就怕连累了老展的饭碗。 第0044章 小野猫 这时,身后一阵骚动,王海生不用回头就知道那名夫人已经进入了大厅,看来夫人的来头不是一般的大,本来一直很安静的大厅竟然有了喧嚣之声。 小野猫见王海生沉默无声,微微恼着:“喂,问你话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 王海生心里叹息。 “哼!没什么好说的,是做贼心虚吧?” 小野猫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说是就是吧。” 王海生心里郁闷到极点,事情变化出乎意料,小野猫没落自己手,自己却先被她抓了个把柄,失败,做人做到这份上了,王海生只能认栽。 “你今天很奇怪耶不跩啦?” 小野猫嘴里讥讽着,美眸审视着王海生的表情,瞧不出什么,但却没有前几天拦住自己的锐利劲,哈,这臭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摊牌吧,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我认了。” 王海生笑了笑,笑得很苦。 笑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笑?小野猫耸了耸小瑶鼻,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做出了一个令王海生很不爽的动作,她伸出纤纤玉手,那如葱段般的食指还勾了勾,做完这个动作,小野猫拍着王海生的肩膀向门口走去。 一阵香风掠过,小野猫所表示的意思非常明白,让他乖乖地跟着她走。 跟还是不跟?王海生背对着小野猫没动,他实在很恼火小野猫目中无人的手势。 “嘻你再敢不跟过来,就知道是什么后果啦。” 身后传来小野猫很得意的催命声音,赤裸裸的威胁。 他奶奶的!不跟那臭丫头走后果的确很严重,王海生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眼睛快速地瞥了眼大厅,还好,华贵夫人淹没在绅士淑女当中,隐隐只能瞧到她的香肩背影,看来,她在这个上流派对里是个很受欢迎的女士。 小野猫与王海生一前一后走出大门,穿过宽敞的走廊,向走廊右侧的过道走去,小野猫没说去哪,王海生也没问,他只能乖乖的跟在小野猫后面走着。 跟着小野猫在过道上没走几步,这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听这脚步声王海生就判断出是王大宝,王海生眼露焦急之色,赶紧回头向他使了个不要过来的眼神,但是,已经晚了。 “兄弟,你去哪?” 追上来的王大宝大着嗓门,微微气喘地说道:“我到处找你,看到你出门口,赶紧跟了出来,怎么?不玩啦?” 王大宝追得急,只顾着喘气,没瞧见王海生暗示的眼神,更让王海生郁闷的是,王大宝一边说,还一边很俐落地将金色小徽章佩戴在胸前。 王海生只能苦笑,阻止已经来不及,因为他瞥见小野猫站住了脚步,绝美的小脸蛋笑吟吟的,正兴味盎然的瞧着王大宝这个冒牌货。 “哈,兄弟,你成啊,她是谁?” 这回王大宝的眼神对了,他瞧见了一身火红的小野猫,乖乖,又水灵又漂亮,王大宝心里好生羡慕王海生的艳福。 “蒋先生的千金。” 王海生苦笑着将正确答案告诉了王大宝。 “什什么?她她是东东方小姐?” 王大宝一阵结巴,满眼的不相信,脑海里同时还蹦出个念头,转身溜人! 他奶奶的,就连这家伙也知道蒋先生的千金是东方婉?靠,就自己不知道蒋先生的千金不姓蒋!王海生郁闷加纳闷,这东方小姐搞半天还真是蒋先生的亲生女儿。 “喂,王海生,叫你朋友一起跟过来吧。” 小野猫说完,不待王海生表示什么,留给王海生一个火红华丽的背影。 “走吧,还愣这里干什么?” 王海生瞧着王大宝踌躇的模样,心里好笑,这下好了,两个冒牌货全军覆没,连陪葬的都有了。 “哦” 王大宝如泄了气的皮球,老老实实地随王海生跟在小野猫的后面,一前两后,这下,两冒牌保镖还真的像在保护小野猫一般。 在过道上拐了个弯,一扇大门映入眼帘,大门口还站有两名穿黑西装的保镖,不待小野猫说话,站门口的两名黑衣保镖已经替她拉开了大门。 小野猫率先走了进去,换王海生与王大宝正要进去的时候,两名黑衣保镖拦在身前,两眼还恶狠狠地瞪着王海生二人。 “让他们进来。” 大门内传来小野猫银铃般的声音,两名黑衣保镖立刻让开了身子。 大门内是一间大客厅,显然是俱乐部提供给客人的豪华会客室。 豪华、气派!这是王海生进入客厅的第一印象,彰显奢侈的土耳其纯羊毛地毯、法国顶级家具、意大利真皮沙发,墙壁上挂有显示尊贵气息的油画,精美浮雕的天花板上吊坠着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 小野猫此刻正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很不淑女地翘着二郎腿,那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还轻轻地晃着,得意、嚣张,她那双好看的美眸很放肆地在王海生与王大宝脸上轮流转着,就她现在这副德行,哪像什么十几岁的青春美少女,简直就是老鲨鱼。 在小野猫所坐的沙发后,还站有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一看胸前金色的小徽章,就知道是正牌的黑衣卫,这四名黑衣保镖虎视眈眈地盯着王海生二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们都出去吧。” 小野猫微微侧了侧脑袋,向身后四名黑衣保镖发出了命令。 没人犹豫,四名黑衣保镖瞬时走了个干干净净。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虽觉看不顺眼,但还是不得不佩服她的胆识,这臭丫头好像一点都不怕自己,难道不怕自己暴走发难吗? 客厅暂时安静,王海生与王大宝站在客厅中央静候小野猫的裁决,这时,她粉嫩的脸蛋上浮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你们俩坐啊。” 小野猫示意王海生二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王大宝偷偷地瞧了王海生一眼,拿不定主意坐还是不坐。 王海生侧头对他笑了笑,意思很明白,既来之则安之,不再客气,抢先坐在真皮沙发上。 待二人坐定,小野猫这会儿没去瞧王海生,而是瞧着王大宝,脸蛋上的甜美笑意越来越浓。 “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野猫很客气,也很温柔。 “大大宝,王大宝。” 王大宝紧张得有点结巴。 “哦大宝哥是轩哥的朋友吧?” 小野猫的笑容很甜美,王海生却听得心里一跳,轩哥? “是啊是啊” 王大宝忙不迭地点头,连声说道:“我是你轩哥的朋友,好得不得了,还在一块儿工作呢。” 王大宝一听小野猫称呼王海生为轩哥,感觉有戏,那还不得赶紧拉近自己跟王海生的关系。 “哦那你一定也是展大哥的朋友吧?” 小野猫美眸里抹过一丝狡黠,脸蛋上的甜美笑容却是没变,但她美眸里的细微变化王海生捕捉到了,感觉要惨了。 “没错啊,你怎么知道?我和老展可是过命的交情,呵呵” 王大宝一脸憨笑地说道:“原来小姐什么都知道了啊?” “是啊,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还知道今晚就是展大哥借给你们徽章的” 小野猫说到这里,还扔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娇嗔白眼给王海生,笑嘻嘻地说道:“嘻轩哥,你也真是的,想来这里跟我说一声就是了嘛,何必麻烦展大哥呢?” 王海生被她左一声轩哥,右一声展大哥的,直唤得心惊肉跳,此刻见她一脸撒娇般的嗔怪,演戏演到自己头上来了,弄不清楚她到底想搞什么鬼,揭穿无意义,只得干咳两声,以不变应万变,让她继续演下去,谜底自然揭晓。 王海生微微尴尬的样子,瞧在王大宝眼里却是另外一番味道,敢情这小兄弟早就认识东方小姐了,听东方小姐轩哥轩哥的撒着娇,关系恐怕还不是一般,想到此节,王大宝悬起的心放下了大半。 “大宝哥” 小野猫腻腻地唤了声。 小野猫的声音腻得死人,就连王大宝都暗呼顶不住,赶紧一脸憨笑地说道:“东方小姐可不要这样客气,叫我大宝就成了,再不成叫我老王也行。” “那好吧,老王” 小野猫顺着竿就缩了下来,甜甜地笑着说道:“轩哥在舍堂工作,你又在舍堂做什么工作啊,我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 “哦,我是新来的,在舍堂干保安工作。” 王大宝很老实。 “是干保安的啊?怎么样?还习惯吗?”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关心。 王海生越听越不是滋味,这臭丫头装模作样的到底想搞什么鬼? “呵呵,有什么不习惯的,凑合着混口饭吃。” 王大宝一脸憨笑,他现在完全掉进了小野猫的温柔陷阱之中。 “哎呀,既然是凑合着混饭吃,干脆就不要做了。” 小野猫美眸里除了关心,还有一丝一闪即逝的狡黠,王海生再次捕捉到,但他还是弄不明白小野猫的把戏。 王大宝此刻也是在发怔,好不容易找到的新工作,不做了?眼前的东方小姐也说得太轻巧了点吧? “这样吧” 小野猫沉吟着娇声说道:“既然你在那里凑合着工作,干脆到我爹地那里干保镖得了,既然展大哥都放心你,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小野猫这句话不但让王大宝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一旁的王海生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他心里隐隐不安起来,这绝对是陷阱,还是个大陷阱! “怎么样嘛,老王,你倒是说下话啊,月薪七万,你看我这里的条件应该比你在舍堂好得多吧?” 小野猫笑容甜美,粉嫩的脸蛋一脸诚恳。 “小小姐真的要我当保保镖?” 大宝怀疑自己在做梦,月薪七万?天! “真的,明天就可以到我爹地那里去。” 小野猫的表情任谁都相信这是真的。 “那我做了!” 王大宝赶紧答应,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七万月薪,保护政要的g4月薪也不过如此。 你娘的,这么快就答应了?王海生感觉到这是个大陷阱,但苦无证据,瞧着王大宝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断他的财路。 王大宝会答应在小野猫的意料之中,重金之下,没人会拒绝这种诱惑。 小野猫面带甜美笑容说道:“老王,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明天你就到中环金望大厦十二楼去找赵先生,建好人事档案就可以正式上班,回头我会给赵先生打个电话。” 就这么成了?王大宝欣喜若狂,忙不迭地说道:“谢谢,谢谢东方小姐,谢谢东方小姐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王大宝做梦都没想到,冒充保镖竟然是这种效果,能在蒋先生手下办事,发达了,只怕他睡着了都会笑醒。 瞧着王大宝兴奋的样子,小野猫美眸里抹过一丝狡黠,说道:“不用谢我,你得感谢你的好朋友轩哥,我可是瞧你轩哥的面子上。” 说完,还扔了个娇媚无限的眼神给王海生,说不出来的暧昧。 这媚眼儿绝对不怀好意,瞧得王海生心里一阵猛跳,这臭丫头简直是人小鬼大。 “是是,是得感谢兄弟。” 王大宝连连点头,现在小野猫说啥就是啥,侧头对王海生一脸憨笑地说道:“兄弟,感谢你,我能有这么好的工作,真的全靠你,等我领了工资,我一定好好请你。” 王海生此刻什么都不能说,惟有苦笑,他心中已经隐隐能猜到小野猫的真实目的。 “好了,老王,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早点回舍堂收拾一下吧,我还有事情跟轩哥聊聊。” 说到这里,小野猫笑吟吟地补充了一句:“明天记得去公司报到哦。” 小野猫现在已经成为自己的顶头老大,既然吩咐自己出去,王大宝赶紧站起身来,这家伙人憨心眼不憨,还恭恭敬敬地向未来小主子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该摊牌了吧?待王大宝走出客厅,王海生瞧着小野猫,眼神露出一丝无奈,他心里很清楚,此刻正是小野猫原形毕露的时候。 果然,小野猫伸了个娇媚无比的懒腰,还很惬意、很舒服地呼了口香气,整个身子缩靠在真皮沙发上,得意地瞧着王海生,那眼神跟猫玩老鼠没什么两样。 这眼神实在令王海生不舒服,心里苦笑了一下,说道:“好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你的戏也表演完了,说出你的目的吧。” “嘻别着急啊,我当然是有目的,不过,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野猫美眸里除了得意,还有狡黠,一点都不隐晦自己有目的。 “问吧。” 王海生瞧着她的得意样,心里有火也没地方出。 “今晚你冒充保镖是想对付我是吧?” 小野猫盯着王海生的眼睛。 “我还没你那么无聊。” 王海生很不爽地回了一句。 “哼,你敢说我无聊?” 小野猫美眸里抹过一丝恼意。 “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做的事情很无聊吗?” 王海生无视她美眸里的恼意,既然被她逮了个正着,跟她讲什么都没用。 小野猫凶巴巴的,心想,这臭小子到现在还这么跩,小嘴一撇,娇声说道:“哼!我是无聊又怎么了,无聊就无聊,我今天就无聊给你看!” 小野猫做出一副蛮横的样子,这小子再跩她也要吃定他。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是那笑容透着那么一丝嘲讽的味道。 好啊,这臭小子竟然敢嘲笑本小姐?小野猫美眸里的恼意更甚,但很快,她小脑袋里冒出个念头,不要跟这个臭小子斗气,哼,这臭小子已经落本小姐手里了,还怕他跑了不成,不生气,千万不要生气! 念头闪过,小野猫美眸里的恼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 “嘻轩哥,我哪有什么目的嘛,其实我是想帮助你来着。” 小野猫一脸的可爱。 小野猫粉嫩脸蛋上的表情实在是丰富,说变就变,王海生简直适应不了,但他心里很清楚,她那甜美可爱的表情下,绝对不怀好意。 “喂,别轩哥轩哥的叫那么肉麻,首先,我不是你什么哥,其次,我也不需要你任何帮助。” 王海生将脸垮了下来,都现在了,还他娘的演什么戏啊? “嘻人家已经叫你轩哥了,改不了,嘻既然你嫌我叫你轩哥不好听,要不以后我叫你小李子?” 小野猫美眸里的笑意快要滴出水来,偷偷想着,小李子,哈,这名儿好。 他奶奶的,小李子?王海生心里暗怒,当老子是太监啊? “小李子嘻” 小野猫声音腻腻的,笑得也够可恶。 “警告你啊,再乱叫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海生看似镇静地瞧着她,肺都快气炸了。 第0045章 专家 瞧着王海生表面平静,心下不知道气成什么样的样子,小野猫心里笑翻,嘴里却很无辜的嗔着,“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开开玩笑也翻脸,真不是男人。” 一番话连撒娇带损,占全了。 “你够了没有?” 王海生强自压下心中怒意,他明白,跟这口齿伶俐的臭丫头打口水仗,吃亏的永远是自己,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镇静,镇静! 哈,这臭小子快沉不住气了,小野猫耸了耸可爱的鼻子,娇声笑着说道:“嘻算了,早知道你是这么小气的男人,就不跟你开玩笑了。” 见好就收,她就是要弄得眼前臭小子有脾气却没地方出。 王海生瞧着她,这丫头人不大还想跟自己玩心理游戏,嘴里淡淡地说道:“你跟我磨那么多嘴皮子有意思吗?说吧,你想怎么样才算跟我来个了断?” 小野猫笑吟吟地瞧着王海生:“什么了断啊,说那么严重,我可没你那小心眼,莫名其妙的还要拦路问个是非。” 小野猫说到这里,扔了个白眼给他,娇声说道:“你瞧本小姐多好,一点都不记仇,你今天冒充我家保镖我没有揭穿你,这还不算,我还给你的好朋友好兄弟一份好工作,你说,你怎么感谢我?” 他奶奶的,你这臭丫头有这么好心才叫奇怪!王海生瞧了她一眼,说道:“别在那假惺惺的,揭穿我是你的自由,既然已经被你看见,我认了,想怎样随你便!至于你给其他人安排什么工作可不关我什么事,别跟我扯在一块儿。” 王海生心里就怕这臭丫头将自己跟王大宝弄在一块儿。 “哦那王大宝难道不是你的好朋友?” 小野猫好整以暇,甜美的笑容迷死人。 “不是!只是一般同事而已。” 王海生随口否认。 “那展言午呢?嘻你别跟我说你也不认识他吧?” 小野猫美眸里抹过一丝狡黠。 “不认识,你说的展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王海生继续否认。 “你的意思是说,你身上的徽章是偷的啰?” 小野猫眼含狡黠之色,步步紧逼。 “不错,是我偷的,你可以报警了。” 王海生心里很希望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 “嘻我报警的话你可是要坐牢的哦,偷保镖徽章、混入上流派对、对派对里的富豪图谋不轨,你说,这该判多少年呢?” 小野猫慢条斯理的说着,且将一个不小的罪名轻轻安在王海生头上,而且凭她的力量,王海生想脱罪恐怕很难。 “多少年我都认,嘿嘿,就这么了断吧。” 王海生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臭小子脑袋里是装什么?坐牢也认?小野猫盯着王海生的眼睛,瞧不出他在想什么。心里咬牙切齿恼着,好你个臭小子,可没那么容易让你认罪,坐牢?想得美! 坏心眼一起,小野猫露出甜美笑容道:“嘻你说我忍心把你送进监狱吗?好歹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你说是吧?” “嘿嘿,甭跟我装熟,你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王海生语带讥讽,跟她保持着距离。 “好,既然你不想跟我套关系,哼那我随你的意。” 小野猫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小脸蛋冷了下来。 王海生瞧了她一眼,小野猫的丰富表情他已经见怪不怪。 “首先,那叫什么王大宝的不是你朋友吗?我也不用看你的面子,明儿就让他滚蛋!” 小野猫美眸里的寒意很浓。 王海生心咯登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臭丫头玩这招,这还没完,小野猫此刻原形毕露。 “哼哼!那姓展的竟然将徽章私自借给你们两个混蛋!别以为你能替他隐瞒!哼!家有家法,那姓展的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野猫一脸寒意,图穷匕首见,任谁都听得出这话的分量。 “嘿嘿,你想拿他们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随便你。” 王海生表情平静,心里却暗叫糟糕,这该死的丫头竟然真用这招来威胁自己。从她安排王大宝工作时他已经意识到其中用意,但他无力阻止王大宝的一厢情愿。 “嘻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把他们怎么了都跟你没关系。” 小野猫突然露出甜笑,有种杀人不见血的意味。 小野猫表情的转变让王海生心里一阵发毛,但仍故作镇定的笑了笑:“不错,你想怎么样都是你的事情。” “嗯,我明白了,我也知道怎么做了,你可以走了。” 小野猫语气轻松,笑容却是不怀好意。 可以走了?王海生微微一怔。 “发什么愣啊,还不快走,今儿我对你没兴趣,放过你,你看我多大方,你走吧。” 小野猫满不在乎地催促着。 走吧!王海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就朝客厅外走,走得很快,一点都不留恋,直走到客厅门口,沙发上的小野猫依旧毫无阻拦的意思。靠!她是真放自己走了?王海生的脚步开始放缓,再放缓,然后停住了脚步。 王海生缓缓的转过身,无奈的苦笑着,同时他看到小野猫正瞧着自己,她甜美的笑容可爱、迷人、勾魂,美眸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与得意。 王海生规规矩矩的坐回沙发,选了个舒服的坐姿,翘着二郎腿,对着小野猫笑了笑,笑容灿烂。 “东方小姐,你赢了,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我是你手上的肉,随便你宰。” 王海生面带笑容,语气轻松,也很客气,心里却恨不得捏断她那粉嫩的脖子。 小野猫得意洋洋,她要的就是王海生这无奈的选择,虽然这个家伙吊儿郎当的,但她没有一点点的不高兴,赢了,就不用在乎那些小细节。王海生语气轻松,小野猫自然配合,冲着他做了个万人迷的可爱笑容。 “嘻早这样多好,要听话,这样才乖嘛” 小野猫美眸里的蜜意甜得腻死人,而她小嘴里吐出的话,要不是王海生耳朵没毛病,打死他都想不到会是出自眼前青春美少女之口。 “呵呵,在东方小姐面前,看来不想乖乖听话都不行。东方小姐,现在开出你的条件,说吧,怎样才能消除你对我的怨念?” 王海生开门见山,正式摊牌。 “好说好说,对你嘛,除了折磨,还真想不出其他好办法,做好心理准备,让本小姐好好的修理你,直到本小姐腻了为止。” 小野猫毫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彻底将面具撕开,摆明了要教训王海生,修理他、折磨他,直到玩腻为止! 对于小野猫的报复心,王海生除了无奈地笑了笑,他还能表示什么?不服?不甘?还是能对她怎么样?王海生非常清楚,目前他没有任何办法,只有认栽。 王海生瞧了她一眼,小野猫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得意洋洋来形容,是爽,爽翻天! 有这么高兴吗?他奶奶的!王海生没好气的瞧着小野猫,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自己落到她手里像捡到什么宝似的? 小野猫一直在观察王海生的表情,这家伙的表情很古怪,似笑、似苦、似涩,还有种说不出的无奈,看得小野猫心里暗乐着,精神上的打压比肉体的折磨更刺激得多,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王海生,我可是一直记着你在皇后号盯着本小姐看的事。” 小野猫笑嘻嘻的,突然旧事重提。 王海生瞥了她一眼,说道:“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 小野猫哼了一声,说道:“就是你最后在甲板上盯着本小姐的那一眼!本小姐就对自己说,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有这么严重?” 王海生心里郁闷,靠!多看一眼还看出滔天大罪来了? “就是有这么严重,你当我不知道你眼神里的意思吗?哼,还什么盯着本小姐看了又怎么样?明摆着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你当时可是跩得很哪。在餐厅里故意压我不说,还敢对我爹地不敬,这些都算了,本小姐破坏你的风流事算是消了点气,后来你这家伙也还算识相,哼,知道躲我了” “既然扯平了那你还找我麻烦?” 王海生打断她的话,他无法理解这丫头在舍堂干嘛又跟自己过不去。 “哼!这得问你啊?” 小野猫的眼神很不满的盯着他。 “问我?” 王海生心里暗恼,这还真他娘的遇上鬼了,明明是你这臭丫头没事找事。 “哼,你装什么蒜?那天在餐厅本小姐认出是你,好心招呼你,你干嘛装不认识啊?” “你招呼我了?” 王海生略一回想,说道:“再说,你招呼的人好像是姓刘的吧?” “没错,我是招呼姓刘的,嘻我不知道你姓名,当然只能叫本小姐为你瞎取的姓啊。” 靠!这是什么逻辑?王海生瞧了她一眼,深觉无法跟她沟通。 “哼,既然听见了,你干嘛还不理本小姐?你敢说你当时没看见本小姐?” 小野猫说完,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就算我看见你了,我跟你又不熟,不理你也错了?” 王海生很不明白,这小丫头的心眼就那么小? “你当时没错,哼!但是你后来对本小姐那样就大错特错!” 小野猫摆出一副儿巴巴的样子。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要不是你招惹我,我能拿你怎么样?” 王海生心里郁闷到极点。 “哼,还敢跟本小姐蛮缠,我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哪错了是吧?” 小野猫恶狠狠地盯着王海生,十足流氓样。 “我蛮缠?” 王海生看她夹缠不清,还一副想吃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不蛮缠?哼,那么那晚你在林荫道上拦住本小姐干嘛?你在餐厅故意从本小姐的餐桌前走过,人家都不想理你了,你还没完没了的,你拦住本小姐的时候,本小姐气度大,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也装作不认识,你当时可是一点都不识相啊,偏要跟本小姐作对似的,够跩的啊!” “你够了吧!” 王海生忍不下去了,恼道:“要不是那天你在宿舍大门弄那么多的垃圾,害我第一天上班就出丑,我吃饱了撑着去找你麻烦?” “哈,生气了吧?我就知道你会生气。” 小野猫突然灿笑起来,一脸兴奋。 神经病!王海生心里骂了一声,说道:“是,我生气了!我生气你很开心?” “我当然开心啊,因为你这臭家伙那天拦着我的时候,敢对本小姐那么凶,当时本小姐就很生气了!跟你现在一样,嘻你现在生气,本小姐当然开心啰!” 小野猫一脸天真烂漫。 眼前的小野猫不但神经有问题,还很严重,此刻,王海生心里只能对小野猫做出这样的评价。 瞧着王海生忿忿不平的样子,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娇声说道:“你现在很不服气,还在心里骂着本小姐是吧?” 王海生瞧了她一眼,懒得回答,跟小野猫这种神经病没什么好沟通的。 “你也没什么好不服气的” 小野猫瞧着王海生无奈的样子,心里乐坏了,笑嘻嘻地说道:“你不就因为宿舍门口的垃圾迁怒于我嘛,本小姐告诉你,那根本就不关本小姐的事!” 什么?王海生心里咯登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野猫得意地瞧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这只菜鸟,到舍堂工作也不打听打听,哪个新来的门卫不被这么捉弄一下啊,那帮坏小子最喜欢捉弄你这种新人,自己也不长长脑子,本小姐会做出那么无聊的事吗?太小看人了!” 他娘的,真冤枉这丫头了?王海生心里暗觉不妙,但还是有点怀疑地说道:“不是你?那你那天在门口起什么哄,我可是听清楚了,是你的声音!” “呿,不可以起哄吗?”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娇声说道:“你跟人家装不认识,本小姐当然看着挺开心的,本小姐就喜欢幸灾乐祸,碍着你啦?” 小野猫后面那句是典型的小女人德行,小女人不就好这一口吗?这构不成王海生对她的不满。 看样子是真冤枉小丫头了,此刻,王海生郁闷到了极点,自己先入为主,认定小野猫是罪魁祸首,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于她,这次,当真是错大了! 王海生瞧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但要他向这得意的小野猫道歉,他一时还真说不出口。 “你这臭小子冤枉本小姐这么一次就算了,本小姐可以饶过你,但你今天早上还敢从屋里扔条蛇出来吓本小姐,哼哼!可恶!” 小野猫说着,美眸里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仿佛今早的那番惊吓就发生在眼前。 听到这里,王海生呆了呆,这帐他可是也算在小野猫头上,怎么?又不是她干的? 小野猫瞧出王海生眼中的疑问,小嘴翘得老高,很不满地说道:“你装什么糊涂?我不信你不知道本小姐就在窗户外面!整个舍堂谁不知道本小姐最怕蛇?你竟然还专门准备那吓死人的东西来吓本小姐!” 看样子真是弄错了,王海生没想到自己从头错到了底,她既然怕蛇,那今早的恶作剧也不是她,眼前的小野猫是无辜的,先入为主的判断发生了巨大的偏差,王海生当下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那蛇其实也不是我的。” 不是这臭小子的?小野猫凝视着王海生的眼睛,见他眼神中有一丝愧色,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郁闷,心念一转,顿时恍然,小嘴翘得更高,娇声嗔道:“好哇,我明白了,你这小子又被整了吧?哼,准是又错怪到本小姐头上,难怪我看见“长毛”那小子在你窗下鬼鬼祟祟,怪我好奇想瞧个明白,差点被你这臭小子误伤了。” 此刻,王海生想哭,他奶奶的,自己一直将小野猫当成顽劣分子,搞了半天却跟她没半点关系。 王海生沮丧的表情全被小野猫看在眼里,小野猫神情得意地说道:“哼,你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三番两次的冤枉我,今晚更过分,竟然冒充我的保镖混到这里来,哼哼,想对本小姐不利啊,瞎了你的眼!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东方婉是你这臭小子能碰的吗?” 这绝对是误会!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见她美眸里有着一丝恼意,苦笑着说道:“我承认,以前是我错怪了你,也想报复你,但今晚的事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想过要在这里对你不利,也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海生这话很诚实,但小野猫却一点都不买帐,皱了皱可爱的小瑶鼻,娇声说道:“哼!就你那小心眼,信你才怪,都被本小姐抓住你这冒牌货了,到现在还想抵赖!” “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王海生说完,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晚当真是流年不利,遇见几个自己不想见的女人不说,还弄出天大的误会,王海生都不知道自己运气是好还是运气背。小野猫的事情是澄清了,她可以洗刷不白之冤,但自己的事情恐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让小野猫相信,女人天性多疑,小女人也一样,王海生只能给自己总结一句话,今晚,他娘的真是倒楣到家! 第0046章 有罪 看王海生苦着脸,小野猫好不得意,笑吟吟地说道:“嘻,臭小子,瞧你一副委屈的样子,苦着脸干什么?就不用跟我来这一套了吧,休想在本小姐面前演戏” 听了小野猫这话,王海生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得承认,演戏,眼前这小野猫绝对一流,问题是自己真的不是在演戏啊,自己是真他娘的苦,苦到姥姥家去了。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东方小姐,我跟你说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料想你也不信,这样吧,道歉的话我说多了也没什么意义,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你对我的误会?” “哼,误会?” 小野猫本来还很得意的神情寒了下来,娇声说道:“不错,你说得很不错,我就是不信!我现在告诉你这臭小子,得罪我的下场只有一个,你小子以后没什么好日子可以过了。” 这丫头的脸变得快,王海生一点都不奇怪,至于她满嘴的“臭小子”,王海生也懒得去计较,认命般说道:“那东方小姐的意思,想要我以后过什么日子?” 王海生的认命在小野猫眼里看来是满不在乎、是践!她恼道:“哼,急什么急,好日子长着呐。第一,你可以辞掉工作了!” 王海生一愣,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吗?没工作喝西北风啊? “第二,明天一早你就到金望大厦去报到,跟你那个狐朋狗友一样,去找赵先生。哼!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人,本小姐走到哪,你小子就跟到哪。” 王海生又是一愣,小野猫一句话,自己就成了她的人? 瞧着王海生两眼发愣,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促狭,慢条斯理地娇声说道:“小子,你不是喜欢冒充保镖吗?就让你冒充个够,本小姐让你一辈子做我的保镖。哼!在皇后号上你这臭小子敢色眯眯地盯着本小姐看,好啊,我就让你看个够,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 小野猫说完,露出甜美的笑容,很可爱,而从这甜美可爱的笑容中,王海生感觉得到她的不怀好意,跟着她绝对是种折磨,跟下地狱差不到哪去。 “嘻还有,你也别忘了,你那两个狐朋狗友可是在我手心里攥着,哼,小子,你可给本小姐听清楚了,你要是敢对本小姐三心二意,我第一个拿你的朋友开刀,本小姐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小野猫笑得可爱,翻脸也很无情,她的警告与威胁王海生先前已经领教过一次,要不然他也不会为了王大宝与老展二人回到沙发边。 王海生不是无情之人,大宝这家伙这两天对自己真的不错,还很热心地带自己到这种高尚派对来见识,虽然他是好心办了坏事,但让大宝跟老展无辜地跟着自己倒楣,王海生绝对不愿意,将心比心,他也只能硬扛着,小野猫的威胁与警告有绝对的效果! 认命吧!先答应了,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开自己跟小野猫的误会,王海生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选择。 完胜!让这个以前敢威胁自己,对自己很不礼貌的家伙乖乖从命,小野猫心里是爽翻天了。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回去好好想想你的未来,时间长,慢慢想” 小野猫笑吟吟地下了逐客令,神情有着说不出来的得意。 即使她不说,王海生也早就想走了,在这里待着的确难受,而且以后难受的日子还长。王海生缓缓地站起身子,没走几步,突然又转过了身子。 这小子又要干嘛?见他转身,小野猫美眸里透着一丝疑惑,心下嘀咕:这小子不会是反悔了吧? “我想确定一下,跟你混,我有没有工资拿?” 现实残酷,以后还要靠港币来寻找自己唯一的亲人,王海生一定要弄清楚这件很现实的事情。 小野猫美眸睁得老大,被他这句很现实的话弄得呆了呆。 “我想知道的是,我月薪是多少?” 王海生补充了一句,日子难过不要紧,港币千万不能少。 “一一万,月薪一万。” 小野猫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声。 “哦明白了,再见。” 王海生说完,转身就走,很快就走了个没影。 这臭小子想钱想疯了?都栽在她手上了还厚着脸皮问有没有月薪?有意思!瞧着他消失在客厅门口,小野猫这才回过神来,美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越来越浓 ※※※ 王海生到保镖酒吧晃了一圈,没见着大宝,就连老展也没看见,不知道跑哪去了,取下领口佩戴的金徽章,苦笑着瞧了眼这做工精致的小玩意儿,他没想到,今晚这小徽章一戴上,以后还得继续下去。 派对的大厅是不能再进去,本想寻找王大宝的王海生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先回舍堂为妙。 走出酒吧,王海生站在电梯门口,电梯还在上面几层,得等。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有好几个人,接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飘进鼻端。 这好闻的香水味道十分熟悉,而且绝对价值不菲,王海生心里一阵发紧,今晚有太多的倒楣事情,而这一次,倒楣事就在他身后。 王海生不动声色地半侧着身子,装作看手表,向一边的楼道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微的诧异之声,是男人的声音。 “夫人,你看那人是不是在法国撞到的年轻人?” 是憨厚男人韩友。 王海生心里叫糟,被韩友看出来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什么?” 夫人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丝颤抖。 王海生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夫人那双美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他心跳加快,迈步的幅度再次加大。 “快,抓住他!” 夫人声音急促地发出了命令,她宁愿抓错也不愿放过,背影太熟悉,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奶奶的,拔腿跑吧!王海生不再掩藏身形,迈开大步冲进了楼梯过道,顺着楼梯几个跳跃,他已经下了好几层,眼睛一瞥之间,夫人身边的保镖速度也是不慢,这时已经追到了楼梯口。 我靠!王海生感觉到夫人身边的保镖棘手,不敢放缓,一口气直冲下了连通地下停车场的门口,门是锁着的,靠!王海生骂了一声。还好是木门,王海生猛地向关闭的门撞去,“碰”的一声,木门裂开,王海生冲了进去。 门还在晃悠摆动的时候,两名保镖速度够快,一前一后追到撞坏的斗口,他们没有迟疑,直接向那还没关严实的门冲了进去,突然,一道黑影闪现,“碰”的肉击之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保镖整个身体飞弹回来,后面那名保镖猝不及防,被前面保镖猛力弹回的身体冲撞到,尘土飞扬,两名保镖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来。 待两名保镖呲牙咧嘴地爬起身子小心探进门后,眼前的地下停车场已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摆脱追击的最好方法就是偷袭,撞破木门后,王海生没有再继续逃,而是隐藏在地下停车场的门后,算准第一名保镖冲进的一刹那,闪身出腿,冲力加迎面的一个侧踢,强大的力量已经足够两名保镖趴地歇一会儿。搞定收工,王海生很从容的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不久,便来到热闹繁华的中环商业街上,商业街这会儿人来人往,王海生混杂在人流当中,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他现在还不大想回舍堂,那里太清静,当他心情烦闷的时候,比较喜欢在热闹嘈杂的地方混着,也许,喧嚣热闹的地方能让他的心情稍微舒服一点点。 做普通平民实在很难,这是王海生脱下特工外衣后的感慨,他已经不是笼罩着超级与精英光环的特工,只是平民,一切都得奉公守法,一切都得按照普通人的规则来为人处事。 想来好笑,自己不但找工作困难,每天要数着钱包里的港币过日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还是靠韩琳的帮助,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被一帮坏小子捉弄,更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十几岁的黄毛小丫头控制。 世事难料,混在人流中的王海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换作以前,自己也许有许多不寻常的手段可以用来对付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但是现在不同了,从接过张作堂给自己的新身份起,自己就已经不是一名拥有杀人执照的超级特工,没了这层外衣,自己就是一名普通公民,也许连一名普通公民都不如。 现实就是这样,当一个人没有在现实社会生存的阅历时,就会被现实社会所淘汰,而这一点,王海生已经是深有体会。从事特工职业时,他可以很自豪地说自己是最棒的,但在现实社会中,他只是菜鸟,没文凭、没背景、没从业经验,他没有在现实社会生存的能力。 特工经历不能当饭吃,精英光环更是一文不值,空有一身杀人本事有什么用?杀人放火是黑社会与犯罪分子的专利,而他只想做个遵守法纪的公民,一切都要自己从头来过,一切都要从头学起,现在的他,在“社会大学”中跟小学没毕业没什么两样,他必须尊重现在的平民身份。 哎,明天就得接受小野猫的使唤,天知道这丫头会怎么收拾自己?王海生想起她得意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郁闷,小丫头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如果她知道自己曾经干过不少宰人的事情,小丫头还敢让自己成天跟在她身边吗? 王海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这些没什么用处,宰了她?没那么夸张;揍她?对小丫头动手,王海生自认不是自己的风格;跟她玩心眼?这鬼灵精丫头的心眼倒是不小,但跟一个小丫头认真,似乎太没意思了点,何况这丫头还没对自己怎么样。对即将成为上司的妙龄少女,王海生似乎没有一点办法与理由来对付。 王海生心里吐了口闷气,未来已经很明确,他得接受,再不情愿都得接受,这妙龄少女的背景显赫,王海生心里很清楚,他没有反抗的本钱,要对抗,除非以后不想在香港这地方混了,这一点绝对不是王海生想要的结果,他不会愚蠢到干出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因为他还要在这繁华似锦的香港寻找亲人 夜渐深,商业街的人逐渐稀少,一些商铺已经打烊。回去吧,王海生慢慢地朝商业街口走去,这一夜的闲逛,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他都得面对小野猫,更重要的是,即使面对小野猫的刁难,至少钱包里每个月会增加一万港币的收入 回到舍堂,八号宿舍分外清静,王大宝说的错,所有的住校学生都已经回家度周末去了,侧门不用关,意味着在这短短一周的门卫工作中,他可以安心地睡上一个好觉 次日一大早,王海生就被窗户透射进来的阳光拂醒,他起床洗漱,将身上简单收拾了一下,那身西服是不大好意思再穿,换了身休闲服饰就走出门,他没有忘记昨晚的妥协。 金望大厦紧挨着中环最着名的中银大厦,在这香港标志性建筑的中银大厦附近,是香港的黄金商业地段,可以说是寸土寸金。 仰头望了望八十多层的摩天大楼,王海生心里有些感慨,自己又再度进入这高尚的办公大楼,前段时间在中环碰壁的历史似乎已经成了过去。 整栋大厦都属于寰宇集团,这只是蒋先生名下的产业之一,香港三大着名大家族的资产是多少,全世界都知道,唯有这个蒋先生,他到底有多少财富只能凭借猜测,蒋先生不同意,亚洲财富周刊没有任何资格与胆量去评估。根据传闻,这位蒋先生不但明里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暗地里,还控制着香港势力最庞大的黑帮,但这一切都是传说,没人去考究,也没人敢任意去调查。 八十楼,寰宇集团安全中心,这个部门庞大而又繁杂,分为本部与海外分部,制服保安、便装保镖,以及在香港赫赫有名的黑衣卫都属于安全中心管辖,光是看整个金望大厦的安保级别,就知道这个安全中心的专业与高效,每层楼都有保安人员和多角度的监视器。王海生除了在大厦入口登记以外,没有受到任何的盘查,但就算小野猫事先没有知会,沿途的便衣与高科技监控设施也由不得任何人随意撒野。 刚出八十层的电梯就见到两名制服保安,一名保安问明了王海生的来意,直接将他带到了保安处主任的房间门口,在门口通话仪器传来的“请进”声中,保安伸出了手,识别掌纹,透明的防弹门自动滑开后,保安做了个请的姿势,很有礼貌,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 王海生一进去,就瞧见王大宝很规矩地站在办公桌前,桌后坐了名精瘦的中年男子,正对着王大宝询问些什么,见王海生进来,中年男子示意王大宝可以出去了。 王大宝转身瞧见王海生,眼露诧异,跟着露出一丝惊喜,意思很明白:你怎么也来了? 王海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瞥见那名中年男子正注视着自己,眼神锐利。 王大宝识趣,清楚这里不是寒暄套交情的地方,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迳自走出办公室。 本部保安处主任,赵波。玻璃桌牌上的名字很普通,但人一定不普通,王海生感觉得到,这名穿西装打领带的男子以前绝对干过特种兵或特殊行当,这种感觉,也只有他这种有着特殊经历的人才有。 “你就是王海生,李先生?” 赵波的声音有些天生的沙哑。 “是的,是东方小姐让我来找赵先生您。”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 赵波凝视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东方小姐一早就来了电话。” 这是一条老鲨鱼,再怎么隐藏,沉稳的气质与不卑不亢的那丝微笑还是透露一切,赵波似乎跟王海生有着同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填完简历表,赵波仔细看了看,紧绷的面容浮起一丝微笑,瞧着王海生说道:“难怪我看你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原来你也是西京侦察大队出来的,呵呵,我们可是在同一个部队的战友。”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眼前的中年男子瞬间变得亲切起来,战友,自从离开部队干特工,这亲切的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 安全中心的查核系统相当的先进,一番简短的例行问话、身份的查核,很快,王海生清白的身家浮出水面,国家安全部给予的新身份没有任何破绽,中年男子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呵呵,我们的东方小姐很有眼光,竟然发现到你这种人才,好样的,王海生,以后你就好好的在小姐身边干吧。” 第0047章 东方美人 中年男子一脸欣慰,从西京侦察大队出来的人绝对忠诚可靠,有这个经历,他无条件地相信王海生能胜任保护东方小姐的职责。 办理完身份注册,王海生到人力资源部签了劳务合同,时限一年,月薪真的只有一万。瞧着人力资源部主任有些奇怪的眼神,王海生知道自己的月薪绝对是所有保镖里面最低的一个。还好,所有的意外伤害保险一个都不少,福利也很齐全,王海生没什么不满足的,但想到王大宝七万的月薪,心里还是羡慕不已。 一出人力资源部,就瞧见王大宝站在门边候着自己,见王海生出来,这家伙一脸憨笑的伸出了双手,热情的拥抱让王海生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感谢。 “兄弟,我大宝不会说话,就一句,这辈子,我认了你这个兄弟了。” 王大宝的声音充满着真诚。 王海生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大宝不知道真相,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连累了他,但从这点可以看出,认大宝这个朋友绝对没错。此刻,大宝发自内心的友情让他稍微受伤的心好受了一点。 “对了,昨天我到酒吧去找你和老展,没见着你们,你们到哪去了?” 王海生瞧见大宝的左眼处有些瘀青浮肿。 大宝憨笑着说道:“呵呵,昨晚我走后,将东方小姐雇用我的事情告诉了老展,老展很为我高兴,提出去喝酒庆祝,当时我本想等你,但想到你可能要跟东方小姐聊很久,就跟老展先走了” “那你的眼角青了一块是怎么回事?” 王海生心里有些奇怪。 “唉,别说了,昨晚真的很倒楣,我跟老展在大排挡喝得正起劲,跟一帮混混发生了冲突,说来惭愧,凭我老王的身手,对付几个小混混没什么问题,只是偏偏喝醉了,一不小心就吃了一拳” 王大宝摸了摸浮肿处,有些郁闷地说道:“这还不算,架没打完,来了一帮警察,我跟老展最后都被扔进了警察局。” “昨晚还进警察局了?” 王海生有些诧异。 王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真的很衰,老展还好,比我清醒,打架没吃亏,就我最背,真喝醉了,当时我眼花,拎着啤酒瓶冲着个小混混的脑门就砸,你猜砸着什么来着?” 王海生瞧了他一眼,心下嘀咕:有什么好猜的,不就一个混混的脑吗? 王大宝憨憨地笑了笑说道:“嘿嘿,真眼花了,这一啤酒瓶下去,靠,砸电桩上了,我他妈的将电桩当小混混的脑门了。” 王海生哑然失笑,的确有够衰,看来大宝这家伙真是喝多了。 “这还不算。” 王大宝一脸衰样地接着说道:“第一下砸错也就算了,我又拎酒瓶子砸了出去,这次绝对硒对了,“匡”的一下就砸在那混混脑门上,但是坏事了” 说到这里,王大宝的脸比苦瓜还苦。 “靠!不会是砸出人命了吧?” 王海生说完又觉不可能,要不然这家伙现在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跟砸出人命差不多,这一酒瓶砸下去祸就闯大了” 王大宝一脸羞愧地说道:“哎,真衰,我砸到一个警察的头上,那警察也衰,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伸出脑袋朝我酒瓶上碰,那警察倒下我才看清楚制服,傻眼了,酒也醒了一半,当时就想逃,但我那时酒喝得两腿发软,跑不动啊!我跟老展都被弄了进去,袭警,多大的罪名啊!” 王大宝长吁短叹。 在香港,袭警的罪名的确不小,王海生瞧着满脸愧色的大宝说道:“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警察怎么没有追究你们?” “追究!怎么不追究?要不是东方小姐,我跟老展起码还要在警察局里面待上一阵子。” 大宝说到这里,一脸兴奋地瞧着王海生说道:“兄弟,那东方小姐真的很给你面子。” “给我面子?关我什么事了?”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他可是一点都不愿意将自己跟小野猫扯在一块儿。 “呵呵,兄弟,怎么不关你的事,昨晚进警察局没多久,我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想到今天要来这里报到,在警察局关着肯定来不成了,左思右想后就让老展替我打电话请假,当时我压根就没想到让东方小姐帮忙什么的,心里还很后悔、很内疚,想到靠你的关系弄了份好工作,唉,居然让自己给弄砸了” 王大宝说到这里,眼露感激之色说道:“但我没想到,当东方小姐知道我跟老展在警局的时候,很快就赶来了,还带了两名金牌律师,当晚我跟老展就被保释出来。呵呵,东方小姐真的很给兄弟你面子啊” 王大宝说完,瞧着王海生傻乐,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暧昧。 王大宝的暧昧眼神让王海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当下说道:“胡说什么啊,她要保释你,扯上我干嘛?” “怎么不扯上你,这可是东方小姐亲口说的,保释完我们第一句话,你猜她怎么说的?她说我们不用感谢她,要谢就谢你,她说她全是看在你面子上。” 王大宝说完,满脸的羡慕。 那丫头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干嘛死死地捆住自己?干嘛要让王大宝二人承自己的情?王海生略微细想,他奶奶的,那死丫头是怕自己跟王大宝二人还不大亲近,关系拉得越近,那丫头就可以更好地控制住自己?王海生想得通这一点,但想不通另一点,自己就真那么值得她控制?靠!说穿了还不是想任意宰割自己!王海生心里郁闷,以后跟在那丫头身边的日子,他有点不敢想象下去,他奶奶的,人小心眼倒不小,天知道那丫头以后会弄些什么花样出来? 正郁闷间,手机响了,王海生掏出手机一看,是陌生的来电显示,一接通王海生的脸就苦了下来,催命的来了。 “小子,办完手续了吧?” 小野猫的声音很嚣张。 “办完了。” 王海生闷闷地应了一句。 “办完了还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到本小姐这边来,哼!还要本小姐抬大轿请你不成!” “你在哪?” 小野猫话说得难听,但王海生也只有听着的份。 “港大体育中心里面的空手道馆,你赶紧过来啊。对了,把我手机号码记清楚了,以后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是本小姐打的电话,小子你必须随传随到!” 小野猫说完,不待王海生有任何表示就挂了电话。 他奶奶的,这就是命令?小野猫的命令式语气让王海生有些不爽,但不爽也没办法,只能很郁闷地将她的手机号码储存,他心里清楚,未来的地狱生活即将开始 保镖这一行当,王海生算是驾轻就熟,告别大宝,直接到仓储室领取了西装与徽章,以及耳麦、墨镜之类的小玩意儿,目前级别低,还不具备配枪资格,没枪,王海生连微型电棍都懒得领取。 出金望大厦,王海生招手拦了辆计程车,不久,一身西装、戴着墨镜的王海生出现在香港大学门口,就这身行头,他是绝对的正牌保镖! 大门保安瞧见王海生领口上的银色小徽章,没有上前盘查,凭借蒋先生的社会地位,那枚银色小徽章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沿途畅通无阻。 空手道馆设在港大体育中心二楼,刚到门口,就见到不少保镖站在那里,王海生眼神扫过,小野猫的保镖有四名,三名跟自己一样佩有银色小徽章,而另一名佩戴的是金色徽章,是着名的黑衣卫,至于其他的西装保镖就不知道是哪家豪门大户的贴身保镖,但无一例外,这些保镖的领口都别有形状、色泽各异的小徽章。 见王海生走近,佩金徽章的西装男子迎了上来。 “你是王海生吧?” 金章保镖岁数不大,二十七、八左右,面庞削瘦,长相英俊,很酷。 “是的,是东方小姐让我过来的。” 王海生隐隐能听见里面的娇叱声,一听就知道是小野猫的声音。 “知道,你直接进去吧。” 金章保镖打量了王海生一眼,眼神不大友好。 王海生笑了笑,走了进去,这家伙的眼神王海生自然瞧得明白,欺生是每个地方都存在的现象,以前刚进国家安全部时没少见识过,见怪不怪。 一进道馆,里面不少穿着道服的年轻男女,都环坐在地,正聚精会神地瞧着场地中央的打斗。 王海生瞧了一眼,是小野猫!此刻,小野猫正好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踢,娇躯腾空的一刹那,“啪”的一声,正中对手头部,力量不小,那名被踢实的对手顿时仰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他奶奶的,这小野猫的跆拳身手不错啊,这一招干净利落,王海生心里忍不住暗暗喝彩,瞧小野猫柔腰上的带子,红黑带,级别不低。 小野猫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剧烈运动让她粉嫩的小脸蛋红通通的,娇艳欲滴,此刻的样子迷死人不说,那美眸里还很得意。 小野猫跩跩地走出场地中心,一眼就瞧到了王海生,美眸一亮,心里暗乐,哈,这家伙穿上保镖行头还真像回事,嘻就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哼,看见本小姐的精彩表演没?” 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期待。 “不好意思,还真没看到,怎么,东方小姐上去练手了?” 王海生故意说没看到,目的很简单,没必要助长她的威风。 “哼!没看见算了,下次再迟到,小心要你好看!” 小野猫美眸里遗憾中带着恼意,心下嘀咕:自己最后那一踢多漂亮,这小子竟然没看到!真是浪费自己的表现! 对于小野猫不满的威胁,王海生心里暗乐,这小丫头孩子心性,得了好成绩就盼望着家长表扬似的,嘿嘿,可惜找错了人。 “你!快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可别给我丢脸啊。” 小野猫心情似乎受了点影响,不大耐烦地催促着。 换衣服?换衣服干嘛?王海生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这丫头想搞什么鬼。 “发什么愣啊?今天是我们几个家族的保镖比试,空手道对跆拳道,刚才本小姐可是赢了曾家小子,哼,要是你敢丢本小姐的脸,知道后果吧?” 小野猫美眸露出不善之意。 “这个我不会跆拳道,让其他保镖上吧。” 王海生会几项格斗技能,而且绝对是超黑带水准,但他不喜欢这种命令带威胁式的要求。 “哼,不会?当过解放军的人不会格斗?本小姐信你才怪,赵先生可是将你的简历传给了我,你跟他都是一个侦察大队出来的,从你们大队出来的人都是格斗高手,想蒙混过关啊,没门!” 末了,小野猫撇了撇嘴补充了一句:“不会跆拳道没关系,散打总会吧!哼,少啰嗦,还不快去换衣服。” 小野猫似乎急着想看到王海生的表演。 “不去行不行?” 王海生站着没动,那么多保镖,干嘛非得自己上? “不行!你想违抗我的话是吧” 小野猫美眸里恼意很浓地说道:“好,你不去可以,你现在就走,走啊!” 小野猫心下忿忿然,臭小子敢不听自己的话,反了天了! 王海生苦笑了一下,这丫头脾气不小,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但他清楚,上了这贼船就不是那么好下的,他没忘记王大宝跟老展的命运就在小野猫手心里攥着,走容易,自己的朋友倒起楣来也绝对容易。 没办法,看来不亮亮相小野猫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王海生只有一个要求,衣服就甭换了,西装一脱,就穿着衬衫上,这一点小野猫倒没有刁难。 “我什么时候上?” 王海生问了一声。 “等这轮完了就上,跟你对打的是曾家小子的贴身保镖,叫牛标。那家伙可是赢我手下好几回,哼,一点都不公平,那小子不许我派黑衣卫。” 小野猫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服气。 正说着,场上又分出了胜负,王海生也不知道哪家对哪家,也就不大关心场上的输赢。 “喂,那家伙上场了,该你了,还愣着干嘛?” 小野猫突然推了王海生一下,催促着。 王海生瞧了过去,靠!那家伙也太壮了吧?一米九的个子,穿着一身超大的空手道服,满脸横肉,道服下隐露的胸肌隆起,一瞧之下就知道是个棘手货。 他奶奶的,这小野猫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打就安排个棘手货,这不摆明想看自己的笑话吗?瞥了眼身边的小野猫,果然,这丫头美眸里有着一丝幸灾乐祸之色。 见王海生瞥向自己,小野猫脸蛋微微红了红,耸了耸小鼻子,娇声催促道:“你瞧着我干嘛?还不快去!” 王海生“哦”了一声,将西服脱了下来,连同摘下的领带顺手就放小野猫手里,不待小野猫反应过来,向场中央迈去。 臭小子有没有搞错,竟敢让本小姐拿衣服?王海生的随意动作惹得小野猫嘴巴翘得老高。 站在场中央,王海生觉得自己实在是渺小,对方起码高上自己一个半头,正瞧着他,眼神带着一丝轻蔑。 他奶奶的,壮得像头牛,跟姓名倒有几分神似。王海生打量着对手,黑带,这家伙不光是身型唬得着人,同时也是真材实料,还是小心应付为妙。 裁判一个手势划下,两人按照规定互相鞠躬,散打对空手道,比试正式开始。 “嗨咿!” 牛标猛喝一声,拉开了架势,空手道讲究掌拳结合,劈力威猛,达到黑带级别的空手道高手,一掌劈裂二寸厚的木板只是小意思。 教官曾说过,应对敌人,轻敌是大忌,王海生不敢怠慢,身子微侧、手臂微曲,握拳护头,脚步交叉移动,眼睛凝视着对方,防守中隐含攻击之势。 一声猛喝,牛标扑了上来,对付比自己身材小许多的对手,他连最基本的防护动作都懒得做,出手凌厉狠辣,瞬间,劈下来的掌差一点就要切到王海生的肩膀,极快!要的就是一招解决! 王海生动作也快,在对方扑上的瞬间,身子贴了上去,本想顺势一肘解决问题,但目前不是显露真功夫的时候,得藏拙,就在掌挨肩部的一刹那,王海生身形滑溜的错过,牛标一掌落空,贴在身上的人也不见了影,王海生的错步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对方似乎很弱,牛标一击不中,和身扑上,掌、拳、腿连环攻击,一时间,王海生眼前拳掌翻飞,风声呼呼,贴、滑、闪,王海生泥鳅般的避过凶猛来势,脚下还故意踉跄,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惊险万分的一面倒格斗,站在场外观战的小野猫直瞧得小嘴张着,美眸睁得溜圆,虽说有故意让王海生受罪的成分在里面,但毕竟是自己的手下,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子也太不济事了吧?笨死了,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第0048章 高手 这时,场中有了变化,牛标暴喝连连,暴风雨般的全力攻击,拳掌交错,但连王海生的衣服边都没有沾着,牛标心下暗怒,眼前这小子跟泥鳅似的,光知道躲让,偏偏又似快招架不住的样子,再不搞定,只怕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气力似乎有点接不上。 妈的,不好玩。王海生擦身闪过一个侧踢,感觉对方的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准备解决问题,这时,暴怒的牛标又是一声猛喝,身子凌空踢来,这一下扎实,如果被踢到,王海生不残废也得进医院长期疗养。 够猛、够黑!王海生心里暗骂牛标没分寸,抢上一步,整个身体顺着补满劲道的腿贴了过去,闪电般的出手,稳、准!他手法隐蔽的拿住脚踝,肩部同时扛住了牛标在空中的庞大身躯! 牛标人在空中就感觉不妙,脚踝被拿住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胯间传来,整个腾空的身体猛地朝后一弹,又被猛力扯住,其庞大的身躯硬生生的被带了下来! “碰”的一声闷响,牛标被摔了个结实,正七荤八素间,一团身影随之倒下,王海生似乎也站立不住一般随着他的身体倒下。 快!牛标的瞳孔在收缩,他瞥到了王海生倒向自己身体时露出的肘! “喀嚓”一声骨裂声响,牛标只觉胸口如被锤击,一阵剧痛传来,王海生的肘关节无巧不巧的正中前胸! 牛标嘴里咳出一口血块,庞大的身子一阵抽搐,放软,头一歪,痛晕了过去。 这一番眼花撩乱的变故让整个场地静悄悄的,就连小野猫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看见王海生被空中的牛标压制住,而且王海生晃悠发飘的身体似乎也站得不稳,但牛标庞大的身躯却突然劲道全失的跌落,还带倒了本就站不大稳的王海生,那一肘,似乎是王海生站不稳跌下的自我保护动作,但就是那一肘也让牛标完全失去抵抗力!原本谁都以为牛标这局赢定了,但当王海生看似狼狈地从牛标身上爬起的时候,牛标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虽然离谱,有点误打误撞的感觉,预先的安排也没有教训到王海生,但小野猫美眸里还是闪过一丝欢欣,哈!这臭小子竟然赢了? 王海生喘着粗气,一步三晃地走到小野猫面前,伸手接过西装穿上,手似乎还哆嗦着。 小野猫看他一脸的惶然,忍不住娇声说道:“喂,你赢了还哆嗦个什么劲啊?” “累” 王海生微微气喘地问道:“这就算赢了?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哼,算你运气好呗。” 小野猫耸了耸可爱的鼻子。 “哦运气好也算赢了吧?” 王海生气息稍微平复了些。 “算,算你赢了。” 小野猫有些不耐烦,这臭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点,本以为可以弄他个鼻青脸肿,现在就气息乱了点,啥事都没有。 “那赢了有没有奖金?”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累一阵,多少有点表示吧? “什么?奖金?” 小野猫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我给东方小姐赚回面子,刚才那家伙弄我身上几下子,我好歹也要进医院看看啊” 王海生装模作样地揉着胳膊说道:“这会儿还疼着哪,就算没奖金,医药费得有吧?” 王海生说完,貌似痛得呲牙咧嘴地瞧着小野猫,眼里就一个字:钱! 小野猫歪着头瞧着王海生,这个家伙明摆着要医药费,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这么死爱钱的人。 “一千够不?一千,挂个号敷点药应该够了。” “一千也行,给我。” 王海生来者不拒,手一伸,一千也是钱。 “你还真要啊?” 小野猫睁大了美眸,她还没遇过这么厚脸皮的,本想损他一下,没想到这臭小子的手就伸到自己面前来了。 “怎么不要?难不成上医院什么的还要我自己掏腰包啊?那以后谁还敢为你出头。” 王海生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嘀咕什么哪?又不是不给你。哼,你看我穿这样哪有现金,等我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再给你。” 小野猫说完,转身就朝更衣室走去,她都快有点怕跟这个死爱钱的债主多说话,太俗! ※※※ 沐浴后的小野猫绝对是美若天仙,王海生对她再没兴趣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乌黑长发飘飘,粉嫩的脸蛋还带着一抹沐浴后的潮红,那双会说话的美眸水汪汪的,左顾右盼间眼波流转,迷人、勾魂,那一身雪白的吊带连衣裙裹住她发育完美的娇躯,胸前的蓓蕾骄傲地坚挺着,顺着那迷人的曲线向下,纤腰盈盈可握,那双修长的美腿更是引人遐思 王海生强自将眼光移向其他地方,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小野猫有着绝对的杀伤力,才多大啊?就出落成绝色尤物了,那再过几年不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喂,你眼珠子往哪瞧啊,没瞧见本小姐出来?” 走近的小野猫美眸里全是不满,这小子明明看见自己出来了,却瞧着其他地方,哼,简直就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我瞧那边有没有可疑人物。” 王海生随口敷衍,鼻息间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 “哼,你就装吧,这道馆又没什么危险。” 小野猫知道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此刻她也懒得跟他计较,扔下一句“还不跟我走”的话,当先就朝空手道馆门外走去。 走出道馆,体育中心阶梯下已经停好了两辆车,一辆白色宝马7系,一辆黑色宾士500,两辆车价格表面上相差无几,但王海生一瞧那宝马就知道经过了改装,加厚装甲底盘,防弹玻璃窗,里面内置不用猜也知道,而卫星定位系统以及紧急逃生系统是少不了的,这一改装,价格起码超过宾士500型一倍都不止。 两辆豪车门边各站着一名保镖,小野猫身后还跟着三名,加上自己,这小野猫出门配备了六名西装保镖,架子摆得够大。王海生深知自己资历不够,没资格贴身紧跟小野猫,只能保持距离,跟在她身后三米左右的安全距离,但既然干了保镖行当,王海生墨镜后的眼睛很专业地扫视着周围,一切安全! 一干人等下了阶梯,待小野猫上了那辆白色宝马,王海生正要朝那辆宾士500走去,就被小野猫叫住了:“喂,王海生,你到那边去干嘛?” 瞧着小野猫从车窗里钻出的小脑袋,王海生心里叫苦,他奶奶的,盯那么紧干嘛,不在一辆车会死人吗? 王海生老大不情愿地走到宝马车边,小野猫对着驾驶座上的金章保镖说道:“孟达,你到那辆车去,以后,这辆车就由新来的保镖王海生来开。” “小姐这不大好吧,按规定给小姐开车的一定得是黑衣卫,他成吗?” 叫做孟达的金章保镖面有难色。 “你说什么废话啊?我说成就成,下车吧。” 小野猫的语气不容拒绝,不但孟达被叫下了车,坐在右前座的另一名银章保镖也被小野猫叫了下去。 做了保镖不说,还外带司机的活也包揽了,王海生心里颇觉不平衡,一万港币的月薪,当真是比廉价劳工都不如,想到擦肩走过的孟达那满含敌意的眼神,王海生觉得冤,太冤,心下嘀咕:那家伙有什么好不满的?谁他娘的愿意开这破车! 满腹怨念的王海生一屁股坐上了驾驶座,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小野猫,瓮声瓮气的问道:“东方小姐,去哪啊?” “去finds,我约了人,你稍微开快点。” 小野猫说着地点,美眸里有丝得意之色,瞧得王海生心里嘀咕:不知道这丫头得意个啥? finds在香港中环云咸街三十三号兰桂坊中心二楼,楼下就是香港着名的兰桂坊酒吧,楼上的西餐美食在香港也是一绝,招牌菜是大小适中的手抓式斯卡帕菜,价格也不贵,汇集六种菜肴的斯卡帕料理价格为两百四十八港币。 王海生每到一个城市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先熟悉这个城市的地理环境与特色,来香港时间不长,根据以往来过的经历,王海生对香港这个城市的大致方位还是相当地熟悉。 小野猫说的地方王海生自然找得到,不用问路,两辆豪车没多久就停在了兰桂坊中心楼下。王海生懂得规矩,这辆车就剩自己跟小野猫两人,停好车,还得为小野猫开门。待几名保镖站好位后,王海生轻轻地打开了后车门。 这臭小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小野猫扔了个满意的眼神给王海生,本以为这小子只是菜鸟,但看着他这菜鸟保镖做得有模有样的,心里还是有着没来由的欣喜。 步下车,小野猫随口说道:“孟达,你们几个就在外面等吧” 见王海生站在车边没过来的意思,小野猫小嘴一撇,说道:“王海生,你还站那干嘛?跟我上去。”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这会儿是午餐时间,好几个保镖杵在那,这丫头怎么老逮住自己不放啊? 小野猫哪管王海生情不情愿,转身就朝中心大厅内走去。得了,再不愿意也得跟上,王海生加快步伐,紧紧跟在小野猫身后,墨镜后的目光很专业地四处扫了一圈,安全。 餐厅虽说在二楼,但小野猫似乎没有走楼梯的习惯,上了透明电梯,二楼很快到达,出电梯就是一排绿色植物,清幽意味甚浓,绕过植物盆景,眼前豁然开朗,一张铺着米色桌布的西式桌摆在宽敞大厅内,雅致、大方,音乐舒缓动听,环境清幽宜人。 此刻正是用餐时间,西餐厅内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能到这里用餐的人一般都是精英阶层,或低语、或浅笑,一个个衣冠楚楚楚很是斯文,人不少,却没有喧哗之声,显示出这些精英阶层的良好素质。 王海生随着小野猫向靠窗的位置走去,那里一个相对清静的座位上早已坐了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相貌英俊潇洒,一见小野猫走近就站起身来,微笑着打着招呼,还很绅士的轻轻为小野猫拉开座椅,举手投足之间,很斯文、很绅士,帅呆了。王海生在昨晚的派对上见过这名长相英俊的帅哥,曾氏家族的大公子,也是家族名下万贯集团的总经理。 这里看来是二人世界,没王海生坐的余地,身为保镖,他只能保持一定距离的站在小野猫身后,墨镜、耳麦、西装,王海生站在那里很酷,但瞧着桌上的美食,他也饿得难受,只是没办法,因保镖职责所在,他只能干熬着。 “呵呵,东方小姐,你是越来越漂亮了,等你大学毕业后,相信追求东方小姐的爱慕者只怕要从中环一直排到铜锣湾。” 曾公子对女人的赞美显然是习惯,一出口,相信大多美女都芳心窃喜。 小野猫小嘴微微撇了撇,很不屑地说道:“曾大公子,你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本小姐长得怎么样需要你来评价吗?” “呵呵,东方小姐,我想新鲜也新鲜不了啊,因为我一瞧见你,就忍不住发自内心的赞叹。没办法,谁叫东方小姐天生就长着无比美丽的容颜呢?呵呵” 曾大公子对小野猫的态度不以为意,照样的说着让女人听着喜欢的词汇。 小野猫笑吟吟地瞧着曾公子,说道:“嘻曾大公子,你这话本小姐都听腻了,昨晚对那韩大小姐也说了不少吧?少来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呵呵,东方小姐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了,还是用过餐再说吧,好不容易有跟东方小姐共进午餐的机会,来,我们先干一杯。” 曾公子说完,举起了手中盛着香槟的玻璃杯。 小野猫跟他碰了碰,浅尝即止,放下高脚杯说道:“曾公子,我没多少时间跟你瞎搅和,如果你一定要用完餐再说,那好,我等你,你慢用,本小姐没什么胃口。” 曾大公子显然涵养极高,面对小野猫的抢白,他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很绅士、很有风度地说道:“东方小姐既然没有用餐的雅兴,好吧,就照东方小姐的意思。” “这还差不多,曾公子,今天的比试你们曾家可是输了,相信你弟弟已经将结果告诉你了” 小野猫美眸里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说道:“嘻不好意思,本小姐下脚重了点,你可别怪我。” 曾公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小弟技不如人,我怎么能怪东方小姐?” “不怪就好,我们事先说好的赌约,曾公子可以兑现了吧,本小姐赢了,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赌约的事情,用不着本小姐再提醒你了吧?” 一旁的王海生本不想听这对男女说什么,但没办法,听觉实在灵敏,两人说话的声音再小,还是很清晰地传进王海生的耳朵。赌约?难道是今天比试的赌约? “呵呵,东方小姐太认真了,我曾某说什么也不会赖东方小姐的帐啊,呵呵,这就兑现。” 曾公子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微笑着说道:“两百万,早就为东方小姐准备好了。” 两百万?靠!上午那场比试的赌约是两百万?王海生听得一阵心跳。 小野猫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瞧也不瞧一眼就随手放在桌边,娇笑着说道:“原来曾公子早就料到自己要输啊,连支票都准备好了,嘻谢谢,本小姐就不客气了。” 曾公子笑着说道:“呵呵,这叫有备无患。再说了,东方小姐从小就练跆拳,我家小弟不知道天高地厚,练了几天空手道就以为赢得了你,拦都拦不住,他小子肯定是输定了,本以为牛标能扳回一局打个平手,没想到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曾某这两百万想不输给东方小姐都不行。” 曾公子输钱不输人格,输两百万眉头都不皱一下,还不露声色地将小野猫吹捧了一下,这么有风度的男人,就连王海生都不得不佩服。 曾公子的吹捧似乎起了点效果,小野猫好不得意,娇笑着说道:“那也只怪曾公子运气不好,说实话,我家保镖原是打不过牛标的,但我家新来的保镖运气似乎很好,跟牛标一块儿倒地下,碰巧那肘就撞到牛标身上。不好意思,赢得真有点不好意思” 曾公子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王海生,王海生此刻戴着墨镜,很酷,曾公子似乎没有认出他来,眼神回到小野猫脸上,笑着说道:“呵呵,东方小姐不用不好意思,输给东方小姐不丢人,大不了以后我再想办法赢东方小姐一次不就成了。” 小野猫满不在乎地娇声说道:“行啊,欢迎挑战,高尔夫、保龄球、马球,随便,本小姐陪着就是,总之曾大公子闲钱多,输本小姐那么多次还不死心,嘻本小姐不介意帮曾公子用点。” 第0049章 调情 “那就说定了,下周日我们比高尔夫,由我亲自来跟你比,怎么样?” 曾公子说完,眼神炙热地瞧着小野猫。 “下周?我没空,嘻着什么急啊,等我花光这两百万再说吧。” 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哦” 曾公子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失望,面上带着绅士笑容说道:“没关系,东方小姐记着欠我一次赌约就是了,有空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没问题。” 小野猫此刻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好了,今天就这样吧,赌金到手,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再聊的吧?是你先走,还是我现在离开?” 小野猫话里的意思不大客气,她似乎不想跟曾公子闲扯下去。 曾公子微微愣了愣,笑着说道:“东方小姐,你好像还没用餐呢。” “嘻我说过,没什么胃口。” 小野猫瞧着他,眼神里的意思似乎在说,对着你就没胃口。 曾公子聪明,涵养也很到家,当下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呵呵,这样吧,东方小姐就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环境不错,多坐一会儿说不定就有胃口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东方小姐的清静了。” 小野猫没有答话,只是对着他做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美眸里露出一丝抱歉,却没有半分留下他的意思。 曾公子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但依然带着绅士的笑容,小声道了再见,朝座位走去,但走过小野猫身边的那一刹那,曾公子眼神里有了一丝阴暗的变化,一闪即逝,而他绅士的微笑却始终挂着。很快,他潇洒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 座位恢复了宁静,戴着墨镜的王海生依然很酷地站在那里,曾公子那一闪即逝的阴暗眼神没有逃过王海生的眼睛,察人入微,这是身为保镖的基本素质,凡是跟保护对象打交道的人物,保镖必须熟记在心,以免在今后的接触中引起误会,很不巧,曾公子遇到的是比一般保镖高许多级的超级保镖,他那不易察觉的眼神不但落在王海生的眼里,心里也画上了极度危险的等号。 这时,小野猫已经让侍者将满桌的美食统统撤下,重新换上新点的精美西餐,也许是刚赢了大笔的赌注,胃口不大好的小野猫竟然叫了满满的一大桌,色、香、味俱全,那诱人的香气勾引着王海生胃里的馋虫。 饿,早上那点垫底的玩意儿早就消化干净,上午道馆的剧烈运动更是让那饥饿感更加强烈,诱人香气让王海生暗自呑了口口水,心下颇有怨念地嘀咕着:臭丫头叫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浪费,他奶奶的,也不怕撑着。 “喂,小子,过来坐啊。” 小野猫突然招呼王海生。 叫我?王海生愣了愣,心下想这丫头不会这么好心吧? “你过来呀,站那干嘛,过来一起用餐。” 小野猫很热情,美眸里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促狭。 一起用餐?听上去是真的,但小野猫美眸里的促狭之色令王海生心里不安,不过就算不明白她心里想什么,解决胃的问题还是第一要务,要搞什么花样等吃饱喝足了再说。 的确是大餐,龙虾、蜗牛、嫩牛排、烤鹅,他奶奶的,王海生都有点怀疑小野猫是个饭桶,羸了钱也不是这么铺排的啊? “嘻不用客气,饿了吧,多吃点。” 小野猫笑吟吟的,但那甜美笑容绝对是不怀好意。 笑容不对,但王海生不再客气,他奶奶的,就是一桌毒药也吃下去,饿坏了!开始还装装斯文,到后来是甩开膀子的吃,美味可口,辜负小野猫一番心意多对不起她。 “对,就这样,使劲吃,嘻不够我再叫。” 小野猫似乎变了心性,娇笑吟吟地瞧着他如狼似虎的吃相,这小子有意思,还没见过吃东西这么难看的家伙。 满满一桌大餐,小野猫只斯文地吃了一点点,剩下的全给王海生一扫而空,这段时间肚里油水少,一整桌下来,王海生感觉有点撑,身子舒服地躺在椅子上,很惬意的呼了口气,靠!没把小野猫撑着,倒把自己给撑坏了。 瞧着王海生爽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小野猫美眸里的促狭之意甚浓,轻轻问道:“吃足了吗?” “还行吧” 王海生大刺刺地靠在椅子上,吃饱喝足有的是精神,瞧她美眸里的不怀好意之色,心下满不在乎,有什么招就出吧,爷们儿接着就是。 瞧着王海生满不在乎的践样,小野猫似乎不以为意,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侍者买单。 “小姐您好,九千整。” 侍者递上了单子。 小野猫从精美的手提皮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侍者,笑吟吟地说道:“刷四千五,剩下的由这位先生自己来。” 侍者一愣,瞧向王海生,这时王海生也是面色大变,靠,不会吧?这顿大餐还得自己买单? “发什么愣?买单啊,我又没说请你。” 小野猫笑吟吟的。 上贼船了,王海生做梦也没想到钱多得用不完的小野猫会跟自己算这么清楚,四千五百元,这简直是要自己老命! “快点,等会儿还要去其他地方呢,磨蹭什么啊。” 小野猫美眸里全是幸灾乐祸之色,对这死爱钱的,用这招准灵,瞧王海生那副苦瓜样就知道了。 “这个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小姐能不能替我垫上。” 王海生面色尴尬,瞧臭丫头那样,不给怕是不行,问题是身上四千元现金不到,想给也给不够。 “嘻可以啊,要收利息的,不过本小姐的利息一向都高,这样吧,你既然跟着我,我优惠你,算十分利,晚还一天,翻个倍,你认帐我就垫付,到时月薪里扣除!” 你娘的,眼前的小野猫一整个吸血鬼,放高利贷放自己头上了,这钱借着烫手,王海生想了想,掏出钱包,数了几张出来,说道:“得了,我不借总成了吧,我这有三千五,你那里刷一千,刚好。哼,我当今天打牙祭,我不心疼!” 小野猫微微一愣,说道:“干嘛要我多刷一千啊?我吃得又没你多,跟你平分我还吃亏了呢,不干,你自己付,不够就借。” 王海生没好气地说道:“喂,你别忘了啊,你医药费还没给我呢,刚好一千。” 这臭小子还记着那一千的事情,小野猫悻悻然地扔了个白眼给他,不过心下还是挺爽的,一顿午餐就弄掉这爱钱如命的臭小子近半个月薪水,嘻,这小子一定心疼得要命。 小野猫的确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在西餐厅内她还装下淑女,一出大厅就蹦蹦跳跳的,有人欢喜有人忧,小野猫那样儿不用说就知道从头发一直爽到脚趾尖,王海生就不用说了,瞧着她活蹦乱跳的欢喜样儿,跟在后面,表情都快苦出水来。 走出一楼大厅,一干保镖迎了上来,带队的金章保镖孟达还很不善地瞪了王海生一眼,这一眼瞪得王海生怒火直冒,也还他一个颜色,靠!瞪我干嘛?老子还不爽哪!此刻,他还在为先前被宰而肉痛。 孟达不料王海生一个新来的雏儿居然敢用眼神对自己不敬,眼神露出一丝凶光,王海生自然不会买帐,两人就在那大眼瞪小眼,眼神碰触之间,火药味甚浓。 这一幕被小野猫瞧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孟达,我等会儿要去逛街,你跟其他人就不用再跟着我了,有王海生保护我就行了。” 孟达一愣,急声说道:“小姐,这可不行,蒋先生吩咐过,您身边不能没人保护,最少也得有一名属于黑衣卫的人在您身边” 说到这里,孟达瞧了眼王海生说道:“他不是黑衣卫,又是新来的,不足以保护小姐,如果小姐确实想清静一点,还是我陪小姐去逛街吧。” 王海生听到这里,也赶紧说道:“是啊,东方小姐,孟达说得对,我不是黑衣卫,没有配枪资格,安全第一,就让孟达陪您逛街得了。” 王海生虽然不愿意跟这欺生的孟达站在同一条战线,但如果要他选择,他绝对不愿意单独陪这个小恶棍。 “哼,你废话什么?我说成就成!” 小野猫白了王海生一眼,这小子越不愿意陪自己逛街,她偏不让王海生如意。 小野猫瞧着孟达说道:“爹地说过的话我记得很清楚,是身边至少要有一名保镖陪着,不是你说的什么一定要黑衣卫,王海生虽然是新来的,但也算是保镖,今天就他跟着我,你别那么多话,带着其他人先回去。” 小野猫的粉嫩脸蛋此刻有点不善,孟达不敢再答腔,手一招,带着另外几名保镖向宾士500走去,临走时,又侧目瞪了王海生一眼。 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王海生一向是淡然处之,但他不会示弱,因为他清楚,要想在一个新环境立足,一味的避让没用,该面对的跑不掉,对付小野猫他没办法,但对付这些小角色还是游刃有余,没什么好客气的。 ※※※ 中环太古广场,精品名店都集中在步行街上,整条街禁止车辆通过,王海生直接将宝马开到专门为购物者设立的停车场内。 香港被称之为世界级的购物天堂的确名副其实,整条街区的名店一家挨着一家,透明橱窗展示着当今最时尚最流行的商品,时装、真皮包、珠宝首饰以及精致的各类商品百货,应有尽有,给人眼花撩乱、目不暇给之感。 在香港购物,不论是价格、种类还是服务,都名列世界之最,香港是自由港,商品来自世界各地,由于大部分物品不收关税,货品的价格就相对较低,素来被称作“购物天堂”,而且这里每年都有许多换季大减价的促销活动,能为游客提供真正的实惠,故来香港购物必能享受到称心满意的服务。 说来奇怪,王海生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到商业街闲逛,倒不是买什么东西,他是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他喜欢在拥挤的人潮中思考问题,也喜欢看着来来往往的时尚美女洗眼睛,总之,一个人在紧张或忙碌的工作之余,到繁华的商业街逛逛或到街边打着太阳伞的露天咖啡小憩一下,绝对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不过今天的心情却不怎么样,因为走在身前的还有小野猫,有她在,王海生想轻松也轻松不了。 这小野猫是绝对的购物狂,王海生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挥金如土,路边的顶级服饰名店、香水店、饰品店是小野猫最感兴趣的地方,空手进去,空手出来,但王海生手里的提袋却是不断增加。 他奶奶的,这丫头疯了?那张卡似乎有着刷不完的港币,王海生双手拎的东西越来越沉,几十万港币如流水般刷了出去,这还没完,小野猫又进了一家真皮包店,不一会儿,王海生手中的昂贵物品又多了两样。 手沉、步伐沉,王海生心里第一次对这该死的商业街产生了厌倦,他奶奶的,不知道这小野猫还要折腾多久? 这时,小野猫又站在一间精品店门口,王海生瞧了一眼店内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商品,心里叫苦,不会吧,这臭丫头才多大啊?还逛这种地方? 这是一家情趣精品内衣店,里面的女士内衣前卫、大胆、性感、透明得不像话,曾经败在这无敌性感内衣下的王海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打死他都不愿意进这种地方。 小野猫溜进去不见王海生跟来,走出来见王海生站在外面一脸尴尬,心下暗乐,美眸露出一丝促狭之色,娇声说道:“喂,进来啊,站外面干嘛?” “还还是你进去就好吧,我就在外面等。” 王海生结结巴巴,大男人爷儿们的,进这种地方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不行,你不跟进来怎么保护本小姐?哼,别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 小野猫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我看里面都是女人,好像不适合男的进去吧?” 王海生挣扎着,透过宽大的玻璃店窗,他没有看到任何雄性的存在。 “呿,这里又没有规定男士禁入,少那么多废话。哼,不听本小姐的命令,就扣一千元,你是要钱呢?还是就想在外面待着啊” 小野猫拉长着声音,使出了绝招。 果然,金钱能让一个人的脸皮厚起来,王海生选择了钱,他奶奶的,豁出去了!王海生的动作比小野猫还快,她还没转身,他已经抢先一步踏入情趣内衣店,倒将小野猫弄得一愣,天哪,这小子爱钱爱到如此地步,钱真就那么好吗? 这是个女人的世界,除了满脸的花花绿绿,还有不少看上去很优雅的女士在仔细挑选一件件薄如蝉翼的情趣内衣,看着店内忽然多出一名戴着墨镜的酷男人,这些女士个个眼露惊异,粉脸儿发红,这多少算是女人的贴身隐私,手中的薄小丝织物拿都拿不稳,跟做贼似的,害羞、尴尬,因为这些女人都知道,穿上性感的情趣内衣能吸引男人,但绝对不是吸引进入店内的这个男人。 既来之,则安之,戴着墨镜的王海生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王海生貌似镇定的跟在小野猫身后溜跶着,但心却快要跳到嗓子眼,到处都是诱惑,到处都是喷血的性感,墨镜后的视线想不多瞅两眼都不成,不时的还朝某位长得不错的女士身上溜跶,乖乖,如果那位身材一级棒的女士穿上那粉红色的透明丁字裤该是什么光景?王海生这会儿是满脑子的旖旎春光,满脑子的肮脏思想。 “嘻这件怎么样?” 小野猫手里捏着一件嫩绿的蕾丝小内裤,拿得很高,一晃一晃的,透过那薄纱能瞧见小野猫促狭的眼神,可见有多透明。 “呃” 王海生不料小野猫竟然这么大胆,尴尬得要命,哪里还能回答什么。 “喂,你说话啊?” 小野猫感觉得到王海生的尴尬,美眸里摆明着捉弄。 “还行吧。” 王海生不好意思瞧着眼前的薄丝,脸别向一边,嘴里敷衍着。 “嘻行就好,替我拿着。” 不待王海生说话,那巴掌大的小丝片已经到了王海生胸前。 手里捧的东西多,这尴尬的玩意儿放在包装盒上面离王海生的下巴不过三寸,天!王海生那张脸一直红到耳根。 这还没完,小野猫似乎是内衣狂,不一会儿,王海生的胸前又多了一堆女人的贴身玩意儿,更令人尴尬的是,那蕾丝胸罩都已经快触到王海生的鼻尖。 可以想象,一名身着西装,挂着耳麦,戴着墨镜的酷男人怀里多了一堆女人最为贴身的丝织物,这景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就连店内的服务小姐都抿着嘴偷笑不已。 这脸是丢到姥姥家了,墨镜就那么大,遮不住王海生红到脖子的尴尬。 第0050章 熟人 尴尬的王海生跟着小野猫在内衣店内晃了两圈,小野猫又选了几双性感丝袜这才完事,走到柜台边掏出卡,这一刷,三万多港币瞬间化为乌有。 靠,就这没几两重的玩意儿相当于自己三个月的薪水?万恶的资本主义!王海生心里颇不平衡。 临出店门,王海生没忘记让服务员将这些惹人遐思的性感玩意儿包装好,要不然走在街上不被人笑死才怪,还好,小野猫似乎放了他一马,让他在这女人气息十足的店内丢丢面子,没让他到大街上出洋相。 捧着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物品走出店外,此刻,王海生不得不佩服小野猫捉弄人有一套,肉体上累点自己熬得住,精神上的捉弄可不是他能抵挡得住的,这丫头竟然连男人的尴尬都琢磨透了,王海生只有闷声认命,最多也只能在心里不满地嘀咕两声:他奶奶的,这臭丫头也太早熟了点吧。 这一逛,连带在商业街冷饮店内吃冰淇淋的时间,足足消耗了近五个钟头,此刻,天已经黑了,走到停车场,王海生将累得自己够呛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后座,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心里欢呼一声,终于解脱了! 坐上宝马车,王海生侧头瞧了眼小野猫,问道:“小姐,现在我们去哪?” “找个地方用晚餐吧。” 小野猫似乎逛累了,躺靠在前座位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想去哪?我送你去吧,但是我先声明,我不和你一起用晚餐。” 王海生满脸的警觉,亏吃大了,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呿,小心眼,晚上我请你总成了吧?” 小野猫撇了撇嘴。 “算了,还是各吃各的吧,你说地方,我送你,等你吃饱了,我自己再找地方。” 王海生不相信小野猫那么好心,到时买单再来个平分,将他卖了都摸不出几大千。 “算了去你说的地方吃吧,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去哪晚餐” 小野猫说完,不再理王海生,小脑袋一歪,自顾自的打着盹。 他奶奶的,就这么睡着了?几秒钟时间,王海生就听到她均匀悠长的鼻息声,这丫头是真累坏了。王海生摇了摇头,启动了宝马。 夜幕降临,七彩的灯先后绽放,很快,这个有着东方明珠美誉的夜香港笼罩在灯海之中,瑰丽、壮观,夜风轻拂,夜色迷人。 庙街,一个多星期没回到这里来了,此刻,整个庙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潮川流不息,其间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看来老外也喜欢到这平民街淘淘便宜货,感受感受庙街浓厚的华国民俗气息。 王海生将车驶进离街口不远的一个停车场内,瞧了眼睡得正香的小野猫,正要伸手去摇醒她,但手伸了一半又顿住。这真的是一张美丽迷人的脸蛋,黛眉舒展修长,美眸微闭,长长的眼睫毛细密均匀,精致的小瑶鼻下,那柔软的唇就似熟透的樱桃一般,安静、甜蜜、乖巧,睡着的小野猫美得让人心疼,可爱得让人有着发自内心深处的爱怜。 如果永远都这么安静,这么乖巧的话该有多好。在王海生眼里,睡着的小野猫不知道要比清醒时的小野猫可爱多少倍,他心里多想小野猫永远如睡美人一般的不要醒来 王海生轻轻打开cd内的音乐,随着动听音符的流泻,心里微微诧异,这小野猫不是一般的特立独行,这张cd竟然放着在内地都不容易找得到的草原风情民歌,而且还是华国着名女中音格格玛的专辑,天,这丫头的小脑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音乐舒缓、动听、悦耳,这带着蒙古风情的音乐还有些催眠,逛了整整一下午的王海生微觉疲乏,躺靠在舒适真皮座椅上,眼皮渐渐发沉,正迷糊间,身边的小野猫有了些轻微的动静,王海生惊醒,瞧向了小野猫。 一个风情万种的懒腰,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呵欠,小野猫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美眸,纤纤小手还拍了拍正在打呵欠的小嘴,仪态撩人,这绝对是一副经典小女儿样的风情图。 “这这是哪里啊?” 小野猫美眸瞧向车窗外,小嘴里咕哝着,鼻音腻人。 “庙庙街。” 王海生从她美丽的脸蛋上移开了视线。 “庙街?到这里干嘛?” “用晚餐啊。” 王海生瞧了瞧手表,车停在这里已经足足一个小时。 “哈,还真是庙街!” 小野猫瞧着不远处的热闹,欢呼一声,美眸里闪过一丝兴奋,娇声说道:“嘻你小子还真会找地方,实话告诉你,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没来过这里呢,不是说这里挺乱的吗?你不怕我有什么闪失啊?” “会有什么闪失?以前我就住这里,这里的街坊都挺和善的。” 王海生瞥了眼小野猫,心下揣测,这丫头不会嫌到这里有失身份吧? 王海生的担心似乎白搭,小野猫比他的动作还快,已经打开车门钻出了宝马车,到了车下,又伸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懒腰,风情懒腰令她胸前的蓓蕾更显坚挺、骄傲,瞧得王海生一阵眼晕,暗呑了口唾沫,他奶奶的,这丫头简直是熟透了。 热闹非凡的庙街让小野猫美眸里全是兴奋、全是新奇,小野猫就像到了大观园一般,东瞅一眼,西摸一下,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一切都是那么的好玩,此刻,她手里还多了两串王海生特意请她的鱼丸,香、劲道,小野猫就像从来没有品尝过这么美味的鱼丸似的,一向斯文的她很快就将两串鱼丸吃得清洁溜溜,那吃相比王海生好不到哪去。 天后庙是庙街着名的标志性景点,在天后庙广场除了摆满算命摊与杂耍摊,还有不少卖狗皮膏药的假药摊与兜售a片的流动小贩。 小野猫不愧是小野猫,当流动小贩凑上来兜售a片的时候,小丫头还不知轻重地伸手接过,一瞧封面上那男女夸张的暧昧姿势与隐秘处的暴露,小野猫粉嫩的脸蛋瞬时染上了红晕,触电般地赶紧扔还给小贩,那害羞尴尬的样儿让王海生嘴里正嚼着的鱼丸差点喷了出来,笑翻。 “哼,笑什么笑?你小子带我到这里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哼,是想报复本小姐来着是吧?” 小野猫脸红红的,美眸里凶巴巴的,她没有忘记今天下午捉弄过王海生。 “呿,干我什么事?是你自己好奇,我又没要你去接那光碟。” 王海生心里暗爽,对下午遭遇的尴尬平衡了一点点。 “哼,我就怪你,就怪你,这帐我给你记着了。” 小野猫害羞之余,只有用无理取闹来掩饰尴尬。 王海生笑了笑,不跟她胡扯,这丫头,多理她两下就没完没了。 天后庙一侧,有一略显宽敞的场地,场地上摆满了桌椅,已经坐了不少人,场地另一侧,简易露天厨车火苗窜动,油烟滚滚,酒香、菜香、海鲜的腥味在夜空中混杂、缭绕。 这天后庙的宵夜大排挡是王海生最爱光顾的地方,实惠不说,味道也不错,而且海鲜也绝对的够分量,王海生带着小野猫寻了个空桌,一坐下,小野猫正满脸好奇的东瞅西看时,点菜小妹已经来到了跟前。 “哟,轩哥,好一阵子没看见你了,今晚来点什么?” 小妹笑嘻嘻的很是热情,看来早就跟王海生混了个眼熟。 “半打生蚝,半打扇贝、一对扒虾,鸭翅一份,毛豆一份,蒸凤爪一份,再来个鲜鱼片汤,对了,再来两瓶生啤酒。” 王海生老道地点着,就他嘴里冒出的这些菜色,不会超过两百港币。 听着这些菜名都新鲜,小野猫美眸似乎放着光,一副馋样。 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就上齐,香气诱人,瞧着小野猫美眸里的好奇之色,王海生心里鄙视,这丫头一整个土包子,不会连这家常小炒都没见识过吧? “来杯生鲜啤酒?” 王海生指了指小野猫面前的空杯。 小野猫忙不迭地点着头,老实不客气地捧起了酒杯,嘴里还不断娇声说着:“满点,再满点哎呀,洒了洒了” 见泡沫溢出,小野猫赶紧凑着杯子大饮了一口。 一股清凉从喉眬滑过,说不出来的惬意,小野猫舒服地呼了口香气,嘴唇周围的泡沫圏还没擦干净,又灌了一口下去,一杯见底,小野猫伸出空杯子,嘴里娇呼着:“再来一杯!” 饿酒啊?王海生摇了摇头,为她斟满,心里嘀咕:他奶奶的,这丫头看不出还是个酒坛子。 也许是饿了,小野猫的筷子没停过,几个扇贝吞下去,小嘴里大呼过瘾,那吃相惹得王海生赶紧加入了争夺,再晚点,这桌上的菜只怕没他的份。 “小妹,再来两打扇贝!” 小野猫学着王海生招呼菜的样子,倒也有模有样。 “喂,两打?你吃得完吗?也不怕撑着?” 王海生心里肉痛,这可是五十元一打,半打尝个鲜得了,他奶奶的,当钣吃啊? “呿,怎么吃不完?这扇贝才多少肉啊?还不够塞牙缝呢。” 小野猫扔了个白眼给他,这小子就是扫兴。 “喜欢吃我不管你,但是先说好,各付各的,我可没那么多钱招待你。” 王海生丑话说前面,兜里五百元不到,照她这吃法,非整得自己破产不可。 “瞧你那样小气。哼,今儿本小姐高兴了,这顿我请你!” 小野猫大刺刺的,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用餐,说不出来的过瘫,花钱算什么?图的就是一个快乐。 “那敢情好,你买单,说话算话啊。” 王海生顺着竿爬,能节省就节省,瞧小野猫一副等着挨宰的凯子样,王海生不再客气,手一招:“小妹,再加两打生蚝!对了,那什么石斑也弄一条!” 两人就在那弄得热火朝天,大口大口地吸着生蚝,你一杯我一杯的狂灌着啤酒,啤酒灌得多了,小野猫粉嫩的脸蛋染上了红晕,娇艳欲滴的样儿迷人、诱惑,恨不得让人在她嫩得出水的脸蛋啃上两口。 这时,从排挡入口处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王海生瞧了一眼,呵呵,那俩活宝也来了。 “哈,轩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最先瞧到王海生的是瘦得像猴的猴三,人没走近,就扯着嗓子嚷嚷。 “就是,轩哥,可是有一阵没见你了,跑哪混去了?” 长得跟猪似的猪头笑呵呵地接上话,神情亲热。 “呵呵,二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过来一起喝两杯。” 王海生笑着招了招手,有小凯子买单,这人情说什么都得做。 两名黑社会分子有便宜占自然不会放过,老实不客气地挑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哟,轩哥,这位是” 猴三早就瞧到了美得冒泡的小野猫,却装作刚看到似的。 “这位是我工作地方认识的朋、朋友” 王海生随口敷衍,这丫头的身份可不能暴露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嘻你小子眼光毒了点吧?我怎么就认识不了这么亲的女朋友啊?” 猪头接着话,眼里全是羡慕之色,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就一朋友,什么女朋友啊?别瞎说。” 王海生瞥了眼小野猫,生怕她发飙,还好,小野猫自顾自的喝着啤酒,看不出什么不妥。 “怎么样,哥儿两个这几天看来混得不错吧,满面红光的,几天不见,怪想你俩的。” 王海生岔开了话题,这两个家伙虽是黑道上的,但为人还不错,这番话倒是出自王海生的真心,说完,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三人碰了碰,一口干掉,猴三放下杯子说道:“轩哥,兄弟哪有你混得不错啊,嘻西装革履,在哪发财啊?有什么好管道也给咱们兄弟指条财路啊。” “靠,你们俩在洪兴混得那么风光,还需要我指路?得了吧。” 王海生穷得发慌,自己还想找一条财路。 一直安静的小野猫听到“洪兴”两字,有意无意的瞥了那对活宝一眼,美眸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这一神色刚巧被王海生瞅到,心里暗叫不妙,糟糕,这小丫头不会对黑社会的反感吧? 这时,猪头笑着说道:“呵呵,轩哥,别看咱们兄弟目前在洪兴混得风光,东星的盯得可紧,这两天就摩擦了好几次,昨天还为了茶楼的事情跟东星的马仔干上了,哎,说不准过几天你就看不见咱兄弟俩。” 猪头说完,眉宇间似有隐忧,一边本来笑嘻嘻的猴三听着猪头的话也面色凝重起来。 王海生微微一愣,笑着说道:“有那么严重?以前听你哥俩吹牛,什么把东星的怎样怎样了,怎么?现在看你们这副样子,吃亏了?” 猪头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没吃亏,昨天将东星一帮小子干得人仰马翻,但今天听说东星的派了新大哥来管理旺角,就是我先前跟你说的刀疤六,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一直想染指庙街,守不守得住,咱们兄弟也没什么把握。” 王海生与二人相处了些时日,对帮派的大致格局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瞧猪头说得严重,王海生笑了笑安慰道:“东星再厉害,有你们两兄弟罩着怕什么?再说了,你们洪兴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你们旺角的大哥总不能眼睁睁地瞧着庙街被东星的人呑了吧?” 猪头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们洪兴的大哥也不是吃素的” 正说到这里,猴三靠了靠猪头,神色紧张地说道:“大哥,那那是不是东星的人?” 说完,眼睛盯着大排挡入口。 猪头微微一愣,侧过头,嘴里说道:“不会吧,东星的人敢到我们地盘来?眼花了吧?” 王海生随着二人视线瞧了过去,见十余名一看就不是好货的古惑仔正站在入口处东张西望,其中一名光头似乎瞧见猪头与猴三,还用手指了指,一名穿着黑丁恤的人手一挥,一伙人慢慢朝这边靠近。 猪头瞧清楚了那名黑丁恤的模样,小声惊呼道:“不好!是刀疤六!” 话音一落,猪头与面色紧张的猴三同时站起身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摸向腰后,露出了隐藏在腰后的砍刀。 糟糕!要出事了!王海生心里一紧,瞥了眼小野猫。 小野猫早就察觉到了猪头二人的异状,此刻,她美眸里竟然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似乎对眼前即将发生的血腥没有丝毫的害怕。 这时,那帮东星的人已经散开,呈扇形向王海生所坐的位置逼近,情况不妙,王海生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移动到小野猫身旁。 “大哥,怎么办?” 猴三有点紧张。 猪头沉声说道:“别怕,一动手你想办法突围去叫咱们的兄弟,我在这里挡着。” 说完,猪头侧过头对王海生接着说道:“轩哥,这里没你的事,你带着你的妞赶紧走。” 第0051章 紧张 王海生瞧了猪头一眼,这家伙平时一脸猪相,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这么沉得住气,而且还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猪头这么一说,王海生心下有些为难,他不愿意卷入帮派冲突,更不愿意自己所保护的小野猫有什么闪失,但此刻明知道猪头跟猴三有难,就这么走了,似乎太不厚道了点。 见东星的人越靠越近,再不走人就来不及了,王海生对着小野猫悄声说道:“小姐,你先跟我走吧。” 小野猫抬头瞧了王海生一眼,嘴巴一撇说道:“我干嘛要走啊?” “这里有危险,你赶紧跟我走。” 东星的人距离这里已经不到十米,王海生心里暗急。 “我不!要走你走,哼,没见过你这么不讲义气的!” 小野猫倔强地说道,看来她清楚猪头两人有难,见王海生一个劲的催促自己走,美眸不由得得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这时,只听猪头急声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走!” 你娘的!王海生见小野猫坐着不动,手一伸,小野猫的娇躯不由自主地被王海生带了起来。 “你放手啊,我不走!你这个胆小鬼!别碰我!” 小野猫怒了。 小野猫在挣扎,王海生急促地说道:“别添乱!你跟我先出去,我会回来帮他们!” 情况紧急,得先保证小野猫的安全。 “你要帮他们?” 小野猫美眸里的恼意稍减。 “我会的,但得先保证你的安全,出去再说!” 王海生嘴里说着,瞥了眼局势,心里叹了口气,现在想离开只怕有点难了。 “嘻早说嘛,既然要帮还离开干嘛?别忘了,本小姐也不是纸做的,不需要保证我什么安全,出了问题本小姐也不用你负责。” 小野猫满脸的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儿。 王海生瞧着她一副想干架想慌了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奶奶的!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不知道这帮人都是混黑社会的吗? 这时,猪头侧过头苦笑着说道:“轩哥,你们已经走不成了。” 王海生笑了笑,表示明白,他已经看到脸上有着一斜长刀疤的中年男子在三米远的地方站定,身后围了一群马仔,一副吃定了自己等人的嚣张模样。 小野猫笑嘻嘻地接口说道:“胖子,谁说我们要走了啊,有本小姐在这里罩着你们!跟他们干!” 猪头听得一愣,眼睛露出一丝诧异,通常人只要一遇到这事两腿就发软,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又听她说什么罩着,心里好笑之余又对小野猫的义气暗暗佩服。 对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野猫,王海生也是报以无奈的苦笑,劝不住,只能尽力维护她的安全。 这时,只见刀疤六大摇大摆的走近两步,大剌刺地说道:“老朱,兄弟我到处找你,你却在这里逍遥,嘿嘿,昨天你将我东星的兄弟伤了,这帐可得好好算。” “嘿嘿,老六,你够胆,竟然敢到我的地盘上来算帐,说吧,你想怎么算啊?” 猪头一脸的阴相,握在腰后砍刀上的手紧了紧。 刀疤六阴笑着说道:“老朱,谁说这是你的地盘啊?嘿嘿,从现在起,庙街属于我们东星的地盘,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二十分钟前,我的兄弟打电话跟我说,已经将你的兄弟请出了庙街,嘿嘿,事先没打招呼,对不住,对不住。” 刀疤六话一说完,猪头脸色大变,听他的语气,老巢铁定被捣了,这是件有预谋的突袭,猪头心下隐隐感觉到今晚可能难过了。 “嘿嘿,没话说了啊,你没话说兄弟有话说。” 刀疤六一脸阴笑地说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今晚不但庙街属于东星,整个旺角也成为东星的天下,你上面的大哥多半已经喂了鲨鱼。嘿嘿,老朱,我这有条路给你留着,就看你上不上道。” “嘿嘿,老六,这么看得起兄弟啊,说吧,给我老朱留了什么道啊?” 猪头表面平静,先不说刀疤六说的是否属实,心里却感觉到事情越来越严重。 刀疤六好整以暇地说道:“嘿嘿,好说,这道很好走,带着你庙街所有兄弟投到我东星的名下,你还是负责庙街这一块地盘。只要你跟了我,最近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怎么样?够给面子了吧!” “呵呵,老六,听着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叛徒啊?可惜,我当初跟洪兴大哥的时候,可是在关二爷面前烧了香发了誓,跟你?嘿嘿,只怕兄弟我很难办到!” 猪头笑得灿烂,拒绝起来也是毫不含糊。 刀疤六对猪头的态度不以为意,阴笑着说道:“老朱,你是不大相信我的话是吧?嘿嘿,洪兴?你现在还想着给洪兴卖命?现实点吧,你们老大现在也差不多被收拾了,嘿嘿,别以为你们洪兴背后有蒋先生罩着,实话告诉你吧,蒋先生这次恐怕也罩不住你们” 蒋先生?听到这里,王海生瞥了眼小野猫,不会是说她那护犊子的老爸吧?但见小野猫美眸里露出的恼意,王海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蒋先生跟帮会还有很深的渊源,难怪小野猫不肯走,她说什么罩着,原来还不是随口瞎胡闹。 这时,只听猪头冷笑着说道:“老六,说大话小心闪着舌头,就凭你们东星这帮人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蒋先生出面,嘿嘿,你们东星背后的曾氏跟蒋先生比起来,分量还差得远!今晚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就算你们东星偷袭成功,咱们洪兴迟早会找回场面,你就不用那么多废话了,想怎么样,我老朱全接着了。” “嘿嘿,姓朱的,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老六我不客气了!” 刀疤六说完,手朝后一摸,一把闪着寒光的开山刀亮了出来。 与此同时,猪头跟猴三的砍刀也扯了出来,一言不和,说干就干,不待刀疤六发出攻击命令,两人已经扑了上去,只听“叮当”声大作,寒光暴闪,一群人砍作一圃。 动静太大,大排挡用宵夜的人见黑社会分子拼杀,顿时作鸟兽散,片刻之间,整个大排挡的人溜得干干净净。 他奶奶的,当真是黑社会,说干就干,王海生赶紧朝前一步,将小野猫护在身后,这时,已经有两名东星的混混挥着砍刀冲了过来,瞬间近至眼前,不待王海生动手,身侧腿影一闪,一名冲近的混混“哎哟”一声倒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名混混的刀已经劈向王海生的头部。 出手!拿腕!没见王海生什么大动作,只听“喀嚓”一声骨折声响,错骨、刀落!就一秒!那名混混哀号着萎顿在地。 这时,香风扑鼻,小野猫娇俏的身影冲了出去,“嘿咿!” 一声娇叱,小野猫一个漂亮的腾空侧踢,一名混混被踢个正着,伏趴在地的身体溅起了一层灰尘。 王海生大惊,他没想到小野猫竟然不老实的待在自己身后,他奶奶的!王海生赶紧冲到小野猫身侧,手上不断地交错,打飞两名混混。 这时,大排挡入口处又出现一帮混混,见这边战况激烈,一片寒光闪起,那群混混挥着刀嚎叫着冲了过来! 顿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闷哼,是猪头的声音,紧跟着,又响起了猴三的闷哼,王海生打倒一名混混的同时,瞥见猪头跟猴三背靠着背的拼杀,身上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衫,不用猜就知道吃了几刀,情况紧急万分! “嘿咿!” 身旁的小野猫娇躯正要腾起,王海生猛地一伸手,硬生生拽住了小野猫,跟着朝她纤腰一揽,挟起她的娇躯就朝被围住的猪头那边冲去。 “放开我!” 脚不沾地的小野猫挣扎着,眼露恼意。 “放你妈的头!” 王海生大骂,手紧了紧,他已经瞧见出现在门口的那帮混混加入了围攻猪头的砍杀,血光飞溅,猪头又挨了一刀! 小野猫被骂得一愣神之间,只见两条身影飞了出去,接着,又两条身影飞出,王海生连撞带拿,强劲的冲撞,巧妙的躲闪,稳准狠的擒拿,人不断的在翻飞、倒扑、哀号,王海生身形在没有丝毫停歇之间已经冲进了包围圈! 这小子这么厉害?小野猫忘记了挣扎,美眸里全是不相信,王海生身形过处,“喀嚓”声不断,全是一招致残!但就是这样,人太多,又是一只手在战斗,王海生已经顾不得保护自己,再晚一步只怕猪头两人已经被乱刀分尸,砍杀是残酷的!他身上已经挨了两刀,翻卷的皮肉触目惊心!这帮东星混混不是一般的狠! 与猪头猴三两人会合,刀光晃眼,王海生闪电般的出手,拿住一名混混的手腕,还没喘过气来,挟在身边的小野猫娇呼一声,王海生想也不想,身子猛地一侧,一阵剧痛从肩部传来,好险!不硬撑这一狠刀,只怕小野猫的小脑袋都不见了! 王海生大喝一声,手上一个猛错,眼前混混惨嚎一声倒地,再次出手,闪电般的快,那名砍他一刀的人还没来得及收刀,已经被牢牢的钳住手腕,是刀疤六,只见他瞳孔收缩的一瞬,一声清晰的“喀嚓”声传来,痛感还未出现,王海生已经顺势一脚踹飞另一名混混。 不可思议的快!刀疤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就在“喀嚓”声响的一刹那,他瞳孔里出现的手腕只连着皮肉,剧痛袭来,瞳孔里黑影再闪,胸如锤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倒飞。 “啪”的一声,刀疤六的身体重重跌落在几米外,地下飞起一团尘土,他的身体蜷曲抽搐着,杀猪般的惨嚎划破了夜空,令人不寒而栗! “跟我冲!” 王海生一声猛喝,当先往潮水般的人堆里冲去,冲出这个人堆就是胜利! 人太多,王海生已经杀红了眼,寒光闪亮,黑社会的砍杀不会因为他的残酷而退半步,残酷的肉搏,他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刀,因为对方的强悍已经让他顾不得身上的伤有多重,气息变得粗重,体力逐渐消耗,王海生只能咬牙硬撑!因为他知道,只有冲出去才能活着,只有冲出去才能留下小野猫的生命! 强劲的冲撞让人潮逐渐散乱、分流,王海生身形过处,人不断的翻飞、跌落!再翻飞!再跌落!脱手的刀、棍、炼在空中杂乱飞舞,“匡当”金属落地声不绝于耳,一招致残!没有人能阻挡王海生全力的冲击。 此刻,小野猫被揽着的娇躯没有乱动,王海生身上伤口的血在滴落,滴到了她的脸蛋,她已经意识到局势的残酷,这时的她乖得就像是一只猫。 大排挡就在眼前,王海生让过身子,猪头与猴三满身是血的奋力砍杀几刀,踉跄着冲了出去,王海生顺手将挟在腰侧的小野猫扔给猪头,眼前刀光闪现,迅猛的刀!王海生双手分错,快到巅峰!稳稳拿住了两条手腕,猛错,紧接着一撞,腕骨断裂的一刹那,两名混混“砰”的一声猛撞在了一起,两名混混惨嚎着倒地的一瞬间,王海生一个侧踢,正面嚎叫冲上来的混混倒飞了出去,这脚够猛,那倒飞的身体带倒了好几名正要冲杀上来的混混,顷刻间解决三名。 大排挡的入口狭窄,王海生一夫当关,数十名挥舞着砍刀的混混势头已不如先前锐猛,近身的混混不是被打飞就是被错骨,砍刀挥得再快,也没有王海生精准的出手快,在他身前,已经堆积了十余名扭曲哀号的身体。 拼命冲杀的众黑帮分子身形逐渐放缓,明摆着的残酷现实让混混们眼里露出了惊恐,多年的帮派残杀够残酷,但他们今晚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残酷,专业的攻击技巧,出手致残,倒地的混混没有任何反击能力,不似以前挨上两刀还能再拼的余勇,那哀嚎之声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一身是血的王海生显得狰狞,煞气冲天,眼前地上那堆痛苦扭曲的躯体就是教训,此刻,众黑帮分子砍刀扬得高却没有人能砍得下,也没有人敢再上前自找麻烦。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车警铃声,场内的黑帮分子开始躁动,再强强不过警察,这些黑帮分子对那警报声有着下意识的反应,警报声相当于收手的暗号,警察到就得作鸟兽散。 王海生狠狠地扫视了东星众人一眼,缓缓朝后移动,此刻众黑帮分子松了口气,没人堵门还来得及逃,但这些人在王海生撤出门口之前还不敢擅自冲出去,再着急都得等。 王海生感觉到众黑帮没有意图再战,向猪头等人撤退的方向快速离去,快步追上步履蹒跚的猪头与猴三。 小野猫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模样令王海生惊讶,这丫头改性子了?这平日里看上去娇纵、蛮横、满脑子坏水的小野猫此刻正搀扶着受伤很重的猪头,她没有嫌弃猪头身上的血污,娇弱的身躯承受着猪头吨位不轻的重量,很吃力,也很不淑女,但王海生却认为这是他这辈子所见到最可爱的女人,王海生对小野猫的看法在这难忘的瞬间大大地改变。 王海生几人汇入到庙街潮水般的人流,回头瞥了眼,见东星的人正朝反方向快速散去,王海生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庙街本就是很复杂很混乱的街区,为庙街利益争夺的帮派火拼每年都有那么十几次,街区的小老板们似乎对王海生等人的狼狈见怪不怪,照样扯着嗓门招呼着自己的生意,在他们眼里,不管哪个帮派占据了庙街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一样的缴纳保护费,只是猪头等人似乎要比另一群帮派分子有人缘些,不时的还是有街坊小老板关心的问那么几声。 老巢果然被攻击了,王海生等人隐在一个巷口的阴暗角落,巷口对面那街边的麻将馆一片狼藉,十余名受伤倒地的洪兴成员满身是血地痛苦呻吟着,还有一些来不及跑的成员则蹲在地下,周围站满了警察,看来,局面已经被警察控制,警车、救护车顶灯交相辉映。 去猪头的老巢已经不可能,王海生观察了一下,东星的成员一个也没见着,看来,洪兴在庙街的势力被今晚的突变全盘瓦解,凭多年的特工生涯累积的经验,王海生心里已经感觉到,这香港黑帮的天真的要变了。 此地不宜久留,王海生瞧了猪头一眼,悄声问道:“老朱,你们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老猪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刀疤六所说没错的话,我们洪兴今晚可能凶多吉少,总部一定也被东星的人偷袭了。哎,如果真是这样,我跟猴三只能跑路。” 王海生想想也是,瞧老猪的样子,庙街被偷袭事先没有任何征兆,东星敢在一夜之间大举进攻洪兴,光动一个庙街那是不可能,洪兴总部今晚多半避不了这场灾难,王海生心里暗叹,出现这种状况,老猪不被警察通缉也得被东星追杀,看来只剩跑路一途。 第0052章 洪兴社 这时,一旁的小野猫娇声说道:“干嘛跑路啊?事情不明,你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先去避一避,等弄清楚你们老大是不是遭殃了再说。还有,你先前在大排挡说的有蒋先生为你们撑腰,那还怕什么?去找蒋先生帮你们啊?” 猪头瞧了小野猫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哎,这位小姐,你不知道啊,虽说我们洪兴一直有蒋先生暗中支持,但他老人家的身份不一样,就算洪兴被消灭,他也不能出面,再说了,像我们这种人根本就见不到蒋先生一面,没资格啊!” 一旁的猴三也点着头说道:“猪头说得没错,蒋先生是帮不了我们这种人的。” “哦是这样啊。” 小野猫美眸里的黑眼珠儿转了转,娇声说道:“这样,你跟你兄弟不用跑路,我给你们俩找一地躲着,就不怕东星的人找着你们,嘻那地方就算是警察也绝对想不到。” 猪头微微一愣,问道:“小姐说的是哪?” “半山!” 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得意,那地方,绝对安全。 “半山?那可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我们真能躲那?” 猪头打量了小野猫一眼,穿着很是时尚、很有大家气质,看不出这娇滴滴的小姐不但讲义气,还是个挺有钱的人,问题是她没有任何理由帮助自己啊。 “嘻我说成就成,跟本小姐走就行了。” 小野猫笑吟吟的,她此刻有些兴奋,到庙街接触到新鲜事物不说,还接触到爹地罩的帮会人员,不但如此,还亲眼见证了猪头跟猴三两人的忠勇,自己人有难,怎么样也得安排个好地方养伤。 猪头还是有点不相信,小野猫是跟着王海生的,他只能将疑问的眼神扔给王海生。 王海生心里当然知道小野猫脑袋里想什么,笑了笑说道:“老朱,照小姐说的话做就是了,记着,以后你们俩可得听小姐的,对你们有好处。” 说来奇怪,猪头对王海生的话有着莫名其妙的信赖,以前他就感觉王海生不一般,一直想拉王海生入伙,今晚一战,王海生的神勇对猪头来说更是个印证,同时,王海生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也增加了无数倍,既然王海生这么说,猪头当下点了点头,不再怀疑小野猫的话。 顶级改装宝马,猪头与猴三一坐进车,嘴里就啧啧赞叹,似乎身上的伤痛也轻了不少,混黑社会这么久,名车见过,也曾憧憬能拥有过,但还没有乘坐上那么一次,想想心里就有点郁闷,血流了不少,结果还是一个场子的小头目,代步的就辆破烂车,眼前的轩哥不一样,身边有个漂亮的妞不说,还有辆宝马开着,够拉风。 小野猫一上车就拿起车载电话打了几通,从她电话里的对话得知,猪头与猴三的暂住地搞定不说,连医生也招呼到半山的别墅待命,这几通电话下来,让猪头跟猴三两人对小野猫的身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这时,小野猫扔在车后座皮包里的手机响了,接过猪头递来的手机,小野猫瞧了眼号码,秀眉微微蹙了蹙。 “孟达,什么事?” 瞧小野猫的神色,她似乎不大喜欢这个人。 “小姐,您在哪?” 手机里的声音很急促。 “问这个干什么?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野猫有些不耐烦。 “蒋先生到处找您,打您手机又不通,蒋先生要您赶紧回去,我也正往那边赶。” 孟达的声音透着焦虑。 “哦,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小野猫说完,挂掉了手机,略微想了想说道:“王海生,你先停车。” 王海生听觉灵敏,刚才听到了小野猫的通话,于是将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 小野猫回过头对猪头说道:“这样,你们俩叫计程车到半山,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半山别墅就说是东方小姐让你过去就行了,那里的守卫会放你们进去,你们这段时间就在那里好好养伤,哪也不要去。” “东东方小姐?你是东方小姐?” 猪头张大了嘴,这名儿他自然听说过,只是没见过而已,没想到眼前讲义气的美少女就是上流社会鼎鼎大名的东方小姐,猪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身旁的猴三跟猪头一样的表情,嘴张大得合不拢。 小野猫做了个调皮的表情,甜甜地笑着说道:“你们俩都是好样的,以后就在洪兴好好干,不管洪兴今晚发生了什么事,相信我爹地知道了你俩的表现,不会亏待你们的。” 发达了!猪头与猴三惊喜万分,当下忙不迭的点着头,今晚虽然败得狼狈,但表现连自己都觉得挺神勇的,更不用说有蒋先生的千金小姐亲眼目睹,有她在蒋先生面前说话,以后想不出头都难,两名黑社会分子深觉今晚的血没有白流。 小野猫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笑着说道:“这点钱你们拿去叫车,再让那里的守卫替你们买点营养品什么的,嘻好好享受一段时间吧。” 猪头没有客气,一脸感激地接了过去,瞥了一眼,一千面值,这叠钱少说也有十多万吧? 瞧着猪头两人屁颠屁颠的走下车,受伤的身体再不似先前那么狼狈,似乎还有点轻飘飘的,一旁的王海生心下好生羡慕,他奶奶的,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分上一点点。 “喂,小子,发什么愣啊?还不开车!” 小野猫斜着眼瞅着他,脸色不怎么好看。 “去去哪?” 王海生微微一愣,心下郁闷,自己好歹也为她流了不少血,这会儿身上还痛着呐,不先看医生不说,他奶奶的,还摆什么脸色啊? “去浅水湾。” 小野猫的语气也很不友善。 你娘的,老子欠你的吗?这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王海生郁闷地发动了宝马,向浅水湾驶去。 夜已深,滨海大道的车比较稀少,王海生保持着八十公里的速度,很快就拐上一条很清静的郊区公路,车内很安静,卖了命却没捞到半分好处的王海生脸色不大好,钱对他来说很重要,现在骨头没啃着不说,连汤都捞不着一口,对于这没良心的小野猫,王海生除了将郁闷写在脸上别无他法。 在车内一阵难言的寂静后,小野猫似乎受不了这气氛,撇了撇小嘴,没话找话地说道:“小子,你这会儿心里很不服气是吧?” “唔我有不服气了吗?” 王海生瓮声瓮气。 “哼,你脸上摆明了不服,你当本小姐不知道啊?” 小野猫撇了撤嘴说道:“别以为你今天救了老朱和本小姐就认为自己了不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是你的本职工作,身为本小姐的保镖,你的职责就是保护本小姐的安全。哼,有点本事还藏着掖着,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本小姐最看不惯你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人!” 小野猫似乎越说越火大,说完,小嘴嘟得老高,似乎为这家伙一直在瞒骗自己而不甘。 他奶奶的,藏拙也叫花花肠子?这叫什么逻辑?王海生后悔了,要不是见猪头与猴三就要命丧当场,本大爷才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小野猫还没完,她还记着王海生一个大罪状:“臭小子,在大排挡时,你竟然还敢骂我!这帐本小姐也给你记着了!” 王海生瞧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的恼意,心下更是郁闷,这也算骂?要不是你这臭丫头那么不懂事的添乱,他奶奶的,自己能少挨好几刀! 跟这丫头说不清,懒得解释,身上痛得厉害,今晚的活可不能白干,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要记帐是你的事,不过今晚的医药费得算给我,先说好,一千就把我打发了我可不干,我身上多少刀你自己看着数,一刀一万,一分都不能少,要不然以后甭想让我为你卖命。” “小子,你威胁我?不算你又怎么样?” 小野猫凶巴巴的,这家伙身上的伤她看着也心疼,但受不了这家伙这么硬邦邦的语气。 “不算拉倒,你自己去浅水湾,我得到医院看伤去。” 王海生嘴里的话一落,脚下一个急刹,车稳稳地甩到路边停下。 “小子,反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朋友在我手里。” 这家伙想扔下自己,小野猫眼中露出一丝恼怒。 “嘿嘿,随便你,我现在自个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哪顾得了他们,要杀要剐随你便,嘿嘿,我跟你之间现在就剩下金钱关系,没钱,爷们儿没功夫伺候大小姐!” 王海生满不在乎,跟她接触这么一天,他已经清楚这丫头干不出什么没人性的事情来,现在她又来这一招,一点都不新鲜。 “你!好啊” 小野猫美眸里的恼怒更甚,恼道:“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小姐说话?” “嘿嘿,不好意思,你很不体恤你身边的人,没办法,现在我就辞职,说到底还是干我的门卫老本行要舒服点。” 王海生笑嘻嘻的说道:“不好意思,东方小姐,就这么着了吧,再见,不!以后还是别见了” 说完,打开车门,只听“啪”的一声关门声,王海生人已经到了车外。 这臭小子说走就走,小野猫微一愣神之间,王海生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小野猫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冲着王海生的背影怒道:“喂!臭小子,你哪去?” 在路边走着的王海生脚步没有放慢,还背对着小野猫招了招手,意思很明白,拜拜啦! “臭小子,不许走,不要把我扔这里” 小野猫的声音带着哭腔,渐渐走远的王海生根本就听不见,他的身影在夜色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该死的臭小子他他真走了。小野猫美眸里有了层晶莹,她根本没想到王海生会真的将她扔在这里不管,夜色下的公路很空旷,昏暗的路灯将小野猫的身影拉得老长,一阵夜风拂过,微有寒意,小野猫的娇躯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此刻,站在宝马车外的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孤独。 痛,身上的伤口一阵阵的抽痛,换个人也许早就顶不住了,王海生只能咬牙坚持,他奶奶的,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啊?走老半天了都没见一辆车路过。 前面延伸的公路还很漫长,似乎怎么样也走不到尽头,走得两腿发软的王海生有点后悔没早跟那臭丫头摊牌,先前在城里的时候翻脸多好,能节省多少路程啊,今天倒楣事都让自己遇上了,当了一天免费保镖不说,还被小野猫讹诈了几千港币,就连那一千医药费也被讹了。 身上的伤隐隐作痛,王海生吸了口凉气,自己从事危险职业这么久以来还没挨过这么多刀吧?哎,王海生自嘲的叹了声气,既然遇上了这破事也怪不了谁,庙街是自己带去的,何况还帮助猪头猴三俩难兄难弟脱困,帮朋友,说不上亏不亏,对于今晚的血战,王海生此刻倒还想得通。 这时,王海生隐隐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乎在小跑,听那细碎的声音,王海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小野猫发出来的声音。 这丫头还跟着自己做什么?王海生不想搭理她,今天倒楣了一天,他可不想跟这丫头继续倒楣下去。 细碎的脚步声很执着,小野猫也不唤他,就这么保持距离的在后面跟着。 过路车倒见了几辆,但都是反方向,看来这路还有得走,身后的小野猫已经跟了好长一段路,也不说话,很安静。 王海生故意放慢脚步,他慢小野猫慢,他停小野猫停,两人的身影就这么走走停停,僵持着,走着 他奶奶的,还阴魂不散了,臭丫头老跟在后面也不出个声,王海生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子。 小野猫见他冷不防的转过来,赶紧停住脚步,将那张似乎还带着泪痕的脸蛋侧向一边。 王海生瓮声瓮气地说道:“喂,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啊?” “谁跟你啦?臭美!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小野猫脸蛋别向一边,声音还带着哭腔。 瞧着她可怜的模样,王海生心里好笑,说道:“那你先走,我让你。” “你管我啊本小我喜欢站这儿。” 小野猫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一丝倔强。 王海生摇了摇头,不再理她,转身继续朝前走着,他现在只希望有辆过路车,赶紧甩了这老是找自己麻烦的小野猫。 没走两步,身后的细碎脚步声也跟着响起,那小野猫又跟了上来,王海生心里叹息一声,靠!这丫头今晚还讹上自己了,只得再次站住脚步,转过身。情景再现,小野猫还是将她那张可怜巴巴的脸蛋别向一边,但那脸蛋上的晶莹泪痕似乎又多了点。 他奶奶的,都不知道这丫头想干啥,王海生见甩不掉她,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站定,这下看清楚了,小野猫美眸里噙满了泪珠,正顺着眼角滑落,好不委屈,好不可怜。 王海生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哭鼻子啦,我又没有欺负你,多委屈似的。” 小野猫瞧了他一眼,抹了下眼角的泪痕,小嘴快要撇到脑后,说道:“谁谁哭鼻子啦,哼,又又没说你欺负人家” 嘴里说不哭,但那美眸里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似乎委屈得要命。 “呵呵,还说没哭?” 王海生瞧她一副小女儿样,眼泪不断,心里有点无奈,从兜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轻轻说道:“拿去擦擦吧,都成花猫脸了” 小野猫倒是没客气,伸手接过纸巾,胡乱在脸蛋上擦了擦,扔掉纸巾,纤纤小手一伸,带着鼻音说道:“还要!” 说完,粉嫩的脸蛋微微一红。 “全拿去,呵呵。” 瞧着她又倔强又死要面子的模样,王海生忍不住想笑,惹得小野猫很不爽的扔了个白眼给他。 眼泪真多,很快,小野猫脚下堆了十几团擦过泪的纸巾,此刻,她美眸里的晶莹之色少了,但那美眸却还是红红的,还微微有些肿。 见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好了,哭也哭了,跟也跟这么远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总不成老跟在我身后吧?说吧,你到底想去哪?” “我我没地方去。” 小野猫埋着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可怜。 王海生听觉灵敏,听得很清楚,皱了皱眉说道:“没地方去?你老爸不是叫你赶紧去浅水湾吗?” “我没没法去。” 这次,小野猫的声音更小,要不是王海生听力好,还真听不见。 晕,又没人拉着你?没法去?王海生说道:“那宝马车又没开走,也没坏,怎么就不能去了?没司机你就去不了啊?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别跟我说你不会开车啊。” “人人家就是不会开车嘛” 小野猫低着头,小嘴里的话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第0053章 情人 王海生虽然听不见,但从她的口型却能判断得出来,还真不会开车?不会吧?王海生郁闷了。 王海生瞧了眼空旷的公路,远处没有任何车灯的照耀,皱着眉说道:“那你想怎么办?跟我走回城?现在夜深,好半天没看车过来,这里离城还远着哪!” 这时,小野猫抬起了头,瞧着他,美眸里还泛着残留的晶莹,但那眼神却任谁都瞧得出来,宝马车就在原先那地方停着,得他送 他奶奶的!王海生瞧着这丰富的眼神,一时之间有点说不出话来,瞧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儿,本想狠下心来拒绝,但这心却怎么也硬不起来。 不拒绝就得送,王海生暗叹口气,说道:“走吧,我送你。” “真的?” 小野猫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瞧着这张瞬间闪过一丝欢欣的脸蛋,王海生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下隐隐后悔,靠!这丫头很有表演天赋的,他奶奶的,怎么把这一招给忘了? 说话得算话,既然承诺了,就算她在表演也只有认了,再说了,将这一娇滴滴的美貌少女扔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三更半夜的,的确太不厚道了点,王海生心里很无奈的给自己找着理由。 瞧着王海生似乎不大甘愿的在前面走着,小野猫蹦蹦跳跳地跟上两步,与他肩并着肩,美眸还不时的偷瞧他两眼,那小样儿跟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差不多。 没想到自己走了这么远,半天看不见那停靠在路边的宝马车,王海生想哭,造化弄人,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下车。 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瞧见静静停在路边的宝马,王海生加快了脚步,上了车,的确走累了,身子一缩就躺靠在座位上,这一躺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呲牙咧嘴。 瞧着王海生痛苦的样子,小野猫的心没来由的一颤,先前自己真的过分了,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己怎么就光顾着跟他吵嘴啊,心里自责间,小野猫突然想起了车上还为保镖备有急救药品。 “车车里好像有医药箱。” 小野猫声音怯怯的。 有医药箱?王海生瞧了她一眼,伤口正痛得厉害,没好气的说道:“那还不赶紧拿出来?想要我痛死啊?” “哦” 小野猫破天荒地没对他的态度着恼,赶紧走下车,打开后备箱翻了翻,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箱子回到车内。 “把剪刀给我。” 王海生小心地脱下外套。 身上伤口的血已经跟白衬衫凝固到一块儿,得慢慢清理。 “我我来帮你吧。” 小野猫这才瞧见王海生白色的衬衫上全是血,触目惊心,美眸里不由得得露出一丝愧疚。 王海生自己动手不大方便,小丫头要帮忙,他没理由拒绝,只是嘴里老大不放心地说道:“你你小心点啊,别碰着我伤口了。” 说完,打开了车内灯。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小野猫说完,拿着剪刀,动作很小心、很慢地剪着,但就算这样,还是不时牵扯到王海生的伤口,王海生龇着嘴,痛,真他娘的痛! “很疼吗?” 小野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变得轻柔。 废话,老子又不是铁打的,刀砍在肉上能不疼?王海生心里不以为然的嘀咕着,但他也清楚,今晚受的伤都是外伤,卸力动作快,创口也不是很深,受过残酷而又严格训练的体质还熬得住,换个人可能早趴下了。 一番折腾下来,敷好药,缠上绷带,王海生感觉好多了。他奶奶的,国产云南白药就是好。 这丫头缠绷带的技术差,太厚,连西服都不好穿,刚上好药,只能先这么将就着。 小野猫瞧着被自己缠得像木乃伊的王海生,很小心的说着:“我刚数了数,你身上有十二条伤口,按按你先前说的,一条伤口一万,十二万,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金,到浅水湾后我我再给你好吗?” 十二万?钱这玩意儿好,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你愿意给我了?” 小野猫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是我的保镖,为我受伤,按照规定,医药费算下来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字。” 这还差不多,王海生心情大好,有钱什么都好说,先前跟她翻脸不也是为了一点点卖命钱么?现在既然她愿意支付,没得说,王海生二话不说就启动了宝马,现在甭说送她去浅水湾,送她去深圳都没什么问题。 瞧着他一副死爱钱的表情,小野猫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早知道这小子能用钱就打发,也不用自己费尽心思的想控制他。 “你你现在还算是我的人吧?” 小野猫试探着,这小子本事大得吓人,得想办法留为己用,而且是乖乖听话的那种。 “什么意思?” 王海生瞧了她一眼。 “我的意思是说,你还算是我的保镖吧?”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楚楚可怜之色。 “不算,到浅水湾我拿了钱就走人。” 王海生毫不犹豫地拒绝,打从认识这丫头起就没怎么消停过,太倒楣,还跟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别这样好不好” 小野猫瞧着他,声音很轻的说道:“在舍堂是你先误会我的,我都没怪你,你干嘛还那么小心眼啊?” 王海生瞥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这个我承认,当初是我误会你在捉弄我,怪错人了,但你留我在你身边,目的好像也不大纯洁吧,嘿嘿,你留下我不就想长期捉弄我玩?是我小心眼还是你小心眼?” 原来这小子早就看穿了,以前还装作一副认命的样子,小野猫心里微有不服,嘴里却声音软软的说道:“是,我承认我想捉弄你,但人家也没把你怎么着啊,你看,你的要求我现在也答应了,你是大男人,就不能让着人家点?” 瞧着小野猫楚楚可怜的模样,王海生想了想,也是,这丫头除了小嘴厉害了点,喜欢搞一些不伤大雅的恶作剧,还真没把自己怎么着,她说得没错,自己是男人,跟个小丫头有什么好计较的? 想到这里,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唉就算是我心眼小了点吧,但我现在真不适合做你的保镖,也许是我不大喜欢受人威胁吧,我以前答应留下,是你用我的朋友的前途来威胁,现在,你那招已经对我不起作用。哎你的小姐脾气真不大对我胃口,我看就这样挺好,你不招惹我,我也对你敬而远之,以后谁也不欠谁。”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愿意跟自己身边?小野猫心里有些沮丧,自己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小野猫小嘴撇了撇,嗔道:“哎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既然你都知道我那招对你没用了,那你还担心什么?以后大不了我对你客气一点不就成了,再说了,你在我这干怎么也比做门卫好啊,对了,你做门卫的月薪是多少?” “六千多” 王海生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补助什么的,一个月差不多也有一万吧。” 多报点数字,意思很明白,门卫的活可是比保镖轻松得多。 “才那么一点点啊?” 小野猫嘴里惋惜,美眸里却在闪光,说道:“我给你加月薪,嘻抛开你跟我的成见,用月薪待遇来决定,怎么样?” 这话听得王海生心里一跳,这丫头直接,两人现在毫无感情可言,她说得没错,用钱来决定,很直接的建议,有钱就有得商量,他奶奶的,谁叫现在自己穷得发疯呢? “多多少?” 王海生下意识地问了声。 哈,这小子真的是死爱钱,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嘻嘻地说道:“给你翻一倍,二万!怎么样?” 靠!才这么点?王海生瞧了她一眼,小丫头笑吟吟的,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里暗骂,他奶奶的,这点钱就想买命?当老子是廉价货啊? “得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王海生很不爽的拒绝。 “那三万!” 小野猫美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免谈。” 王海生嘴里回得快,心里却跳了跳,三万,不少了。 “四万!” 小野猫再次出价。 “这个” 王海生快要崩溃,如果她再加的话 “六万!一口价!” 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得意,她已经瞧出王海生内心的松动。 “成交!” 这一次,王海生没有半点犹豫的投降。 “嘻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月薪六万,干得好还有奖金,但有一条我这次真的要提醒你,你既然答应了,就不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人!” 小野猫笑嘻嘻的,跟先前楚楚可怜的样儿判若两人。 “那是当然,小姐不亏待我,我自然尽职尽责。” 王海生笑了笑,有些尴尬,记得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绝对不能成为金钱的俘虏,自己在这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制度混没多久,就他娘的堕落了。 小野猫见他现在很配合,心下暗乐,娇声说道:“嘻尽责这一点我相信,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今天一早你跟公司签的合同是一年,按照规定,解除合同你得赔偿违约金,也许违约金少,我看你一点都不在乎,但现在不同了,你的月薪已经涨到六万,公司会在违约金上增加赔偿金额。”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早上签的那合同他自然记得,违约金是月薪的百分之十,还算合理,现在要增加违约金额度?这丫头不会搞什么鬼吧? 瞧着王海生警惕的眼神,小野猫娇笑着说道:“我提出的违约金额你可以考虑,主要是我担心你又干到一半就不干,那样公司的损失就大了,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出了问题,爹地那里我也不好交差。” 王海生想了想说道:“这个东方小姐好像不用担心吧,既然我端了你的碗,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我保证不会违约。” 自己的人品一向不错,凡是跟自己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自己信誉一流,对于这一点,王海生还是很自信。 “担心!怎么不担心?你又不是没做过违反合同的事,嘴里说有什么用?先前你还不是一发脾气就把人家一个人扔这里。” 小野猫小嘴说着,美眸里全是不信,在她眼里,王海生可是没品到极点,丑话可得说在前面。 想想也是,自己在小野猫面前似乎还没建立起什么信任感,王海生不再计较她的怀疑,问道:“那你说准备增加多少?” “嘻不多,月薪的一倍,不过得照年收入计算,你的年收入合计七十二万,也就是说,如果你没干满一年就违约,你得赔偿一百四十四万违约金。” 小野猫笑得很甜美,扔出的帐单也够吓人。 “什么?一百四十四万?” 王海生傻了眼。 “是啊,你想啊,我高薪请你,要是你再做一半就跑,我到哪去找人啊?到时只有透过法律来解决,除非你像老猪那样跑路离开香港,真那样,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小野猫抓住王海生的不良纪录来说。 “这个也太多了点吧?能不能少点?” “不行,一毛都不能少!” 小野猫断然拒绝了王海生的讨价还价,顿了顿,又换了种轻柔的语气接着说道:“其实,要不是你刚才扔下我,我也不愿意这么做,你不要想违约不就成了,你不违约,好好为我工作,谁也找不到你什么麻烦。” “那那算了,万一你到时找我麻烦,我受不了,这违约金我可赔不起。” 王海生心里挣扎着,一边是高薪诱惑,一边是要老命的违约金,这他娘的还真让自己为难了。 “唉” 小野猫叹息了一声,眼露惋惜的说道:“那只好算了,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我只能保证以后不为难你,但是如果你不能保证不中途违约的话,也只有这么办了,我实在不敢请你。到了浅水湾,你拿了你十二万的医药费,我们就算两清了唉” 小野猫哀声叹气,美眸里却露出一丝狡黠。 王海生专注开车,没有捕捉到小野猫的眼神,那惋惜之声,倒将他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车内一阵沉默,难言的静谧,小野猫躺靠在座位上,静静地瞧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王海生看似平静,脑海却是做着激烈的、复杂的思想斗争,金钱现在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他需要一份稳定的职业、稳定的收入,有了钱,他就可以腾出手来寻找唯一的亲人,人海茫茫,没钱说什么都没用,而寻找亲人这一点甚至超越他的性命,他是豁出命都得将自己从未见过的小阿姨找到。 王海生此刻的心里有些难言的无奈,小野猫条件苛刻,而且是人小鬼大,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引向对她有利的方向,她这招欲擒故纵王海生不是感觉不到,包括那一万一万增加的薪水都是诱饵,但王海生不得不承认,小野猫抛出的诱饵实在是诱惑,六万的高薪,凭自己寻找工作的困难,这是打着灯笼都难遇到的好事,放弃眼前的机会,寻找小阿姨的期限不知道又要推迟到多久? “你你能保证不再为难我吗?” 王海生心里叹了口气,打破沉默,也在为自己找台阶下。 “能!肯定能!” 小野猫美眸露出一丝笑意,她似乎一直在等他这句下台阶的话。 “那我干了。” 王海生苦笑着,小野猫美眸里的笑意分明就是得意。 “嘻那就说好了,好好为本小姐干,会有前途的。” 小野猫笑得很开心,语气的变化也很快,将“我”的称呼老实不客气的改为“本小姐”。 王海生笑了笑,心里却在嘀咕:还没签合同哪,大小姐的架子就摆出来了,不过这次他心里清楚,毁约他是不会再干了,不为什么,就为了小阿姨,这些语言上的不痛快他得无条件的忍。 “王海生” 小野猫声音腻腻的。 “干嘛?” 这腻声让王海生头皮一阵发麻。 “停车!” 小野猫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却带着一丝促狭。 王海生没有考虑,脚下一踩,急速行驶的宝马划出一个漂亮的斜线,稳稳当当地停靠在路边。 停稳车,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见她也正瞧着自己,美眸里的促狭之意浓得不能再浓。 不待王海生问话,小野猫轻声说道:“好了,开车吧。” 靠!有病啊?王海生皱了皱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将宝马车启动,继续向浅水湾方向行驶。 小野猫瞧见了王海生的不爽,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笑吟吟地娇声说道:“嘻如果我再让你这么走走停停,你会不会按我的要求做啊?” “如果需要,我会的。” 王海生瓮声瓮气的说道。 “嘻这就对了,其实你很具备做一名优秀保镖的资质,身为保镖,我说什么,你就得执行什么,可不能不耐烦。” 第0054章 老乡 小野猫声音很轻,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小得意。 他奶奶的,搞半天发神经叫停车就为这个?这丫头的心眼也太多了点吧?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说道:“其实小姐你不需要这样,我说过,只要你不是刻意为难我,我会尽力做好我的职责,还有,我也会尽力保护小姐的安全,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嘻我信你,你那么大的本事我肯定你的能力,那以后我的生命可交给你了。” 小野猫的声音腻腻的,扔了个大得吓死人的责任给他。 沉重,绝对的沉重,王海生瞧着小野猫一副信任自己到骨子里的模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浅水湾位于香港南部门,这里以拥有绵长美丽的天然海滨浴场而闻名,正因为有着得天独厚的无敌海景,这里成了富豪们趋之若鹜的地方,其中有不少在富比士榜上有名的超级富豪的私家豪宅就建在此处。 顺着浅水湾海岸线的平坦公路行驶,不久,白色宝马驶进了一道气势磅礴的大门,沿途不时能瞧见隐在绿荫后的豪华别墅。既然是富豪云集的地方,安保自然严密,各个出入口的尖端监控设施随处可见,隐隐还能瞧见绿荫处的制服保安与西装便衣在来回走动、巡视。 在小野猫的指引下,王海生将车拐进了一条相对清幽的道路,越到深处,越能感觉到这条清幽道路上的安全级别达到相当高的标准,不但能瞧见坐满制服保安的电瓶车从宝马车旁错过,王海生更是发现十余处明桩暗哨。 宝马驶近林荫道路尽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停车场停满了豪华轿车,透过停车场一旁的大门向里看,在绿荫掩映处隐隐能瞧见一幢幢不同于一般别墅造型的建筑群。 宝马车驶近大门口,门口有十数名西装安保人员,随意瞟了一眼,这些西装安保内竟然有一半是金章黑衣卫,这些黑衣卫的西服下微微隆起,不用说那隆起的部位暗藏着武器。 在一名西装安保人员的放行手势下,王海生放慢车速朝内驶去,百余米距离,一幢庞大、造型现代的恢弘建筑映入眼帘,如果不是小野猫告诉王海生这就是她家的豪宅,王海生绝对会将那主建筑当作五星级大型酒店。 主建筑前还有一座巨大的喷水池,建筑四周有不少的西装人员在来回巡视,这里是蒋家地盘,这些西装人员不再掩藏什么,手里都提着微冲之类的玩意儿,左近的林荫下、绿地处,王海生还感觉到不少隐在暗处的暗桩在注视着这辆白色宝马,王海生心中微觉诧异,就这安全级别,跟中南海没什么分别。 王海生直接将宝马停靠在主建筑大门口,刚停稳,一名站在门口的西服男子为小野猫打开了前车门。 王海生随着小野猫步下车,这辆白色改装宝马被另一名西装人员接管,当王海生拎着西服,出现在门口一干西装人员眼前时,这些人的目光一齐瞧向了他,让上身被缠成木乃伊般的王海生老大不自在。 宽大的大厅,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硕大的水晶吊灯,真皮的义大利沙发,格调高雅的油画,西装革履的侍者,还有那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主建筑内豪华奢侈的装饰处处显示出主人的气派与超凡的地位。 唯一遗憾的是,大厅少了点悠扬舒缓的音乐,那旋转楼梯上沿梯站立的西装安保人员又给人一种肃穆、不可侵犯的感觉。 “糟糕了” 走在王海生身边的小野猫自言自语。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见她好看的黛眉轻轻蹙着,似有隐忧之色,于是悄声问道:“小姐,怎么了?” 小野猫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先前路过停车场的时候,我看见好多属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车,这么晚,他们一定是爹地紧急召集来开会的,还有,今晚的保安也比以前加强了不少。” 王海生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答话,因为他一进入豪宅区域就感觉到气氛不大对,不意外的话,应该跟洪兴被大规模突袭有关,王海生心里还有一点困惑,这在香港有着超然地位的蒋先生又怎么会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上了二楼,楼道长长的走廊上站了不少西装男子,王海生眼神锐利,这些西装男子有不少人不属于蒋先生的安保人员,其中一些人就算穿上西装打着领带也瞧着不像是什么好货色,江湖气息不是一般的浓,但当小野猫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这些西装男子无不恭恭敬敬地向她鞠躬致敬,态度相当端正。 这时,已经先行到达的孟达迎了上来。 “东方小姐,您可到了,蒋先生已经问您好几次了。” “我爹地呢?” “正在开会,小姐,好像是出事了,蒋先生吩咐过,小姐回来后,请您不要再出去。” 孟达垂目顿首,但王海生还是感觉到这家伙的视线不时在自己身上晃着。 “哦,知道了,你先带王海生去重新包扎伤口,完了带他到我的房间来。” 小野猫对着孟达说完,侧头对王海生轻轻说道:“你跟他去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瞧了孟达一眼,这家伙眼里竟然闪过一丝阴险笑意,一瞧就知道不怀好意。王海生心里冷笑,这家伙长得帅呆了,却他娘的不是什么东西,等着机会想找碴。 每层楼都有保镖的休息房间,孟达将王海生带到保镖室,一进门,就见客厅内坐了不少西装保镖。 这时,孟达招呼着一干西装保镖起来,英俊的脸上带着阴笑说道:“来,各位,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就是小姐新招到身边的保镖,刚来一天,就成为小姐最信任的贴身保镖,嘿嘿,看来明天就成金章黑衣卫了。” 孟达话音一落,一干西装保镖纷纷站起身来,面带亲切笑容围了上来,好一阵喧哗。 “哦,这位就是你说的王海生吧?” “呵呵,听说过听说过小子,才来一天就混出名了,了不起啊。” “对了,听说你将曾家的牛标一招就打倒了,嘿嘿,本事不小啊。” “哎呀,身上怎么弄这么多绷带?怎么?保护小姐挂彩了啊?呵呵,难得难得。” 一名保镖嘴里笑着,手上却很阴,重重地拍上了王海生受伤的部位。 痛,被这帮家伙围着看似亲热的问候,身上已经被阴了好几下,再瞧孟达一脸阴笑的站在圈外,王海生暗恼,他奶奶的,给老子来下马威啊? 再来几下,伤口准得迸裂,王海生伸手使出暗劲,拨拉了几下,脱离了“亲热”的问候圈子,走到孟达面前,说道:“孟达,可以带我进去换药了吧?” “孟达?” 一名西装保镖怪声怪气的说道:“孟达是你叫的吗?他可是我们黑衣卫的小队长,你应该叫他孟队长,没规矩。” “哦,孟队长。” 王海生笑了笑,这种无谓之争没什么意思。 “跟我进来吧。” 孟达瞧了王海生一眼,转身走向里面的房间。 内有洞天,里面的房间竟然大得离谱,是保镖专用健身房,各种高级健身器械齐全,就连沙袋、木人等搏击器材也陈设在内。 孟达走到木人旁边,劈哩啪啦的做了几个击打动作,嘴里说道:“玩过这些吧?” 王海生瞧了他一眼,说道:“玩过一点点。” “玩过?那你来试试。” 孟达让开身子。 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呵呵,孟队长,我好像是来包扎伤口的,这玩意儿硬,现在玩不大方便吧?” “你这点伤算什么?我们这里的兄弟哪个没受过伤?伤越重,越得锻炼筋骨,这是黑衣卫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说到这里,朝着已经走进来的几名西装保镖说道:“你们说是吧?” “没错,有这么一说,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对对,是规矩,用你们大陆的话来说,叫轻轻什么来着?” “操!是轻伤不下火线!” 一名西装保镖接口说道。 瞧着这帮起哄的西装保镖,再瞧孟达一脸不罢休的样子,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什么黑衣卫,不需要这些规矩吧?” “嘿嘿,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你已经成了小姐器重的保镖,晋级是迟早的事情,小姐的生命安全以后得靠你维护,没有过硬的本领哪成?这一晋级关你怎么都得过吧,不然我们大伙可不大放心让你来保护尊贵的东方小姐。” 孟达一脸阴笑,意思很明白,不动动筋骨是绝对不行。 王海生瞧了孟达与已经围上来的西装人员一眼,料想现在很难善了,于是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说,看来我不活动活动是不行了,好吧,就照你们的规矩来,不过用这木人来测试没什么意思,要不弄个活人?” 活人?孟达奇怪地瞧了王海生一眼,玩了木人只是第一步,修理他是第二步,现在这小子省掉程序,他的建议可是正中自己下怀。 “呵呵,就照你的意思,请吧” 孟达笑呵呵的不再伪装客气,直接转身走到大厅中央的搏击场地,他准备亲自动手来教训抢饭碗的王海生。 王海生走到孟达对面站定,朝准备观战的几名西装男子招了招手,笑嘻嘻地说道:“哥儿几个也甭瞧什么热闹了,一起来,为我的晋级添添砖加加瓦。” 王海生的意思很明白,一起上,省事。 一干西装保镖被他这话弄得一愣,你瞧我,我瞧你,一起上?不会吧?受了伤还这么狂? 孟达帅呆了的面容此刻有点扭曲,王海生嬉皮笑脸的话明显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嘿嘿,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孟达心里阴笑,嘴里跟众保镖打着招呼:“都来吧,这小子喜欢群殴,你们就了了他的心愿吧。” 这是暗号,意思很明白,可以朝死的整,到时来个训练不当敷衍上面了事。 这话阴,王海生自然听得出,脸上依然嬉皮笑脸地说道:“对,呵呵,还是孟队长了解我,就这点爱好孟队长也知道,哥儿几个就不要客气了,先说好,千万别留情,谁留情我跟谁急。” 这小子看来是真不耐烦了,瞧着王海生满不在乎的践样,几名保镖一下围了上去。 一、二、三连带孟达共七名,其中三名是金章级别的黑衣卫,王海生表情笑嘻嘻的,身上的肌肉已经达到最佳状态,心律正常,呼吸平稳。 众保镖合围形成,只待孟达一声令下,孟达手慢慢举起,正要用力放下,这时,眼前突然一花,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贴了上来,孟达大惊,他不料王海生说干就干,没半分征兆,身形猛退,但王海生身影如影随形,两人一进一退之间已经脱离了合围圈。 先机尽失,退无可退的孟达一声大喝,臂膀弯曲就是一肘,稳、狠!猛烈地击向紧贴自己的王海生头部,王海生头迅速一侧,头贴着肘部堪堪滑过,妙到极点,孟达一击落空,正要回肘再击的瞬间,就感觉到肋下一阵发麻,肘上劲道瞬间散去,跟着感觉身子腾空,在身体酸麻无力的状态下,他看见了王海生的脚,闪电般的快,一阵骨碎的爆响,这一脚正中孟达凌空的肋部,只见孟达从半空跌落的躯体突然划出诡异的飞行轨迹,弹丸般的弹飞到几米开外,“啪”的一声重重跌落在地。 收腿!王海生笑嘻嘻地瞧着那群惊呆的保镖,跟没动手似的,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气呵成的几下子够孟达住一阵子医院。 众保镖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只看见王海生没有征兆就发动攻击,身形快速的将孟达逼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孟达的身体莫名其妙地腾空,然后一个漂亮的侧踢就解决问题,无法形容的干净俐落。 “并肩子上!” 一名保镖大喝一声,率先扑了上来,一人动,全部动,剩余的六名保镖分不同方位扑向王海生,动作迅猛,卡位精确,他们知道遇上了棘手货,攻击发动,气势逼人。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群殴是王海生的最爱,他的身形不退反进,贴向了扑在最前面的那名保镖,一个小肘击,扎实的肉击就让那名保镖身形一缓,王海生身形泥鳅般的一滑,迅疾地贴上另一名保镖,贴上的瞬间,膝盖结实的顶在小腹上,行云流水般的近身肉搏,几名保镖眼睛一花就倒下两名,拿腕!靠肘!肩扛!脚绊!超强的快速搏击外带灵巧的摔绞技巧,配合着滑溜如鬼魅般的身形,“劈啪”肉击声不绝,“碰碰”落地声连响,不到三十秒,连续的攻击动作将扑上来的一干保镖全部打倒! 王海生手下留情,没有使出挫骨断腕的狠招,当两名跌落在地,还有战斗力的保镖迅速爬起身想再战的时候,王海生眼睛露出狠色,煞意甚浓,这狠眼神的意思很明白,再他娘的不知趣,就跟孟达一起到医院去休长假! 恐怖的搏击技巧,气势震人,一对七,攻击不超过三十秒就被全部打倒,面对凌厉眼神,那两名保镖审时度势,清楚自己不是王海生的对手,现实社会强者为尊,一干狼狈爬起身来的保镖不再自找没趣,而且凭借他们的经验,眼前身上缠得像木乃伊的年轻人是那种受过特别训练的高手,没有将自己一干人一招致命已经是手下留情。 不服不行,一名金章黑衣卫瞧了王海生一眼,沮丧地说道:“轩哥,咱兄弟们服了。” 见好就收,对方既然服软,就没必要用铁血手段去镇压,新人新地方,树敌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情,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有什么服不服的,都是自家兄弟,切磋下搏击技巧而已,以后兄弟我还要靠哥儿几个多照应呢。” 眼前的年轻人会做人,几名保镖露出欣然之色,场上稍显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该干嘛就干嘛,两名保镖将身上多处骨折的孟达抬了出去,一名保镖赶紧去找医药物品为王海生重新换药缠绷带,还有一名还为王海生找来崭新的西服,黑色,这是黑衣卫的服色,有着恐怖杀伤力的王海生绝对有资格穿。保镖之间,一切靠实力说话,这看上去比他们年龄还小的王海生,在他们心目中已经升级到轩哥,以前在总参时王海生就尝到过武力解决问题的甜头,很快,王海生就泰然地接受了众保镖一片“轩哥”的亲热称呼。 小野猫的香闺在三楼,在一名保镖的陪伴下,王海生来到小野猫的房间门口,门口几名西装守卫似乎知道王海生要来,没有上前盘问王海生。 “轩哥,小姐的房间到了,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陪同保镖陪着笑告退。 第0055章 房间 王海生笑了笑,待那名保镖转身离去,伸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进来。” 门内传来小野猫好听的声音。 推门进去,果然是香闺,一阵沁人心扉的女人香扑鼻,王海生耸了耸鼻子,一眼就瞧到小野猫躺靠在舒软宽大的长沙发上,她似乎刚沐浴过,乌黑的长发微微带点湿气,脸蛋红润,肌肤似雪,身上已经换了身雪白的吊带丝织长裙,飘逸、曼妙,那双小巧精致的赤足就那么搭在沙发上,晶莹的豆蔻甚是吸人目光。 小野猫就这么懒懒地躺靠在舒软的沙发上,王海生进来,她似乎都懒得动弹,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瞧着他,有点勾魂,眼前的小野猫岁数不大,却有着女人天生的媚意,这种带着一丝先天妩媚的眼神让王海生有点不大习惯。 “坐啊,站那干嘛?” 小野猫甜美地笑了笑,这一笑有如鲜花烂漫。 王海生心跳不由得加快,故作镇静地走到小野猫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小丫头迷死人不偿命,王海生再怎么装,都微感局促。 小野猫似乎感觉到王海生的窘意,美眸露出一丝促狭,娇声说道:“你在紧张什么?” 王海生微微一愣,下意识说道:“我没紧张啊” “不紧张才怪。” 小野猫耸了耸可爱的鼻子,作了个调皮的表情,娇声说道:“是觉得本小姐很漂亮是吧?嘻我只知道自己的容貌讨人喜欢,还不至于让你这么局促不安吧?” 晕,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也够大胆,哪有当着男人的面就这么夸赞自己的?讨人喜欢吗?那倒未必!王海生眼神露出一丝不以为然,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是个迷得死人的小妖精。 小野猫冰雪聪明,自然瞧得出王海生口是心非的眼神,娇笑着说道:“嘻我知道你表面不承认,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我长得漂亮,要不你这小子也不会在皇后号上死盯着人家不放了。” 小野猫娇笑吟吟,她似乎想起了皇后号上的情景,只是她这会儿没有了恼意,美眸里全是调皮的促狭。 他奶奶的,还提这事干嘛?王海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那时我就觉得你青春可爱,又没其他什么意思。” “是吗?没其他意思你还招惹我啊?嘻你那色眯眯的眼神,人家见得多了,只是认识我的人才没像你那么脸皮厚,还敢不知轻重的挑衅人家。” 小野猫美眸里满是笑意,嘴里还很腻的嗔着,这小模样让王海生老脸发烫,心里暗呼,他奶奶的,受不了。 瞧着王海生满脸不是滋味的窘迫,小野猫瞧着心里一阵暗乐,这小子有意思,以前跟个小流氓似的,现在倒变成清纯男了?脸还红,嘻,好玩 “对了,你伤口没事了吧?” 小野猫瞧王海生红着脸不接腔,不再逗他,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 “哦,没事了,谢谢小姐关心。” 王海生心里松了口气,跟这丫头聊以前的误会,甚感吃力。 “那帮坏小子没有把你怎么着吧?”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了!丝幸灾乐祸之色。 王海生一愣,靠,这丫头敢情什么都知道?当下却摇了摇头说道:“都一个碗里混饭吃,能把我怎么着?” “还想隐瞒啊,那帮坏小子是什么德行本小姐可清楚得很,哪个新来的不被欺负啊?特别是孟达,那小子最坏了,野心还不小。哼,要不是爹地一定要叫他跟着我,我早就将他赶走了,现在好了,嘻你伤他不轻吧?” “野心?你说孟达有野心?” 王海生心里咯登一下。 “是啊,那小子一点不把自己位置摆正,长了张好脸蛋就胡思乱想。哼,本小姐早就看透那小子了。” 这话听着有点意思,王海生微一琢磨,就琢磨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经典故事,那孟达也准认为自己是新欢,瞧着小野猫得意的模样,王海生又一阵郁闷,敢情自己不知不觉得被这丫头当枪使了。 “哎” 王海生轻轻叹口气说道:“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知道孟达对我有成见,为什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干嘛要提醒你啊,我身边可不能再留个像孟达那样中看不中用的人,如果你没本事,也不用到这房间来见我。” 小野猫一点都不为自己的鬼心眼内疚似的,小模样已经爽翻了天。 王海生对小野猫玩心眼的手法大为不满,不爽地说道:“你用这样的手法来清理门户,不觉得狠了点吗?如果我本事不济,进医院的可是我!” 小野猫瞧了他一眼,美眸里露出不以为然之色,娇声说道:“狠吗?那是你不懂现实社会的残酷,我爹地有今天的成就,不是用怜悯与同情换来的,还有,现在打我家主意的人有多少?打本小姐主意的人又有多少?人心隔肚皮,人家才没你那么幼稚呢。” 我靠!王海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小野猫才多大?居然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语,王海生简直不敢想象小野猫的小脑袋里还装了什么东西? “喂,这么瞧着人家干嘛?” 王海生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小野猫自然瞧得出来,脸蛋微微红了红,撇了撇嘴娇声说道:“人家很单纯的,可别把人家想得那么复杂,人家只是想保护好自己而已。” 他奶奶的,单纯?王海生打死都不相信眼前人小鬼大的小野猫单纯,相信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自己可是被这看似清纯的小美女玩弄了无数次。靠,以后的日子跟她打交道还是小心为好,免得一不小心就着道。 瞧着王海生眼里一闪即逝的警惕,小野猫暗乐,娇声笑道:“你也别不高兴,既然你成功将孟达清除出我的身边,嘻可得好好奖励你。” 奖励?王海生已经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形势,这丫头一套一套的,这会儿又想干什么? “你打开茶几上的信封看看,那就是你的奖励。” 王海生的懵懂让小野猫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中,她此刻的美眸里全是得意。 水晶茶几上的信封王海生早就看见了,拿起信封,薄薄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当抽出里面的纸片时,王海生两眼贼亮,心跳开始加快,二十万港币,香港汇丰银行的现金支票。 小野猫瞧着发愣的王海生笑了笑,娇声说道:“十二万是你的刀伤,加八万给你凑个整数,二十万,算是今晚你活动筋骨的筋骨费,这是凭你的本事应得的,嘻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满意,意外之财,不满意是王八蛋。王海生对钱这玩意儿相当的敏感,变脸比翻书还快,当下笑着说道:“这钱我就收下了,呵呵感谢小姐的慷慨。” 穷疯了的王海生老实不客气的笑纳入怀,先前当枪手的事看在钱的分上就不再计较。 “对你慷慨点算什么?只要你好好跟着我,乖点,听话点,本小姐以后对你会更慷慨。” 小野猫笑吟吟的,她似乎早料得到王海生会是这副德行,这小子死爱钱,用钱来招呼准灵,果然,王海生那副市侩的嘴脸暴露无疑。 “那是那是,小姐一句话,我王海生火里去,水里来,小姐一句话就成了,呵呵。” 王海生笑得很灿烂,二十万揣进怀里,感觉就是不一样,自己执行换命任务也不过二十万安家费,今晚群殴那么两下子就赚二十万,他奶奶的,这钱来得太容易了点,最好明天再来两场群殴,靠,那不是发达了?有钱心情就愉悦,至于小野猫嘴里什么“乖点、听话点”之类的嘴上便宜,王海生哪还有半分的计较。 “好了,酬金也给你了,走吧,跟我到下面去。” 小野猫伸了个风情无限的懒腰,美眸眼巴巴地瞧着王海生。 瞧我干嘛?王海生愣了愣,眼神游移不定,这丫头先前伸懒腰时,那胸脯挺得实在不成样子,不敢多瞧,怕犯罪。 “哎呀,发什么愣啊,笨死了,还不扶我起来?” 小野猫嘴里娇嗔着,飞着媚眼儿,将她似雪的纤纤玉手伸出,那懒样儿表达着一个意思,要他扶。 王海生喉头一窒,这要求过分了,他奶奶的,这丫头真是懒得不成样子,男女授受不亲,老子可是正常男人哪! 王海生心里嘀咕,但刚收了她二十万,这伺候人的活得干。王海生压抑着那一丝不满和一丝要命的心跳,轻轻地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另一只手老大不情愿的轻扶在她的柔腰。 天!嫩、滑、香,手感温润,柔若无骨,王海生几乎是屏住鼻息将她香喷喷的柔软娇躯扶起来,心理上的排斥怎么也抵挡不了感官上的诱惑,王海生心下不得不承认,这小妖精不但是尤物,还是个迷得死人的尤物。 站稳娇躯的小野猫感觉到王海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不大稳定的心跳,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此刻的笑容很甜美,也很妩媚,但此刻她的心里也在盘算,只要这小子的手敢有丝毫的侵犯,她绝对会让有着前科的王海生死得很难看! 还好,王海生将她扶起后,手赶紧离开她柔软的腰,没有稍微的逾越之举,小野猫眼波流转,扔了个迷得死人的媚眼儿,似在赞赏,同时,她的心中微微觉得这小子并不是想象般的那么没规矩 二楼走廊依然是那么多的西装男子,或站或坐,或成堆聊天,看来,会议还在进行当中。 小野猫没有从会议室大门进去,而是和王海生走向隔壁的一间房门,房门口站有数名剽悍的西装男子,见小野猫走近,一名西装男子神态恭敬的轻轻打开房门。 这是一间宽大的会客厅,应该是蒋先生平时会客的地方,会议厅的装饰带有浓重的东方色彩,花团锦簇的绣花绒毛地毯,布艺沙发呈环形环绕,华丽高雅的屏风,正中央的壁上还挂有大型华国山水图,王海生一瞧,乐了,这跟中央领导会见外宾的地方没多大区别,心里甚觉蒋先生的架子摆得够大。 会客大厅的里端还有一道门,随小野猫进去,里面是带休息间功能的小客厅,门内有门,再进去又是间休息室,不过休息室内坐满了神情剽悍的西装男子,一见小野猫跟王海生进来,这些西装男子一齐站起身来,“东方小姐好!” 声音整齐,鞠躬到位,王海生瞥了眼,这些男子的胸前全别着金色小徽章。 小野猫向离得最近的西装男子问道:“会议还没结束吗?” “还没呢。” 那名西装男子神态恭敬地回着。 “哦去把监控室打开。” 小野猫说着,向休息室里侧的门走去。 打开监控室的门,里面墙端上挂着几排监控荧幕,整个楼内各个角落的状况尽收眼底。 一名正全神贯注观看荧幕的中年男子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一见小野猫进来,站起身来:“小姐您来了。” 说完,还瞥了眼跟在小野猫身后的王海生。 王海生朝这名男子友好地笑了笑,这名中年男子他认识,正是审核他简历的赵波。 小野猫瞧着赵波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会怎么开这么久?” “里面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会议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开不完,小姐,您要看看吗?” “看看吧。” 小野猫说完,在一个拉着厚布帘的位置前坐下。 只见赵波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布帘缓缓向两侧展开,一个宽大透明的玻璃窗映入眼帘,透过玻璃窗,可以很清晰地瞧见会议厅的情景,只见椭圆形的长桌坐满了的人,有男有女,靠墙的地方还围坐了一圈,应该是级别稍低的人员座次。 王海生一眼就瞧见坐在首位的蒋先生,面色沉稳,很绅士也很有气度,他奶奶的,还真是在皇后号上遇见过的那名护犊子的中年男子。王海生心里犯了嘀咕:不知道这位在香港举重若轻的蒋先生,突然见到自己跟在他宝贝女儿身边会作何感想? 此刻,蒋先生正在凝听一名站起身来的中年女子发言,表情沉静,瞧不出他在想什么?会议大厅的隔音设施不是一般的好,也听不见那名女人在说些什么。 “赵叔叔,把扩音打开。” 小野猫似乎也急于听到里面的人在说的内容。 赵波按了下遥控键,会议室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的传到监控室内。 只听那名穿着一身黑、留着短发的中年女人正神色激动地说道:“蒋先生,这次我下面所有的场地都被东星的人攻击了,我下面的小妹每天靠着场子吃饭,如果我们不做出反应,我的小妹只有蹲街边做生意了。” “哦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啊?” 蒋先生笑着说道。 “庙街一百二十八名,铜锣湾两百多名,九龙还分布了不少,大概算下来也有一百多名吧。”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满打满算你手下能做事的人大概有五百名是吧?” “不错,蒋先生,我的手下每个人每天可是能接到一千到三千元的生意,如果不及时解决眼下的问题,我十三妹不好向下面的人交差啊。” 蒋先生笑了笑说道:“呵呵,不错不错,每天算多点有一百多万的进帐,十三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生意有这么多数额?我听旺角的大哥说,你一个月交上去的钱也就一千万左右吧?” “哎呀,蒋先生您可不知道,我的进帐是不少,但每天的开销也大啊,先不说下面姐妹的提成,百分之三十那是少不了,手下弟兄的看场费、医药费、安家费等等,算下来每月能上交一千万已经不错了,我十三妹到头来还白忙一场,您说,这算什么?蒋先生不会还怀疑我十三妹私吞公款吧?” “呵呵,我当然不会怀疑十三妹会做出吞没公款的事情。” 蒋先生笑了笑说道:“我看着你十三妹出道到现在,对洪兴忠心可嘉,我一直是很欣赏的。” “嘻蒋先生知道就好,能得到蒋先生的欣赏,十三妹可不敢当哦” 十三妹嘴里发着叹,眼里的媚意也一个劲地朝蒋先生身上扔。 十三妹的风骚,让在监控室的小野猫很不爽,小嘴一撇,说道:“赵叔叔,这个十三妹是干什么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赵波笑了笑说道:“您说十三妹啊?呵呵,小姐您没见过十三妹也正常,要不是今晚洪兴出事,她这辈子都来不了这里。” 赵先生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十三妹是洪兴管理铜锣湾的大哥之一,在铜锣湾可是很有名的,为人讲义气,对蒋先生也很忠心,就算是砍人,她也是出了名的狠辣。” 第0056章 十三妹 “哦原来她是洪兴的人,难怪” 小野猫下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白,这十三妹一瞧就知道是很风骚的类型。 这时,里面又传来十三妹的声音:“蒋先生,您倒是为我们拿个主意啊,总不能就这么将我们洪兴的地盘拱手相让吧?” 蒋先生笑着说道:“呵呵,十三妹,你先别着急,事情没弄清楚之前,那些地盘就让东星的人替你管着吧。” “蒋先生?我们洪兴可是在您这棵大树下乘凉,您不着急,我可等不了,您要知道,地盘被东星的人多占一天,我十三妹的损失就大了,其他大哥我管不了,这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哼,趁我十三妹不在就来阴的,这口气我怎么也得为洪兴找回来!” 十三妹说完,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显然对东星的偷袭大为不甘。 蒋先生对十三妹的激动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一脸平和地笑着说道:“呵呵,十三妹,你讲忠心讲义气,不代表有些人会跟你一样,你也不想想,洪兴各个地盘被偷袭的时候,你十三妹为什么不在铜锣湾?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洪兴内部的问题才是真正要解决的。” 十三妹听得一愣,说道:“我不在铜锣湾是因为旺角大哥色鬼刘把我叫那去了,不单是我,还有尖沙咀的陈烟枪,深水埠的何老大等人,说是一起为了九龙地盘扩张的事情开会,但会没开一半,东星的人就杀了进来,我带的人多,冲了出去,其他大哥可是多少挂了彩才冲出来,色鬼刘最惨,你看他手上还吊着绷带就知道了。” 蒋先生瞧了十三妹一眼,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放在桌上的精美木盒,拿出一支硕大的雪茄含着,身后站立的西装保镖赶紧擦燃火柴为他点上。 烟雾缭绕,蒋先生看似很惬意地吐了个烟圈,笑着对挨着十三妹的中年男子说道:“老刘啊,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搞出伤来了?” 那名中年男子赶紧站起身来,吊着的手微微扬了扬,讪讪地笑着说道:“这点伤不碍事。唉,都怪我,事先的安全工作没做到家,要不然也不会连累几位老大跟着受伤,最近东星的人在我旺角的地盘上闹得厉害,早知道他们会偷袭,我也不会召集众位老大到我这里为九龙的事情开会了。” 蒋先生瞧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呵呵,九龙地盘的利益很大,众位老大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也真不巧,这东星的人偏偏就知道你们今晚聚会,呵呵,被灭掉也得怪你们自己不小心啊!” “是是,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走漏的?” 会议室内也许有点热,色鬼刘的额头冒着汗,他下意识地擦了擦。 蒋先生吐了口烟圈,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色鬼刘,笑着说道:“老刘啊,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是啊,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啊?” 蒋先生看似很随意的话,让色鬼刘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蒋蒋先生这这话是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这这消息是是怎么走漏的?” “呵呵,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说话结结巴巴干嘛?呵呵,老刘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呵呵,还是你自己说清楚的好,怎么回事你可比在座的人都清楚。” 蒋先生的表情很随和,语气很平缓,笑得也很平易近人,但这番话一说出来,那色鬼刘身子晃了晃,似乎有点站不稳。 蒋先生的话任谁都明白所指,十三妹第一个站不住,霍地站起身来,凝视着他,怒道:“色鬼刘!是你这小子在搞鬼?” “操!色鬼刘,原来是你他妈的吃里扒外啊!” 一名干瘦的中年男子跟着站起身来,面颊上的新伤疤让他表情显得狰狞。 紧接着,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接口骂道:“妈的,我说呢,我前脚进你旺角地头,后脚就被东星的人追杀,操你妈的,姓刘的你有种啊!” 胖子头上有着伤,脑袋上缠满的绷带显得颇为滑稽。 见一帮大哥对向自己,色鬼刘额头冒着汗,结巴着说道:“各各位老大,一一定是是误会了。” 色鬼刘可怜巴巴地瞧着蒋先生说道:“蒋先生,您您不能凭猜测就就冤枉我啊您倒是为我说下话啊不然几位老老大都以为是我我出卖了兄兄弟” 蒋先生吸了口雪茄,很惬意地喷出口白色的烟雾,瞧了眼满头大汗的色鬼刘,笑了。 监控室内的王海生一直在观察蒋先生,见他一直保持着从容与淡定,笑容也很随和,就连揭穿色鬼刘的时候,依然是轻言慢语,跟平时聊天没什么两样,这涵养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王海生心下不由得暗暗佩服,这蒋先生不愧为老鲨鱼,老辣到极点。 这时,只听蒋先生笑着说道:“老刘啊,你做事从来就不把屁股擦干净过,呵呵,你既然不想说,还是让你的情人替你说吧” 说完,蒋先生招了招手,很快,一名西装男子挟着一名打扮妖冶的女人走了进来,色鬼刘一看那名妖冶女人,脸色大变,再也站不住,两腿一软,瘫软在地。 蒋先生瞧了眼瘫软在地的色鬼刘,眼里闪过一丝憎厌,语气淡淡地说道:“老刘啊,亏你在洪兴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坐上旺角大哥的位置,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我以前跟你说的话早忘了吧?做人不要贪婪,贪婪必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现在好了吧!你知道自己现在该付出什么代价了吧?” 色鬼刘眼睛露出一丝惊恐之色,浑身颤抖地说道:“蒋蒋先生,是是我糊涂,饶饶过我吧,瞧在我为洪兴出生入死的份上,饶饶了我” 蒋先生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将那名妖冶女人带出去,笑着说道:“呵呵,老刘,我是非常想饶过你,问题是洪兴的弟兄们不愿意啊,这样吧,我看你一定舍不得在自己身上开个三刀六洞什么的,还是让十三妹来帮帮你吧。” 说到这里,蒋先生瞧向十三妹,笑着说道:“十三妹,老刘跟你毕竟也是一起打过天下的兄弟,皮肉之苦我想你十三妹也舍不得让老刘受,我倒是有个好建议,在浅水湾东面有个地方风景不错,以前老刘到浅水湾的时候就喜欢在那处海湾潜水,呵呵,就让这爱好陪着他,也算是遂了老刘一个心愿,呵呵” 色鬼刘听到这里,眼里露出惊惧之色,身体如筛糠一般抖得厉害,嘴里还哆嗦着求饶:“不不要我没潜潜水爱好,不要蒋先生十三妹饶了我” “饶你妈个头啊!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十三妹眼露鄙夷之色,手一拎,就将色鬼刘提起来,招了招手,靠墙座位抢出两名西装男子,一左一右挟着色鬼刘。 “蒋先生,那我先去处理这吃里扒外的家伙。” 十三妹说完,不待蒋先生回应,与手下人挟着色鬼刘走出了会议厅。 这种在会议当中处理人命的事情似乎见怪不怪,会议大厅没有任何的骚动,几名洪兴老大也先后坐了下来,会议继续下一个议题。 蒋先生环视了眼在座之人,清了清喉咙说道:“各位,洪兴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在这里,我蒋某人要对大家说声对不起,香港谁不知道洪兴一直是我蒋某人罩着的?很明显,这次的突然袭击是针对我蒋某人,一个小小的东星敢动洪兴吗?不敢!就算是东星背后的当家人曾氏也不敢,那会是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香港最近开了很多家豪华夜总会,而且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我也派人调查过,呵呵,居然查到两大势力渗透到香港” 这时,那名头缠绷带的胖子站起身来,插口说道:“蒋先生,我也留意了一下,您说的两大势力,其中一个应该是台湾的竹联帮吧?最近他们除了开夜总会,还大肆的开财务公司,我操,这不是跟我抢饭碗吗?” 蒋先生夹着雪茄的手对着胖子点了点,示意他坐下,笑了笑说道:“何老大说得不错,台湾竹联帮算一个,最近动作很频繁,以为有曾氏支持就可以为所欲为,根本就没将香港的各大社团放眼里,呵呵,不过对这个台湾的老牌帮派倒没什么好担心的,香港社团有的是人去收拾,但现在问题就出在另一个海外势力,稻川会!” 蒋先生扫视了与会众人一眼,笑着说道:“稻川、田冈以及日本最大的帮派组织山口组,在日本都是很有势力的帮会组织,现在稻川是不甘寂寞啊,见山口组不断向海外发展,这个稻川一族看样子是坐不住了,前段时间他们还派人找过我,妈的!也不看看我蒋某人是什么人,跟我谈合作?” 说到这里,一直很绅士的蒋先生竟然骂出一声粗口,在座老大与企业高级管理人员都静静地瞧着蒋先生,蒋先生的失态可是非常罕见,没一个人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被稻川的人气着了,呵呵” 蒋先生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对于稻川跟我谈的那些事情我就没必要在这里说了,我当然对日本的帮派没什么兴趣,但那稻川好像不大死心,还找了跟他们同盟的山口组,让山口组的第六代司忍从中协调,这第六代司忍我是听说过,却没打过什么交道,天一亮我就得去趟日本,跟这帮家伙谈判,呵呵,看样子他们不讹上我蒋某人是不甘心啊” 这时,在监控室一直很安静的小野猫听到这里,侧头向赵波问道:“赵叔叔,爹地要去日本?” 赵波轻轻地点了点头,眉宇间似有隐忧。 小野猫小嘴一撇说道:“赵叔叔,我爹地不去不行吗?爹地自己也说了,他是不愿意跟什么稻川合作的,还去日本干嘛?” 赵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次蒋先生不亲自去恐怕不行,除了蒋先生,没人能镇住山口组的人。” 小野猫似懂非懂,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这时,一直很注意听会议内容的王海生突然插口说道:“赵先生,你最好是劝劝蒋先生这次不要去日本,就算要谈判,也应该在香港谈。” 王海生话音一落,小野猫美眸露出一丝讶异,问道:“王海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海生笑了笑,没有回答小野猫的话,而是瞧着赵波。 赵波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晚了,蒋先生已经答应了山口组第六代司忍,我跟了蒋先生这么多年,很清楚他的脾气,蒋先生是讲信用的人,何况这次谈判的对象是日本两大帮派,答应了不去会给对方落了不守信用的口实,到那时,麻烦会很大。” 王海生对赵波的话不以为然,说道:“赵先生,跟日本人讲信用?还是日本的黑帮?蒋先生太执着了吧?这次对方是明摆着对蒋先生不利,难道蒋先生自己不清楚这一点吗?” “对,赵叔叔,王海生说得没错,跟日本人有什么信用好讲?不行,我得劝爹地不要去。” 小野猫很罕见的跟王海生站在同一战线。 赵波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我想您劝也没用,蒋先生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不过小姐可以放心,我会尽力保护蒋先生的安全。”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会议室传来蒋先生的声音。 “各位,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在我从日本回来之前,都不要轻举妄动,洪兴几位大哥拿回属于自己的地盘就可以了,不许趁此吞并其他社团的地盘,我不在的时候,守好自己的家门,各位高管也是一样,集团公司包括海外公司跟以前一样,别乱了阵脚,不管股市有什么动荡,经营好自己的本分,一句话,以不变应万变!” 说完,蒋先生站起身来,也不管与会之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之声,就此宣布会议结束。 蒋先生离开会议室后不久,与会人等也纷纷离去,很快,整个会议厅恢复原先的空旷与静谧。 这时,一名西装保镖走进了监控室,对着小野猫恭敬地说道:“小姐,蒋先生请您到书房,他在等您。” “哦知道了。” 小野猫站起了身子,瞧了眼王海生说道:“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王海生微微一愣,他是不大愿意跟蒋先生这么快就打照面,心下琢磨,陪着一起去倒是可以,最好自己就在书房外面候着。 小野猫的起居室在三楼楼梯口走廊右侧,而蒋先生的起居室在楼道走廊左侧,书房就在蒋先生起居室内,三楼除了黑衣内卫,基本上是闲杂人等禁止涉足,这些黑衣内卫毫不掩饰地提着各式轻武器,戒备相当森严。 王海生身为小野猫的贴身保镖,虽然胸口没挂上金章,但有小野猫带着,倒也没人上前阻拦。 进了蒋先生的房间,穿过客厅就是书房,一名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约六十来岁的男子站在书房外,一见小野猫就微笑着迎了上来。 小野猫瞧着迎上来的老年男子,神态亲热地娇声说道:“老管家,好一阵没见着您了,您还好吧。” 老管家笑着说道:“呵呵,我还好,小姐住学校舍堂,一周才回来一次,小姐不在家的时候,我一直都不大习惯呢,要不小姐再跟蒋先生说一下,干脆不要住舍堂了,在家多好,我也好照顾小姐啊。” 小野猫撇了撇嘴,眼露怨念地娇声说道:“哎呀,老管家,我也想在家住啊,但爹地就是不让,还说什么读大学就要像读大学的样子,得遵守学校规矩,我缠了好几次都不行。” 老管家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蒋先生做出的决定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撼动的,就连宝贝女儿也是一样。 老管家怜惜地瞧了眼小野猫,轻轻说道:“进去吧,蒋先生就在里面,天一亮他就要去日本,小姐多陪你爹地说说话。” 小野猫点了点头,跟老管家轻轻地拥了拥,这才伸手敲了敲门,不待书房内的蒋先生说话,小野猫已经推开了门,就如归家的乳燕一般迫不及待地飞进了书房,书房内很快就传出蒋先生豪爽的笑声与小野猫嗲得死人的撒娇声 父女情深,书房内一片浓浓亲情萦绕,耳里听着那对父女的低声笑语,王海生不由得与老管家相视一笑。 小野猫顾着去跟老爸享受天伦之乐,似乎把王海生扔在了脑后,忘了好,本不愿跟蒋先生照面的王海生自然也乐得清静,就跟老管家静静地候在门边。 就在王海生认为今晚不用跟蒋先生照面的时候,书房内传来小野猫的娇唤声:“王海生王海生你进书房来” 第0057章 门客 他奶奶的,这就叫事与愿违吗?王海生暗呼运气背,满心不情愿地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吧,还装什么礼貌啊?” 书房内小野猫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 王海生摇了摇头,这丫头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都不知道蒋先生做何感想。 推开门,王海生走了进去,这间书房不但大,还很豪华,纯羊毛地毯,典雅精致的欧式壁灯,豪华的宽大书橱靠在墙边,瞧着书橱里塞得满满的书,王海生心里嘀咕:这蒋先生还真他娘的有文化! 此刻蒋先生坐在书桌后,小野猫正站在蒋先生身后,正在给他捏着肩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见他进来,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蒋先生见王海生走近书桌,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笑着说道:“年轻人,坐。” 王海生道了声谢谢,依言坐到了椅子上,正对着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的蒋先生。 蒋先生待他坐定,笑了笑说道:“呵呵,还真是你,皇后号有缘一见,没想到我们还会在这书房里见第二面,这世界的确是小啊!” 王海生尴尬地笑了笑,想到在皇后号餐厅里还认为眼前的蒋先生在自己面前冒充黑社会,没想到这位蒋先生还真跟黑社有关系,不但如此,这位蒋先生还控制着在香港很有名的洪兴社团。 蒋先生瞧着有点尴尬的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听小女说,你叫王海生是吧?” “是的。” 王海生很规矩的应了一声。 “呵呵,王海生,我记得当初你对小女很不服气,怎么?现在又怎么甘心跟在小女身边做事啊?” 蒋先生笑得很随和,眼神却很锐利地瞧着王海生。 “这个也没什么服与不服的小姐也知道是误会”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再说了,我跟小姐的误会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小姐肯用高薪请我,有钱,跟谁做事不是一样?您说是吧?” “呵呵,年轻人,你的话很实在,但有一点我不大赞同,如果有比小女出价更高的人请你做事,那你是不是也会为了钱就背叛小女啊?” 蒋先生面带笑容,但语气明显的不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王海生对了下蒋先生的眼神,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如果蒋先生认为出价高就能背叛的话,那您的手下又有几个忠心办事的呢?钱这玩意儿对我来说是不错,但如果是为了钱而违背做人原则,我自问还没达到那种境界。” 王海生这番话不卑不亢,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但这句话却令蒋先生释然,眼前的年轻人说得不错,自己手下就有不少忠心之士,也发生过多次被高薪挖墙角的事,但能真正背叛自己的人却少之又少。 蒋先生阅人无数此刻,他心下对王海生有种莫名的欣赏,这年轻人不简单,在皇后号上冒犯过自己不说,还敢用眼神跟自己发狠,现在再见面时,这年轻人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但不害怕,思路还很清晰,对话简单明了,如果眼前的年轻人能忠心为自己办事,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心念所至,蒋先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冲你这句话,我相信你的人品,希望你以后好好跟着小女办事,年轻人,多余的话我蒋某人也不想多说,小女的人身安全以后就拜托你了。” 蒋先生说话客气,连“拜托”二字都说了出来了,王海生感觉到蒋先生友好的善意,同时心里也深为他笼络人心的手段的确是有一套,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有着为眼前蒋先生卖命的冲动。 王海生瞧着蒋先生,诚恳地说道:“蒋先生您就放心吧,我会尽忠职守。” 蒋先生,笑着点了点头,眼露深意地说道:“很好,你能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但是我有一点要求,希望李先生牢记在心。据我所知,小女在跟你以前有误会的情况下也毫不犹豫选择你做她的贴身保镇,我想小女这么相信你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我也相信她的选择不会错,所以,我想说的是,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希望小女没有看错你。” 王海生瞧着蒋先生,感觉到他话里有话,略微一细想,王海生心里跳了跳,这种感觉让他不安。 王海生目光注视着蒋先生,诚恳地说道:“蒋先生,我有一句话想说,请您别介意。” “呵呵,说吧。” 蒋先生笑了笑,露出鼓励的眼神,他也想听眼前的年轻人想说什么。 “我想说,蒋先生这次可不可以不要去日本?” 王海生直视着蒋先生的目光,希望能阻止蒋先生的日本之行。 这时,一直很安静听两人对话的小野猫插口说道:“是啊,爹地您能不能不去日本啊,婉儿好担心。” 蒋先生回头瞧了眼小野猫,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打断两人的谈话。 “呵呵,年轻人,你已经知道我天亮要去日本的事?” 蒋先生瞧着王海生,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眼前的年轻人能听懂自己先前所说的话,看来,自己不在香港期间,真的可以将婉儿放心交他保护。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明说了吧,其实蒋先生应该知道这次去日本的凶险,您为什么就不能改变明知道是错误的决定呢?” “呵呵,年轻人,你又怎么会认为我这次去日本有凶险呢?呵呵干大事的人,不会因为猜测就止步不前,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蒋先生嘴里虽然反驳,但眼里却露出听王海生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王海生微微理了下思路,说道:“蒋先生,这次洪兴被偷袭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至于那个稻川一族我想蒋先生比我清楚他们的野心,据我所知,稻川一旦要做一件事情,会不择手段的坚持下去。这次稻川进驻香港,相信对您蒋先生的底已经摸透,让您去日本跟没见过面的山口组组长来个三方谈判,您想,到了他们那里,蒋先生还有什么优势可言?山口组第五代组长就是个狠角色,这第六代听说比起前任来只高不低,蒋先生,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 蒋先生听到这里,凝视着王海生的眼睛,微微笑了笑说道:“年轻人,看来你对日本的帮会组织很清楚啊?” 王海生回应着他的眼神说道:“不错,我对日本帮会的事情在部队的时候就非常清楚,因为,凡是关于涉及日本右翼组织的事情,部队都会列入教材。” 王海生的回答滴水不漏,只是稍微改变了下内容,正确解释应该是特工必备教材。 蒋先生露出一丝恍然大悟之色,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年轻人,刚才你分析得不错,但是,现在你说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日本之行也是必然之行,不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香港的蒋先生。” 这句话很简单,但分量却很重,蒋先生三个字对香港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而他用简单的一句话诠释了他非凡的气魄。 王海生深深地瞧了一眼蒋先生,他明白了蒋先生话里的含义,眼前的蒋先生的确有着令人发自内心的尊敬,而蒋先生这次义无反顾的日本之行,王海生还感觉到另外一层意思,但现在他却不能将这层意思摆在桌面,相信眼前令人尊敬的蒋先生也是一样。 王海生与蒋先生此刻似乎都感觉到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眼神碰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同时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这是两名优秀男人的心灵交流,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感觉或是一句话,就可以让本不相干的两个人彼此产生莫名的欣赏与信任。此刻,王海生与蒋先生就有这种感觉。 一直安静聆听两个大男人谈话的小野猫,似乎也感觉到男人之间的理解与信任,心里嘀咕:这小子有什么好的?没听他说什么特别的话啊,竟然这么快就能得到爹地的赏识与信任,心下好生不服。 这时,蒋先生拍了拍小野猫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头望着她,微笑着说道:“婉儿,我很替你高兴,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来保护你。” “哎呀,爹地,您可别夸他,他是那种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的人。” 小野猫嘟着嘴,撒娇地缩到蒋先生身前。 王海生笑着接口说道:“是啊,小姐说得没错,蒋先生可别这么当面夸赞我,我真的会骄傲的。” 蒋先生慈爱地瞧了宝贝女儿一眼,又转头笑着对王海生说道:“我这宝贝女儿从小就被我宠坏了,一直很任性,也不太受教,我希望你以后能容忍小女的脾气唉,对她的小性子,我是真的很担心啊!” 蒋先生说完,望着王海生的眼中露出一丝难言的担忧,他担心王海生受不了宝贝女儿的任性而离开她身边,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非池中之物,他只希望王海生尽可能地在宝贝女儿身边多待上一段时间。 蒋先生的担心,王海生自然明白,便郑重地说道:“蒋先生,您的意思我很清楚,您就放心吧,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在小姐身边,直到她能独立为止。” 这是男人的承诺,蒋先生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相信眼前年轻人的承诺,不为什么,就凭他阅人无数的感觉,有这年轻人在,自己去日本以后的担忧,算是放下了大半。 王海生的承诺却让小野猫有点不满,撇了撇嘴说道:“喂,小子,说什么呀?本小姐早就独立了。哼!你做不好的话,我才不要你待在人家身边呢。” 王海生看了她一眼,再看向蒋先生,见他笑吟吟地瞧着小野猫,当蒋先生将视线再转到王海生这里时,两人带着笑意的眼神一接触,似乎都觉得这小野猫有意思,不由得会心一笑。 两人会心的笑容更让小野猫受不了,不依地娇嗔道:“哎呀,爹地,您怎么也跟着这家伙来笑话人家,讨厌啦” 这一娇嗔让两个大男人再也忍受不住,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小野猫羞得满脸通红不说,心中更不清楚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因为自己而笑得如此豪迈。 “呵呵,好了、好了,婉儿,天快亮了,你明天还得上学,等会儿你还是回舍堂吧。” 蒋先生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徽章,递到小野猫手里,微笑着说道:“婉儿,爹地去日本期间,这枚金龙令你就好好保管,如果在我回来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你可以调动黑衣卫为你办事。还有,我在华国银行保险库内为你开了个保险柜,里面有我和你过世的妈妈留给你的东西,密码就在金龙令的夹层里,我也提前交给你保管了。” 小野猫迟疑地接过金龙令,她瞧着蒋先生,美眸里露出一丝疑惑,轻声说道:“爹地,干嘛将这些东西交给我啊?您这次去日本是不是真的很危险?如果真的那么危险,女儿就不让你去了!” 小野猫已经意识到自己爹地的举动不同以往,心里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蒋先生微笑着拍了拍小野猫的香肩,轻声说道:“放心吧,爹地什么危险都不会有,将这些东西提前交给你,是因为我的宝贝女儿已经长大、独立了,我不能再将你当小孩子一样的宠。我相信,我的宝贝女儿应该明白爹地的意思” 蒋先生看着小野猫仍很疑惑的眼神,轻声说道:“婉儿,爹地会回来的,相信爹地,要知道,你的爹地可是无所不能,没人能伤得了我。” 听到这里,小野猫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我相信爹地,女儿等着您回来,您一定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安全。” 小野猫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声,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爹地做出的决定,她没有办法改变,她只能压抑着心里的不安与无奈接受现实。 蒋先生瞧了懂事的宝贝女儿一眼,暗暗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年轻人,这次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时间仓促,我临时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盒子,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放在盒子里。 蒋先生取出手枪,看着王海生微笑着说道:“这把枪是我年轻时用的,自从我从商后就没有再用过,放这盒子里大概也有十多年了吧。呵呵,今天我就将这把枪送给你,希望这把枪能保护你,还有我的女儿” 说完,蒋先生将这把精心保养的手枪递到王海生面前。 王海生毫不犹豫地接过,看着手枪的样式,那枪柄上的五角星标志让他心里涌出一阵亲切的感觉,五四式,华国目前最老式也最为普及的手枪型号,但这后座力极强的老式手枪却能在二十公尺内洞穿防弹衣,威力不是普通的强。 看来眼前这位极为绅士的蒋先生,年轻时不但是个很威猛的角色,也是一个很怀旧的人。 王海生拿着这把手枪,手里有着极为熟悉的奇妙感觉,王海生瞧了蒋先生一眼,目光露出一丝承诺与坚定,一切尽在不言中。 告别蒋先生出来,小野猫听从了王海生的建议,增加随行保镖人员,挑选了八名小野猫认为很忠诚的黑衣卫。其中两名黑衣卫是已经领教过王海生手段的黑衣金章保镖,王海生的用意很明显,有这两名服气的黑衣卫加入,不需要自己再多费口舌,相信自己的能耐很快就会在重新挑选的黑衣卫中传遍,从而达到方便控制的目的。 ※※※ 夜已深,夜色如水,明月高悬,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 三辆豪车保持着安全速度奔驰在滨海大道上,一辆黑色奔驰在前面开道,王海生驾驶着白色改装宝马紧随其后,后面还跟了另一辆黑色奔驰,车内所有黑衣卫都暗藏武器,从出蒋家豪宅起,王海生已经将保护小野猫的等级提高到红色警戒。 顶级宝马的优越性能在快速行驶中有着完美的体现,流畅、平稳、静音。 小野猫看来是困了,此刻,她靠在倾斜的真皮座椅上睡得正香,娇躯微侧,侧对着王海生的美丽脸蛋在睡梦中是那么的安静、可爱。 “臭小子敢不听本小姐的话打你” 突然,一直睡得很香的小野猫发出含糊的呢喃声。 王海生侧头瞧了一眼,不由得微微笑了笑,奶奶的,这丫头睡着了都跟自己过不去。此刻的小野猫美眸紧闭,红润小嘴还喃喃念着,正梦呓着呢。 又过了一会儿,小野猫的呢喃声再次传来:“不要、不要离开我轩哥我怕” 这声“轩哥”让王海生心里微微一颤,眼睛一瞥,心下一阵怜惜,这睡梦中的小野猫看起来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楚楚可怜,那眼角竟然还泛出一丝晶莹的泪光。唉,可惜自己不能钻进她的睡梦之中,都不知道这丫头梦见些什么?王海生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叹息一声。 第0058章 小姐 一路顺畅,三辆车鱼贯进入舍堂,此时已经是东方发白,天际边隐隐有抹绚丽的红。 豪华车队在八号宿舍外的停车场依次停好,王海生看了睡得正香的小野猫一眼,有些不忍心将她唤醒。 这时,四名黑衣卫已经站在宝马车外,另外四名则站在外围不远处,皆是背对宝马车,警惕地注视着周遭动静,王海生心里暗赞,巧妙的站位、警戒的动作、机警的巡视,这些黑衣卫看来都受过强化训练,深谙护卫之道。 王海生按下电动车窗,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卫招呼了一声:“王汉,小姐住在几楼?” 那名叫王汉的保镖回过头,答道:“小姐在一号独立公寓,跟小姐住在一起的还有陈家大小姐,就在主宿舍楼后面。”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注意周围情况,我这就带小姐回公寓。” 王汉点了点头,转过身,眼神机警地扫瞄着两百公尺范围内的动静,这名保镖正是跟王海生在群殴中第一个被打倒的黑衣卫,难怪会这么听话地执行还是新人的王海生的命令。 打开小野猫这一侧的车门,看到睡得正香的小野猫,王海生微微犹豫了一下,俯下身子,一只手揽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枕着她的香背,轻轻一托就将小野猫从车内环抱出来,回头吩咐两名黑衣卫将小野猫在中环采购的物品从车内提出来,在一干保镖的严密护卫下,朝八号宿舍走去。 绕过庞大的八号主宿舍大楼,穿过一片林荫绿地,那一幢幢造型别致的独立公寓映入王海生的眼帘,在八号宿舍当了两天多的门卫,王海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认真地巡视一遍。 走过绿地中间的碎石小道,王海生抱着小野猫,与一干保镖已经来到一号公寓。 说是公寓,但在王海生眼里跟别墅差不了多少。 公寓共有三层,门口就站着值班保镖,看服装、徽章,应该是那位陈小姐的保镖,不用王海生吩咐,前面引路的黑衣卫已经有两名自觉地站在大门的另一侧,双方保镖友好地寒暄了几句,看来这些保镖早就混成一片。 三层的公寓,一进门就是大厅,看来是用来会客以及双方保镖们闲暇时休闲的地方,大厅两侧各有几间房间,几名黑衣卫跟王海生打了声招呼,纷纷打开右边的房门,这些黑衣卫熟门熟路,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只剩下两名提着采购物品的保镖还站在王海生身后。 怀里的小野猫没什么反应,照样睡得昏天黑地,也许是王海生的胸膛厚实,小野猫的小脑袋很舒服地窝在王海生怀里,那张小脸蛋还不时在王海生怀里摩挲两下,唇角的那丝甜美笑意蜜得死人。 这丫头还真将自己当成舒软的席梦思了,看着小野猫睡得香酣的样子,王海生苦笑一下,她这会儿多半还做着什么好梦吧?幸好,小野猫香啧啧、娇嫩的身子一点都不重,王海生抱着她一点都不吃力,上了二楼,一样是个大厅,靠墙边还有一个酒吧吧台,橱柜后放满价值不菲的各类名酒,环顾四周,灯光、音响、投影电视、真皮沙发,完全就像一个豪华奢侈的小酒吧,大概是两名千金大小姐没事时开派对用的。 再上一层,一上去就能嗅到淡淡的女儿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水晶吊灯、宽萤幕投影电视、纯羊毛地毯、顶级家具,壁上还挂着脂粉味很浓的水粉鲜花图,水晶茶几上放着水果盘,一侧的花瓶内还插有散发着芬芳气息的鲜花。 两名保镖将东西堆在沙发上后,就轻声告辞下楼,将王海生一个人留在三楼的客厅。 王海生瞧了奢侈的陈设一眼,这间客厅大概是两位千金小姐共用,客厅左右各两道房门,应该是两位千金大小姐的香闺。王海生感到疑惑,到底哪间是小野猫的香闺? 奶奶的,两个丫头的香水味好像是同个牌子,不好分辨。 王海生瞥了怀里的小野猫一眼,见她粉脸红红的,美眸闭着,但那长长的睫毛似乎轻微颤动着,王海生心里一动,这丫头大概已经醒了吧? 仔细一瞧,那好看的眼睫毛又微微颤了颤,粉嫩脸蛋上的红晕似乎更浓了一点。 靠!这丫头真的醒了,奶奶的,还赖在自己怀里不动干嘛? 王海生的感觉没错,小野猫一进公寓就醒了,当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的时候,还吓了一跳,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抱着自己。偷偷一瞧,呵,小野猫心里暗乐,原来是王海生正抱着自己,转念一想,就明白这小子是不想打扰自己的睡眠,心下再一琢磨,这小子平时跩跩的,虽说是跟着自己,但总感觉一直控制不住这小子,这小子现在既然这么乖地抱着自己,这便宜说什么都得占。 不可否认,这臭小子的怀里的确舒服,厚实、舒软,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小野猫如腾云驾雾般,头枕在他怀里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但她马上就有些不自在了。王海生身上的男子气息一个劲地往她小瑶鼻里钻,男女毕竟授受不亲,小野猫虽然不太讨厌王海生,但这么亲密地窝在男人的怀里还是头一回,脸蛋不由得微微发红,心跳也不由得加快。更恼人的是,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她开始有了丝羞意,但偏偏又不好意思从他怀里挣脱,就这么摇摇晃晃地上了三楼。 此刻,小野猫感觉到王海生在注视着自己,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眼睛竟然还不听话地颤动着。 天啊!一定被这臭小子发现自己已经醒了,羞死人了,小野猫此刻不由得从脸蛋红到了耳根子,显得娇艳欲滴。 看着小野猫似乎再也装不下去的模样,王海生笑了,心想:这小丫头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不过这张小脸蛋倒是红得挺可爱的,嫩得出水。 “喂!别装了,醒了就说一下,你住哪间房啊?” 王海生笑嘻嘻的。此刻,他还真有些喜欢看小野猫害羞的模样。 装不下去了!被王海生看穿,小野猫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没有地洞,只有他的怀里可以遮掩害羞的脸蛋。小脸蛋刚一埋进去,不好!王海生身上的男子气息让她一颗心跳得更快,小野猫大为尴尬,咬一咬牙,睁开美眸看着他,一丝尴尬、一丝害羞、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被揭穿的恼意,此刻,她美眸里的神色十分丰富。 “看我干嘛?还不说你住哪间房?” 王海生感觉小野猫美眸里的眼神复杂。 小野猫红着脸蛋,小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视线瞥了右侧的那道房门一眼。 王海生笑了笑,抱着小野猫走到那道房门口,捧在她腿弯的手转了转门把,门没关,王海生身子微侧轻轻地撞开门。 醉人的女儿香随之扑鼻而来,王海生走了进去,脚一勾,带上房门,正要将小野猫抱到前面宽大的床放下,这时,王海生的身子突然定格,呆立在香闺内。 天!床上躺着一个人,是女人,不,应该是躺着一个撩人的小美女,还是个穿着性感睡衣、引人犯罪的小美女。 王海生已经认出那体态撩人的小美女,正是前两天在林荫道拦住小野猫时,跟她在一起的陈家千金陈美月。 真是活色生香,在床上的陈美月,那件半透明的丝绸睡衣下,透出粉红色的内衣,睡姿撩人不说,那分开的修长美腿能窥见遮掩她隐私的粉色蕾丝内裤,内裤太过透明,遮掩不住内裤里最神秘的阴阜,春色烂漫,强烈吸引王海生的目光。 身为年轻气盛的男人,乍一看见这诱人的活春宫图,那下面的长枪立刻有了反应,此时正是清晨,男人正常反应最为强烈的时候,这该死的晨勃加上感官刺激的催情,王海生感觉到下面的长枪硬得不像话,尴尬之余,王海生吞了口唾沫,心想:靠!这丫头不会指错房间了吧? 这家伙发什么愣啊?小野猫顺着王海生直愣愣的眼神瞥了过去,那羞人的睡姿顿时让小野猫傻了眼。她跟王海生一样,床上睡姿撩人的美女让她第一个反应是进错了房间,第二个反应是没错啊!这是自己的房间,第三个反应则是赶紧伸出纤纤玉手,遮住王海生色得讨厌的眼睛,那眼神令小野猫心下恼怒,第四个反应就是,这坏小子竟然这么直接地盯着人家看,太坏、太色了! “臭小子!不许看!” 小野猫压低娇声,生怕将床上的陈美月吵醒。 正窥看得身子发热的王海生只觉眼前一花,顿时一片黑,小丫头的手遮得好严实,这种意外的美女睡姿可不是随便就能窥着,顿时心下遗憾不已。 “还不快放我下来?” 小野猫感觉到王海生身子的热度,一阵慌乱。 王海生“哦”了一声,微微慌乱地赶紧将小野猫放下,但眼睛被小野猫的手遮住,一个拿捏不准,小野猫没站稳脚跟,只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娇呼,便感觉到小野猫软绵绵的身子栽进自己怀里,那刹那,王海生赶紧将她扶住,这一扶,王海生心里暗叫不妙,那下面已经硬得不像样的玩意儿很不巧地抵住一团软绵。 小野猫在他怀里稳住娇躯,接着就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的隐隐秘处不知道贴住什么东西,隔着薄薄的丝裙,能感觉到热度与硬度,小野猫的芳心猛地一跳,挡住王海生眼睛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松开,同时也下意识将纤纤玉手往下拨了拨,这一拨,反倒拨出事来了。 小野猫的纤纤玉手一碰着他的长枪,王海生就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身子不由得一颤,更不妙的是,小野猫那试探的纤手竟然还握住了那不该握的地方。 王海生身子一颤的瞬间,小野猫刚巧握住那根长枪,小丫头当时就呆住了,她感觉到大大的不妙,触电般地松开手,但那热度却似乎挥散不去,手中持续缭绕着那不妙的余温。 就在那一瞬,这对男女也如触电般的弹开,但那暧昧余韵却挥之不去,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撩人。两人的脸蛋都很烫,谁都不敢看对方一眼,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愣在那里,大脑似乎都一片空白,房间内也在此时陷入一片难言的静谧。 这时,床上有了丝动静,一声腻腻的轻吟声打破房间内的尴尬与静谧。 王海生与小野猫同时侧头,做贼心虚般的瞧了床上的睡美人一眼,也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是梦呓,那睡美人翻了身继续做着她的好梦,但那掀开的睡裙下,依然春色烂漫 小野猫瞥见王海生的眼睛又瞧向床上姿态撩人的陈美月,脸蛋羞红,回过神来,娇声斥道:“臭小子,还不快出去!” 王海生赶紧收回视线,飞也似的朝外走去,打开门,正要步下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小野猫的娇呼声:“喂你去哪?” 王海生回过头,见小野猫从半掩的门口探出头来,微微愣了愣,说道:“我到下面的房间。” “笨啊,下面早住满了,没你的房间。” 小野猫歪着头,想了想后说道:“以后你就睡在这客厅吧。” “睡客厅?睡哪?” 王海生看了客厅一眼,心想:没地方睡啊! “说你笨还真笨,睡沙发啊。” 小野猫轻声说道:“你等等” 说完,脑袋就缩了回去,门同时也关了个严严实实。 奶奶的,睡沙发?王海生走到沙发坐下,还好,软软的,沙发也够宽大,足够将身体舒展开来。 这时,小野猫房间的门有了丝响动,门开了,她又探出头来,见王海生躺在沙发上,嘴里轻声呼道:“喂,你过来一下。” 王海生走到门边,小野猫将房门打开了点,手里抱着一个枕头与叠好的薄毛毯,递给王海生的同时,娇躯还挡着王海生的视线,似乎生怕这小子又趁机偷看。 “这个你拿去盖,以后你就睡在客厅,先说好,可别随便进我跟陈小姐的房间。” 小野猫说完,似乎想起先前的尴尬,脸蛋微红,美眸瞪了王海生一眼,脑袋一缩,就将门关上,留王海生一个人在门外愣愣地站着。 睡觉吧!先前的事纯属意外,在尴尬过后,王海生不觉得有什么。 王海生熬了一晚,这会儿一丝倦意袭来,眼一闭,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 王海生睁开眼睛,看了看表,靠!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小野猫今天好像还要上课,他赶紧从沙发爬起来,走到小野猫的门口敲了敲。 半晌,里面才传来小野猫娇懒的声音:“谁啊?” “小姐,是我,快起来。” 王海生声音急促地说道。 里面“哦”了一声,跟着响起拖鞋的声音,门开了,小野猫头发蓬乱,穿着一件丝织睡衣,睡眼惺忪地瞥了王海生一眼,打了个呵欠,嘴里含糊地说道:“什什么事啊?” “小姐,你不是要上课吗?快去梳洗,已经旷课大半天了。” 王海生语气急促,眼神露出一丝愧疚,蒋先生交代过,一定要督促小野猫上课,不要旷课、迟到,这第一天就有违嘱托,王海生心下好生过意不去。 小野猫眯着眼,挠了挠脑袋,似醒未醒地含糊说道:“上课?上什么课?” “今天周一,不是有课吗?” 王海生恨不得泼小野猫一桶冷水,让她先清醒了再说。 “周一?” 小野猫揉了揉眼睛,似乎清醒了点,歪着脑袋想了想,嘴巴一撇,说道:“周一是选修课,可以不去。哎呀!你烦死了,人家睡得正香呢,把人家叫醒干嘛?” 选修课可以不上?有这么一说?王海生没上过大学,所以不懂,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可别那么冒失了。” 小野猫打着呵欠,想了想说道:“对了,周一跟周五都是选修课,早上不用叫我,人家要睡懒觉的” 说完,就要关门。 “喂,等等!” 王海生眼明手快,用手撑住门。 “干嘛呀,你烦不烦?” 小野猫咕哝着,看来她还没有睡饱,打着呵欠,一脸不耐烦。 王海生抱歉地笑了笑,说道:“这洗手间在哪?我得有盥洗的地方啊。” “盥洗啊?房间里有啊” 小野猫下意识地打开门,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又掩住一半,防贼似的说道:“美月还在我房里睡觉,你暂时到她房里去盥洗吧。” 说到这里,小野猫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哎呀”一声,弄得王海生一愣,心想:这丫头大惊小怪的,不知道想干嘛? 小野猫瞧着王海生一脸懵懂的样子,脸蛋微红,又将门关上了一点,只露出一个脑袋,嘴里小声嚷嚷着:“讨厌,都怪你,这么早把人家弄醒干嘛?” 第0059章 魅惑 此刻的小野猫说话流畅起来,似乎清醒了许多。 不是说自己不了解情况吗?还怪自己干嘛?王海生苦笑一下,深觉小野猫不可理喻。 “你这小子,讨厌,人家这样子都被你看见了!讨厌、讨厌!” 小野猫皱着小鼻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模样跟头小母狮似的,王海生更是莫名其妙,有些纳闷地小声问道:“你你又怎么了啊?” “什么怎么了?讨厌,本小姐不淑女的样子全被你看见了,羞死了!” 小野猫脸蛋羞红,美眸里全是不满。 靠!还当是什么事呢,王海生感觉有些好笑。此刻,小野猫头发蓬乱、一副刚睡醒的懒样的确不太淑女,不过在王海生眼里,这小野猫从来就没淑女过,打扮不打扮都是一个样。 “你还笑,讨厌!以后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小野猫嘟着嘴嗔道。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气鼓鼓的模样,更是称不上淑女,忍着笑说道:“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注意点。对了,以后我早上叫小姐的时候,你也注意点,梳洗打扮完再见我不就成了。” “这还差不多。” 小野猫皱了皱鼻子,接着又觉得他话中有话,小嘴一撇说道:“呿,谁要梳洗打扮见你啊,臭美!” 王海生听了这话,心里好笑之余,深觉跟小野猫沟通困难,左说不对,右说也不对,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小野猫瞧见王海生眼里的笑意,心里更糗,嘴里娇嗔道:“讨厌,你还笑!不理你了。” 说完,脑袋一缩,门一关,躲回了房间。 奶奶的,跟这丫头就是无法沟通,全都成了自己的错,这什么跟什么嘛!王海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陈小姐的房间走去。 有舍堂外围的安全环境,再加上这幢独立公寓的安全防卫比较高,两位千金小姐的香闺都不上锁。 王海生一扭门把,门就开了,一进门就是女人房间特有的脂粉香气,这味道挺好,王海生很喜欢这种带着女儿香的味道。 王海生打量了卧室一眼,看来这陈小姐是个不太爱收拾的人,不但衣物乱放,床上乱糟糟的不说,连那女人的贴身内衣也是乱扔,房里到处都是胸罩与性感小内裤,沙发上还挂着两条肉色的丝袜,靡靡气息甚浓。 王海生这次学乖了,压抑着躁动之心,不敢朝女人的贴身小玩意儿多瞧几眼,很规矩地直接走到卧室一侧的浴室门口。 王海生推开门,心里暗呼倒霉,奶奶的!愈想避开什么愈能碰到什么,那洗浴间内的金属衣杆全晾着女人的贴身小玩意儿,伸手拨开就见一双还有点湿润的肉色裤袜,再将几条似乎也是洗过不久的性感小内裤拨开,动作轻柔小心,生怕碰落这些惹人遐思的性感玩意儿。 王海生小心翼翼地走到浴缸旁,呼了口热气,心里咕哝着,这他娘的比过地雷区还困难。 王海生将衣裤脱下,打开热水,因身上有伤,不能沾水,王海生只能压抑着想冲澡的冲动,胡乱地捧了两捧热水将脸清洗干净,牙膏牙刷在门卫室,只有将就着灌两口水漱洗,弄完这一切,王海生顺手扯了条毛巾,沾着热水,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残留在绷带外的血污。 足足费了半个钟头,才将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正要拿起挂在一旁的衣裤穿上,这时,浴室门外有了动静。奶奶的,有人想进来! 穿裤子是来不及了,王海生将衣裤朝身上一挡,低声喝道:“是谁?” 进来的人想不到里面有人,吓得娇呼一声,赶紧退后两步,“砰”的一声将门关死,半晌没有动静。 奶奶的,是女人?趁此机会,王海生赶紧将裤子穿上,穿戴整齐,这才朝门外走去。 刚一开门,“呼”的一下,一阵劲风扑面,王海生眼前一花的瞬间,想也没想就出手,只听一声娇呼,王海生稳稳地擒住一只柔嫩的手腕。 “是你?” 王海生与偷袭之人几乎同时出声,当王海生看清楚是手拿球棒的陈美月时,赶紧松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对对不起,不知道是你。” 此刻,王海生有些尴尬,这丫头居然还是那一身半透明的性感睡衣,不但可以清晰窥见胸前那两点嫣红骄傲的凸起,下身性感的粉色内裤也是隐隐可见。 王海生见状手一松,赶紧退了两大步。 陈美月面露惊恐,手里挥着球棒,颤着声音问道:“你你怎么在在我房里?” 在她眼里,王海生就是个毛贼,她也想不到此刻自己身上有多么暴露。 王海生努力将视线从陈美月撩人的娇躯上挪开,看着她的脸蛋赶紧解释道:“东方小姐没告诉你吗?你在她房间里睡觉,她让我到你房间来盥洗。不好意思,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陈小姐的浴室。” “东方小姐?” 陈美月美眸里的惊恐稍微消散,但依然警惕地问道:“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瞧着陈美月一脸警惕的模样,王海生尽量放松自己的表情,露出自认为很亲和的微笑,生怕刺激到她似的,柔声说道:“你别害怕,我是东方小姐的贴身保镖,不是什么坏人,请你相信我。不信的话,你可以到东方小姐的房间里问问她。” 也许是王海生看似亲和的笑容让陈美月稍微平静,她手里握着的球棒不再挥动,只是微有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成了她的保镖呢?你跟东方婉不是有过节吗?”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一言难尽,呵呵,以前我跟她是有点误会,不过已经澄清了。那丫头厉害,没过几天就把我搞定了,我现在只有老老实实地待在她身边。” 那丫头?陈美月听着这词倒新鲜,能称呼东方婉为丫头的恐怕只有眼前的年轻男子,陈美月见他说得有意思,敌意大减,美眸白了他一眼,娇声说道:“你真是她保镖啊,刚才吓我一大跳,本来想叫保镖上来的,看你出来得快,还想说一棒先把你打晕。哼!你身手不错嘛,居然能躲过我的偷袭。” 王海生笑着说道:“是啊,没两下子哪有资格当保镖?还好,美月小姐手下留情,没真的把我给打晕了。” 王海生想要解除陈美月的敌意,便在不露声色间将陈小姐的称呼改为美月小姐,毕竟眼前她敌意还在,还得再装个熟 果然,这个亲昵的称呼让陈美月的警惕几乎消失,但她还是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才没手下留情呢,本来以为能一棒敲晕你,好在东方婉那里夸耀一番,怎么说我也能像她那样捉个小偷什么的。唉,这点愿望都实现不了,你也真是的,就不能让我把你敲晕吗?” 靠!这丫头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王海生有点好笑地说道:“那我不是就倒大楣了,这球棒敲在脑袋上还不弄出人命,美月小姐这么善良,不会那么狠吧?” “嘻瞎掰什么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善良了啊?” 王海生小小的奉承一下,让陈美月的美眸里有了丝笑意,心想:这小子说话还真有点意思。 “呵呵,我感觉得到啊,第一次见到美月小姐就觉得善良,现在也是一样。不,比起上次看见美月小姐,现在不但善良,似乎还漂亮了许多。” 王海生打铁趁热的这句话让陈美月那最后的警惕之心完全解除,此刻陈美月美眸里那一丝欣然显而易见,心下欢喜,嘴里却有点不依地说道:“讨厌,油嘴滑舌的,都不知道东方婉怎么会把你这种人留在身边?” 说完,还扔了个美少女无敌的媚眼给王海生。 陈美月的娇嗔和媚眼让王海生大松一口气,见她对自己的敌意解除,得赶紧溜走。 这丫头有穿跟没穿似的,被人撞见可不是什么好事,趁她还没有发现身上的暴露穿着,赶紧闪人! 王海生正要脚底抹油,却见陈美月的美眸里发生变化,一丝惊慌之色闪现,王海生看得清楚,暗叫不妙。果然,陈美月娇呼一声,脸蛋瞬间红透,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双腿还做了个交叉夹紧的姿势,嘴里惶急地说道:“喂!你你快闭上眼睛!” 王海生很听话,赶紧闭眼,嘴里不住地解释着:“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这欲盖弥彰的话很明白地告诉陈美月,他什么都看见了。 陈美月大羞,见他老实闭着眼,小跑步到床边,娇躯赶紧缩到床上,手里一阵胡乱地摸索,摸到一条吊带裙,一阵忙乱,总算穿戴整齐,松了口气的同时,脸蛋红红地偷瞧王海生一眼,还好,这小子此刻还闭着眼睛,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床上没有什么动静,王海生闭着眼,心里却颇有怨念,奶奶的,就不能装作没发现自己穿着暴露的事吗?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就什么事也没有?大家能唬弄就唬弄,大惊小怪的,弄得现在那么尴尬! 正怨念间,一阵好闻的香风扑鼻,王海生感觉到陈美月蹑脚走近自己,也感觉到她正用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似乎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偷瞄,王海生不敢乱动,生怕又引起她什么误会。 这小子还算绅士,见他的确是紧闭双眼,陈美月脸红红的,轻声说道:“好了睁开眼吧。” 王海生睁开眼睛,见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脸蛋娇嫩,红晕未退,那双美眸正看着自己。 一个大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被一个小美女注视,令王海生有些不自在,微微笑了笑,露出抱歉的笑容,但脸部有点僵硬,笑得很不自然。 卧室内有点安静,两人相对无语,气氛颇为尴尬,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开门声,这声音惊动这对尴尬的男女,下意识地各退一步,那模样就如捉奸在床。 进门的是小野猫,一进来她就看见这对相对而立的男女,小嘴嚷嚷着:“哈,你们俩都在啊!” 陈美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挽着小野猫的胳膊,嗔道:“小婉,都怪你,借浴室给你的人都不跟我说一下,差点弄出误会来。” 小野猫微微一愣,见王海生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明白这两人可能发生什么误会,不好意思地娇声说道:“哎呀,人家睡着了嘛,不知道你要回自己房间,对不起、对不起” 小野猫一边道歉,一边看着陈美月,娇笑着问道:“你们没怎样吧?”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美月想起先前的春光外泄,脸蛋羞红,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差点将他当成是贼了。” 小野猫一听,心里一乐,娇声说道:“嘻那你不是吓坏了?” “谁说不是,讨厌,先前真把我吓坏了。” 美月嘴里嗔着,白了小野猫一眼。 小野猫笑吟吟地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此刻老实地站在那里不答腔,她也看见扔在地下的球棒,明白两人一定闹出误会,笑嘻嘻地回眸对美月娇声说道:“你先前是不是想学我,把他当成贼来修理啊?” 美月又白了小野猫一眼,凑近小野猫,眼露一丝促狭地悄声说道:“我是这么想没错,可惜那小子身手厉害,根本就偷袭不了。” 说到这里,她美眸里露出一丝好奇,悄声问道:“小婉,你跟那家伙不是有过节吗?怎么又把他弄到你身边了?” 小野猫听到这里,美眸里露出一丝得意,调皮地皱了皱瑶鼻,凑近美月的耳朵小声说道:“想知道啊?嘻就是不告诉你,秘密。” 美月看着小野猫美眸里的促狭,不依了,嘴里娇声嗔道:“好啊,还敢卖关子” 说完,纤手就朝着小野猫的胳肢窝伸去。 这一下突袭让小野猫受不了,嘴里发出悦耳如银铃声的同时,也毫不客气地还击过去,香艳战争爆发,两名美少女很快就在卧室里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当真是莺啼声声、春色烂漫。 两名美少女你追我躲,不时还在王海生身边绕着圈,就如一对花蝴蝶般,令站在卧室里的王海生看着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心想:奶奶的,玩老鹰抓小鸡啊? 这对美少女似乎真忘了王海生的存在,还将他当成柱子,此刻,两名美少女有些跑不动了,一前一后地绕在王海生身边僵持着、喘息着,脸蛋上的红润嫩得出水,青春逼人,香风阵阵,两名美少女的青春活泼惹得王海生暗吞唾沫不说,还一阵心痒痒。 两名美少女无视帅哥在追逐着,让王海生的心很受伤,这卧室是没法再待下去了,清了清喉咙,干咳两声,暗示两名美少女这卧室里还有个活人。 这两声干咳起了效果,令两名美少女同时休战,同时望向一脸不自然的王海生,这才意识到卧室里还有个不相干的人,两名美少女心里几乎同时暗呼糟糕,先前嬉戏的不淑女模样不会全被这小子看见了吧?顿时两个美少女的脸蛋都刷地红了个透,互相白了一眼,意思很明白:都怪你,这下好了吧?在这小子面前出糗。 两名美少女虽然互相扔着嗔怪的眼神,但也很有默契,赶紧收敛动作,一本正经地站到王海生面前,脸蛋还残留着运动后的红晕,香汗淋漓、体香缭绕间,那模样已经恢复得够矜持也够淑女。 “喂,小子,你还站着干嘛?” 小野猫先发制人,凶巴巴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自己的不淑女。 王海生微微一愣,是啊,自己还站在这干嘛?当下也不计较小野猫的凶巴巴,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出去吧,在外面看电视什么的都可以。” 小野猫看似不在意,心里巴不得他赶快走。 王海生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走人,没走两步,似乎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回过身向小野猫说道:“小姐,我想请一天假。” “请假?干嘛?”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诧异。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以前的工作还没有交接,昨天是周日,舍堂管后勤的人没上班,今天周一,我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啊。” “交接工作?” 小野猫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道:“哦我说是什么工作,是你原来那门卫的工作吧?去吧,早去早回。” 便很痛快地准了假。 王海生见请到了假,不再停留,转身就走出去,刚关上门,里面就传出两名美少女娇呼嬉戏的声音,不用说,那对花蝴蝶又开始了香艳战争。 走下一楼,大厅内坐着几名黑衣卫,只见他们或坐着跟美月的保镖闲聊,或看报纸、电视,那王汉也凑在众保镖里面聊着天。 见王海生下楼,王汉赶紧迎了上来,先不说王海生强悍的身手,看来王海生很得东方小姐的信任,比起以前孟达的待遇似乎高了许多。至少,新上司可以在三楼留宿,这在所有保镖里可是未曾有过的事,王海生算是第一人。 第0060章 老大 有这前提,王海生一出现在一楼楼梯口,王汉不敢有丝毫怠慢,迎上前就是一声亲热尊敬的招呼:“轩哥!” 王海生笑了笑,神态亲热地说道:“王汉,我准辈出去一会儿,这里就交给你了。” “轩哥放心吧,有我在,这里出不了什么事。” 王汉见王海生神态亲热,心下一暖,与以前的上司孟达相比,眼前的轩哥不是普通的有亲和力。 王海生很放心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有你看着,我自然放心,昨天我还跟小姐说起你跟张进,说你们功夫了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然小姐也不会破格将你们拔升为她的贴身保镖。” 王海生这句话摆明是在唬弄,没办法,暗潮形成,得尽快笼络两名心腹,王海生跟王汉、张进这两名黑衣卫交过手,他们功夫的确扎实,王海生感觉到这两人已经对自己很服气,这也算是重点培养。 果然,王汉听王海生这么一说,顿时笑逐颜开,干贴身保镖的待遇可比以前站暗哨要好得多,薪水多一万,福利也相对增加,更重要的是,身为东方小姐的贴身保镖,是黑衣卫的至高荣誉,地位也比其他金章黑衣卫高上一等不说,更不用说那些二、三级保镖,只有仰望的份。 王汉心里清楚,王海生昨晚挑选上自己,就是摆明要提携他,这种不计较曾经发生摩擦的胸襟,令王汉心下好生佩服,再加上王海生说在小姐面前说好话,王汉更是深信不疑,不用说,眼前的王海生更值得自己卖命。 跟王汉闲聊了几句,王海生又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在王汉拍胸脯的保证下,王海生这才放心离开公寓,跟王汉的一番小小交流,王海生相信,自己的势力已经逐渐形成。 舍堂后勤大楼,王海生是熟门熟路,直接步上二楼,来到后勤总监办公室,轻轻敲了一下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杨诗好听的“请进”声,再敲,还是没动静,王海生心中纳闷,今天是周一,难道杨诗没上班? 这时,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从走廊处走了过来,见王海生站在门口,停下脚步,打量着王海生,问道:“请问你找谁?” 王海生回过头,笑了笑说道:“我找杨总监,怎么她今天没上班?” 那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瞧了他一眼后说道:“你找杨总监啊?她今天好像请假没来上班,你到八号宿舍去找她吧,她住那里,现在可能在宿舍里。” 王海生笑着道了声谢,向中年男子问清楚杨诗的住处,告辞离去。 再次回到八号宿舍大门,王海生没有急着去找杨诗,而是先回自己住的门卫室,将所有的生活用品收拾一下,衣物折叠装好,待一切妥当,这才走出门卫室。 王海生站在门卫室外,看了看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想想才干了两天多的门卫工作,虽然不尽人意,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需要钱,否则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选择这份简单的门卫工作。 王海生本以为自己已经淡出刺激与冒险的铁血生涯,但世事难料,想想不久后即将面临的暗潮,王海生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八号宿舍主楼跟其他舍堂的宿舍不同,这幢气势恢弘的大楼跟五星级酒店的规格没什么两样,不似其他舍堂是集体寝室,每层楼、每道走廊两边的房间都是独立套房,也只有豪门子弟才有资格享受这特别的待遇,能入住八号宿舍。 杨诗住在八楼,这层楼是舍堂高级管理人员的临时住所,王海生乘电梯直接上八楼,出了电梯,八二零在右侧走廊,走在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上,也许是周一大家都去上班的原因,这层楼显得格外安静。 王海生轻轻敲了敲门,等了好一阵子,里面才传来杨诗的声音:“是谁?”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是我,杨总监,我是王海生,找您有点事。” 王海生皱了皱眉,杨诗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你找我有什么事?” 里面传来杨诗略微犹豫的声音。 “哦,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想跟您谈谈。” 里面静默了半晌,杨诗似乎在犹豫什么,等半天还不开门,王海生只能站在门外耐心等待。 这时,杨诗的声音从门后传出:“这样吧,今天我休假,有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今天我就准备辞职,等到明天,晚上可没有人去开关门,王海生略微想了想说道:“杨总监,您既然在,我还是现在跟您说吧,请您开门,就耽搁您几分钟。” 门后的杨诗似乎还在考虑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门才终于有了动静,接着打开一条缝,杨诗露出小半边娇躯,看着王海生,露出一丝复杂神色,轻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杨诗的娇躯挡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让王海生进门的意思。 眼前杨诗盘着的头发稍显凌乱,身上穿着丝绸睡衣,微微有些皱褶,那双好看的美眸却有些红肿,似乎刚刚哭泣过,望着王海生的眼神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复杂。 这眼神有些奇怪,出于礼貌,王海生没有细想,轻声说道:“杨总监,我我要辞职。” 杨诗略带浮肿的美眸瞥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轻声说道:“哦,知道了。” 她好像对自己的事情不太在意,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接着说道:“那我工作怎么交接?我的个人物品已经收拾好了,还有,我这两天的薪水跟谁领?” 王海生找杨诗的目的很简单,辞职是一个,还有就是两天多的门卫工作不能白干,有多少领多少。 杨诗想了想,沉吟着说道:“薪水啊要你工作交接完才结算,放心吧” 说到这里,杨诗面露复杂之色,轻声说道:“至于工作交接,我这还还没找到人接替,你晚晚一天再再辞职,好好吗?” 说到这里,杨诗突然对着王海生使了个奇怪的眼神,似乎想向他表达些什么。 又是一个奇怪的眼神,就在杨诗露出这眼神的同时,她的娇躯似乎微微颤抖、神情有些紧张,王海生心里微觉纳闷,她这是什么意思? “您的意思是要我晚一天再辞职?今晚我再代一天班?” 王海生凝视着杨诗,心里一动,琢磨着她此刻为什么会露出紧张之情。 “是是的,是这个意思” 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焦急,但似乎又有苦难言。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注视着她的美眸说道:“这个没问题,不过您可得早一点找到接班的人,之后我的时间很紧,可能不会再住在门卫室。” 说完,王海生朝她身后快速瞥了一眼,但没发现什么异状。 杨诗瞧见王海生向身后张望的眼神,美眸里露出一丝希望,嘴里带着一丝期盼地说道:“最、最好多多留一会儿,安、安全很重要,坏坏人多” 说到这里,她的身子又是一动,似乎背后有什么东西抵住她。 多留一会儿?坏人多?这明显的暗示让王海生心中微微跳了跳,又看了杨诗一眼,见她美眸里那一丝期盼甚浓,但似乎又不能明言,王海生心里的疑问愈来愈多,但又弄不清个所以然,只得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在我交接工作前,我会注意宿舍的安全,那我就告辞了,打扰您了。” 说完,深深地凝视了杨诗一眼,意思是叫她放心。 “慢慢走。” 杨诗见王海生要离开,也许她没看懂王海生眼神的涵义,美眸里露出一丝绝望、一丝不舍,还有一丝凄楚,这眼神令王海生心里微微一颤。 杨诗似乎万般无奈地缓缓关上房门,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也关住杨诗那最后凄楚绝望的眼神。 王海生沉思着走到电梯门口,打开电梯门走了进去,按下七楼的键。 电梯在七楼停稳,王海生走出电梯,顺着走廊快步走到楼梯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蹬上八楼,小心地在楼道口探了探头,向八二零号房窥去,八二零就在楼梯通道斜对面十多公尺远的距离,几乎同一时间,八二零房门口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王海生见状身子微微缩了缩。 那鬼祟的脑袋往左右瞧了瞧,接着又缩了回去,“啪”的一声,门关了,紧接着响起反锁的声音,走廊恢复了安静,王海生心里冷笑一声,杨诗房内果然有问题。 王海生轻灵快速地走到八二零房间门口,避开房门正中的猫眼,将耳朵贴在门口凝听里面的动静,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王海生用足耳力也只能听到一丝微不可闻的压抑娇呼,还有男子的笑声,那声音正一点点的消失,似乎正从客厅传到里间。 从杨诗那奇怪的眼神中猜测,王海生不用多想就知道杨诗绝对遇上麻烦,门内那压抑惊慌的娇呼声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王海生,此刻她非常危险。 王海生摸了摸皮带扣,拔出一根极细的钢针,轻轻地插进锁孔,转了几下,感觉到钢针触及到锁内弹珠,一挑,弹簧滑开,王海生握住门把的手在弹珠跳跃的瞬间轻轻一扭,“喀”的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 王海生轻轻地将门开了条缝,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客厅很安静,没人。王海生不再犹豫,将门开到能容纳身体进入的空隙,身体很滑溜地钻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迅速打量客厅一眼,客厅装饰典雅,是粉色调,一瞧就知道是女人的起居套房。客厅的投影宽萤幕是开着,正在播放着影片,影片没有声音,但内容却让王海生心里猛地一跳。 奶奶的,a片?只见萤幕内一个穿着性感内衣的女郎仰躺在宽大的床上,纤纤玉手正拿着按摩棒,那按摩棒正一点一点地从分开的美腿滑向下身的肉穴,此刻正是关键时候,刺激!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让王海生的眼神稍微停留了一下。 按摩棒隔着那透明得不像话的小内裤碰触到女人最为隐秘的部位,此刻,女郎诱人的娇躯不受控制地一阵颤抖,内衣下的丰满胸脯一阵波涛翻滚,这极度敏感的刺激让那女郎一阵狂乱的扭动。 真他娘的好看,王海生一阵口干舌燥,身体有些发热,但此刻不是欣赏a片的时候,何况a片的画质似乎不大好,有点像是针孔拍摄。 王海生微有些不舍地放弃观看的欲望,收回视线正要朝卧室走去的时候,不对! 萤幕瞬间的变化让王海生的头猛地又向那萤幕瞧去,这时,a片里的自慰女郎正抬起上身,露出一张成熟女郎的美丽面容,当王海生瞧清楚自慰女郎的面容时,他傻眼了,这陶醉在自慰快感的成熟女郎竟然是杨诗! 天!王海生想不到这a片女主角会是看上去很淑女、很有女人味的杨诗,虽然王海生有时候能感受到这个成熟女上司的风情妩媚,但绝对想象不到她会做出这么淫荡的自慰姿势。 当王海生正大感惊异间,这时里面卧室响起几声男人的笑声,很淫邪、很猥琐,令王海生侧目瞧向那紧闭的卧室门,心下微微犹豫,萤幕里自慰的杨诗淫荡、撩人,卧室里面的男声说不定是杨诗的情人,也说不定她跟情人正在恩爱,自己要不要摸进去?犹豫间,王海生回想起杨诗关门时那刹那绝望凄楚的眼神,那绝对不是即将跟情人享受鱼水之欢的眼神。 这时,卧室内传出一声压抑的娇呼:“不要求你” 是杨诗的声音,声音很慌乱,似在哀求,接着杨诗的娇呼哀求声似乎被堵住一样,隐隐只能听到压抑的“呜呜”声。 这哀求的娇呼声让王海生不再犹豫,迅速地摸到卧室门边,略微调整一下躁动的心,凝神细听卧室内的动静,喘息、淫笑以及压抑的呻吟,王海生心里一跳,里面竟然有四个人!王海生还从杂乱的喘息声中判断出是两男两女。 王海生闻声判断出两名男子的方位,手轻轻地搭上门把,此刻他已经确定两名男子不怀好意,也确定里面两名被堵住嘴巴的女人绝对不是心甘情愿。 奶奶的!号称最安全的八号宿舍大楼竟然会发生强暴事件,想着美女上司被人侮辱猥亵,令王海生心里一阵无名火起。 门没反锁,王海生轻轻一扭就将门把转开,门一推,王海生便侧着身体滑进。 方位六十度,一名穿着休闲服的男子手持匕首站在一张单人沙发旁边,单人沙发上坐着一名上身只着胸罩,下着套裙,身上被丝袜缠绑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郎,女郎嘴巴被捂住,正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此刻,那名男子的身体刚好挡住女郎的头,令王海生看不清楚女郎的面容。 王海生的突然出现让那名男子感到一丝惊讶,还没做出反应,王海生便已经扑了上去,那名男子眼前一花,手拿着匕首下意识地一挥。 王海生闪电般的出手,那名男子拿着匕首的手腕被稳稳地拿住,只听“喀嚓”一声,那名男子一声惨嚎,王海生动作流畅,顺势一个膝盖猛顶,惨嚎声戛然而止,匕首落下的一瞬,那名男子脸色煞白地软倒在地,痛得晕死过去,子孙袋算是被王海生第二下的攻击狠狠地给废了。 王海生的速度太快,打倒一个后,身子没有停歇,迅速地朝床上扑去,正前方床上只着内裤的半裸男子,此刻正慌乱地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想去摸床头上的匕首,手指才刚碰到匕首,王海生就已经迅猛扑近,速度够快,人到脚就到,一抬脚就是一个猛踹,正中那名男子的屁股,半裸男子的身体“呼”的一下飞了出去,重重地碰到墙壁反弹落地,就在落地的瞬间,王海生如影随形,脚一挑,半裸男子再度腾空飞起,身体在空中一个停滞、跌落,王海生快速迎上,膝盖迎着跌落的身体顶了上去,部位准确,“噗”的一声闷响,半裸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顺着王海生弯曲的腿跌落在地,身体抽了抽便痛晕过去。 一连串的突袭动作在十多秒内完成,搞定收工。王海生一手一个,将两名被废了子孙袋的昏迷男子拖拽到客厅,瞥了晕死过去的两名男子一眼。 靠!两张年轻得离谱的面容,一看就知道是住在舍堂的学生。奶奶的,年纪不大却做出这种禽兽的事情,王海生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他认出那名半裸的学生,长发、瘦脸,长得人模人样,正是放蛇在自己被窝的长发青年,也是小野猫口中的曾家小子。 这曾家小子,王海生算是见了两次面,一次是在门卫室窗外,另一次是空手道馆,王海生对这家伙印象不深,没想到这爱使坏的小子竟然还有着禽兽心肠。 第0061章 拆弹 王海生检查一下两人的伤势,他们的子孙袋算是毁了,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王海生便不再理会这两人,向卧室内走去,里面还有两名美女在等着自己去松绑呢。 进入卧室,王海生的眼睛此刻不敢朝床上多瞧,因为在先前进门的那一瞬,他已经瞥到床上被绑缚着的杨诗穿着暴露。 当王海生走到单人沙发边时,一瞧被绑的女人,王海生微微一愣,靠!是韩莹!她怎么会出现在杨诗的房间内?但多想无益。 此刻,韩莹的美眸正巴巴地瞧着站在沙发边的王海生,等着他松绑。 韩莹似乎也认出了曾在晚会上见过面的王海生,在她微微有些讶异的眼神下,王海生硬着头皮解除缠绑在她身上的长筒丝袜。奶奶的,绑得还挺有技巧,活扣一个连着一个,而且手法巧妙,特别是缠绕在胸脯上的丝袜,让她那对本就丰满的胸脯更显突出。 两个禽兽还真会就地取材,薄薄的长丝袜勒得很紧,已经陷进韩莹白嫩的肌肤,但匕首锋利怕伤到她,王海生只能用手慢慢地解开,当他手伸到韩莹乳沟处的扣结时,韩莹嘴里发出“呜呜”声,似在抗议。 王海生瞧了韩莹一眼,见她美眸里正露出一丝警告,意思很明白,要他的手小心一些,千万别碰着自己的圣洁之峰。 奶奶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娘的穷讲究!王海生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手不客气地伸到她的乳沟处,这扣有点难度,手背碰触她丰满结实的胸脯已经是在所难免,不过真有弹性,王海生心下暗爽,但表面却不敢有丝毫占便宜的表情出现。 王海生费了不少劲才将韩莹胸乳间的扣解开,抬头微瞥韩莹一眼,见她脸蛋红得快出血,见王海生瞥来,韩莹赶紧将脸蛋转到一边,似乎非常害羞,这模样简直是美呆了,瞧得王海生心里不由得一荡。 王海生压抑住心中的那丝涟漪,继续解开缠绕在她身上的环扣,上面搞定,下面还好,她的套裙还没来得及被扒下来,脚踝处很容易就松了,剩下的只有被反缚在背后的双手。 王海生将韩莹的身子扶起,心想:这双手的紧缚实在够水准,奶奶的,都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这招在哪学的? 裤袜袜口缠绕着手腕,交叉向上,又从韩莹的小嘴前勒过,丝袜的弹力不但将她的双手紧缚,连她的小嘴也给堵住了。 好不容易解开丝袜,韩莹的小嘴吐了口长长的香气,手脚也不慢,赶紧将扔在沙发上的短衬衫穿上,遮掩住胸前那对诱人的双峰。 王海生瞧了脸红的韩莹一眼,本想问她怎么会在杨诗的房间内,但想着床上的杨诗还等着解除绑缚,临时改口说道:“韩小姐,我不太方便解开杨总监身上的丝袜,只有请你帮忙了,我先出去。” 说完,不待韩莹回话,就走了出去。 王海生顺手关上卧室房门,便到客厅沙发边坐下,瞥了地上那两个小子一眼,没有任何动静,接着望向电视的宽萤幕,萤幕上依然放着杨诗自慰的喷血画面,见左右无人,忙里偷点闲,这一次,王海生的视线不再移开。 此刻,萤幕里杨诗下身的透明蕾丝内裤已经褪到腿弯,双腿间湿淋淋的肉穴暴露在空气中,她手中的动作有点大,那震动的按摩棒正在她隐秘的部位快速滑动,这会儿她似乎正处于达到巅峰的崩溃阶段,身体剧烈而又夸张地扭动。 香汗淋漓间,杨诗突然张开小嘴,似乎长吟了一声,整个剧烈扭动的下身忽然静止,娇躯的肌肤似乎绷得很紧,颤抖着、抽搐着,巅峰依旧持续着,在强劲的快感冲击下,她颤抖的身体突然一阵抽搐,花露泛滥,顿时瘫软在床上,身体随着急促的喘息起伏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高潮?太刺激了!眼睛睁得老大的王海生感到身子一阵发热,下面崛起的长枪早就被萤幕里的春宫刺激得不像样,要不是内裤弹性不错,将下面那玩意儿束缚住,只怕早就搭起帐篷。 这时,卧室里的门突然响了一声,把王海生吓了一跳,观看杨诗的自慰片段本就有点做贼心虚,王海生眼睛迅速地搜索遥控器,想关掉萤幕,但眼神再快也没用,奶奶的,都不知道遥控器扔在哪? 韩莹此时已经走出卧室,看来关掉电视显然是来不及,当她看见王海生一脸不自然地坐在沙发上,韩莹的脸蛋微微红了红,两人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碰面,她想不害羞都不行。 “李李先生,还还是得要你去帮忙,我解不开。” 韩莹说完,脸蛋上的红晕快红到耳根,床上的杨诗实在很娇媚,她都有点不敢相信王海生进去是否能把持得住。 “这我去不太方便吧?” 王海生表情有些不自然,杨诗的状况他心里清楚,此刻他的想法跟韩莹一样。 韩莹微微犹豫一下,咬了咬红唇说道:“不方便也得去啊,现在情况不一样,我想,杨姐姐事后也不会怪你的。” 王海生瞧了有些害羞的韩莹一眼,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再试试,真的不行的话,我再进去。”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 韩莹红着脸嗔道:“我试过了,怎么都弄不开,我不行的,弄了一阵反而还被我弄得更紧了,现在杨姐姐很难受,你就快进去吧。” 看来这韩丫头是真的弄不开,王海生先前帮韩莹解开过,知道结扣巧妙,动一扣牵动全身,不松就紧,韩莹解不来,这会儿被绑缚着的杨诗只怕真的很难受。 王海生看了韩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表情看上去有点苦,似乎很为难,其实心下是百般愿意。毕竟近距离的春宫对王海生来说还是有着无穷的诱惑,只是渴望一窥的心理,千万不能让韩莹察觉。 下面那玩意儿受的刺激太大,王海生只能磨蹭着站起身子,还好,下面情欲勃发的部位被内裤贴得紧,异状不太明显,王海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被这丫头瞧见异状的话可就糗大了。 韩莹没有察觉到王海生的不自然,但却看到宽萤幕电视上不雅观的内容。难道这个李先生一直在看吗?羞死了!韩莹红着脸蛋暗啐一口。 王海生自然瞧见她眼神的去处,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不再磨蹭,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卧室内走去。 床上的景象实在是惹人犯罪,王海生的心快跳到口腔,就连身后韩莹的气息似乎也有点急促。 王海生爬上床,此刻杨诗身上有一件丝绸睡衣遮掩着,大概是韩莹怕杨诗的春光外泄而盖上的,但这睡衣盖上也没用,还是得拿掉。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此刻,她的手脚呈大字形缚在床上,熟美的脸蛋上有着一抹不正常的艳丽红晕,胸脯在盖着的睡衣下急剧起伏,秀眉微蹙,柔唇被丝袜缠着,似乎很难受,但那双水汪汪的美眸却瞧着王海生,一丝迷离、一丝恍惚、还有一丝有着意识的羞意。 王海生一瞧杨诗的模样,就知道是服了春药之类的玩意儿,心下觉得外面那两个坏小子太下流,不由得暗骂了声禽兽! 王海生定了定神,压抑着心跳,伸手拿掉盖在杨诗娇躯上的丝绸睡衣,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杨诗此刻暴露在他眼前的喷血身体,还是令王海生咽下一口想犯罪的唾沬,天!真的是要人命。 只见杨诗的娇躯被肉色丝袜分段交叉缠绕,手高举过头,只着透明情趣胸罩的胸脯高高挺翘,胸脯外还缠了圈丝袜,那两点嫣红似乎快要顶破薄而透明的胸罩一样。 杨诗残留的意识让她羞不可抑,她下意识地闭上水汪汪的美眸。 王海生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但他此刻只能在她曼妙的娇躯上扫瞄,得找到那关键的第一扣,视线下滑,掠过平坦的小腹、腰围处,那性感的吊带袜已经脱落,美腿上的玻璃丝袜已经滑到腿弯,双腿间的阴阜被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透明粉色内裤遮掩,芳草丛中,春药的作用让杨诗的下体散发出靡靡气息,春水淋漓。 这时,王海生感觉到耳后有了丝热气,接着传来韩莹微微气喘的声音:“你、你倒是快点呀” 她似乎有些不满王海生这么直愣愣地瞧着杨诗性感的躯体。 靠!你懂什么呀?正感觉要老命的王海生回过头,糟糕!离得太近,这一回头王海生的嘴唇从她的唇上擦过,甜蜜芳香,两人同时如触电一样,愣了! 时间凝固了一秒,王海生与韩莹同时别过脸,脸红红的,都装作无事,一颗心却如兔子般活蹦乱跳。 这意外让韩莹心跳之余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唇上的湿润与柔软似曾相识,心里一动,她的美眸不由得朝王海生的背影瞧去。 韩莹有熟悉的感觉,王海生也是一样,自己的初吻,在美国时就是被韩莹给糊里糊涂地夺走,唇上芬芳余韵残留,那两唇相接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王海生此刻只能装作没什么感觉,视线继续朝杨诗的娇躯望去。这一次,他的视线直接望向杨诗双腿分得很开的中间,接着隐秘部位一个小小的扣映入王海生的眼帘。 真他娘的缺德!王海生心里怒骂,想要解开,只能从杨诗最隐私的部位动手,这是所有连环扣的第一扣,王海生倒不认为曾家小子碰触过杨诗的隐秘部位,按照他对这扣的理解,是从杨诗的背后开始,一拉一绕,所有的活扣将会在瞬间形成,按照变态犯罪心理学分析,女人愈诱惑、愈隐秘的部位,才是变态犯罪者最后碰触的地方,就跟平时好东西放到最后享受一样。 从这现象分析,王海生心里隐隐能猜到,那曾家小子还没有享受到杨诗最美妙的地方就被自己撞破好事,现在,这好事轮到王海生自己头上,他却反而有点下不了手。 “怎怎么了?不好弄吗?” 这次韩莹学乖了,娇躯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王海生也学乖了,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是是有点麻烦。” “麻烦?你是说解不开?” 韩莹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她已经感觉到床上杨诗的难受。 “这倒不是,只是第一扣的位置不好弄,还还是你来吧。” 面对女人的隐秘部位,王海生感觉很局促。 “位置不好?在哪?” 韩莹美眸仔细地打量着杨诗的娇躯,打量一阵也不得要领。 王海生呼了口热气,手指了指杨诗双腿之间,尽量保持镇静的声音说道:“在那!” 韩莹顺着王海生手指的地方一瞧,粉脸蛋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怎么会是在那里呀?好羞人! 王海生见韩莹只顾害羞,不由得催促了一声:“发什么愣啊?还不快动手?” 韩莹回过神来,红着脸蛋“哦”了一声,便爬上床,跪在杨诗双腿之间,纤手小心地伸了过去,手才刚碰到杨诗的隐秘处,杨诗的娇躯就猛地颤抖了一下,再碰便再颤。 韩莹颤抖的手似乎让杨诗不堪敏感的刺激,娇躯颤得厉害,散发出一股芬芳,勾人犯罪,那被丝袜缠住的小嘴还发出“呜呜”声,似乎在抗议着。 这下子,令芳心本就慌乱的韩莹不敢乱动了,赶紧收回手,脸蛋红红地瞧着王海生:“我我不成的,还还是你来吧?” 王海生瞧了韩莹一眼,心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不过是解个扣,手抖个什么劲啊?眼带鄙视地瞧着韩莹,示意她继续,但这一次,韩莹说什么也不干了,末了还很不服气地扔了个迷死人的白眼给王海生,意思很明白,你行你来啊! 奶奶的,看来真得自己动手了,王海生瞪了韩莹一眼,示意她让开身子,爬上床,跟韩莹先前一样,跪在杨诗分得很开的双腿,眼睛瞧了杨诗一眼。 还有些微意识的杨诗看见王海生的眼神,害羞地赶紧闭上美眸,娇躯还没被王海生碰触到就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王海生稍微犹豫一下,强行镇定心神,伸出手,心中暗骂:奶奶的,自己的手似乎比韩莹抖得还厉害! 王海生屏住呼吸,凝神聚气,手很小心、很稳地伸向杨诗最为隐私的地方。此时,王海生有个感觉,他不是在解什么该死的扣,而是在拆除炸弹! 不只床上的杨诗、王海生难受,就连在一旁观看的韩莹也很难受,她明白那环扣的位置对女人意味着什么,平时她无意中碰触到那最为敏感的一点时,都会身子发软,浑身发颤,何况此刻的杨诗是被一个男子的手长时间碰触,那异样的刺激根本难以想象,直瞧得韩莹身子发热、浑身发软。 就在王海生要挑开环扣的瞬间,杨诗的身体一阵猛烈地颤抖,身体急剧地起伏着,那最刺激的一点带来的如潮快感竟然在王海生长时间触碰下崩溃。 天啊!王海生心里叫苦,手上已经是光滑不堪,那挑松的环扣再次陷入,难度增加!王海生瞧了韩莹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干嘛?” 韩莹脸蛋绯红,有点心虚地问了一声。 “替我擦擦汗。” 王海生眨着眼睛,额头上的汗淋湿了眼。 韩莹“哦”了一声,顺手就抓住一团丝织物朝他额头上抹去,额头的汗去除,王海生鼻息间闻到一丝女人的芬芳,定睛一瞧,暗呼倒霉,这丫头竟然拿着一条玻璃长丝袜,看到杨诗另一条光溜溜的美腿,应该是从她腿上脱下来的。 王海生瞪了韩莹一眼,怪她没有瞧清楚就乱抓东西来擦汗,幸好是条丝袜,如果是一条穿过的内裤,这霉头就触大了。 韩莹见王海生瞪着自己,瞧了手中的丝袜一眼,意识到自己太过慌乱,但她很不爽王海生这么凶巴巴地瞪着自己,很不服气地回瞪他一眼,意思很明白,这有什么呀?不就是穿过的丝袜嘛! 奶奶的,这些女人都一个德行,个个都是女权主义者,王海生见瞪她无用,悻悻地收回目光,凑近杨诗的双腿间,继续着这香艳无比的解扣动作。 搞定第一扣,接下来的连环扣就轻松多了,王海生的双手依次在她曼妙的躯体上游走,在她美妙的娇躯上浏览一遍,紧缠在她身上的丝袜逐渐松落。 终于搞定!解开最后绑缚在杨诗手脚上的丝袜,王海生喘了口粗气,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床上,奶奶的,这可比自己拆n个定时炸弹难度高多了。 王海生瘫软,杨诗达到巅峰的瘫软娇躯却没维持多久,恢复的她慢慢坐起身,她喘着香气,美眸里露出一丝迷离。 当杨诗看到瘫在床上的王海生时,她的美眸里露出一抹狂野,就如发现猎物一样,喘息吁吁地如蛇般缠了上去。 第0062章 香艳 累坏的王海生还没反应过来,杨诗香啧啧的身体已经压在他的身上缠着他,她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 这才叫真的要人命,王海生鼻息间嗅到她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靡靡芬芳,她扭动的下身死死贴在他坚硬的长枪上,蠕动摩擦的瞬间,一道电流瞬间在他身上传遍,触电般的快感,令王海生差点爽得哼出声。 用平常人的力气弄不动她,王海生侧头瞧了红着脸发呆的韩莹一眼,急促地唤了声:“喂!快来帮忙啊!” 韩莹顿时清醒过来,但看着缠绕在一起的这对男女,她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帮什么忙? 王海生已经受不了那一波强过一波的摩擦刺激,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崩溃不可,嘴里急呼道:“你快过来拉开她的身子,快点!” 韩莹慌乱地“哦”了一声,赶紧上前,使劲地想拉开缠在王海生身上的杨诗,但此刻狂野的杨诗根本就不是韩莹能拉动的,韩莹费了好大的劲,都不能分开杨诗缠着王海生的身体,那原始的摩擦动作与强烈的感官刺激更让韩莹身子发软,哪还有半分力气。 奶奶的,笨死了,见韩莹帮不上忙,王海生挣扎着伸出被缠得很紧的手,缓缓地、吃力地按到杨诗的肋下,酸、麻、软,杨诗刚好在这一瞬间达到巅峰,嘴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桃花源花露喷涌,身子一软就瘫倒在王海生的身上抽搐着、颤抖着。 王海生感觉到杨诗暂时脱力,身子向旁边一挪,推开杨诗,赶紧跳下床。此刻,王海生感觉到下身的变化,内裤在杨诗剧烈的摩擦中错了位,束缚不住爆胀的关键部位,站在床下的王海生,下半身的长枪很不雅观地将裤头高高顶起,好不显眼。 糗大了!王海生的手快速插进口袋,想将这玩意儿弄顺,但为时已晚,他瞥见韩莹的美眸盯着他的下半身,似在发愣,那美眸里的惊异让王海生尴尬不已,手快速地在口袋内拨了拨。奶奶的!总算将下面不听话的玩意儿包住。 王海生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韩莹的眼睛,那恐怖的凸起令她心跳不已,见王海生作贼般的掩饰住,心里不由暗啐一口,羞红着脸蛋将视线移到瘫软的杨诗身上。 这时,杨诗瘫软的身体开始恢复,但那春药的作用似乎还没散去,娇躯扭动间,她瞧见跪坐在床上的韩璧,美眸里再次露出欲望激发的狂野,柔软的身子爬了过去,韩莹微一恍神,杨诗已经爬到她的腿边,还没回过神来,杨诗的娇躯如蛇般缠了上去,只听杨诗一声娇呼,顿时将发愣的韩莹压在身下。 春药的刺激让杨诗永远只有两个动作,扭动、摩擦,她的双腿紧紧地缠着韩莹的大腿,娇躯疯狂地做着最原始的动作,这春药实在厉害,恐怕现在就算韩莹是一根柱子,杨诗也会毫不犹豫地缠绕上去。 连王海生先前被杨诗缠住都没有办法挣脱,更何况是娇弱的韩莹。 太疯狂了!韩莹奋力地挣扎都没有丝毫作用,反而令她的套裙在剧烈的挣扎中被掀得开开的,露出了白色透明的蕾丝小内裤。 床上两大美女的动作实在香艳,令王海生有点傻眼,当他瞥见韩莹双腿间露出的性感小内裤时,那紧贴隐秘的小内裤底部似乎还有动情的花露湿痕。 天啊!这春宫景象太刺激了,此刻王海生身上一阵燥热难当。 “喂,帮帮帮我啊” 韩莹喘息着娇呼一声,她身上已经没有力气挣脱杨诗疯狂的缠绕、摩擦,这次轮到她求救了。 王海生定了定神,现在不是观看活春宫的时候,赶紧走到床边,但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仔细观察着杨诗泛着红晕的脸蛋。 “喂,还还等什么啊?” 韩莹见王海生没动静,嘴里喘息,手使劲地抵御着杨诗抠向自己下身的手。 王海生没有理会韩莹,杨诗身上的靡靡气息让他嗅出了是什么春药,红蜘蛛!间谍专用,用美色套取情报的一种辅助药品,美国特工的最爱,无色无味,只有欢爱时才会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气,价格昂贵不说,市面上也很难买到,奶奶的,都不知道曾家小子是怎么弄到手的? 王海生记得教官曾说过,中了红蜘蛛的毒要连续达到高潮才能将药力释放,不然的话,这红蜘蛛的药性将会在体内爆发,令服药者血脉贲张而亡。 此刻,杨诗体内红蜘蛛的药力正当强劲,得让她继续释放欲望才能得到解脱,弄清楚其中端倪,王海生只能任由杨诗在韩莹身上狂野地发泄。 王海生没有动静,令韩莹恼了,喘息着道:“你这家伙!还还愣着干嘛!” 此刻,她感觉到腿根摩擦处已经滑腻不堪。 王海生瞧了韩莹一眼,说道:“没办法,杨小姐目前只能发泄,如果你不让她在你身上释放欲望,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有这么严重?韩莹下意识地停止挣扎,任由杨诗在自己身上狂野地摩擦,喘息着问道:“那我怎么办?她老老这么在我身上也不是办法啊?” 王海生瞧了剧烈扭动腰身的杨诗一眼,她此刻的动作有些机械化,美眸里的迷离变得有点呆滞,大概气力不济,有脱力现象,她动弹不了时如果药力不去除,也是死路一条。 王海生的眼神四处搜寻了一下,顿时眼睛一亮,看见扔在枕头边的按摩棒,有了! 王海生爬上床,将按摩棒拿到韩莹面前,急促地说道:“拿着!” 这按摩棒做得太逼真,跟男人的那东西没什么两样,瞧着这羞死人的东西,韩莹美眸睁得老大,呆了呆,娇声骂道:“你!下流!” 她哪敢用手碰这烫手的玩意儿。 王海生懒得跟韩莹解释,急促地说道:“等会儿杨小姐肯定会脱力,你得继续用这个帮她!” 韩莹瞪了王海生一眼,下意识地回道:“胡说什么啊?你你怎么不帮?”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说道:“我怎么帮?难道让我用这个去弄她?” “是啊!” 韩莹回答得快,但又觉不对,赶紧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不可以!” 王海生瞥了杨诗一眼,见她动作愈来愈慢,就快支撑不住,耐着性子说道:“韩小姐,她已经快不行了,她中了红蜘蛛的春药,必须要发泄多次才行,等她身子没力气动的时候,你得用这个继续让她发泄,记住,不能停,一直让她那那里” 王海生说到这里,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接着说道:“你得让她分分泌出来的液液体变得清澈后才算完事!” 天呐!好露骨的话语,令韩莹听得脸蛋绯红,羞不可抑。 红蜘蛛是什么韩莹不懂,但看见王海生一本正经的表情,她意识到王海生所言应该不假,目前问题严重,韩莹犹豫着点了点头,让王海生将按摩棒放在身边,末了,还很害羞地瞧了王海生一眼,意思是她会照着做。 韩莹对自己言语的反应王海生瞧得出来,分泌、液体,已经是他有限的性知识中能想到的词汇,他记得每次教官上关于性知识课的时候,言辞挺大胆,每次下课后,自己都顶不住,非得回寝室五个打一个爽一下不可。 此刻,王海生见韩莹答应继续帮助杨诗,顿时松了口气,又郑重地叮嘱几句,这才翻身下床,在这观看似乎很不妥当,只能到外面客厅候着。 关上卧室房门,走出客厅的王海生长长地吐了口压抑许久的热气,急坏了也累坏了,王海生有点支撑不住,身子一缩就靠在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正闭目养神的王海生似乎想起什么,睁开眼,朝宽萤幕望去,此刻萤幕一片漆黑,看来杨诗的激情自己弄春宫已经放完。 王海生站起身来,略微想了想就朝卧室门口走了过去,先前播放内容的拍摄角度应该是卧室门口方向,王海生仔细观察了卧室房门,并没有什么异常,王海生没有犹豫,直接打开卧室房门,这时,床上发出一声娇呼,是韩莹的声音,显然是被突然走进来的王海生给吓着了。 “喂,你干嘛?还不快出去!” 韩莹红着脸蛋将身子赶紧挪了挪,遮挡着已经瘫软的杨诗,此刻,她手里的按摩棒正在杨诗双腿间的桃花源摩擦,按摩棒转动的电流声很刺耳。 王海生没有理会韩莹,眼睛看向门后上方,他很快就发现门后上方的空调上有问题,针孔隐蔽得非常巧妙,若非有心人,平常人绝对想不到空调内会有这窥人隐私的玩意儿,找到罪恶源头,王海生一声不吭地走出卧室,不久,又拿了张板凳返了回来,他这么不发一语地进进出出,将床上的韩莹弄得一头雾水。 王海生站在板凳上,将手伸进空调扇叶掏了掏,掏出一个微型摄影机,轻轻一拉,就将连接的线扯断。 王海生从板凳上下来,这才对着发愣的韩莹扬了扬手里的针孔摄影机,要不是自己想起这个环节,这丫头用按摩棒帮杨诗发泄的景象,绝对会被针孔摄影机完全记录下来,相信这针孔已经摄录了不少香艳的内容。 韩莹瞧见王海生手中的摄影机,这才反应过来,脸蛋羞红,目露感激,对他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出了卧室,王海生走到背投宽萤幕处,在宽萤幕旁找到一个小黑匣子,黑匣子的转换线连接着宽萤幕,取下黑匣子,王海生将手里的针孔摄影机以及黑匣子握在手里,微一用力,就将这两个玩意儿捏碎,随后扔进抽水马桶,按下开关,哗啦一声,这些令杨诗难以面对的隐私,随着抽水马桶的水被冲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王海生回到沙发坐下,看了地上还昏迷着的两个坏小子一眼,这两人躺在地上很碍眼,王海生微微想了想,心下有了想法,拿出手机,快速地拨了一组号码后拿到耳边。 “喂,轩哥,您找我?” 手机传来王汉的声音。 “王汉,你叫上张进,马上到八号宿舍八二零号房来一下,要快!” “哦,好的!我这就去叫张进。” 说完,王汉挂了电话,轩哥有事,那还不得赶紧了。 王海生收起手机,躺在沙发上吐了口气,心下微微放松,还好目前有这两人能帮得上忙。 不到十分钟,就响起敲门声,王海生笑了笑,这两个家伙动作倒快,打开房门,王汉与张进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一见开门的是王海生,两人同时唤了声“轩哥”,神态好不亲热。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将两人带进客厅,指了指地上两个还在昏迷的坏小子,说道:“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两个家伙,你们想办法将他们弄出舍堂,扔哪都成。” 王汉与张进两人瞧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人一眼,都吓了一跳,两人互看一眼,心里同时想着,没想到轩哥让自己来这,是为了做这毁尸灭迹的事。 王汉脸色变了变,有些结巴地问道:“欢轩哥,这两两人死死了?” 王海生瞧了王汉一眼,笑着说道:“还没死,昏过去而已。” 王汉与张进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王汉笑着说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我先前还以为轩哥闹下两条人命呢。” 王海生瞧了两人一眼,笑道:“如果换作以前,我早就收了这两个家伙的命!不过,现在这两个家伙留着命也没多大用处,何必弄脏我的手?” 王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轩哥说得是,何必脏了手?干我们这一行的,手上有两条人命也算不得什么,但香港这地方毕竟有法律管着,弄出人命也是麻烦事。” 说到这里,王汉笑着问道:“这两个家伙怎么得罪轩哥的?” 王海生笑着说道:“没得罪我,得罪我朋友了,这两个小毛贼不开眼,居然偷东西偷到我朋友家里,刚巧被我碰上,呵呵,也算他们倒霉吧。” 王汉与张进一听,都点了点头,瞧着地上不醒人事的两人,心中暗道:原来如此,这两个小毛贼遇上轩哥还真是倒霉。 弄两人出舍堂对王汉与张进来说还算简单,此刻舍堂内没什么人,两人稍一商量,决定找个垃圾推车将这两个昏迷的人推到宿舍楼外的停车场,再弄上车出舍堂。 商量妥当,王汉转身就出门去找垃圾推车。 不一会儿,王汉返回客厅,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垃圾推车弄到了。 张进与王汉将两个瘫软的身体拉正,正要扛到背上的时候,张进看清楚了曾家小子的面容,嘴里不由得“咦”了一声。 王海生见他面露惊讶,不露声色地问道:“张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张进抬头瞧了王海生一眼,面色凝重地说道:“轩哥,麻烦大了!” 这时,王汉也认出了地上的两人,面色跟张进一样,很沉重。 王海生瞧了两人一眼,笑了笑说道:“麻烦大了?天大的麻烦有我担着,放心吧,你们将这两个家伙弄出舍堂后,就没你们的事了。” 张进听王海生这么一说,赶紧摇了摇头说道:“轩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王汉倒不是怕麻烦上身,而是怕你动的这两个小子会为你惹上麻烦!” 王海生笑着说道:“那你说说这两个家伙会给我带上什么麻烦啊?” 张进瞧着王海生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轩哥可能还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谁吧?”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呵呵,你说的不就是曾家二少爷,曾家小子嘛,我认识!不过另一个家伙就不知道是哪家的阔少了。” “轩哥认识曾家二少爷?” 张进眼里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说道:“那那您还敢把他伤得那么重?” 说到这里,张进指了指曾家小子身旁的人,说道:“这小子是何氏家族的三少,为人跋扈嚣张,与曾家二少同属一丘之貉,在豪门子弟中可以说是恶名昭彰。这两个家伙经常在外惹事,仗着背后的家族势力,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我的意思是说,轩哥今天收拾了他们,这两大家族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张进面带担忧地说完,一旁的王汉也随声附和道:“轩哥,这次的麻烦真的大了,恐怕就连蒋先生也不好将事情压下来。” 听到这里,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说得倒是挺严重的,不过我告诉你们,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你们尽管把这两个家伙扔出舍堂了事。” 张进与王汉见王海生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由得互看一眼,张进眼露担忧,正要将事情的严重性告知王海生,却见王海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第0063章 王海生面色冷静地说道:“你们两个担心的事情我清楚,曾家?何家?我管他什么家,动了我朋友,就算天王老子我一样打。再说了,我这次下手的动作快,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没看清楚我长什么样子,就被我打趴下了,还有,这两个家伙干的事情,只怕连自己都不太说得出口,就算这两家事后知道,想暗中调查是谁伤的也需要时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两家查出是我干的,没什么好说,我担着就是,对于这两个人渣,我干了也就干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王海生这番话说得颇为豪气,他倒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曾氏家族早就被王海生列为危险分子。蒋先生这次到日本凶多吉少,到时,曾家的嘴脸迟早也会暴露,敌对难免,至于何家,既然出了这种败类,想想也好不到哪去。豪门相争,小野猫到时的处境会非常艰难,明争好过暗斗,王海生一点都不担心被两大家族查出是自己下的手,奶奶的,谁怕谁啊!只是其中细节不好跟眼前两人明言而已。 王海生的豪气让张进、王汉两人心生佩服,眼前的轩哥看来是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为了朋友竟然连两大家族的人都敢动,跟了这样的上司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两人以前就是向往热血与刺激的人,不然也不会干上危险的保镖行当,忠于职守是保镖的职业操守,轩哥敢挑大梁,既然早已打定主意跟在轩哥手下做事,不用说,跟着做就是了。 张进、王汉两人不再多说,对望了一眼,露出一丝豁出去的神色,这次说什么都得将轩哥吩咐的事情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只要将这两个家伙扔出舍堂,就算以后查到,没有真凭实据也可以抵赖。两人心意相通,当下动作利落地将地上的两人背到背上,临出门时,还露出个请轩哥放心的表情。 待两人出去,王海生关上门,回到沙发坐下,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因为他知道,王汉与张进从今天蹚下这浑水后,就是同条船上的人,以后想下船都难,从这两人今天的表现来看,王汉、张进算是成功的收归己用,而且想不死忠都不行! 现在有了两个心腹,王海生开始琢磨蒋先生身边能用之人,老管家算一个,展言午、王大宝两人也有培养的价值,至于洪兴的帮会,听蒋先生的意思,十三妹应该是个可以拉拢的角色。 猪头、猴三就不用说了,王海生亲眼见识过,这两个家伙不是普通的忠义,得想办法拉拢他们! 想到这里,王海生脑海里又想起一个人杜大浩!这可是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才,这家伙最近在法国恐怕也闷坏了吧?到时还得将这活宝弄到自己身边才行,想到那活宝用自己应得的酬金准备法式大餐的情景,那种没占到便宜的表情,让王海生一想就觉得好笑,此刻他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奶奶的,这家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可没少干! 这时,卧室里有了一丝动静,听觉灵敏的王海生赶紧收敛心神,表情瞬间恢复沉静如水的样子,眼睛很随意地望了过去。 门开了,露出一个脑袋,是韩莹,她的美眸顾盼之间,跟王海生望过来的眼神碰个正着。韩莹脸蛋红了红,似乎有些尴尬,微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打开门轻轻走到王海生对面的沙发坐下。 王海生看着这张美丽的面容,此刻她额头上还有残留的香汗,脸蛋红扑扑,娇艳欲滴,美呆了! 韩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敢跟王海生接触,这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带着红晕的脸蛋转到一边,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韩莹美丽依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眉宇间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憔悴,王海生心里尴尬地想着:这个世界还真他娘的小,美国一别,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面了,没想到在香港就见了两回,奶奶的,希望她别认出自己才好。 两人就坐在那儿,相对无语,此刻,客厅有些安静,气氛有一丝尴尬、微妙。 最后还是王海生忍不住了,干咳一声,轻声说道:“韩小姐,杨杨小姐现在的情况如何?” 韩莹瞥了王海生一眼,脸蛋微微红了红,说道:“她安静下来了,照照你说的现象,她应该没事了” 韩莹此刻脸红得厉害,“现象”自然是指杨诗已经发泄完欲望。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好,药力释放完,杨小姐休息两天就可以恢复如常。” 韩莹舒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韩莹看了地上一眼,没见到两名被制服的小流氓,微觉奇怪地说道:“那那两个小流氓呢?”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已经派人处理好了,扔舍堂外就没事了。” 韩璧的表情露出一丝奇怪,问道:“扔舍堂外?” 王海生语气轻松地说道:“是啊,不扔外面,难道还要我送医院吗?怎么,你认为有什么不妥?” 韩莹摇了摇头,美眸露出一丝恼色,忿忿地说道:“没什么不妥,我只是有点气不过,你应该留给我踹上两脚才能泄恨,那曾家小子敢对我使坏,太可恶了!” 王海生心里一动,问道:“你认识曾家小子?” 韩莹美眸里露出一丝鄙夷,说道:“这小子谁不认识,跟他大哥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胆大妄为,伙同何家老三,连我都敢碰!”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小子可能不知道韩小姐是他大哥追求的对象,要不然也不敢对韩小姐无礼了。” 韩莹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才怪,曾家小子什么事干不出?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曾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说到这里,韩莹白了王海生一眼,说道:“我是姓曾的追求对象?少将我跟他们曾家相提并论!” 说完,韩莹美眸里还露出一丝厌恶,看来,她对曾家的人非常憎恶! 王海生笑了笑,外人一提起曾家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看来这个家族的口碑实在是不怎么好。 这时,韩莹美眸里露出一丝困惑,问道:“你认识曾家小子啊?你制服这两个小流氓,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韩小姐好像也不怕曾家的人报复,我为什么要怕呢?” 韩莹撇了撇嘴说道:“我跟你又不一样,这曾家小流氓不懂事,做事不计后果,换成他大哥,绝对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我是跟你不一样,但有一点相同,就是他们曾家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动了,呵呵,后果会很严重的。” 韩莹听王海生这么大言不惭,扔了个白眼给他,说道:“胡吹什么,你不就是东方小姐身边的保镖吗?曾家要动你,蒋先生都不一定保得住你,何况是那东方小姐?” 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是,东方小姐保不住我,但有你啊,呵呵。你不是说那曾公子什么的都不敢动你!我救了你,帮你这么大的忙,我倒霉的时候,韩小姐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说完,王海生笑吟吟地瞧着韩莹,一副赖上她的模样。 韩莹听得微微一愣,当下小嘴撇了撇,说道:“你倒是不客气,都说施恩不望报,你倒好,一点都不含糊。” 说完,韩莹心里暗觉这王海生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有种似曾相识感,跟自己在美国遇到的大骗子似乎差不多。 王海生笑着说道:“我这人就是这样,帮了韩小姐的忙,本来可以向你要点酬金什么的,但想到以后的麻烦,决定不收韩小姐的钱。不过,我为了你惹上麻烦,到时我有难了,你可别躲得远远的就行了。” 韩莹听得一愣一愣的,眼前的年轻人说话不是普通的直接,一副市侩嘴脸,不过这种直白也有好处,沟通起来不麻烦,韩莹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嘴里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但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市侩! 王海生乐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多个帮手怎么样也比多个敌人好,这韩小姐说话语气甚大,看来是个有背景的人,不用白不用,更何况麻烦事是因她而起。 王海生见达到目的,便收起市侩嘴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韩小姐,眼下杨小姐的事情还有些麻烦,那两个小子是在她家里出的事,事后曾、何两家追查,难免会追查到杨小姐这里,我怕她到时会陷入危险,所以还是请你给杨小姐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避避风头。” 韩莹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杨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好好休养。嗯,对了,让杨姐姐跟我妹妹韩琳住一起,也方便照顾她。” 王海生微微一愣,说道:“你让杨小姐住韩琳那?安全吗?” 他心下颇不以为然,虽然见过韩琳跟韩莹出现在上流社交场所,但她们是什么身份,他也不太清楚,但她一个柜台职员,住的地方哪会安全? 韩莹瞧了王海生一眼,似乎明白王海生在担心什么,撇了撇嘴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知道你以为我妹妹是个上班族,就认为她住的地方不安全。那是你不知道我妹妹的性格,她很独立的,从来不依靠家里,宁愿自己找工作养活自己,但你有一点不知道吧,她住的地方可是中环警署的公寓里,四周都是警察,那里不安全,还有哪里安全?” “中环警署公寓?” 王海生又是一愣,心里感到奇怪,那丫头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住处? 韩莹瞧了王海生一眼,见他眼中露出一丝讶异,耐心解释道:“这是我爹地的意思,我妹妹要独立,我爹地阻止不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住的地方要安全,我舅舅是中环警署的署长,就把她安排住到警署的公寓里。” 王海生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对了,韩小姐,见到你妹妹的时候,请你代我向她说声谢谢。” 韩莹看了王海生一眼,美眸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是指我妹妹帮你找工作的事情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的,我很感谢你妹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不过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干两天就要辞职,心里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韩莹听到这里,美眸露出一丝促狭,轻笑着娇声说道:“要感谢你自己当面去谢,我听我妹妹说你可是答应要请客的,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先感谢我” 王海生见她笑吟吟地要自己感谢她,觉得奇怪地问道:“感谢你?” 韩莹笑嘻嘻地说道:“是啊,要不是那天我打电话,你的小门卫工作还没着落呢。” 原来那电话是韩莹打的,王海生了然,那韩琳口中父亲是校董的同学,敢情就是这个亲姐姐?小丫头还瞒着自己尊贵的身份,有点意思。 想到这里,王海生笑着说道:“那谢谢韩小姐了,这可能就是善有善报吧,没有你们姐妹的帮助,我就没这份工作,也就不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为韩小姐解围。” 说到这里,王海生甚觉因果报应之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韩莹很同意他的观点,笑吟吟地说道:“嘻你也是干门卫工作才认识东方小姐的吧?你这人运气还真好,从门卫到东方小姐的保镖,好事来得也太快了点吧。” 说完,韩莹美阵里露出一丝狡黠。 瞧着韩莹试探的眼神,王海生忙不迭地点着头说道:“可不是,我就是干门卫认识东方小姐的,这八号宿舍的坏小子老找我麻烦,我小露了几招,便被东方小姐赏识,干了保镖,我今天就是来找杨小姐辞职的。” 王海生顺口胡诌,哪敢透露半分在皇后号遇上东方婉的事情。要知道,那艘豪华邮轮可是从美国出港的,被眼前的韩莹知道,那还得了? 王海生的话让韩莹释然,眼前的年轻人看上去很有亲和力,虽然跟美国见到的大骗子长得颇为相像,但韩莹实在不愿意将那无耻的大骗子跟眼前的王海生相提并论。 两人东拉西扯地闲聊一阵,这时,卧室内发出几声呻吟,里面的杨诗有了动静,王海生瞧了韩莹一眼,站起身来说道:“韩小姐,杨小姐可能醒了,你去看看,如果身体没什么异状,你就带她离开,我这就先走了,辞职的事情麻烦你跟她说一下。” 韩莹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事先去忙吧,辞职的事情我会说,顺便连她的工作也一块儿辞了。” 王海生一愣,问道:“怎么,杨小姐也要辞职啊?” 心下奇怪,这后勤总监年薪很高,福利也不错,就算目前有麻烦,请个假什么的,等自己收拾完曾、何两家,再上班不就成了,辞什么职啊? 韩莹白了王海生一眼,似在怪他不懂人情世故,嘴里娇声说道:“都不知道你是真笨还是装的,杨姐姐在舍堂发生这种事情,她哪还有脸面待在这里?放心吧,我会给她安排一份好的工作,这点你不用操心。” 王海生恍然,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道了声别,就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王海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回过头对韩莹说道:“对了,请你转告杨小姐,就说那些东西我已经销毁了,让她宽心,可别想不开。” 韩莹微微一愣,略微一想,就明白王海生说的是那不堪入目的自己弄影片,脸蛋瞬间羞得通红,微微点了下头,飞也似的钻进卧室,“啪”的一声,就将卧室门关了个严实,似乎想关掉那羞死人的尴尬。 瞧着韩莹那害羞躲进卧室的模样,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丫头脸皮倒挺薄的,哪像在美国时表现得那么大胆,奶奶的,还将自己当成美女,露骨地跟自己玩“同性游戏”。 ※※※ 王海生在回一号公寓的路上,发现此刻已经是暮色时分,原来不知不觉中,在杨诗房间内竟然待了一个下午。 王海生回到独立公寓,一进大厅,就瞧见同样刚回来的王汉、张进两人,两人见王海生回来,同时比了个ok的手势,王海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亲热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以示褒扬,末了又叮嘱几句安全方面的事务,这才慢悠悠地朝楼梯口走去。 一上三楼,就看见两名小美女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萤幕看,没有声音,两名美少女脸蛋红红的,不知道她们在看什么大片。 小野猫一见王海生上楼,动作颇快,抓起身边的遥控器一按,作贼似的关了萤幕。 “喂,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第0064章 小野猫凶巴巴的,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王海生笑着说道:“后勤总监休假,我找了老半天才找到,对不起,回来得稍微晚了点。” 看着小野猫的模样,王海生心里好笑,这两个小丫头不学好,肯定是在看什么色情片,连声音都不敢开大。自己在看a片被人打扰的时候,跟这两个小丫头一个模样,可谓经验老道,不用费力去猜,王海生心里十分明白。 王海生表情正经,小野猫表情也不再凶巴巴的,只是装模作样地娇声说道:“嗯,知道了,下次可别那么晚回来,不遵守时间,本小姐会扣你的月薪。” 王海生很老实,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说道:“是,小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不会再有下次。” 这丫头好面子,可不能让她瞧出自己已经看破她的心思,这时候顺着她一点,似免得以后麻烦。 小野猫瞟了王海生一眼,撇了撇小嘴:“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美月看小野猫似乎将王海生收拾得服服贴贴,心里一阵讶异,当初王海生在林荫道上拦路时,可是十分霸气的一个人,才没过两天,这个性也变得太快了吧? 这时,王海生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现在是晚餐时间,你看是到舍堂的餐厅用餐,还是怎么样?” 王海生话音一落,两名美少女很有默契地同声说道:“当然是到外面去,去中环。” 说完,两名美少女相视一笑,看来,她们都有着同样的心思,到外面用完餐顺便找乐子。 王海生听得一阵头大,现在是非常时期,两个小丫头还这么贪玩。奶奶的,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但瞧着两个美少女兴致盎然的模样,王海生深知这事无法阻止。 小野猫看见王海生苦着脸,小嘴一撇,不满地娇声说道:“怎么?你好像很不乐意陪我们去中环啊,那你留在这里,别妨碍我们找乐子。” 王海生心里自然是一万个愿意待在公寓,乐得清静,但没办法,自己这贴身保镖的职责所在,小姐安全第一,再不愿意都得跟着,当下将苦脸换成乐意的表情。 小野猫跟陈美月出去玩可不想带太多保镖,按照小野猫的意思,王海生一个人跟着就可以了,但这一次,王海生用坚决的语气拒绝了小野猫的要求,告诉她没有安全保障,想蹓跶出去玩的事情免谈,即使小野猫表情再凶巴巴也没用。最后,小野猫只有妥协,因为她清楚,这小子乖的时候那是没话说,但一旦顽抗起来,她没有任何办法。 豪门千金出行,小野猫加上陈美月的保镖车队,排场不小,前面两辆奔驰开道,后面两辆奔驰压尾,白色宝马居中,豪华车队四黑一白,一列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舍堂,甚是显眼。 陈美月不坐自己的豪车,却蹭上由王海生驾驶的白色宝马,两个美少女坐在后座就没停过,嘁嘁喳喳地好不热闹。 豪华车队一路顺畅,来到中环丹士利街,小野猫跟美月两个美少女看来都是老饕,挺会找地方的,香港最着名、最美味的点心非陆羽茶室莫属。 陆羽茶室位于丹士利街中段,街面不宽,街口有专用的停车场,车队进入停车场,王海生锁住车门,示意两名雀跃着想下车的美少女稍安勿躁。 王海生不去理会两名美少女不满地大发娇嗔,自顾自地用连着耳麦的通话器通知张进,让他带两名保镖先进入街区中段的茶座,先选好位置。 王海生有条不紊地发出指令,奔驰护卫车先后打开车门,另外十数名接到指令的保镖每隔十公尺一哨,迅速站位,监控十公尺范围内的一切可疑动静,而暗哨比众人聚集成堆还好,这样可以避免造成过大声势而惹人注意。最后,在王汉与另外两名陈美月的保镖站到宝马车外护卫后,王海生才按开门窗锁。 王海生一连串的流畅指令让车后的两名美少女互看一眼,美眸里都露出同样意思,这小子太过谨慎了吧? 四男二美,不管王海生怎么低调,还是惹得沿途之人频频回头,两名美少女已经够受人瞩目,在香港比较热的白天,王海生、王汉等穿西装打领带的保镖都会招惹不少目光,更何况现在是华灯初上的夜间,每个人都还戴着一副墨镜,再配上保镖专用耳麦,简直酷呆了! 王海生紧紧贴在小野猫身边右侧,墨镜后的眼神仔细搜索着街面五十公尺范围内的可疑动静,街道不宽,并不喧嚣繁杂,一切正常,无任何可疑迹象,耳麦内每走过十公尺距离就传来“安全”的通报声。 几分钟路程很快走过,临进陆羽茶室的时候,王海生抢先一步进入,王汉带着两名保镖压后,迅速换位将两名美少女夹在中间,这是进入某一场所的标准金三角护卫队形! 小野猫与美月瞧在眼里,心里暗暗称奇,特别是小野猫,这小子所有的安排简直比专业保镖还专业,以前带队的孟达可做不到这种水准,这家伙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真的只是解放军战士那么简单? 看到戴着墨镜一脸酷样的王海生,小野猫心里第一次破天荒地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陆羽茶室内已有不少人在品茗用餐,客人虽多却一点都不嘈杂,跟普通茶餐厅的喧嚣热闹有着极大差别,茶室座上都是高尚人士,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是白领就是商界精英,看来这家茶室在香港中环名气不小。 王海生一眼就瞧见站在卡座外的张进,左右两侧已被张进包下,待两名千金小姐进入卡座后,众保镖分别进入左右的卡座坐下,点茶叫餐,不一会儿,在餐厅经理亲自招呼下,精美茶点一一上齐。 王海生本想跟张进等人坐一块儿,但两名千金小姐却同时将他叫住,意思很明白,要他陪着一起用餐。 在众保镖羡慕促狭的眼神中,王海生满心不愿意地进入两名千金小姐的卡座,心里还颇有怨念,一不小心就成了三陪。 眼前两位美少女美色诱人,桌上放满勾人食欲的精美糕点,顶级名茶大红袍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王海生暗吞了口唾沫,在杨诗那里耽搁了大半天,到现在还未进水米,此刻面对精美诱人的糕点,令王海生食指大动。 “动手啊,嘻,你还跟我客气啊?” 小野猫瞧着王海生一副饿极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王海生望了小野猫一眼,强忍着腹中馋虫,瓮声瓮气地问道:“这次是你请,还是各付各的?” 说完同时,王海生眼中还闪过一抹警惕,餐厅高级,这些精美糕点肯定也价格不菲,得先问好。 他这一问,不但小野猫“噗哧”娇笑出声,就连陈大小姐也是偷笑不已,保镖随行,本就全由东家买单,哪有他这么幼稚还问这种问题的? 小野猫忍不住笑出来,娇声说道:“哎呀,谁跟你各付各的啊,让陈大小姐笑话,你这人就是小气,老记着过去干嘛?放心吧,这顿我请,不,以后吃的、喝的都算我的。” 这话听着顺耳,王海生深感畅慰,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我就不客气了” 王海生笑着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动,不到一秒,一块绿油油的水晶糕就扔进嘴里,这家的糕点果然名不虚传,水晶糕入口即化,还没尝着味就没了。 王海生闪电般的再次出手,一块、两块,一小碟水晶糕瞬间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块当摆设,这闪电式的吃相是王海生在部队当新兵时学会的绝技,在部队用餐,动作稍微慢点就只能喝西北风,这个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他一直到干特工时也改不过来。 两名美少女算是开了眼界,饿狼传说,眼前的王海生就是,嘴里咀嚼之间,眼睛已经盯上另一盘虾仁小蒸糕,还好小野猫眼明手快,手一伸就将桌上那盘小蒸糕端起,小嘴嚷嚷着:“你慢点,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哼!你斯文点好不好?” 说完,将盘子递到自己与陈美月之间,小声说道:“这家伙动作太快,趁现在,这小蒸糕味道不错,你先尝尝。” 小野猫抢盘子的情景,陈大小姐可是第一次见到,她偷偷看了小野猫跟王海生一眼,心里觉得好玩,也做出一副贼兮兮的样子,跟小野猫你一块我一块,分享着盘里的糕点,那动作比起王海生来并不算慢。 奶奶的,一个小蒸糕都没捞着,看着小野猫将空盘放在桌上,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他做梦都想不到小野猫居然会做出抢盘子的事,心下却在嘀咕:奶奶的,再怎么好吃的糕点,不够再叫就是了,又不是没钱,小气!心里怨念着,动作却没丝毫停顿,继续着他风卷残云的扫荡式吃法。 糕点足足上了两轮,王海生才心满意足地放缓速度,端起泡好的大红袍,小饮一口,香!一抹醇厚的清香滑过喉咙,感觉真他娘的好,王海生很惬意地舒了口长气。 两名美少女早就放下筷子,睁着两双美眸好奇地打量着很惬意的王海生,心中均在嘀咕着:真有那么享受吗? 王海生两口茶润舒服了喉咙,放下茶壶,见两名美少女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微感不自在,干咳一声,老脸发烫地说道:“你们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又没写字。” 小野猫笑嘻嘻地说道:“你脸上是没写字,但跟有字没什么两样,嘻,有点精彩。” 奶奶的,自己不就长得帅了一点,精彩?王海生心里嘀咕,老被这两个丫头这么盯着瞧也不是办法,于是干笑一声,扯开话题,说道:“对了,现在餐也用了,外面不太安全,二位小姐可以回舍堂了吧?” 王海生的话引来两名千金大小姐的一致反对,小野猫撇了撇小嘴说道:“回去干嘛?出来了就是要玩个痛快。” 王海生没想到小野猫的玩心这么重,劝道:“两位小姐,明天你们还要上课呢!在外面待晚了可不好,早点回去,早睡早起,免得影响了两位小姐的学业,我可是在为两位小姐着想。” 小野猫皱了皱可爱的鼻子,说道:“你这人就是扫兴,平时本小姐都是跟美月玩个痛快才回家,也没见耽搁什么学业。不过你才跟本小姐不久,我不怪你,放心吧,玩得再晚也耽搁不了我早起。” 奶奶的,你倒顾着自己玩得痛快,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机?王海生不能明白地告诉她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尽量冷静地说道:“小姐,以前你想怎么玩都无所谓,但蒋先生交代了,要我不能让小姐在外面待太久,出来用餐暂且不论,用完餐后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要玩,下次选个时间再来玩也不迟。” 这小子真是十分固执,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不满,娇声嗔道:“讨厌,你这小子就是爱跟本小姐作对,干嘛拿爹地来压我啊,你就顺顺本小姐的意不成吗?” 这时,陈美月也在一旁帮腔,娇声说道:“小婉说的是,咱俩哪次出来不是玩到痛快才回家,我跟小婉都知道你是为我们的安全在着想,但我们有那么多保镖跟着,再加上你跟在身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就不要扫兴了嘛!” 两名美少女瞬间结成同盟,美月嘴里的商量语气对身为保镖的王海生来说,已经是很客气。 王海生心里清楚,看着她们不甘心就这么回家的模样,知道再劝下去也没多少用处,只能叹口气说道:“好吧,既然说不过你们,只好随两位大小姐的意了。” 王海生话音一落,两名美少女互望一眼,美眸里同时露出欢欣,一副得意的模样,就如获得天大的胜利一样,欢欣得意之余,两名千金大小姐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干嘛要乖乖受一个小保镖的控制,换成以前,只有她们说话的份,而保镖只能无条件从命。虽然王海生最终还是妥协,但今天这一番对话,可是两名娇纵惯的千金小姐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王海生瞧着两个像小女孩似的千金大小姐一副乐坏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嘴里却淡淡地说道:“两位小姐,你们想好去哪没有?我好安排。” 小野猫与陈美月互看一眼,心有灵犀地同声说道:“兰桂坊!”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问明兰桂坊区域的酒吧名称后,透过耳麦呼叫器向众保镖发出一连串的指令,但也应两名千金小姐的要求,尽量不让众保镖张扬,一切按照潜伏规则下达安全保护措施,王海生算是设想周到,两名千金小姐要找乐子,一群保镖围着哪还有乐趣可言。 兰桂坊位于港岛中环皇后大道中的南侧,豪华车队停在步行街外的停车场,此刻正是夜生活初始之时,停车场内就快停满车。依照安全守则,一干保镖照事先的安排陆续朝兰桂坊走去,王海生与两名美少女则过了十分钟后才下车。 整个兰桂坊区域已经开设了超过五十间的酒吧、食肆之类的消费场所,店名和装饰十分洋化,洋溢着特有的异国情调,被誉为香港的文化特区,两条平行的步行街,外加一小段连接两条步行街的大道,构成了着名的兰桂坊酒吧一条街。 跟其他着名的酒吧一条街分别不大,步行街不长,步行只需要七、八分钟,街道两旁的酒吧门面狭小,灯光黯淡,布置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每走两、三步,都能见到一、两个白人男女端着酒杯当街而立,边饮边聊,确实在国内其他酒吧中难得见到,外籍人士不少,以白领居多,这也是兰桂坊的最大特色。 名为ladolcevita97的英式酒吧,此刻里面人满为患,众保镖已经取下墨镜,一副休闲轻松的模样,分散在酒吧的各个角落,在靠近吧台不远的位置,数名保镖分散坐下,在一张空闲的桌位四周形成一个隐形保护网。 王海生与两名美少女走到那空桌旁坐下,王海生随意地扫视一眼,除了有不少男士盯着两名美少女大饱眼福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点菜还轮不到王海生,他只随意浏览一下价目单,一杯加冰的伏特加五十元港币,一杯鸡尾酒也不过二、三十元,加上一些小零食,这家酒吧的消费并不高。 两名美少女到这里来竟然只对啤酒情有独钟,二十元一瓶的嘉士伯一叫就是两打,连杯子都不用就这么凑着瓶口喝,两名美少女的豪爽颇对王海生胃口,只是他有点怀疑这两个美少女的小肚皮怎么装得下? 此刻酒吧内的dj正放着劲舞曲调,音乐劲爆,随着一声声充满磁性诱惑的语调煽动,舞池中不少男男女女都在狂乱地扭动,那些穿着性感服饰的吧姐也随着强劲的音乐摆动着身子,气氛被炒得热烈。 第0065章 两瓶啤酒很快就被两名美少女灌下肚,热情的音乐似乎让两名美少女耐不住寂寞,音乐声太大,小野猫只好对着王海生大声说道:“喂,坐这干嘛?走!跟我们下舞池跳舞去!” 王海生笑了笑,摇手拒绝,以前从事特工行业经常出入上流派对,华尔兹、探戈、拉丁舞他是高手,哪怕是带有乡村爵士慢摇的扭扭舞,他也可以下去凑凑热闹,但对这种迪斯可舞却是超级外行,他没那种放纵的激情。 小野猫与美月拉了几次都没能把这个家伙拉动,便不再管他,扭着小屁股就朝舞池中间晃去,王海生见这两名美少女玩兴甚浓,倒没有扫她们的兴,向周遭的几名保镖使了个眼色,几名保镖会意,也不管自己西装革履适不适合,就跟了过去,有几名保镖照应,再加上门口还有堵门的保镖,王海生放下心来,见眼下无事,便自个儿拿着啤酒瓶在那慢慢灌着。 美女,还是嫩得出水的美少女,因此一下场,吸引力自然无敌,当即就有一些白领男子凑了过去,但毫无例外地都被几名一样扭着屁股的剽悍保镖用暗劲隔开,两名美少女哪管周遭动静,随着劲爆的音乐摇头摆臀,就在那自娱自乐着,引得一干想搭讪的男子在外围干瞪眼。 看了几眼舞池内的状况,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瞧那两个小丫头屁股扭得欢,王海生笑了笑,目光移到吧台,男人泡酒吧,除了休闲之外最大的目的就是猎艳。虽然王海生此刻不能放手干猎艳的活,但眼睛吃吃冰淇淋也是不错,目光扫视,很快就从数名有着曼妙身材的美女扫过,一个个丰乳肥臀,穿着性感。 奶奶的,美女多,自己却无法行动,只能眼睛吃着冰淇淋的王海生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一口。 这时,王海生的目光被吧台上一个曼妙的背影吸引,是一名穿着露背装的性感美女,那名单独坐在吧台前的美女面前放了杯鸡尾酒,不时优雅地端起小啜一口,看上去很悠闲。 这曼妙优雅的背影瞧着眼熟,令王海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像这种单身泡吧的女郎,永远不会寂寞,不时有穿着得体的男人上前打交道,但那名美女似乎拒绝搭讪,一个个上前搭讪的男子,得到的结果都是灰溜溜的离开。 王海生对美女大感兴趣,虽然他还没认出那名背影瞧着有点熟悉的美女是谁,但他心里隐隐觉得曾经在哪见过这名美女。 此刻,那名美女刚刚打发一名看上去很富有的中年男子,但想搭讪她的人依然是连绵不绝,那名被拒绝的中年男子一脸尴尬地离开美女身边,又有不长眼的人上前自找没趣。 这时,一名身着名牌休闲服饰的男子面带自信笑容,端着一杯冰伏特加走了过去,这名男子的确长得帅,头发油亮,眼亮鼻直外加唇红齿白,颇有点奶油小生的味道,也许是他清楚自己帅呆了,一上去就很熟络地凑到美女身边,伸手碰了碰美女放在桌上的鸡尾酒杯,不待美女有什么表示,自己就先小饮一口,然后又冲着美女露出一个很男人的笑容,装熟加厚脸皮外带极富魅力的男人微笑,泡妞三绝招,那名奶油帅哥如行云流水般滴水不漏地完成,末了很自然、很潇洒地在美女身旁拣了个空位坐下。 果然,那名美女似乎被吸引,微笑着与那名帅哥攀谈起来,这时,那名奶油帅哥悄悄背着一只手做了个手势,王海生看得明白,是ok手势,顺着手势的方向瞧去,只见离吧台不远的一张桌旁围坐了几名穿着得体的男子,其中有两名还是先前搭讪美女失败的男子,当看到奶油帅哥得意的ok手势时,这几名男子皆目露羡慕,嘻嘻哈哈互相碰杯灌酒,就如自己泡到美女一样好不热闹。 看到这里,王海生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好笑,拿起桌上的啤酒小灌一口,泡吧就是这样,以前他在京华闲暇无事的时候,跟同事也常到着名的三里屯酒吧一条街泡吧,上演的也永远都是这种无聊泡妞的余兴节目。 王海生放下手中啤酒,当他再次望向那对正在交谈中的男女时,发现发生了一些变化,那名奶油帅哥的手似乎想打铁趁热地搭上美女的香肩,但每次快要搭上时,那名美女就很不客气地拨开他的手,反复几次,那名奶油帅哥似乎有点不耐烦,手再次伸起,想强行搭上,那名美女似乎有些生气,马上站起来,移向邻近的座位,跟这名纠缠不休的奶油帅哥保持一个座位的距离。 先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弄成这种局面了?才没过几分钟啊,王海生没想到那名挺帅的奶油帅哥居然也会吃瘪,有意思。王海生此刻正无聊,目光不再移开,饶有兴致地看着吧台旁那对男女的热闹。 这时,那名奶油帅哥朝自己朋友那桌瞧了瞧,见同伴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其中两名还举了举杯中酒,似乎在嘲笑他,奶油帅哥顿觉面子挂不住,厚着脸皮挨坐过去,露出很有男人味的笑容,似乎想继续跟那名美女搭话。 美女的反应不再似先前那样矜持与礼貌,侧过脸蛋,美眸露出一丝恼意,就这么瞪着他,意思很明白,要让奶油帅哥知难而退。 美女一侧脸,当看见那张美丽的脸蛋时,王海生心里咯登一下,是她!难怪看着背影很眼熟。 这时,那名奶油帅哥变得有点张狂,面子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那名帅哥似乎已经受不了美女一脸冰冷的拒绝,手很不识相地去揽美女的柔腰,这一下,惹恼了看上去一直很温柔、很文静的美女,娇躯腾的站起,同时纤手一点都不客气地拨开他无礼的手。 恐怕会出事!王海生站起身子,迅速地朝吧台移动。 这时,美女似乎不愿意将事情闹大,拨开奶油帅哥的手后,又坐回吧台旁的位置,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奶油帅哥此刻不肯罢休,似乎谁拒绝他就等于是伤了他天大的面子一样,同伴的嘲笑已经传来,没台阶可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奶油帅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稍一犹豫,身子一凑,又想纠缠上去,身子刚要贴近背对着他的美女,突然眼前一花,王海生已经笑吟吟地挡在身前。 见有人从中搅局,奶油帅哥一愣,怒道:“让开!” 王海生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人家小姐不想搭理你,何必要纠缠不休呢?” 奶油帅哥打量了王海生一眼,穿着虽然得体,但绝对没自己帅,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喂,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别瞎凑热闹。” 原来他将王海生当成酒吧里常见的争风客。 王海生依然笑吟吟地说道:“你是谁,我没兴趣认识,但你继续纠缠这位小姐,自然就关我的事。” 奶油帅哥见王海生不识相,不怒反笑,阴恻恻地说道:“小子,我看你是不知好歹,本公子没空跟你耍嘴皮子,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管不该管的闲事。现在,你可以走了,本公子我好心放过你。” 这家伙口气挺大,王海生笑着说道:“你的闲事我一点都不想管,对不起,现在要走的恐怕是你吧?” 发现王海生敬酒不吃吃罚酒,甚不长眼,奶油帅哥语气轻蔑地说道:“我看你是瞎了眼,想玩英雄救美?嘿嘿你也不把自己的眼睛擦亮一点!” 说到这里,他迫近一步,眼露凶光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滚,不然要是惹本公子不高兴了,你想滚都滚不了!” 王海生应着奶油帅哥的凶恶眼神,笑容不变,轻松说道:“滚?那你滚给我看看,呵呵” 说完,王海生有意无意地瞥了坐在吧台旁的美女一眼,此刻音乐声震耳欲聋,她似乎浑然不觉背后发生的事。 王海生的视线回到奶油帅哥身上,这时,奶油帅哥显然已经顾不得泡美女,脱下斯文的伪装,见眼前的王海生不识相,奶油帅哥不再啰嗦,手一挥就是一个耳光打去,这种大剌刺的侮辱手法对普通人绝对有效果。但是,站在他面前的绝对不是普通人,手才刚挥出去就觉得眼前一花,奶油帅哥感觉到手腕被牢牢地钳住,稳、准、快!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一阵剧痛,奶油帅哥痛哼出声,吸了口凉气。 王海生没有下重手,控制住他的手腕后,轻轻一送,奶油帅哥一个踉跄朝后猛退几步,要不是身后正好有人走过,铁定摔他个仰面朝天。 奶油帅哥站稳脚跟,刚才那一招已经表现出王海生的本事,情敌不是吃素的,他没有妄动,而是站在离王海生数公尺远的地方,咬牙切齿地瞧着他。此刻已经不再需要他亲自找回颜面,跟他同来的那几名男子,已经冲近王海生几公尺远的距离。 王海生,一瞥之间,发现迅速靠近自己的共有四名男子,看他们的动作,应该是有两下子的人物,心中冷笑,不待那四名冲上来的男子近身,王海生身子一动,便如泥鳅般的贴上去,一贴一弹,被贴住的男子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蹲了下去,王海生贴身时所使出的暗肘足够消除那名男子的战斗力。 王海生身子未停,继续贴向另一名男子,灵巧的近身肉搏攻击,攻击手法相当隐密,在不惊动周遭旁人的情况下,肘肘到位,快速而又迅猛地打倒三名男子,剩下的一名男子眼见情况不对,顺手从就近的桌旁拎起一只酒瓶,手刚要挥下,那座位上两名女士的惊呼声还没出口,王海生已经如闪电般贴上、拿腕、顶膝,那名男子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酒瓶脱落,做出与先前那三名男子同样的动作,捂住小腹,痛得蹲了下去。 连续的攻击动作完成,动作没有停歇,那人手中的酒瓶还未落地,王海生手一捞,稳稳地捞住酒瓶,王海生看了一眼,奶奶的,人头马,还剩半瓶。王海生笑吟吟地将酒瓶轻轻放在旁边的桌上,对着座位旁惊魂未定的两名女士笑了笑,扔了个抱歉的眼神,这才慢悠悠地朝吧台走去。 此刻,震耳的音乐声依然,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除了就近的泡吧一族,没人察觉这瞬间发生的经典攻击! 张进、王汉等人早就见识过王海生的超强身手,其中几名没看过王海生动手的保镖,这次是真的开了眼界,见王海生快速结束战斗,根本没有自己上场的机会,王汉正要上前询问,却见王海生摇了摇手,示意他坚守岗位,保护好两位千金大小姐。 王海生走到吧台边时,瞥了站在数公尺开外的奶油帅哥一眼,只见他满脸震惊与惊恐,还有一脸的疑惑,心想:这人是谁?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近身攻击,一照面就打倒一个,同伙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此刻,奶油帅哥呆立在那里,孤立无援的他似乎不敢上前自找麻烦,这种表情王海生见得多了,见怪不怪。 这时,那名奶油帅哥的手机似乎响起,只见他拿到耳边没听两句,脸色大变,连蹲在地上痛哼的同伙都不顾就匆匆朝外走去,哪还顾得了再来找王海生的麻烦。 没义气的家伙,这不摆明是打不过就溜的瘪三吗?王海生心里鄙视,他只听说打不过就逃的有尿遁,还没见过什么电话遁,奶奶的,怕死怕成这样。 王海生侧头望向吧台边的美女,她依然是一个人,此刻已经没什么人上前搭讪,她这会儿正拿起放在桌旁的手机,似乎在看手机上的时间。 王海生笑了笑,靠了过去,轻声说道:“小姐,可以请我喝杯酒吗?” 美女懒得回头,哪有女士请男士喝酒的,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个“鸭子”,王海生的搭讪只得到她不屑回头的背影。 这时,酒吧里的音乐在dj的沙哑嗓音中开始转换,音乐强劲但节奏已经放缓,酒吧最常见的“慢嗨”音乐,几乎所有的人都随着这悦耳动听的节奏摇摆着身体,就连那背对着王海生的美女也情不自禁地随着诱人节拍而晃动着身体。 王海生笑了笑,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继续搭讪着:“小姐,不会吝啬一杯酒吧?不然这样,我请小姐喝一杯总成了吧?” 这人真烦,美女很不耐烦地侧过头,美眸里露出一丝不耐烦,当她看清楚笑得很贼的王海生时,她的眼神变换成惊讶,再接着是欣喜,那冰冷不耐烦的脸蛋瞬间缓和,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樱口也及时抿住,唇角上翘,取而代之的是甜美的笑容,女人表情丰富,美女更甚,王海生只能感叹眼前的美女表情太丰富,转换得也太快。 “怎么是你?” 美女带着笑容娇嗔着,声音甜美。 “呵呵,怎么就不能是我?” 王海生笑着说道:“韩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消遣啊?” 说完,笑吟吟地打量着眼前略施粉黛的韩琳,鼻息间能嗅到她身上散发的好闻体香,心微微跳了跳,这丫头怎么稍微打扮一下就这么漂亮? 也许是王海生的欣赏眼神太直接,韩琳脸蛋微微红了红,嗔道:“哎呀,哪有你这么盯着人家看的,又不是不认识人家。” 这句话将王海生点醒,这么盯着人家看是色了点,便赶紧收敛,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主要是韩小姐变化有点大,呵呵,不仔细看清楚怕认错人。” “人家哪里变化大了,变丑了?还是变漂亮了?” 韩琳轻咬着柔唇,望着王海生的美眸颇有促狭之意。 “这个当然是变漂亮了。” 王海生说得有点吃力。眼前的韩琳不但漂亮,还不是普通的漂亮。他压根就想不通,当初瞧她一副女职员打扮的时候,看上去不过就是秀气点、顺眼点而已,但此刻她一身时尚性感的细肩带露背装,再配上这张略施粉黛的脸蛋,看上去不但美丽逼人,而且性感无敌。 王海生说得吃力,但韩琳听着却很悦耳,笑着娇声说道:“嘻第一次看到人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想的吧?几天不见就变得油嘴滑舌了。” “没有,绝对没有,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你长得挺顺眼的。” 这一次,王海生说得很顺畅。 “信你才怪。” 韩琳扔了个迷人的娇嗔媚眼给他,接着说道:“李先生,喝点什么?我请你。” 跟先前对那些男子的态度不一样,韩琳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王海生坐在自己身边,而且还真应了王海生的调侃,请他喝酒。 “来瓶啤酒就可以了。” 跟其他男士的待遇不一样,令王海生有些受宠若惊,笑着说道:“韩小姐以后叫我王海生就可以了,这李先生的称呼是不是生分了点?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轩哥也成。” “轩哥?” 第0066章 韩琳微微愣了愣,跟着很大方地娇声说道:“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轩哥了。” 说完,还真腻腻地唤了声“轩哥”,声音酥得死人,王海生的骨头差点被唤酥了。 王海生接过吧姐递过来的啤酒,猛灌一口,掩饰住那声甜美叫唤带来的些许不适应,冰凉下肚,镇定不少。此刻,王海生突然想起一事,面带歉意地说道:“对了,小琳,今天我已经将你介绍给我的工作辞了,真是对不起,辜负了你对我的帮助。” 韩琳朝王海生甜美地笑了笑,显然对“小琳”这个称呼很满意,又见王海生面带歉意,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了,先前姐姐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了,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那天你在派对上说当东方小姐的保镖,我还替你高兴了,人往高处爬,做保镖要比做门卫强很多,只是保镖这行好像危险挺多的,你一定要小心啊!” 说完,韩琳美眸里露出一丝担心,十分真诚。 王海生看着韩琳美眸里的关心,心里微叹:这丫头真的很善良,自己应聘时就只见了她一面,事后她对自己的帮助可不是一点点,此刻她流露出真诚的关心,令王海生心里不由得有一阵说不出来的感动。 感动之余,王海生正要向韩琳表示谢意,此刻,韩琳的美眸里露出一丝欣喜,望着他身后,还伸出纤纤玉手朝他身后打着招呼,王海生回过头一看,是韩莹来了。 此刻,韩莹也是一身性感的水蓝色细肩带连身裙,美丽、性感、身材曼妙,她一出现,周遭的男士瞬间聚焦,就连王海生都认为翩翩走近的韩莹美得令人惊叹。 韩莹似乎对这种聚焦的眼神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朝招呼她的韩琳走来,同时,她也看到了坐在韩琳身旁的王海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他,韩莹想起下午发生的尴尬场面,脸蛋不由自主地红了红。 “妹妹,对不起,我来晚了。” 韩莹带着一阵香风坐到王海生身边,隔着他向韩琳打了声招呼后,又对着王海生温柔地笑了笑:“李先生也在啊!”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声招呼,他这会儿感觉有点飘飘欲仙,身边左右两大绝色姐妹花秀色可人,鼻息间缭绕醉人香风,再加上他瞥见附近有不少男士露出羡慕的眼神,这种感觉,想不飘都不行。 待韩莹坐定,韩琳娇声问道:“姐姐,喝点什么?” “蓝宝石。” 韩莹要了酒,美眸望着王海生,眼神露出一丝疑问,她想知道王海生怎么会跟自己妹妹在一起。 王海生看懂韩莹的眼神,笑着说道:“我陪东方小姐来的,刚刚看见小琳就过来打声招呼。” 小琳?这么亲密的称呼?韩莹美眸露出一丝讶异,望向韩琳,正巧,韩琳的美眸也望向她,眼神接触,韩莹调皮地眨了眨美眸,眼神暧昧,这一暧昧眨眼,让韩琳满脸羞红,眼露嗔怪,扔了个迷死人的白眼给韩莹,意思是要姐姐别想歪了。 此刻,在绝色双娇中间坐着的王海生正有些不自在,掩饰般的在那里就着啤酒瓶,有一口没一口的灌酒,没有发现这令人玩味的美女眼神接触。 这时,韩莹瞧出了王海生的不自在,露出一丝促狭之色,身体靠近王海生,娇声问道:“李先生,我记得听我妹妹说过你要请她吃大餐,什么时候请啊?我妹妹可是眼巴巴地等着啊!” 韩琳一听大羞,羞红着脸蛋娇嗔道:“姐姐你胡说什么,谁眼巴巴了?” 王海生微微一愣,请客倒真有这么回事,但从韩莹口中说出来似乎变了味,瞧韩琳羞不可抑的样子,王海生心里微跳,有点不忍心善良的韩琳被韩莹这么揶揄,赶紧说道:“请,肯定请!我早就想要请你妹妹享用大餐了。” 说完,王海生侧头对着韩琳说道:“要不小琳你定个时间,我随时都可以请你。” 王海生身上有小野猫给的医药费,底气很足,何况请韩琳吃一顿也是自己的心愿,没什么舍不得的。 王海生豪爽,韩琳心下暗喜,美眸露出欣然,但想到王海生没什么钱,轻声说道:“还是算了吧,你现在才刚开始有稳定的工作,请客的事以后再说吧,别听我姐姐瞎说,我可没想着一定要你请客的。” 小丫头不但长得美丽可人,还挺善解人意的,王海生愈瞧韩琳愈顺眼,笑着说道:“没关系,我现在的工作收入还不错,请你的事情早就说好了,现在我有这个条件请客,你尽管定时间就是了。” 这时,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韩莹插口说道:“还定什么时间啊?就明天吧,明天你请我妹妹吃法式大餐,嘻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环境挺不错的,你们说好了,我好替你们订位。” 明天?王海生侧目瞥向韩莹,见她眼露促狭地瞧着自己,不敢多看,赶紧将视线移到韩琳脸上,见她一脸娇羞,虽不说话,但好像又有默许之意。 王海生看着一脸羞样的韩琳,轻声说道:“那就明天吧,怎么样?明天我到哪里接你?” 韩琳一听,美眸闪过一抹亮色,轻声说道:“你明夭真想邀请我啊?” “真的!我早就想请你了。” 王海生很认真地瞧着她。 “那你明天傍晚七点到中环警署公寓楼下接我好了,到了打通电话。” 韩琳说完,脸蛋红了红。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伸到韩琳面前,笑着说道:“那就这样,一言为定!” 韩琳拿起手中的酒杯轻轻跟他碰了碰,避开韩莹促狭的眼神,脸红红地小饮了一口,那娇羞的样子瞧得王海生心里一荡,再荡 这时,本来有些娇羞的韩琳,美眸再次瞧向王海生的身后,似乎有人走近。 人未近,王海生就嗅到一丝带着青春气息的体香,王海生回过头,见小野猫跟陈美月两人已经走到近前,小脸蛋红扑扑的,扭腰摆臀一番运动下来,额头上满是香汗,青春逼人。 小野猫饶有兴致地望着王海生,小瑶鼻皱了皱,娇声说道:“我说座位上怎么没人,找你老半天,居然跑来这里潇洒了挺行的啊。” 小野猫嘴里揶揄着,美眸望向韩氏两姐妹,这一瞧,小嘴嚷嚷开了:“哇,原来是韩家小姐,真巧,你们也在这里玩啊?” 韩琳微微笑着说道:“东方小姐,瞧你跟美月小姐满头大汗的,玩得可高兴?” “嘻还行吧,对了,你们认识这家伙?” 说完,小野猫指了指王海生。 韩琳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哦,早就认识了,轩哥是我们韩家姐妹的朋友,听轩哥说,他在东方小姐身边当保镖?” “是啊,他是我的保镖。” 小野猫点了点头,心里嘀咕:轩哥?美眸露出一丝困惑,问道:“两位小姐怎么会成为他的朋友?我可从来没听这个家伙说起过。” 说完,小野猫用质疑的眼神望向王海生,她心里明白,这对韩家姐妹可是官家千金小姐。 这时,一旁的韩莹插话说道:“李先生成为我们姐妹的朋友很奇怪吗?还有,东方小姐称呼自己的保镖,一直都是用“家伙”来称呼?” 韩莹的语气颇为不满,她对小野猫似乎有些不满。 小野猫瞟了韩莹一眼,心里微恼,但脸上却笑嘻嘻地说道:“韩大小姐,我称呼他家伙很正常啊,嘻也没见他生气,你又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说完,小野猫笑嘻嘻地看着韩莹,美眸里颇有挑衅之意。 火药味有点浓,王海生感觉情况不对,赶紧站起身,说道:“小姐玩够了吧,可以回去了吗?” 小野猫瞟了王海生一眼,微一犹豫,说道:“玩够了,在这待着也没多大意思,好吧,咱们回去吧。” 接着对着韩琳笑了笑,说道:“琳小姐,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说完,故意不理韩莹,转身就跟美月离开吧台。 王海生瞧了韩莹一眼,见她美眸里露出一丝恼意,但她是为自己说话才跟小野猫发生冲突,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王海生过意不去,轻声说道:“韩小姐,东方小姐年纪小,有点不懂事,你可别见怪,对不起。” 韩莹瞧了王海生一眼,美阵里的恼色散去,微微笑了笑说道:“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不过这东方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做一些另类的举动,你在她身边做事,可得小心点。”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完,见小野猫与陈美月已经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赶紧跟这对姐妹花道别,快步朝门口走去。 出酒吧时已经是深夜,夜风习习,明月高悬,豪华车队一路顺畅。 此刻,港大舍堂已经遥遥在望,小野猫跟美月似乎很有默契,在车内没有追问王海生跟韩家小姐的事情,就自顾自地在那咬着耳朵,不时还偷瞧专心开车的王海生一眼。 两个小丫头鬼祟的模样,王海生从后照镜里看得很清楚,瞧这两个丫头的样子就知道是在谈论自己的事情,心里不由得好笑,这两个丫头跟长不大的小孩一样,但既然两名千金小姐没来招惹自己,王海生也不说破,乐得清静。 车队快靠近舍堂大门时,王海生就瞧见门口两侧停了不少车辆,也有不少身穿西装的男子在门口附近蹓跶,气氛有些诡异,王海生透过对讲器提醒所有的保镖打起十二分精神。 豪华车队的阵势很大,门口的西装人员没人上前阻拦,但王海生已经看见其中不少的人手里拿着对讲机凑到嘴边,似乎在通知里面的人注意有车队进入。 进入舍堂,沿途给王海生的感觉是人多、车多,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当车队进入八号宿舍外的停车场时,停车场内已经停满豪华车辆,小野猫与美月有专用车位,在舍堂内部保安人员的引导下,王海生将宝马车稳稳地停进车位。不用王海生打招呼,“啪、啪、啪” 一阵车门开关声响,众保镖已经迅速将宝马车团团围住,小野猫似乎也发现了今晚的异常现象,两名千金小姐都乖乖地望着王海生,看他怎么安排。 王海生很满意两名千金大小姐的表现,这两名千金大小姐看来还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丫头,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就没有闹事。王海生笑了笑,先下了车,两声轻响,张进、王汉同时拉开宝马后座两边的车门。 四名保镖在前,两位千金小姐居中,四周呈三角形环卫着六名保镖,身后还有六名保镖压后,王海生则紧紧贴着小野猫一侧,一旦发生状况,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给予小野猫绝对的保护。 夹在众保镖当中,王海生一眼就瞥到八号宿舍大门口站满西装男子,心下隐隐能猜到今晚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但一望之下不像有警察在内,便不由得冷笑,看来那些人还是不愿意惊动警方。 门口那些西装男子看到王海生这队人浩浩荡荡走来,其中一些西装男子似乎认得开道的保镖,都让开道路。 进入宿舍区域,王海生瞥了八号宿舍一眼,只见楼下也是站满了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神情剽悍,王海生等人保护着小野猫正要从一侧的绿地小道绕过,这时,八号宿舍楼下那群人有了动静,迅速地朝王海生等人靠拢。 王海生发现异常,立刻发出指令,顿时众保镖迅速散开站定,在张进与王汉的强化灌输下,这些保镖都很忠实地执行着王海生的命令,虽然从楼下迅速靠拢的人员中似乎有熟识之人,但非常时期,凡是不属于本方人员一律以敌人来看待,此刻,已经有八名保镖靠前一字排开,手无一例外地摸到腰后,随时可以拔枪护卫。 王海生冷静地站在小野猫身侧,他的五四手枪暗藏肋下,不需要像其他保镖那么紧张,但一旦需要出手,相信他拔枪的速度绝对是超一流。 小野猫与美月看到这种阵仗,互望一眼,美眸里都露出兴奋,以前前呼后拥的瞧上去挺气派,但还从来没像今夜这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而且自从王海生领队以来,身边的保镖似乎都有了一股说不出的神气,挺拉风、挺酷! 这时,从宿舍楼下过来的一大群人已经靠拢,王海生看了当先走近的两名男子一眼,哈,竟然都是老熟人,曾家大公子曾力,还有一个就是先前在酒吧被王海生小小的收拾了一下的奶油帅哥,王海生心想:真巧,这奶油帅哥可能是何家的某人。 此刻,走近的曾公子感觉气氛不对,平时东方婉的手下对自己挺尊重的,此刻跟见了敌人一样,似乎随时就要发动攻击一样,心下称奇。 曾公子笑了笑,说道:“呵呵,东方小姐,怎么?不认识我了啊,你手下的保镖,对我曾某人好像不太友好啊。” 站在王海生身侧的小野猫撇了撇嘴,说道:“深更半夜的,谁知道是你啊,你带着人过来干嘛?” 曾公子露出很潇洒的笑容,笑道:“我这不是看着东方小姐大驾归来,呵呵,特地过来问候一声。” 小野猫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之色,娇声说道:“现在问候完了吧?问候完了,本小姐要回去休息了,以后别那么大肆张扬,让我的人紧张老半天。” 曾公子对小野猫的态度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是、是,真是对不住,只要没惊扰到东方小姐就好,不过,我现在找东方小姐除了问候一声以外,还想向东方小姐打听一个人。” “打听一个人?谁?有事快说。” 小野猫有些不耐烦。 这时,一直站在曾公子身边一言不发的奶油帅哥,突然凑近曾公子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眼睛还望向王海生,看来他在照面时就已经认出是坏自己好事的王海生。 听了奶油帅哥的话,曾公子瞧了王海生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一副很绅士的模样说道:“东方小姐,我想问一下,你身边那位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小野猫微微一愣,瞥了王海生一眼,她没想到曾公子会对王海生感兴趣,小嘴撇了撇说道:“你问他干什么?他好像不是你的朋友吧?” 小野猫话里有话,韩家小姐是身边这小子的朋友,该不会眼前的伪君子也是这小子的朋友吧? “呵呵,他当然不是我的朋友,不过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问问那位先生。” 曾公子用手指了指站在她身侧的王海生。 小野猫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面容冷静,站在身边一言不发,心里微微好奇,不知道这曾大公子有什么事情要亲自问王海生。 第0067章 “有话你就问吧。” 小野猫原本不想搭理曾公子,但心里的好奇让她同意了曾公子的要求。 曾公子望向王海生,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沉声问道:“这位先生姓李,单名一个欢字吧?” 王海生瞧着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没错,我是王海生,曾公子将我的名字弄得这么清楚,难道是对我有兴趣?” 这句话揶揄之意甚浓,令小野猫跟美月差点笑出声,这小子板着脸说这种暧昧话,别有一番趣味。 曾公子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保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心里暗怒,但碍于自己一向的绅士风度,曾公子压抑着怒意,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李先生说话真幽默,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但是我对你今天中午以后的去向很感兴趣。”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今天中午以后的去向,对曾公子来说很重要吗?” 曾公子笑着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错!” 王海生笑容依然,说道:“我跟曾公子不太熟,好像没什么义务告诉你吧?但既然曾公子这么想知道,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不过” 说到这里,王海生故作沉吟,心里却打着算盘,难得有凯子自动送上门,这无本生意怎么也得做做。 曾公子见王海生吞吞吐吐,笑着说道:“不过什么?李先生不会那么难以启齿吧?” “那倒不是,呵呵,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我这人有个特点,谁有求于我,就得付出点代价,呵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海生语气很轻松,笑得也很贼。 “哦,还有代价?” 曾公子微微愣了愣,说道:“你倒说说,本公子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啊?” 曾公子似乎将王海生的话当成一种威胁。 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当然只是一点小代价,对你曾公子来说,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曾公子也别紧张,呵呵。一个问题十万港币,这点小钱对曾公子来说不成问题吧?” 王海生话音一落,曾公子当场就愣在那里,他没想到眼前笑嘻嘻的年轻人竟敢公然敲诈自己,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曾公子发愣,小野猫跟美月却是当场绝倒,两名美少女的的美眸一齐瞧向一脸市侩的王海生,这家伙居然讹诈到大名鼎鼎的曾公子身上,当真是死要钱,也不知道他是不知轻重,还是真的要钱不要命。 王海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依然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曾公子好像不乐意啊,不乐意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呵呵,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免费赠送。” 话语配合表情,此刻的王海生不是普通的市侩。 曾公子这次没听错,笑吟吟地说道:“李先生,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做这笔生意,呵呵,就怕你受不起。” 王海生耸了耸肩膀,说道:“放心,我受得起,欢迎提问,十万元一个问题,愈多愈好,呵呵。” 曾公子死死地盯了王海生一眼,想窥进他的内心世界,但很失望,除了一脸市侩的笑容,什么都瞧不出。 这时,小野猫瞧着好玩,美眸露出一丝狡黠,娇声说道:“喂,曾公子,他都说受得起,你盯着他看做什么?你到底问不问啊,十万一个问题曾公子也舍不得?算了,你再不问我可带他回公寓了。” 小野猫这一凑热闹,曾公子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瞧了小野猫一眼,瞬间恢复绅士风度,笑着说道:“好!李先生,我欣赏你的胆识,这笔生意我跟你做了。第一个问题,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去了八二零号房?” 王海生手一伸,笑而不答。 曾公子一愣,但瞧着王海生市侩的表情,瞬时明白,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现金支票簿,填上金额,笑着说道:“这是汇丰银行现金支票,十万。” 说完,两根手指夹着支票,示意王海生过去拿。 王海生笑了笑,正要向前,突然衣角被拉了拉,王海生侧目一瞧,是小野猫,她露出一丝不要过去的眼神,对方人多,曾公子为人狡诈多端,她怕王海生被突然制住,到时场面恐怕不好收拾。 王海生笑了笑,露出一丝放心的眼神,心下却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平时喜欢胡闹的小野猫竟然会担心自己的安全?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不但小野猫如此,就连美月的美眸里也露出一丝担忧。 王海生没过来,曾公子的眼神露出一丝得意,语带嘲讽地笑着说道:“李先生,这是十万,怎么,这现金支票烫手吗?” 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大步走到曾公子面前站定,神情镇定地扫了身前一众虎视眈眈的彪形大汉一眼,伸出手捏住支票,一拿,没拿动,再拿,还是没动,曾公子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曾公子什么意思啊?逗我玩?” 曾公子盯着王海生说道:“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没料到,王海生还真敢过来。 王海生目光瞧了支票一眼,对着曾公子微微笑了笑,很市侩,意思也很明白,先交钱后交货! 眼前的人不但市侩还很镇静,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旁蠢蠢欲动的众保镖,曾公子意味深长地瞧着王海生,捏着支票的手微微松了松。 王海生支票在手,老实不客气地笑纳入怀,笑着说道:“曾公子先前问我中午是不是去了八二零号房,我告诉你,去过!” 曾公子眼睁睁地瞧着王海生将支票收进怀中,眉毛挑了挑,微微笑了笑,说道:“很好,你还算诚实。我问你,你去八二零号房做什么?见过什么人?” 王海生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指头,两个问题,二十万! 这手势代表二十万,曾公子见状再也笑不出来,沉声说道:“李先生,过分了点吧,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我劝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王海生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没钱给啊?对不起,嘿嘿,无可奉告,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想走人。 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曾公子的轻喝声:“你站住!” 王海生很听话,转过身,笑嘻嘻地瞧着满脸怒意的曾公子,语气轻松地说道:“曾公子还有事?” 曾公子此刻已经没有绅士风度,黑着脸,沉声说道:“李先生,你就这么走了,不觉得这十万赚得太轻松了点?” 曾公子沉着脸,王海生却依然一脸的轻松,笑嘻嘻地说道:“这十万是我回答问题应得的,怎么?曾公子反悔了?没关系,如果你心疼,我还你,刚才那个问题算我奉送,何必呢,没钱就不要装什么阔嘛,呵呵,这就还你。” 王海生嘴里损着,手伸进怀里,装模作样地掏支票。 “不必还了!” 区区十万而已,这家伙竟然嘲讽自己装阔,曾公子闻言脸色发青,怒意上涌,阴恻恻地说道:“李先生说话最好注意点,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 王海生将手从怀里伸出,既然不用还,自然没掏出支票,瞧着脸色发青的曾公子笑着说道:“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你别见怪,我看就这样吧,你不愿意拿钱买答案,我自然也不乐意说,我跟你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好谈的,不如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呵呵。” “一拍两散?嘿嘿,李先生,你好像还没弄清楚在跟谁说话吧?” 曾公子瞪视着王海生,沉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最好老实回答本公子的问题,不然嘿嘿,你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曾公子话音未落,身边已经走出四名彪形大汉,动作迅速,瞬间合围就断住王海生的后路。 小野猫一见,恼道:“喂,姓曾的,你想对我的人干什么?” 小嘴说着,娇躯就想朝前冲,要不是王汉、张进拦住,发怒的小野猫已经冲了出去。 王海生身处在四名彪形大汉的合围中,见小野猫满脸恼怒想冲过来,对着她摆了摆手,意思是要她不要过来,小野猫瞧见手势,虽然恼怒曾公子敢对自己的人不善,但见王海生笑嘻嘻的样子,一点都不害怕,况且她亲眼见识过王海生的身手,心下稍安,她见王海生似乎自有主张,也就不再强行为他出头。 曾公子见东方婉闹了一下却没有强行过来,他心里认为,依照东方婉以前的小姐脾气,是不会为了一个小保镖跟自己翻脸,心下微松一口气,现在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既然东方婉此刻没有出头的意思,曾公子心下便少了些顾忌。 见王海生陷入合围,曾公子脸色好看多了,恢复了绅士笑容,说道:“李先生,我劝你还是合作一点,不要让我太为难,免得外人认为我不给东方小姐面子。” 身处在几名彪形大汉合围中的王海生一脸轻松,笑着说道:“曾公子,你让身边的人这么围着我,实在是不太友善,这要我怎么跟你合作?看来曾公子是舍不得出钱就准备明抢啊?呵呵,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 王海生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倏忽消失,沉下脸来,语气强硬地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十万一个问题!要问的话给钱就痛快点,不给钱嘿嘿,就别他娘的在老子面前啰嗦!” 王海生翻脸比翻书还快,曾公子料不到他身陷合围还如此放肆,连粗口都出来了,看来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今夜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曾公子黑下脸来,阴恻恻地说道:“李先生,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皮痒了是吧。” 曾公子缓缓地举起右手,正准备发出攻击手势,这时,身陷合围中的王海生突然一动,四名彪形大汉还没做出反应,王海生已经从其中两名大汉之间的缝隙中窜出来。 快!没有任何的征兆,谁也料不到王海生会在四名大汉发动攻击前这么迅速地做出反应,加上空间足够以及如泥鳅般滑溜的动作,让王海生很轻易地突破合围。 此时,王海生没有趁此机会退到己方,而是毫不停歇地直扑曾公子所站之地,两人距离本就很近,一眨眼,王海生已经贴到曾公子的身前,曾公子眼前一花的同时,感觉自己的脖颈被摸了一下,一触即逝!待身边保镖反应过来时,王海生已经退后一步站定,恢复笑嘻嘻的模样,对扑上来的保镖视而不见。 “都别动!” 曾公子及时阻止,就要扑到王海生身前的几名保镖身子定格。 曾公子挥了挥手,示意众保镖退下,本来黑着的脸突然放松,瞧着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李先生,好身手啊!” 脸上笑着,心里在发毛,刚才那碰到脖子上的手指如果换成匕首会是什么后果?曾公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王海生笑嘻嘻地说道:“马马虎虎,曾公子是明白事理的人,能及时阻止你的手下动粗,很好!我很欣赏曾公子的绅士风度。” 曾公子看着王海生镇静从容的轻松神情,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没有办法,他心里清楚,王海生先前那一下闪电般的动作已经摆明是警告,这家伙的突袭太恐怖,曾公子心里没有一举拿下他的把握。 曾公子审时度势,在自身安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李先生,你看,我们的生意现在还能做吗?” 曾公子此刻恢复绅士笑容,硬的不成,就没必要再扮黑脸,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而已。 “呵呵,当然可以做,和气生财嘛,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我拿到我想要的钱,这生意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呵呵” 财神爷要下台阶,这台阶得铺得顺一点。 “那好,还是先前的问题,这样我们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曾公子掏出支票本很快签好,扯下一张递到王海生面前,笑着说道:“这是九十万支票,跟刚才给你的十万凑个整数,呵呵,我痛快地问,李先生就痛快地答,少问了这多出来的钱就算你赚,多问几个相信李先生也不会介意吧。” “成交!” 王海生笑嘻嘻地接过支票纳入怀中,这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哪还在乎他多问几个问题。 “那好,还是先前的问题,请李先生如实回答吧。” 曾公子此刻变得很客气。 王海生笑着说道:“你的问题太简单,我去八二零号房去找杨小姐,目的也很简单,辞掉门卫的工作。呵呵,我以前做门卫的工作,这个曾公子想必已经知道,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曾公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回答得很诚实,这两个问题本来我可以不用问你的,呵呵,不过我下面的问题请李先生也像现在这么诚实。” “尽管问!” 王海生很爽快。 “那你进八二零号房还看见其他什么人没有?比如在校学生,或是还有其他女人之类的?” 曾公子说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海生,想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真假。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当你的问题有多难,呵呵,实在是太简单了。首先,我根本就没有进去过,杨小姐大概没来得及换衣服,我看见杨小姐穿着睡衣只开了一点点门,我就在门外对她说辞职的事情,你说房间里还有什么人,我怎么知道?” 曾公子微微一愣,说道:“李先生的意思是没进过八二零号房?” “没错!” “除了杨小姐之外,你也没见到任何人?” “对啊!” “那你辞职后的这段时间到哪去了?” 曾公子心里失望,眼睛却没有丝毫放松地盯着王海生的眼睛。 “回门卫室收拾,收拾完了就直接回公寓。不信,你可以问问东方小姐,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公寓三楼看影片,东方小姐也在看。” 王海生笑嘻嘻说完,末了,还回头瞧了小野猫一眼,大声问道:“小姐,咱们下午看的影片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有点记不太住。” 此刻,小野猫正很认真地聆听两人的对话,王海生最后一句明显是撒谎,但听他说到看影片时,脸蛋不由得一阵发烫,这会儿王海生还这么大声嚷嚷地回头一问,脸蛋更红,心里暗恼,嘴里不满地说道:“自己看了还忘?记不住算了,本小姐干嘛要说给你们听啊?” 两人这么一说,曾公子只有相信的份,心里颇为失望,本以为找上正主,看来判断出现错误。 曾公子今夜找王海生,是根据被救醒的曾家小子与何三公子所言,曾家小子与何三公子早上摸进八二零号房胁迫杨诗的时候,韩莹刚巧也来找杨诗,敲门的时候,杨诗以为有救,当时强烈要求开门,理由是预约,结果杨诗没想到是韩莹,一位大美女送上门来,自然很快就被两个坏小子控制住。 第0068章 两位大美女正绝望间,王海生鬼使神差地上门找杨诗谈辞职的事,当时两个坏小子还以为有美女,当然是多多益善,从猫眼看,却是个男的,两个坏小子本想就这么不理,但杨诗哪肯放过这一线希望,以不开门会引起怀疑为由,要求开门见王海生。 为了避免王海生怀疑,曾家小子同意开门但不允许王海生进来。当时,王海生站在门外,曾家小子就站在门后用匕首抵住杨诗的身体,身后有刀,再加上韩莹也成了人质,杨诗无奈,只能用暗示的言语来提醒王海生,希望他能听出疑点来救自己与韩莹,而曾家小子也从对话中得知来的是要辞职的门卫。 再之后,王海生离开,两个坏小子以为可以放心的玩弄两位大美女,幸好王海生察觉出端倪,转身折返潜入房间,从而及时救出两位大美女,而两个坏小子连王海生的模样都还没看清楚就被废掉,最后被扔在舍堂外不远的街边,一直到被人发现后送进医院。 从两名豪门公子口中的这一点点线索,心机很深的曾大公子感觉到王海生很可能就是突袭之人。 但此刻,王海生嘻皮笑脸的回答无懈可击,又有东方婉证实他离开后不在现场,从这些话分析,眼前的王海生不是突袭之人,但从先前显露的身手,这个王海生还是有着重大的嫌疑,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若是想动武,王海生露了那一手让曾公子忌惮,再加上王海生背后还有东方小姐罩着,目前看来也只能放过王海生。 念头一转,曾公子当下有了想法,决定暂时不跟王海生发生冲突,于是微笑着说道:“李先生,看来今晚是个误会,我的问题就这么多了,那多余的钱,李先生就自己留着吧,呵呵,就当今天惊扰李先生的惊扰费” 说到这里,曾公子露出一丝欣赏的眼神,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李先生,我曾某人最喜欢结交你这样有胆识的朋友,以后经济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百万、十万对我曾某人来说不算什么,一句话而已,呵呵” 曾公子笑得很灿烂也很友好,王海生小露一手,再加上身边何大公子先前告诉他酒吧的冲突事件,曾公子起了招揽之心,如果王海生不是突袭自己兄弟之人,那此人留在身边可是大大的有用。王海生瞧上去很市侩,也就是说他对金钱有着特别的贪欲,喜欢金钱就好说,曾公子相信金钱绝对能收买一切。 果然,曾公子招揽之意一透出,王海生立即会意,露出一丝暧昧的市侩之情,也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曾公子的好意我记住了,到时候兄弟有困难,难免来打扰曾公子,呵呵,到时曾公子可别将兄弟我拒之门外哦” 曾公子见王海生一副市侩之相,心里冷笑:这家伙能用钱摆平那就再好不过,表面上却很友好地表示明白,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一场风波似乎也在这友好的气氛中消失于无形。 曾公子很快就带着一帮人走得干干净净,那名紧跟在曾公子身边的奶油帅哥,临走之时还很不甘心,回头狠狠地瞪了王海生一眼,眼神想吃人,王海生只当没看见,转身就朝自己人那边走去。 回到独立公寓,王海生跟美月的保镖简单地沟通了一下,美月身边带队的保镖头子刘兴是个忠厚之人,陈家与蒋家是世交,他对蒋家暗中罩着的洪兴所发生的事件也略有耳闻,心中有了一定的警惕,对王海生安排双岗的要求没有什么异议。 王海生部署完安全事宜,这才上了三楼,一上楼,就看见小野猫跟美月凑在一起在嘀咕着什么,一见王海生上来,两名美少女立即停止话题,美眸同时望向王海生。 身为男人,还是自认为小帅的男人,被两名长相绝美的美少女盯着瞧,心下多少有点飘飘然,但王海生绝对不会理解成两名美少女,是因为自己长得帅而这么瞧着自己,他此刻多少有点不自在,因为他知道,小野猫与美月心里绝对憋了无数的话要问自己。 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晚了,早点休息了吧,我先借用一下美月的浴室冲个澡。”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陈美月,等她同意后好溜人。 陈美月侧目瞧了瞧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询问,意思很明白:放不放这个家伙走? 小野猫脸蛋露出一丝迷得死人的可爱笑容,甜甜地说道:“轩哥,这么急干嘛?先坐下聊聊嘛。” 声音酥,一声“轩哥”也唤得好听,但王海生却清楚这“聊聊”的意思跟审问差不了多少。 “现在晚了,改天再聊好吗?” 王海生陪着笑。 “嘻轩哥,人家想跟你聊嘛,这么不给咱姐妹俩面子啊?” 小野猫笑容甜美,声音腻得死人,语气却不太友好。 看来今晚的盘问是躲不过了,王海生无奈地苦笑一声,坐到小野猫的对面。 “小姐想问什么就问。” 王海生直接了当,他不太习惯小野猫装模作样的扮温柔。 “嘻我问你不会收我什么钱吧?” 小野猫笑得甜,美眸里却露出一丝嘲讽。 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我还要跟小姐你混饭吃,哪能收你的钱是吧?” “哎呀,轩哥,不要跟我客气嘛,你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了,说不定哪天就成千万富翁、亿万富翁了,我每月给你这点小钱,你哪瞧得上呀?” 小野猫嗲声嗲气,听得王海生背后直起鸡皮疙瘩。奶奶的,受不了。 “小姐,就不要再挖苦我了,我讹这点钱还不是贫穷害的,小姐不喜欢,我以后不再干这事不就成了。” 王海生此刻的表情很老实,小野猫愈是这样,他心里愈清楚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嘻谁不喜欢了,那个曾大公子成天摆阔,我恨不得你多讹点,不过” 小野猫美阵里露出一丝促狭,娇声说道:“我今天替你圆谎,我是不是也得有点好处啊?” 此刻,小野猫学着王海生先前的市侩样,倒也入木三分。 “这个那是、那是,小姐仗义帮忙,得分点、分点” 王海生此刻脸都苦得出水来,这丫头不会连自己身上这点小钱也瞧得起吧? “嘻那你说分多少呢?” 小野猫说完,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让你说还不如我来说,轩哥,你钱来得容易,而这两天我零用钱快用完了,就这样吧,我七你三怎么样?嘻我一句话就让你脱离危险,分你这点不算多吧?” 靠!七十万?王海生嘴巴张得老大,表情苦得快出水,这也太狠了吧? 小野猫瞧着王海生的苦样,表面上笑得甜美,心里却是笑翻,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喜欢看的就是王海生吃瘪的苦样,一个字,就是爽! “少少点,成吗?” 王海生实在有够心疼。 小野猫这次很爽快,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五五分帐,你看我多好,一下就减你二十万,算是给你回答我问题的费用,可不像曾公子那么小气,嘻就这样吧,别再跟我讨价还价,你不愿意也行,最多我向曾公子承认我记错了,今天下午我可没跟你在一起看什么影片。” 说完,小野猫脸蛋突然红了红,就连一旁的美月听了小野猫最后那句话也是一脸忸怩。 一百万的赃款严重缩水,王海生心里可痛得紧,哪还顾得了两个小丫头忸怩的表情,小野猫摆明威胁,虽然王海生相信小野猫干不出什么出卖自己的事情,但不给个交代,今晚恐怕甭想睡个好觉。 王海生叹了口气,只得点头妥协小野猫的分赃协定。 见王海生认命般地点头,小野猫乐坏,忍着笑娇声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做什么事情了吧?”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将曾家小子与何家小子的命根子给废了。” “什么?你把那两小子什么什么废了?” 小野猫美眸露出一丝惊讶,小嘴张着,怀疑自己听错了,惊讶之余想确定一次,似乎没有想到王海生嘴里的那话很不雅,就连一旁的美月也是睁着一双好看的美眸,眼神惊异,王海生的话实在令人震惊。 “命根子,我把那两个坏小子的命根踢爆了!” 王海生补充了一句。 这次听清楚了,小野猫与美月这次确定这两个坏小子倒了楣,但命根子三个字却让两名美少女娇颜飞上红霞,红得灿烂,一时之间,小客厅就如春花绽放,春意盎然。 两名美少女红着脸的模样实在是迷得死人,看着她们娇羞的样子,王海生不由得呆了呆。 被不雅词语弄得有些害羞的小野猫心里暗啐一口,扔了个白眼给王海生,娇声问道:“你跟那两个坏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伤了他们?” 说完,小野猫脸蛋上红潮泛滥,那不雅的词语,哪好意思说出口。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这两个小子做出禽兽行为,要非礼杨小姐。” 王海生理了理思路,将下午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除了杨诗与韩莹被捆绑胁迫的事情说了说,至于杨诗自己弄与中春药的事情关乎她的隐私,一概隐瞒不提。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小姐认为我做错了,可以去检举揭发,我不会怪小姐的。” 这简单的叙述已经够让小野猫着恼,那两个坏小子竟然做出禽兽之事,先不说小野猫爱憎分明的性格,身为女人,小野猫认为王海生废了两个坏小子的事情做得对,换作她也是一样,甚至可能连更狠的举动她都干得出来。 此刻,小野猫见王海生一副认错的老实样子,小嘴一撇,娇声说道:“什么做错了?做得好!哼,那两个坏小子平时就坏透了,废了那两个坏小子算是轻的。”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王海生表面上老实,心里却乐坏,他跟这小野猫相处没几天,对她的性格早就琢磨个八九不离十,他也清楚这一番话讲出来,这小野猫铁定义愤填膺。 事实证明,对这件事情没有必要隐瞒,实话实说,不但可以让小野猫继续站在自己这一边,更重要的一点是,根据蒋先生临行前的暗示,曾氏家族与何氏家族迟早会对小野猫不利,现在提早让小野猫选好立场,敌我分明地提高警惕,以后要帮助她对付暗潮就方便得多。 而且,今天他似乎又争取到一个强劲同盟,那陈大小姐此刻的模样跟小野猫一样,也好不到哪去。 小野猫恼过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美眸盯着王海生,娇声问道:“对了,曾公子快离开时,你跟他在那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哼,那曾公子跟你都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事!” 小野猫的眼睛锐利,小脑袋也是绝顶聪明,竟然被她看破自己跟曾公子的虚伪模样。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跟他能有什么?呵呵,那家伙可能看我身手不错,想用钱收买我,口气挺大的,我就那么随口敷衍了他一下,心里还想着什么时候再讹诈他一笔,呵呵,小姐,你不会怀疑我的人品吧?” 说完,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人品?这小子人品绝对是差,小野猫看着王海生憨憨的样子,心里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却习惯性小嘴一撇,说道:“珐,你人品能好到哪去?死要钱,说不定哪天你还真被那姓曾的用钱买了去。”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的人品用钱哪能买得到?不过有人眼巴巴地送钱给我,我能拒绝吗?小姐你这还不是分了我一半的钱,以后有这种好事,大不了我再算小姐一份就是了。” 小野猫望了王海生一眼,觉得他说话好玩,皱了皱小瑶鼻,娇声说道:“这还差不多,记着啊,以后你有什么不义之财可得算我一半,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老板。”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噗哧”一声就笑出来。 一旁的陈美月也是忍俊不禁,小嘴一张,也凑热闹地娇声说道:“别忘了还有我啊,我跟小婉是姐妹,分赃也得算我的。” 看着未来的两大债主,王海生脸苦得出水,叹了口气说道:“算,都算,唉,香港这地方,怎么都是剥削阶级啊!” 话音一落,两名小美女顿时笑翻,一时之间莺啼鸟鸣,春光灿烂。 看着两位美少女嘻笑成一团,老占着自己睡觉的沙发也不是办法,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事情也问完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先休息了,两位小姐明天有课,也早点睡吧。” 小野猫与美月一听,心里都觉得这小子一点都不懂情趣,现在正兴奋着,也不多陪自己聊聊,两位美少女同时扔了个白眼给他。 小野猫小嘴撇了撇,说道:“扫兴,多玩一会儿都不成,去吧、去吧,去冲你的凉吧!” 王海生如获大赦,站起身就朝美月的房间走去,跟这两位美少女身份有别,又没多少共同话题,多待一会儿都嫌累。 美月晾在浴室内的贴身衣物依然旖旎,王海生仍然如赴地雷区一样小心翼翼,忍着心跳、忍着去碰触的诱惑,将自己脱得精光地站在浴缸内,就只是这样,不良血液的躁动让他下面依然产生强烈的反应,就算打开冷水,那凉凉的水温却怎么样也不能让发烫的身躯冷却下来。 冷水澡舒服惬意,冲掉一身的疲惫与汗水,王海生穿好内裤,顺手扯了条围巾朝腰上一围,就这么赤着上身走出浴室。 两位美少女还在沙发上聊天,似乎还没有回房睡觉的意思。 王海生干咳了两声,打断两位美少女的闲聊,意思很明白,两位千金可以让出沙发位置了。 两位美少女一瞧王海生赤裸的上身,那男人健美的身躯与肌肉流畅的线条,让两位美少女脸蛋微微一红,心想:这小子一点都不懂礼貌,身边的保镖还没有哪个敢像他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位美少女一脸娇羞地对望一眼,内心皆暗啐一口,却不太好意思出声指责,只得悻悻地站起身,各自回房。 清静了,两名美少女一离开属于自己的地盘,王海生心里有了天下太平的感觉,身子坐到沙发上躺靠着,将两脚朝茶几上一搭,舒服,王海生呼了口惬意的热气。 夜深人静,本以为躺在沙发上就可以睡着,但翻来覆去一阵子,王海生怎么也睡不着,似乎跟先前的两位美少女一样,很兴奋也很燥热。 侧耳倾听,客厅两侧的房门紧闭,很安静,看来两位美少女已经进入了梦乡,而自己却没有丝毫睡意。 第0069章 王海生的脑海里不时闪现白天在八二零号房内所发生的刺激情景,杨诗身着情趣内衣,呈大字形绑缚的形象挥之不去,更不用说她那激情的自己弄春宫,还有为她解除束缚的如触电般的碰触。 那花露的芬芳似乎还在鼻息间缭绕,那指尖挑动的柔软似乎还残留着靡靡余韵,躺在沙发上的王海生此刻感觉一阵难耐的燥热,血液循环加快、心跳加速,下身的长枪更是挺拔昂扬得不像样。 燥热难当的王海生坐起身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画面一片蓝色,此刻是dvd模式。 王海生心里一动,他想起白天上三楼时,两位美少女脸红红的忸怩模样,心里一动,找到dvd遥控按开。 一打开,王海生哑然失笑。靠,还以为两位美少女在偷看什么色情影片,原来是卡通影片,都不知道在脸红个什么劲? 王海生微一细想,两位美少女大概是想在自己面前冒充小大人,不好意思让自己发现她们在看这么幼稚的卡通影片,小心眼。 王海生摇了摇头,拿起遥控器正准备切掉,这时王海生的动作戛然停下,奶奶的,两位美少女人小鬼大,不是什么好货,卡通影片此刻竟然出现喷鼻血的话面,萤幕内出现一对少男少女正在床上宽衣解带的情景。 色情卡通虽听说过但没见过,王海生还是第一次欣赏,他的视线被吸引,这一看,心里很失望,真是三级卡通,那对少男少女的关键部位竟然打了马赛克,按下快转键,奶奶的,凡是关键镜头全是马赛克,王海生的胃口被吊起,同时也郁闷不已,那半遮半掩的激情场面,他只能凭想象去玩味。 胃口被吊足,野火也被熊熊撩起,王海生草草浏览后,关掉宽萤幕躺回沙发上时更是睡不着,顺手从茶几上的面纸盒内扯出几张面纸,看来还是得干老本行,五个打一个,自己来解决问题,转念间,右手熟练地滑下了小腹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幔照进了客厅,阳光温柔拂洒,王海生睁开眼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一下手表,清晨六点,生理时钟正常,曾经的特工生涯让王海生有着超强的生理时钟,一旦将身体调养好,只要在意念中定好时间,到了那个时间一定醒来,绝对不需要闹钟。 王海生翻身坐起,一眼就瞥见地上几团面纸,上面的痕迹很明显,全是自己的激情释放。 王海生如作贼般看了左右房门一眼,门关着也很安静,看来还在睡梦中,如果被这两个小丫头看见这些不雅的面纸可不妙,便赶紧起身收拾残局。 叫两位美少女起床已经成了王海生的责任,左右敲了老半天的门,在两位美少女不满的咕哝声中,总算将两名喜欢赖床的美少女叫醒。 确定她们起床后,王海生步下楼梯,未当班保镖六点起床是定律,客厅一旁的餐厅内已经坐满了用早餐的保镖。 见王海生出现,众保镖纷纷站起身,很尊敬地招呼了一声,看来王汉等人的宣传不但有了效果,昨晚在酒吧与舍堂的表现已经令众保镖心服,换言之,能明目张胆向曾大公子敲诈的,在整个香港中恐怕都找不出一个人来,王海生算是破了项非正式的金氏纪录。 两名美少女都带有家厨,只是她们很少在公寓用餐,宁愿到外面或混舍堂的餐厅,但早餐一般还是在公寓内用。 王海生吩咐两名厨师将早餐送到楼上,自己也端着早餐托盘上了楼,将早餐放在三楼一侧的小餐厅餐桌上。 牛奶、煎蛋、热狗外带果酱面包,眼前早餐丰盛,却不能独自享用,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两名梳洗好的美少女这才从自己房间出来,还好两名美少女丽质天生,不需要在粉嫩美丽的脸蛋上涂那些乱七八糟的脂粉,不然这时间还得无限延长。 两名美少女用餐也不安静,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也没将王海生当外人,毫无顾忌地边吃边聊,而且全是王海生听不太懂的小女儿内容,不时还嘻笑两声,一顿早餐在春色烂漫中结束。 舍堂离香港大学只隔了一条街,但区域甚大,出去依然是一列豪华车队,一路畅通,进香港大学的大门时,门口保安认得车队车牌,车队驶近时,那自动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在众多大学生羡慕的目光注视下,豪华车队很张扬地驶进大学深处的教学大楼。 豪华车队直接驶到教学大楼一侧的宽阔停车场,停车场内停了不少的名贵豪车,看来在这所香港老牌的名门大学内就读的豪门子弟不少。 进学校时,小野猫与美月不愿意张扬,王海生也没弄得那么夸张,只是让众保镖站哨在停车场与教学大楼之间的距离,以注意周遭动静,自己则只带着王汉与美月的手下刘兴跟在两名美少女身旁,但就算是这种低调组合,依然吸引不少聚焦过来的目光。 看来两名美少女是港大很受欢迎的人物,沿途有不少男女跟她们打招呼,只是碍于她们身边还跟了三名戴着墨镜、耳麦,形象超酷的保镖,不然早就围拥上前。 教室在教学大楼八楼,香港这地方虽然民主,但阶级观念似乎还是很强,大楼的电梯有为豪门子弟设立的专用电梯,同样,这些特殊服务也让这些豪门子弟支付的学费要比普通学子要高上许多倍。 小野猫与美月同属一个系,主修国际经济与高级工商管理,看来这两名独生女都是两大豪门培养的未来接班人,两名美少女也深知自己未来的责任重大,虽有自己偏爱的学科,但还是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好在两名美少女虽然玩性重,但天资聪颖,学业成绩一直很优异。 一天的课程非常轻松,下午四点,所有的课程就算结束。 美月家里临时有事,与小野猫告别,小丫头似乎很不愿意与小野猫分开,告诉小野猫晚上一定会回公寓后,这才带着自己的保镖离开。 回到独立公寓,小野猫少了美月在身边,甚觉无聊,本想找王海生陪自己聊一会儿,但见王海生在那里翻看着报纸,似乎无视自己的存在。 小野猫小嘴一嘟,不满地嚷嚷道:“喂,小子,也不陪人家说话,无聊死了,咱们逛街去吧。” 王海生放下报纸,看了小野猫一眼,她的建议不太好,跟她逛过一次街的王海生,心里绝对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个外面不太安全,昨晚在外面玩了那么晚,今天还是在公寓里待着吧。” 小野猫知道王海生会这么回答,美眸转了转,笑嘻嘻地说道:“干嘛待在这,美月晚上才回家,这么长的时间怎么打发啊?不逛街,咱们到健身中心。我有两天没去跆拳道馆了,嘻要不你陪我练拳,不过先说好,你只能陪练,只许抵挡不能进攻,我可打不过你。” 陪练?靠!听小丫头的意思是光挨打不还手,这绝对是个馊主意。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要去健身中心可以,但陪练你还是找张进或者王汉吧,陪练这活我没干过,怕到时反射动作,一不小心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王海生陪着笑,但拒绝的意思也很明显。 小野猫撇了撇嘴说道:“哼!早就知道你这小子会这么说,这不行、那不行,又不跟人家说话,你想闷死我啊,在这里待着干嘛?不行,你陪我出去,咱们去中环,找个地方喝喝饮料也不错啊,晚上再找家海鲜餐厅,我们去吃海鲜大餐。” 说完,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希冀,无聊透顶时,还是外面的世界要精彩些。 王海生一听大餐两字,突然想起晚上与韩琳的约会,这哪有时间陪小野猫到外面瞎逛? 对于小野猫的建议,王海生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说道:“小姐,你你今天不出去行吗?我我晚上有点事要出去,外面不太安全,小姐你就在公寓里待着。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到时你想去哪就去哪成吗?” 小野猫听得一愣,接着美眸露出一丝好奇,说道:“你晚上要出去?” 心下却不满地嘀咕:好啊,不陪我,哼,原来是顾着自己出去找乐子。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六点多我就要出去,希望小姐能准了我这假。” 小野猫美眸转了转,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娇声说道:“那你晚上出去,有什么事啊?要我准假可以,嘻你至少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王海生有点害怕小野猫这种看似可爱的甜美笑容,一旦这笑容出现,天知道她的小脑袋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我我晚上有个约会,约约了人。” 王海生说得有些吃力,跟美女约会,这辈子可是破天荒第一次,想想就心跳不止。 约会?小野猫美眸盯着王海生,心下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转念间,脑海里出现两张美丽的面容,小野猫心里不舒服地“哼”了一声,表情依然带着甜美,笑嘻嘻地说道:“你是跟韩小姐约会吧?” 王海生微微一愣,望了小野猫一眼,心下奇怪,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的,晚上我约了韩小姐。” 果然是!小野猫试探了一下就得到证实,心里更是不舒服,心下微一考量,美眸露出一丝狡黠,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我不想准你假,你怎么办?” 王海生又是一愣,说道:“这个,小姐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保镖是采轮班,而自己身为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超负荷跟在保护对象的身边,平时本就没什么休息日,有事的话,可以调班代假,请假只是一种对保护人的尊重,这规矩小野猫不会不清楚,她不同意就是刻意为难。 小野猫眼露促狭地说道:“呿,小心眼,人家很通情理的,不过你不是说外面不安全吗?我准你假没问题,问题是如果我出去玩,你不在,万一人家出事怎么办?” 王海生微微一愣,说道:“你要出去?” “嘻这个不一定,说不定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出去玩了,嘻,还说不定我偷偷一个人去,一个保镖都不带。” 小野猫笑嘻嘻的,美眸里全是促狭。 王海生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要这么胡闹好不好,现在不同往日,蒋先生现在在日本,不确定的因素很多,你就听话点,今天就待在公寓好不好?” 小野猫笑嘻嘻地说道:“在公寓里多闷啊,外面多好。嘻你不用管我,出了事情又不用你负责。” 不管?不管行吗? 王海生郁闷不已,小野猫任性,最喜欢唱反调,说不定自己前脚走,她后脚就真的溜了出去。 王海生已经能感觉到暗潮愈来愈接近,相信暗中盯着小野猫的有心人不少,小野猫这么故作姿态,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不想准自己假而已,问题是自己第一次约会就不守信用,以后怎么面对帮助过自己的韩琳? 唉,还是算了吧,等会儿跟韩小姐打通电话,解释清楚,取消这次的约会。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小姐,如果你不想准我假,明说就是,我大不了不出去了。” 小野猫一愣,心里暗恼王海生死脑筋,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小嘴撇了撇说道:“别把人家说得那么不近人情,人家又不是不准你假。算了,跟你说话费劲,你去约会吧,免得说人家破坏你的好事。” 说完,低着脑袋,一副郁郁不乐的模样。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你准我假又有什么用?我走了,你到时偷溜出去,出了事怎么办?” 小野猫抬起头说道:“是啊,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公寓闷死了,肯定要出去玩的啊。” 王海生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拴住自己,小丫头要胡闹,看样子是半步都离开不得。 小野猫见王海生苦着一张脸,小嘴撇了撇,说道:“你去约会啊,又没人拦你。” 去哪?奶奶的,现在哪都不能去,王海生郁闷地说道:“算了,我不去了。” “为什么啊?” 小野猫瞧着王海生,这小子竟然为了自己而取消约会,心里不由得暗乐着。 王海生哪知道小野猫的小心眼,对于她的问题也懒得回答,他现在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小野猫见王海生苦着脸不答话,知道他心里不爽,小嘴一撇说道:“干嘛苦着一张脸?好像人家把你怎么了,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的约会泡汤,只是人家一个人也不好玩,要不这样吧” 说到这里,小野猫美眸露出一丝促狭沉吟着。 那丝促狭王海生瞧得清楚,心里咯登一下,不知道这丫头又想搞什么花样? “我倒有个主意。” 小野猫瞧着王海生眼里那一丝警惕,心里好笑,歪着脑袋说道:“嘻要不然你带着我去不就行了,又可以约会,又可以保护我安全,我到哪都是玩,嘻出去了自然也就不闷了。” 这绝对是个馊主意,自己第一次约会还带着一个电灯泡,这什么跟什么嘛?王海生看着小野猫嘻皮笑脸的模样,有点哭笑不得。 小野猫见王海生的表情奇怪,半天不答话,不满地撇了撇嘴,说道:“喂,你这什么表情嘛,倒是给点意见啊!” 王海生想了想,说道:“这个我约会带着你,恐怕会不方便吧?” 王海生的话让小野猫大为不满,小嘴嘟得老高,娇嗔道:“呿,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会影响你跟韩小姐。哼!还以为人家多愿意去似的,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不带我去就拉倒,人家还不想去呢。哼!那你就待在这里陪我吧” 说到这里,小野猫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第一次跟女孩子约会就爽约,对女孩子来说是很大的伤害,到时韩家小姐怪罪于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靠!有这么严重吗?王海生没有约会经验,听小野猫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他可一点都不想伤害到美丽善良的韩琳。 王海生看着小野猫,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不去真的会伤害到她?” “可不是,约会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人家在家里打扮半天,等到要赴约了,你却忽然失约,哼,多伤人家的自尊心。” 小野猫做出一副很有约会经验的样子,一番话说完,看着王海生有些紧张的表情,心里乐翻了天。 “那那我还是去吧。” 王海生看了一本正经的小野猫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你也跟跟我一块儿去吧。” 第0069章 小野猫美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表情却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撇了撇小嘴,说道:“刚才我只是有这个建议,现在想了想,还是不陪你去了。唉,你们约会,我在旁边坐着挺为难的,算了,还是各玩各的吧。” 小野猫那一丝狡黠的笑意没有逃过王海生的眼睛,知道她在装模作样,心下隐隐恍然大悟,这小丫头八成打从一开始就想赖着自己一块儿去,王海生虽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这事不好戳破,万一她小姐脾气又发作,天晓得她还会搞出什么花样?看来不带她去是不行了,当下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姐,你就为我着想一下吧,今晚你就跟着我。唉,只求你到时去的时候,别做出让我为难的事就行了。” 小野猫聪明,听出王海生话中有话,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识破,小脸蛋不由得红了红,但想着可以跟这小子去约会,小野猫决定厚着脸皮赖到底,乖乖地说道:“哎呀,把人家说得多不懂事似的。放心吧,人家到时一定乖乖的,不会坏了你的好事。” 嘴里嗲着,心下却颇不平衡,约会?自己都还没约会过,这小子才到香港几天啊,就占了个先,还是跟韩家的小姐约会。哼!都不知道韩家小姐看上这小子哪一点? 王海生哪里知道小野猫心里的不平衡,只是为了小野猫费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跟自己一起去约会而心下不安。 小野猫先前的话说得很清楚,第一次约会就失约的确很不妥当,不过要约会就得带着这拖油瓶。 此刻,他的心里只求小野猫跟自己去见韩琳时,别搞出什么花样就谢天谢地了。 ※※※ 憧憬了很久的第一次约会,在小野猫这个有心人的干涉下,风花雪月就甭想了,有她这么厚脸皮地赖着,王海生不敢降低安全等级,前后依然是两辆奔驰500护卫。 不久,极度显眼的豪华车队已经停靠在中环警署公寓的楼下。 王海生打了一通电话给韩琳,电话那头传来韩琳甜美的声音,得知王海生已经在公寓楼下候着,韩琳说了声“稍等”就愉悦地挂掉电话。 王海生听得出她愉悦的语气,但想着车后座还有个烦人的小野猫,王海生心里就一阵七上八下,不知道韩琳看到小野猫后会有何感想? 不久,韩琳出现在警署公寓门口。 美女!王海生不由得眼睛一亮,只见她长发飘飘,脸蛋绝美,一身飘逸雪白的吊带裙装,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曼妙无比。 王海生赶紧步下宝马车迎了上去,韩琳见他走近,对着他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眼前的笑容迷人,鼻息间芬芳阵阵,惹得王海生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王海生引着韩琳走近顶级宝马车,抢先一步帮她打开前车门,他绅士的动作赢得韩琳美眸中的赞许,同时还露出一丝讶异,因为她看见了前后两辆奔驰500,透过前车窗,她还隐隐看见车内坐满西装男子,看打扮像是保镖。韩琳知道王海生跟在小野猫身边做保镖,但浪漫的约会还带那么多保镖跟着,她心里不由得微微有些纳闷。 韩琳优雅地上了前座,王海生帮她关好门,快步回到驾驶座坐好。 此刻,韩琳看到了小野猫,心里的诧异比先前还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琳小姐你好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小野猫笑嘻嘻地向韩琳打着招呼。 韩琳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跟小野猫打了声招呼后,侧目望向一脸尴尬的王海生,美眸里露出一丝询问之意。 王海生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后座的小野猫身子前倾,做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娇声说道:“琳小姐,本来我想去别的地方用餐,但他说最近不安全,一定要带上我才放心。唉,我到现在才知道他是要跟琳小姐一起共进晚餐,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不好意思,要不我换个地方,免得打扰两位的清静” 奶奶的,怎么这话从小野猫嘴里冒出来就变味了,王海生不好揭穿,只能尴尬地对着韩琳笑了笑,心里却是郁闷不已。 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转头对小野猫微微笑了笑:“没关系,东方小姐又不是外人,东方小姐这么说,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韩琳看着王海生一脸尴尬的表情,心里知道另有隐情,但为了不让王海生为难,善解人意的她没有说破。 热心的韩莹已经为妹妹的第一次约会,预定好今晚的餐厅座位,王海生向韩琳问清楚地方,车队便缓缓启动,朝九龙方向驶去。 ※※※ 半岛酒店位于九龙尖沙咀,开业于一九二八年,有“远东贵妇”的美誉,是当时全亚洲最先进、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一九九四年半岛酒店进行扩建工程,在北面加建一幢三十层的新翼,顶楼设有直升机场,方便重要贵宾使用直升机往来香港国际机场或畅游香港上空。 半岛酒店拥有多家餐厅和酒吧,其中吉地士餐厅被认为是全亚洲最佳的法国餐厅之一。今晚,王海生与两名绝色美女的浪漫大餐,就在这家名流最喜欢光顾的餐厅。 夜幕降临,华灯先后点亮,绚丽的霓虹灯闪烁出七彩瑰丽的光芒,喧嚣繁华的香港也在这时陷入灯海中,豪华车队转过弥敦道,进入尖沙咀汉口道,豪华的半岛酒店已经进入视野,车队缓缓驶进半岛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场。 一下车,王海生就被静静停在车位对面的一辆车黑色幻影所吸引,尊贵、大气,这辆全球限量的超级名车,王海生在香港竟然就见到了两次。一次是初到香港下皇后号时,见到蒋先生拥有这辆顶级名车,另一次就是眼前这次,不知道这辆尊贵的黑色幻影又是哪家豪门的?都说香港是全球名车云集的国际大都会,看来的确是如此。 半岛酒店是香港名流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安保自然也是一流,所以不需要那么多保镖跟随,众保镖簇拥着王海生与两名美女步到酒店大厅时,就识趣地停下脚步,在王海生与两名绝色美女用完餐出来之前,这些随行保镖就在大厅一侧的酒吧内消磨着时间。 吉地士餐厅历来被香港人视为最尊贵、最高雅的餐厅,它的华美吊灯和以蓝色与金色为主的色调,营造出豪华瑰丽的用餐氛围,周到的服务、法式美味佳肴、醇厚的红酒与私密的用餐空间,是名流们用餐与宴客的绝佳之地。 步入餐厅,立刻就有侍者殷勤迎上,王海生微微打量了餐厅一眼,大厅空间宽阔、装潢豪华雅致、音乐舒缓动听。 此时,用餐的人不少,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与言行举止,男士绅士,女士矜持,在此用餐的客人有着相当良好的修养。 在一名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的侍者殷勤带领下,王海生与两名美女走向预订的餐桌旁,此处靠窗,不但可以欣赏外面的景色,环境也很清幽。桌面铺着米黄色桌巾,点缀着鲜花,桌旁放着两张西式靠椅,典型的两人用餐摆设,但现在临时多了个小野猫,侍者面带歉意,招了招手,很快就加好座位。 三人入座后,侍者将一本厚厚的、制作精美的菜单轻轻递到王海生面前,很绅士地用法语请他点餐。 王海生翻开精美菜单,发现除了主打法式菜色以外,餐厅也供应义大利菜与西班牙菜。王海生略微浏览了一遍,将菜单递到韩琳面前,意思是让她先点餐。 韩琳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菜单,意思是由他作主。王海生又将菜单递给小野猫,小野猫也一样,表示由王海生决定即可。 王海生笑了笑,收回菜单,他瞥见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促狭。 这眼神奇怪,王海生心里嘀咕着,不过他很快就明白小野猫的不良动机,精美菜单上印的文字是法文与英文,韩琳看过自己的简历,知道自己的英文程度不错,让自己作主是出于礼貌。然而小野猫却不是这样想,那不怀好意的促狭眼神出卖了她,不用说,这丫头是想看王海生的笑话。 王海生瞥了小野猫此刻有点幸灾乐祸的眼神一眼,王海生心里觉得好笑,他略微浏览了一下菜单,阖上后递还给侍者,对于法式菜色,王海生相当熟悉。他一开口就点了道前菜,配上酒及蘑菇与蛋去焗的法式云吞,底层再配上菠菜汁,味道绝对正点。 主菜是法式牛排,牛排内夹起司及薯片,再配上法式蜗牛、烤对虾以及鹅肝配鱼子酱。 餐后甜品,王海生给两名美女建议的是巧克力配红莓雪泡,末了,又要了瓶八二年的红葡萄酒。 王海生点完餐,侍者很绅士地转身去安排,两名美女此时美眸里都微微露出一丝诧异,韩琳还好一点,但小野猫美眸里全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她眼里的土包子,不但对法式餐点熟悉,嘴里冒出来的那一连串流利的法语更是让小野猫当场绝倒。 这家伙简直神了,看起来猪头猪脑,却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倒他,本就对王海生存有不少好奇心的小野猫,此刻心里的好奇又加重了几分,她忽然有种想钻进他心里的想法,甚至达到渴望的程度,在她的心里,十分想弄清楚这家伙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不久,带着诱人香气的精美前菜与主菜先后上齐,此刻,小野猫的惊奇还在继续,王海生品红酒的熟练与老道令她大开眼界,她只知道王海生吃相难看,没想到他品尝红酒的姿势却是那么优雅、那么有贵族气质,并且用餐时一点也不像跟自己用餐时那般的风卷残云,他表现得很绅士、很斯文。 小野猫惊奇之余,心里却不平衡了。哼!这小子跟自己在一起是一点都不讲究,有韩家小姐在场就装斯文,真是没道理! 小野猫美眸里不断变换的眼神,王海生看得很清楚,大概能猜出她心中所想,心里好笑,只当没看见,今晚这番做作有一半就是做给她看的,目的很明确,要让她清楚自己不是她可以随意捉弄的。 音乐舒缓,气氛宜人,这一餐有王海生这个法国通坐镇,三人都吃得甚为满意,用过餐后甜品,侍者撤掉桌上的餐盘,又为三人端上上好的法国红茶,这是所有用餐客人的习惯,餐后饮着红茶,聊聊天,再听听现场伴奏的钢琴曲,绝对是上流人士感觉惬意的一件事情。 有小野猫在一旁,王海生想跟韩琳一起风花雪月的浪漫聊天外带互相了解算是泡汤,三人只能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有小野猫这个接话虫,三人的气氛倒也融洽,少了王海生与韩琳单独面对的一丝尴尬。 聊得熟了,先前韩琳不太好意思直接面对王海生的美眸有了些变化,眼波流转,她此刻定定地瞧着王海生的脸庞,美眸里的温柔笑意中,露出一丝说不出来的暧昧。 小野猫注意到韩琳美眸里的变化,心里不舒服地嘀咕着:呿!哪有这样看人家的嘛,一点都不淑女! 此刻,王海生也察觉到韩琳的眼神不对,被美女这么盯着,心下虽然愉悦,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韩琳的眼神落在王海生脸上的时间太长令小野猫忍不住了,心下不爽,但表面上却带着甜美笑容,娇声说道:“琳小姐,你老这么瞧着他干什么?嘻难道是他脸上没洗干净啊?” 韩琳意识到自己失态,脸蛋不由得红了红,眼波流转,赶紧收回视线,看着小野猫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看着轩哥是,因为想起我姐姐讲的一些事情,刚才我正在想我姐姐形容一个人的样子” 说完,韩琳看向王海生,抱歉地说道:“轩哥,我这么看着你很不礼貌,真是对不起。” 韩琳嘴里道着歉,但心里似乎想起了好玩的事,美眸里的笑意很浓,似乎有点忍不住。 韩琳笑得甜美,王海生却有点笑不出来,一听她说韩莹形容一个人的样子,心里就咯登一下,他隐隐能猜到一点点韩琳话里所指的事情。 韩莹对美国床上的那件事念念不忘,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看来她目前还没有认出自己,但一旦西洋镜被揭穿,天晓得韩莹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韩家姐妹的家庭背景看来不简单,王海生有点不敢想象,如果被韩莹发现自己就是男扮女装的大骗子,她会做出什么反应?自己跟韩琳进一步接触的事情,恐怕就别想了,如果她想报复的话天啊!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他可不想有韩家这个强劲的敌人。 纵然心下不安,王海生只能强装镇定地笑了笑,问道:“小琳,你姐姐跟你说了什么啊?你先前这么瞧着我,是跟我有关系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好笑。” 王海生所问,正是小野猫心中的疑问,她也很想知道,忙不迭地插口娇声说道:“是啊,琳小姐你就说嘛,韩小姐形容的人怎么会跟这家他联系在一起?” 在这高级场所,小野猫生硬地将“家伙”两字换成“他”。 韩琳看了两人一眼,脸蛋红了红,娇声说道:“没什么,我姐姐说的那个人那么坏,肯定跟轩哥没关系,我只是对我姐姐的一些想法有些不理解而已。” 小野猫一听,小脑袋一琢磨,韩琳说的话准没什么好事,心下更是好奇,小嘴催促道:“哎呀,琳小姐,你就说嘛。” 此刻,王海生已经能猜到八九不离十,没敢答腔,只是表情装得很镇定,笑吟吟的,既不催促,也不像是有想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小野猫,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是我姐姐在美国时遇到一个大骗子那时候那大骗子男扮女装正被人追着,姐姐本来就喜欢帮助人,以为那大骗子是女人正在被坏人追,就帮助他甩开了追他的那些人” 说到这里,韩琳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小野猫正听得起劲,男扮女装已经吊起了小野猫的胃口,见她犹豫不说,娇声催促道:“那后来呢?哎呀,琳姐姐你接着说嘛” 小野猫想听故事,小嘴也跟着抹了糖似的,“琳小姐”的称呼马上改为“琳姐姐”。 王海生则是心里叫苦,但这时可不能装作自己没兴趣听的样子,不得不做出跟小野猫一样想知道下文的表情。 见小野猫与王海生似乎都想听下去,韩琳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拗不过小野猫一个劲地催促,接着说道:“听我姐姐说,后来我姐姐见那大骗子没地方去,因为我姐姐是第二天一早回香港的班机,就带着那大骗子到机场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到了那里,才发现那大骗子是男扮女装,还差点被那大骗子非礼了” 第0070章 小野猫一听,忍不住恼道:“可恶,连救命恩人都敢非礼?” 骂了一句后,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担忧,问道:“那那后来又怎么样了?” 韩琳看到小野猫义愤填膺的样子,眼中露出一丝欣赏,对小野猫微笑着说道:“后来我姐姐当然是反抗啦,也许是因为我姐姐的反抗很激烈,也有可能是那大骗子良心发现,就停止对我姐姐的非礼,就那么走了。” 小野猫松了口气的同时,小瑶鼻皱了皱,又有些不甘地说道:“就那么走了?可恶!哼,换作是本小姐,不把那大骗子揍趴了才怪!” 韩琳微微笑了笑,说道:“听我姐姐讲,那大骗子是很可恶,走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当时可把我姐姐吓坏了” “啊!那大坏蛋又回来了?” 小野猫的美眸睁得老大。 两名大美女的嘴里左一个大骗子,右一个大坏蛋,说得一旁的王海生心里大为尴尬,表面上却又偏偏不得不做出深有同感的表情,尴尬,特尴尬。 韩琳微微笑了笑,说道:“是啊,那大骗子再次回来时,倒没有对我姐姐做出非礼的事情,他是向我姐姐借钱。” “哼,是抢钱吧?”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心想:大骗子那么坏,哪有借钱的道理。 韩琳露出一丝好笑的表情,轻声说道:“东方小姐跟我姐姐当时心里想的一样,认为那大骗子是来抢钱的,但很奇怪,我姐姐皮夹里有好几千美元的现金,那大骗子只拿了两百元就走了,走之前还说以后会还。” 小野猫听到这里,露出一丝大感兴趣的神色,娇声说道:“那大坏蛋真的这么做?会有那么好心?” 韩琳微微笑了笑,说道:“真的,我姐姐跟我讲的时候,我也不太相信,那大骗子真是个奇怪的人,但事实确实是这样,我相信我姐姐不会骗我的。” 小野猫听到这里,美眸下意识地瞥向了王海生,见他专心听着韩琳与自己的对话,面带微笑,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小野猫心里一动,突然想起韩琳先前盯着王海生瞧的情景 小野猫娇声问道:“琳姐姐,那你先前盯着他看,又说想起你姐姐形容的大坏蛋,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视线落到王海生身上。 对于小野猫的视线,王海生只能表情镇定地无视,心下却不满地嘀咕着:奶奶的,这小丫头当真是心细如发,好奇心特重,老追着这事干什么啊? 韩琳面带歉意地瞧了王海生一眼后,目光回到小野猫这里,轻声说道:“是这样的,我姐姐那天在mint俱乐部的派对里第一次见到轩哥时,就觉得他很面熟,有点像是那男扮女装的大骗子,我姐姐当时就试探了一下,结果证明是她认错人,本来我姐姐心里还是存着疑问,但后来又跟轩哥接触以后,她已经确定大骗子不是轩哥” 说到这里,韩琳脸蛋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先前我突然想起我姐姐当初怀疑轩哥的情景,就多瞧了轩哥一眼,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我有点好奇轩哥扮成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听我姐姐说,那大骗子扮成女人真的很漂亮,不然她就不会受骗救错人” 王海生一听,心里大为放松,韩莹不再怀疑自己,这可是件好事情,以后再面对她,自己多半可以自在一点点了。 小野猫听到这里,一脸恍然大悟,嘴里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小野猫的美眸瞧向王海生,跟先前韩琳盯着他的神色一样,有些直愣愣的,但美眸里却多了丝玩味与促狭。 这一瞧换王海生不自在了,不用说,这丫头准在脑海里勾勒他男扮女装的模样,当下干咳两声,说道:“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我能扮什么女人啊?就算扮成女人也是恐龙形象,哪有韩莹小姐说的那么漂亮。” “嘻不一定哟。” 小野猫笑嘻嘻的,想想这家伙扮女人会是什么模样,心下便痒痒的,她此刻真有点想将王海生扮成女人的冲动。 王海生被小野猫玩味的眼神,心里便一阵发毛,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饮一口,掩饰着心里那一丝做贼心虚的尴尬,香醇清香的红茶刚含进嘴里,王海生端着茶杯的手突然定格,差点喷了出来。 此刻,正对着自己座位的包厢门已经打开,一名风姿绰约的华贵女人正从里面出来,乌黑发丝高挽、美丽无比的容颜、雪白的丝织长裙、窈窕曼妙的身姿,美!无法形容的美! 王海生认出那张风华绝代的美丽容颜,正是自己在法国执行暗杀任务时弄昏的夫人。此刻,美丽的夫人一边走,一边跟紧随在她身边的中年白人男子轻声交谈着什么事情。 王海生吃力地咽下那口红茶,香醇清香的红茶滑入喉咙,给他的感觉却很苦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奶奶的,这世界小得离谱,运气也倒霉得离谱,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夫人,他心里只能哀叹这个世界太小,香港也是真他娘的小! 华贵女人要走出餐厅,王海生的座位处是必经之地,感觉很不妙,看着愈走愈近的夫人,王海生放下茶杯,将脸微微侧了侧,一只手掩饰般地挠着头,希望夫人赶紧跟那名男子离去,千万别认出自己。 人未近,醉人的香风却已飘来,此时,夫人跟那名白人男子轻声低语着,已经走到王海生桌边。 有时候,人愈怕什么,就偏会来什么,王海生本来可以隐藏得很好,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时,突然响起小野猫甜甜的娇唤声:“夫人,您也在这里呀?” 这一声招呼让王海生魂飞魄散,心下暗呼糟糕,奶奶的,小野猫竟然认识夫人? 夫人带着磁性的温柔声音传来:“哦,是小婉啊!” 眼波流转,她也看到了韩琳,轻声说道:“韩小姐也在这里,你好啊!” “您好,夫人,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韩琳很有礼貌地站起身子。 夫人的声音如梦幻般的好听,但王海生此刻只有喊天的份,他没想到不只小野猫认识华贵夫人,就连韩琳也认识。 这时小野猫也站起身子,亲热地说道:“夫人,前几天爹地还跟我说起您呢,既然遇到了,夫人就在这坐一会儿吧,有一阵子没跟您聊聊了。” 说完,小野猫招呼侍者添了张座椅与一只茶杯。 夫人微微笑了笑,对于小野猫的邀请,她通常不会拒绝,当下对着身边的白人男子露出一丝抱歉的眼神,那名白人男子看来很尊重夫人,笑了笑,表示理解,道别后便先行离去。 王海生此刻心里再喊天都没用了,夫人已经带着一阵好闻的香气坐了下来,位置正好在王海生的对面,夫人看了一只手搭在半边脸上的王海生一眼,微微怔了怔,虽然只是半张脸,但这半张脸也在她为数不多的梦魇中出现过,是张令人深感可恶、可恨的脸。 “夫人,您怎么了?” 小野猫察觉到夫人的表情不对。 夫人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美眸里眼波流转,将视线移到小野猫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什么,我在这里不会妨碍你跟朋友聊天吧?” 说完,夫人有意无意地瞟了王海生一眼。 小野猫见夫人的视线落到王海生身上,瞧了他一眼,见他手放在脸蛋上挠了半天,顿生不满,心想:这家伙一点都不懂礼貌,夫人坐下了,也不懂得打声招呼。 当下小野猫撇了撇小嘴,对夫人露出一丝歉意的表情,娇声说道:“夫人说哪去了,他不是我的朋友,也不会妨碍我跟夫人说话。” 夫人轻轻“哦”了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美眸却露出一丝询问,意思很明白,她要小野猫介绍一下。 小野猫会意,娇声说道:“夫人,他是我的保镖,叫王海生,跟琳姐姐是朋友,今天本来是他跟琳姐姐的约会,但最近好像不太安全,他不太放心让我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就带着我一起出来了。” 小野猫嘴里介绍着,脚下有了小动作,轻轻踢了踢王海生,意思是要他别老在脸蛋上挠。 此刻,王海生知道想蒙混过去是不可能了,事到临头,躲也躲不过,他掩饰般的又挠了挠脸颊后,缓缓地放下手,故作镇定地望向夫人,微笑着说道:“夫人,您好。” 王海生的表情在笑,心却快跳到嗓子眼,对于眼前美丽的夫人,他实在是不愿意在这种场合见面。 果然是他!模样正确、声音正确,夫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张可恶的面容,美眸里闪过一丝恼怒,转瞬即逝,有两名美女在场,良好的教养让夫人强压着心里的恼意,敷衍般的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夫人的美眸在王海生的脸上只停留了一瞬间,便装作没认出他的样子,但王海生却捕捉到她美眸里的那丝恼意,看她装作不认识,王海生自然也乐得佯不知。 此刻,夫人的视线落到韩琳的脸蛋上,美丽的脸蛋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韩小姐是跟李先生约会啊!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韩琳的脸蛋微微红了红,微笑着说道:“夫人怎么会打扰到我们呢?能跟尊贵的夫人坐在一起,我开心都来不及呢。何况,今天只是跟轩哥与东方小姐一起聚聚,不是东方小姐说的什么约会” 夫人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韩小姐,没有打扰到你们就好。对了,我跟你爹地是好朋友,你说尊贵可有点见外了,下次可不许这么跟我说话。” 韩琳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但眼神中很尊敬也很欣赏,她似乎对夫人有着尊重与好感。 夫人的视线落到小野猫身上,轻声问道:“小婉,最近你爹地好吗?我听说他最近到日本了,什么时候回来?”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黯然,说道:“夫人,我也不知道爹地什么时候能从日本回来,但是我总觉得爹地去日本,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里有些害怕。” 夫人露出关心的表情,轻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前些日子我见你爹地时,他很好啊” 小野猫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爹地离开时我就有了,主要是爹地跟我说的那些话还有” 说到这里,小野猫瞧了王海生一眼,接着说道:“还有就是爹地跟他单独在一起时讲了很久,又不让我听见,总之我觉得这次爹地临去日本前的举止有些反常。” 夫人美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十分清楚蒋先生的为人与性格,跟一名保镖在一起单独密谈,这现象的确反常,因此夫人的美眸再次看向王海生,轻声问道:“李先生,蒋先生去日本之前跟你说了些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见夫人瞧来,王海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也许是因为夫人风华绝代的容貌,导致夫人的问话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感觉,但蒋先生的嘱托现在实在是不方便说出来,王海生做了个遗憾的表情,没有回话。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对王海生不满地说道:“我早知道你这小子会这样” 说到这里,小野猫对着夫人娇声说道:“夫人别再问他了,我问了他好几次,都这种态度,问了也是白问。” 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李先生,看来你跟在蒋先生身边,有不少时间了吧?他很信任你哦” 王海生还没回答,小野猫就抢先插口说道:“才不是呢,他是我弄到身边当保镖的,才没有几天时间,我也在奇怪,为什么我爹地就那么信任他?” 听了小野猫的话,夫人美眸里又闪过一抹诧异,望着王海生问道:“才几天?那李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王海生面无表情地说道:“门卫!还是小琳帮我介绍的工作。” 小野猫似乎是个喜欢抢话的人,抢着说道:“夫人,您可不知道,做我保镖之前,他也才当两天门卫而已。这家伙当门卫时跩得很,还敢拦住我并对我凶,要不是他在上次的派对,冒充我家的保镖被我发现,谁知道他还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王海生一听,心里郁闷不已,本以为唬弄一个门卫出来,夫人就不会再追问下去,这下好了,夫人准会接着问下去。 果然,夫人美眸里闪过一抹警惕,轻声说道:“哦,门卫也才当了两天?还冒充你家的保镖?” 说到这里,夫人微微想了想,说道:“小婉,你说的是上次mint的派对吧?” “是啊,夫人那天也去了那里,嘻不过那时候这小子被我逮住,并带到贵宾房间审问了,所以您没看见他。” 小野猫想到王海生那天当场被抓的尴尬模样,美眸里露出一丝得意,这是她见到这个跩小子最糗的一次。 听完小野猫的话,夫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肯定,当时的感觉没错,在电梯门口瞧见的熟悉背影就是眼前的王海生,眼前的恶棍伤了自己的两名保镖,现在却跟没事人似的。 此刻夫人的美眸没有离开王海生的眼睛,看着他问道:“李先生,我很想知道,你当门卫前又是做什么的?对不起,也许这么问你不太礼貌,但是你到蒋家做保镖才没几天,我不知道蒋先生为什么会信任你” 说到这里,夫人微微想了想,接着说道:“李先生,这样跟你说吧,蒋先生与我是多年的朋友,我也很喜欢小婉,就为了小婉,我对你的来历感到怀疑,所以,还是希望你如实回答。” 小野猫觉得夫人的话似乎有弦外之音,不由得微微一愣。 在小野猫的印象中,夫人有着尊贵的身份与高雅的气质,就连自己的爹地也很尊重她,而夫人的谈吐也是那么优雅,很温柔、很有风度,从来都不会像此刻这样言辞犀利与直接,小野猫有点弄不清楚一向高雅的夫人为什么会这样?这次,她破天荒地没有插话,而是看着王海生的反应。 夫人的那双美眸十分好看,但露出的眼神却很不善。 王海生心里清楚在法国发生的事情,让眼前的夫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看她眼下的模样,应该也不会当着小野猫与韩琳的面戳破,当下表情镇定,迎着夫人不太友善的眼神说道:“夫人,在我进蒋家做保镖时,就已经填了简历,关于我的身份和一切,在简历上填写得很清楚,我想就没必要在这里说给夫人听了吧?不过我可以告诉夫人一点,保护东方小姐是我的职责,既然蒋先生都无条件地相信我,夫人您又何必对我产生怀疑呢?” 第0071章 王海生的语气不太有礼貌,小野猫一听,赶紧娇声说道:“王海生,你怎么能这样对夫人说话呢?” 语气带着责备,末了,她看向夫人说道:“夫人,对不起,他刚在我身边做保镖没多久,不太懂规矩,请您别见怪。” 夫人对小野猫露出温柔的笑容,意思是没关系,视线回到王海生脸上,轻声说道:“李先生,你既然不愿意亲口对我说你的过往,没关系,我还是查得到。一旦让我查到你对蒋家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对不起,我不会对你客气。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忠告,就如你刚才说的,保护小婉是你的职责,这一点,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万一小婉有什么闪失,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句话是严重警告。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夫人请放心吧,我不会辜负蒋先生的信任,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东方小姐。” 王海生说完,心下琢磨着,看来这夫人跟蒋家关系不错,挺关心小野猫的,想到这里,心里叹道:可惜夫人对自己有着恨意,也不会相信自己,不然在暗潮来临之前,又会是一个强劲的同盟。 小野猫一听王海生的话,心下一阵没来由的感动,眼前这小子虽然有着千般的不是,但她能感觉得到,这小子对自己的安全一直尽心尽力,要不然,她也不会以自身的安全来要胁他,要他带自己出来约会。小野猫感动之余,为自己先前的责备语气微微感到后悔。 此刻,夫人深深地凝视了王海生一眼,不再说话。眼前的恶棍对自己在法国做的事情不可原谅,但在蒋先生从日本回来之前,她也不能对王海生做什么,能做的只有继续调查此人的身份背景。现在王海生的行踪已经掌握住,不用再怕他飞出手掌心。 夫人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王海生,在法国落到他手上的那一幕,对夫人来说是奇耻大辱,眼前的恶棍不但对自己不规矩,还敢将自己弄昏,最让她大为光火的是,这个恶棍从那之后竟然像人间蒸发一样,凭借自己的力量竟然查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追查陷入僵局,但夫人不好明言自己曾落在王海生手上,而是将雅典娜酒店里的凶杀案跟王海生牵扯到一块儿,命令手下的人从此着手。 那阵子,雅典娜凶杀案与狙击案在法国闹得沸沸扬扬,而且隐约牵扯到政治层面,夫人的手下不敢怠慢,启动了强大的情报网。 这一查,夫人的手下跟美国cia一样,一直追查到美国本土,并在旧金山守候,等待嫌疑人落网,王海生在希尔顿酒店走廊看见被气浪掀翻的两名男子并不是cia特工,而是夫人的手下。 但王海生在韩莹的帮助下摆脱夫人手下的追踪,而在美国爆炸事件发生后,线索也就断了,一连串恐怖袭击的嫌疑人从那之后再次蒸发,就连夫人都认为这个恶棍已经逍遥法外的时候,却在要离开mint时望见王海生熟悉的背影。 强大的情报网没能将王海生网住,夫人做梦都没想到这恶棍会在香港出现,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只是背影,但夫人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出抓住他的命令,然而很遗憾,两名保镖的大意让王海生再次逃脱。 夫人很不甘心,恶棍浮出水面,自然是清查到底,从派对名单到保镖名单,而且根据王海生当天的服饰,夫人的手下将范围缩小到各大豪门的保镖身上,而且已经追查到蒋先生的黑衣卫上,就算王海生今夜在这家餐厅没遇到夫人,他浮出水面也只是一、两天的事情。 此刻恶棍露出踪迹,压在夫人心里的石头似乎搬开了一样,令她心情放松,反正收拾眼前的恶棍是迟早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夫人这时不再理会王海生,而是跟小野猫与韩琳闲聊家常,一番闲聊过后,三名大美女的话题很自然就扯到与女人有关的话题上面,如香水、服装、皮包、首饰之类的。 王海生听得满头雾水,也搭不上半句话,瞧三名大美女浅笑低吟的甚是热闹,自己却傻傻地干坐着,红茶一口接着一口地灌,甚是无聊。 倒是善解人意的韩琳不时还会跟王海生聊上两句,但她又不好意思在夫人与小野猫的面前,做出跟王海生太过亲密的样子。 小野猫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故意捣乱似的,每次韩琳想跟王海生多聊两句的时候,她就插嘴将韩琳拉入到自己跟夫人的话题中,惹得王海生心里对小野猫十分不满。 这时,一名西装男子匆匆走了过来,王海生一瞧,正是在法国有着一面之缘的韩友,王海生知道这名厚道的中年人还是夫人的助理,韩友走到夫人身边,轻轻地唤了声:“夫人。” 夫人侧过头,见韩友似乎有事的模样,示意他稍等,美眸瞧向两名美女,眼神露出一丝抱歉,微微笑了笑,说道:“婉儿、韩小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今晚跟你们一起聊天,我很开心,下次你们有空的话,一定要到我那里坐坐。” 说完,轻轻地站起身子。 小野猫与韩琳也站起身,表示有空一定会相约到夫人那里作客,两位美女站起身,王海生自然坐不住,他心里老早就盼望结束这无聊尴尬的聊天。 这时,韩友一眼就认出了站起身的王海生,眼神露出一丝惊异,王海生一瞧韩友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知情夫人追查自己的事。 王海生对于韩友的惊异表情,已经感到无所谓,但此人留给他的印象不错,于是微微对着他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韩友知道王海生是夫人严加追查的对象,但生性厚道的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友好的笑容。 香风飘扬,夫人优雅的身姿消失在餐厅门口的时候,王海生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气质高贵的夫人不在眼前晃着,他就觉得非常轻松,这种感觉很奇妙,也令他感到有些奇怪。 三人坐下后,一时之间似乎找不到话题,气氛微显沉闷,小野猫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人,见没什么好聊的,打了个呵欠,娇声说道:“琳姐姐,差不多了,咱们也回去吧?” 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两名美女站起身来。 王海生憧憬了无数次的与美女的第一次约会,居然最后是这种结果,没有浪漫、没有香艳、没有含情脉脉的视线接触,更没有什么销魂的吻别,就连韩琳的纤纤玉手都没碰到一下。此刻,王海生的心情已经不是只用沮丧可以形容的。 走出餐厅,夜色很浓,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天边的明月跟往常一样高悬在星空中,散发出温柔的银色光芒。 在众保镖的簇拥下,王海生与两名绝色美女步入停车场,上了白色的宝马车后,王海生下意识地看了对面一眼,那辆尊贵的黑色幻影已经没停在那里,两边的奔驰500也消失不见,王海生心里隐隐能猜测到,那辆尊贵的黑色幻影应该是夫人的座驾。 ※※※ 豪华车队一到中环警署公寓楼下停稳,王海生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只见一侧的中环警署,警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出大门,门口十数名警察指挥着警车从大门口向两侧分流,顶灯闪烁,警笛声在夜色中分外凄厉、震撼!包括冲锋队的厢式警车与防暴警车也先后从警署驶出,就连机动巡逻警察也一个接一个不断驶出警署,分别向警署大门的两侧疾驰而去。 王海生将韩琳送到公寓内的电梯,待她进了电梯后,才返身坐上宝马,小野猫已经摸到前排座位躺靠着,这是她从用王海生当自己的贴身保镖以来养成的习惯。 王海生发动宝马车,豪华车队缓缓离开,瞥了后照镜一眼,警署的警车还在从大门内不断驶出,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大案、要案,警方不会有这么大阵仗。 王海生皱了皱眉头,心下隐隐有些不祥的感觉。 “喂,想什么?还舍不得你那大美女啊?” 小野猫见王海生看似专心开车,但她感觉得到他正神游太虚。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瞧了小野猫一眼,微微笑了笑,说道:“瞎猜什么啊,我又没想她。” “呿,信你才怪,想就想了嘛,人家又没说你什么,有什么好隐瞒的。” 小野猫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跟这小丫头说不清,王海生不想多跟她纠缠,想了想,说道:“刚才警署那么大的动静,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啊,大概是什么地方出大事了,那么多警车出去,不是暴动就是帮派大火拼,香港社团多,经常有这些事情发生,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野猫对这些事情见得多了,语气毫不在乎。 帮派大火拼?王海生心里咯登一下,小野猫嘴里说得轻松,王海生却不这么想,自从知道蒋先生暗中扶持黑社会社团,王海生一听见帮派火拼这话,脑子里的弦就开始绷紧,顺手抄起对讲机,通知在前后护卫的奔驰车内的保镖要加强警惕。 小野猫见王海生神情凝重,有些好奇地问道:“喂,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帮派火拼和暴动又波及不到我们这里,有警察在呀,没看见那么多警察去平乱吗?”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轻声说道:“我不是紧张,只是让他们多加小心一点。”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好小心的,有没有那么夸张呀?不就是帮派出了点事嘛,这种事情在香港很平常,我见得多了,还不是照样玩。再说了,有我爹地在,那些社团的人根本就不敢来招惹我,老是疑神疑鬼,好像你跟着我就会发生很多事情似的” 说到这里,小野猫见王海生听得很认真,美眸里露出一丝得意,卖弄般地接着说道:“还是让本小姐告诉你吧,香港帮派本来就多,回归前是这样,回归后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有些社团都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社团的存在跟香港的经济息息相关,这些社团在香港已经是社会问题、历史问题,不是哪个政府强硬就能解决得了的,所以,凡是香港人对帮派火拼之类的事情早都习惯了。你从大陆来不了解情况,我不怪你凡事小心,但你这么大惊小怪,会让人看笑话的。” 小野猫的一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而小丫头不以为然的语气,王海生一点都不介意,此刻,他心里对小野猫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别看这小丫头平时像小女孩般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没想到她对香港的帮派社团了解得这么透澈。 王海生瞥了小野猫有些卖弄的眼神一眼,心下深感欣慰,这丫头不愧是蒋先生的宝贝女儿,不但有见识,还有一定的胆识,难怪蒋先生在小丫头身上寄托了这么大的希望。想到这里,王海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王海生的笑意,被小野猫当成嘲讽,脸蛋微微一红,恼道:“喂,你笑什么笑啊,人家哪里说得不对了?哼,跟你说不清,以后人家不跟你讲这些了,真是对牛弹琴。”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生气的样子,心里好笑,小丫头终归是小丫头,太情绪化了一点,当下微微笑了笑,说道:“你说得很好,我听着开心,我又没有反驳你,你发什么脾气啊?” “你听着开心?真的吗?” 小野猫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似乎中了大奖一样。 瞧着小野猫眼露欣喜的可爱模样,王海生有点好笑地点了点头,心里对她的看法再次改观,这小丫头还是挺好哄的。 “嘻这还差不多,小子,以后你想听什么社团的事情,说一声,本小姐全都告诉你。” 能得到王海生的认可,小野猫美眸里的得意,那是再也掩饰不了。 回舍堂的路上,王海生注意到沿途不时有警车呼啸而过,空气中似乎酝酿着极度紧张的气氛,似乎整个香港都陷入什么不安全的氛围中。 此刻,王海生心里那一丝不安愈来愈浓,这是从事危险职业多年来锻炼出来的超强直觉,他相信,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豪华车队进入舍堂,王海生感觉到舍堂里似乎也有一丝紧张的气氛,不但舍堂内增加不少的明岗暗哨,就连一些豪门子弟似乎也增加了不少的保镖,山雨欲来风满楼,王海生隐隐感觉到,暗潮已经来临! 在王海生一连串的指令下,从开道车下来的保镖们迅速在外围形成一个保护网,压后的保镖则背对身子,分四个方位迅速站立在宝马车外,一切都按照一级警戒的标准来执行,此刻小野猫很乖,等到王海生先行下车,由他亲自帮她打开车门后才步下车来。 众保镖的神情严肃,行走时眼神警戒地搜索着附近百米内一切可疑的形迹,而所有保镖的手无一例外都摸到后腰或伸进怀里,一旦发生突变或袭击,相信这些神经已经绷得很紧的保镖,会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开火。 这种超强的警戒护卫一直持续到抵达独立公寓大楼前,王海生瞥见独立公寓大楼门口值班的保镖,知道美月已经回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王海生听小野猫说过,陈美月的父亲陈豪跟蒋先生有着过命的交情,因此王海生已经将陈家当成小野猫的坚强后盾。 此刻,独立公寓外除了蒋家的两名值班保镖,陈家竟然派出四名保镖在公寓外值班,看来,陈家已经意识到最近的不安宁,特别加强了对陈家独女的护卫。 一进独立公寓,王海生微微愣了愣,里面坐了不少陈家的保镖,比平常足足多了一倍,陈家保镖领队刘兴一见王海生进来,眼中露出一丝喜悦,迎上来打了声招呼:“轩哥,你可回来了。” 王海生笑了笑,心里为他对自己的称呼微感诧异,眼前忠厚的刘兴,年纪可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称自己轩哥实在是太客气了,何况还不属于同个家族。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是出了什么事吗?” 刘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增派人手是陈先生的意思。还有,我随美月小姐出陈公馆的时候,陈先生特意吩咐我,要我一切听从轩哥的安排。” 王海生听得一怔,心想:自己可是从来没见过陈先生,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安排? 而小野猫也听得一愣,心里嘀咕:怎么陈叔叔也认识这家伙? 刘兴见王海生眼里露出一丝疑问,笑着说道:“陈先生说了,蒋先生在临去日本的时候跟陈先生通了电话,至于什么内容,陈先生没告诉我,我想,应该是陈先生听蒋先生提起过你。陈先生吩咐我,最近香港的一些社团可能有大变动,除了让我注意保护美月小姐的安全,还特别要我带话给轩哥你,请你带着我们一起保护两位小姐的安全。” 第0072章 听到这里,王海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说道:“刘兴,请你转告陈先生,请他放心,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来保护两位小姐,使她们毫发无损。” 刘兴笑了笑,说道:“知道了,我会转告陈先生,我带来的保镖也会尽量地配合你。” 有强力的外援,使王海生不再担心独立公寓的安全,向刘兴客气地道了声谢,便带着小野猫上三楼,一上去就看到陈美月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模样似乎很无聊,她一见到王海生跟小野猫上来,眼里就露出欢欣,从沙发上雀跃而起,如小鸟儿般的飞向小野猫。 还不待王海生有什么反应,小野猫已经迎了上去,才几个小时没见,两名感情深厚的美少女就仿佛分别多时,顿时搂抱在一起,香风缭绕,嘁嘁喳喳地闹个不停。 天啊!这两个小丫头在一起,不闹腾一阵甭想停下来,王海生摇了摇头,任由两名美少女在那里亲热,一个人走到沙发边躺了下来。 王海生很喜欢这种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的感觉,很舒服,他嘴里惬意地呼了口热气,今夜虽然没做过什么剧烈运动,但他却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疲惫。 两名美少女亲热了一阵,见王海生一个人很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两眼看着电视,但不像是对电视里面的内容感兴趣,两眼直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王海生无视自己的存在,两名美少女心里同时不满地嘀咕一声:没情趣。两人对视了一眼,均露出一丝促狭之色,便如小鸟儿般飞向沙发,一左一右就坐到了王海生的身旁。 “喂,想什么啊?” 小野猫露出一丝促狭的表情,娇躯靠了上去。 “是啊,想得那么认真,在想谁家的大美女啊?” 美月跟王海生混了两天,对他已有种熟络的感觉,便跟小野猫一样,香喷喷的身子一点都不避讳地也蹭了上去。 正在想着事情的王海生一愣,见左右两张脸蛋娇笑吟吟,那水灵灵的美眸均露出一丝让人心跳的促狭。 奶奶的,两个小丫头想干什么?王海生已经感觉到两边胳膊处那坚挺与饱满,惹人心跳,这是不是太亲密、太暧昧了点? 小野猫感觉到王海生有点局促的样子,心下暗乐,小脸蛋凑近了一点,对着王海生吐着香气,声音腻腻地说道:“轩哥问你话呢,干嘛不理我们姐妹啊?” 这时,美月似乎不甘示弱,那张嫩得出水的美丽脸蛋也凑近了王海生,小嘴吐着芬芳:“是啊,轩哥这么不给面子,咱们姐妹可要生气了” 天啊!这分明是在挑逗、在使坏,王海生瞥见两双美眸里那浓厚的促狭,只能窝在沙发中间,动都不敢动。 两张绝美诱人的脸蛋离得实在是很近,王海生只是稍微一动,不但胳膊处磨蹭的饱满感过于明显,他还怕自己的脸蛋会不小心蹭到这对美少女的脸蛋。他承认自己好色,但趁机占便宜的事情,他却做不出来,他只能保持着定格姿势,绝对不给这两名美少女任何跟自己翻脸的借口。 小野猫已经意识到王海生此刻的肌肉绷得很紧,哈,这小子紧张了、脸红了。爱玩的心性让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动作,那裙下修长的美腿露了出来,白晳、光滑、粉嫩,十分眩目。 小野猫微侧的娇躯,让她很轻易地将那引人犯罪的美腿搭到王海生的腿上磨蹭着,嘴里还腻声说道:“轩哥人家腿好酸哦,帮人家揉揉嘛” 声音嗲得死人,这香艳的动作也实在撩人,令王海生的手差点就朝她光滑的美腿摸上去,但小野猫美眸里的那丝促狭却让他心生警惕,他心里清楚,如果手或身上的动作稍微大一点,意味着将有什么后果。王海生心里喊天,勾引自己?肯定不是! 这小野猫到底想做什么? 此刻,王海生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腰部左右,各有一只手有意无意地靠在那里,小女孩的惩罚?王海生心里瞬时醒悟。奶奶的,这丫头到底是长不大还是犯傻?哪有用这种方法来跟自己过意不去的,心下迅速盘算,她下手到底会有多重,这便宜占下去到底划不划算? 王海生心念电转之间,美月见小野猫做出大胆的动作,微微犹豫了一下,脸蛋一红,银牙暗咬,也依样画葫芦地伸出裙里的美腿,这条修长的美腿上,还多了层薄薄的肉色丝袜,性感、诱惑、喷血! 美月的修长美腿刚一搭上,便令王海生的身体紧绷,两眼发直,双手下意识地放到两名美少女的美腿上,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腰后两边一阵钻心的疼痛! 奶奶的,痛!王海生急促地说道:“别拧了!看电视!” 两名美少女正在得意自己能下手惩罚色狼,听王海生这么急促的声音,愣了愣,同时不由自主地望向电视萤幕。 此刻,电视萤幕内正出现一架冒着浓烟的飞机残骸,残骸附近还有不少消防人员在进行抢救,四周停了不少警车、救护车,下面有一排字幕跑出来,今晚十一点三十分,一架私人专机在香港东部失事,根据不完全统计,已经发现机上乘客与飞行驾驶员共二十五人罹难,目前抢救人员正在努力寻找幸存者。 这时,电视萤幕转换画面,看背景应该是在铜锣湾,一名记者正用迅速流畅的语速做着现场报导,萤幕右上侧打出几个字幕,可知是现场直播。 现场记者身后,警车云集,大量的防暴警察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握着警棍,正排着防暴队形向铜锣湾广场列队前进,广场中央已经是一片混乱。 两帮手持铁棍的帮派人员正在混战,刀光棍影,血光闪现,不断有人倒下,残酷的冲突似乎已经达到白热化,帮派分子似乎杀红了眼,拫本就没理会防暴警察逐渐逼近的队形。 看到这里,王海生心里暗叫不妙,瞧萤幕显示出来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他已经感觉到那十一点三十分失事的飞机,跟眼前的社团大暴动有着某种联系,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帮派大冲突,不出所料的话,那飞机应该是此刻,王海生已经不敢想象下去。 王海生瞥了身旁的小野猫一眼,只见她正盯着电视萤幕播放的内容,看不出表情的变化,看来她还没意识到危险。 电视萤幕不断的变换画面,帮派成员的拼杀、棒打、撕扭,还有戴着防毒面具的防暴警察已经开始分批包围,可见几名警察围住一名帮派成员就开始围攻,一阵警棍乱舞,几团合围的警察很快打倒数名帮派分子,这时,“轰!轰!轰”一阵爆响,警察已经开始发射催泪弹,一时之间,整个铜锣湾广场陷入烟雾中,广场顿时烟雾弥漫,一片乌烟瘴气,使场面更加混乱。 这时,电视画面转换到九龙尖沙咀,一片空旷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站满帮派分子,手里不是棒就是刀,分不清是几个帮会,也看不出是谁跟谁在对峙,场面已经开始骚动,一些站满帮派分子的角落开始小范围的冲突,紧接着冲突逐渐扩大,整个场地逐渐混乱起来,一时之间刀光棒影,铁链横飞。短时间内,整个场地似乎都在震动,疯狂砍杀的人开始倒下,没被砍死也被乱脚踩死,场面极度混乱,残酷的搏杀血淋淋地呈现在萤幕中。 画面转换,出现警方的镜头,场地外围有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紧急列队,一排排手持黑色盾牌的警察开始向场内推进。 场地入口处,一大群正在搏杀的帮派分子纷纷将矛头指向警察,挥着刀棒蜂涌上前,似乎想阻挡警察前进的步伐,但在训练有素的防暴警察的盾牌与警棍之下,这群阻挡的帮派分子很快就被整齐的队形冲散,此时消防车的高压水龙头已经对准场地,一声令下,数条强劲的水龙激射,强劲的高压水箭很快就掀翻十数名杀红眼的帮派分子。 此刻,防暴警察如滚滚铁流般涌进场地,所向披靡! 电视上一幕血腥的画面,让两名美少女的美眸睁得老大,小嘴微张着,她们似乎还没看过这么大规模的帮派血腥冲突与警方的残酷镇压。 电视上的血腥动乱还在继续,香港各个区域或大或小都有冲突与暴乱,一些夜总会、地下赌场、ktv以及一些娱乐场所冒出阵阵浓烟与火光,似乎遭到了突袭,街道上,一些零星的帮派分子捉对拼杀,一些警察拼命地冲进冲突现场捉拿、逮捕,但事态已经失控,一些大商场已经有趁火打劫的暴徒开始行抢。 随着电视报导眼花缭乱地转换画面,夜空中,数架直升机在盘旋,嗅觉灵敏的各大媒体闻风而至,全香港的社团在混战、在冲突,而全香港的警察似乎也随着动乱的升级而全部出动,整个香港似乎在一夜之间陷入帮派冲突的大动乱中。 电视上,夜香港灯火璀璨,夜景绚丽迷人,但就在这美丽迷人的夜色下,却上演着香港百年难遇的社团大暴动,王海生最近这些日子感觉到的暗潮,也在这一夜之间全面爆发。 电视上的动乱还在继续直播,这时,王海生怀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这突如其来的午夜电话,让两名美少女的美眸一齐瞧向了他。 王海生不动声色地将两名美少女搭在自己腿上的修长美腿轻轻拨了拨,意思是要她们两个将这惹人犯罪的美腿放下去。 两名美少女粉嫩的脸蛋倏地一下子红透,此刻这姿势实在不雅观,腿不但搭在王海生腿上,身体还紧紧地依偎在他身上,没了促狭、捉弄的意思,这对美少女意识到自己的姿势的确暧昧过头,也亲密过头,反应过来后,两名美少女如触电般的弹开娇躯,脸蛋红红的,神情好不忸怩。 王海生此刻已经没时间与精力去欣赏这对美少女撩人的风情,他站起身子,走到客厅一侧,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近耳朵。 “喂,你好。” “是是王海生,李先生吗?” 手机内传来的声音有些熟悉。 “是我!” 王海生心里咯登一下,他听出来手机内是谁的声音。 “我是老管家蒋蒋先生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说说有事就立即通知你” 老管家的声音透着沉重,还微微有些颤抖。 “哦,我知道了,有事您就说吧。” 王海生将声音放低了一点点,瞥了躺坐在沙发上的小野猫一眼,她此刻似乎对电视内容十分感兴趣,没有注意到王海生这边的动静。 “李李先生,出、出大事了。” 手机内老管家的声音透着一丝悲恸,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蒋蒋先生出、出事了。” 王海生喉咙一窒,那不祥的预感只怕得到了证实,内心暗叹一声,强自压抑住心里的难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地说道:“已经证实了吗?” “证实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说道:“唉,得到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现场,现在我就在维多利亚医院,已经确认了蒋先生的身份,包括老赵,专机上所有人都已遇难,只是还没有将这消息透露给媒体。” 不幸的消息得到证实,王海生瞥了还被蒙在鼓里的小野猫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但此刻,他清楚不是难受的时候,稳定了一下情绪,王海生低声说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有我,还有老孟,以及陈公馆的陈先生。对了,蒋先生的养子蒋天问刚刚也到了医院。” “老孟?” 王海生知道蒋先生有个养子,是寰宇集团的总经理,这老孟却不知道是谁。 “哦,老孟是安全部副总监,老赵为了保护蒋先生,跟着去了日本,而香港的安全就由老孟在负责,他是跟着蒋先生的元老之一,也是蒋天问的高级安全顾问。” 跟王海生通了一阵电话,也许是受到王海生的沉稳影响,老管家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言谈之间也不再似先前那般颤抖。 老管家口中的老孟,令王海生心里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心里一跳,低声问了一句:“你说的老孟跟小姐以前的贴身黑衣卫孟达是什么关系?” “你说孟达啊?哦,他跟老孟是父子关系。” 王海生一听,果然,而且听小野猫说过,孟达一直有着不良企图与贪念,令小野猫对他的印象极为不好,难怪那孟达平时那么嚣张,原来有个元老等级的老爹在后面当靠山。看来,孟达能跟在小野猫身边做贴身保镖,应该是这个老孟的安排,蒋先生很信任老孟,依小野猫的聪明与孝顺,她心里再不喜也不会去挑拨蒋先生与老孟的关系。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放低声音说道:“老管家,你看你能不能调集一些人手到维多利亚医院?” “我调集?我不成的,老孟已经将安全等级提高到一级,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调动不了。” “那小姐能调动人手吗?” “小姐也不行,目前除了小姐身边的贴身保镖,蒋家的其他保镖,小姐是调动不了的” 老管家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如果小姐有金龙令的话,就可以调动黑衣卫。” 金龙令?王海生脑海里出现蒋先生临走时交给小野猫的金色徽章,心下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蒋先生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宝贝女儿,给了她一个护身符。 王海生微微理了一下思绪,低声说道:“老管家,你认不认识黑衣卫的展言午?” “你说小展啊?我认识。” “他现在在哪?你有没有他的电话?” “他在寰宇总部,跟一班黑衣卫在那待命。电话我没有,不过我可以替你到老孟那儿去问一下小展的电话。” “别!千万别惊动老孟。这样吧,你就在医院等着,过会儿我就带着小姐去维多利亚医院。” “哦好的、好的,我哪都不去,就在维多利亚医院等你们” 老管家应着,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说道:“那蒋先生的事情就就麻烦你转告了,小姐那里唉” 说到这里,老管家有点说不下去,小姐与蒋先生父女情深,他有点不敢想象小野猫得知噩耗后,会怎么样? 这件事情的确难以启齿,王海生心里叹息了一声,沉重地说道:“我知道了,小姐那里,我会告诉她的” 挂掉手机后,王海生深深地吸了口气,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他要去面对还不知道发生巨变的小野猫。 两名美少女见王海生回到沙发边,都不约而同地将娇躯向左右挪了挪,为他在两人中间留出一个空位,那位置倒是香艳无比,有两名绝色美少女一左一右傍着,相信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这艳福无边的好事。 第0073章 王海生是正常男人,但此刻他只能拒绝这种诱惑,选择了两名美少女对面的沙发坐下,顺手还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关掉了电视。 王海生的动作引起了小野猫的不满,小嘴一嘟,说道:“喂,你干嘛啊?我们要看电视呢,关电视也不征求人家的意见,没礼貌。”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见她嘴里虽然生着气,但美眸却闪闪烁烁,没有停留在自己脸上,她似乎不想看着自己。 王海生的心微微一跳,小野猫冰雪聪明,也许先前的电话,已经让她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不然不会有这种表情,当下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 “哎呀,你这人烦不烦,有事明天再说吧,我跟美月要看电视呢。” 小野猫嘴里不耐烦着,眼神却更加闪烁。 王海生看着小野猫,她的美眸深处似乎有了丝晶莹的湿气,王海生心里微微一痛,轻声说道:“小姐,别这样,有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去面对,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小野猫仰着脑袋,美眸瞧着天花板沉默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王海生静静地望着小野猫,没有去打扰她,他知道小野猫此刻在压抑着不安的情绪。 半晌,小野猫缓缓低下仰望着天花板的头,美眸瞧着王海生,抿了抿嘴巴,轻声说道:“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的美阵,轻声说道:“我想请你跟我出去一趟,去之前,我想问一下小姐,你相信我吗?” “出去就出去,干嘛还问我相不相信你?” 小野猫努力控制着情绪,那美眸深处的湿气似乎增加了一些。 “你只需要回答相信,还是不相信。” 王海生盯着小野猫,趁她情绪爆发之前,他必须得到小野猫无条件的信任。 小野猫见王海生的神情非常认真、严肃,微微想了想,说道:“好吧,我相信你,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别绕那么多圈子。”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说道:“很好,很感谢小姐对我的信任。现在,我有一个要求,从现在起,你只需要听从我的一切安排,这对你的安全很重要,现在,请小姐将蒋先生留给你的金龙令暂时让我来保管!” “你要金龙令干什么?” 小野猫微微一怔,她清楚金龙令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语气平缓地说道:“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今天电视里面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蒋先生走后形成的暗潮已经爆发。现在,我没办法给你太多的解释,时间急迫,你只需要相信我就行了,如果得不到小姐全心的相信与支持,我没办法给予小姐完全的安全保障,所以,还请小姐照我的话来做。” “我凭什么要对你放心?” 小野猫紧盯着王海生的眼睛问道。 王海生迎着小野猫的视线,郑重地说道:“请小姐别问为什么,只要小姐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小姐的安全!” 这是一个男人的生命承诺,望着王海生清澈坚定的眸子,小野猫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巨大的转变中,现在处于关键时刻,她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任性千金大小姐,眼神相接,她相信眼前的男人值得信赖。 良久,小野猫轻轻地吐了口香气,轻声说道:“你要记住今晚对我说的话。” 王海生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小野猫的这句话让他明白,自己的生命承诺,让小野猫愿意将她的生命暂时交给自己接管。 小野猫的美眸泛出一滴晶莹,她已经预感到不祥,但她不敢去追问,此刻,她只能相信眼前这个跟在自己身边没几天的年轻男人,而其中不祥的感觉,她只能痛苦地承受着。 一枚金光闪闪的徽章放到王海生的手心上,徽章还带着小野猫手里的余温,王海生将这枚附带着小野猫未来的徽章别在西装里侧,从小野猫将金龙令移交给自己的这一刻起,小野猫的未来乃至生命已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责任很重大,这枚小小的徽章也从这一刻起,让王海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 午夜,月色清冷,一列豪华车队静悄悄地驶出港大舍堂,宝马车内,除了小野猫还有美月小姐,在临出发的时候,美月已经接到陈先生的电话,至于发生了什么事,陈先生没有告诉自己的宝贝女儿,只是叫她在最近这段时间务必要陪着小野猫。 美月在今夜种种诡谲的事件中,已经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在小野猫身上,此刻,她跟小野猫一样,窝在宝马车后座,两名美少女都没有说话,似乎各自想着什么心事,很安静也很乖。 开道车一直照着王海生预定的路线行驶,并不断地向王海生通报着路况,沿途不时能见到一些零星骚乱,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不断呼啸而过,镇压与动乱还在持续,到处弥漫着紧张、不稳定的气氛。 从电台的最新新闻里能收听到,香港政府已经紧急向驻港部队求援,据最新消息,中央政府已经同意香港政府的请求,驻港部队已经派出部分军队,来协助维持香港目前糟糕的治安。 中环,是香港金融、政治、科技的中心,这里不但云集政府机构、高级办公大楼,也是银行、证券、珠宝行、精品商铺、顶级会所相对集中的地方,而香港的白领精英与成功人士也大多在中环区域工作与生活。 社团发生大动乱,港府不但派了大量的警察维持这一区的治安,此刻,还看见不少驻港解放军的军车,而在各个交通要道口,除了香港警察,还可看见全副武装的驻港解放军在驻守着。 看来,香港政府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失控,警察的力量已经不足以保护中环这个重要区域,便紧急向驻港部队提出协助请求,而且也得到驻港部队的快速回应,在有了全副武装的驻港部队强力介入后,不但加强中环区域的治安,令社团动乱没有机会蔓延到这一黄金区域,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社团敢跟军队硬碰硬。 豪华车队在进入中环区域的时候,遇到戒严军人的阻拦,这些驻港军人严格地执行着命令,对于携带武装的车队坚决不允许通过,而且气氛搞得相当紧张。 豪华车队在戒严街口还没有停稳,立即就被一群戴着钢盔、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围得严严实实,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车里的众保镖,就连王海生驾驶的白色宝马,也有八名以上的解放军战士严密控制着。 特别通行证没有用,蒋先生在香港众人皆知的名望也没有用,这些驻港军人只听从上级军队的命令,就连在香港警方解释特别通行证可以通过戒严街区的时候,严守纪律的驻港军人也是毫不动摇地执行着戒严命令,而且带队少校已经明确下达命令,这队豪华车队如果敢硬闯,全部就地格杀! 王海生心里敬佩这些军人的职业操守,军人的铁血就是体现在这紧急时刻,军令如山,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用说这些香港警察,就算是最高行政长官,恐怕也不能动摇这些执行命令的军人,王海生下车交涉无果,看来要想进入这个戒严的区域,除了回到宝马车内老实地等待,还是等待。 陈先生的电话已经接通,情况已经跟他说明,此刻,陈先生正在与港府有关人士联系,并透过港府的重要人物与驻港部队的高级军官紧急沟通,希望能得到军队执行首长的放行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先生的办事效率还是比较高,半个钟头后,那名带队戒严的少校透过通讯军车内的通话设施得到了军方命令放行! 命令一下达,全副武装围在豪华车队旁的军人们一下就散开,那名少校走到王海生驾驶的宝马车前,很客气地行了个军礼,并将一枚红色通行牌递给王海生,有这枚军方颁发的红色通行牌,王海生的豪华车队就可以在中环区域内畅通无阻。 金望大厦周围,除了有香港警察巡逻外,大厦高级行政值班人员也派了不少的制服保安在外围巡逻,保护着寰宇集团总部的安全,王海生率领的豪华车队一停靠到金望大厦楼下,十数名训练有素的制服保安便很有自觉地在外围设立起安全警戒线。 王海生回过头对两名美少女说道:“两位小姐,你们先暂时待在车里,我上去一下,办完事就下来,你们可别到车外去。” 两名美少女经过先前被驻港军队包围的恐怖阵仗,就如雨只受惊的小兔子,王海生这么一说,两名美少女只有忙不迭点头的份,乖乖听话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你要快去快回哦!” 小野猫的声音楚楚可怜,此刻,王海生就是她心中最大的安全保障,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身边,小野猫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王海生笑了笑,轻声安慰一下两名受惊的美少女,要她们安心在车里等待后,这才开门走下车。 宝马车外,除了外围的制服保安,西装护卫保镖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个个背对车身,面容严肃,眼神警惕地搜索着大厦附近一切可疑的动静,为一级安保,接着王海生下达最高命令,没有自己的命令,一旦有人敢强行靠近宝马车,一律格杀! 吩咐张进与刘兴务必保护好宝马车内的两名千金小姐后,王海生带着王汉向大厦内走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熟悉身影站在电梯一侧,竟是王大宝!王海生乍一看见他,嘴角就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这外表憨厚的家伙有好一阵子没见了。 王大宝一见走近的王海生,眼睛一亮,亲热地嚷嚷着:“哈,兄弟,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里来了?” “呵呵,大宝,咱们兄弟有好几天没见了吧?呵呵,瞧你红光满面的,混得挺不错的吧?” 王海生瞧着他身上的西装与胸口的徽章,二级护卫,比那些制服保安强多了。 王大宝笑得憨憨的,眼里露出一丝满足,说道:“兄弟,我混得还可以,工作轻松,薪水也不错。呵呵,说真的,全靠你跟小姐的关系,要不然,我现在还在为三餐发愁呢,舍堂的那点薪水,给我女儿交学费都不够,我可一直记着兄弟你这个情啊,等领了薪水,你一定要到我家来坐坐,让兄弟好好招待招待你!” “呵呵,一定、一定,等事情忙完了,我一定到你府上叨扰一顿。” 大宝的话让王海生心里好笑,奶奶的,自己跟小姐会有什么关系?跟小野猫的误打误撞,倒将眼前的大宝给成就了。他爽了,自己却在小野猫那里熬着,还得为她打拼,奶奶的!想到大宝的快活日子,王海生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羡慕。 “对了,兄弟,我问你一件事。” 大宝有些神秘地靠近王海生,贼兮兮地说道:“你前几天是不是将孟达那家伙给弄到医院去了?现在你直接取代那家伙在小姐身边的位置。我听老展说,你这小子在小姐那里混得是春风得意,还跟小姐在一张桌上用餐。呵呵,兄弟你出息了,老哥我可是很为你开心哦!” 王海生微微一怔,说道:“我跟孟达的事情,你也知道?” “靠!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早就在咱们保镖圈里传遍了,你露脸,老哥也得沾沾光啊,我可是到处去吹嘘咱们的感情呢。呵呵,这没得说,那些黑衣卫的人知道我跟兄弟的关系,也对咱客气了许多,就更不用提二级护卫的兄弟们了,呵呵,我现在他们心目中可是很有地位的” 说到这里,王大宝憨憨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兄弟,不好意思,沾你的光也没跟你打声招呼,你不会怪我吧?” 王大宝吹嘘他现在混得有多得意,王海生听着好笑,笑着说道:“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怪你呢?没关系,你现在地位不低,那你还想不想更上一层楼啊?” “更上一层楼?什么意思?这跟我现在混的地位有什么关系?” 王大宝不知道是真憨还是假憨,听得一阵发愣。 “靠,你装什么装呀!不会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吧?如果连这听不出,你也甭混了,呵呵,得了,你就做你的小保安吧,当我没说。” 王海生笑着开玩笑,这家伙就是一副扮猪吃老虎的样子,先吓吓他,免得以后也跟自己装憨。 “别,千万别!” 王大宝赶紧收敛,憨笑中带着精明,讪笑着说道:“轩哥是想提拔我吧?呵呵,我怕会错意,多问了一下,你可别为这事就把兄弟给看扁了。” 王大宝表面憨厚,其实十分精明,称呼立刻改成“轩哥”,他很清楚这个称呼,眼前这年纪比自己小的兄弟绝对受得起。果然,“轩哥”这个称呼,王海生安然受之,他笑呵呵地说道:“呵呵,都是自家兄弟,说提拔多见外啊,走吧,跟我上楼去。” “是,这就跟你上去。对了,上几楼?” 王大宝依然憨笑着,动作却干脆得离谱,手一伸就按下了电梯键。 看着王大宝眼里那抹一闪即逝的欣喜模样,王海生心里好笑,这慈厚的大宝跟远在法国的胖大浩有得拼,都是一脸猪相,内心却十分精明的角色。 电梯缓缓向上,趁着这空挡,王海生向王大宝问道:“老展现在的职位还跟以前一样吗?” “降了,以前他还是蒋先生的外围黑衣保镖,但在蒋先生去日本的第二天,孟副总监就将老展调到寰宇安保组,负责大厦的保卫,他以前可是蒋先生很信任的黑衣卫,离开蒋先生,其实跟降职没什么差别。虽然月薪涨了不少,但老展这段时间却过得很郁闷,他老是告诉我,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动,不露声色地问道:“会有事情发生?老展为什么会这么说?” 王大宝不由自主地瞥了电梯顶端的监控摄影机一眼,又瞧了瞧王海生身后的王汉,似乎有些话不好在电梯内说。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他是王汉,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之一,电梯上的监视器只有监控作用,没有声音传送,你就尽管说吧。” 王大宝憨笑着向王汉打了声招呼,表现得很友好,既然是王海生信任的人,那就是哥俩好,又都姓王,这关系得打好。 王汉也是报以友好的微笑,刚才王海生的话让他心中一阵暖,最信任的兄弟,就冲着这几个字,绝对值得他效忠。而且,他已经看出王海生对兄弟不一样的一面,绝对讲义气! 第0074章 王大宝略微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不太清楚老展说那话的意思,但听他说,蒋先生一离开,不但跟他一起的外围黑衣卫被撤换,就连蒋先生去日本后,留守在香港的贴身保镖也大幅度撤换,要不是小姐那里有你盯着,恐怕早就换人了。但是老展说了,撤换小姐身边的人,也是迟早的事情,老展还说,像这种大幅度撤换贴身保镖的事情,绝对是不正常的现象,他猜测一定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这只是大事发生前的前奏” 说到这里,王大宝露出一丝担忧,说道:“先前老展还打通电话给我,要我这几天小心点,还说要我想办法通知你,请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小姐的安全,要不是外面社团闹翻了天,我忙着安排大厦楼道的值勤任务,我早就打通电话给你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微微皱起眉头,心下寻思,撤换安全人员,他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可见那位孟副总监将这事做得相当隐秘。老展的推断没错,的确有大事发生,而且这件大事已经爆发。 王大宝正说话间,一声铃响,电梯到了八十层安全中心,随着电梯门缓缓地打开,王大宝及时停住话题,三人一出电梯门,就瞧见六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黑衣卫候在电梯门口。 王海生瞧了带队的年轻人一眼,说道:“我找展言午,展先生,请问他在吗?” “你是谁?你找他有什么事?” 带队的年轻人一脸警惕,而且看着王海生的目光很不善。 “哦,我是王海生,小姐身边的人,请问您是?” 王海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名年轻人,此人似乎对自己含有敌意。 “我是孟亮,安全中心的安保课课长,展言午现在有保卫任务,不方便见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替你转告。” 孟亮似乎不因为王海生是小姐身边的人,而有放行的意思。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是东方小姐要找展先生,至于小姐找展先生有什么事,我不太清楚,小姐就在楼下车里等着,我想孟课长就不必为难我了吧?” 说完,王海生心里嘀咕:又他娘的姓孟,看来,这安全中心已经成了孟家的天下。 王海生的话似乎没有一点作用,孟亮面无表情地说道:“很不好意思,没有孟总监的命令,你无权带走任何一名黑衣卫,就算东方小姐在楼下也不行。所以,还是请你尽快离开这里,闲杂人等不能在这安全中心停留。” 孟亮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不但无视眼前的王海生,就连身为蒋家千金的小野猫也一概无视。 王海生侧头对王大宝笑着问道:“这孟课长是孟副总监的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权力?” 王大宝憨笑着回道:“这位孟课长是孟副总监的侄子。哦,不对,轩哥,不能再叫孟副总监了,二十分钟前,蒋少爷已经把孟副总监的副字去掉了,现在是安全总监。” “哦,明白了。” 王海生回过头笑着对孟亮说道:“孟课长,我很欣赏你的忠于职守,不过,小姐指明要见展言午先生,怎么办?我就这么下去不好交差啊,呵呵,孟课长是不是可以行个方便?” “不行!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回电梯!没有孟总监的命令,不许踏入金望大厦一步!” 孟亮对王海生当面问着自己的来历本就心生不满,现在,拒绝的语气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此刻,另外五名保镖在孟亮的暗示下已经逼近,只待孟亮一声令下,不是解除王海生三人的武装就是扣留! 王海生瞥了逼近的五名保镖一眼,见一个个神情剽悍、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心里冷笑:看来,蒋先生一出事,这天就真要变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好、好,既然你连东方小姐的帐都不买,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这就走” 说完,招呼了王大宝与王汉一声,似乎准备转身回电梯。 就在王大宝与王汉心有不甘地随着王海生转身准备回电梯的时候,王海生突然猛地一转身,闪电般贴向孟亮,与此同时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已经抵在孟亮的脑门上。 无法形容的快,转身、贴上、拔枪一气呵成,零点三秒,孟亮眼一花,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被王海生控制住,被枪抵在脑门上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孟亮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时,那五名保镖才反应过来,同时拔枪,五把手枪对准王海生的脑袋,与此同时,王汉在那五名保镖拔枪的瞬间也快速拔出手枪,但目标太多,他只能左右晃着,却不能锁定,而王大宝没枪,他只能干看着,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孟课长,叫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我这枪可是很容易走火的。” 王海生笑吟吟的,无视对着自己脑袋那五把黑洞洞的枪口,手上还加大动作抵了抵孟亮的脑袋,让孟亮不敢稍动的脑袋微微向后仰。 压力太大,令孟亮的脸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却嘴硬着说道:“姓李的,你敢开枪,我死了你也也别想活着离离开这里。” “哦,是吗?” 王海生笑吟吟的表情一沉,沉声说道:“我只数三声!你再不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老子就先爆了你的头!一!” 第一声很干脆。 “慢着!” 孟亮的声音很惶恐,他没想到王海生说数就数,一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二!” 王海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孟亮的眼睛,手上的五四式手枪死死地抵在他的脑门,食指搭在扳机上,等数到三,只需轻轻一扣就爆掉他的头。 就在王海生嘴型变换,“三”字就要蹦出嘴的瞬间。 “放放下,你们放下枪!” 孟亮不敢赌下去。 五名保镖听到命令,很听话地将对准王海生脑袋的手枪缓缓放下。 这时,干看着的王大宝有了动作,他面露憨笑地依次顺着五名保镖的身子转了一圈,嘴里不住地叨着:“对不住、对不住” 手里动作却不慢,一圈晃下来,五名保镖全部缴械,末了,他还走近孟亮,嘴里依然“对不住”,手却老实不客气地在孟亮身体上下摸了一遍,从他腰后摸了把瑞士p22。自动手枪,银色枪身,造型华丽,弹匣填满了子弹。 这玩意儿一上手,王大宝不大的眼睛闪出一抹光亮,他很喜欢这把枪。 不需要王海生表示什么,王汉与王大宝便用枪指着五名保镖,要他们靠墙站好,这时,王海生收回抵在孟亮脑门上的枪,但没有纳入怀里,就那么随意地提着手枪。 孟亮见大势已去,虽然被制住,嘴里却不服输地道:“姓李的,你会会为现在做的事感到后悔的!” 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王海生见得多了,瞧着孟亮眼里的那丝不服气,王海生忍不住伸手拍着孟亮那张不服气的脸,骂道:“妈的!我说你他娘的就是个贱骨头!还嘴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呀!” 王海生拍在他脸上的手微有力道,孟亮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是一种蔑视,但孟亮这次却不敢再嘴硬,他已经从王海生眼里读到一丝冷然杀意。 瞧孟亮老实了点,王海生将手里的枪捅在孟亮的肋下,阴沉地说道:“走吧,带我去见展言午先生。嘿嘿,还是要警告一下你这个混蛋,老子手里的枪最容易走火,你他娘的敢耍花样,开了膛就别怪老子手辣!” 说完,捅在他肋下的枪,微微用力地顶了顶。 孟亮的肋骨生疼,后背全是冷汗,他不敢稍微动弹,他能感觉到王海生的冷酷,好汉不吃眼前亏,此刻,他也只能老实配合。 王海生三人押着孟亮朝值班室走去,那五名缴械的保镖老老实实地在墙边站成一排,招呼已经打在前面,随意走动,倒霉的是孟亮,因此孟亮临被押解走的时候,那命令是下得铿锵有力,生怕手下随意乱动。 八十楼的监视器早就监控到电梯前的动静,因而走廊沿途冲出不少西装保镖,武器在手,但看着王海生三人挟持着孟亮,没人敢有所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海生等人走进值班室。 此刻王大宝表现积极,既然跟了王海生,并将祸闯下,那就死贴到底,待王海生与王汉押解孟亮进了值班室,不用王海生吩咐,他就手持双枪,威风凛凛地守在值班室门外,与一干围在值班室门口的西装保镖对峙着,谁敢硬闯,王大宝除了拼命也别无他法,好在手上有人质,这群西装保镖也只是在门口围而不攻。 值班室内的接待客厅宽阔,里面坐了不少待命的西装保镖,众保镖见王海生与王汉押着孟亮进来,眼露惊异,但没有做出激烈反应,有些西装保镖的眼里还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王海生扫了客厅内的待命保镖一眼,对着离得稍近的一名西装保镖问道:“这位兄弟,展言午在哪?我是他朋友,找他有点事。” 那名保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客厅一侧的一道门,说道:“老展在里面的休息厅。” 王海生道了声谢,将孟亮交给王汉持枪看管,命令下得很清楚,孟亮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打开那道门,里面别有洞天,一个宽大的休息厅映入眼帘,里面摆放着一些健身器具,靠墙的宽萤幕电视正在播放着社团动乱的新闻,不少西装保镖正围坐在宽萤幕电视前观看着,休息厅一侧放着一排舒软的躺椅,数名西装保镖和衣躺在上面,见王海生进来,由于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些躺在软椅上的保镖与观看电视新闻的保镖连动都懒得动。 王海生扫视了一遍休息厅,见休息厅一角的软椅上躺靠着一名西装保镖,正是展言午,此刻他眼睛闭着,似乎睡得很香。 王海生笑了笑,心想:这老展看来是真被放逐了,所谓事不关己,要不然外面闹得这么厉害,他居然还睡得着。 走近软椅,软椅宽大,王海生一屁股就坐在展言午的身旁。动静有点大,展言午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瞧王海生笑吟吟地坐在身旁,顿时眼里的睡意全无,一个骨碌就翻身坐起。 “兄弟,你怎么来了?” 展言午露出一丝惊喜与诧异。 “呵呵,来找你啊,你倒好,外面闹翻天了,好像没你的事。” 展言午苦笑着说道:“外面闹翻天,自然有人收拾摊子,能有我什么事?何况我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待命的份” 说到这里,展言午露出一丝疑问的表情,问道:“你找我做什么?哦大宝是不是打电话给你了?我要他通知你最近几天小心点,他打电话给你了没?”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电话没打,不过大宝先前已经告诉我情况了,他现在就在值班室外候着呢。” “大宝在值班室外?他不是负责电梯楼道的安全吗?擅离职守,他不想在寰宇混了吗?” 展言午一脸的纳闷。 瞧展言午一头雾水的样子,王海生笑嘻嘻地说道:“呵呵,大宝不是不想混,是换种方式混而已,现在跟我一块儿混。怎么样?老展,我可是也算了你一份。” “算算我一份?什什么意思?” 展言午心里一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跟你到东方小姐身边吗?对了,现在外面乱,东方小姐在哪?你不在小姐身边,还过来找我?” 对于展言午一连串的问题,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呵呵,没错,我来找你就是要你跟我一起在东方小姐的身边做,小姐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怎么样,你老展够有面子了吧?呵呵,我可是在小姐面前隆重推荐你。” 王海生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小野猫只知道王海生到寰宇来召集人手,至于召集哪些人?小野猫则一概不知,她的命运已经掌握在王海生手里,现在他要干什么,小野猫也只有由他安排。 展言午一听,眼中露出一丝惊喜,先不说跟在东方小姐的身边有无出头之日,至少不用在这里受那孟课长的气。 王海生从展言午眼里已经瞧出了他一万个愿意的意思,笑了笑接着说道:“老展,你再去挑选二十名身手好的黑衣卫,最好是对蒋先生忠心不二,跟你关系又不错的人。对了,我听大宝说,那些以前跟着蒋先生却被撤换下来的黑衣保镖,不妨多挑选几个。” 展言午听得一怔,说道:“你还要人啊?那可不成,我被降职,属于外围保镖,跟你走无所谓,但你要想调集黑衣卫恐怕不成,蒋家的安全一直由赵先生跟老孟在管,没有他们的命令,根本就调动不了任何一个人,你可别小看黑衣卫的纪律,这些黑衣卫都受过特别训练,除了跟在蒋家重要人物身边的贴身黑衣卫不受总监控制以外,就算那个姓孟的总监与蒋家大少爷有什么不轨企图,如果蒋先生不在,其他的黑衣卫也只有服从的份。” 展言午的话很明白,那些黑衣卫精英不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 王海生听到这里,心里暗道:这安全职权方面,蒋先生的确做得非常的不错,互相监督的安全总监设有两名,只有重要人物的贴身黑衣卫可以超越职权外。 但人算不如天算,蒋先生遇难,赵总监陪葬,那姓孟的多半和蒋天问两人联手,完全掌控纪律严明的黑衣卫,要不是黑衣卫还有另外的方式控制,小野猫这次是真的危险了。 豪门恩怨是怎么回事,王海生不愿意去深想,不过他对蒋先生的先见之明还是心下佩服,临走前留给宝贝女儿的护身符,的确起了天大的作用,看来蒋先生心里对家族内的事情非常清楚,也知道这次日本之行危险性太高,便提早安排周全。现在,趁老孟与蒋天问防范中的疏漏,正是运用这护身符的最佳时机。 转念间,王海生看着展言午笑了笑,说道:“老展,我都知道你说的规矩,你尽管放心去挑选人选,要秘密一点,给你瞧样东西” 说到这里,王海生将西装掀开了一点,笑着说道:“有这个相信老展你挑选黑衣卫时,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展言午一瞧别在王海生西装内的金色徽章,顿时眼睛发亮,金龙令!要不是王海生及时使眼色,他差点冲口而出。 瞧着展言午震惊的表情,王海生笑嘻嘻地说道:“嘿嘿,眼下蒋先生在外,有人趁机想搞乱,蒋家已经形成对立的局面,老展,现在正好是你选边站的时候!” 展言午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地说道:“靠!还有什么好选择的?我老展肯定是站在东方小姐这边,蒋先生未来的接班人是谁,我心里清楚得很,没什么好说的,我肯定是照蒋先生原来的意思做。” 第0075章 要的就是展言午这句话,王海生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沉敛,语气沉重地说道:“老展,这一次的问题比较严重,我知道你是拥护蒋先生的人,不过我要告诉你一点,蒋先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展言午微微愣了愣,但很快,他就明白王海生话里所指的意思。 就算王海生不说,其实展言午在蒋先生去日本后,就已经感觉不对。 蒋先生前脚走,香港内部就开始连番的大撤换与大清洗,而远在日本的蒋先生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用说,这一切都是瞒着蒋先生在暗中进行,但蒋先生一回来,所有的阴谋就会暴露,而且以蒋先生的威望,要镇压阴谋根本易如反掌。 老孟与蒋天问敢一意孤行,这事情只有一个可能,蒋先生这次是有去无回,不然,这两个蒋家的实权人物不敢这么为所欲为。 转念间,展言午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其实你不说我心里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现在就表个态吧,不管蒋家发生什么事,我决定站在东方小姐这一边,保护小姐的安全!”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去选人吧,选完了,跟我一块儿走!” 说完,王海生站起身子,耽搁这么久,恐怕小野猫在下面等得不耐烦了。 展言午跟着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上的皱褶,呼了口热气,大步走到看电视的那帮保镖跟前。 不一会儿,几名选好的保镖就跟着展言午走了过来,将事情讲明后,王海生亮了亮金龙令,这几名黑衣卫眼中顿时露出兴奋之色,一看这神色就知道这几名遭受排挤的黑衣卫郁闷已久,一看有金龙令,这几名黑衣卫二话不说,马上表示效忠东方小姐,接着展言午又念了十余名黑衣卫的名单,让这几名黑衣卫分头召集。 时间不长,在休息大厅其他保镖诧异目光的注视下,二十名暗藏武器的黑衣卫陆续集中到休息大厅。 这时,展言午也回到休息大厅,身后还跟了名中年男子,瞧气度,这名中年男子要比其他的黑衣卫要高上一个等级。 展言午走到王海生跟前,介绍道:“兄弟,这是老常,黑衣卫一组组长,是负责蒋先生的近卫保镖之一,主要管蒋家大宅的安全护卫。蒋先生离去后,老常跟我一样被调到总部闲置着,现在蒋家大宅由蒋天问身边的二组组长张发友在控制,他知道你有金龙令,自愿到蒋家大宅去召集黑衣卫一组的兄弟过来效力。” 王海生跟老常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老常,欢迎你加入跟随东方小姐的行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老常的眼神露出一丝炽热,笑着说道:“李兄弟客气了,保护蒋先生的爱女,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要不是职责受到限制不能随便调集人手,我早就带着一组兄弟们去投奔东方小姐了。现在东方小姐有金龙令在手,没什么好说的,谁敢反抗,我常大年第一个打头阵!”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老常,如果东方小姐知道有你的保护,心里一定很开心。这样吧,时间不多,我就不多说客气话了,我现在就授权你到蒋家大宅去暗中召集一组的兄弟,记住,一切都要暗中进行,你也不用带着兄弟过来,就在蒋家大宅潜伏,等时机成熟,我会发出命令让你控制蒋家大宅,现在敌明我暗,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常大年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我会暗中通知我一组的兄弟,我就在蒋家大宅附近潜伏待命。” 此人以前一定是军人,一点就通,王海生笑着说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王海生将联系方式与暗号告知常大年后,就带着一帮召集到的黑衣卫向外面接待客厅走去,在见到王海生带着一大帮神情严肃的黑衣卫走到接待客厅时,坐在沙发上的众保镖皆面露惊色,纷纷站起身来。 王海生走到老实靠在墙角站立的孟亮身前,笑着说道:“孟课长,前面带路吧。” 孟亮见王海生身后一帮虎视眈眈的黑衣卫,脸色大变,颤着声说道:“李王海生,你你知道在在干什么吗?擅自调动黑黑衣卫,这这可是大大罪,你你这是造反!”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有多大的罪,就不用孟课长你操心了,你现在只需要在前面乖乖带路,免得到时你的手下不懂事,闹出什么误会来。嘿嘿,告诉你,我的兄弟可没那么好说话。” 王海生话音未落,一旁王汉的手枪已经捅到孟亮的肋下,喝道:“还不带路!” 说完,王汉一把揪住孟亮的衣领往前一推,孟亮身子一个踉跄,但人在屋檐下,孟亮除了心下暗恨,也只能在王汉贴身持枪的“照顾”下,乖乖地朝值班室门口走去。 不用王海生下令,身后的展言午已经领着几名黑衣保镖在前面开路,并与王大宝会合,几把手枪强硬地指向门口围堵着的众保镖,有孟亮这个重量级的人质,围堵在门口的西装保镖,即使手中有枪也不敢火拼,在展言午等人的压迫下,围堵的保镖缓缓让开一条道来。 开道、断后,挑选出来的黑衣卫显然是训练有素,不用王海生多说什么,二十余名黑衣卫精英拔枪在手,各自走在自己的战斗位置,耳麦内不断传出“安全”的信号,很快,王海生等人便挟持着孟亮走到电梯边,那五名先前缴械的西装保镖,此刻还是乖乖地靠墙而立,王海生心里好笑的同时,对安全中心这些安保人员的纪律性也是暗暗佩服。 众保镖分批三乘电梯缓缓向下。 张进早就得到王海生耳麦的通知,带了六名保镖在电梯旁接应,待三批黑衣卫从地下停车场驾驶着数辆黑色奔驰归到豪华车队后,王海生才示意王汉放了孟亮。 王海生瞧了孟亮一眼,淡淡地说道:“孟课长,这寰宇集团的安全,还得靠你尽心尽力地继续守卫,如果有什么差池,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王海生这话明显带着命令的语气,孟亮听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你你在命令我?”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错,是命令你,至于听不听在你,不过如果寰宇集团总部出了什么问题,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就算是孟总监也别想保住你!现在,你可以滚蛋了!” 王海生笑得亲和,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不客气的警告话语,孟亮还能忍受,但最后那句滚蛋让他眼中露出一丝恼怒,正要撂下狠话,一旁的王大宝却抢先一脚踹了上去,这一脚扎实地踹到孟亮的屁股上,这脚狠,孟亮一个不稳跌出几公尺远。 王大宝嘴里骂道:“妈的!轩哥让你滚蛋,你他妈的还在站在这里讨打,犯贱!” 骂完,还对着摔在几公尺外的孟亮狠狠吐了口唾沬,一副忿忿然还不想善罢甘休的样子。 这憨厚的王大宝看起来憨,办起事来却是干净利落,不愧是干过佣兵的料,王海生瞧着好笑,摇了摇头,在几名保镖严密的护卫下,钻进宝马车驾驶座。 王海生的屁股还没坐稳,后座就传来小野猫的声音:“喂,怎么现在才回来?事情办完了?” 这丫头从来就不唤自己的名字,被“喂”习惯的王海生回过头,笑着说道:“办完了,又帮你召集了二十多名对蒋先生忠心不二的黑衣卫。现在,他们跟我一起直接负责小姐的安全。” 小野猫看着王海生,美眸中露出一丝不解,小声问道:“找那么多人干嘛?先前我看你挟持着孟亮下来,怎么,他为难你了吗?”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说道:“小姐,现在已经不是为难不为难的问题,我希望你从现在起要明白一点,蒋少爷很可能与孟总监狼狈为奸要对你不利,所以,在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别再像以前那么任性,要不然,我保护不了你。” 小野猫撇了撇嘴,说道:“我知道孟总监跟我大哥走得很近,但有我爹地在,他们还不至于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 小野猫说到爹地时,后面的声音愈来愈小,露出一丝复杂又略带黯然的眼神。 这一丝复杂的眼神,王海生瞧得很清楚,心下微微一叹,这小丫头恐怕已经预感到什么了,蒋先生遇难的事,他直到现在都不好亲口对她说,小野猫如果知道自己亲爱的爹地已经遇难,她会有什么反应?王海生有些不敢想象转念间,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轻声说道:“如果你爹地不在了?你还会不会这么乐观呢?” “你说什么啊?”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说道:“我爹地在日本,过几天就会回来,以后可别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小野猫似乎想斥责王海生,但声音却怎么也高不起来,而且还微微带着颤音。 小野猫强自镇定的声音,让王海生的心微微一紧,他明白,小野猫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在逃避着心里的不祥预感,但事实已经存在,王海生只能硬着头皮地看着小野猫说道:“小姐,蒋蒋先生已经回来了。” 小野猫呆了呆,美眸一亮,急声问道:“回来了?你说我爹地回来了?他现在在哪?”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眼里那一丝期盼的光亮,心里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回来了,蒋先生就在香港在维多利亚医院” “维多利亚医院?” 小野猫眼中的那一丝亮光倏忽黯淡,颤着声音问道:“爹地在在医院干嘛?他他没没事吧?” 小野猫的眼神令王海生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疼,这消息实在残酷,他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残酷的真相。 “你说话啊?我爹地没事吧?他是去探望病人吧?” 小野猫脸上露出想得到自己想象中答案的期待,但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架私人飞机失事的残骸。 此刻,在一旁安静听两人对话的美月瞧了小野猫一眼,美眸里全是担忧,她显然已经意识到王海生话里的那一丝不祥。 王海生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情绪,望着小野猫,轻声说道:“小姐,蒋先生的私人专机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失事,机上的所有人员全部罹难,这条新闻,我想小姐你是有看到的” 说完这该死的噩耗后,王海生胸中的一口气似乎有点喘不上来。 此时,小野猫那美丽的憧憬与心里的那一丝侥幸被王海生无情地毁灭,她美丽的脸蛋煞白,小嘴颤抖着,喃喃说道:“不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骗我,那新闻是假的,一定是别的飞机,不是我爹地的,不是一定不是” 小野猫美眸里的晶莹泪珠已经溢满,那晶莹一滴一滴地缓缓滑下愈来愈多 无声的泪、凄绝的神情浮现在小野猫的美丽脸庞上,王海生不忍再看着小野猫痛苦悲戚的样子,看了美眸里一样盈满泪珠的美月一眼,王海生示意她好好照看悲痛的小野猫,便转过头去,发动了宝马。 增加了数辆奔驰护卫车的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因有红色特别通行证,使豪华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出了中环,向太平山方向驶去。只见沿途警车、军车、救护车、消防车来来往往,红蓝顶灯闪烁,深夜的警笛声分外凄厉。 大半夜过去,社团的动乱还在继续,纵火、抢劫永远与暴乱联系在一起,远处的区域,能隐约看见不少地方冒出浓烟,相信除了中环以外的区域绝对是一片混乱。 ※※※ 维多利亚医院位于太平山,依山傍海、环境清幽、景色宜人,太平山下的各要道口驻守了不少的警察与驻港军人,太平山半山属于香港着名的富人区,顶级富豪云集,动乱如果蔓延到这里,后果将难以想象。 还好,有大量的军警提前防范戒严,少数打半山主意的社团暴乱分子,很快就被驻港部队镇压,军人不会像防暴警察那么客气,盾牌、警棍、高压水龙头以及鸣枪示警对军人来说都是多此一举,军人最好的防守就是无情的进攻,凡遇到持械挑衅、冲击关卡的动乱分子,一律格杀,枪弹无情,点杀太斯文了,扫射! 遇到这种无情的职业杀人机器,马上显现出格杀的威慑力,一阵猛烈的枪声过后,动乱分子扔下数十具尸体,纷纷作鸟兽散,很快各大社团都得到驻港军队介入的消息,因而半山与中环区域成为社团的动乱分子禁足之地。 太平山山脚,豪华车队在关卡前数架机关枪的威慑下缓缓靠边,此时红色特别通行证发挥巨大的作用,驻守在关卡前的军人很快为车队放行,豪华车队很小心地缓缓通过,生怕刺激到这些神经绷得很紧的军人。 维多利亚医院外,不但驻守着警察与驻港军人,还有大量的媒体云集,这些嗅觉灵敏的记者,已经从各种管道了解到失事飞机内的人员全部送到这家豪华医院,还有些消息更加灵通的记者,已经得知失事的私人飞机是蒋先生的座机,蒋先生的名望足以让这些记者聚集在这里。 豪华车队一出现,围在医院外的媒体记者瞬间蜂拥而上,媒体早就熟知小野猫的座驾,因此王海生驾驶的白色宝马,立即成为众记者围攻的目标,也不管拍不拍得到黑色玻璃窗内的人,闪光灯一阵狂闪,“喀嚓”声不绝,场面极其混乱,豪华车队顿时陷入人海包围中。 豪华车队不能前进,王海生赶紧透过耳麦通话器通知护卫车内的保镖下车,以维持秩序,得到指令后,十余名西装保镖便迅速下车,很快强行冲近白色宝马车旁,左右两道人墙筑起,将一帮疯狂的记者隔开来,与宝马车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时,王海生的耳麦内传来开道车的通知,豪华车队受到军方阻拦,军方以安全为由只允许白色宝马车进入医院,其余车辆一概停到医院外的临时停车场。 王海生发出除了司机外,所有保镖全部随宝马车步行的指令,很快,前后护卫车拐向维多利亚医院一侧的临时停车场,数十名保镖则排列成两队,分左右两侧紧紧护卫着白色宝马向医院大门步行。 因疯狂的记者太多,宝马车只能缓缓前行,两侧的护卫保镖强力地隔断媒体的包围,这难得一见的高规格护卫等级,让这些媒体大开眼界,一时之间,镜头纷纷转向这些面容严肃、眼神警戒的西装保镖,顿时闪起一片壮观的闪光灯。 第0076章 进入维多利亚医院后,蜂拥跟随的媒体记者被军警拦截在门外,宝马车在一众西装保镖的簇拥下,停靠在医院大楼的台阶下,楼外还有先行到达的保镖,虽然这些保镖有不少属于蒋家与陈家,但在王海生的指示下,非小姐身边的贴身保镖,一律以敌人对待。 围在宝马车旁的众保镖除王汉、张进等人,全部分散站位,形成一个五十公尺范围的严密保护网,一些游逛的闲杂人员,很快在展言午的劝说下离开警戒范围,待耳麦传来各安全位置的“安全”回复声后,王海生这才步下宝马,并为小野猫打开车门。 小野猫的娇躯似乎很无力,悲痛与无声的流泪消耗了她的心神,她的美眸内全是哀伤与空洞,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王海生将她搀扶出来的时候,她的娇躯似乎摇摇欲坠,只能软软地靠在王海生坚实的怀里,也许,眼前她只有王海生这唯一的依靠。 但安全第一,王海生这么搂扶着小野猫,令他行动不便,从另一边车门出来的美月,上前轻轻扶住小野猫,轻声地对王海生说道:“小婉交给我来照顾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松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野猫,但小野猫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见王海生松开自己,纤纤小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王海生的衣角,似乎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王海生心里一阵怜惜,他能理解小野猫此刻孤独无助的心境,当下也不松开她紧抓自己衣角的小手,与美月一左一右搀扶着小野猫,在八名黑衣卫的严密护卫下,一步步缓缓登上医院大楼的台阶。 问明蒋先生与罹难者的遗体在三楼,王海生等人便乘电梯向上,一出电梯,就看见医院走廊站满了人,警察、医生、护士、保镖,以及已经得到消息赶来的罹难者家属与亲朋好友。 小野猫一出现,走廊内的人自动分开一条路,王海生与美月扶着小野猫在八名保镖的护卫下,缓缓朝走廊的尽头走去,尽头关闭的大门口前,王海生一眼就看见老管家,在他身旁还有几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看他们的气度,这几名男子的身份,应该是高人一等。 还未走近,老管家与一名年过五旬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两人一瞧小野猫空洞悲哀的眼神,心里均微微一叹。 “爹地” 美月对着那名中年男子,楚楚地唤了一声。 中年男子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瞧向王海生,轻声问道:“你是王海生,李先生吧?” 王海生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感觉到眼前中年人的眼神很锐利。 “我姓陈,是美月的父亲,也是蒋先生最亲密的朋友。” 中年男子伸出了手。 王海生很友好地与陈先生握手,轻声说道:“陈先生你好,很荣幸能认识您。” 陈先生打量着王海生,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稳重得体,说道:“蒋先生在临去日本的时候,跟我提起过你,他可是非常看重你,我不知道蒋先生为什么只见你一次面,就那么信赖你,但今天我第一次见你,却不得不承认,我跟他有着同样的看法。”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陈先生过奖了,蒋先生对我有什么看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我会完成蒋先生临走前的嘱托。再来,我要感谢您提供的帮助,让我在安全方面省了不少的力,谢谢您。” 陈先生望着王海生的眼睛,说道:“不用谢我,蒋先生跟我有着过命的交情,他临去日本的时候,曾要求我提供帮助,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情。再说了,小婉是我看着长大的,跟小女也是情同姐妹,我自然不会让她有半点闪失” 说到这里,陈先生的视线落到小野猫哀戚的脸蛋上,叹了口气,说道:“小婉已经知道她爹地的事了吧?” 王海生瞥了小野猫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她已经知道了。” 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叹息了一声:“哎小小年纪就遇到这种事情,真是难为她了。” 王海生也是轻轻地一叹,瞥了抓着自己衣角的小野猫一眼,两人的对话,小野猫似乎听不见一样,无声的眼泪浸湿她煞白的脸庞,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靠在美月的怀里,悲伤的眼神很空洞地望着走廊尽头那道紧闭的大门,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这时,站在门口的两名西装男子走了过来,王海生瞥了一眼,一名男子年约四十岁,浓眉、鹰目、勾鼻,眼神很锐利,身体挺直硬朗,很有精神,另一名男子却很年轻,三十岁出头,一身得体的名牌西装,身材颀长,皮肤白晳,细眉、细目、鼻子挺直、脸庞瘦削,模样清秀俊朗,那不大的眼睛透着一丝精明。 两人走近,皆轻轻唤了声小野猫,只是一个唤的是小妹、一个唤的是小姐。 轻声的呼唤没有唤回小野猫的意识,她的美眸依然悲伤而又空洞地望着那道紧闭着的大门。 这时,那名中年男子看了王海生一眼,同时他也看到王海生身后八名剽悍的黑衣卫,这八名黑衣卫他都认识,全是蒋先生身边的留守保镖,也是他亲自下令撤换的人,这些人竟然出现在东方小姐的身后。 中年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来,侄子孟亮的电话不假,眼前的年轻人还真敢将待命的黑衣卫调动出来,他心里隐隐感觉不妙,因为他清楚,黑衣卫不是谁召唤一声就能轻易调动。 中年男子盯着王海生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就是王海生?” 王海生迎着中年男子锐利的眼神,淡淡说道:“是我,您就是孟总监吧?” 孟总监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没错,我是主管安全事务的孟总监。” 说完,指了指身旁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是寰宇集团的总经理,蒋天问先生,我想你也是第一次见到吧?” 这家伙老道,把安全总监的头衔抬出来不说,还将身旁寰宇集团的总经理也抬出来镇场面,奶奶的,看来是准备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转念间,王海生依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说道:“两位的大名,我都听说过,今日一见,倍感荣幸。” 孟总监见王海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无视自己与蒋天问的存在,眼神微有怒意,而身旁蒋天问的表情却很淡漠,但似乎对王海生有些不敬的语气,感到不以为然。 孟总监似乎懒得再跟王海生废话,沉声说道:“王海生,你身为小姐的贴身保镖,平时不归我这个安全总监管理,但是,我听说你擅自调动黑衣卫,那可就违反蒋家立下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违反规矩会有什么后果吧?” 察觉到对方眼神的不善,但王海生只淡淡地说道:“知道,家法伺候,这规矩是身为蒋家保镖的入门必修课,我哪会不知道?” 蒋家的家法森严,虽跟法律有冲突,但这并不妨碍蒋家家法的秘密执行,对此王海生心里自然是十分清楚。 听王海生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孟总监阴冷地瞧着王海生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敢去破坏规矩?而且还敢做出挟持安全课课长的事情?” 孟总监说到这里,眼里露出一丝杀意,阴冷地说道:“就算你是小姐宠信的贴身保镖,蒋家也容不下你这种人,你现在可以把枪交出来,等候处置了。” 话音一落,孟总监手一招,身后迅速走出两名西装保镖,孟总监一声令下:“卸了他的枪!” 说动手就动手,看来孟总监是迫不及待了。 那两名保镖正要上前拿下王海生,这时,王海生身后的王大宝与王汉不待王海生发话,上前、拔枪,动作干净利落,两把黑洞洞的手枪同时指向两名准备对王海生动手的保镖! 两名保镖因为有总监与蒋家大少爷撑腰,本以为可以轻易解除王海生的武装,才没有持枪威胁,却没料到王海生身后的保镖都不是好惹的,一上来就用枪抵着脑袋,顿时两名保镖身子定格,动都不敢动。 王海生挥了挥手,示意王汉两人退下,瞧着孟总监,淡淡说道:“孟总监,事情没搞清楚就动手,您也太性急了吧?我劝你还是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随便拿人的地方!再闹出什么误会,我无所谓,您孟总监万一不小心伤到哪了,我可就真过意不去了” 孟总监见王海生竟然敢当着蒋家大少爷的面反抗,顿时候色大变,沉声怒道:“王海生!你想造反?” 王海生眼带轻蔑地看着孟总监说道:“大帽子不是随便安的,就凭你,还没资格定我的罪。” 孟总监见一个小小的贴身保镖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手指着王海生,怒道:“你!放肆!” 这时,站在孟总监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蒋天问发话了:“王海生,连孟总监都不能定你的罪,那你说谁能定你的罪啊?”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如果我做错了,自然谁都可以定我的罪,问题是我好像没坏了什么规矩吧?” 不待蒋天问说话,孟总监便怒声插口道:“没坏?你私自调动黑衣卫,还敢说没坏规矩?” 蒋天问看了孟总监一眼,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那么激动,目光便回到王海生身上,淡淡地说道:“王海生,孟总监已经说得很清楚,私自调动黑衣卫,这在蒋家是反叛行为,你做了,就应该付出代价,别以为有我妹妹宠信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劝你还是早点认错,念你是新来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 王海生看了蒋天问一眼,发现此人的心机不是普通的深,一番话说得不温不火,一副斯文规劝的模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自动缴械。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蒋少爷,我可没私自调动黑衣卫,何况调动黑衣卫也是为了保护小姐,这一切都有小姐的授权,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蒋天问看着王海生,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还真是个新来的,你要清楚,除非是我这个寰宇集团的总经理与安全总监联名下令,否则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调动,就算是我妹妹也不能调动这么多名黑衣卫,你错就错在不知道规矩。这样吧,我先前的话依然算数,你只要缴械认错,我跟孟总监商量一下,念你初犯可以轻饶你。现在,你唯一的机会就是缴出你的武器,再顽抗下去,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你好好想想吧,机会就这么一次” 奶奶的,这家伙当真是超级说客,王海生心里暗道:眼前这家伙有一套,幸亏自己不是违规,如果真犯了事,说不定就被他这悲天悯人的一番话给唬弄了,轻饶?只怕信了他的鬼话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转念间,王海生淡淡地说道:“蒋少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很遗憾,我不可能缴械认错,老实告诉你吧,不能私自调动黑衣卫的规矩,相信我们这些当保镖的都明白,问题是小姐有金龙令,有这玩意儿,相信蒋少爷不会再给我安什么擅自调动黑衣卫的罪名了吧?” “金龙令?” 蒋天问愣了愣,这代表至高权限的金龙令一直是养父随身携带,但飞机失事,只怕那小小徽章早就烧得不成样子,因此当王海生说出“金龙令”三字,蒋天问不但露出一丝愕然,就连一旁的孟总监也是一脸惊讶,如果金龙令真在东方婉身上,那麻烦就大了。 愕然只在瞬间,蒋天问很快恢复平静,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说的金龙令,是我义父随身之物,怎么会在我妹妹身上?王海生,想脱罪也不用说这么幼稚的话吧?” 王海生耸了耸肩膀,淡淡说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既然我召集的黑衣卫肯跟我,说明他们已经见过金龙令,是真是假,自有判断,对吧?蒋少爷。” 蒋天问深深地看了王海生一眼,目光移向王海生身旁的小野猫,柔声说道:“小妹,他说的是真的吗?金龙令是不是在你身上?” 声音温柔,暖人心扉,小野猫抬头瞧了瞧蒋天问,空洞悲哀的眼神有了丝颜色,大哥一脸的柔情,令她似乎找到亲人的依靠,下意识地轻声说道:“大哥,你问我什么?” 蒋天问一脸的怜惜,轻声说道:“我说的是金龙令,爹地临去日本的时候,是不是将金龙令拿给你保管了?” 小野猫机械式地点了点头,轻声回道:“是是在我这儿” 蒋天问眼里有了丝光亮,柔声说道:“小妹,你把金龙令交给我保管吧,现在外面危险,大哥替你保管。你放心,有大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说完,蒋天问上前一步,缓缓地伸出手,那脸上的表情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柔情。 王海生冷眼旁观,见蒋天问靠近,不动声色地身子微侧,护着小野猫的娇躯,只要蒋天问有什么不轨动作,王海生绝对是雷霆一击。 此刻,小野猫似乎受到蒋天问脸上柔情的影响,轻轻“哦”了一声,下意识地瞧了王海生一眼,轻声问道:“金龙令呢?我给你了吗?”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这小丫头被悲伤刺激过度了,连金龙令是否给了自己的事都忘了,当下轻声说道:“小姐,金龙令在我这,好好的,有我保管,你不用担心遗失。” 小野猫“哦”了一声,对着蒋天问轻声说道:“金龙令他替我管着的。” 蒋天问脸色微微一变,迅速瞥了王海生一眼,但很快恢复成柔情模样,目光回到小野猫凄楚的脸蛋上,柔声说道:“小妹,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让外人保管?大哥真为你担心,以后可别这样了” 说到这里,蒋天问的目光望向王海生,和颜悦色地说道:“王海生,既然我小妹说金龙令是你暂时在保管,这样吧,你调动黑衣卫的事情不算违规,但这金龙令是我蒋家的信物,现在我小妹不适合保管这么重要的信物,你可以交给我,我是蒋家的人,又是寰宇集团的总经理,交给我你总放心了吧?” 蒋天问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王海生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这金龙令是蒋先生亲自交给小姐的,而且蒋先生特地吩咐我,不但要保护好小姐,还要保护这金龙令不得落到他人之手。蒋少爷,他人是指小姐以外之人,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蒋先生这句话吧?” “小姐以外之人?” 蒋天问自问涵养不错,但也被王海生这番话说得脸色连变,眼睛盯着王海生,沉声说道:“王海生,别忘记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小妹身边的保镖,说话可要注意点。” 第0077章 王海生不为所动,回应着蒋天问有些恼意的眼神,淡淡说道:“蒋少爷说得没错,我是小姐身边的保镖,所以,我也只对小姐的安全负责,这身份问题,我分得很清。” 王海生话音一落,蒋天问脸色再变,变得极其难看,站在一旁的孟总监忍不住了,怒声道:“王海生!你放肆,竟敢这样对蒋家少爷说话?” 王海生瞧了孟总监一眼,依然一副淡淡的表情,说道:“孟总监,你好像是属于黑衣卫吧?哦,应该是特级黑衣卫才对,孟总监,我说得没错吧?” 孟总监怒道:“你知道最好!身为特级黑衣卫,所有的黑衣卫都归我调遣,虽然你现在不是黑衣卫,但你身为小姐身边的贴身保镖,代表你是二级保镖,我一样可以调遣你!”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孟总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王海生掀开西装,亮出别在里面的金龙令。 “金龙令!” 乍一见到这金光闪闪的小徽章,孟总监与蒋天问不由得脱口而出。 王海生将西装一掩,金色徽章消失,微微笑了笑,说道:“不错、不错,两位看来还挺识货” 说到这里,王海生瞧着孟总监,微笑的面容一沉,冷声说道:“既然孟总监认识这金龙令,最好就给我闭上你那张鸟嘴!” 孟总监听得一愣,待反应过来时,脸色大变,怒气上涌,指着王海生怒道:“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说完,孟总监手上有了动作,手朝腰后一摸,拔出手枪,正要指向王海生时,只觉得眼前一花,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抵在脑门上,眼前,竟见王海生那张冷漠的脸离自己不到一尺,要比拔枪速度,只怕全香港也找不出快过王海生的人物。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王海生瞪着孟总监冷声说道:“你见到金龙令都敢对我拔枪,我看你他娘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指着他脑门的手枪顶了顶,冷声说道:“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我手中的这把枪就是蒋先生亲自送给我的,他老人家还曾说过,谁敢对金龙令不敬,就可以用这把枪正法,算你运气不好,撞在枪口上了!” 这时,孟总监身后的保镖见势头不对,纷纷拔出手枪,与此同时,王海生身后的八名保镖动作也不慢,拔枪、抢上,一时间走廊尽头这块方寸之地火药味甚浓,双方手枪对指,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走火。 这时,一旁的蒋天问忍不住了,赶紧出来圆场:“王海生,都是误会,老孟恐怕是没看清楚金龙令才这么冲动,你看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蒋天问瞧得很清楚,金龙令是真货,就连王海生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也是如假包换,这把五四式手枪的确是蒋先生年轻时所用的。 蒋天问出来圆场,而陈先生似乎也不愿意见到蒋家保镖集体内讧,上前劝解,而小野猫却对眼前的事仿佛懵然无知,美眸里还是空洞、哀伤,身子摇摇欲坠,她此刻似乎又陷入无尽的哀痛中,幸亏还有美月搀扶着站立不稳的小野猫。 双方剑拔弩张,王海生心里清楚此刻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有人圆场,王海生也乐得见好就收,只是今儿个两次拔枪都抵在同为姓孟的脑袋上,不知道是这个姓孟的特别倒霉,还是王海生手枪指顺了手。 黑洞洞的枪口此时还抵在孟总监的脑门上,王海生瞪着他,冷声说道:“今天我就放过你,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在我面前摆什么总监架子,也别他娘的想在我面前耍花样,记住,下次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 王海生说的是实话,他先前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痒得很难受,差点就想在孟总监脑门上开个洞过过瘾。 是人就不会在枪口下冒充英雄好汉,再加上这把枪是蒋先生生前所用,也许是心理作用,饶是孟总监这种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在被这威力强大的五四式手枪抵着脑门上,平时很强硬的孟总监还是忍不住双腿微颤,脚底一阵发软。 王海生缓缓收枪,令压力大减的孟总监一阵虚脱,他感觉到王海生手指扣在扳机上的那一瞬间杀意,他差点以为今夜就是自己的报应来临。总之,王海生一番狠话下来,他嘴里是冒不出找回面子的半句言语。 此刻,王海生不再武力胁迫,对峙的双方保镖也先后缓缓地收回对指的枪,一场火药味甚浓的暗战瞬间消弭于无形,双方保镖的心里都微微松了口气,相信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谁也不愿意用枪指着曾经共事过的同僚。 就在气氛稍显沉静、和平的时候,走廊尽头紧闭的大门“嘎吱”一声突然打开,出来几名警察与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走在最前面的医生面色沉重地问道:“谁是蒋先生的家属?” 话音一落,蒋天问赶紧上前说道:“我是。” 这时,只听一声娇呼,美月惊惶的声音响起:“小婉小婉你醒醒” 王海生大惊,赶紧回到小野猫身边,此刻,小野猫软软地靠在美月的身上,脸蛋煞白、美眸紧闭,她显然是受不了刺激,再也支持不住地晕厥了过去。 ※※※ 天渐渐亮了,一缕阳光透过窗幔洒进房间内,洒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小野猫,她长长而又细密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王海生年轻帅气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他的眼里充满了怜惜。 小野猫晕厥后,在医生的施救下,她除了精神上极度萎靡、身体有些虚脱外,倒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王海生与美月便一起在这间特级病房内守护着她,美月熬不住,早就倦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而王海生却坐在小野猫的床边看护了她一夜,此刻,他的眼睛内有了些熬夜的血丝。 小野猫身子微微动了动,挣扎着想坐起身子。 见小野猫醒了,王海生赶紧扶着她,按了床头的按钮升高床头,又为她垫了块枕头在腰部,让她能靠得舒服一点。 “我这是在哪?” 小野猫的美眸里有些迷茫,只见洁白的床单、洁白的墙壁,鼻息间还有一丝医院特有的气息。 王海生柔声说道:“这是医院,医生要你好好躺着休息,别乱动。” “医院?” 小野猫微微想了想,美眸里突然露出一丝悲伤与惶急:“爹地爹地呢?我要去看爹地” 说完,小野猫挣扎着想下床。 王海生赶紧按住小野猫的香肩,凝视着小野猫,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轻声说道:“小姐,蒋先生已经去了,昨晚我已经跟你大哥确认了蒋先生的遗体,你要坚强一点,别激动” 小野猫的脸蛋一下子煞白,死命地摇着脑袋:“不不!你骗我你骗我!爹地没事,爹地不会有事的!你骗我放开我我要去看爹地” 小野猫的挣扎软弱而无力。 “你清醒点!” 王海生沉声说道:“小姐,你要面对现实!你的爹地已经不在人世了,以后要靠你一个人坚强地继承蒋先生的事业,你要坚强!明白吗?” 坚定的语气、铿锵的声音,令小野猫呆呆地看着王海生,她心里清楚,再怎么逃避,也逃避不了残酷的现实,她从此再也见不到亲爱的爹地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瞧着王海生,美眸里盈满悲伤的泪珠,良久,她终于控制不住,“哇”的一声,伤痛的情绪爆发,痛哭出声。 王海生轻轻地将小野猫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柔软的背,嘴里轻声安慰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此刻,王海生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压抑在小野猫心里很久的悲伤,终于可以尽情地宣泄出来。 病房内只有小野猫悲痛的抽泣声,王海生胸前的衬衫已经湿透,他就这么轻搂着小野猫,轻抚她的香肩,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睡在沙发上的美月早就醒了,她没有打扰王海生与小野猫,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依偎着的两人,她的美眸里也有着一丝哀伤的湿气,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悄地滑下她美丽的脸庞。 良久,宣泄过后的小野猫稍微稳定了情绪,她抬起泪痕满面的脸蛋,抽泣着颤声问道:“我我爹地现在在哪?我想看看” 瞧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蛋,王海生心里一阵疼惜,轻声说道:“今天一早,蒋先生的遗体就转送到火葬场了小姐,那边有你大哥打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别多想,好吗?” 说完,心里微微一叹,蒋先生的遗体在失事时就烧得不成样子,这惨不忍睹的样子哪能让小野猫看到,提早火化才是避免刺激小野猫的最好办法。 小野猫呆了呆,急声道:“不,我不能在这休息,我要去火葬场,我要去送爹地” 说完,小野猫挣开偎在王海生怀里的身子。 王海生扶住小野猫的身子,轻声劝道:“小姐,医生吩咐过,你现在的精神状况需要好好休息,那边有你大哥照料,你就安心躺在这里休息好吗?等灵堂搭建好了,我再带你去,好不好?” “不,我现在就要去。” 小野猫的态度坚决,她急促地说道:“欢轩哥,我没事了,真的,我会坚强的!” 此刻,小野猫带泪的美眸里透着一丝坚定,她一定要送爹地最后一程。 小野猫的倔强不是王海生能阻止的,他心里微微一叹,瞧着小野猫,轻声问道:“你真的没事了?” “嗯!” 小野猫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会坚强起来的,因为,我是蒋先生的女儿!” 脸上泪痕犹在,但她此刻的声音却很平静。 这句话让王海生心里微微一颤,“就因为我是香港的蒋先生!” 蒋先生临去日本时的那句话犹在耳际,此刻,小野猫的神态就跟蒋先生当初说话的语气一样坚定、有魄力! 王海生很欣慰,蒋先生没有白疼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没有看错这个宝贝女儿的坚强性格,此刻,经过这种巨大痛苦变故的小野猫似乎有了蜕变,看着小野猫美眸里的那抹坚强、振作,她似乎在一夜之间成长了。 小丫头懂事了、长大了,王海生不再劝慰阻拦,只是,小野猫要接受医生的检查,如果身体无大碍,王海生才同意小野猫下床,小野猫只能在王海生执着的口吻下妥协。 检查的时间不长,小野猫的身体除了微微有些虚弱外,精神上已经没有先前处于崩溃的危险情况,精神状态良好,医生表示她可以出院了。 王海生将老管家临走时特意留下的两套黑纱衣裙轻轻地放在病床上,示意小野猫与美月将衣裙换上,这才掩上房门出去。 王海生与八名贴身护卫保镖静静地候在病房门口,不久,房门开了,两名身穿黑纱裙的美少女走了出来,她们的美眸除了稍微有些红肿以外,精神上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王海生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放心许多。看来,在那一番长时间的哀痛宣泄中,小野猫已经从悲痛的阴影下走了出来。 在八名戴着墨镜耳麦的西装保镖护卫下,王海生与两名美少女上了白色宝马,宝马缓缓启动,八名保镖分两边小跑步跟随在宝马车两侧,一直护送到医院外,在十数辆奔驰护卫车归入车队后,这才先后跳上属于自己的护卫车。 医院外已经不似昨夜有那么多的媒体守候,大概蒋先生及罹难者的遗体转送到火葬场后,这些媒体也跟着追踪报导而去。医院外的一段路除了依然有许多的军警外,显得清静许多,十数辆豪车组成的豪华车队很快驶出了太平山。 去火葬场途中,动乱似乎缓和不少,但不时呼啸而过的警车,还是昭示着一些紧张的气氛。 豪华车队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此时,哥连臣角火葬场已经遥遥在望,火葬场位于香港柴湾,这里除了有填海造就的柴湾大型公园,靠海依山处还有一处大型的佛教坟场,哥连臣角火葬场就在这着名的风水地附近。 豪华车队保持着安全速度,车速并不快,在这一区域的名车似乎特别的多,一辆接着一辆,不时从豪华车队旁超越,而一些名车的主人似乎认识小野猫的白色宝马,纷纷放慢车速聚集到这豪华车队后面的队列,很快地,车队愈来愈长,并纷纷打开应急灯,顿时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此时,超长的车队已经引起巡逻警察的注意,一些街口要道已经有警察维持秩序,指挥着超长车队通行,警方大概已经知晓这是为蒋先生送行的车队,开道车前面也多出两辆香港骑警与一辆警车,警灯闪烁,引领着一眼望不到尾的超长车队进入火葬场区域。 超长的车队在警方的引领与指挥下,在快进入火葬场时,开始分流到大门外两侧宽广的停车场,等停稳车,前后护卫车的保镖立即进入各自的警戒位置。 待贴身跟随的八名保镖背对站立在宝马车两边后,王海生抢先走出车门,下车后,王海生墨镜后的眼睛专业地扫视着火葬场门口区域的动静,所有制高点也被他扫瞄了一遍,见制高点没有狙击手,一切正常。 在王海生的示意下,王汉、刘兴分别打开车后座两边的门,两名身穿黑纱裙的美少女步下车来,她们的美眸此刻被一副精致的墨镜遮掩,显得清丽而又神秘。 前面有王汉、张进开道,王海生紧贴在小野猫身旁,陈家护卫领队刘兴则紧贴在陈美月身旁,升级成贴身护卫的王大宝带着四名一级黑衣卫紧随身后,展言午依旧干着最熟悉的老本行,领着蒋、陈两家的数十名保镖监控着外围,媒体与闲杂人等一律被外围保镖强硬地阻拦在安全范围之外。此刻,小野猫的安全等级已经升级为蒋先生出行的标准。 在王海生耳麦内不断传来“安全”的声音中,两名美少女在这绝对严密的保护网中缓缓步入火葬场大门。 大门内的广场上站立了不少身穿西装的男士与素服打扮的女士,看到王海生等人出现,这些绅士、淑女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让王海生等人通过,广场尽头,一个占地宽广的临时灵堂已经搭建好,花圈堆簇,隐约能看见灵堂内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一行人步行到灵堂门口,只见那里站立着数十名暗藏武器的黑衣卫,一个个神情严肃,守卫着灵堂。 得知小野猫已经到来的陈先生与老管家迎候在门口,小野猫见到陈先生与老管家,上前轻轻与两人相拥,此刻,她的美眸里蒙上一层雾气,老泪纵横的老管家颤抖着拿出两朵雪白的小花递给小野猫与美月,让她们自行佩戴。 第0078章 在陈先生与老管家的带领下,王海生与小野猫、陈美月等人步入灵堂,灵堂正面两侧挂着蒋天问亲自题下的挽联,左联是“难忘手泽,永忆天伦”,右联是“继承遗志,克颂先芬”,正上方则是四个醒目大字“父慈天恩”,将孝子的心境淋漓尽致地体现在这幅挽联上,还隐含继承之意,王海生看得心里好大一阵不舒服,这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整个王八蛋。 灵堂正中挂着蒋先生的巨幅遗像,遗像下面,在白色鲜花簇拥的灵台上,摆放着盛有蒋先生骨灰的精美骨灰盒。 台上白烛燃亮,檀香缭绕,桌上还堆放了不少供果,灵台两侧依次堆放着花圈,放在最前面的是香港政府要员,以及中央驻香港办事处等要人的花圈,挽联大多凭吊着蒋先生生前对香港的经济成就,与蒋先生为香港回归后的稳定繁荣做出的巨大贡献等等。 王海生随着小野猫直接走到灵堂左侧的家属席,家属席站着不少蒋家的亲属,蒋天问见小野猫走近便迎上前,面露怜惜之色,柔声说道:“小妹,你来啦。” 说完,递给她一条雪白的孝子纱带。 小野猫轻轻点了点头,接过蒋天问递上的孝子白纱带,轻轻系在腰际上。 蒋天问看着小野猫凄楚的样子,目露疼惜地说道:“去为爹地上炷香吧,爹地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 小野猫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灵台前,抽出三根檀香,点燃,插好。她美眸轻闭,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那轻闭的美眸落下两行晶莹的泪珠,哀思无尽。 半晌,小野猫轻轻睁开泪眼迷蒙的美眸,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紧随在小野猫身后的王海生,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递到小野猫的面前,小野猫接过纸巾,面露感激地瞧了王海生一眼,轻声道谢。 这一幕都看在站在亲属席的蒋天问眼里,他看着王海生与小野猫的眼神中,迅速闪过一抹令人心寒的阴狠,在小野猫与王海生转过身走来的时候,他又瞬间恢复悲痛的模样,那望着小野猫的眼神是那么的柔情、怜惜。 上香、鞠躬、家属谢礼,蒋先生的名望让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香港名流似乎也在这个日子云集在这不太吉利的火葬场。 这时,吊唁的人流似乎中断,只见门口出现数名西装保镖,这些保镖除了亚裔面孔,还有不少白人男子,一个个神情剽悍、眼神敏锐。 王海生站在小野猫身边看了过去,只见众保镖站立后,一名戴着墨镜,身着黑纱长裙,胸前别着小白花的华贵女人,在一群西装男子的簇拥下,缓步走近灵堂。 王海生一眼就认出了是跟他有着不少过节的夫人,虽然王海生料到夫人会在这种场合出现,但乍一看到,心下还是有着些许的尴尬。 上香、鞠躬,夫人一丝不苟地做完吊唁程序,缓步走近亲属席。 瞧着走近的夫人,小野猫楚楚可怜地唤了声:“夫人” 夫人取下墨镜,美眸里露出一丝怜惜,疼爱地轻轻抚着小野猫的脸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柔声说道:“小婉,你要节哀,好好保重身体。” 小野猫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一旁的蒋天问凑上前来问候着夫人,夫人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美眸里的余光却瞥向站在小野猫身旁不远的王海生,这一眼,瞧得王海生心里一阵发毛,将脸下意识地侧向一边,当作没看到。 夫人心里冷笑,心想:王海生愈不自在,她愈要上前问候,当下便走到王海生身前站定,这么一来,王海生游移不定的目光不得不正视着夫人,他的表情虽然镇定,心却不由自主地跳到嗓子眼,他有点不明白,依夫人的高贵身份,跟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保镖,有什么话好说的? 夫人凝视着王海生的眼睛,轻启柔唇,说道:“李先生,这个世界真的很小,法国一别后,没想到我们在香港已经见了三次面。” 夫人这句话不但意味深长,而且直截了当,她似乎不想让王海生再装傻下去。 王海生心里叫苦,表面上却装成一副懵懂模样,说道:“夫人,我们在香港好像只见了两次面吧?一次是吉地士餐厅,一次是这里,您说法国一别什么的,我有点听不懂。” “哦,是吗?李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在法国的事情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夫人知道王海生会抵赖,因此语气带着嘲讽。 王海生硬着头皮说道:“夫人,您肯定认错人了,我从大陆来香港也只是最近的事情,在这以前,我一直在大陆。我当保镖的时候,简历所填的一切,蒋家都已经核实过了。法国我可一次都没去过。” 认错人?夫人心里冷哼一声,眼前这张面目可憎的脸蛋,就算化成灰她都认识,而更令她生气的是,这恶棍的面容在吉地士餐厅一别之后,最近还常常出现在自己梦里,这绝对是噩梦。 王海生当着她的面不认帐,令夫人心里暗恼,但碍于小野猫与蒋天问就在附近不远处,夫人只能压抑着情绪,美丽的脸蛋稍微靠近了王海生一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小子,别以为你的简历做得天衣无缝,但是你留下的指纹已经核实,你还敢不认?哼!你不认没关系,信不信我请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来跟你谈谈?” 夫人语带威胁的一声“小子”,彻底将王海生那层薄薄的伪装撕掉,很无情也很直接,夫人的摊牌指纹核实,使王海生纵然百般抵赖也没有用。 王海生只能暗道倒霉,法国暗杀行动对夫人做出不敬的事纯属于意外,对于指纹,他一直做得很小心,但百密一疏,由于夫人是局外人,王海生当时不忍杀她,也没时间将自己的指纹擦干净,天晓得眼前的夫人会这么神通广大,连指纹都能提取。对此,他谁也怪不了,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当时心太软,才留下这无穷的后患。 夫人美丽的脸蛋离得太近,鼻息间缭绕着醉人香风,然而王海生却没有心情去享受这股诱人的气息,此刻他的表情有些尴尬,当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夫人,您早就知道是我了?” 夫人瞪了王海生一眼,意思很明白,废话! 王海生暗叹一声,这次看来只能认帐,便轻声说道:“夫人,对法国发生的事情,我只能对您说声对不起,以后我会找个机会再跟您解释,现在我只能请求您不要将这件事情揭穿,您对我的不满,或是想对我怎么处理,我都接受,也会给您一个交代,但请夫人给我一点点时间,等蒋先生的身后事处理完,我会到夫人的府上向您请罪。” 王海生说完,瞥了一旁离得不远的蒋天问与小野猫一眼,此刻,两人与众亲属正不断地答谢络绎不绝前来吊唁的宾客,无暇顾及王海生与夫人这边的亲密对话,只是蒋天问的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蒋天问有些不理解,这尊贵的夫人怎么会跟一个小保镖有那么多话好说? 此刻,夫人美眸里露出一丝不屑,语带嘲讽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你在蒋家会做出什么事?你以前的身份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了吧?” 王海生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请夫人一定要相信我,我说了,以后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也请相信我,我会保护东方小姐的人身安全,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人格?夫人美眸里露出一丝不屑,说道:“你还有人格?”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恶棍简直就不是人。 夫人的这番话让王海生心里很不舒服,自己的信誉一向是一流,凡是认识自己的人都有口皆碑,因此夫人语气里的那一丝不屑很伤他的自尊。 王海生当下瞧着夫人的美眸说道:“夫人,你不相信我的人格,我也没什么办法,如果夫人您执意要找美国cia的人来,我只能说一句,他们来了也没用,大不了我从香港消失,到时夫人想要再找到我,可就不像今日这么容易了。” 这句话有些顽抗的意味,令夫人的美眸露出一丝恼意,她哼了一声,说道:“你在威胁我?不怕我现在就揭穿你?” 王海生苦笑着说道:“夫人,我哪敢威胁您,我是怕夫人一时冲动。我说过,只要您稍微忍一忍,等蒋家的事情一结束,我会自动送上门去,不需要您再大费周章,所以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您就算现在揭穿我,我要脱身也不难。现在蒋家的黑衣卫是我在控制,难道您喜欢在这种场合出现火拼的场面?夫人,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夫人听得微微一愣,心下讶异,瞥了王海生身后八名剽悼的保镖一眼。 看来陈先生说的话是真的,蒋先生对这名恶棍有着莫名的信任,调动黑衣卫的金龙令真在眼前这小子手里,夫人凝视着王海生,他镇定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嚣张的本钱,夫人虽然很想当场将这小子拿下,但她也明白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合拿下眼前的恶棍。 夫人心下有了结论,凝视着王海生的眼睛说道:“小子,你现在最好给我听清楚,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干过什么罪恶勾当,我也不知道蒋先生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你,但现在蒋家遭逢变故,我只能选择尊重蒋先生生前的决定。我暂时先不揭穿你,但你要是敢对蒋家不利、对小婉不利,哼,我不会放过你这小子。” 说完,夫人心里忍不住嘀咕着:“小子”这称呼叫顺了口,似乎显得自己很没修养。 夫人在想什么,王海生不知道,但夫人话音一落,王海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嘴里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说道:“夫人英明!” 夫人听得一愣,瞧了王海生一眼,见他一脸的诚恳,不似嘲讽,心里不由得暗啐一口:这恶棍怎么这样对自己说话? 王海生见夫人美眸里的眼神闪烁不定,赶紧打铁趁热地说道:“夫人,蒋家目前可能有内哄发生,眼下,我只能尽力照蒋先生的意思保护好小姐,所以,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王海生说的蒋家之事,夫人多少已从陈先生嘴里了解了一些,眼下,似乎也只有相信他了。 夫人有些不甘心地瞪了王海生一眼,美眸凝视着他说道:“我不会相信你,也不会揭穿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希望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蒋家的事一结束,你最好乖乖地到我这里来等候处理,如果你想溜,王海生,你要记住我的话,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罢休,肯定追查到底!” 夫人的狠话是真的,王海生已经感觉到眼前的夫人有这个能力,此刻,他只能忙不迭地点头,反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前能敷衍过去就算成功。 话不投机半句多,夫人似乎不想再面对此刻一脸老实的恶棍,她再次狠狠地瞪了王海生一眼,但随即夫人有些后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到这恶棍心里就有股无名火,良好的修养在这小子面前简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实在有失身份,夫人心下自责,接着她一个华丽的转身,带着一阵香风,身姿优雅地朝隔壁的临时休息厅走去。 香风飘拂,佳人已去,王海生感觉到背后已被冷汗浸透,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这高贵美丽的夫人,王海生就感觉压力实在是大! 这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看来又来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在一群西装保镖的簇拥下,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带着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步进灵堂。 王海生一瞧,心里暗叹:阎王刚走,又来个小鬼。那衣冠楚楚、神态潇洒的人,正是被自己讹诈了一百万港币的曾家大公子,那名身材魁梧的老者应该是曾子豪,曾老爷子。 曾氏父子的吊唁中规中矩,上香、鞠躬,就算是潜在的对手或敌人,在这种场合中一般还是要保持绅士的举止。 曾老爷子带着曾公子走到蒋天问与小野猫的面前鞠躬致意,家属答谢后,曾老爷子目露痛楚地一阵亲切的慰勉,那神情、那语气,跟个忠厚长者没什么两样,但冷眼旁观的王海生却对这虚伪的应酬看得很清楚,他能感觉到曾老爷子那痛楚眼神背后的幸灾乐祸。 此刻,王海生还看到一幕有趣的画面,曾公子似乎跟蒋天问有着一种莫名的熟络与默契,而且两人握手的瞬间,眼角余光皆有意无意地瞥了一旁的小野猫一眼,两人这一瞥的目光很有默契地收回、对碰,瞬间火花暗闪,这楚楚可怜的小野猫在两人眼里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 就在王海生注意到两人龌龊目光碰触的一瞬,曾公子的目光已经瞥到王海生这边,王海生立刻装成一副刚碰到曾公子的视线一样,友好地用眼神向他打了声招呼,眼神里的市侩颇浓,这眼神让曾公子很喜欢,他当场会意,用很友好也很有深意的眼神,回应着王海生的市侩眼神。 一旁心机深沉的蒋天问,自然将这龌龊眼神的交流瞧得清楚,他心里微感诧异,这叫王海生的年轻人实在琢磨不透,难道他跟曾公子还有着什么牵缠不成? 从昨晚到现在,这半路杀出的王海生处处透着神秘,令行事一向稳重的蒋天问稍微留意了一下,当他看到王海生与曾公子眼神交会的那一瞬,他终于明白,同时心里有了丝窃喜,他读得懂王海生眼神里的市侩,原来这家伙并不是不能收买的人物。 曾氏父子假惺惺地一阵寒暄过后,在蒋家接待人员的引领下,带到一侧临时搭建的休息厅,冗长繁琐的吊唁与家属答礼,让小野猫与蒋天问等众家属疲惫不堪,一直到暮色时分,吊唁的人才逐渐减少。 依照风俗,从守灵到头七,佛、道两家的法事轮番进行,一直到下葬安放蒋先生骨灰的那天,灵堂内唱经与法器的敲撞声没有停歇过,这所谓的仙音梵唱,让王海生这几天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但小野猫却以极大的毅力恪守了孝道,她一直很安静、很尽心尽力地送完蒋先生的最后一程。 柴湾佛家坟场,在一个居高临下的风水地,站满着许多身穿黑西装与身着黑纱裙的男女。 这天是蒋先生下葬的日子,在漫天飞舞的纸钱飘洒中,装着蒋先生骨灰的重棺缓缓置入坑内,小野猫捧了第一捧土,轻轻洒在精美的棺材上,接着所有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一一捧上黄土,随着黄土的增多,渐渐掩埋了在香港叱吒风云多年的蒋先生 第0079章 参加葬礼的宾客一一慰勉小野猫后逐渐离去,就连蒋天问这个大孝子,也以公司事务繁忙为由先行离开,而小野猫却久久伫立在蒋先生的墓前不愿离去,她心里还在遗憾,遗憾没有在父亲火化前见他最后一面。 良久,小野猫侧目看了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旁的王海生与美月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咱们走吧” 王海生招了招手,站在不远处的八名黑衣保镖悄声无息地靠了过来,簇拥着小野猫与美月步下阶梯。 坟场门外的道路,停靠了十数辆豪车,留守在山下的保镖早就透过耳麦得到指令,豪华车队周围的百米范围内已经形成一个警戒网,直到小野猫与美月两名千金小姐上了那辆白色宝马车后,众保m才先后上车。 在两辆奔驰的开道引领下,整列豪华车队启动、加速,以王海生设定的安全速度朝太平山方向驶去。 再过半个月,学校将进入暑假,两名美少女也不需要再到学校去上课,虽然香港最近几天发生的动乱,似乎在警方强力的镇压下稍微平息了一点,但零星的社团冲突还在继续。 有消息灵通的人士透露,大规模的动乱还会爆发,现在在港大就读的豪门子弟大多提前回到家中,要再回学校,恐怕也是暑假以后的事情。 半山上,造型别致的别墅依山而建,掩映在浓密的绿荫中,这里每一幢别墅的造价都不会低于千万元港币,这里也是香港超级富豪的聚集地之一。 豪华车队穿过一片别墅区域,拐进一条相对清静的道路上,行驶在这条清幽的道路上约十余分钟,道路上已经有制服保安的出现,林荫中,眼神锐利的王海生隐约能捕捉到暗哨的方位,令王海生心下满意,看来这些事先从安全中心调动到半山的保镖已经进入状态。 王海生出于安全的考虑,早就决定将两名千金小姐安排到太平山半山居住,半山的安全事宜在这几天已经安排妥当,两名千金小姐的行李也吩咐女佣收拾好,从舍堂的独立公寓一并搬运到半山别墅。 道路尽头,一道大门映入眼帘,大门后,一幢别墅掩映在浓密的树荫中,这靠山面海、占地宽广的别墅属于蒋先生的私有物产,每月闲暇时,蒋先生会带着小野猫到这幢豪华别墅小住一阵,这栋价值上亿港币的别墅,环境清幽、景色美丽,站在三楼的阳台上,不但能欣赏到山下无敌的海景,还能欣赏到壮丽的海上日出。 别墅前有一片赏心悦目的绿地,别墅后则树木郁郁葱葱,宝马车直接开到别墅大门前的车道上,一下车就瞧见猪头与猴三两人,看来两人这段时间内在这栋别墅住得颇为惬意,伤养得差不多不说,脸色也很红润,那瘦得像猴的猴三似乎还长了几两肉,更不用说猪头,本来就很胖的他,啤酒肚似乎比前些时间还要大上两圈。 见王海生与两名千金小姐下车,两人面带欢色,很殷勤地上前打着招呼,王海生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接下来的事情太多,没有多余的时间跟这对难兄难弟闲聊,王海生眼露歉意,让两人自行去找乐子,等自己忙完之后再跟两人聚会。 好在这对难兄难弟能理解,虽说一阵子没见,很想多跟王海生亲近,但最近几天外面社团暴乱的事情,两人都很清楚,蒋先生的过世也让两人知道王海生没什么时间来跟他们多应酬,当下不再说什么,对小野猫说了些感谢的话后,这对难兄难弟很自觉地离开。 进入别墅内,靠右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宽大的平台,平台下有一座碧波荡漾的私人游泳池,游泳池边缘的不锈钢栏杆下就是悬崖,隐隐能听到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涛声,在游泳池内游泳就能看到美丽的大海。 光是看这私人游泳池的巧妙设计,王海生心里就感叹起这豪华建筑绝对称得上巧夺天工四字,可见蒋先生生前对这处私人区域,还是下了一番很大的工夫来建造。 王海生对游泳池设计在别墅内部这点很欣赏,因为他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喜欢裸泳。在这里,怎么样也不用担心会春光外泄,当然,想要裸泳得等到两名千金大小姐进入梦乡的时候才行。 别墅宽广,房间甚多,小野猫根据以前的习惯,与陈美月住在三楼靠海处的独立套房,这里不但能欣赏到美丽的海景,对于安全监控来说,位置也是绝佳。 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就是独立套房的大门,进入大门,客厅宽大,采光也是极佳,中间半环着米白色的舒软沙发,水晶茶几、水晶吊灯、顶级家具、纯羊毛地毯,墙壁上还挂着价值不菲的风景油画,先进的家用电器都齐全,这间宽敞的客厅给王海生的印象除了奢侈还是奢侈。 一进入客厅,王海生就将保镖从安全中心带过来的装备一样样取了出来,红外线感应器、监控摄影机、布置在阳台外的电流警戒器以及紧急呼叫装置。 两名美少女坐在沙发上,睁着美眸好奇地瞧着王海生一个人忙碌,这家伙组装安全装备时,简直不能以熟练来形容,应该是超级专家的等级,没两分钟,所有的安全设备组装完毕,王海生又拿起几个超细金属线的黑色小盒子钻进起居室。 客厅一侧有三道门,有两间宽敞的起居室,还有间书房,每间起居室的奢侈程度都令人叹为观止,不用说顶级的进口家具与正宗的土耳其羊毛地毯,那大得离谱的床也是专门从法国订做空运而来。 卧室出去就是宽大的阳台,阳台上放置着几张躺椅和几张小圆桌,站在阳台上,能感受到海风的轻拂、呼吸到清新的空气,还能欣赏美丽的海景,平时在这阳台上喝喝咖啡、晒晒阳光,绝对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王海生此刻倒没闲情享受这休闲惬意的时间,他翻出阳台,半身悬空,几条拉着超细金属线的电流安全装置很快搞定,测算一下,从阳台内伸手碰触不到这高压电流,不用担心两名千金小姐不小心碰触到这致命的玩意儿。 王海生翻回阳台,便返回起居室,一头钻进浴室,起居室配套的浴室内,大理石地板、巨大的冲浪浴缸,竟然连抽水马桶上都镶了金,一圈蹓跶下来,安装好紧急呼叫装置的王海生心里只能感叹:有钱,真他娘的好! 整间独立套房从内到外,王海生都做了严密的部署,走廊外,红外线感应器一到晚上就会自动打开,走廊上方各个死角一直延伸到楼梯都安装了摄影机,而且摄影机全部成对,交叉监控,就算有高手动了其中一台摄影机,交叉监控的摄影机依然会在第一时间监控到。 王海生是高手,要想不动声色侵入他的监控范围,高手中的高手也许能办得到,但全世界大概也找不出几个这种人来。 但安全第一,因此王海生又布了些弥补缺陷的安全小机关与小陷阱,真真假假地将这间独立套房区域纳入到严密的监控范围内,要说疏漏,也只有两名千金小姐的闺房。 事关隐私,王海生只能在卧室安装紧急呼叫系统,但在阳台外除了有摄影机,还有致命的电流网,可以说,两名千金小姐现在所享受的安全护卫等级跟高级领导人没多大的分别,只是王海生创造的安全网除了防守,更具备攻击性而已。 一个小时之后,王海生在套房里外的区域蹓跶了两圈,见再无什么问题,便回到客厅,额头微有汗珠的王海生,取出两只精美的手镯递给两名美少女。 王海生看着两名美少女很听话地将手镯戴上白晳的手腕,指着那颗点缀在手镯上的蓝宝石说道:“这是紧急呼叫器,如果遇到有威胁生命的事情发生,只需要按一下那颗蓝色的装饰宝石,方圆三公里内,我都能接收得到,就算我不在两位小姐身旁,护卫车与楼下的监控室都有安装接收装置,值班保镖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两位小姐身边。” 话音未落,王海生就感觉到胸口的项链坠子一阵颤动,原来两名美少女已经好奇地按下那颗蓝宝石,王海生取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精美的坠子上有一个红点在闪烁,王海生接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带着萤幕的小黑匣子,轻轻一按,方位座标正确。 看着两名美少女美眸里的那一丝好玩,王海生心里好笑,笑了笑说道:“这次是试验,不过没事时可千万别按,我在两位小姐身边时,只有我一个人能接收,我如果不在,我会开通值班保镖那里的接收装置,所以,两位小姐试验这一次就可以了,不要搞得大家都紧张。” 两名美少女见王海生说得煞有其事,皆娇声说道:“知道了啦。” 见两名美少女此刻懂事乖巧,王海生很欣慰地笑了笑,开始检测各大安全装置,从耳麦内呼叫楼下监控室的值班保镖连通摄影机。 画面很快地传到值班室,耳麦传来“正常”声,接着红外线感应装置、高压电流装置以及紧急呼叫装置皆一一测试,待耳麦传来各项测试正常的信号时,王海生才松了口气,累了好一阵子,总算可以回房睡大觉了。 一想到可以安心睡大觉,王海生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见两名美少女望着自己,王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两名美少女,讪讪说道:“好了,安全装置全部测试正常,两位小姐这些天也很累了,可以安心休息了。” 说完,王海生蹲下将剩下的安全装置利落地收拾进包包内,扣好包包,刚站起身子,只听小野猫轻声说道:“欢轩哥,你你要去哪啊?” 小野猫这几天已经习惯“轩哥”的称呼,在这段几乎令她崩溃的日子,王海生一直默默地陪着她,保护着她的安全,在小野猫的潜意识里,她已经将王海生当成自己最大的依靠。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微笑着说道:“我回房间睡觉了,这几天我连床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到,得早点回房补眠。” 王海生手中的事情特别多,想赶紧离开,补眠只是托词而已。 小野猫看着王海生,目露楚楚可怜,轻声问道:“你你房间在在哪?” 小野猫问完,美月的美眸也瞧着王海生,流露出跟小野猫一样的疑问。 两名美少女这么眼巴巴地瞧着自己,令王海生有些不自在,说道:“我房间就在楼下,挨着监控室,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可以透过监控室知道。” 小野猫一听,又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轻声说道:“你你不要住楼下,好不好?” 王海生微微愣了一愣,说道:“不住楼下我住哪?” 看着小野猫眼神中的留恋,王海生隐隐感觉到小野猫似乎不愿意自己离开,但独立套房没自己住的地方啊! 果然,小野猫接着说道:“住我们套房啊,你还是跟在舍堂一样,睡在沙发上,我一出门就可以看见你,你离我们近,我心里才踏实。” 小野猫话音一落,一旁的美月出声道:“是啊,小婉说的意思跟我一样,轩哥,你就住套房吧,你住楼下,我跟小婉会害怕的。” 有什么好怕的?安全设置被自己布置得滴水不漏,王海生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别墅里那么多房间与床,却让自己继续睡沙发,奶奶的,恐怕有好一阵子没尝到睡床的滋味了,难道自己就只有睡沙发的命?要再睡沙发,王海生心里老大不愿意。 小野猫见王海生踌躇,娇声说道:“轩哥我知道让你睡沙发有点委屈,要不这样,我跟美月睡一间房间,你单独一间卧室总成了吧?你就不要离开我们嘛” 小野猫的声音娇腻、眼神可怜,任谁都不太好意思拒绝。 小野猫的要求有了效果,瞧着她孤独无助的样子,王海生心里暗呼受不了,心一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就住在这里,你们各一间房,我还是睡沙发好了。” 说完,瞧了沙发一眼,宽大、舒软,睡沙发上面跟睡床也差不了多少。 王海生同意住在套房内,顿时两名美少女露出欣喜的模样,那样子跟捡到宝似的,瞧得王海生心里暗叹:这下还真赖上了。 七天的守灵让两名美少女感到很疲倦,见王海生不会离自己很远,两名美少女放下心事,身心一阵放松,此时的小野猫与美月不由得呵欠连连。 王海生见两名千金小姐神情疲倦,轻声说道:“这些天你们也累坏了,早点休息吧。” 小野猫与美月的确深感疲倦,听王海生这么一说,小野猫看着他说道:“你也累了吧,要不你先到美月的房间冲凉,或者你就睡在她房间,美月跟我睡一间房间好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用,你们各自回房睡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小野猫微微一愣,问道:“还有事?你要出去啊?” 小野猫似乎有些不愿意王海生离开,美眸中露出一丝惊恐。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出去,我只是下去安排一些安全方面的事情,就在别墅里,不会走远。” 说完,心里嘀咕:这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小野猫“哦”了一声,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黏人,脸蛋微微红了红,轻声说道:“你去吧,忙完了你也早点休息,这些天你也挺辛苦的。” 这话王海生爱听,觉得小丫头总算学会关心人了,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心下一阵莫名的温馨。 走出套房,王海生大致熟悉了一下别墅内的情况,别墅二楼现在住着几名女佣,一楼住着猪头与猴三,还有王海生钦定的贴身保镖,监控室也设在一楼,外围保镖与陈家的保镖则安排在别墅一旁的附属楼内,而王海生与两名千金小姐所住的三楼没有王海生的允许或紧急呼叫,绝对不允许无关人等打扰到两名千金小姐的休息,就连贴身保镖也不例外。 王海生走到一楼会议室,从坟场到半山前,王海生早就通知心腹到别墅后,有场重要会议要开。 王海生推开门进去,里面已坐了不少人,王汉、张进、王大宝、展言午、猪头、猴三,就连陈家保镖领队刘兴也被王海生召集到会议室里列席会议,众人一见王海生进来,纷纷站起身来,给予王海生应有的礼遇。 王海生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则不客气地坐在主位,环顾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精英班底一眼,王海生心里甚是满意,眼前这帮人不但忠心可靠,瞧众人的精神与斗志,也绝对的旺盛。 第0080章 王海生见众人都等着自己这个会议主持人发话,便笑着说道:“各位,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最近忙于蒋先生的葬礼,大家都很辛苦,安全方面大家也很专业,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对此,我代表小姐、代表蒋家,谢谢各位!” 一番开场白说完,王海生理了理思绪,接着进入今天会议的主题,他环顾了在座众人一眼,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的目的只是一个,相信大家对最近的各种突变事件都心里有数,在座的兄弟们都不是外人,在安排任务之前,我想说一句,蒋先生临去日本前,曾郑重地将东方小姐的人身安全托付给我,现在,蒋先生已经不在人世,我会遵照蒋先生的嘱托。所以,我需要先说明一点,今天开会的所有主题都是围绕着小姐的安全,希望各位心里有数。” 王海生说完,扫视了众人一眼,在座之人纷纷表示坚决拥护东方小姐、坚决保护小姐的安全。 猪头与猴三两人因为受过小野猫的恩惠,再加上最近养伤没出上什么力,这两人的表态最为积极,恨不得马上为小野猫挡上几颗子弹似的。 待众人表态完,王海生微笑着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接着说道:“各位,蒋先生在临去日本的时候曾告诉过我,在他离去之后,很可能会有大事件发生,现在,蒋先生的话已经应验,相信各位这些天也看到不少” 说到这里,王海生瞧着猪头说道:“老猪,洪兴在上次遭受到突然袭击以后,地盘缩水不少,相信最近你也从电视新闻上看到,洪兴的地盘还在大幅度地被瓜分,蒋先生曾告诉过我,洪兴是百年帮会,蒋先生在世时一直罩着洪兴,是因为洪兴在香港有着平衡社团格局的作用,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洪兴毁于一旦,现在,有人从中想破坏社团平衡,你老猪身为洪兴成员,甚至包括我们这些蒋先生身边的人,一定不能置之不理!” 王海生话音一落,猪头就站起身,有些激动地说道:“轩哥,你说的这些事情,兄弟也知道一点点情况,前几天我还让猴子打听了一些情形,发现针对洪兴发动地盘吞噬的除了有东星,还有台湾竹联帮、日本的稻川,就连三合会的人也卷了进来,几个帮派好像已经联合起来,准备一举将洪兴从香港清除出去,要不是十三妹与何老大根基牢固,苦苦撑着,早就被这帮家伙铲平了。最近我还听到个不太好的消息,陈烟枪好像顶不住了,有反叛的迹象。” 猪头说完,愤怒中带着担忧。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猪头坐下,说道:“你说的不错,猴三带回来的消息很准确,跟我掌握的讯息差不多,准备反叛的陈烟枪是自作孽不可活,相信他也活不了多久,先不用去管他。” 王海生扫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刚才我跟老猪提洪兴的事情,是想提醒大家,每个社团后面都有一个豪门撑着,就像蒋先生从他的父辈起就一直做洪兴的幕后人一样,现在,表面上的社团之乱其实牵扯到背后的豪门之争,我现在有相当可靠的消息指出,东星背后的豪门是曾家,三合会背后的豪门是何家,而陈家掌握的则是小刀会,这次台湾竹联帮却是另外一个人勾搭进来的,而且合作已经达三年之久,我如果讲出这个人,恐怕各位可能不太相信” 王海生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见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头雾水,纷纷猜测。 在座的大部分成员都不是社团的人,看来众人不但对台湾竹联帮大规模进驻香港之事一无所知,更不用说知道谁会勾搭台湾的黑帮了。 王海生笑着说道:“你们也不用胡乱猜测了,我现在就告诉各位吧,跟台湾竹联帮勾搭的不是别人,就是蒋天问蒋大少爷。” 王海生话音一落,众人皆眼露震惊,任凭他们怎么猜,也猜不到平时温文儒雅的蒋家大少爷会勾结台湾最大的黑社会组织。 王海生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笑着说道:“各位可能有点不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这个蒋家少爷不但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帮会,还跟曾家大少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位大少爷安的是什么心,我想大家应该想象得到,作为蒋家养子的他就只有一个目的,达到真正掌控蒋家的财产,将他头上的总经理头衔换成寰宇会长!” 说到这里,王海生环顾在座众人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会帮助东方小姐保住蒋先生留给她的所有财产,绝对不会让这个蒋家养子的阴谋得逞!” 王大宝不清楚蒋天问有什么问题,但王海生帮了他不少,他也最相信王海生的话,王海生说是事实,那绝对就是事实。 王海生话音一落,王大宝桌子一拍,站起身骂道:“这个蒋大少真是人渣!竟然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连自己的妹妹都要算计。轩哥,不用多说,你怎么说,做兄弟的就怎么做!尽管吩咐就是!” 王大宝的表情很愤怒,但那憨憨的模样,却怎么也体现不出他愤怒的气势。 展言午曾受到蒋天问与孟总监的联手排挤,这其中的端倪他察觉得最早,当下也接口说道:“这件事情,我相信轩哥说的是真的,在蒋先生去日本之后,蒋大少爷就伙同主管安全中心的老孟,开始大量撤换对蒋先生忠诚的人,其目的不难明了,轩哥,我跟王大宝一样的意见,怎么对付蒋天问,你安排就是!” 张进、王汉两人是王海生一手提拔,现在王海生立场鲜明地拥护东方小姐,没得说,轩哥要对付蒋天问自然也不在话下,火里火去,水里水去那是没半分问题。 众人表态效忠,而刘兴虽然不参与王海生清除内鬼的行动,但他曾得到陈先生的指示,以保护两位小姐的安全为第一要务,他便当下表示要全力协助王海生的安全事务,为王海生分担后顾之忧。 王海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确定敌人、确定方向,只要目标一致对外,接下来的安排就好办得多。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现在,情况还很复杂,蒋天问跟曾家、何家以及台湾竹联帮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正在照自己的步骤一步步地稳定寰宇集团内部的势力。还好我大致能掌控武力方面,他能拉拢的只有寰宇内部高管人员以及蒋家其他被蒙在鼓里的亲属,现在我不会马上动他,我会在他暴露真面目的时候,一举将他拿下,到时候,还要靠各位精诚合作!” 王海生说完,眼神扫向众人,在座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表示支持。 同仇敌忾,再加上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物,王海生小小的撩拨,令天生具有攻击性格的众人开始热血沸腾,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王海生对众人的态度很满意,他相信,有了精心的安排与对策,拿下蒋天问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待众人安静下来,会议继续,王海生开始着手安排人手以及下一步的计划,计划一条条地出笼,一个庞大、精心设计的反击计划,在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中很快地形成,将众多的敌对人物与帮派一一列入黑名单。 夜幕降临,会议室的众人一直处在兴奋与热血沸腾中,待众人明确了所有计划与分工之后,王海生微笑着宣布散会。 现在,王海生在众人口中的称谓,也在这冗长而又令人兴奋的会议中逐渐改变,原先的“轩哥”已经不太适合他,他的沉稳、他的风度、他的领导能力以及从他口中叙述出条理分明的庞大计划,都让在座的众人心服口服。 李先生,这是在座之人对他的新称呼,这种看似普通的称呼,却无形地增加了他身份地位的重量。 待众人相继离去之后,见猪头与猴三走到门口,王海生唤住两人,示意两人留下,还有话要说。 此刻,两人正处于兴奋中,因为王海生的第一个计划就是以洪兴的复兴为突破口,而且两人心里清楚,一旦计划成功实施,两人的身份地位将会大幅提升,奔驰、宝马、美女以及奢侈人生指日可待,因此当王海生叫住这对难兄难弟的时候,两人赶紧回到座位,一脸兴奋,眼巴巴地瞧着“李先生”,静待他的进一步吩咐。 王海生看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猴三脸上,笑着说道:“猴三,今天晚上你可得辛苦一点,还有事情要你亲自去办。” 猴三一听,那张猴脸似乎都在放光,忙不迭地说道:“李先生,您尽管吩咐,我保证将事情办好!” 王海生笑着说道:“今天晚上你去找一间隐蔽的房子,弄一辆货车,再找几个嘴巴牢靠的心腹,凌晨三点左右到东区渔人码头,有个人会在码头上等你,手电筒暗号三长两短,重复三次,记清楚了,可别弄错!” 猴三赶紧点头说道:“弄清楚了,隐蔽的房子与货车,还有与接应人的手电筒暗号是三长两短重复三次,您就放心吧。”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接上头后,还有一批货也会在渔人码头上岸,你就跟接应人一起将货运到事先找好的屋子里藏好,然后再把接应人带到半山别墅。对了,我要提醒你一点,你找的人一定要办事牢靠、机灵、忠心,你要清楚,这批货出了问题,洪兴的事情就难办,你猴三也会很危险。” 猴三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请李先生放心,我要选的人都是在庙街跟我从小混到大的,绝对不会干出卖兄弟的事情,我要选什么人跟我一起办事,老猪是最清楚不过。” 说完,猴三瞧向猪头,要他帮忙证实。 猪头点了点头,瞧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放心吧,庙街的兄弟都是跟着我们打拼多年的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经得起考验。”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们选哪个兄弟来办今晚的事情,我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主要是这批货很烫手,一旦被警察截获,货没了是小事,我是怕猴三你落到警察手中。我要你选机灵一点的兄弟,是想让你们明白一点,生命第一、安全第一,如果运气不好遇到警察盘查,你和你的兄弟就赶紧溜人,别傻傻地为了保护货跟警察火拼,还有,今晚万一发生意料之外的事,也一定要保证接应人的生命安全,他要是有什么好歹,你猴三也不用再来见我!” 王海生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些严肃,猴三与猪头对瞧了一眼,意识到今晚的事得万分小心,猴三当下表态,说道:“李先生请放心,我猴三就算不要自己一条命,也会保住接应人的生命安全!”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的命也很重要,你跟接应人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是要你尽量保护他的安全,同时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靠!谁他娘的要你的命了!” 王海生最后这句话虽然粗鲁,但关爱之情也表达得很明白,猪头与猴三爱听,对于王海生不拘小节的笑骂,两人心下暗爽:这种老大看来是跟对了,有前途! 此刻离凌晨三点已经没几个小时,猴三见王海生没有其他交代,时间不多,赶紧起身告辞,先行出去准备待会的事宜。 见猴三接到大事出去办,猪头身为猴三的老大自然是坐不住,当然,虽然他长得像猪,但心里却比猴精,王海生留住自己与猴三两人,自然也有安排。当下肥硕的脑袋朝前一凑,小眼睛带着笑,问道:“李先生,您对我还有什么吩咐?” 王海生瞧了猪头一眼,笑着说道:“我问你,你现在手里能用的还有多少人?” 猪头想了想,说道:“我在庙街的兄弟经过上次被东星偷袭后,地盘没了,手下死跟着的兄弟还有二十多人。” 王海生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人少了点,我问你,那旺角叛变的老大,色鬼刘被处决后,他手下的兄弟难道全都散了?” 猪头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一小部分人转投东星,一部分跟了十三妹与何老大,还有一小部分现在散在外面,前阵子我让猴三去联络了一下,因为都同属旺角的兄弟,一些兄弟说等我们养好伤,愿意再跟着我们杀回旺角。” 听到这里,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你赶紧去办,现在我们需要人手,你把散在外面的兄弟全部召集起来” 说到这里,王海生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拿出一张支票递给猪头,接着说道:“这是五十万港币的现金支票,你先拿去,给兄弟们一些甜头,让兄弟们先把心安着,不够你再来找我。” 现在需要兄弟撑场子,在道上混,没钱是寸步难行,王海生大方,猪头在这方面是不会客气,当下接过纳入怀中,五十万揣在手里,猪头的小眼睛想不亮都不成,一脸阿谀地说道:“李先生,我先替兄弟们谢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客气话,总之一句话,您怎么说,我老猪就怎么做,我会将您安排的事情办好。” 瞧着猪头一脸的阿谀,王海生面带微笑,却是好一阵心痛,这钱来得容易,去得也快,从曾公子手里讹了一百万,第二天就被小野猫讹了一半走,现在,为了她的事情又扔五十万出去,奶奶的,自己好像上辈子欠她的,不行,这帐怎么也得找小丫头报销。 收拾好微微有点心疼的情绪,王海生瞧着猪头说道:“你这两天就赶紧联络手下的兄弟,让兄弟们隐藏待命,千万别轻举妄动,地盘失去了没关系,就当被那些瓜分洪兴地盘的社团暂时保管,以后连本带利讨回来就是。”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了听得很认真的猪头一眼,顿了顿说道:“先前听你说,洪兴的两大扛把子十三妹跟何老大,还能勉强守住自己的地盘,那十三妹最近还想去收回旺角,她有这个能耐吗?” 猪头说道:“十三妹没这个能耐,但陈烟枪一直在游说,说加上九龙何老大的力量来个三方联合,准备对旺角来一次突袭,一举收回旺角的地盘。” 王海生笑着说道:“先前在开会的时候,猴三说陈烟枪有反叛的迹象,猴三知道的只是表面,而且也没什么证据,但根据我掌握的情况稍微要详细一点,那陈烟枪前天不但跟竹联帮的人秘密联系,也跟蒋天问密谈了很久,这个陈烟枪不用说就知道,已经跟蒋天问搭上线了,并达成某种协定昨天,蒋天问也秘密派人找过十三妹与何老大,但这两名扛把子不像陈烟枪那么好说话,蒋天问控制不住,但蒋天问昨天曾建议两个扛把子跟陈烟枪合作,联合收回旺角,他还表了态,关于财力方面,他会全力支持。十三妹跟何老大目前对陈烟枪反叛的事情还被蒙在鼓里,蒋天问身为蒋先生的养子,怎么着也算是半个蒋家的人,十三妹跟何老大多少得卖点面子,说不定,三家联合突袭计划一出来,两位扛把子还真愿意跟陈烟枪合作,毕竟旺角曾属于洪兴的地盘啊” 第0081章 猪头愈听愈心惊,心想:王海生最近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东方小姐身边,他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而准确的消息?这些消息他又是怎么搞到手的,难道他有分身? 猪头惊疑不定的眼神,王海生瞧在眼里,知他心中所想,笑着说道:“老猪,你不用去想我怎么会得到这么多的消息,你先谈谈你的看法吧?对三方联合突袭旺角的计划,你怎么看?” 被王海生看穿,猪头讪讪地笑了笑,沉吟着说道:“这这三方联合计划若是能收回旺角地盘,十三妹跟何老大很有可能愿意参与,这件事情既然有蒋天问在策划,就说明对蒋天问有利,蒋天问又愿意在财力方面提供帮助,李先生,您看这件事情,是不是蒋天问拉拢两名扛把子的一个手段?”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十三妹跟何老大对蒋先生一直很忠心,蒋先生的遗愿是将自己的事业交给东方小姐打理,到时蒋天问一旦跟东方小姐翻脸,十三妹跟何老大肯定会拥护东方小姐,那蒋天问怎么会去拉拢这两人呢?何况区区一块旺角,又怎么能跟蒋家无敌的财产相比呢?”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着猪头还有些弄不清楚的眼神,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你应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台湾竹联帮已经跟蒋天问有勾结,应该是蒋天问让出一些地盘作为代价,同时他拉拢比较好收买的陈烟枪,并扶植他,大概扔个洪兴总瓢把子的头衔就能让陈烟枪上钩,然后再以三家联合的名义去攻打东星,这样,不但可以牵制东星背后曾家的力量,还能削弱十三妹跟何老大的实力,搞不好,就在十三妹跟何老大派人去动东星控制的旺角时,说不定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地盘,在那时就会被别的有心人给拿走了!” 猪头听到这里,隐隐感觉到王海生所描述的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再一细想,猪头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如果真如王海生所说的那样,十三妹跟何老大就危险了,这两人一完蛋,百年洪兴跟灭亡也没什么分别,猪头想得一阵冷汗直冒,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妈的!蒋天问这家伙的连环计划实在阴狠。 猪头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满脸担忧地说道:“李先生,你说一旦实施计划,那些有心人会是什么人?”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说不定有可能是陈烟枪窝里反吞掉所有地盘,有可能是东星,有可能是竹联帮,还有可能就是日本的黑帮,要知道,洪兴控制的地盘可是一块块的肥肉,没人不想去分一杯羹。总之,我说的这些帮派和人名都在黑名单上挂了号,全部当成敌人来对付不就成了?” 猪头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同时对付这些实力不是一般强的人物,难度实在是高!当下吐了口粗气,说道:“那那我该先做什么?不行,我得通知十三妹跟何老大,让两位扛把子千万别着了蒋天问跟陈烟枪的道。”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先别着急,这三方联合突袭旺角的计划不是不可以实施,关键是实施以后看谁得好处。” “什么?” 猪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问道:“李先生,这蒋天问搞的联合计划摆明是个阴谋、是个圈套,干嘛还要钻啊?” 王海生瞧着一脸惊讶的猪头,笑道:“老猪,我说你平时精得像猴似的,怎么现在就不会想了?这所谓的阴谋被我们洞悉了还算什么阴谋?你就不会想想将计就计这招吗?靠!都不知道你平时怎么混黑社会的?” 猪头一听,立刻明白王海生的意思,但将计就计什么的,只怕实施起来太过繁杂,不是自己所能理得清的,当下一脸猪相地讪笑着说道:“李先生,我就是个猪脑,哪敢跟您比?这什么计中计的还是您来策划,我只管冲锋陷阵就是。” 事情复杂,反正有李先生罩着,他也懒得去动什么脑筋。 王海生瞧了一脸猪相的猪头一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猪头还真他娘的精,马屁拍了、忠心说了,这庞大繁杂的烫手山芋也全扔给自己,他自己倒好,什么也不用操心只管冲锋陷阵,靠! 心下暗叹遇人不淑之余,王海生还只能当仁不让,笑着说道:“计划我倒是有,不过你得先去找十三妹跟何老大,替我约个时间跟两位老大见面,时间就定在明天,地点由十三妹来定,最好隐蔽点”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着听得很认真的猪头说道:“至于我的身份你知道怎么跟两位老大说吧?” 猪头点了点头,说道:“这简单,我就说您是小姐身边的人,代表小姐找两位扛把子商谈重要事情,这总成吧?”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事情交代得差不多,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是午夜零时,当下站起身,笑着说道:“好了,很晚了,现在就这样吧,你一早起床就去办我跟你交代的事情,时间紧迫,准备充足了,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计划。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你绝对不能让下面的兄弟们轻举妄动!” 李先生一番交代,猪头自然是一脸的受教,胸脯更是拍得“啪、啪”作响。 走出会议室,王海生来到监控房间,询问了一下值班保镖,别墅四周一切正常,见没什么事情,王海生在监控室取了一部手提电脑,回到三楼,与监控室的电脑连接好,萤幕弹出若干个小画面,独立套房的周遭情况一目了然。 弄完这一切,王海生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两名美少女的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丝毫动静,看来,两名千金大小姐此刻睡得正香。 进美月的房间冲凉是不可能了,王海生想起了平台下的的私人游泳池。 此刻夜深,正是裸泳的好时候。 顺着独立套房外的走廊走到尽头,此处可以直接下到平台。 平台下,王海生站在那盛满清水的游泳池边,耳边能听到悬崖下惊涛拍岸,仰首望天,天边明月高悬,月牙倒映在游泳池的清水中,池边球型的灯光朦胧迷离,与黑暗苍穹那星月相映成趣,海风轻拂,夜色迷人。 此刻正是夜深人静时,此处也是王海生划定的安全禁区,没得到允许,别墅内的人除了女佣与两名千金小姐,其他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此刻,两名千金与女佣们早就进入梦乡,王海生不用担心有人一窥他的春光,很快的,除了有着接收器功能的项链挂在脖子上,他全身上下已经是一丝不挂。 王海生没有急于跳进水里,而是站在不锈钢栏杆旁,迎着夜风,掏出小鸟,一道清亮的水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洒出去、消失瞬间王海生爽了,感觉非常惬意。 非常舒爽地解决掉个人问题的王海生,光着屁股打了个惬意的尿颤。 晃着下面不雅的玩意儿,王海生站到池边的跳板上,轻声一纵,身形优美,只听一声极小的水花声,王海生整个人没入水中。 泳池池水不深,刚好齐胸,两个来回游下来,王海生仰浮在水面上,手轻轻地划动,这种泳姿又舒服又很节省体力,整个身体浸泡在温度适中的水里,此刻的他是从头舒服到脚趾尖。 如果有个气垫就更妙了,王海生真想躺在气垫上,就这么漂浮着,在上面睡一觉。心中念起,王海生翻过身子,举目四望,在他的记忆中,平台一角应该有个长条形的气垫。 王海生正要翻身上池边时,几块小小的沙石从天而降,落在池边靠近山壁的一侧,沙石极细、极少,不仔细注意很难察觉,但王海生敏锐的耳力,还是能听到那微不可闻的沙石落地声。 有人入侵!王海生心里微微一跳,攀附在池边的身子随即不动,微微仰头扫了一眼,借助月光,如刀削般的山壁处有几道黑色身影,一、二、三王海生眼神迅速扫瞄,分辨出共有四道黑影,黑影与岩石融为一体,乍看还以为是凸出的几块岩石。 高达数十公尺的光滑山壁是别墅的天然屏障,所以没有在山岩顶部设立暗哨,现在这天然屏障,却成了入侵者侵入别墅内部的通道。 没有两把刷子与辅助工具是绝对无法从刀削般的岩壁滑下,来人是入侵高手,选择侵入的方式很大胆,一旦成功滑下悬崖,不但可以避开别墅外围明桩暗哨的耳目,还能直接进入别墅内的私人游泳池,能入侵到这里,就算成功一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先不论别墅独立套房四周的安全防卫装置,还刚好遇到王海生深夜在这里裸泳,不知道是这几个入侵者倒楣,还是王海生的运气特别衰。 入侵者艺高胆大,看来早就发现王海生在水中游泳,此刻王海生故意趴在泳池边没有上岸,几名入侵者稍微静止的身形开始下滑,轻、快、巧,几声微不可闻的声音连响,四名入侵者已经滑落到地上。 四名入侵者贴在光滑的岩石边没有妄动,与岩石的阴影融为一体。 王海生在明,四人在暗,王海生身体泡在水里,很大方地正对着贴在阴影下的四道黑影,泳池边缘有灯光照明,黑影的隐藏位置正好是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王海生虽然面对四人所站的方向,但光影折射与眼睛的明暗适应不同,他也只能看到一团阴影而已;但那四名入侵者却能清晰地看到王海生,包括他脸上的表情。 王海生脸上的表情很惬意,背靠泳池边缘,眼睛微微闭着,似在享受被清凉池水浸泡的愉悦。然而虽然表面享受,但王海生身上的肌肉已经绷紧,心律稳定、呼吸平缓,身体保持在最佳攻击的状态。 现在,王海生只需要靠在泳池边,等着四名入侵者自动送上门来。 王海生的悠闲模样让入侵者觉得有机可乘,四名入侵者见王海生靠在泳池边缘一动也不动,借着灯光一看,眼睛似乎是闭着的,以为王海生在闭目养神,当下不再犹豫,四条黑色身影倏地一下子分开,两人一组迅速地朝王海生围来。 就在四人身形移动的同时,王海生微闭的眼睛睁开,入侵者现身,王海生算是得窥全貌,四人装束古怪,一身黑色夜行衣,足蹬软底靴,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背后还背着武士刀,奶奶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忍者? 忍者在传说中很厉害,王海生还是第一次打交道,当下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睛死死地盯着四名黑衣忍者,身在水中蓄势待发。 四名忍者迅速靠近时,发现王海生的眼睛已经睁开,但见他一声不吭只盯着自己等人,心里皆暗喜,此人不呼救就好办,在四名忍者眼里,在水中的王海生八成吓傻了,当下不再客气,“刷、刷、刷、刷”四声清脆声响,寒光闪闪的武士长刀出鞘。 最先靠近的两名忍者身形腾起,扑向靠在池边的王海生,身体腾空扑上的瞬间,手中武士刀带着两条寒亮的弧线猛地劈下! 就在两把武士刀闪着寒光罩向王海生的头顶时,只听“哗啦”一声,一具白晃晃的身体,带着晶莹的水花猛然从水中跃起。 这一跃妙到巅峰,双方在空中高速交错,眨眼间,王海生白晃晃的身体堪堪闪过刀芒,整个身体已经贴在两人之间的刀柄位置。 两道势大力沉劈下的刀落空,就在刀身下坠的瞬间,王海生双手迅速分开,摸到两名忍者后脑,猛地一合,不到半秒,“砰”的一声清脆的骨裂,眨眼般的速度让两颗头颅猛烈碰撞在一起。 硬碰硬!二黑一白三条身影同时从半空中落下,“啪、啪”两声,两条黑影硬生生地摔在池边,抽搐两下后再也不动,而王海生则屹立不倒,身子微侧,眼神锁定另外两名忍者。 此时,两名本以为同伴一击得手的蒙面忍者眼露惊骇,两名同伴竟然在一瞬间就被猎杀目标打倒。 太快!先前那声沉闷的爆响,让两名忍者意识到同伴的脑袋多半已经开花,这剩下的两名忍者知道遇上棘手货,不敢大意,两人双手持武士刀,脚下不丁不八,刀身斜斜指向王海生,身形沉稳,眼睛紧盯着王海生,寻找他身上的破绽。 王海生此刻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赤身露体,下面那本来很傲人的玩意儿在水中泡久了,萎缩成一团,小得可怜。 王海生对下面的宝贝一向很在意,光着屁股让敌人看见自己最不男人、最不自豪的一面,多少有点没面子,更令他恼火的是,这左右蓄势待发的忍者,眼神老是往自己下面瞄,瞄得王海生心里尴尬,一阵杀意上涌,奶奶的,今晚说什么都不能留下活口! 一阵夜风拂过,下面那玩意儿更加萎缩,王海生尴尬之余,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就在打冷颤的那一瞬间,眼前两道寒光暴闪,有破绽! 专业杀手寻找刺杀时机就在这么一瞬,王海生反应超快,冷颤还没抖完,身子猛地一蹲,刀身堪堪从头顶发丝掠过,只听“当啷”两声清脆的刀身撞击,夹杂着火花爆闪的一瞬,王海生的身形轻灵弹起,贴着刀身黏到一名忍者身上。 这时,那名忍者在王海生贴上的一瞬间抽刀,刀身交错滑开,手一抬,刀身横切,快! 拿腕!王海生出手更快,刀锋还来不及抹上小腹,王海生猛地一错,“喀嚓”一声腕骨断裂,转肘,“喀嚓”一声肘断,两下利落的错骨,快得忍者连刀都来不及从手中滑落。 就在王海生娴熟错骨的一瞬,寒光闪现,另一名忍者的刀刚好横抹到这名忍者手中的刀,“当”的一声,武士刀飞了起来,带着弧线飞出不锈钢栏杆外。 电光石火的刹那,王海生双手利落地摸到那名忍者的脑袋,被错骨的忍者痛到连声音都还没发出,脑袋就诡异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寒光再闪,仅存的忍者再次挥刀,王海生身子随着刀身华丽地一侧,刀带着风自上而下划过,幸亏那玩意儿萎缩,否则昂扬的话,绝对会被抹掉。 奶奶的,差点成了太监!心里庆幸之间,王海生行云流水般的连贯动作,丝毫没有停滞,身子一侧的同时,滑溜地贴了上去。 沾衣十八跌,这是王海生超强的攻击绝招,轻巧、灵快,只是正宗的沾衣十八跌沾上对手就弹飞,以暗劲制敌,而王海生却是沾上就别想摆脱! 仅存的忍者眼睛一花,就马上被王海生错骨分筋,几声骨头碎裂的爆响一落,“当啷”一声刀身落地,王海生的双手稳稳地抓住忍者的脑袋。 这最后的动作并不快,给了忍者思考的时间,此刻,忍者的瞳孔在收缩,同伴诡异旋转的脑袋在脑海中瞬间闪现,露出惊恐眼神的那一瞬,这名倒楣的的忍者,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呃”的闷声,顿时死亡! 第0082章 端头、断颈!这是特工赤手搏命的必杀绝技,干净、环保,还能保证堵住猎杀目标喉眬里的声响!看着四具尸体,王海生不用猜就知道是日本黑帮稻川一族派来的杀手,忍者?王海生的嘴唇不由得轻蔑地撇了撇,眼神露出一丝嘲弄。 虽然搞定却未收工,王海生还得费力打扫战场,很快四具尸体连人带刀,全部扔下栏杆外的悬崖。 悬崖下,浪花飞腾,四具尸体很快就被拍打着礁石的海浪所吞噬,月色美丽、夜凉如水,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什么事一样。 王海生一番运动下来,身上汗水淋漓,先前的冷水浴算是白泡了,赤裸着身体的王海生晃着下面不雅的玩意儿,再次踏上跳板,轻身一纵,“哗啦”一声跃进水里,这一次的完美跳跃,几乎连水花都没溅起。 池水洗涤着王海生的身体,也洗掉先前紧张、刺激的完美搏杀,此刻,王海生身上的肌肉渐渐松弛,一阵疲倦感袭来,经过齿池水浸泡的神经,应该能让今晚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泡在池子中央的王海生舒服地呼了口气,缓缓游向泳池边。 王海生双手攀着泳池边缘,正要翻出泳池时,又响起轻微的声音,是脚步声,声音从平台上方传来,王海生耳力敏锐,松弛的肌肉瞬间绷紧,又有人入侵?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不会吧? 王海生绷紧的肌肉很快便松弛下来,他听出了脚步声是来自女人,红外线感热警报没响,除了两名千金小姐关闭,没有谁能轻易越过那高科技警戒装置。 红外线感应器可以遥控关闭,两名千金小姐人手一个遥控器,平台上的人应该是两名千金其中之一,会是谁呢?王海生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小野猫美丽的脸蛋。 不是小野猫,是美月,这小丫头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觉,跑来这里干嘛?王海生此刻赤身裸体,衣服扔在游泳池外的椅子上,翻身上去穿已经来不及,王海生只得泡在水里,生怕春光外泄,还好夜色中看不到水面下的不雅景象。 美月穿着睡衣悄悄摸了出来,却没有看到本该在沙发上睡觉的王海生,本想打消裸泳的念头,但此时睡意全无,还是没忍住到游泳池裸泳的诱惑。 美月站在平台边,看见了泡在水中的王海生,她微微一愣,裸泳其实也是她的最爱,只是有王海生这个男子住在套房,她也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时,小睡一阵醒来后,才能享受到。 王海生在这里,看来是不行裸泳了,美月走下旋梯,走到泳池边的一侧,跟王海生打了声招呼:“轩哥,这么晚,你还游泳啊?” 身在水中的王海生顿时有些尴尬,略微不自在地说道:“天热,在水里泡泡,对了,你不是在睡觉,跑来这里干嘛?” 美月脸蛋微微红了红,娇声说道:“我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本来是想到这泳池泡泡的” “哦想泡就泡吧。” 王海生言不由衷,嘴里跟她客气着,心里却盼望她赶紧离开。 “这样啊?” 美月的脸蛋红了红,王海生的客气让她有点心动。 美月的手试了试游泳池的水温,感觉池水清凉,令她还真想泡在水里,但由于刚才想裸泳,因此她并没有带泳装。 想到身上穿着的贴身内衣,美月的脸蛋更红,心想:早知道就不穿小婉送给自己的新内衣了,这小婉也真是的,干嘛买那么多性感得让人脸红的情趣内衣?美月不知道,这性感内衣还是泡在水里的王海生之前陪东方婉逛街时一起买的。 在池子对面的美月神情忸怩,但灯光朦胧,令王海生看不太清楚,只见她在泳池边用手轻轻拨着水还不离开,心里暗暗着急,毕竟在水里泡久了也不太舒服,但她不走,自己就只能继续待在水里。 “欢轩哥” 突然美月声音腻腻地唤了一声。 这腻声让王海生心里微微一荡,望着美月,不明白她叫自己做什么? “你闭上眼睛好好不好?” “干干嘛?” 王海生心里暗呼:不会吧,这丫头不会是想下水吧? “哎呀,人家让你闭眼睛就闭嘛人家想想游会儿泳” 美月娇嗔着,脸蛋绯红。 手上舒服的清凉让美月有立即下水的冲动,但再回房间拿泳衣实在麻烦,就将里面穿的贴身内衣权当比基尼好了,人在水里,王海生应该看不到。 奶奶的,还真要下水?王海生心里叫苦,看来这一丝不挂的身体得在水里久泡了,嘴里却不得不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也乖乖地闭了起来。 听到王海生含糊的应声,美月红着脸仔细地瞧了一下他的眼睛,光线朦胧,看不太清楚,但见王海生泡在水里没动静,感觉到他是真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点,美月还算能信赖王海生,她觉得王海生还不至于敢对自己无礼的轻薄,要不然她也不会敢就这么穿着性感内衣下水。 美月轻手轻脚地走到泳池边的遮阳伞下,将睡衣脱下放在沙滩躺椅上,此刻,她只着性感内衣的完美火辣身材暴露在夜空下,如凝脂白玉般的细腻肌肤,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光泽,浅粉色的蕾丝透明胸罩下,一对玉峰结实、饱满,颤颤巍巍。 性感透明的胸罩掩盖不了那诱人春色,玉峰顶端的两点嫣红骄傲地凸起,平坦光滑的小腹下,一条细细的丝绳围绕腰际,丝绳下连接着一小块薄薄而又透明的淡粉色小布片,靡靡芬芳,勉强遮掩住女人最神秘的隐私密地带,朦胧中带着无尽的香艳诱惑,春色撩人、引人遐思、勾人犯罪。 美月自己都不敢多看身上的性感打扮,十八岁的她还是第一次穿着这么透明、这么煽情的内衣,要不是跟小野猫打赌,再加上小野猫也大着胆子穿了一套撩人的情趣内衣壮她的胆,美月打死都不敢穿这令男人喷血、令自己害羞的丝薄小布片。 美月将一头长发简单地盘在头顶,随即性感娇躯赶紧摸到泳池边,连以前习惯的下水前热身运动也不敢做,“哗啦”一声轻响,这具吸引男人目光的性感身体便隐没在水中。 池水凉爽宜人,令美月惬意地呼了口香气,美眸望向泳池另一端的王海生,见他靠在池子边缘,没什么动静,便偷偷地看了王海生的眼睛一眼。 此刻两人都在水中,距离不是很远,美月能看清楚王海生的眼睛,心想:这家伙还算老实,眼睛闭得紧紧的。 王海生闭眼的时间不长,但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很久很久,虽然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很龌龊,小丫头要自己闭着眼睛,摆明就是要宽衣解带,不用想就知道她睡衣下不是真空就是内衣,如果她里面是泳装,就不用这么欲盖弥彰地要自己闭着双眼了。 闭着眼睛更能增加男人的想象力,美月的娇躯、香艳旖旎的景致,在王海生脑海里回荡,至于她穿什么已经不重要,王海生脑海里已经为她想象出无数种香轚造型。 池水清凉,满脑子香艳景致的王海生,下面微微有了反应,不再萎缩,那声身体下水的轻响,让他知道美月已经下了水,想着与一位绝色美少女共处一泓清水,王海生下面的长枪似乎又强壮了几分。 王海生满脑子龌龊,但美月不打招呼,王海生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在王海生胡思乱想间,此时的美月看他很君子地闭着眼睛,很老实的样子,脸蛋微红地轻唤一声:“喂可以睁眼了” 听见美月的娇唤声,王海生缓缓睁开眼,见美月泡在离自己不远的水里正瞧着自己。 水深齐胸,看不见美月身体迷人的景致,但她香肩上两条细细的淡粉色胸罩丝带,还是很引人遐思,看得王海生心里微微一跳,下面更是不听话地躁动起来。 碧波荡漾,美月先是小心翼翼地游了两圈,离王海生远远的,生怕自己的春光稍有外泄,但两圈下来,美月的身心放松许多,活泼、乐观是妙龄少女的天性,没了先前的忸怩、害羞,她在水里游着,还能抽空瞥靠在池边的王海生一眼。 见王海生一动也不动地靠在泳池边缘,美月一个人游得很没劲,忍不住向他娇唤道:“喂你靠在那干嘛?你也游啊,这水好舒服” 王海生微微一愣,先前见美月如美人鱼般在水里娴熟地游动着,心里倒是很想跟她一起戏水,但此刻自己一丝不挂,靠近她实在不妥,况且此刻双腿之间仍翘得老高的长枪,万一擦着、碰着她就不太妙了,想了想,还是靠在池子边安全点。 见王海生如木头般没有动静,美月觉得没趣,身子朝他灵巧地游过去,靠在他身旁的池子边,微微香喘地娇声道:“哎呀,你怎么不游啊?这水多凉,你靠在这里不游,有什么意思?” 此刻,有水遮掩,美月似乎忘记身上穿的是性感情趣内衣。 “呃这个泡泡就可以了。” 王海生说话结结巴巴,距离美月太近,她勾魂的乳沟不可避免地映入他的眼帘。 见王海生的脸上似乎有些尴尬,美月却理解成他不会游泳,娇声说道:“泡水里不游多不好玩,你不会游泳啊?” “哦是是的。” 王海生说话有些吃力,此刻下面实在是很尴尬,然而不游泳的理由似乎只有这个。 “嘻你身为小婉的贴身保镖,不会游泳哪成?来,我教你。” 美月娇笑着,很大方地去拉王海生的手,少女心性,她已经完全忘记身上的性感春光。 王海生的胳膊被美月柔嫩的纤手拉着,身不由己地被她拖离池边,站在水中相对而立。 美月一本正经地娇声说道:“来,你牵着我的手,身体放平,我会托着你的。” 奶奶的,这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不会游泳了,王海生被美月的一双纤纤玉手拉着,现在似乎有点骑虎难下,不会游泳这一点大概得装到底,便苦笑着说道:“还还是算了吧,我笨,肯定学不好。” “哎呀,你还没学,笨不笨,学过才知道。” 美月娇嗔着,语气不容置疑,好像自己真成了他的游泳教练一样,嘴里接着说道:“来,听话,牵着我的手,你把身子放平,我先教你蛙式。” 恐怕是躲不过了,王海生只得将身子放矮,手里能感觉到她纤手微微使力,问题是自己的身子不能放平,只要一放平,光屁股保证暴露在她眼前,这丑不能出,王海生只能装成笨手笨脚的样子,身子微搏,就是浮不起来。 美月见王海生的身子就在水下瞎晃,忍不住娇嗔道:“哎呀,你还真笨,你蹬蹬腿啊,你两脚站在水里,身子怎么放得平嘛” 一听到美月的话,王海生赶紧站起身子,两手微微一挣就脱离她的纤纤玉手,嘴里讪讪地说道:“我真不成的,游泳这玩意儿,我老是学不会,还是算了吧,就这么泡在水里多舒服。” 还真是旱鸭子,美月小嘴一撇,说道:“不行,学不会更要学,有我这个学校游泳前三名的教练教你,我就偏不信你学不会,跟我来” 嘴里说着,美月再次拉着王海生的手,向泳池边游去。 到了泳池边,美月娇声说道:“你把两只手搭在泳池边。” 王海生依言将双手搭在泳池边,心里嘀咕:可别让自己上去啊! 还好,美月只是站在他身侧,说道:“你双手抓着泳池边,双腿蹬水,我示范一下给你看。” 说完,美月双手抓住池边,身子轻灵一浮,双腿如青蛙般蹬着水,姿势标准,最后还娇声说道:“看见没,就像我这样蹬水,一、二、三” 看见?王海生彻底看见了!美月漂起的身体,让她的丰满双臀浮在水面下,泳池边灯光明亮,能清晰地看见股沟的那条细线。天啊!她下面穿的是什么?传说中的丁字裤?看着那两瓣粉嫩诱人的丰臀,王海生暗吞一口口水,春色诱人,小腹下似乎有一股热流在升腾。 “好了” 美月在水中站直娇躯,一番运动过后,她微微有些喘息。 那诱人的丰臀在水中隐没,王海生赶紧将视线收回,当作没看见一样,但下面已经挺得不成样子。 美月没有意识到自己丰臀的春光被这家伙看透了,见王海生手抓着泳池边不动,娇声说道:“快做动作啊,就照我刚才示范的那样,你不要跟我说,连这都不会吧?” 王海生磨磨蹭蹭地说道:“美月小姐,我看还还是算了吧,现在很晚了,早点睡睡吧,改天再练。你赶紧先去睡,好不好?” 王海生陪着笑,希望美月大发慈悲快点走人,免得自己老这么尴尬地泡在水里。 “哼,不行,不学会不许睡觉。” 美月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这家伙愈不愿意,她愈不想放他走,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当教练的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天啊!这不是要人命吗?在美月再三催促下,王海生老大不愿意地比划了两下,跟先前在水中一样,下面的身子就是浮不起来,王海生心里希望自己笨笨的动作,能让美月放弃教练计划。 见王海生笨头笨脑的样子,美月娇声嗔道:“哎呀,看过笨的,不过还没看过像你这么笨的,脚不要站在池底啊。” 说完,美月伸出纤手扶到王海生的腰上,娇声道:“你的脚要离开池底,我扶着你,把身子浮起来。” 王海生只觉得腰身一阵柔软,酥、麻、痒,触电般的奇妙感觉,令王海生的身子不由得绷紧,忍不住打了个颤。 美月感觉到王海生身体上的异样,她以为王海生紧张,心里不由得好笑,娇声说道:“你不要紧张嘛,放松点,你手上用点劲,有我扶着你,你不会沉下去的。” 王海生只觉得一阵头晕,能放松吗?此刻美月的娇躯挨得很近,王海生除了感觉她纤手在自己腰上的柔软,胳膊处还能清晰感觉到她玉峰的碰触,真是要老命!池水清凉,但王海生却感觉到体内一阵难言的燥热。 美月不断地催促,王海生此刻有她扶着,很被动地试着浮了一下,还不敢完全浮起,脚尖微微触着池底,生怕一个不小心浮多了,会露出光屁股。 美月很有耐心,见王海生有点浮起的样子,便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一滑,托住他的腹部,嘴里还殷切道:“对、对,就是这样,脚再抬起来点,浮起来” 水中的浮力大,王海生被美月的纤手托着腹部,不需要多大力量,身体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漂浮起来,王海生见状下意识将身体一沉,毕竟再浮的话,光屁股非得露出水面不可。 “哎呀,你别沉啊,放松点,我托着就可以了。” 美月感觉到王海生身体下沉,托着他腹部的手微微使上点力。 第0083章 王海生此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一边是想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漂浮,一边还要抵御美月纤手托着自己腹部的奇妙感觉,同时他还很想让下面不听话的玩意儿稍微冷静,但事与愿违,下面长枪非但不冷静,似乎还被她肌肤的接触,刺激得越发昂扬起来。 王海生下意识地想向下沉,这会儿却与美月较上了劲,美月的娇躯又靠近了王海生一点,手托着他的腹部用力向上抬,此刻,她整具柔软的娇躯几乎全靠着王海生的身体,大腿厮磨,胸乳相挨。 美月专心致志地当着教练,倒没察觉到两人亲密的动作,但满脑子龌龊的王海生感觉却非常强烈,而且她托着自己腹部的手,似乎在使力时,不知不觉间又下滑了几分,再滑一点点,可能就会碰到他丑态狰狞的部位。 王海生此刻是冰火两重天,体外有清凉池水涤荡,体内则野火燃烧,赤身裸体被一名跟裸体没什么两样的妙龄少女这么亲密的接触,没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了,王海生是男人,他现在就有一种将美月搂在怀里的冲动。 老是这么僵持着,令好教练美月有点不耐烦了,见王海生跟个秤砣似的,美月美眸露出一丝促狭,她要动绝招。 美月扶着王海生腰身上的纤手有了动作,顺着他的腰肋突然一滑,滑到王海生的胳肢窝轻轻一挠。 这一下猝不及防,胳肢窝的奇痒让王海生绷紧的身体突然一松,整具身体漂浮了起来。 美月的动作很快,她的身体卡住王海生,双手横搂着王海生的腰腹,这下子,王海生再也沉不下去。 “好了,可以蹬腿了,就照我先前示范的那样。” 美月娇声说道。 王海生白晃晃的屁股在水里若隐若现,哪还敢蹬腿,只要美月稍稍再用点力,屁股铁定冒出水面。 美月没有注意到水面下有什么不妥,见王海生不动,忍不住娇声催促道:“哎呀,你倒是动啊!” 说完,忽然觉得手上托着他的身体太费力,便把腿撑到王海生的身体下,这一下,刚好蹭到王海生下面的长枪。 这真是太敏感的部位了,王海生的下面被美月滑腻的美腿一蹭,快感似电,心里暗叫不妙的同时,身子不由得浮了浮,想掩饰这难言的尴尬。 美月还茫然无知,她只感觉到大腿蹭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嘴里娇声说着:“什什么东西挡在下面啊?” 嘴里说着,纤手下意识地伸了下去,想要拨开。 此刻王海生的脑袋乱成一团麻,屁股已经露出来,正想下意识地再沉下去遮羞。 这时,美月的手突然碰触到长枪,令王海生的身子一紧,奇妙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异性摸触下面那玩意儿,可比自己五个打一个的感觉还要强烈无数倍,舒爽刺激的快感差点让王海生爽哼出声! 美月的纤手一摸一握,感觉有点烫,不像是木棍之类的,很有肉感,心里咯登一下,是什么? 纤手下意识再握,这一握,令美月大感不妙,不会是他他的那个吧? 心念电闪,美月下意识一瞥,脑袋“嗡”的一下,傻了。她看到王海生浮在水面上的光屁股,而自己的纤手握在他硬翘的长枪上,令美月顿时呆住了! 有人会瞬间反射动作弹开,而美月似乎被自己羞耻的动作吓坏了,纤手握在长枪上面一动也不动,这太突然、太敏感,此刻美月的美眸呆滞,脑袋一片空白,身子就这么僵在水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美月愣住,王海生却爽得一塌糊涂,内心虽然无比尴尬,但那玩意儿传来的触电快感,又让他隐隐舍不得她松手,就这么握着不动都有着刺激的快感。 僵持只有那么一瞬,紧握的快感让王海生下面的长枪微微跳了跳。 这一跳,令美月感觉强烈,当下反应过来,娇呼出声,脸蛋刷的一下红了,同时纤手赶紧松开这烫手山芋,接下来的反应就是上岸,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美月看都不敢看王海生一眼,双手撑在泳池边,手忙脚乱地爬上来。 糟糕!美月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见不得光的情趣内衣,顿时春光大泄。 灯光下,美月湿透的性感内衣,简直透明得不像话,曼妙性感的女人身体彻底暴露在王海生面前,美月顿时惊慌失措,身子赶紧一缩,喷血的性感娇躯滑下水里,因为太慌乱,重心不稳就倒向王海生。 身体失去平衡的美月,嘴里下意识的刚想娇呼,王海生已经伸手一扶,他是好心,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但身体已经完全失去平衡的美月,还是来了个温香软玉送满怀,整具娇躯贴在王海生的身上。 好心现在成了坏事,王海生感觉到下面贴到了一片温润,有股很清晰的感觉,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那里刚好贴在女人最隐秘的三角地带,隔着那小得不能再小的薄丝片,感觉更是强烈。 天啊,美月感觉到王海生的强壮,脑海里浮现出他下面的情况,自己竟然躺在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怀里。 美月都快喘不过气来,心快跳到嗓子眼,双腿软得不能再软,更不妙的是,那男人的坚硬长枪正好抵在自己最敏感的阴阜上,快感似电,从来没被男人侵犯过的美月哪受得了这种刺激,脸蛋羞红,美眸哪还敢睁开,那瞬间传来的羞人快感,让她一阵晕眩。 此刻美月的身子很软,先前她爬上泳池边的一瞬间,让王海生大饱眼福,这性感实在太刺激眼球,没想到几片小布片的情趣内衣,穿在女人的身上会有这么刺激的效果。 野火熊熊,此刻温香入怀,下面坚硬的长枪刚好碰触到的柔软阴阜,带给王海生超强的刺激快感,而水下的亲密接触更给他不一样的另类感受。 太刺激、太舒服,令王海生舍不得离开。 如果她愿意王海生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手已经下意识地环住美月柔软的纤腰,手一收紧,只听一声荡人嘤吟。 美月感觉到下身异样的刺激,还有王海生手上的力量,同时也感觉到他那坚硬长枪的压迫。 这刺激的压迫,让王海生的身子颤了颤,她想反抗,又有点舍不得这生理上的强烈感官刺激,更何况她全身娇软无力,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能推开王海生。 美月被动地接受这羞人刺激的快感,她清晰地感觉到,王海生隔着自己的阴阜强硬地摩挲,她的身子愈来愈软,本想推拒王海生的纤手,在不知不觉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她下身如潮的异样快感,让她下意识地在那长枪上摩擦着。 美月愿意!虽然她腰身下的暧昧摩擦很轻微,但王海生清晰感觉到她下身的迎合,一阵阵触电快感袭来,令王海生顶不住了。 王海生喷着热气进一步地试探,手指勾住美月系在腰际下的细细丝带,只要扯下这条连着小布片的丝带,接着就可以进入最美妙的肉穴了。 王海生呼了口热气,瞥了美月一眼,她粉嫩的脸蛋此刻散发出一抹欲望的红晕,美眸微闭,鼻息微喘,柔润的小香口微张,能嗅到她口齿里的芬芳,她已经被欲望刺激得有点迷失。 暧昧的试探得到回应,见美月没有反对,下面也已经有了湿润的感觉,散发着靡靡气息。 此时的王海生已经被欲望刺激得快崩溃,他不再客气,手指往下一扯,但胸口的项链坠子突然一阵猛颤,令王海生如触电般一惊,只见项链坠子上的小红点一闪一闪,是紧急呼叫!小野猫出事了! 奶奶的!王海生没想到在紧要关头,竟然会出现这要命的紧急呼叫,王海生的反应超快,毕竟小野猫的生命比自己的欲望发泄更重要! 王海生的身子猛地一弹,他离开美月温香软玉的身子,手在池缘一撑,整个身子已经跃出水面,带起一阵水花,连带下面直挺挺的长枪,他整个人已经稳稳地站在泳池边。 王海生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在这紧急的时刻,他已经管不了遮羞,顾不了被欲望刺激得有点吓人的长枪,暴露在美月眼前。 王海生身形出奇的快,人从沙滩躺椅边一晃,椅上的衣裤消失,再一晃,他赤裸的身子已经出现在旋梯上,三步并成两步,奇快的身形闪现在平台时,下身已经多出一条内裤遮掩,再一晃,王海生半裸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平台口,不可思议的快! 王海生仿佛人间蒸发般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美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游泳池中,他弹开的身体太突然,当她愕然地睁开美眸时,她只看见他跃起带着水花的身体,同时,她也看到了他那充满阳刚的羞人之物。 王海生的动作潇洒而又迅速,眨眼间,他赤裸的身体已经冲到旋梯上,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腾跃后,王海生就如奇迹般的消失,令美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差那么一点点,当王海生勾住她腰下的小丝带时,美月已经豁出去了,他的压迫已经让她迷失在刺激的快感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并不排斥、并不讨厌被他侵犯,反而还隐隐有些期待,被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意思的男人得到自己的身体。 当激情渐渐退去,一阵夜风拂过,浸泡在水里的美月感觉到一丝冷意,离开那令人迷醉的怀抱,令她感觉到没来由的孤独。 美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王海生,她美丽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抹红晕,欲望、羞意,这太荒唐也太羞人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也消失得太快,令美月此刻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春梦。 快速进入走廊的王海生,已经以飞快的速度穿上裤子,他懒得再穿上身的衬衫,五四式手枪握在手里,就这么赤着上身悄悄摸进走廊。 进入套房周遭的区域时,王海生放缓脚步,发现红外线感热装置没有被破坏,套房外的摄影监控也在正常运转,他快速地瞄了窗口与楼道口的小机关一眼,发现一切正常。靠!难道入侵者的身手那么高明?王海生有些紧张了。 王海生屏息凝气地贴在独立套房门口,仔细倾听着,他感觉到门后没有危险,但长沙发的位置似乎有些微的动静,目标锁定,王海生将手握在门把上,暗暗吸了口气,手转动门把。 王海生开门的瞬间,身体快若闪电般扑了进去,同时,他手中的枪已经锁定目标! 靠,是小野猫!王海生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一松,身体落地,一个漂亮的前翻,姿势半蹲,手中的枪迅速地左右扫瞄着,安全!王海生没有理会小野猫愕然的目光,身形迅速地在两间起居室晃了一圈,最后钻进书房。 王海生打开笔电,见监控萤幕内的画面一切都很平静,王海生将三分钟前紧急呼叫的纪录,打开调看。 萤幕内,出现了小野猫从卧室内走到客厅的景象,她站在长沙发边,似乎因为王海生不在沙发上睡觉愣住,又左右看了看,似未睡醒般,脚步拖沓地走进美月的房间。 不一会儿,小野猫出来,小手还摸了摸脑袋,睡意蒙眬的表情似乎带着些许困惑,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躺坐着,把玩着手中的镯子,小野猫歪着脑袋想了想,很随意地按下镯子上的呼叫键。 奶奶的!看完这一幕,王海生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虚惊一场,小丫头这么一按没什么,问题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就被她这么随意的一按给按没了。 算算有两次了吧?在皇后号上被小野猫搞破坏,勾搭到手的中年美妇,被她一番精彩的表演给弄飞,自己的猎艳行动宣告失败,今晚又被她小小的指头不早不晚地这么按一下,天啊!难道自己真是上辈子欠她的?王海生郁闷得想哭。 王海生走出书房,发现小野猫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茫然,不知道王海生先前在紧张个什么劲。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似乎有些茫然的模样,有些郁闷地说道:“按这东西很好玩吗?” “什么啊?” 小野猫没反应过来。 “什么?” 王海生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没事按那手镯上的紧急呼叫器,干什么?” 小野猫“哦”了一声,明白过来,娇声说道:“你不在,我就可以按这个啊,我先前出来时,看见你不在房间内,这么晚了又不知道你去哪了,就按了一下,想知道你在哪里。” “想知道我在哪里?” 王海生郁闷地说道:“我还能去哪里?还不就在别墅内,没事你别按那紧急呼叫键,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弄得我紧张兮兮!” 小野猫看着王海生一脸郁闷的模样,不解地问道:“你给我的呼叫器,不就是呼叫你的吗?我没见到你,当然得呼叫你啊,有什么好紧张的?” 晕,敢情这小丫头将这紧急呼叫器当作传呼机了。 王海生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耐心地再跟小野猫解释一遍:“这是紧急呼叫器,不是什么传呼机,紧急呼叫器的功用,是让你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很紧急的情况下才按的,平时千万别按着玩,你这样会搞得我很紧张,就像你之前一样,你一按不打紧,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很吓人的!” 说到这里,王海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五四式手枪放在茶几上,呼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先前我差点就开枪了!” 王海生冲进客厅的那一瞬,小野猫看到他手中的枪,那迅速的动作很连贯,枪在那一瞬间对着客厅几个方位指了指,当时还吓了她一大跳。 此刻,小野猫明白了王海生为什么那么紧张,这家伙原来是在紧张自己的生命,以为自己受到生命威胁,想通此处,小野猫心里没来由地一甜,同时,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模样,心下感到很歉疚。 小野猫楚楚可怜地轻声说道:“欢轩哥,对不起嘛我不知道这紧急呼叫器是在关键时刻才用的,真的对不起,主要是先前我出来没看见你,美月也不在房间,这么大的房间就我一个人,我害怕,才想按下这个找你对不起” 小野猫声音可怜,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还一个劲地认错道歉,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软,那三分郁闷似乎也被她软腻的声音给缓解,当下叹了口气说道:“小姐,以后别再随便按那紧急呼叫器就行了” 小野猫见王海生不再责怪自己,心下欢欣,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我记住了,不到关键时候,我绝不再乱按呼叫键。”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见她一脸认真,这小丫头自从蒋先生去世后,似乎懂事很多,也变得比以前乖多了,心下甚是欣慰,不由得笑了笑。 这时,小野猫忽然想起房里还少了一个人,问道:“轩哥,你有看见美月吗?三更半夜,她到哪去了?” 这一问,王海生的心里咯登一下,神情不由得有点忸怩,说道:“她还在游泳池吧!” 第0084章 游泳池?这么晚还游泳?小野猫略微细想,她自然清楚亲密姐妹的嗜好,美月是喜欢裸泳的,三更半夜下水,不是裸泳是什么?糟糕,美月裸泳,难道被眼前这家伙看见了?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心里咯登一下,王海生上身赤裸,头发还湿漉漉的,难道他也在游泳? 转念间,小野猫试探着问道:“你也在游泳池?”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见她盯着自己,心里微微踌躇,说道:“我在先前热,我便去游泳池里泡了一下,美月小姐是后后来的,没在水里泡多久,你的紧急呼叫器就响了。” 小野猫嘴里“哦”了一声,见王海生神情怪怪,心下微微一跳,美月难道敢当着他的面裸泳?这念头一现,小野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着王海生的眼睛问道:“美月还在游泳池吗?她的泳衣在我房里,没泳衣,她怎么游啊?” 小野猫的卧室里根本就没有美月的泳衣,她这么随口胡诌只是在试探王海生。 “这个” 王海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还被小野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自然知道美月没穿什么泳衣,问题是她穿着情趣内衣下水,自己又怎么说得出口? 果然,见王海生脸上的神情一阵忸怩,令小野猫心中疑问更大,忍不住问道:“她不会什么都没穿就下水了吧?” 小野猫的催问简直要王海生老命,令王海生只能随口含糊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骗鬼吧?小野猫心下没来由一阵恼火,她不恼美月是不是裸泳,而是恼这家伙的眼睛肯定占了美月的便宜! 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小野猫暂时按捺住心里的不舒服,瞧向门边,只见美月穿着一身丝织睡衣走了进来,小野猫真想有双透视眼,想看看她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空。 美月一进客厅就看见王海生与小野猫坐在沙发上,脸蛋微微一红,轻声说道:“你们都在啊” 王海生有些尴尬地跟美月打了声招呼,小野猫则死死地盯着她身上的睡衣,作贼心虚的美月强自镇静地坐到小野猫身边,向小野猫问道:“先前轩哥的紧急呼叫器亮了,小婉你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没事。” 小野猫应着,脸蛋凑近美月的耳朵,喷着香气悄声说道:“你你没事吧?” 什么事?美月的心里咯登一下,脸蛋刷的一下红了,难道小婉知道自己跟那家伙的暧昧接触了? “我我会会有什么事?” 美月小声回答,但心快跳到嗓子眼。 “哎呀,你喜欢裸泳,没被那小子看见吧?” 小野猫凑近美月的耳朵悄声说着,纤手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柔腰,手触碰到丝带,睡衣下不是想象中的真空。 “没我里面有穿,我下水时让他闭着眼睛,他可不知道我喜欢裸泳。” 美月赶紧解释,此刻,她脑海里浮现出王海生跃出水面那一刹那的赤裸形象,令她感到很羞人。 小野猫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地悄声问道:“他真闭了眼睛?没偷看?” “真闭了,我看得很仔细,他还算老实。” 美月嘴里小声为王海生开脱,身子却不由得一阵发热,老实可未必,似乎就在刚才发生下身的清晰摩挲。 美月通常不会欺骗自己,小野猫微微有些释然,虽然感觉王海生色色的,但做自己的贴身保镖时一直很尽责,也一直很守规矩,没有动手动脚的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正如美月所说,这家伙还算老实。 两名美少女就在沙发边咬着耳朵,声音小,王海生又不好意思偷听,只能老大不自在地干坐在沙发上,心里盼望这两名小丫头赶紧说完了各自回房,同时还盼望美月隐瞒两人那一段尴尬的事。 转念间,小野猫突然想起一件羞人的事情,脸蛋一红,悄声问道:“美月你下水不不会是穿那那个吧,就我送你的那套内内衣?” 这一问,美月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身上的情趣内衣穿了跟没穿一样,穿这身内衣似乎还比赤身裸体更加羞人,实在太大胆、太暧昧了。 美月脸蛋上的红晕与美眸里的浓浓羞意已经做出回答,小野猫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美眸露出一丝促狭,悄声说道:“你胆子还真大,敢穿着性感内衣跟那家伙同泡一座游泳池你就不怕出事?” 美月闻言一阵害羞,现在不是怕出事,是差点就出事了,但见小野猫此刻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美月只能随口敷衍,顺便为王海生开脱。 于是,美月悄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下水时,他是闭着眼的,再加上是晚上,我身子在水里他又看不见。” 美月嘴里敷衍,心里却明白自己穿着性感内衣的模样,被王海生完全看遍。 美月心中所念,美眸忍不住偷偷瞥了王海生一眼,王海生贼头贼脑的眼神正好也瞧向美月,两人视线一接触,心下均大为尴尬,赶紧分开,那样子就如同被捉奸在床一样,两人的心都快跳到噪子眼。 小野猫没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接触,但她能感觉到美月微微有些紧张,心里以为她是为自己穿着大胆的情趣内衣的事情而感到害羞。 想到美月穿着那套惹火的内衣,还敢下水畅游,小野猫的心就跳得厉害,换作是她,打死都不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想到这里,小野猫的脸蛋一片绯红,因为她睡衣里面跟美月一样,也是穿着透明得不像话的情趣内衣。 客厅内,两名美少女的亲密对话突然停住,客厅里突然莫名其妙的一阵安静,似乎有种躁动、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流动。 这时,王海生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客厅内暂时的沉默,两名各怀心事的美少女一齐望向了王海生。 王海生拾起扔在沙发上的西装,拿出手机一看,是猴三的手机号码。 “喂,李先生,事情已经办好了。” 里面传来猴三兴奋的声音。 办好就成,王海生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东西都安排妥当了吗?都还安全吧?” “很安全,您说的那名接应人是个老手,货上码头时没有任何人在查验,所有的货都安排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我还安排了四个兄弟看守着。” 猴三的语气有些兴奋,看来他已经查验了货物。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回半山的路上,您要见的人,我也带回来,李先生,要不要跟他通电话?” “不用了,你们路上小心点就行了,回来后就到一楼接待客厅,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好的,李先生,我们会注意的。” 猴三说完,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王海生瞧了瞧手表,此刻是凌晨四点多,看来今晚收货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一个多小时就搞定。 这时,小野猫见王海生打完电话,轻声说道:“轩哥,这么晚了,你还有事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是啊,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那你就忙吧,我跟美月先去睡了,你忙完,也早点睡吧。” 说完,小野猫望向美月,娇声说道:“美月,要不你今晚到我房里睡,我有点睡不着,陪我聊会儿好吗?” 小野猫睡不着,美月何尝不是如此,小野猫的建议,她很愉快地接受了。 见两名美少女起身,王海生想起一件事,赶紧说道:“小姐,先等等,我还要找你商量点事。” 小野猫微微一愣,接着美眸里露出一丝欣然,坐了下来,娇声说道:“轩哥,有什么事?” 这段时间,小野猫看着王海生一个人忙里忙外,自己一直帮不上什么忙,王海生说有事商量,令她心里感到开心。 王海生想了想,说道:“小姐上次我从曾公子那里讹的钱,不是分给你五十万吗?你能不能先拿给我?我身上没钱了。” 一说到钱,王海生的眼里就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市侩。 小野猫呆了呆,这家伙找自己一商量就说钱的事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太市侩了吧!小野猫不由得撇了撇小嘴,说道:“你在我身边时,没看见你怎么用钱啊?怎么五十万就没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五十万哪够,何况这钱我都用在你身上,我想有点积蓄都不容易,以后还望着你能给我报销呢,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小姐,这笔帐你可不能赖。” 小野猫一听,不爽了,小嘴一撇,说道:“用在我身上?我怎么不知道?我堂堂蒋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赖你的钱,何况你分给我的钱,也是我帮你圆谎应该得的。” 小野猫倒不是舍不得钱,她只是很不喜欢这家伙死爱钱的样子。 王海生看小野猫一脸不爽的模样,只得耐心解释道:“小姐,这些钱都用在洪兴身上,现在洪兴已经处于很危险的境地,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想要反击,没钱、没人哪行?我身上这点钱全扔进去都填不了窟窿,所以,小姐你除了把我给你的五十万暂时拿给我应急,还得为我多准备点资金,让我随时可以安排。” 小野猫一听,心下微微释然,当下问道:“那你需要多少钱啊?” 王海生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一定,但我约略算了一下,至少要五千万。” “五千万?这么多?” 小野猫的嘴巴张得老大,这家伙当真是狮子大开口。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当然,先不说下面兄弟平时的费用,想反击,军火得要钱吧?这军火费用至少就得三千万左右,蒋家要想继续罩着洪兴,这钱一分都不能省。” 王海生嘴里说着,心里却琢磨着,好不容易找到凯子接这笔大买卖,这大买卖说什么都不能弄砸。 小野猫跟着蒋先生久了,自然知道洪兴对蒋家的巨大作用,但听见王海生说到军火,不由得吓了一大跳,社团拼杀一般都很少动用军火,何况是价值三千万的军火,这武装是有多强啊?洪兴坐拥大批军火,难道不会出事吗? 小野猫不是没脑子的人,一想到这个可怕后果,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小野猫沉吟着说道:“轩哥,你说的这事得先缓缓我得找人商量一下,你说的事情后果太严重了,如果洪兴将事情闹大,一旦弄不好,是会影响到蒋家的。” 王海生一听,心里对小野猫有了新的看法,这小丫头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笨蛋,心下欣慰,但嘴里却说道:“小姐,你想找谁商量啊?” 小野猫微微一愣,是啊,找谁商量?爹地不在,自己身边好像没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却找不到人商量,小野猫心里一阵没来由的孤独感。 沉默半晌,小野猫幽幽说道:“我暂时也找不到什么人商量事情,能商量的可能也只有我大哥了,再说,这么大笔钱,也得从他那里拿才行。”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说道:“你相信你大哥吗?” 小野猫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但除了他,我身边好像也没什么亲人能求助了。” 说完,小野猫心里的孤独感更浓,对于这个大哥,她一直不太喜欢,因为自从她懂事起,就感觉这个大哥一直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只是他在爹地面前掩饰得很好,再加上大哥平时也很疼自己,令她一直将对大哥的不喜欢埋藏在心底。 王海生看着小野猫的孤独眼神,心里微微一叹,说道:“小姐,你要面对现实,你这个大哥是什么人,我现在不想评价,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你谁都可以不防,但你的这位大哥却不得不防。” 小野猫微微一愣,说道:“我为什么要防他?”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很简单,你已经是他并吞蒋家财产时的唯一绊脚石,钱这个东西可以泯灭人性,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小野猫摇了摇头,说道:“他并吞不了,我有寰宇集团的股份,我家大部分的固定资产,爹地都放在我的名下,想要并吞财产,他是没有办法的。”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如果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那这些财产是不是就自动成为他这个蒋家唯一养子的呢?” 小野猫又是一愣,这一点,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些不太相信地说道:“大大哥不会做出这种事吧?我可是他的妹妹,虽说不是亲妹妹,但我小时候他也很疼我,我们感情也一直很好,再说爹地名下寰宇的股份,大哥也拥有不少,他现在又是寰宇的总经理,地位、金钱都有了,我想大哥不可能再做出伤害我的事吧?” 小野猫这番话说得很心虚,虽然蒋天问平时温文尔雅,很有风度,但一个人再怎么会伪装,那贪婪与野心也会从日常生活中不知不觉地暴露出来。 小野猫冰雪聪明,她不是感觉不到这些点点滴滴,只是,她没有受到大哥的任何伤害,也就不愿意去将一直疼她的大哥想得太坏。 王海生知道小野猫心里的矛盾,微微笑了笑,说道:“小姐,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愿意深想,也不愿意去面对,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东方小姐,你身上有着蒋先生寄予你的重任,蒋家的兴衰现在也担在你的身上,如果你安于现状,留给对手的是一次次攻击你的机会。现在,每件事情都要放远目光来想,你认为你大哥的地位与金钱足够了,但我想问你,以前,你这个大哥跟着蒋先生;现在,如果又让你大哥在你的手下做事,他还会甘于现状吗?” “在我的手下做事?” 小野猫不解地说道:“他是总经理,蒋家产业的运行大多都是大哥说了算,他不需要在我手下做事啊!”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呵呵,小姐,你想得太简单了,别忘了,总经理的上面还有一个会长,而这个会长就是你!” “会长是我?” 小野猫微微一愣,说道:“我可以不当这个会长啊,让大哥做不就成了?” “晚了”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蒋先生一直在培养你成为蒋家的接班人,我想你大哥早就知道了,你可以不在乎这个会长的位置,但你的大哥从蒋先生开始培养你的时候,就已经在觊觎这个会长的宝座,多年的精心准备,不是你大方让给他就会收手的,而且” 王海生说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叹,说道:“你的这个大哥已经没回头路可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野猫聪明,听出了王海生的弦外之音。 王海生面色凝重地看着小野猫,说道:“我话里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面对、就是跟一切的阴谋斗争,让所有虚伪的面具一层层地在你面前撕开,小姐,你要坚定不移地继承蒋先生寄予你的厚望。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你一定要选择其他的路,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除了继承蒋先生遗志这条路,其他都是死路!” 第0085章 王海生凝重的表情与严肃的语气让小野猫心里泛起波澜,爹地过世的这段时间,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一些不安的气氛围绕着自己。 此刻,在医院的那一幕浮现在小野猫的脑海中,那时候她虽然心神悲伤,但王海生与大哥的冲突她却看得真切,只是那时的她沉浸在悲痛中,没有任何心思与力气去阻止、去理会,此刻回想,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浓厚。 小野猫是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过多的提醒,王海生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目前处在不明确的阴谋中,王海生说得没错,阴谋终究会有暴露的一天,她只能选择面对。 转念间,小野猫点了点头,说道:“轩哥,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眼下,这个王海生似乎是自己唯一能信赖的人。 见小野猫一点就通,王海生心里暗喜,这小野猫理解就好,当下笑着说道:“你相信我吗?” 小野猫深深地瞧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但爹地将他最心爱的手枪送给你,意思很明显,他是将我的生命托付给你,现在,我能选择的也只有信任你。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欺骗了我,我死,你也要死!” 小野猫最后这一句铿锵有力,也很坚决。 王海生笑了笑,这小野猫脑袋很精明,能体会到蒋先生临走前的意思,蒋先生也没看错人,她最后那句坚定有力的话,已经具备枭雄的资格。 转念间,王海生微笑着说道:“谁死不重要,你既然选择信任我,那我们互信的合作关系就算暂时成立,至于以后每一步的行动计划,我会一一汇报给你。现在,你可以安心去准备钱了” 说完,王海生笑吟吟的,眼里露出一丝市侩,自己手里的那批军火总算找到一个大买主,是笔大买卖,这次赚翻了! 死爱钱!小野猫的小嘴翘得老高,每次这家伙露出这种市侩眼神的时候,她就很不爽,一个长得并不讨厌的年轻人,为什么就这么俗气呢? 小野猫不愧为蒋家千金大小姐,百来万的支出,眼睛都不眨一下,讹王海生的五十万还了不说,还将王海生先贴上的五十万也一并报销了。 揣着一百万的现金支票,令王海生下楼的脚步都轻快许多,小野猫看着他有些发飘的背影,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这家伙死爱钱,但她不缺钱,如果这家伙的利用价值高,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大把金钱砸到他身上,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永远为自己卖命。 王海生下了一楼,接待客厅就在别墅内右侧,他推门进去,接待客厅宽敞、豪华,王海生为自己冲了杯咖啡,小饮一口,咖啡香醇,齿颊留香。 这咖啡口感不错,王海生咂了咂嘴,很舒服地将身子窝坐在沙发上。 时间过得并不久,接待客厅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瘦得像猴的猴三率先走了进来。 王海生一眼就瞥到猴三腰下鼓鼓胀胀的,好家伙,这小子倒先假公济私将自己武装起来了。 这时,一个胖子也走了进来,花衬衫、短裤,头上还戴了一顶很绅士的草编遮阳帽,一副假洋鬼子的行头,笑得很贼,再加上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滑稽,杜大浩王海生亲自培养的不良分子。 王海生站起身,目露嘉许地看了猴三一眼,随后向大浩展开热情的双手,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法国一别,今日在香港再度见面,那频临别的法国大餐犹如发生在昨天,此刻,两人的眼眶有些湿润。 三人坐下后,王海生笑着说道:“两位,喝咖啡还是喝茶?自己动手。” 不待大浩起身,猴三已经动作利落地去张罗了,给大浩冲了杯咖啡,自己则泡了杯茶,咖啡很快就摆到大浩的面前,大浩扔了个嘉许的眼神给猴三,意思很明白:小伙子有前途! 王海生看着大浩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笑着说道:“大浩,这些天辛苦你了。” 大浩笑嘻嘻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要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跟头猪没什么分别,特无聊!老大你一召唤,我是浑身来劲,呵呵” 说到这里,大浩笑得贼兮兮地说道:“对了,跟你说一件事,我在法国的房子已经卖了,债一还,身上没剩几个钱,现在我可是一无所有,没家也没钱,老大,以后我可就跟着你混了。” “你将法国的房子卖了?” 王海生眼里露出一丝惊讶,看样子这家伙是铁了心要赖上自己啊! “嘿嘿,卖了,你要我到香港来,我路费都凑不够,不卖行吗?” 大浩的小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卖的是王海生的房子一样。 “靠!我走之前留给你不少钱了,还不至于卖房子吧,你别那么夸张啊!” 王海生最见不得大浩叫穷的衰样。 “唉老大,就那点钱哪够,我这个吨位,每天光是吃就得不少钱,还不用说做做运动、减减肥什么的,那钱薄薄的,不经用啊!你走没几天,我口袋里就剩几块硬币,只得借债度日,来香港前,我可是债台高筑啊!” 大浩一番话说得唉声叹气,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瞧他红润的脸色与那圆滚滚的肚皮,怎么看也不像饱经风霜的家伙。 你娘的,王海生听大浩满口的胡说八道,心里就忍不住想骂人,这家伙的减肥运动,八成就是床上运动。 王海生笑骂道:“得了吧,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想赖在香港不回去就明说,还他娘的那么多借口!” 说到这里,王海生笑着说道:“行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干吧,高级助理杜大浩先生!” “高级助理?” 大浩瞧着王海生笑吟吟的样子,微微一愣。 “没错,不过你只是我私人的高级助理,跟我现在效力的蒋家可没什么关系,以后你的薪水就从我这里领。” “哈!好、好,我以后就是你的私人高级助理!” 大浩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家伙卖了房子,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打算死赖着王海生,听王海生的语气,他已经答应长期收留,这张长期饭票算是稳当了,最重要的是,跟着王海生大捞四方的心愿达成,心里的狂喜那是没得说。 看着大浩兴奋的样子,王海生心里好笑,这个家伙也是孤独惯了,又没什么朋友,自己就是他唯一值得信赖的朋友,他心里自然清楚大浩想跟着自己混的小小心愿,好笑之余,王海生的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感动。 待宽了大浩的心,王海生言归正传,笑着说道:“你来香港算算近十天了,前段时间给我的情报很重要,我已经做了相应的安排,这两天你放的线怎么样了,有没有最新情报要给我?” 大浩笑了笑,没有答话,却看了猴三一眼,这家伙机警,干情报搜集的第一条就是保密,对于这一点,他是牢记在心。 王海生自然明白大浩的意思,笑着说道:“没事,你直接说。” 王海生故意留猴三在这里,其实有着另外一层用意。 见王海生不反对,大浩清了清嗓门,笑着说道:“有,那个叫蒋天问的家伙,这两天的活动很频繁,不断跟寰宇集团的高层接触,根据我窃听到的内容,这家伙是为了股东大会和选新会长的事情在忙着,不但如此,昨天下午他还秘密约见了曾公子,但这两个家伙的防范措施做得很严密,我没有办法窃听到相关内容。” 董事会?王海生心里有了兴趣,嘴里却不动声色地说道:“窃听不到蒋天问跟曾公子的谈话没什么关系,两人在一起无非就是研究对付东方小姐的事情。对了,我要你调查稻川一族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大浩有些沮丧地说道:“还没找到什么线索,这个组织做事很鬼祟,除了在香港开了几家夜总会之外,也没见这个组织跟香港的社团有什么接触,而且香港事务的负责人大岛茂走上流路线,不是宴请政要,就是参加上流派对。现在,这个像伙在香港的名流圈内已经是小有名气,目前大岛茂除了应酬,还看不出跟什么人有过多的接触。” 说到这里,大浩突然想起一件事,顿了顿后又说道:“对了,最近稻川那边似乎又有新进人员到了香港,有一次我到六本木会所探听情况,发现多了很多从日本来的生面孔,从气度上看,这些人不像商人也不像游客,神情看上去也很剽悍,这些人通常会在六本木会所里面待着。” 王海生微微蹙了蹙眉头,问道:“根据你的发现,你推算有多少人?” 大浩想了想说道:“至少有三十多名吧?这些人的气质很容易和普通人区分,看一眼就知道是练家子。” 练家子?王海生的脑海浮现出不久前从悬崖入侵到别墅内的蒙面忍者形象,心里一阵嘀咕:奶奶的,现在这些传说中的忍者当真是泛滥,有三十多个,真他娘的不值钱。 转念间,王海生想了想说道:“大浩,你说那个叫大岛茂的家伙跟一些上流人士有应酬,都是些什么人?” 大浩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几页,念道:“有政务司梁先生、财政司刘先生、太平绅士韩先生,还有一些大富豪,像李先生、霍先生、曾家的曾公子、何家的何老爷子、陈公馆的陈先生,就连蒋大少爷都跟大岛茂有过应酬还有” “够了!” 王海生摆了摆手,示意大浩不用再念下去。 大浩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这些都是普通应酬,没有过多的接触,还还需不需要跟进?” 王海生想了想,笑着说道:“当然要跟进,不过跟进的手法稍微改变一下,现在不但要严密监控大岛茂,他的手下也要监控,比如他的秘书、助理,凡是这家伙的心腹都要监控。” 稻川进驻香港看似低调,似乎跟社团大暴乱搭不上边,但蒙面忍者追杀到半山别墅,却让王海生提高警惕,心想:稻川一族跟蒋天问没什么勾结,要追杀也追杀目标较大的蒋天问啊,为什么会动到小野猫的头上? 王海生对心中这团疑问无法释怀,加上已经发生的突袭事件,他心中隐隐将稻川一族列入极度危险分子,只是在跟稻川一族正面交锋之前,得揪出暗藏在稻川背后的幕后黑手。 这时,大浩苦着脸说道:“老大,我现在可是一个人啊,又要跟蒋天问,又要跟曾家大公子,还有摸清社团动向,窃听器、追踪仪我安得再多也盯不过来啊,要不老大你也分担、分担?” 王海生瞧了大浩一眼,心里好笑,大浩说这话,简直就是意料之中。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我哪有时间?现在东方小姐正处在阴谋漩涡中,我根本就不能离开她半步,你还是多辛苦点吧。” 大浩愁眉苦脸地说道:“老大啊,我辛苦点没什么,我就怕一个人干这么多活,会漏掉什么情报,要不你再派两个可靠的人给我,你不能老是让我一个人当光杆司令啊!” 王海生苦笑着说道:“可靠的人倒不少,问题是我派给你人也没用,干这跟踪的活没有专业知识哪成?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对方发现,打草惊蛇就不妙了。” 这时,一直很安静听两人对话的猴三看了王海生一眼,很小心地插口说道:“李李先生,要不我去帮大浩哥吧,我在洪兴的时候经常干踩点的活,跟踪、盯梢什么的还行。” 猴三一说,王海生瞧了他一眼,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神很期待,心里感到好笑,他等的就是猴三这句话,猴三这几天也在外面打听社团消息,带回来的消息还很有价值,这家伙透着一股机灵劲,倒是干这活的好料子。 大浩见猴三主动请缨,大喜,赶紧帮腔说道:“对啊,让猴三跟我一起干,这小子来接应我的时候,非常谨慎小心,是块干这活的好料,培养后绝对是一把好手!”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面色凝重地看着猴三说道:“猴三,既然你愿意干,好,以后你就跟着大浩负责情报方面的搜集。不过你要记住,情报相当于我的耳目,只有清楚对手的动向,我才能出奇制胜,所以,搜集情报对于我目前所有的计划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计划成功,你跟大浩可以说是首要功臣!” 说到这里,王海生瞧了杜大浩一眼,接着说道:“大浩是搜集情报这方面的高手,你跟着他会学到很多东西,以后你可要跟着大浩好好地干,多向他请教!” 一旁的杜大浩听王海生这么抬举自己,简直乐坏了,不由得将歪在沙发上的身子坐正了一点点,那神情仿佛自己是个超级间谍似的。 猴三见王海生说得严肃,知道接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心里觉得刺激之余,还颇具成就感,当下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李先生请放心,我会跟着大浩哥好好学的。” 王海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猴三,现在我既然让你跟着大浩干搜集情报的工作,我就要提醒你,干这活除了胆大心细,还要有临场应变的能力,这些我对你猴三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做这一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密,你一定要牢记这一点,所有情报只能控制在我们三个人之间,不能泄露一丝一毫给别人,包括你的大哥老猪!” 猴三微微一愣,说道:“连老猪都不能说啊?” 猪头跟猴三情同手足,瞒着他,让猴三心里似乎有点过意不去。 看着猴三有些为难的表情,王海生面色严肃地说道:“没错,干这一行就是这样,身为合格的情报搜集人员,保密是第一要素,不用说老猪,就连你的亲人也不能透露半句,我只能告诉你,瞒着他们并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做这一行的规矩,如果你不能严守规矩,要嘛你就不做,既然做了,违反了规定就只有一条路死路!”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着猴三,将语气放缓,说道:“猴三,你现在就可以选择不做,我不会勉强你。” 猴三微微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李先生,我做,我会照您的要求严守秘密,绝不对外人透露半分!” 看着猴三坚定的表情,王海生心里感到欣慰,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情报搜集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在这段期间,除了密切监视所有黑名单上的组织,还可以遴选一些机灵的人纳入特别小组,由你们两个分别指挥” 第0086章 说到这里,王海生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大浩,笑着说道:“这是一百万,你们先拿去用,作为你们这个情报特别小组的经费。” 安排任务,甜头得给,在王海生身上得了许多好处的大浩见怪不怪,根本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手一伸,笑纳入怀,面带讪笑,嘴里还虚伪着:“嘻,老大,何必这么客气呢?” 王海生出手的大方,大浩已经习惯,猴三却是惊讶不已,情报搜集会有这么多经费?想想以前干跟踪的活,身上千把元只够乘坐计程车,讶异的同时,猴三为自己的英明选择而庆幸。 有人欢笑有人痛,王海生豪是豪了一把,但心里还是很疼,扔出去的钱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王海生收拾了一下破财的心情,跟两名满脸欢欣的大浩与猴三开始研究下一步的计划,所有的计划都是围绕着精确的情报分析而展开,王海生分派了情报搜集与分工,一番折腾下,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发亮。 回到三楼,折腾了一个通宵的王海生感觉非常疲惫,虽然身上微有汗意,但王海生已经懒得再到美月房间内冲凉,就这么将身子扔到沙发上,眼一闭就呼呼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午后。 王海生睁开眼,鼻息间嗅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只见两名美少女正坐在沙发一旁闲聊着,声音很小,生怕吵醒他似的。 王海生看了看手表,靠!已经一点多了,一个骨碌就翻起身子,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两名美少女一跳。 “轩哥,你醒啦?” “轩哥,你饿不饿?” 两名美少女的亲密问候,让王海生大感吃不消,不过美月后面那句话倒是关心对了,此刻,王海生感觉腹中空空,心中所想,腹中就发出怪声抗议着,声音不雅,弄得王海生好一阵尴尬。 瞧着王海生尴尬的模样,两名美少女捂着小嘴偷笑不已。 这一次,小野猫的行为比较积极一点,一通电话张罗下去,两名女佣已经将丰盛的食物摆放在客厅一侧的餐桌上。 两名美少女似乎很喜欢看王海生用餐的样子,她们虽然用过餐,却还是跟到餐厅陪着王海生用餐,这一顿美食味道倒是不错,只是有两名美少女眼巴巴地瞧着,让王海生有点不好意思拿出粗鲁作风,没办法,再不斯文都得装下去。 酒足饭饱后,两名美少女如转性般,表现得很殷勤,回到客厅,已经帮王海生沏好一杯清香扑鼻的大红袍,小饮一口,唇齿留香,眼前两名美少女笑靥如花,顶级名茶芬芳宜人,沙发宽大舒软,令王海生此刻感觉有些飘飘然,他很舒服地躺靠在沙发上,神情惬意。 惬意的享受过没几分钟,王海生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瞧,是猪头打过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刚放到耳边,就听到猪头兴奋的声音:“喂,李先生,搞定了!” 王海生笑了笑,问道:“什么搞定了?” “都搞定了,我已经全部联络好下面的兄弟,要他们分散隐藏待命,而十三妹与何老大,我也见到了,两位老大已经答应跟您见面,约见的地点是十三妹定的,就在她的秘密堂口内。” “十三妹的秘密堂口?在哪?” 王海生有些搞不清楚。 “哦,在铜锣湾,那里有一家叫大富豪的大型三温暖中心,这家三温暖中心其中一个大股东是太平绅士,在香港有些地位与名望,其他社团都不敢动这家三温暖中心,有那位太平绅士罩着,大富豪三温暖中心很安全,十三妹最近就一直窝在三温暖中心里面。” 王海生笑了笑,心想:这黑与白还真他娘的分不清,一个太平绅士竟然跟赫赫有名的洪兴十三妹合伙做生意。这样也好,十三妹跟白道上的人混在一块儿,倒是能好好保护自己。 转念间,王海生笑着问道:“十三妹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李先生,您一定要准时去,十三妹最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嗯,知道了,老猪,你事情办得不错。” “李先生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都是我的分内事,还有,下面的兄弟都很感谢李先生,这段时间兄弟们都穷疯了,李先生给我的钱正好派上用场。” 得到褒扬的猪头,声音显得很愉悦。 王海生笑着说道:“这没什么,不用感谢我,你带句话给下面的兄弟,只要效忠东方小姐,小姐是不会亏待兄弟们的,呵呵,钱不够用的话,直接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谢谢东方小姐,也感谢李先生,呵呵,这话我会带给下面的兄弟们。好了,李先生,我要挂电话了。” 猪头说完,挂掉了电话。 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这猪头看来是在别墅内愁坏了,一放风就兴奋。 这时,小野猫听见王海生与猪头的对话中提到自己,便睁着那双好看的美眸瞧着他,娇声问道:“轩哥,你跟十三妹也有联系啊?我还听你说效忠我什么的,怎么回事啊?” 王海生笑着说道:“我是让洪兴被打散的兄弟们效忠你,这些被打散的兄弟们,我已经让老猪整合好待命。呵呵,有钱好办事,还是全靠你给的钱起作用。” 一说到钱,王海生的眼睛似乎就在放光。 小野猫看着王海生有些市侩的样子,忍不住撇着小嘴,娇声说道:“轩哥,以后提到钱,你别满眼放光好不好?好像你这辈子都离不开钱似的。” 王海生微微一愣,说道:“有钱不好吗?钱这玩意儿我可真离不开,呵呵,愈多愈好,小姐,我可是穷怕了啊” 王海生这话倒是一半出自真心,要不是以前干特工时上面抠门,自己也不会沦落到黑吃黑,最后还吃出天大的命案导致翻船,还为此差点吃了枪杆子。所以,只要说到钱,他眼睛不是发亮就是发红,他这辈子算是跟钱这玩意儿耗上了。 这家伙死爱钱的德行,小野猫是甭想纠正过来,当下撇了撇嘴,不再跟他纠缠不清,娇声问道:“那十三妹是怎么回事?你约她干嘛?” 王海生将最近几天得到的情报简略说了一下,阴谋论汇报完毕,也不管两名美少女那惊恐交加的脸色,王海生笑着说道:“小姐,大致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我们只有顺应形势,做出适当的准备与反应,所以,嘿嘿那笔军火钱,你得在今天之内付清。” 说完,王海生市侩的嘴脸又暴露出来。 又是钱,看着王海生市侩的嘴脸,小野猫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娇声说道:“知道了啦,今天就把钱转过去,你都快钻进钱眼里了。真不明白,那钱又不是给你的,都不知道你高兴个什么劲。” 这句话倒是说到王海生心坎里,这笔钱正好是进自己口袋,钱今日过帐,三千万,赚大了!王海生心里想不兴奋都不成,嘴里笑呵呵地敷衍道:“小姐,这么大的军火生意由我搭线做成,我觉得我还是挺行的,呵呵,高兴也无妨” 王海生说完,站起身子,说道:“走吧,今天事情多,先到银行转帐,然后再去跟十三妹接头。” 小野猫白了王海生一眼,说道:“慌什么慌,等我先跟我大哥通了电话再说,除了那批军火三千万,还有你要求的两千万经费,我也一并准备了。” 王海生微微一愣,说道:“找你大哥干嘛?动用这么大的资金,可不能让你大哥知道。” 小野猫听到后也是一愣,说道:“那怎么办?我卡上的钱最多只有一千多万,你要的是五千万耶,不找大哥,我是拿不出那么多钱的。” 靠!身家以亿计算的蒋家千金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王海生深觉自己失策,平时见小野猫奢侈,买东西时,百八十万扔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以为区区五千万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奶奶的,才一千多万?这事不好办了。 王海生灰溜溜地坐下来,想了想,苦笑着说道:“还是算了,去找你大哥只会泄露机密,这钱还是拖着吧,我去跟对方讲讲,让对方宽限点时间。” 说完,王海生心里郁闷地嘀咕着:奶奶的,自己这个债主看来得当一阵子。 小野猫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的,以前我也支出过上千万的金额,我就说我看中一艘游艇不就成了。”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大哥这人特别精明,他肯定会追查,一追查这事情就败露了,还是缓过这段时间,再说吧。” 这时,一旁安静听两人对话的美月说道:“轩哥、小婉,我这里还有一千多万,要不我先拿给你们应应急,不够的话,我再找爹地,先从爹地那里拿点,我去说的话应该没问题,完事了,你们再把钱还给我爹地好了。” 王海生望了美月一眼,见她美眸里露出一丝期待,她似乎很想帮上自己的忙。 美月见王海生望向自己,脸蛋微微红了红,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亲密接触,这俏脸一红,当真是春暖花开,好不娇艳,看得王海生心里一荡,这小丫头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美月的慷慨解囊,令王海生心里微微感动,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她说道:“美月小姐,还是算了,这件事情我不想牵扯陈先生进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了,这件事情你也千万别跟你爹地提起。” 王海生信任陈先生,加上美月跟小野猫情同姐妹,谈话时也就没有避开美月,但此事事关重大,愈少人知道越好,王海生还是提醒了一句。 美月见王海生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美眸里露出一丝失望,但王海生的提醒,还是让她很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轩哥,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谁也不说,包括我爹地。” 王海生瞧了美月一眼,目露欣慰,他跟美月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平日里相处下来,对她善良温柔的品性还是很了解,他相信美月不会做出伤害小野猫的事情。对此,他也绝对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军火买卖的帐看来只能先赖着,靠!早知如此,自己身上就多少留个几十万啊,摆什么阔嘛,一想到凌晨豪爽扔出去的一百万,王海生的心里便大为肉痛。 ※※※ 晚餐之前,王海生到楼下找王大宝,让他带着十余名黑衣卫换上普通服饰,到大富豪三温暖中心打前哨,占据有利地形,将外围的安全工作部署好,并特意嘱咐,一切都要在隐蔽的情况下进行。 王大宝还是那副憨憨的德行,一脸憨笑地接受了任务。 安排妥当后,王海生回到三楼与两名美少女共进晚餐,晚餐丰盛美味,再加上有两名国色天香的美少女相陪,这一餐自然是春色无边,其乐融融。只是美月的眉宇间稍显郁郁寡欢,王海生说了,为了安全方面的考量,也为了不让目标太过明显,她今晚只能待在别墅内。 天色渐渐黯淡,掩映在林荫中的豪华别墅先后有灯光透出,一时之间,整座半山灯火点点,将太平山妆扮得分外美丽。 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在一前一后两辆黑色奔驰车的护卫下,驶下半山,顺着山脚的宽敞大道,三辆车很快便进入中环。 此刻,中环所有的霓虹灯已经点亮,绽放出七彩的光芒,但在这绚丽迷人的灯光下,不时能看到巡逻的警车,看来,社团动乱的阴影还没有消散。 铜锣湾,香港最繁忙的购物区与饮食区,也是香港不夜市区之一,时代广场上依然是人山人海,并不因为这两天的社团动乱而显得萧条。 香港人的生活节奏快,在家是坐不住的,购物的购物、休闲的休闲,只是这时代广场上多了不少名值勤的警察,一些外地游客或市民还不时以这些武装警察为背景拍照留念,这些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倒是替时代广场凭添一道另类风光。 宝马车内,坐在前排的小野猫很安静,美眸也一直注视着车窗外,不知她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也许,她只是在欣赏香港美丽的都市夜景。 车队驶过时代广场,不久拐进了兰芳道,兰芳道左近区域美食云集,香港当地的风味名产大多集中在这里,而有美食集中的地方,自然就有娱乐场所,一些夜总会、ktv、酒吧、舞厅、三温暖中心是一家挨着一家,酒足钣饱后再到这些娱乐场所休闲一下也是不错。 到了大富豪三温暖中心门口,停车场已经停放了不少名车,光看三温暖中心门面富丽堂皇的装修与那硕大的霓虹灯招牌,就知道这家三温暖中心等级不低。 三辆豪车紧挨着停放在停车场,王海生没有急于下车,先观察了一下周遭动静,停车场内不远处,几名预先打前哨的便装黑衣卫很快便映入眼帘,王海生的车队一进入,这几名暗哨已经进入状态,神情警惕地扫视着停车场四周一切可疑的动静。 这时,王海生耳麦内传来几处暗哨发出的“安全”通报声,宝马车外,张进、王汉与另外两名保镖,分别站在两侧背对车身,在最后一名暗哨的“安全”声中,王海生打开车门走下车,小野猫的车门通常都是王海生亲自打开,当王海生为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小野猫对他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笑容很美,王海生看得心里微跳,小野猫现在乖了那么一点点,他反而有些不大习惯。 前后八名西装保镖将王海生与小野猫簇拥着朝大富豪三温暖中心大门走去,来这间三温暖中心的人非富即贵,这种阵势对于大富豪门口的侍者来说司空见惯,侍者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引领着王海生等人进入大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只见猪头坐在宾客区舒软的沙发上等候着,一见王海生与小野猫进来,猪头赶紧起身迎了上来,打发走侍者,先恭敬地向小野猫问候一声后,猪头悄声对王海生说道:“李先生,十三妹跟何老大已经在六楼的贵宾包厢里等着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前面带路吧。” 猪头将王海生与小野猫等人引领到贵宾专用电梯旁,电梯打开,王海生一看一身制服打扮的电梯员就不由得哑然失笑,见电梯员一脸的憨厚笑容,不是王大宝还会是谁?奶奶的,大宝这家伙打扮成电梯员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大富豪三温暖中心是十三妹的地头,有猪头跟十三妹交涉,得知东方小姐要大驾光临,安全措施的执行也是王海生派出打前哨的人说了算,十三妹自然是无条件地配合,一切都照王海生说出的安全要求有条不紊地布置,外围停车场、大厅、电梯、走廊、楼道,除了王海生安排的保全人员,十三妹也安排了不少保安执行安全警戒任务。 第0087章 进电梯后,王大宝给王海生做了个手势,暗号的意思很清楚,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可疑人士进入这贵宾专用的电梯。 电梯在六楼停稳,王大宝按着电梯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待王海生与小野猫等人出去后,王大宝又回到电梯间,在王海生带着小野猫安全离开这三温暖中心前,他这冒牌电梯员还得继续干下去。 六楼的走廊站了不少名西装男子,这些都是十三妹身边的保镖,一见王海生跟小野猫出电梯便齐声:“欢迎东方小姐光临。” 十三妹算是做足了功课,因为她知道,蒋先生对东方小姐一直宠爱有加,也一直在培养东方小姐,以前跟蒋先生的接触中,她还隐隐从蒋先生口中了解到,东方小姐很可能成为蒋家未来的当家,对这未来的小美女主子,十三妹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群保镖簇拥着王海生与小野猫,跟着猪头走到走廊尽头,尽头大门口站立着数名西装大汉,王海生一看这些大汉身上鼓鼓的,就知道是暗藏武器。 猪头跟门口领队的人打了声招呼,领队的大汉打开半扇大门,猪头首先进入,王海生则紧挨着小野猫跟了进去,随行的八名保镖则站在门外,与十三妹和何老大的贴身保镖共同守卫着大门。 大门内是一间会客室,穿过会客室,是一间宽大豪华的客厅,客厅的沙发呈环形摆放。 十三妹与何老大坐在沙发上,十三妹一袭黑纱吊带长裙,将她一身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醒目,很风情也很性感;而何老大则是一身西装,里面只有一件t恤,脖子上还挂着拇指般粗细的金项链,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人物。 两名洪兴的扛把子见王海生与小野猫进来,赶紧站起身。 猪头向小野猫与王海生引见了两位洪兴的扛把子,两名扛把子神态恭敬地向小野猫问候了一声,客气地寒暄了两句后,十三妹请小野猫坐在沙发的上首位置。 小野猫微笑着摇了摇头,娇声说道:“不用了,约你们两位谈事的是这位李先生,他是我的高级助理,有什么事,李先生全权代表,一切事情就由你们三个人商定吧,我到外面的会客室坐坐就行了。” 说完,对着两位洪兴的老大微微笑了笑,眼波流动,给王海生扔下个迷人笑容后就朝外面走去,猪头赶紧跟上,去张罗小野猫的茶水事宜。 见小野猫就这么转身离去,十三妹微微一愣,媚眼瞟了王海生一眼,说道:“你就是老猪说的那位李先生?” 王海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还在为小野猫先前的话嘀咕着:高级助理?奶奶的,小丫头怎么给自己安这个头衔? “请坐吧。” 十三妹还是很客气地请王海生坐上首位。 王海生谦逊了一下,与两位洪兴的老大分别入座,这时,安顿好小野猫的猪头走了进来,在这种秘密会面的场合下,一般不会安排侍者伺候,猪头的身份等级低,也就由他客串侍者。 猪头为王海生斟了上好的茶水后,正要转身离去,王海生却叫住他,示意他列席旁听,猪头愣了愣,洪兴内部等级森严,有两名洪兴老大在座,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见十三妹是自己的顶头老大,猪头可怜巴巴地看了十三妹一眼,不敢入座。 十三妹媚眼瞧了王海生一眼,对着猪头说道:“老猪,李先生既然留你,你就坐吧。” 猪头心里大喜,能参加这种高等级的秘密会谈,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临了。十三妹发话同意,猪头不敢距离两位扛把子的位置太近,足足隔了两张位置才规矩地坐下。 王海生看着猪头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暗暗感叹,这洪兴能屹立百年不倒,内部的调教看样子是非常到位,只可惜下面的兄弟听话,上面的扛把子却不太老实。 权位与利益,捞偏门的天生有着贪欲,现在这个年代,讲忠心、讲义气的人少之又少,可见一些老牌帮会的灭亡,大多并不是什么弱肉强食,内讧才是大多帮会灭亡的致命原因。 待猪头入座后,十三妹的视线重新落到王海生脸上,望着他说道:“李先生,我听老猪说,你找我跟何老大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现在,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可以明说了吧。” 十三妹快人快语,直接将话切入主题。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找两位洪兴的老大,自然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想确定一下,蒋天问大少爷是不是已经找过两位老大了?” 十三妹与何老大对望一眼,何老大瓮声瓮气地说道:“蒋少爷是找过我们,但这跟你找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王海生看着何老大笑道:“当然有关系,蒋大少爷怎么说也是蒋先生生前器重的人,但我今天找你们说的事情却不太想让蒋大少爷知道,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守密?” 十三妹媚眼一转,看着王海生插口说道:“这倒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了?看值不值得我们守密,不过东方小姐如果有什么事,不想让蒋少爷知道,我倒是可以为东方小姐守密。” 说完,媚眼瞟了何老大一眼,娇声说道:“何老大,你说是吧?” 何老大见十三妹看向自己,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是、是,东方小姐如果是这个意思,我跟十三妹自然不会说出去。” 王海生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道:“今天找你们谈事,小姐自然是不想让她的大哥知道。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听听两位的意思,蒋先生已经过世了,洪兴以后的掌舵人,如果让你们选择,小姐跟蒋少爷,你们会倾向哪位啊?” 王海生的话很直接,两名洪兴老大再一次对望,十三妹娇笑吟吟地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可不好回答,这掌舵人得看谁的本事大才行。” 说到这里,十三妹媚眼看着王海生的眼睛,说道:“李先生,你今天来就是代替小姐问我们的态度吧?这个问题嘻说实话,还真让我们为难。”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个问题是有点难为两位老大,蒋少爷跟东方小姐都是蒋先生器重的儿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不好表态也无可厚非。但是,我要提醒一点,洪兴目前的麻烦,相信两位心里清楚,最好是现在先选好站哪边,跟错了人,个人生命事小,如果让洪兴从此在香港除名,相信两位不太愿意看到吧?” 十三妹一听,红润的嘴唇不由得撇了撇,不以为然地说道:“哟,李先生,你这话说得真严重,你也太小看洪兴的实力了吧?现在社团大乱,我跟何老大还不是好好的?那陈烟枪手上控制的地盘没变小不说,这两天还大了不少,除名?李先生,你这话吓唬谁啊?” 何老大听到王海生的话也不太舒服,阴阴地笑了笑说道:“李先生,听你话里的意思,我们洪兴几个扛把子好像跟错人了,还会有生命危险?嘿嘿,我何老大手下兄弟成百上千,谁要动我,嘿嘿,还得掂量着点。” 两名老大看来都是不太服人的角色,王海生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两位老大很有自信,我很欣赏,也为蒋先生没看错两位,而感到开心” 蒋先生?两位洪兴的扛把子听王海生突然提到蒋先生,而且听他语气好像是好话,十三妹与何老大桀骜不驯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王海生看着十三妹笑吟吟地说道:“十三妹,蒋先生曾经在我面前提起过你,自从蒋先生从火坑里把你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蒋先生手下替他为洪兴打天下,你知恩图报,对洪兴的忠诚与义气,蒋先生是赞誉有加。还有你何老大” 王海生望向何老大说道:“蒋先生也曾说过何老大的英雄事迹,当初蒋先生在你的地盘上遭人暗杀,是你挡了一颗子弹,这颗子弹打穿你的肺,还差点为此送命,这些都是蒋先生生前所感念的。” 说到这里,王海生笑吟吟地看了两位老大一眼,进正餐前得有开胃茶,这开胃茶的效果不错,两名老大被成功地吊住胃口。 这两人听王海生提起蒋先生说到自己,都很安静地倾听,要说这两人这一辈子最佩服、最尊敬的人,恐怕也只有蒋先生,当听到蒋先生赞誉自己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在放光,能得到尊敬之人的高度评价,两人似乎都感到莫大的荣耀。 王海生见两人眼露得意,听得认真,笑了笑接着说道:“两位都是蒋先生很看重的人物,在蒋先生的心中也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在洪兴,两位也是蒋先生最信任、最放心的人,洪兴有你们在,蒋先生就不怕百年洪兴从江湖上除名。但是,蒋先生在临去日本前,他很担心洪兴因为内部的变动而被东星乘虚而入,导致旺角的地盘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王海生端起面前的茶润了润喉,看两位老大静待自己的下文,王海生放下茶杯,接着说道:“蒋先生在走之前也开了会,他已经意识到阴谋,也预测到社团将会大乱,但在情况不明之前,他不能做出什么决定。蒋先生在洪兴出事那晚的隔天,就前往日本谈判,他对自己的日本之行十分担忧,并不看好自己去日本跟山口组的谈判能有什么作为,但他是香港的蒋先生,答应谈判就不能不去,所以他赴约了,因为他知道,洪兴有你们两位老大在,一定能保住洪兴不被有心人乘虚而入” 说到这里,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唉,不过现在看来,蒋先生对两位寄予的厚望,还是太大了一点” 听王海生最后这句话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十三妹与何老大对望一眼,十三妹娇声说道:“李先生,蒋先生临走的时候说过,洪兴与东星的事情,一切等他从日本回来的时候再解决,我们也遵照蒋先生的意思按兵不动,社团之乱我跟何老大还有陈烟枪都守住了地盘,但是听李先生的意思,好像认为我们几个做得不够好?” 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两位做得不好,你们能按照蒋先生的意思守住地盘,已做得非常不错。但是蒋先生已经不在了,两位老大目前只看得到表面,社团之乱绝不是两位想象的那么简单,光是守住地盘的想法,已经没什么用处。” 十三妹对王海生的话不置可否,娇声说道:“李先生,你说的这些,我跟何老大等几个洪兴老大都清楚,光守住地盘太被动的道理,我们也知道,但李先生你又从哪点认为我们没主动出手攻击?” 王海生看着十三妹,笑道:“十三妹,你所说的攻击无非就是突袭东星强占的旺角地盘,但目前你好像还没这个实力吧?” 说完,王海生心里暗乐,这十三妹还是忍不住自己说到主题上,对于两位洪兴老大,王海生认为有些事情由他们带入正题要比自己直接说出来的好。 十三妹看着王海生,眼神露出一丝不屑,娇声说道:“李先生,你又凭什么说我十三妹没这个实力收回旺角呢?就算我十三妹没这个实力,有何老大从中相助,难道还收不回一个旺角吗?” 王海生笑着说道:“再加个陈烟枪,呵呵,收回旺角是没多大问题。” “这不就对了!陈烟枪是洪兴的人,我要找他帮忙,他肯定会协助,到时旺角还不是我们洪兴的囊中之物!” 看着十三妹自信满满的模样,王海生对她说道:“十三妹,我想问问你,收回旺角,这是你跟何老大的意思呢?还是蒋大少爷的意思?” 十三妹与何老大对了一下眼神,说道:“当然是我的意思,何老大已经答应出手帮忙!不过事情只是暂时商量,至于哪天动手,李先生,目前我还没办法告诉你。” 这十三妹还真是会打擦边球,不打算将整个计划透露出来,王海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十三妹,有的事别一个人全揽着,到时候出了事,你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如果找错了合作对象,你们的计划不但不会成功,弄不好连整个洪兴也会玩完,你十三妹到时好心办了坏事,再后悔也没用了。” 洪兴玩完?这话严重,也透着一点弦外之音,两名洪兴老大不是吃素的,完全琢磨得出来,两人互递一下眼神,何老大瞧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什么叫好心办坏事,什么叫找错合作对象?我跟十三妹不太懂,还请你明示的好。” 这话问到关键,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呵呵,很简单,两位老大想收回旺角的心意没错,但是这个计划应该不是你何老大发起的,当然也不是你十三妹的意思,而是另有其人,这话我说得没错吧?” 十三妹插口说道:“就算你说得没错,我跟何老大虽然不是计划发起人,但实施计划的是我们洪兴的人,跟谁提出的又有什么关系?” 王海生笑着说道:“当然有关系,如果没人向你十三妹提出计划,现在社团这么乱,你十三妹肯定是守着你的一亩三分地,谋定而后动。平时洪兴各自为政,基本上是自扫门前雪,但是陈烟枪找上你十三妹谈论联合计划,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诱人,洪兴内部三家联合突袭,再加上蒋大少爷在财力上大力的支持,你十三妹自然心动。外面大乱之下,洪兴内部出现这么团结的好气氛,你十三妹愿意,相信何老大自然愿意。” 王海生笑着揭开洪兴联合行动计划的面纱,令两位洪兴老大均露出一丝讶异。 何老大沉声问道:“李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洪兴内部的事情?” 说完,何老大眼神瞥向猪头,这一眼看得猪头心里发毛,偏又放不出半个屁来。 王海生笑着说道:“何老大,因为我是小姐身边的人,蒋先生临去日本的时候,曾嘱咐过我,要我多关心社团的事情,蒋先生说他不在香港的期间,要我将社团的事情汇报给小姐知道,如果洪兴需要帮助,小姐自然会遵照蒋先生临走时的嘱咐,来帮助洪兴,所以,我一直在关注着洪兴的动向,几位老大要搞什么动作,我自然都知道。” 王海生这番话的涵义已经很清楚,不但能解释何老大的问话,还能增加小野猫在两位洪兴重要人物心目中的分量,至于蒋先生嘱托云云都是扯淡。 果然,何老大与十三妹对王海生的话有了兴趣,十三妹看着王海生娇声说道:“李先生,看来蒋先生很信任你哦,但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海生笑着说道:“我通常都在小姐身边,你对我没印象,我对十三妹的印象倒是很深,除了蒋先生在我面前提到你的一些事情,蒋先生临走前开的会,我发现你十三妹对洪兴的事情不但热心,处置起色鬼刘来也是干净利落。” 第0088章 十三妹听得微微一怔,说道:“蒋先生临走前开会的事情,你也知道?” 蒋先生临去日本前,开的会是一场高层会议,在座之人都是蒋氏家族的精英阶层,社团一般不在明里跟蒋家有牵扯,要不是洪兴遭逢几十年难遇的大变,就连十三妹本人都很难参加这种高层会议。 那次的高层会议对十三妹来说是第一次,王海生连这种高层会议的内幕都知道,十三妹开始有点相信眼前的王海生属于蒋家的核心人物。 何老大跟十三妹心中所想的也是差不多,看着两人眼神里的些微变化,跟两位桀骜不驯的黑社会老大谈话到现在,王海生知道离摊牌的时机愈来愈近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两位,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洪兴在蒋先生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洪兴目前有了巨大的危险,今日我找两位是遵照蒋先生临走前的嘱托,也是替小姐向两位表达她对洪兴的支持!两位老大可以放心,小姐不会对洪兴眼下即将发生的灾难坐视不理!当然,两位如果对小姐的好意不领情,而一定要相信蒋大少爷能让洪兴脱离危险,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可以结束了。” 说到这里,一直不断从言语中将小野猫扶上正位的王海生故意顿了顿,看着两位洪兴老大,捕捉两人眼神中的反应。 洪兴在蒋先生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洪兴有着巨大的危险?蒋先生去世,蒋大少爷联系、拉拢自己不久后,现在连东方小姐也开始关注起洪兴事务,听着王海生的话,想着其中端倪,两位洪兴老大听到这里不由得互看一眼,心里泛起波澜。 蒋家三代一直都在暗中罩着洪兴,每逢洪兴遭遇重要变故的时候,蒋家都是无条件地提供支持,就算经过历年的扫黑风暴,洪兴仍在蒋先生个人巨大的影响力之下安然无恙。 蒋家给洪兴一个生存发展的港湾,洪兴则暗中做一些蒋家不好出手的事情,两者之间有着近百年的依存关系,就连历届洪兴总掌舵人的遴选也必须由蒋先生钦定,因此在洪兴上下等人眼里,对蒋家人有着如神般的敬畏。 看着两位老大变换不定的眼神,王海生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为自己的茶杯里斟上水,也一一为两位老大与猪头斟上,这友好的小动作,不但能缓和一些沉闷的气氛,也能更加缓解两位老大的防备之心,顺便还可以让两位老大好好思考一下选边站的问题。 见两位老大还在沉思,王海生也没去打扰,很悠闲地啜饮着清香四溢的茶水,他此刻也在玩味蒋家与社团之间的关系。 王海生心里清楚,有一点历届的洪兴老大肯定不知道,洪兴在三代蒋家人心目中最大的作用,是洪兴在香港众多社团中拥有稳定与平衡的功能,因社团稳定才能让蒋家的商业帝国屹立不倒,一旦洪兴除名,社团失衡,那蒋家的商业帝国也失去一道安全屏障,到时候被其他豪门鱼肉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对香港经济有着卓越贡献的豪门,其实都是社团黑帮的隐形总头头,但因为豪门对社团的控制有着一定的社会安定作用,再加上豪门对香港经济的影响力,因此对于豪门掌控社团,香港政府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导致香港政府怎么扫黑,这些社团依然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形成香港社会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香港是国际大都会、全球金融中心、购物天堂,除了有东方明珠的美誉,这个亚洲窗口在各个国家的安全部门心目中还有另外一个称谓东方间谍之都。全球不知道有多少间谍潜伏在这一国两制的香港,间谍、反间谍、阴谋、暗杀!在香港美丽的夜景下,又有多少无耻的勾当在黑暗中发生。 在香港回归前,华国政府就曾经想剿除泛滥的社团,而派出大量特工潜入香港,对社团进行秘密摸索与研究,准备一举剿灭,还香港一个晴朗的天。但特工传回来的情报与研究结果,让华国政府大感意外,不说豪门与社团千丝万缕的瓜葛,就连某些社团与香港政界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社团在香港社会根深柢固的意识形态,让华国政府感觉相当棘手。 华国政府清楚,社团一旦被剿灭,香港的经济可以说立即崩溃,陷入灾难,回归必须要稳定,剿灭社团绝对稳定不了香港目前特殊的社会制度,在各种形势与压力下,清除社团是件不太现实的事情,为了回归后的香港稳定,华国政府审时度势,接受香港有关人士的建议,只能暂时放弃对社团的根除。 而这一切的一切,香港社团首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社团已经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王海生身为曾经的特工,也曾在香港这个间谍之都执行过暗杀任务,对社团的历史与豪门之间的牵扯自然是一清二楚。 王海生以前得到的内幕情报可以说是绝密档案,使他对于香港所有的社团势力与分布,包括洪兴的老对头东星的势力分布情况,掌握得非常清楚。 只是当时事不关己,在执行暗杀任务前,王海生也只是研究了一下香港的风土人情,粗略浏览了香港社团的绝密情报,对哪些豪门掌握社团却没有深入研究,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蒋先生,这个香港非常有名望的人物掌控洪兴而感到诧异;自从跟了小野猫后,王海生有时回想,心里还微微为当初没有研究社团背后的豪门而后悔。 此刻,三人各怀心思,客厅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王海生冷眼观察两位老大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在两人心里已有了相当的效果。 基本目的达到,王海生笑了笑,打破沉默,说道:“两位老大,蒋家现在能管事的就只有蒋天问与东方小姐,不是我要帮东方小姐说话,蒋先生有什么想法,你们应该还是能了解一点点,先不说蒋天问这人为人怎么样,但是这次的联合计划,他应该给两位下了不少猛药,我就明白点告诉两位,如果服下这口猛药,两位老大的命运到时有多悲惨就可想而知。” 十三妹一听,心里微微诧异王海生对蒋天问连少爷的尊称都省略了,秀眉微蹙,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说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你是要我和何老大选择要跟小姐还是跟蒋少爷,你是小姐身边的人,帮着小姐说话也正常,但是要我选择,我的选择是能帮助洪兴强大的人,而蒋少爷已经将工作做在前面,换作你,你又会怎么选择?” 十三妹说完,一旁的何老大也附和着说道:“十三妹说得没错,我的意思跟她一样,谁能帮助洪兴强大,跟谁不都一样?何况东方小姐和蒋少爷都是蒋家的人,我们跟谁又有什么分别?” 王海生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分别大了,跟蒋天问,两位被他卖了,都还帮着他数钱!” “此话怎讲?” 十三妹蹙着眉,她有点不喜欢王海生的说话方式。 王海生笑了笑,不答反问:“呵呵,这次的联合行动是收复旺角地盘,根据我的消息,东星可是派了大量的人驻守旺角,我想问问两位,打算派多少人去?” 十三妹见话已说开,不再遮掩,说道:“自然抽调手下大部分的人,如果是突然袭击,收回旺角的问题不大。” 王海生瞧了何老大一眼,问道:“何老大,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何老大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我想问问,你们抽调手下大部分的人马,出去攻打旺角的地盘,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挖你们的老巢,你们怎么办?” 十三妹跟何老大对了一下眼神,均露出一丝讶异。 随后,十三妹的目光落到王海生脸上,说道:“李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只有洪兴内部的三名扛把子知道,洪兴其他有私心的扛把子,我们根本就没有透露出去,时间也没有定下,外面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东星?我想李先生再行,也猜不到我们什么时候实施计划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是不知道你们实际攻击东星的时间,但蒋天问跟陈烟枪知道啊。” 十三妹秀眉微蹙,说道:“蒋天问是蒋家大少爷,洪兴又是蒋家的基业,他会让洪兴覆灭吗?还有,这次的行动就是陈烟枪发起的,他这人在洪兴算是老臣子,对蒋家也是忠心不二的,我跟何老大没理由信不过。” 见王海生的言语不成逻辑,十三妹的语气明显表现出对王海生不满。 对于十三妹不满的语气,王海生一笑置之,缓缓说道:“两位,不是我说你们,相信蒋天问找两位的时候,两位跟他谈话的语气也跟对我差不多吧?两位不是蒋天问想拉拢就能拉拢的人,有东方小姐在,你们目前还在找平衡点、还在冷眼旁观,但就是你们这一套江湖上的老掉牙让蒋天问不耐,因为他知道,一旦东方小姐成为事实上的蒋家继承人,你们会义无反顾地抛弃蒋天问而效忠东方小姐。两位老大,我说的都是事实吧?” 十三妹看着王海生说道:“就算李先生说的是事实,我跟何老大现在观望也不错啊,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是谁做蒋家的继承人,只要正式上位,我十三妹第一个效忠!” 何老大也跟着点头说道:“我跟十三妹的意思一样。” 这两个洪兴的老大真不是普通的有原则,而且何老大好像很挺十三妹,凡事以她的话为准。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两位老大坚守原则是好事,但是你们这么坚持原则,那陈烟枪可就比你们圆滑得多,蒋天问一找他,他马上就选好阵营,现在可以这么说,他已经成了蒋天问的马前卒!” 十三妹与何老大微微一愣,均望着王海生,眼神露出质疑。 王海生自然看得出这怀疑眼神,笑着说道:“两位老大,我知道你们心里怀疑,我这样跟你们说吧,蒋天问早就想继承蒋家的最高位置,而且他准备了很多年,但人算不如天算,小姐以后是蒋家继承人已是无庸置疑,因为小姐掌握了蒋先生亲自留给她的金龙令,金龙令对蒋家有什么象征意义,就不用我在这里多说了,那蒋天问知道小姐有了金龙令之后,他要做的事不但是拉拢蒋家内部的高层,也要拉拢洪兴的重要人物,有了内外的强力支持,他蒋天问就可以无视金龙令的存在,将东方小姐赶出蒋家,或让小姐人间蒸发。这豪门为财、为权的事情,我想你们也不是没听说过很老套,但又的确是事实。” 说到这里,王海生顿了顿,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听得很认真,接着说道:“那蒋天问见不能拉拢一直坚持原则的两位老大,他还能干什么?顺昌逆亡,两位老大自然是他蒋天问要铲除的对象,接下来他跟陈烟枪订出这么一个联合计划,由陈烟枪找你十三妹,然后蒋天问再提供财力援助,两位对这种利于洪兴的事情,一定很心动。前提是,两位非常相信陈烟枪,又深信蒋天问是蒋家人,不会害自己人,但是这个前提却是用来铲除两位老大的大好方法。呵呵,两位一不小心就成了蒋天问夺取蒋家财产的垫脚石,我想两位老大做梦也想不到吧?” 王海生说完,笑吟吟地瞧着两位额头开始冒汗的洪兴老大。 “陈烟枪会做出陷害我们的事?” 十三妹还是有点不相信,但不管真假,她内心深处已经打算取消这次联合行动。 “呵呵,你想想,如果没了你十三妹,陈烟枪做总把子的机会是不是大了点?豪门内部有争斗,洪兴何尝不是这样,那陈烟枪得到蒋天问的许诺,再加上你和何老大的地盘,你说他陷害一下两位又有什么?两位那时候已经升了天,无处申冤,今朝有酒今朝醉,那陈烟枪可是个很能抓住机会的角色。” 当下,王海生不再废话,将蒋天问与陈烟枪的阴谋一一揭开,包括与竹联帮的勾结,以及如何利用两位老大的后防空虚,一举占据地盘等利害关系全部分析出来,其中的阴谋利弊一针见血,如果十三妹再不信,王海生除了说她愚蠢,就再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她了。 还好,十三妹不是愚蠢之人,王海生的一番阴谋论,让两位老大出了一身冷汗,太恐怖了!在道上混,宁可信其有是保命的根本!王海生将滴水不漏的连环阴谋一揭开,这事已经假不了。 沉默半晌,十三妹叹了口气,说道:“李先生,你说的这些话,我也只能听着,但无凭无据,我也不能拿陈烟枪怎么样,没证据就动他,洪兴其他的老大会群起而攻;反蒋天问的事情,我也不能做,他要对付我们,我们只能小心应付,蒋家内部的争斗,不是我们洪兴能参与的。不过李先生提醒了我跟何老大,对于蒋家继承人的事情,我跟何老大决定选择拥护东方小姐,我会去游说其他的扛把子,至于最终成不成,也要看小姐的造化与她的领导能力!我十三妹是不可能做出反叛的事情,还有,我决定取消这一次的联合计划,不留一点机会给想乘虚而入的人!” 十三妹的话,何老大深以为然,忙不迭地点着头,表示跟十三妹共进退。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十三妹,小姐的事情不用你们担心,我想提醒两位老大的是,在道上混,除了讲义气、讲原则,还有个讲究就是无利不起早,现在,有这么个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你难道想放弃?” 机会?十三妹与何老大没听明白,十三妹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说的无利不起早是什么意思?难道联合行动还要继续?那不是伸着脖子挨宰吗?”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谁挨宰还不一定,既然知道了蒋天问的阴谋,两位何不利用这次的机会捞点实惠,比如说弄点经费,顺便再扩充地盘?呵呵,有这么好的事情送上门来,两位不会是想拒绝吧?” 这话听明白了,两位洪兴老大知道王海生说的是将计就计,但将计就计也不是那么容易成事的,两位老大心想:不管这计策如何,听听无妨。首先,要让自己抽调大批的人手是不可能的,虽说无利不起早,但听过王海生的阴谋论之后,两位老大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王海生给唬弄了。 两人谨慎、小心的眼神被王海生看透,心里好笑,但还是将整个计划详尽地叙述出来,计划一旦实施,相当于一个无间道翻版,而这个无间道的翻版还将无限延伸,直至整个洪兴掌控局面为止! 第0089章 长约一个小时的叙述,让两位老大听得一身冷汗不说,他们更明白,眼前的王海生不但毒,而且狠,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两位老大冒冷汗之余还很兴奋,这计划绝对可以实施,不但能将蒋天问与陈烟枪的阴谋揭穿,还可以顺势一举拿下几处地盘,重创竹联帮与东星。 而且依照王海生的计划,十三妹跟何老大只需要派出少量的人就可以完全实施,不但如此,自己只是演个戏而已,并不需要亲自上阵,依照两人的江湖性格,光演演戏只怕还不过瘾,热血沸腾中,两位老大对王海生的看法有了相当大的转变,这个年轻人的手段简直跟蒋先生再世有得一拼! 见两人成功地被拉进计划中,王海生心下欣慰,两人额头上的冷汗与眼神中闪烁出来的敬畏又让他心里好笑,自己对阴谋之类的玩意儿似乎很有一套,当年干特工这一行时,教官就讲过,特工得具备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冷静、机智,以及超强的应变能力,再加上稳、准、狠三大要素,才能算是一名优秀的精英特工。 而王海生这名曾经的无良特工不但具备这些特质,还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优点!不然也不会自酿苦果被送进监狱,至于卑鄙、无耻之类的无良基因,从他讹诈曾公子一百万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与将侵吞下来的军火顺手卖给小野猫的事情,就知道他有多么的卑鄙、无耻外带阴险、狡诈! 整个详细的计划搞定,在座之人最兴奋的莫过于猪头,这满脸猪相的家伙知道这计划一旦顺利实施,自己的身份就会大跳跃,以后再也不用像今天这样,两位老大在场,自己却连屁都不敢放,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此刻,猪头心里暗乐着,小眼睛露出兴奋与感激瞧向王海生。想来好笑,以前自己千方百计想拖李先生下水,没想到这个李先生本事大得离谱,不但成为东方小姐身边的第一红人,连带自己也跟着沾了光。 不用说,猪头心里暗下决心,这幕后老大,是铁了心跟了,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怎么样也要为尊敬的李先生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正事谈完,十三妹的心情显然也是颇好,媚眼一转,看着王海生娇声说道:“李先生,现在我们正事聊完了,到下面放松一下,既然到了我的地头,怎么也要让李先生玩得开心一点,蒸蒸三温暖、冲冲凉,完了,我再找个最漂亮的小妹帮你按摩,嘻等全身舒坦了,再找几个我亲自调教的漂亮小妹陪陪你。吹、拉、弹、唱,李先生喜欢什么就玩什么” 说完,十三妹水汪汪的媚眼瞄着王海生,眼神颇为暧昧。 不待王海生说话,一旁的何老大听得两眼发亮,凑着趣说道:“对、对、对,十三妹说得没错,她亲自调教的小妹,功夫可是一流,要玩就玩这里最大的特色,李先生,我建议你玩玩高难度的红绳、海底捞月之类的,嘿嘿,包你爽上天” 说完,何老大的眼神透出一丝暧昧、淫欲的光芒,似乎在玩味“红绳”的乐趣。 十三妹闻言忍不住白了何老大一眼,虽说自己掌管着洪兴色情勾当的营生,但何老大这么直接说出“红绳”的特殊服务,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淫亵的景象,身子不由得一阵发热。 王海生看着两名老大暧昧的眼神,脸上一阵发窘,他清楚两人的意思,但对这两名老大嘴里冒出来的新鲜名词,倒是颇有兴趣,吹、拉、弹、唱?红绳?奶奶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嘻李先生不会不好意思吧?” 十三妹眼毒,王海生表情上的尴尬,她一眼瞧了个透,心里嘀咕:这李先生不会是这方面的雏吧? 王海生心里大动,但小野猫在外面的会客室等着,这乐子只怕找不成,只得面露遗憾地说道:“十三妹,这次就算了吧,我还有要事赶着办,等我们这次计划顺利实施后,我一定来见识一下。” 十三妹微微一愣,一般来到这里的男人,一听到这些还不赶快巴着找乐子,这李先生还真稳得住,见他似乎确实有事的模样,也不再勉强。 十三妹眼波流转,瞧着王海生娇声说道:“李先生,既然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不过先说好,下次来我地头上,可不许这么不给我十三妹面子。嘻,我十三妹可是诚心请你赏光的”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十三妹风情入骨的模样,就知道她手底下的小妹有多诱人,王海生表面上笑容很绅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下却好不遗憾,要不是有小野猫这个超级拖油瓶,他恨不得马上就在这三温暖中心见识一下。奶奶的,可惜、可惜! 在洪兴两位老大的陪同下,王海生步出大客厅,当看到小野猫蜷缩在长沙发上睡着的模样,王海生心里微微疼惜,他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觉竟跟洪兴的老大谈了近四个小时,这小丫头都等到睡着了,王海生走过去,轻轻地摇醒小野猫。 “轩哥你们谈完了啊?” 小野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两位洪兴老大就站在王海生身后,脸蛋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赶紧坐直娇躯。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谈完了,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 小野猫“哦”了一声,很乖巧地站起身来,又对两位洪兴老大做出羞赧的表情,两位老大被这很小女儿的表情惹得心头微微一颤,虽说先前想追随东方小姐是为自己着想,但此刻,两位洪兴老大是发自内心的想追随她,谁不想跟随一个平易近人的领导人呢? 一行人走出三温暖中心,外面夜沉如水,望着苍穹上的那弯明月,王海生呼了口气。此刻,他的心情颇佳,能成功地说服两位颇讲原则的老大,并将他们纳入计划之中,而且无形中还巩固了小野猫在蒋家的地位,今夜的收获还算不错。 豪华车队护卫车增加了两辆悍马,里面坐着王大宝等人,车队以安全速度行驶在夜色中,不久,车队驶入中环区域。 进入中环广场一侧的道路,王海生的耳麦内传来呼叫声,前面护卫车已经缓缓停下,前方路口似在维修,有路障拦在路口禁止通行,车队只能另觅道路,车队有条不紊地变换着队形,压后车变为开道车,车队原地掉头折向干诺道,准备从这条道穿到荷里活道再进入半山区域。 进入干诺道,气势磅礴的文华东方酒店映入眼帘,以前到香港执行任务时,王海生曾下榻这家五星级酒店,旧地重游,王海生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目光刚落到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口,王海生心里“咦”了一声,他看见一辆黑色幻影正缓缓停靠在大门口,一名风华绝代的女人正从里面走出,在她身后还紧跟着两名西装白人男子,身形剽悍,不用猜就知道是她的贴身保镖。 夫人!王海生一眼就认出是那气质高雅的夫人,这时,王海生的车队已经从酒店门口驶过,王海生透过后视镜,看到门口的侍者正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夫人上车后,一名白人男子快步上了前座,另一名白人男子则招了招手,一辆黑色护卫车跟着靠近黑色幻影车的后面,那名白人男子一上车,黑色幻影缓缓启动,朝着王海生车队后面驶来。 夫人要去哪?王海生没来由的有了丝好奇心,通知前面的护卫车放缓车速,等车队速度稍微放慢,后面的黑色幻影与那奔驰护卫车很快就悄声无息地超越,在两辆车超越不久后,一辆黑色尼桑跟着超越王海生的车队。 王海生心里微微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深思,接着又出现一辆白色的尼桑,这一黑一白两辆尼桑与前面的黑色幻影保持着一定距离,不时还想插进王海生的车队。王海生心中有了警惕,很快发出指令,严防两辆尼桑车插入车队中。 跟了两个路口,王海生发现夫人要去的方向跟自己一样,也是半山,同时王海生也发现过这两个路口的同时,又有两辆三菱越野追了上去,四辆车间隔着几辆在道路上行驶的车辆,紧紧咬住夫人的黑色幻影。 这些车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跟踪夫人?王海生心里虽然想不透这些车跟踪的目的,但他知道这高贵夫人有了不小的麻烦,想起那天她对自己的那些威胁言语,王海生心中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本来事不关己,但由于是往同个方向行驶,那几辆为了隐蔽跟踪目的,不时插入王海生连成一线的车队车位,要不是王海生提前让护卫车内的人提高警惕,那后面加入跟踪的三菱越野可能就插了进来,这种肆无忌惮的抢车位行为,让王海生感觉那几辆跟踪车很讨厌。 小野猫不时在偷偷观察王海生的表情,此刻见他表情颇为不爽,又听他不断发出警戒指令,本来很安静的她,忍不住问了一声:“轩哥,发生什么事了?” 王海生瞧了小野猫一眼,说道:“前面有几辆车好像想干坏事,我叫大宝他们小心,别被那些车插进车队。” “是是针对我的吗?” 小野猫微微蹙了蹙秀眉。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放心吧,这次不关你的事,那些车跟踪的是另外的人。” “跟踪另外的人?在哪?你超到前面去让我看看。” 小野猫胆子颇大,没有什么危险意识。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看的,被跟踪的人,小姐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小野猫美眸露出一丝诧异,娇声说道:“你快说是谁啊?” “是夫人,她的黑色幻影车就在前面,跟踪她的一共有四辆车,不知道这些跟踪的人想对夫人干嘛?” “夫人被跟踪了?” 小野猫美眸露出一丝怀疑,娇声说道:“谁那么大的胆子,连夫人都敢跟踪?你不会看错了吧?” 看错了?这话王海生不喜欢听,忍不住白了小野猫一眼,不满地说道:“小姐,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力?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贴身保镖?” 小野猫听得出王海生的不满,美眸眨着,还他一个白眼,小嘴还嘀咕道:“知道了啦,你眼力好,我不过随便间一下,你凶什么凶嘛。” 小丫头小声嘀咕着的同时,眼神露出一丝担心,跟着娇声说道:“喂,夫人现在有危险,你赶紧想办法通知她啊!” 奶奶的,这丫头就是受不了半分委屈,对她稍微有点不满,她连“轩哥”的称呼都省略了。 这种做好人的事情,王海生没什么兴趣,何况是为了眼高于顶的夫人,王海生有点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好通知的,夫人有护卫车跟着,她的手下都带着枪,想伤害她没那么容易,再说了,我连你的安全都自顾不暇,哪有那么多闲心管闲事,万一伤着你就不好了。” 王海生话音一落,小野猫大为不满,恼道:“喂,小子!你怎么是这种人啊!明知道夫人有危险,你竟然无动于衷?” 小野猫这话有点不客气,王海生微微一愣,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再说,那些跟踪车说不定只是跟着,又不会干出什么事,你如果不放心,现在打电话给夫人也成。” 话说得好听,眼下麻烦已经够多,王海生心里压根是不想自找麻烦。 小野猫撇了撇嘴,说道:“我没夫人的电话,这样吧,我们赶紧超到前面去,要夫人注意点,要不想办法将那些跟踪车给断了,我们人多,不怕打不过!” 说完,呼了口香气,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见义勇为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 王海生瞧着小野猫一副想拔刀相助的模样,心里好笑,这小丫头倒是天生混江湖的料,蒋先生果然没选错接班人。 好笑之余,王海生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对方敢跟踪夫人,肯定有带武器,我们就这么拦下,跟对方发生枪战事小,伤到小姐你就不好办了,还有,小姐你最近的麻烦够多了,没必要为自己多树立一个强敌!” 小野猫一撇小嘴,说道:“枪战就枪战,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夫人一向对我很好,我可不能见她有危险还袖手旁观,不行,你赶紧把那些跟踪车给拦下来!” 奶奶的,这丫头就喜欢找麻烦,王海生不再理会她,发出指令,让车队速度再次放缓。 小野猫见王海生不听,怒道:“姓李的!你什么意思?连我的命令都敢不听?” 王海生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姐,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凡是有违安全守则的命令,我拒绝执行。” “你!” 小野猫气得说不清,她此刻有点牙痒痒的,真想狠狠地咬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一口。 小野猫心知这个家伙说到做到,属于油盐不进的家伙,当下怒道:“小子!你给我停车,我不想跟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在一起,哼,我命令你不听,但我可以命令其他的人!夫人跟你没关系,你可以不管,我不求你,我去找王汉他们,给我停车,我到他们车上去!” 小野猫发怒,王海生心里暗暗叫苦,奶奶的,这闲事不管恐怕是不成了,对于小野猫倔强的脾气,他只能妥协,叹了口气说道:“哎,算了,小姐你还是安心在这车里吧,我去、我去总成了吧。但是目前情况不明,小姐你就不用亲自冒险了,到前面路口时我就换车,我一个人去,这车就让王大宝来开,你先跟他们回别墅。” 小野猫见王海生答应,心下一喜,小脸蛋却绷得紧紧地说道:“不行,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哪成?” 奶奶的,干危险事哪能让这拖油瓶跟着,王海生脸一板说道:“一人让一步,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尽最大努力保证夫人的安全,你给我乖乖回别墅,别再给我找麻烦!” 王海生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小野猫知道如果自己跟上,这家伙绝对不同意,他说得没错,一人让一步,这家伙本事大,既然他说能保证夫人安全,这话还是信得过的,当下,小野猫不再坚持,算是同意了王海生的建议。 路口就在前面不远,王海生发出停车指令,一列豪车稳稳地停靠在路边,王海生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的时候,小野猫突然唤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王海生的语气有点没好气,在他心里,以前对夫人心软就惹出麻烦,现在还要以身犯险去救她,令王海生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不爽。 “你一定要小心点。” 小野猫的声音很小,但王海生却听得很清楚。 第0090章 奶奶的,还知道老子的命重要啊?王海生瓮声瓮气地说道:“放心吧,还死不了。” 小野猫知道王海生心里不爽,美眸望着他,眼神楚楚可怜地说道:“我我知道我先前语气不好,对对不起!” 王海生心里微微一颤,难得小野猫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自己道歉,自己再高姿态就没什么意思了,王海生瞧了她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此刻,王大宝与另外两名保镖已经站在宝马车外,王海生走下车,拍了拍王大宝的肩膀说道:“大宝,一定要将小姐安全送回别墅,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王大宝胸膛一挺,说道:“李先生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东方小姐少一根汗毛!” 王海生点了点头,待王大宝上车后,车队启动,这才朝那辆悍马车走去。 这玩意儿结实,驾驶着加了厚厚装甲的悍马,王海生很快超越豪华车队,这时耳麦里传来小野猫的声音:“轩哥,你要早点回别墅哦,我跟美月会在别墅等你的。” 王海生苦笑了一下,找麻烦的是她,关心的也是她,奶奶的,好人、坏人全让她一个人当完了。 车到半山脚,王海生已经跟在那几辆跟踪车的后面,从后视镜内看到小野猫的车队已经顺着另外一条道驶了上去,他摘下耳麦,拔出肋下的枪,检查了一下,子弹上膛。 黑色幻影就在前面不远处,山脚下的道路车辆稀少,几辆跟踪车的行踪显然已经被那辆护卫车发现,黑色幻影开始加速,那辆奔驰护卫车也有意无意地离开黑色幻影一段距离,企图压制住后面的跟踪车。 四辆跟踪车开始变换队形,交错行驶,进入半山区域,路上车少、人少,此时,那些跟踪车不再顾忌,两辆三菱越野很快迫近奔驰车尾,而另外一黑一白两辆尼桑则努力地朝右靠,准备趁机超越。 在香港,车的方向盘靠右,最前面的一辆越野一点点地朝右迫着,只要能挤进一个车头,就可以将奔驰护卫车挤到一边,只见其车速愈来愈快,令王海生心里暗暗惊异,这些飞车追踪的人,车技可不是一般,相当娴熟与专业,王海生驾驶悍马死死咬住最后一辆白色尼桑,此刻,车速已经飙到一百。 奔驰护卫车开始甩动车尾,想死死地卡住后面的越野车,但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两辆越野车一左一右地迫近,在山脚道路上高速飞驰,加速、减速,剌耳的轮胎擦地声此起彼落,不时还一个猛烈的甩动避让迎面的呼啸来车,情况惊险万分。 车速已经飙到一百二十,黑色幻影在奔驰护卫车努力的拦截下,已经只剩下一个小黑点,这时,越野车内的人显然急了,开始危险驾驶,一辆越野车加大马力,只听“砰”的一声,越野车车头猛烈地撞击着奔驰车尾,奔驰车剧烈晃动着,车尾猛晃,就在晃动的瞬间,另外一辆越野猛地一甩,卡进车头,方向盘猛打,又是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奔驰在这前后两次猛烈的撞击下,车身歪歪地甩到路侧。 奔驰车刚努力稳住车身,齐头并进的越野车又是猛烈地一打方向盘,与此同时,奔驰护卫车显然也豁出去了,方向盘同时打过去,剧烈碰撞让两辆车发出一声巨响,在高速的行驶中,两辆已经撞到变形的车较上了劲,并排撞击后黏在一块儿的车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暴闪! 这时,一辆大货车迎头开来,眼看就要撞上,就在相距不到三公尺的距离时,只听一声刺耳的轮胎磨地声响起。 货车司机猛踩刹车,大货车因惯性向前的一刹那,在惊心动魄中,两辆黏在一起高速行驶的车突然诡异地分开,才勉强闪过。 大货车还没停稳,数辆高速行驶的车分别从左右呼啸而过,当王海生驾驶着悍马从大货车车旁呼啸擦过时,甚至都能嗅到紧急刹车时产生的焦臭味。 山脚处看似安静,但这条僻静的道路上,却不断上演着极限飞车与惊险的碰撞。 王海生死死咬住最后一辆车,相信前面的白色尼桑早已经发现自己,但追赶的目标似乎更为重要,白色尼桑里面的人并没有理会车后的王海生。 这时,奔驰车在两辆越野车连续的碰撞中已经不成样子,车身严重变形,前面的黑色幻影拐过一条弯后,已经看不到车影。 越野车危险的动作不断,奔驰车似乎已经承受不住猛烈的压迫,在拐弯的同时,越野车利用转弯时的惯性,再一次猛烈的迫压撞击,惯性加碰撞让奔驰车坚守的位置空出一个足够的车位。 只见后面的越野车猛甩,强劲的马力利用这难得的瞬间超越过去,弯道一过,超越的那辆越野车猛地一个横甩,奔驰车一个急刹,但强大的惯性还是让三辆车“砰、砰”连响,猛烈碰撞在一起。 一黑一白两辆尼桑呼啸超越,王海生驾驶的悍马紧咬着白色尼桑,三辆如破铜烂铁似的车一晃而过,接着车后响起劈里啪啦的清脆枪声,好不激烈。王海生已经顾不了身后的枪战,前面两辆车的车速此刻已经飙到一百六十,黑色幻影那一抹小黑点又出现在眼帘。 奶奶的,王海生暗骂黑色幻影的司机,干嘛不趁着奔驰护卫车断后时死命地开? 但黑色幻影的司机够冤,他已经将速度飙到一百四十,虽然有奔驰护卫车压后拦阻,但为了夫人的安全,司机不敢飙到极限车速,本以为一百四十超快的车速足以甩脱,没想到追踪车不要命似的开到极限,很快就离黑色幻影不足二十公尺。 黑色幻影见甩不掉追踪车,速度突然一缓,车身猛地靠边。 就在这一刹那,那辆紧跟着的黑色尼桑呼啸超越,一个漂亮的横甩,挡住黑色幻影的去路,紧接着只听“嘎”的一声,白色尼桑也是一个紧急刹车,掠过黑色幻影车身旁刹住。 眼花缭乱的一连串紧急刹车中,王海生驾驶的悍马呼啸着撞向那辆白色尼桑,“轰”的一声巨响,白色尼桑被撞得车身横甩。 这时,只听轮胎擦地的摩擦声再响起,悍马猛地后退,再次撞击上那辆已经变形的白色尼桑,连续猛烈的碰撞硬生生将白色尼桑撞到路旁的防护栏旁,只要再一撞,这辆车就会翻落在防护栏外的河沟下。 王海生毫不留情,熟练地变换档位,悍马车身再次猛退、加油,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轰”的一声爆响,悬在护拦外的白色尼桑被这猛烈的最后撞击撞翻下去,“乒乓”连响,金属散架的声音不断从下面传来,跟着“扑通”一声水响,白色尼桑翻进了河沟。 猛烈而又连续的撞击令人眼花缭乱,与此同时,那辆黑色尼桑内的人已经管不了同伴的死活,车内冲出四名持枪男子。 火力强大的ak47,对着黑色幻影就是一阵乱射,“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只见黑色幻影车身火花乱闪,车身、车窗很快闪现密布弹痕,防弹车窗抵挡住第一轮的猛烈射击。 搞定白色尼桑的王海生,手上利落地换着档,车身猛地一个回甩,只听劈里啪啦声不绝,子弹呼啸,车窗爆裂,玻璃飞溅,没有防弹玻璃的悍马,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猛烈的火力压制让王海生不得不低着头,迅速打开另一端车门,矮着身子钻下车,利用悍马车身的掩护,稍微缓了口气,奶奶的,火力够猛。 见悍马被压制住不能动弹,四名男子手中的枪再次对准黑色幻影,猛烈的火力让黑色幻影内的保镖连开门的时间都没有,追杀的杀手用这种火力超强的ak47,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用猛烈的火力强行摧毁防弹玻璃,此时黑色幻影岌岌可危。 这边火力稍缓,王海生的机会来了,手一抬,五四式手枪发出的闷声夹杂着火光闪现,一名枪手的脑袋顿时被洞穿,“砰”的一声硬生生栽倒在地,那枪洞瞬间汩汩流出红白之物。 王海生的反击引来强劲火力,一阵猛烈的枪声与金属被击中的劈啪声中,王海生心里暗叫不妙,他鼻息间突然嗅到汽油的味道。 油箱被打穿,王海生反应甚快,在火苗闪现的一刹那,身形猛地扑了出去。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猛烈的爆炸让悍马四分五裂,冒着黑烟与火苗的轮胎在空中飞舞,炙热的火苗夹杂着滚滚浓烟,强劲气浪让王海生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变换了飞行轨迹。 “砰”的一声,王海生摔在坚硬路面上,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要不是有滚滚浓烟阻挡枪手的视线,恐怕王海生在空中就会被ak47打成蜂窝。 王海生痛哼着爬起身子,还好骨头没摔断,滚滚浓烟,阻挡了枪手的视线,也阻挡了王海生的视线,只见浓烟那头枪声猛烈。 王海生牙一咬,一头冲进浓烟,三名枪手哪料得到悍马车一旁的人,在这么剧烈的爆炸中竟然没有死亡。 王海生身形闪出浓烟的同时,三名围在黑色幻影边的枪手迅速反应过来,手中的ak47同时瞄向王海生。 王海生眼到手到,手枪迅速锁定目标,“砰、砰、砰”超快的连续射击,不到半秒,火光连续闪现,三条身影被强劲的子弹洞穿,与此同时,其中一名枪手在子弹洞穿的瞬间扣动扳机,“哒、哒、哒”的乱射,子弹很不巧地没入王海生的胳膊。 王海生感觉胳膊一麻,奶奶的,挂彩了。 王海生暗道倒楣,但此刻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黑色幻影车窗已经出现几个枪洞,前面车门也开了一扇,一名白人男子趴伏在地,手中的枪跌落在身前地下,身上血肉模糊,早被子弹打得不成人形,大概是自己吸引火力的时候,这名白人保镖想还击,却被猛烈的火力给打成蜂窝。 夫人可别挂了!王海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到黑色幻影旁边,车窗外看不清里面的情景,王海生忍着恶心将那名被打得稀烂的白人男子一脚挑开,心里暗道:千万别死了啊! 王海生从那打开的车门伸头一看,不好! 王海生一眼就看到司机被打得稀烂的脑袋,身子趴在方向盘上,从射击角度看,子弹是从前车窗的弹洞射进,司机本来可以缩在方向盘下躲避子弹,恐怕是这名忠诚的司机想用身体挡子弹而被爆头,景象惨不忍睹。 而后车座另一名趴伏着的保镖身上也有枪洞,看来也是想挡住乱枪扫射进来的子弹,当看到保镖身下蠕动的身体时,王海生松了口长气,他看见保镖身下露出张美丽的脸蛋,夫人还活着! 夫人美眸里全是惊恐,当她看清楚伸进车内的脑袋是王海生时,她微微松了口气,在身边保镖被击毙倒下压着自己的一刹那,她瞥到从浓烟里冲出的王海生,也在视线被遮挡的一瞬间,她看到王海生手中的枪开了火,接着枪声止歇,她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夫人此刻看到王海生,觉得这个面目可憎的年轻人似乎要比那些狠辣的枪手顺眼得多。 这时,寂静的公路上响起高速转动的引擎声,声音传自车后的公路,王海生听得心里咯登一下,是三菱越野的引擎声,奶奶的,看来三菱车里面的杀手解决了奔驰护卫车内的保镖后,已经追杀过来。 “夫人!趴在那里别动!” 王海生急促地低吼一声,冲到路边拾起一把ak47。 这时,两辆车身变形的越野车出现在公路上,速度超快。 王海生拿起ak47对着车就扫,“哒、哒、哒”一阵猛烈的枪声,本有裂纹的挡风玻璃,顿时碎裂飞溅,冲在最前面的越野车左右剧烈地晃了晃,速度未缓,朝王海生站立处疯狂冲撞而来。 王海生站立的身子未动,枪口喷出耀眼火光,夹杂着弹壳从枪膛弹飞,子弹激射的轨迹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没入轮胎。 “砰、砰”两声,前胎爆裂,超强的惯性让越野车“呼”的一下腾了起来,车身歪斜离地的瞬间,王海生又是一枪。 油箱处闪出耀眼火花,“轰”的一声响起震天爆炸声,大地似乎都在震颤,巨大的火球爆闪。 越野车在王海生身前不足五公尺的距离诡异腾空,夹杂着浓烟与火球在瞬间分裂,散架的车门与轮胎在空中飞舞、坠落,热浪滚滚,“砰”的一声巨响,冒着火苗与浓烟的车身坠落在地。 惯性让车身猛烈地直朝王海生站立的位置翻滚而来,“乒乓”声中,一股炙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实在太快!王海生大惊,身子猛地一矮,“轰”的一下,冒着火焰与浓烟的车身,堪堪从王海生头顶翻过,越野车在王海生身后连续翻滚了十多公尺远才停止。 好险!王海生冷汗还没冒完,鼻息间就嗅到一股焦臭,头顶温度颇高,奶奶的,头发被火苗引着了。 劈里啪啦一阵乱拍,与此同时,在轮胎冒出的浓烟中闪现出一个车头,将要撞上王海生,王海生也不管头发上的火苗熄了没,身子一个腾挪就向另一边扑了出去,身形刚飞出,“呼”的一下,后面跟上的越野车呼啸冲过,惊险万分,眼花缭乱的快! 王海生几个翻滚卸掉飞扑的惯力,当他狼狈地爬起身子的同时,那辆越野车夹杂着刺耳轮胎擦地声,一个漂亮的横甩! 王海生,瞥见车内杀手伸出的枪,拔腿朝公路另一侧冲去,身形一动,密集枪声响起,十数道肉眼难以看清的白光呼啸闪现,堪堪从王海生身后掠过。 子弹呼啸间,王海生快速地移动身形到黑色幻影车身后,手中的am7瞄都不瞄就对着越野车扣动扳机,“喀、喀、喀”几声扳机空响,奶奶的,没子弹了! 越野车火光闪现,王海生想也不想就将头一低,“哒、哒、哒”夹杂着劈里啪啦的金属击中的声音,子弹呼啸掠过头顶,好险!火力超强的猛。 王海生迅速卸开弹匣,还有五发子弹,车内四名枪手,射得准还有剩。 王海生匍匐在地,稍微朝前爬动几分,避开头顶最猛烈的火力,脸蛋贴在地面,透过黑色幻影车底,瞥见越野车内有四只脚沾地,枪手的动作很迅速,脚一沾地,便在同伴火力的掩护下,交叉行动,迅速地朝黑色幻影包抄而来。 王海生喘了口粗气,身子快速匍匐到黑色幻影车身前端,计算距离与速度,包抄的其中一名枪手将最先摸到这里,屏息凝气,耳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快而小心,近了! 王海生仰躺在地,手持五四式手枪一动也不动,脚步声微一停顿,就在这一瞬,一个身影迅速地闪现。 第0091章 杀手大惊,他没有看到车尾的目标,而是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就在脚下,瞳孔内火光闪现,夹杂着“砰”的一声枪响,一抹血光从下颚闪现,头盖紧接着爆出血块,这一枪直接从下额洞穿到头顶。 在这名枪手身体僵硬倒下的同时,王海生手一抬瞄向车尾,火光再闪!弹头带着奇快的轨迹没入另一名枪手的太阳穴。 枪响的同时,王海生身体跟着一个翻滚,让过第一个被爆头倒下的尸体!从第一名枪手闪身起,开火!第二名探头,再开火!翻身避让第一个倒下的尸体,这一切间隔不超过一秒,动作一气呵成! 此刻,王海生翻滚的身体迅速回弹,眼神又瞥见一名枪手下车,身形快速地半蹲在前车门处。 枪手猛烈的火力掩护打得黑色幻影车一阵剧烈颤动,火力突然中断,与此瞬间,半蹲在轮胎处的王海生听到轻微的换弹匣声,机会来了! 王海生的身体飞扑出去,人在空中,手中的五四式手枪喷射出火光,火光闪现的一刹那,子弹带着肉眼无法看清的轨迹精确地没入枪手的眉心! 王海生身体落地,身子一个前滚翻,手中的枪指向车窗,这时,车内最后一名枪手刚换好弹匣端起宾台,五四式手枪火光再闪。 夹杂着闷闷的枪声,车内枪手表情一呆的刹那,眉心出现一个诡异的黑洞,眨眼间,黑洞流出红白之物,那名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枪手脑袋重重地垂下。这时,“砰”的一声,之前那名眉心中弹的枪手身体,这才重重地扑倒在坚硬的路面上。 搞定收工,点杀了四名枪手的王海生,吹了口冒着轻烟的枪口,手中的枪再一次瞄了出去。 这一次很慢也很稳,目标是越野车油箱,食指轻扣,“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精确地没入油箱。 一丝火苗瞬间窜起,愈来愈大,紧接着,“轰”的一声震耳巨响,王海生眼前出现一颗巨大的火球,滚滚浓烟,热浪扑面,王海生用最后一颗子弹与火爆的方式,结束了这一场差点收了自己老命的麻烦。 回到黑色幻影车旁,王海生见夫人乖乖地将娇躯趴伏在车座一角,身姿曼妙,虽然稍显狼狈,但依然无损她尊贵的气质。 夫人见王海生再次出现,眼中露出一丝欢欣,王海生对着她友好地笑了笑,示意她可以坐正身体,接着连忙将黑色幻影车内的两具尸体搬出来,就这么扔到路边。 忙完后,王海生返回驾驶座,后座血迹与脑浆溅满整个座位,王海生让夫人坐到前座,夫人没有拒绝王海生的建议,在她的印象中,坐车前的副座应该是她生平第一次。 王海生发动车子,黑色幻影缓慢地绕过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脚下加速,车头轻晃,绕过第一辆翻滚在地还冒着熊熊火焰与滚滚浓烟的越野车,再加速,后视镜内那一片狼藉的现场逐渐消失,隐约只能看到那一缕缕黑色的烟雾。 此时已经是午夜,黑色幻影快速而又平稳地在安静的道路上行驶,窗外的天空星光点点,月明似水,夜色分外温柔迷人。 “夫人,我们现在去哪?” 王海生瞥了安静的夫人一眼。 “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开就可以了,我的别墅在半山后山里,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 王海生“哦”了一声,轻声问道:“对了,夫人,追杀您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夫人的美眸露出一丝迷茫,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 王海生有些疑惑地望着夫人,说道:“这些人手法专业,而且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你连仇家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防范?你好好想想啊” 夫人微蹙黛眉,似乎在回想;王海生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没去打扰她的思绪。此刻,黑色幻影内,除了能听到轻微的流畅引擎声外,显得很安静。 半晌,夫人呼了口香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还是想不起来,这么多年,也没有谁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唉没想到会这样,真是对不起我的保镖” 夫人说到后面,语气幽幽,似乎在为死去的保镖黯然神伤,此刻她的美眸内有了一层湿气。 王海生听得心里微微一颤,这夫人好生善良,自己的安危不考虑,却为自己惨死的保镖伤心,难怪她的保镖那么忠心,宁愿用身体去抵挡子弹也要保她毫发无伤。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身为您的保镖,为您献出生命是死得其所,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职业,请节哀!” 夫人美眸内泛出晶莹的泪珠,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王海生瞧了夫人一眼,接着说道:“夫人,您就不要再想了,现在伤心也无用,目前最要紧的是查出真凶,您真的想不出是哪方面的人要追杀您?” 夫人含泪的美眸瞧了王海生一眼,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不出是谁会对我这么心狠手辣。” 说完,夫人似乎想起什么,忍不住望向王海生。 夫人看过来的眼神稍微久了点,王海生感觉到了,瞥了她一眼,见她美眸定定地瞧着自己,微微一愣,说道:“夫人,您这么瞧着我干嘛?” 说完,王海生心里嘀咕:奶奶的,这眼神好生奇怪! 夫人惊觉,白皙美丽的脸蛋微微红了红,轻声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那您想起了什么?” 王海生瞥了夫人一眼,问道:“是不是想起追杀您的人是谁了?” 夫人咬了咬柔唇,轻声说道:“没有,但我想起以前有一个对我心狠手辣的人” “是谁?” 王海生面露喜色,夫人想起就好。 “是你!” 夫人的美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王海生。 王海生听得脚下差点一软,奶奶的,怎么会是我?王海生不满地说道:“夫人,话可别乱说,我今天可是救了您,您不会认为是我派人追杀您的吧?杀您又救您,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夫人的美眸没有离开王海生的脸庞,轻声说道:“我没说是你追杀我,我相信不会是你,也很感谢你出手救了我,我是说之前对我心狠手辣的人,想来想去,就你一个!” “夫人,我王海生在您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王海生苦笑着,这夫人挺会记仇的,在法国,自己也没把她怎么样啊?虽然心狠手辣,不也留她小命了?冤,太冤了! 夫人看着王海生一脸苦相,心里微微一叹,说道:“在今天出事之前,我确实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狠手辣的人,敢把我弄晕的,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不过你今天救了我,也许我不会再追究过去的事了。” 说完,美丽的脸蛋红了红,这坏小子侵犯自己的事情,她实在说不出口。 夫人的话有点意思,也许不追究?意思是还有可能追究?王海生心里有些郁闷,多小的一件事啊,干嘛老揪着不放? 王海生不想再跟夫人为以前的误会纠缠下去,瞧了她一眼,说道:“夫人,以前有什么误会,我向您道歉,目前您再想我对不起您的事情,也没多大用处,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想谋杀您的人” 说到这里,王海生微微想了想,说道:“夫人,我想给您一个提示,先前追杀您的人,所有的座驾都是日产车,会不会是日本有什么组织想对您不利?” 夫人蹙着黛眉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那些追踪的车,我都看到了,是日产车,但应该不会是日本方面的人,追杀我的人不会毫无顾忌地不掩饰身份,这些杀手就是想把注意引到日本方面,换成是你,你会不会傻到让人家知道你的身份呢?” 王海生微微一愣,奶奶的,怎么拿自己做比喻?她这话意思不就是说老子傻吗? 当下王海生瓮声瓮气地说道:“夫人,您的看法也许是对的,但我的看法却有点不同,这次就算追杀您的人不是日本方面派来的,但这日产车也许就是您追查的线索,我想这件事情跟日本某些组织脱离不了关系,我知道最近有个日本组织派了不少人到香港。” 夫人看着王海生,轻声问道:“你说日本有个组织派了不少人到香港,是哪个组织?” “稻川一族,在日本仅次于山口组的黑帮。” “稻川一族?” 夫人微蹙黛眉,轻声说道:“你的消息如果是真的,我会派人追查这个组织,如果真是这个组织所为,哼!我会让这个所谓的日本大黑帮付出代价!” 夫人最后一句的语气很冷。 王海生一听,心里暗乐,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哪管谁去追杀夫人,他故意将注意力引到稻川身上,只想给稻川一族找点麻烦,身边这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就算稻川一族跟此事无关,有夫人插手追查,稻川一族就有麻烦,那些想隐藏的忍者只怕到时想不现形都不成。 此刻目的看似达到,令王海生心里一阵愉悦。 这时,王海生感觉怀里一阵震动,有人打电话,拿出只开着震动的手机,瞥了号码一眼,是小野猫打过来的,奶奶的,这丫头准是等得不耐烦了。 “喂轩哥吗?” 手机接通,小野猫似乎松了口气。 “是我,找我有事?” 王海生瓮声瓮气的,右胳膊有伤,抬着手通电话有点吃力。 “没没事,我想问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小野猫问得小心翼翼。 “如你所愿,搞定了。” 王海生没好气地说,胳膊上的疼痛让他心情好不起来。 “那些是什么人啊?都被你赶跑了吧?” 小野猫的语气充满了欢欣。 “所有跟踪夫人的杀手都死了,夫人身边的保镖也死光了。” “什么?都死了?真的?夫人没事吧?” 小野猫很惊讶也很担心。 “夫人安然无恙,就坐在我旁边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夫人没事就好。” 手机另一端的小野猫松了口气,接着问道:“跟踪夫人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夫人自己都弄不清楚是什么人,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 王海生心里有些不平衡,这丫头也不关心自己一下,奶奶的,自己可是刚捡了条命回来。 “是这样啊” 小野猫听出王海生语气有些不爽,微微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轩哥,你没伤着吧?” 这迟来的关心让王海生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嘴里却夸张地说道:“怎么没伤着?胳膊差点被打断了,弹头还在胳膊里嵌着呢。” 一旁安静的夫人听得微微一愣,眼中带着一丝歉疚,看了王海生的胳膊一眼,但王海生的右胳膊靠在右车窗一边,瞧不见伤口在哪。 这时,手机那边响起一声轻微的惊呼,接着传来小野猫焦急的声音:“轩哥,你在哪?你赶紧回来啊,我这就通知医生到别墅等着,好为你治伤。” 奶奶的,这丫头算是有点良心,听到小野猫焦急的声音,王海生此刻心里舒服多了,当下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一点小伤,我现在回不去,还要送夫人回家呢。” “你要送夫人啊?” 小野猫似乎想了想,语带急促地说道:“这样,你问问夫人住的地方有没有医生?没有的话,我马上派医生先到夫人府上,我知道夫人半山后山的别墅在哪,叫了医生后我也过去。” 王海生愣了愣,这三更半夜的一点都不安全,小野猫可别真赶过来了,赶紧说道:“小姐,你别过来,我这就问夫人府上有医生没,没有我自己会叫,这么晚了,你可别往外面跑!” 说完,王海生看着夫人问道:“夫人,您那里有医生吗?” 夫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有,我那里有专门的私人医生” 说到这里,夫人问道:“是小婉打的电话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 夫人轻声说道:“那请你转告小婉,让她放心,我的私人医生医术很好,治你的伤没有问题。对了,顺便替我谢谢她,谢谢她对我的关心。” 夫人本想亲自跟小野猫通电话,但就这么拿过手机打断王海生的通话又觉得不太礼貌,也就作罢。 王海生笑了笑,对着手机说道:“小姐,你都听到了吧,夫人说她那里有医生,你就不用过来了。记得啊,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在别墅里待着,哪都不要去。” 说到这里,王海生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夫人让我转告你,说感谢你的关心。” 手机那头的小野猫“哦”了一声,轻声说道:“那那你治好伤早点回来啊,我和美月都很担心你,美月就在我旁边,她还说要你早点回来呢对了,你要不要跟她通电话?” 小野猫此刻的语气充满担心,还有美月那丫头也在担心着自己,这两个小丫头似乎对自己颇为依恋,被美女牵挂终究是一件愉悦的事情,王海生此刻心中暖暖,先前的那一丝不快早就消失到九霄云外。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我在开车,就不跟美月小姐通电话了,你跟她说我没事,让她别为我担心,等送回夫人,包扎完伤口,我就赶回去。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啊” 说完,王海生不待小野猫回话就挂掉手机,末了还吁了口气,在他的记忆中,长大成人后,还没有人这么为他担心过,心中暖暖的同时,他还微微有点不太习惯。 这时,一旁夫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李李先生,你的伤没没事吧?” 王海生瞥了夫人一眼,见她美眸里全是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夫人美眸里的担忧竟然让王海生的心里微微一颤。 王海生轻轻吸了口气,压抑着心里波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事,一点小伤,等会儿弹头取出来,就没什么事了。” 夫人看着王海生像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刻夫人的心里有些矛盾,本来她挺恨王海生的,每次一想起这个年轻人曾经对自己的侮辱,她的恨意就遏止不了,恨得牙痒痒,很想狠狠地收拾他一顿,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又令她心下为难,毕竟这个年轻人舍命救了自己,还为自己受了伤,以后自己该怎么对待他?还收拾他吗?夫人心里有了丝无可奈何。 夫人心里的矛盾,王海生不清楚,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远处有数道车灯若隐若现,应该是几辆车正迎面朝这边方向驶来,而且车速很快。 摸不清来路,王海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地拔出枪,五四式手枪内早就换上填满子弹的弹匣,王海生将枪膛朝大腿上迅速一蹭,“喀嚓”一声,子弹上膛。 夫人瞥到王海生的异常反应,黛眉微微一蹙,紧张地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前面有几辆车驶过来,速度挺快,搞不清楚车里的是什么人。” 王海生望着远处移动得极快的灯光,急促地说道:“夫人,你最好低着头,万一来路不正,子弹可不长眼睛。” 第0092章 夫人微微愣了愣,美眸顺着王海生的眼神望向前方,隐约间,她也看到那移动得很快的车灯。 微一犹豫,夫人轻声说道:“好像是我的人,先前发现那几辆跟踪的车时,我的手下通知了别墅里的护卫,算算时间,应该是我的护卫赶过来了吧?” 王海生听得微微一怔,先前路上的飙车碰撞与枪战发生得很快,前后也就十多分钟时间,如果真是夫人的护卫,加上这会儿路上行驶的时间,远处迎面而来的车应该是夫人的手下。 既然夫人这么猜测,王海生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不敢大意,手中的枪并没有收回,车速不变,只是将黑色幻影稍微往中间靠了一点,一旦发觉不对劲,黑色幻影有足够的空间向两边打方向盘。 对面来车的速度的确快,王海生行驶没多远,来车已经映入眼帘,四辆黑色奔驰,黑色幻影离前方奔驰车不足两百公尺距离时,王海生瞥到奔驰车的车门突然开了一点点,似乎随时准备跳出车外一样,够专业! 一百公尺,王海生保持着车速,前方第一辆奔驰突然一个猛甩,“嘎”的一声,横甩在公路中间,紧接着“嘎、嘎”两声刺耳的轮胎擦地声连响,后面两辆奔驰一左一右横甩过来,黑色幻影的去路只留下一个车位。 王海生轻踩一下刹车,车速猛地放缓,这时,最后一辆奔驰已经从两辆奔驰留出的车位缝隙冲了过来,“呼”的一声,擦着黑色幻影掠过,紧接着王海生就听到车后刺耳的刹车声,那辆迎面掠过的奔驰已经横甩在黑色幻影车尾后。 手持五四式手枪的王海生神经绷得正紧,身旁的夫人突然娇呼道:“别乱动,是我的护卫!” 说完,夫人已经按下车窗,朝着外面问道:“是陈领队吗?” 夫人话音一落,王海生踩住刹车,黑色幻影稳稳地停在路中央。与此同时,黑色奔驰车门大开,几名手持微冲的西装男子迅速跳下车,大步走了过来。紧接着,又有几名西装男子动作迅速地跳下奔驰车,手持微冲,迅速分散警戒着四周。 当先走近的西装男子声音传来:“夫人,我是陈领队,您没事吧?” 那名被叫作陈领队的西装男子,先前瞥见被枪弹打成如马蜂窝般的黑色幻影,正忧心忡忡间,听到夫人的声音,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 夫人应了一声。 听夫人亲口说没事,陈领队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此刻的王海生也是一样,松了口气,将五四式手枪插回肋下的枪套,动作稍微大了点,枪伤处传来的剧痛,让王海生倒吸一口凉气,奶奶的,真他娘的疼! 王海生痛得龇牙咧嘴的表情被夫人瞥见,她不由得担心地问道:“李先生,你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伤口碰着了。” 王海生勉强笑了笑。 夫人见王海生笑得不自然的表情,赶紧说道:“李先生,你下车吧,换到陈领队的车上去,这车就让陈领队开好了。” 说完,夫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又招呼一名护卫去为王海生开车门。 王海生随着夫人走到前面那辆奔驰500车旁,一名护卫为夫人打开后座车门,夫人却没有上车,而是微微将娇躯侧了侧,美眸瞥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李先生,你先上车吧。” 这好像是礼遇,王海生没有客气,弯着腰钻进车身。 紧接着鼻息间嗅到一阵好闻的清香,夫人也坐了进来,王海生赶紧朝一侧挪了挪,他先前以为夫人不跟自己乘一辆车,没想到夫人不但跟自己一辆车,还同坐一块儿。 嗅到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芬芳,王海生的心不由得欢快地跳起来。 车队启动,那辆被打成蜂窝的黑色幻影成为开道车,王海生与夫人乘坐的奔驰500紧跟其后,其余车辆则一辆接着一辆护卫着夫人的座车,朝后山别墅方向快速驶去。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车队拐进一条相对较窄的车道,道口除了设有自动路障门,还有几名制服保安值勤,车队驶近,路障门缓缓向两边自动滑开,看来这是一条私人车道。 路面上没有一辆车,但沿途能见到不少巡逻的保安,很快,一幢占地颇广的别墅映入眼帘,这幢别墅比起蒋先生在半山的别墅只大不小,庞大的建筑具有西方古典风情,别致、壮观、奢侈! 进入大铁门,车队绕过喷水池,奔驰500直接驶到别墅门口,王海生一眼就看到站立在门口的韩友。 这名厚道的中年男子一脸焦急,当一名护卫打开门,夫人当先步下车的时候,看见夫人安全无恙,韩友眉宇间的焦虑瞬间消失,赶紧迎上前向夫人问候着。 夫人看着他轻声问道:“韩助理,医疗间里面都安排妥当了吧?” “都安排好了,万医生已经做好所有准备。” 韩友神态恭敬,当他看到王海生钻出车的时候,他的眼里露出一丝诧异。 “你好,韩助理。” 王海生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对这厚道的韩友印象颇好。 “你、你好” 韩友微微愣了愣,面色有点不自然地跟王海生打了声招呼。 身为夫人身边的高级助理,韩友自然知道夫人对王海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结,要不然也不会派人全力搜寻他的下落,而且据他的观察,夫人搜寻他的目的是问罪,至于问什么罪,韩友不知道,但有一点他还算清楚,王海生一旦落到夫人手中,不死都得脱层皮。 韩友此刻乍一看到王海生跟夫人从同辆车下来,心中诧异之余,眼神还露出一丝担心,他对王海生的印象也是颇好! 一旁的夫人瞥见韩友的不自然,她此刻也有点不自然,因为每次她在韩友面前提起王海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向不太好。 此刻,夫人只能尽量保持着平静语气,轻声说道:“韩助理,你现在就带李先生到医疗间,处理完伤口再将李先生带到我那里去。” 夫人发话,韩友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后,对着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李先生,请跟我来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跟着韩友朝别墅的另一端走去,侧身的时候,夫人这才真真切切地看到王海生胳膊受伤的地方,那里染满已经凝固的鲜血,怵目惊心。 夫人看得心里微微一颤,都伤成这样了,这小子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医疗间在别墅东侧,与别墅连为一体,只是医疗间里面的格局比较独立,也有专用大门。 所谓的医疗间就跟小型医院差不多,有医生也有护士,门口还有一个前台,也有专人值班,一名相貌清秀的护士见韩友与王海生进来,赶紧站起身,将两人引到走廊里侧的房门处。 打开房门,里面灯火透亮,一床一桌一柜,看似简单,但里面的医疗辅助器材俱全,一名穿着白大褂、身材窈窕的女医生正背对着站在药柜处,好像在找东西。 小护士走到女医生身边,轻声说道:“万医生,韩助理他们来了。” 女医生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来,王海生一瞧,大失所望,奶奶的,干嘛戴口罩? 女医生身材不错,宽大的白大褂掩饰不了她玲珑的身材,反之,更衬托出几分窈窕风情,戴着口罩的脸蛋瞧不出什么模样,也看不出年龄,但那两条修长细致的黛眉与那双如秋水般的黑眼眸惹人遐想,这女医生应该是个美女,而且还是成熟风情的美女,王海生心里暗自猜测着。 女医生瞥了王海生一眼后,轻声说道:“是你受伤了?” 年轻人长得挺有精神的,女医生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丝欣赏。 王海生微笑着点了点头,身子侧了侧,将受伤的胳膊亮给她看了一下。 女医生打量了伤处一眼,喃喃说道:“还好,伤不算重。” 说完,她看着站在一旁的韩友,说道:“韩助理,你先去外面等着吧,我要帮病人处理伤口。” 韩友很听话,笑了笑,打开门走了出去,出去后,还很细心地将门轻轻带上。 待韩友关好门后,女医生对着站在一旁的小护士说道:“你去帮他把衣服脱了。嗯,用剪刀好了,小心别碰着伤口。” 小护士应一声,动作利落地从药柜前的白色铁瓷盘里取出手术剪刀,走到王海生面前,轻声说道:“先生,请您先到床边坐下,可别乱动哦!” 在医生与护士面前,王海生很尊重自己的病人身份,乖乖地坐了下来,小护士先轻轻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下,又为他一颗颗解开白衬衫的衣扣,脱掉一只袖子。 轮到胳膊伤处时,小护士轻柔而又熟练地裁剪着,整件衬衫很快就只剩下血凝固在皮肉连接的地方,小护士动作很轻、很仔细,尽量不去碰触王海生的伤口。 此刻,她的娇躯离王海生很近,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很好闻,王海生耸了耸鼻子,他很喜欢小护士身上清香的气息。 这时,王海生感觉胳膊一阵轻微疼痛,跟着身子一松,衬衫脱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小护士看着王海生健美的赤裸上身,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甜甜地笑了笑说道:“先生,好了,您可以躺在床上了。” 说完,按下床头边的一个按钮,将床头升起。 王海生蹬下鞋子,半躺上去,小护士又将枕头垫在他的腰后,让王海生的身子尽量半躺得舒服一点,不错,小护士很体贴,比自己以前效力的安全部内部医院里的护士强多了。 小护士忙完,对着王海生露出甜甜的笑容,轻手轻脚走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王海生跟那名俏脸半遮的女医生,此刻,她正从一个小瓶里用针筒抽提出麻醉剂。 当女医生看着王海生健美的赤裸上身时,漂亮的眼睛里有了丝水意,很媚。 女医生走到床边,弯腰为王海生在伤处注射麻醉剂,这时,王海生眼睛一亮,这白大褂里面的内容香艳,她里面好像只穿了一件背心,透过西式衣领开口处,女医生白皙饱满的胸脯半露出来,乳沟很深,一瞥之间能感觉到她那对胸脯不小,白晃晃的甚是吸引目光。 对女人的胸脯,是男人都会研究,这送上门来的春色,让王海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浮想联翩中,他似乎忘记了针尖扎进皮肤的疼痛,奶奶的,这绝对是转移胳膊痛楚的好办法! 王海生只觉得伤口一轻,麻醉剂已经注射完,瞬间微有麻木感,王海生已经感觉不到胳膊处不时传来的阵痛。 收针的时候,女医生瞥见王海生那不太老实的眼神,她似乎见多识广,眼中没有出现恼意,反而还有一丝水意,眼波流转,女医生的美眸瞥了王海生的下身一眼,果然,裤裆处已经微微隆起。 女医生心里不由得好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火气大。 手术其实很简单,女医生技术超群,镊子一伸,动作轻快而又迅速,稳稳地就将弹头取出。 只听“当啷”一声,弹头扔进白铁瓷盘里,她戴着薄薄手术手套的纤手,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上就搞定。 缝合好伤口,女医生帮王海生缠好白色纱布,又顺便将王海生上身的几处擦伤上了消炎药水。 整个过程,女医生的动作都很轻柔,纤手碰触身上肌肤时,王海生感觉甚是舒服,心里还隐隐盼望她的妙手多在自己身上游走。 可惜女医生的动作轻柔之外还很利落,王海生上身的伤很快就处理完毕,女医生吁了口香气,脱掉手术手套,转身到洗手处清洗了手。 片刻,女医生转身,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王海生,轻声说道:“枪伤没什么问题了,拆线之前,注意别让伤口沾水” 说完,女医生瞥了王海生身上的几处擦伤一眼,说道:“你上身的伤,我都帮你清理干净了,你腿上有没有擦伤?” 王海生今天做了不少翻滚动作,路面坚硬,全是硬碰硬,他不用看就知道哪几处有擦伤。膝盖处很疼痛,那里非青即紫,屁股好像也摔得不轻,大概红肿了。 王海生用一只手卷起裤腿,果然,膝盖处伤得不轻,磕肿了不说,还有瘀血的青紫。 王海生指了指膝盖,看着女医生说道:“这里也帮我上点药吧。” 女医生瞧了膝盖一眼,亮出的腿部不只膝盖处有伤,连小腿、足踝都有擦伤。 当下女医生看着王海生,轻声说道:“你把裤子也脱了吧。” 王海生微微一愣,还要脱裤子? 奶奶的,里面只有一条内裤遮羞,何况先前女医生为自己疗伤时,自己视线一直大占便宜,此刻关键部位虽说不是很张扬,但也好不到哪去,脱了似乎不雅。 踌躇间,女医生看着王海生说道:“怎么,你不方便脱吗?需要我帮你?” 王海生面带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脱可以吗?就这么上药不就成了?” “不行,你穿着裤子,我怎么检查你的伤口?我看你腿上擦伤不少,其他地方一定也有擦伤,要处理就一并处理了。” 女医生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女医生还扔了个嗔怪的眼神给王海生,意思很明白: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 这眼神王海生看得懂,没错,她是医生为自己治伤,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靠!脱吧,就当穿泳裤! 转念间,王海生一只手犹豫地去解皮带,并磨蹭着,希望利用这磨蹭的时间,好让下面关键部位稍微冷静一点,免得丑态大露。 女医生见王海生磨蹭着,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手上有伤,别乱动还是我来吧。” 说完,女医生俯下身子,去解王海生的皮带。 香风扑鼻,王海生心里喊天,自己的手被她温润纤手拨开,很快,皮带松开,接着拉链声响,王海生感觉下面门户大开,脸上一阵发窘,而偏偏女医生俯下的身子乳沟隐现,想不瞧都不成。 就在这时,王海生还感觉到女医生纤手有意无意地碰触到自己下面的长枪,这暧昧的碰触顿时产生触电般的快感,王海生心里暗叫不妙,那里已经在女医生似乎无意的碰触下开始发硬。 好大,先前无意的碰触能感觉到王海生长枪的火热与坚硬,戴着口罩的女医生,那双美眸里有了丝水意。 王海生半躺在床上,此刻他连动都不敢动,这样将裤子脱下比赤身裸体都难受。 王海生的屁股压着裤子,女医生脱不下来,知道他尴尬,心里好笑,说道:“喂,你稍微动一动,抬一下臀部。” 王海生尴尬得要死,抬臀意味着挺身,那里一挺,只怕连内裤都撑不住。 但医生的话又得听,王海生只有很小心,动作尽量放得很小地抬了抬,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放了下去,想遮掩一点点丑态毕露的长枪。 第0093章 女医生的动作很快,在王海生抬臀的一瞬间,手往下一拉,裤子到了腿弯处,同时,她也看见了王海生欲盖弥彰想遮住关键部位的手。 身为医生,女医生当然知道男人的尴尬,见多了,她倒无所谓,男人敏感的时候都是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女医生心里微微好笑,这坏小子先前偷窥自己的胸脯,哼,这下自己也遮掩不住了吧? 在女医生轻柔的纤纤妙手下,王海生腿上的擦伤一点点地清理、上药、包扎妥当。 这时,女医生将床头放矮,吩咐王海生趴着,准备处理腿后的擦伤,王海生如获大赦,双腿间那关键部位在医生的妙手下,肌肤碰触不曾停过。 虽然有手遮掩,但女医生似乎故意让王海生难堪,好几次将他的手拨开,小小的内裤哪能遮掩男人最旺盛的凸起,很尴尬。 此刻,女医生的要求正中下怀,王海生的动作很利落,用屁股面对女医生,似乎比命根子直接面对要好受得多。 腿后的擦伤处甚多,那小内裤遮不住屁股,屁股上的擦伤清晰在目,女医生将王海生腿后的擦伤处理后,纤手伸到他的内裤边缘,轻轻一拉,大半个屁股露了出来。 王海生大惊,手赶紧拉住内裤,生怕内裤被女医生扯掉。 “喂,你放手啊!” 女医生的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笑意,这坏小子先前大占自己的便宜,这次轮到自己让这坏小子出丑了。 “干干嘛?” 王海生结结巴巴,心里甚觉女医生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 这年轻人有色心却没色胆,脸皮还挺薄的,女医生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不脱掉裤子,我怎么帮你上药啊?你屁股上的擦伤面积很大,听话,别拉着内裤。” “还还是算了吧,屁股上的皮厚,不碍事,这点伤就不用管了。” 王海生拉着内裤不肯放手。 “那怎么行?我是医生,哪能有伤不治?你快放手啊,没什么好害臊的。” 女医生嘴里说着,纤手毫不客气地继续拉着王海生的内裤。 这女医生够执着,王海生拗不过她,受伤的胳膊又不敢用力,手一松,接着感觉屁股一片清凉,整个光屁股顿时暴露在空气中,女医生的动作够快。 王海生赤身裸体地趴伏在床上,感觉女医生的手在自己屁股上轻柔地上着消炎药,屁股不由得夹得紧紧的,显得颇为紧张。 女医生嗔道:“你放松点啊!绷那么紧干嘛?” 王海生不敢答话,微微松弛了一点,屁股上的轻柔抚摸,此刻带动前面的反应,那里要不是自己趴伏着遮住,真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时间并不长,女医生轻声说道:“好了,你翻过来,我看看还有哪里没有弄好?” 晕,翻身?王海生的心跳加快,额头上的汗都吓出来了,光着屁股给她看已经够尴尬了,翻身过来那还得了? “喂,你听见没啊?” 女医生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王海生的屁股,催促着。 王海生尴尬地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用再检查了吧?” “不行,你这人怎么这样?面对医生有什么好害羞的?” 女医生的语气不以为然,美眸内的促狭却是甚浓,她就是要这个小色狼出丑。 有这么仔细的吗?王海生心里嘀咕着,就算她是医生,但前面的胀起,哪好意思乱动。 “喂,你这人怎么连女人都不如啊?人家女人检查妇科的时候,就算面对男医生,还不是得面对,你倒是大方点啊!” 戴着口罩的女医生,美眸里的笑意滴得出水来。 王海生经不住她连声催促,牙一咬,奶奶的,豁出去了,要检查就让她检查个够!转念间,压抑着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眼睛一闭,慢慢地翻了过来。 只听“噗哧”一声,女医生发出了一声轻笑,她看到了王海生双腿间长枪很不堪地暴露在空气中,坚硬、挺翘。 女医生看在眼里,心里微微讶异,这年轻人下面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大。 王海生听到轻笑声,脸顿时变得通红,尴尬不已,心里嘀咕着:有那么好笑吗? 这时,只听女医生娇声说道:“我当你在忸怩什么?不就是硬了嘛,不过你也真是的,身上那么多伤,还这么大的反应” 看着王海生那惹人心跳的关键部位,女医生感觉一阵口干舌躁,凭感觉,这年轻人如此敏感的反应,应该很少接触女人。 此刻,王海生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女医生真够直接,知道就行了嘛,还说出来干嘛?眼睛微睁,偷偷地瞥了女医生一眼。 正好,女医生也正望着王海生,见他鬼鬼祟祟地睁眼偷看,美眸扔了个白眼给他,嗔道:“要睁眼就大方地睁开啊,偷看什么?刚才你偷看我胸脯的时候,也没见你像现在这样不好意思。” 王海生听得心里喊天,大为尴尬,原来自己偷窥她胸脯的时候,她早就知道了,奶奶的,她好像一点也不怕春光外露似的? 看着王海生尴尬的样子,女医生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害臊呀?刚才偷窥我的胆量跑哪去了?” 嘴里说着,她的眼睛却移到他的下身,似乎在仔细检查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王海生感觉得到女医生的眼神此刻已经移到自己的关键部位,手下意识地想遮掩一下,但刚放上去,女医生就将他的手拨开,更不妙的是,女医生两根纤纤玉指竟然捏在长枪上面,还左右晃动了一下,似乎在检查。 天,快感如电,异性直接的触摸,让王海生身子忍不住打了个颤,那被她摸捏的长枪越发放肆、昂扬,体内似乎也有一股热流在蹿蹿动,浑身发热。 女医生很清晰地感觉到王海生那里的炙热,同时她也感觉到他的鼻息似乎粗重了一些,感觉强烈,饶是医生这个职业,她的身子也不由得微微发热,这年轻人好强。 女医生似乎对王海生的关键部位很感兴趣,纤纤玉手始终在那个敏感范围活动,偏又似触非摸,惹得王海生心痒难耐,想爽翻似乎又差那么一点点,心里很盼望她来一个扎实的触摸。 女医生感觉到王海生身子的紧张,也感觉到他的下身随着自己触动的部位而微微颤抖,经验老道的她心里自然清楚他内心的渴望,眼露一丝促狭,嘴里却例行公事般地说道:“嗯,其他地方没什么问题,这里也正常。” 说完,还促狭地在那挺翘的长枪上轻握了一下。 这一轻握,王海生顿时舒爽出声,受不了,这哪是检查,根本是在挑逗,疗伤疗出艳遇,看来是发生奇迹了。 女医生感觉到王海生那里强劲的颤动,轻笑一声,说道:“还这么大反应啊不会从来没碰过女人吧?” 这简直是在挑逗!王海生野火高涨,过久的暴露让他的尴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欲望,此刻,他眼睛望着女医生,眼神中露出强烈的欲望。 眼神直接,女医生读得懂,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丝媚意,嗔道:“坏家伙,偷看了人家的胸脯还不够,现在还想要啊?” 这媚眼里的媚意摆明着不拒绝,放过这自动送上门来的艳遇,不是王海生的风格,桃花运看来是真的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再不懂事就是犯傻。 王海生不再客气,伸手一拉,只听一声荡人的嘤吟声,女医生被他抱了个满怀,王海生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下,舒服。 手再一拉,女医生的口罩已经被王海生以迅速的手法摘下,王海生眼睛一亮,这是一张成熟、风情的脸蛋,瞧年龄约莫三十四、五岁,美眸似水,鼻子挺直,柔唇性感丰润,跟自己先前想象的差不多,不但如此,这张风情的脸蛋,似乎还有着引人犯罪的欲望。 王海生的动作有点猴急,女医生嗔着:“哎呀不要乱动,你有伤,我我这几天也不方便不成的。” 女医生在王海生怀里腻着,下身抵在他的长枪上,感觉强烈。 不成?都这时候了还说不成?王海生的眼睛露出一丝不解,喘着粗气,手却老实不客气地摸向她的下身。 “不要” 女医生捉住王海生不老实的手,腻声说道:“真不成,我我那个来了” 不会吧?被她捉住手的王海生心里暗暗叫苦,女医生的话他听明白了,问题是箭在弦上,不发泄准会憋出问题来。 前晚与美月在池中暧昧积蓄的野火还没发泄,这次再憋着,这脸上的青春美丽疙瘩包不知还要窜出多少,鼻息粗重间,王海生搂着她腰身上的手一紧,长枪在她下身阴阜处抗议地挺了挺,表示着自己的强烈需要! 下身这一顶,似乎恰好顶到女医生的敏感处,女医生娇躯微颤,鼻息微喘,她知道王海生野火熊熊,喘着香气道:“别别乱动啊,这这样吧,我用手帮你弄” 王海生微微一愣,不会吧?五个打一个?这活自己常干。 转念间,女医生已经有了动作,身子腻在王海生怀里,纤纤玉手灵巧地摸索到王海生的双腿间,轻轻握住有些发烫的坚硬命根子。 感觉强烈,令王海生忍不住呼了口热气,说不出来的爽,女人握住那里跟自己握住那里,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王海生还没怎么回味,女医生的纤手握着长枪已经灵巧地动了起来。 暧昧与躁动,春色泛滥,丰满美女正用她那灵巧的纤手,在床上赤身裸体的年轻人双腿间挺翘的长枪上套弄着,而那年轻人的手伸进女人的怀里,在那对硕大丰满的双乳上揉`搓摸捏。 一时之间,整间医疗室充满旖旎的春色。 时间并不长,女医生灵巧娴熟的动作,让王海生抵抗不了那如潮的快感,就快崩溃,女医生感觉到他快到达巅峰,加快手上套弄的动作。 突然,王海生脚尖一绷,全身如电流般的快感瞬间集中在一点,一声愉悦的闷哼发出喉咙,乳白的液体在强劲的颤动中喷射而出,溅了女医生一手、一脸。 “哇好多” 女医生娇呼着,手上黏答答的,唇上也溅了不少不雅的乳白的液体,只见她眼露媚意,小香舌在唇上灵活一卷,那几滴白色的乳白的液体被她卷入口中,表情极其暧昧与淫靡。 这会儿,王海生喘着粗气,爽翻了天,这强劲持久的爆发,让他身子软得像一滩泥,不动也累人,此刻,他身上似乎没有半分力气。 “坏小子,你真没碰过女人啊?” 女医生娇媚的脸蛋蹭着王海生的脸颊,给予他发泄后的温柔。 王海生瞥了她一眼,此刻他懒得说话,疗伤疗成这种效果,他真是做梦都料想不到,自己也真够堕落的,跟这女人相处没几十分钟就干出这种暧昧的事,发泄过后,王海生心里微微觉得荒唐。 女医生见王海生不理自己,媚眼凝视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眼波流转,嗔道:“坏小子,你可真够没良心的,我手都弄酸了,你倒舒服了,发泄完就不认人了啊?别以为我有那么随便,在这里,你可是第一个跟我这么亲密接触的人,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啊,当人家是什么人都弄得上手似的?” 王海生微微一怔,瞧着她,眼里露出一丝怀疑,自己又不是什么极品帅哥、万人迷,就自己这样的货色,她都可以主动挑逗自己,何况是别人? 女医生读懂了王海生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不相信就算了,要不是你色眯眯的眼睛不老实,老是盯着我的胸脯看,我也不会起心想整整你,哪能让你这么白看,怎么说也要让你在我面前出丑,却没想到你这坏小子很少沾女人忍不住就惹惹你啦” 说完,此刻她的美眸里全是媚意,本想惹惹他是真的,但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把持住,让这暧昧的事情不受控制地发展下去。 女医生的话让王海生听得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很少沾女人?” “这有什么奇怪,你的反应、你的表情、还有你对女人碰触身体的敏感,再加上你那里的色泽在我这个医生眼里不难看出你干那事不超过三次” 还真猜对了,长这么大,自己就只跟两个女人做过爱,一个是鸡店老板娘,一个是韩莹。 王海生瞧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此刻,王海生脑海里闪现出一张倔强美丽的脸蛋,是韩莹,曾将自己当作女人的韩莹,王海生清楚地记得插进那温润肉穴的紧凑感觉。 女医生不知道王海生心中所想,媚眼瞧了王海生一眼,娇声问道:“对了,你是夫人的什么人啊?夫人对你很重视,这么晚了还特地通知我,一定要我亲自帮你做手术,你要知道,我是夫人的专用医生,一般人我可从来不管的。” 王海生微微有些疑惑说道:“这跟其他医生帮我做手术有什么分别?” “分别可大了” 女医生美眸里露出一丝自得,娇声说道:“以前我可是英国皇家御用医师,自从跟了夫人后,我也只为夫人看病,也就是说,一般的人根本不够资格让我来亲自医治。” 王海生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有那么多讲究?” 女医生瞧了王海生一眼,说道:“当然讲究,在夫人这里,等级制度非常的严,所以我心里感到很奇怪,以前我也没见过你,夫人怎么会对你另眼相看?”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夫人对自己另眼相看那倒未必,但女医生的话,王海生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在床上的两人一惊,女医生赶紧离开王海生的怀抱跳下床,示意他穿好裤子,嘴里同时问道:“谁啊?” 外面传来韩友的声音:“是我,夫人刚才打电话,问李先生的伤怎么样了?” “哦,李先生的伤已经处理好了,韩助理你在外面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女医生嘴里应着,瞧了王海生一眼,见他已经穿好了内裤。 门外的韩友说道:“万医生,夫人派人送来一套干净衣服,说是为李先生准备的,你看要不要我先拿进来。” 女医生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点缝隙,说道:“衣服给我吧。” 接过衣服,女医生关好门,回到王海生床边,将衣服放到床头上,说道:“小子,夫人对你还真不错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错的,我衣服上全是血迹,夫人连这都想不到,就太不厚道了。” 女医生听得哑然失笑,说夫人不厚道的,眼前的王海生算是第一人,有意思。 王海生穿戴妥当。 发泄过后,王海生此刻的精神似乎颇好,身上的西装也出奇地合身,神采奕奕地站在女医生面前。 人靠衣装,本就有几分男人味的王海生,穿上一身名牌西装,更添几分帅气。 看着潇洒帅气的王海生,女医生美眸里闪过一抹异彩。 王海生对着女医生笑了笑,说道:“万医生,谢谢你,我要走了。” “我叫万雪” 女医生的美眸深深地望了王海生一眼,幽幽说道:“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第0094章 王海生看着万雪美眸里露出的一丝不舍,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是夫人身边的人,这里也不是我随便能来的,不过万姐,我会记住你的,真有机会,我会再来找你,对了,我的名字叫王海生。” “万姐”,这称呼很亲切,令万雪听得心里暖暖,在夫人身边待久了,除了跟夫人关系亲密点,她也没什么朋友,更不用说异性朋友,万雪美眸望着王海生,柔声说道:“欢弟,你既然叫我万姐,我就认了你这个弟弟,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哦,还有” 万雪说到这里,美眸里有了丝媚得出水的含意,娇声说道:“还有就是你找我做什么都可以万姐会对你好的” 说完,万雪的身子只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发热。 这话说得暧昧,王海生看着眼前风情美貌的万雪,心里微微跳了跳,有这么个美貌成熟的万姐,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也不错,当下便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她唇上吻了吻,跟着凑在她的耳旁悄声说道:“万姐,我会的,我会再来找你的” 万雪感觉到王海生嘴里的热气吹进耳朵,酥酥麻麻,令万雪的娇躯不由得一软,情不自禁地偎进王海生怀里,临别的拥抱缠绵而又炙热,两人都是寂寞人儿,此时这对男女的心里都有了丝柔情。 有时候寻求刺激也能产生互相吸引的好感,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似乎在此刻有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感。 出了医疗室,万雪似乎不愿意王海生见到她离别伤感的一面,并没有送他出来。 王海生跟随着韩友,在快走到别墅门口时,韩友突然放缓脚步,眼睛盯着王海生,似乎有话想说。 王海生见状也放缓脚步,看了韩友一眼,问道:“韩助理,你有话对我说吗?” 韩友点了点头,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轻声说道:“李李先生,等会儿见到夫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回话,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别顶嘴,别惹夫人不高兴。”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为什么?你好像挺为我担心的,夫人有那么可怕吗?” 韩友摇了摇头,说道:“夫人一点都不可怕,其实她对人挺好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我觉得夫人对李先生的成见好像很深,我怕李先生一个回答不好,惹夫人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王海生瞧了韩友一眼,见他眼里满是担心,心里微微感动,微微笑了笑,说道:“韩助理是夫人身边的人,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韩友瞥了王海生一眼,笑了笑,说道:“上次在法国的时候,我开车不小心撞了你,当时心里很内疚,但你一点责怪我的意思都没有,说实话,我不知道夫人为什么对你有成见,但在我眼里,我觉得你挺不错的,所以忍不住提醒你一下。” 法国一别,在韩友的心里,一直认为王海生这个年轻人老实厚道,加上这次又是他救了夫人,心里对他的印象更好,但先前夫人打电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小子”,语气很不善,按照夫人以前的修养,这绝对是很不寻常的表现,韩友心里挺为这个看上去很厚道的王海生担心。 王海生不明白韩友的心思,但对他的好意提醒还是心存感激,当下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法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次我救了夫人,就算她对我有成见,我想她也不会对我做出多过分的事情吧?” 韩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这很难说,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夫人会对一个人如此生气,李先生,还记得上次你伤了夫人身边两个保镖的事情吗?” 王海生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次在上流派对临上电梯时,被夫人认出的事情,当时她就命令身边的保镖拿下自己,而伤了那两名穷追不舍的保镖,也是情非得已的事。 韩友接着说道:“那次没抓到你,夫人回去后大发雷霆,当时我就在场,这么多年了,我是真的第一次见到端庄的夫人如此失态,而且,她当时就展现出不抓住你,誓不罢休的决心,唉虽说你这次救了夫人,但我看夫人对你的成见好像还是没消除” 说到这里,韩友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看着王海生问道:“对了你在法国的时候,是不是又见过夫人?要不然夫人为什么会对你有那么大的成见呢?在法国时,夫人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我问夫人的时候,她又不说什么原因,问多了,她还对我发火,弄得我那段时间在夫人身边时,总是胆颤心惊的。” 韩友一连串的问题,让王海生很难回答,弄昏夫人的事情可说不出口,王海生嘴里只能敷衍着:“我也不知道啊?在法国见了你那一次后,我再也没见过夫人,至于夫人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成见,我也搞不清楚。” 韩友望了王海生一眼,见他一脸无辜,当下叹了口气,说道:“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啊?唉,大概是夫人认错人了,等会儿你见到夫人的时候,态度一定要端正点,好好将误会解释清楚,可别惹恼了夫人。” 王海生见韩友十分担心自己,心里微微感动,笑着说道:“韩助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回答夫人的话,相信有什么误会都可以解决的。” 见王海生上道,韩友松了口气,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呵呵你态度好,相信夫人就算对你有成见或误会都可以解决。”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别墅门口,有好几名西装持枪护卫守护在别墅门口,带队的人,王海生见过,就是率众前来接应的陈领队。 陈领队见王海生走近,对着王海生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同时,他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欣赏与感激,似乎感激王海生救了夫人。 王海生对着他友好地笑了笑,算是回应陈领队善意的招呼。 王海生进入别墅后,虽说能猜到夫人身份非凡,但别墅内大厅的超豪华装饰,还是让王海生暗暗咂舌不已。 大理石地板、绽放出璀璨光芒的水晶吊灯、描金绘彩的穹顶,壁端还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全是纯手工制作的顶级家具,豪华隔间橱柜里摆放的也是些精美的古董,豪华、奢侈、大气,隐隐还透着皇家气派。 大厅一角的旋转楼梯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王海生随着韩友步上楼梯,觉得踩在地毯上有如处在云端。 每层的楼梯口都立有两名身着燕尾服的侍者,一个个面带谦和微笑,显得彬彬有礼,别墅内这种豪华的规格与高尚的礼仪,让王海生有种进入皇家内的感觉。 夫人的起居室在三楼,楼梯口除了有彬彬有礼的侍者,还有数名暗藏武器的西装护卫,顺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一道红木大门映入眼帘,大门上还雕刻着精美的浮雕图案。 门口两侧除了站着一名侍者与两名女佣,还站着两名穿着套装的女人,看见套装女人的耳麦,还有腰侧暗鼓,王海生判断出这两名长相清秀的套装女人,应该是夫人的贴身女护卫。 见韩友与王海生走近,两名女护卫上前一步,手一招,示意两人在外候着,这时,一名侍者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后,便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侍者很快又走了出来,对着韩友与王海生做了个“请”的手势,王海生跟在韩友身后,心里微有不满地嘀咕着:奶奶的,这夫人的派头还真大! 走进大门,宽敞的大厅映入眼帘,应该是用于接待、会客,王海生看着这间气派的会客大厅,这别墅内的空间与布局可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王海生游目四望,发现大厅内除了有几名女护卫,还站着两名侍者,却没看见夫人美丽的身影。 这时,其中一名中年侍者彬彬有礼地走到王海生两人面前,先对韩友打了声招呼,然后礼貌地对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我是这处行宫的大管家,夫人就在里面,请跟我来吧。” 行宫?大管家?奶奶的,这么多讲究?严密的安全警戒、礼仪周到的侍者,令王海生心里啧啧称奇,心里越发对夫人的身份琢磨不透。 王海生随着大管家进入会客大厅里的一道门,门内别有洞天,而且是独立格局,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里面的家庭起居室的气息稍微浓郁了一点。 来到一道门前,大管家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好听的声音:“请进。” 除了夫人,没有别人有这么好听的声音,想到即将面对夫人,王海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大管家打开房门,十分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待韩友与王海生进去后,大管家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轻轻地带上房门。 这是一间宽敞的客厅,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脚下地毯舒软,客厅内暗香浮动,一张有着古典风格的西式沙发环绕在客厅中央。 客厅的一端直通阳台,夫人似乎沐浴过,飙飘长发微微有些湿润,完美曼妙的娇躯换上一身雪白的长纱裙,优雅地站在阳台的门口,似在欣赏外面的群山夜景,又似在沉思着什么事,很安静也很动人,夜风轻拂,拂动她的长裙、拂乱她的发丝,却拂乱不了夫人高贵典雅的气质。 王海生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欣赏着夫人安静的迷人背影,在他的心里只能用绝代风华来形容夫人的高贵与典雅。 韩友轻轻地走到阳台门旁,唤了声:“夫人” 夫人曼妙的娇躯微微动了动,她缓缓地转过身子,那双如秋水般的美眸看了韩友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跟他打了声招呼。 眼波流转间,夫人瞥了安静站在客厅中央的王海生一眼,纤手轻抬,优雅地拢了拢额前被夜风撩乱的发丝,缓缓步进客厅,随着她高贵身姿缓缓的移动,一股迷人的暗香也在客厅内浮动、缭绕。 “李先生,坐吧。” 夫人的美眸看了王海生一眼,在招呼他后,便先款款坐下。 面对夫人,王海生想着以前跟她的误会,微感调促,很老实地坐到夫人对面。 待王海生坐下,夫人轻声问道:“李先生喝点什么?咖啡?茶?” 王海生拘谨地说道:“来杯咖啡吧。” 夜深人静,喝点咖啡提神也不错。 夫人望向规矩站在一旁的韩助理,轻声说道:“韩助理,给李先生倒杯咖啡,给我来杯红茶,谢谢。” 韩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去张罗,咖啡与红茶很快就泡好,放置在王海生与夫人面前的茶几上,香气四溢。 夫人端起茶杯,优雅地小饮一口,美眸瞥了韩友一眼,轻声说道:“韩助理,你也坐吧。” 夫人发话后,韩友便挨着王海生坐下来,瞧他那模样,似乎比王海生更拘谨。 待韩友坐定,夫人看着他问道:“韩助理,现场那边已经派人去了吧?” 韩友恭敬地答道:“派人去了,而且那边传来消息,香港警方已到达现场,整个现场也被香港警方封锁,还有所有遇难的保镖以及司机都已经送到殡仪馆。” 夫人听到这里,美眸里闪过一抹黯然,叹息一声,轻声说道:“遇难保镖的家属都通知了吧?” 韩友轻声说道:“都通知了,遇难保镖中,在香港的家属已接到通知,这会儿大概已经到了殡仪馆;而远在国外的家属,我也订了机票,会在这一、两天到达香港,住宿的酒店方面也安排妥当,夫人您放心吧。” 夫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些保镖忠于职守,都是为我而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的家属” 说到这里,夫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这样吧,韩助理,这次的抚恤金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倍,希望我的心意能缓解一下家属们的伤痛。” 韩友点了点头,说道:“夫人,我会办好的,那些遇难保镖为您献出生命是职责所在,相信那些家属都能理解,也相信家属们也能感念夫人的恩惠。” 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恩惠说不上,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亲人出事,金钱的补偿代替不了失去亲人的伤痛” 说到这里,夫人美眸里露出一丝哀伤,轻声说道:“我真的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悲剧” 夫人语气幽幽、神色黯然;王海生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夫人与韩友的对话,心里隐隐为夫人的善良而微微感动,看来夫人不但人美,她的心灵也很美。 客厅安静片刻后,这时夫人似乎想起什么,看着韩友,黛眉微蹙地说道:“韩助理,香港警方目前对这桩袭击事件是怎么看待的?” 韩友恭敬地答道:“香港警方目前也没什么线索,因为事件现场属于中环区域,中环警署的刘警司也亲自到达现场,我在医疗室外等李先生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刘署长通过电话,他表示会尽快缉拿幕后凶手,还说要到别墅来看望夫人您,但夫人您说过不要任何人来打扰,我也就婉拒他过来看望您的请求。” 夫人美眸里露出一丝嘉许,轻声说道:“你做得很好,最近这段时间,我什么人都不想见,你替我留意一下。” 韩友点了点头,说道:“夫人请放心,还有,夫人您遇袭的消息走漏得很快,先前我已经接到不少香港上层人物的电话,都遵照您最先的吩咐,已经一一挡下。” 夫人点了点头,黛眉微蹙,说道:“韩助理,这次袭击我的人来路不明,事先没有半点征兆,香港警方想获得线索,只怕需要一段时间,我让你通知情报调查科的人提前介入,都已经安排了吧?” “都安排了,情报科的人已经有几名伪装成我们的保镖,这会儿正在现场取证。” 夫人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你还要提醒一下情报调查科的人,要注意一点,一切都要在秘密的情况下调查,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使香港方面有所误会,也不希望这件事情引起中方的关注。” 韩友点了点头,说道:“这点请夫人放心,情报调查科的人都是老手,在通知他们前,我已经将这个招呼打在前面,夫人不必顾虑这些事情。” 夫人看了韩友一眼,美眸露出一丝嘉许,说道:“韩助理,你跟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细心在办事,我很感谢你对工作方面的一丝不苟,真的让我省了不少心思。” 夫人的嘉许,让韩友的骨头似乎都轻了二两,当下憨厚地笑了笑,说道:“夫人您过奖了,身为您的助理,这些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第0095章 王海生听到这里,不由得瞧了韩友一眼,这韩助理看起来厚道得像个好好先生似的,做起事来倒是心细如发,夫人没想到的,这个韩助理似乎全想到了,难怪夫人看上去对他很信任。 韩友得了嘉许还一脸谦恭,而夫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他恭敬的态度。 夫人有意无意地瞥了王海生一眼,似乎又想起什么,视线回到韩友脸上,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我遇袭的时候,李先生曾说过这帮人很可能跟日本的黑帮稻川一族有关,你再安排一下人手,对稻川一族在香港的所有据点展开监控,如果这次的袭击事件真跟这个黑帮有关,立即将这个什么稻川一族在香港的势力全部铲除!” 夫人最后一句话的语气甚是冷然,听得王海生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稻川一族可是日本数一数二的黑帮,而且日本政府也是全球唯一承认黑社会合法的国家,像稻川一族这种在日本势力十分强大的黑帮,夫人说铲除就铲除,口气似乎忒大了点。 不过王海生听到时,心里一阵暗喜,这个稻川一族大举进驻香港,还将蒋先生诓到日本跟联盟黑帮山口组谈判,结果使蒋先生有去无回。 这起飞机失事也很有蹊跷,蒋先生一出事,香港各大社团就在同一时间发生大动乱,接着不久,稻川一族就派出忍者潜进半山别墅,企图对小野猫不利,现在还有大量身份不明的日本人盘踞在六本木夜总会。可见这个稻川一族明里只走上层路线,似乎跟社团没什么来往,暗里却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在幕后跟稻川一族搭线的黑手,现在有眼前这个身份颇为神秘、势力庞大的夫人强力介入,以后这个稻川的日子只怕真的不太好过,想到这里,王海生因为自己将祸事引到稻川一族一事,心里颇为得意。 转念间,夫人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 “韩助理,现在很晚了,你先出去办事吧,辛苦你了。” “夫人,那我先出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韩友恭敬地说完,站起身子,临转身的时候瞥了王海生一眼,还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白:要王海生态度端正点。 王海生快速地跟韩友交换了眼神,意思是收到。 但两人这飞快的眼神碰触,还是让一直有意无意观察王海生的夫人看见。 夫人黛眉微蹙,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李先生,你跟韩助理很熟吗?” 王海生一听,心叫糟糕,这夫人的眼力也忒毒了点吧?当下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熟,前后就两次面,一次在法国,一次就是今天。” “不熟?那你们鬼鬼祟祟地使什么眼色啊?” 夫人毫不客气地揭穿两人先前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换。 眼前这夫人对手下挺好,却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一点都不厚道。 王海生心下不平衡,表情却带着笑,说道:“韩助理可能是怕我不懂规矩,先前跟韩助理来夫人这里的路上,他就提醒我要懂规矩、别惹您生气,他走的时候,那眼神就是在提醒我,其实只有这么简单,不是夫人说的什么鬼鬼祟祟地使眼色,夫人您也太敏感了,你不相信我,总不会连对您最忠心的韩助理也不相信了吧?” 夫人的美眸凝视了王海生一眼,说道:“我对韩助理一向很信任,不过我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会提醒你这些事?在我的印象中,韩助理好像没这个义务提醒你吧?” 夫人一语道破,韩助理一向谨小慎微,怎么会跟一个没见几次面的陌生人提醒什么呢? 韩友的好意提醒,王海生早就猜个八九不离十,要不是夫人恨自己恨得牙痒痒,这对自己印象颇好的韩友也不会好心提醒自己。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可能是韩助理上次在法国撞了我,而心怀愧疚吧?呵呵,当时我可是没责怪他。像我这种厚道的有为青年,如果被夫人误会、问罪的话,恐怕他会于心不忍,所以提醒我态度端正点,好好回夫人的话,这也很正常,说实话,韩助理这人还真是挺厚道的。” 王海生说完,端起面前的咖啡小饮一口,咖啡香醇可口。 厚道?有为?这人年纪不大,脸皮还真够厚的!王海生无所谓的态度,令夫人有些不满,美眸闪过一抹愠意,说道:“那韩助理还提醒了你些什么啊?” 王海生见夫人面色不善,笑道:“没了,就是要我好好回您的话,说千万别让您生气,我都不知道您在韩助理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提醒我?” 夫人一听,微恼道:“你满口胡言乱语什么?我会说你坏话?笑话!” 王海生一本正经地说道:“夫人您没说过我坏话啊?哦,那可能我误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到这里,王海生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着:“真是奇怪了,那韩助理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 王海生嘴里嘀咕,心里却琢磨着,这夫人到底想怎么追究以前的事情? 声音虽小,夫人却听得很清楚,她知道这家伙是故意在嘀咕,不由得“哼”了一声,说道:“小子,别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就你那点鬼心眼,当我不知道吗?哼,没错,我是让手下满世界找你,韩助理不清楚我找到你会做什么,但他清楚我找到你会问你的罪,真不知道这个韩助理怎么想的,居然会提醒你这种人!” 面对王海生,夫人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向修养很好的她,忍不住就将“小子”二字脱口而出。 听夫人语气不善,又有责怪韩友的意思,王海生看了夫人一眼,笑着道:“夫人,您也别怪韩助理,他对您可是忠心不二的,说实话,韩助理也是为您着想,他不知道情况,再加上对我这人印象又不错,好心提醒我,也是怕我惹您生气而已,您怪罪一个对您忠心的人就没道理了。” 夫人凝视着王海生,不以为然地说道:“韩助理为人怎么样,我心里清楚,不用你在这里为他说好话,哼,有这种闲工夫,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王海生微微一愣,说道:“我的事?你是说我在法国跟您的误会吧?唉,都说是误会了,我又跟您道过歉,夫人您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误会?你在法国对我做的事情,你敢说是误会?深更半夜潜进我的房间,对我做出无礼的事情,最后还敢将我弄昏,这是误会?” 夫人一想起眼前这家伙在法国的种种恶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见夫人情绪波动颇大,令王海生听得一阵尴尬,说道:“夫人,当时我真的是进错房间,那时您那么恨我,不弄昏您,我哪能脱身?弄昏您真的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夫人凝视着王海生说道:“哼,你说得倒轻松,进错房间?那你那天准备进哪间房间啊?” 这问题不好启齿,王海生看了夫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夫人,这件事情请您不要问了,总之,在法国冒犯您,我感到很抱歉,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您,也希望夫人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 夫人听得黛眉微蹙,说道:“不追究?你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还想让我不追究?哼!你以为道歉就算了?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王海生见夫人不肯罢休,心里微微不爽,多大的事啊?用不着这么小题大作吧? 转念间,王海生看着她说道:“夫人,我承认我冒犯过您,我也讲明了是误会,现在您好好地坐在这里,又没什么损失,就算您要向我问罪,我认,不过我也罪不至死吧?” 王海生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那态度似乎有点随夫人便的意思。 夫人的美眸明显闪过一抹恼意,冷声说道:“小子,你当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是吧?” 王海生毫不在乎地笑了笑,说道:“夫人,我知道您势力大,要想把我怎么样,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但您认为把我怎么样了,您就能消气吗?再说了,夫人,就算我曾经冒犯过您,但今天我救了您,天大的事情都扯平了吧?” 王海生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夫人势力大,自己招惹不起,但他也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善心人士,既然救了她一命,这话得挂在口里,随时提醒夫人别老是想问罪。 夫人闻言微微一愣,王海生不提这件事,她光顾着生气,还真忘了。是啊,这家伙救了自己,还真不好将他怎么样。 见夫人发愣,王海生笑着说道:“夫人,我冒犯过您,也救了您,我也不求您对我报恩,呵呵,这两件事情就算扯平,您看这样多好,以后您忙您的,我忙我的,互不相欠,呵呵” “够了!” 夫人见这个家伙还笑得出来,冷声说道:“别以为你救了我的命,就了不起,这是两码子事,别扯在一块儿。” 在夫人的心里,被这家伙轻薄,比要了自己的命还严重。 靠,夫人火气满大的,连救命恩人也不买帐?王海生看着夫人说道:“夫人,那您想怎么样啊?” 这话反将夫人问倒了,是啊,想对王海生怎么样啊?夫人微微一呆,以前夫人一心想抓住他,但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抓住他以后该怎么办?现在人就在眼前,夫人还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转念间,夫人想起一件事,心下有了计较,看着王海生说道:“我现在还想不到要把你怎么样,但我倒是有个处理你的建议,就是把你交给美国中央情报局,你看如何呢?” 王海生闻言一愣,说道:“夫人,我冒犯的是您,跟美国中央情报局没什么关系吧?” 夫人的美眸凝视着王海生,说道:“没关系?哼,你在法国做的那些事情,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我把你交给美国方面,相信美国中央情报局对你这个人会有兴趣的。” 奶奶的,夫人这招有点狠。王海生看着夫人说道:“夫人,您认为把我交给美国中央情报局就能消气了?您要是真这么做,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怕会给夫人您惹上麻烦。” 夫人不屑地瞥了王海生一眼,说道:“笑话,我会有什么麻烦?” 王海生看着夫人说道:“夫人,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过去是什么身份不能说,但是,我想夫人追查我这么久的时间,应该能猜到一点,法国发生的事情,你要认为与我有关那是您的事,但是就算你把我交给美国的情报机构,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有一点我相信,既然您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内幕,我相信您的麻烦也不会少。” 法国与美国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都有王海生的影子,收到情报调查科送来的追查情报时,夫人能隐隐猜测到,王海生的身份不是杀手就是见不得光的职业,将他交给美国情报局只是吓吓他,没想到这家伙不吃这一套,到此刻都不愿意吐露自己的身份不说,还以麻烦来封自己的口。 夫人凝视着王海生说道:“你过去是做什么的、是什么身份,我不想猜,我要你自己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夫人,您这是在为难我,不过我可以告诉您,我过去是做什么的已不重要,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平民、东方小姐身边的保镖而已,这是我现在的职业,相信这也是我以后的职业,我不希望夫人老是追问我的过去,我只想做好一个普通平民,这也是我的真实身份。” “你认为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吗?” 夫人不置可否。 王海生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沉重,叹息一声,说道:“夫人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如果夫人一定要打破我平静的生活,让我连普通平民都做不成,我也没话好说。” 说到这里,王海生有些无奈,缓缓说道:“夫人,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也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过去的经历对我来说已经成为过去,不是我想隐瞒您,而是我真的没办法告诉您,其实一个人简单点有什么不好?现在的我就很简单,而且我也愿意这么简单地过完后半生,夫人我希望您能留给我一条后路,让我简简单单地走下去您就当我恳求您也成” 王海生最后这句话发自内心,他真的愿意选择这条简单的人生道路。 他在恳求自己留条路给他?王海生这番诚恳的话让夫人内心泛起一丝涟漪,她听得出王海生的恳求发自内心,而且从这番话里,她也感觉到眼前的王海生有着跟他实际年龄不符的沧桑,一时之间,夫人的心软了,毕竟眼前这家伙救了自己。 沉默半晌,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救了我一命,既然你让我给你留条路,我就留给你,你的过去,我就不再追问了” 夫人此话一出,令王海生大松一口气,心里不由得暗喜,跟夫人接触的时间很短,但王海生感觉到夫人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就算是救了她一命也没用。 王海生心里多少清楚,跟夫人作对和耍心机绝对行不通,退一步海阔天空,适当的低头对大家都有好处,姿态放软一点,以夫人的善良性格,应该不会穷追不舍,虽说王海生讲究策略,但先前那番话的确也是出自他的内心,果然,夫人很轻易地就放下咄咄逼人的姿态。 这时,夫人的美眸望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要做普通人,要将保镖的职业做下去,这点我成全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你在小婉身边当保镖,一旦让我知道你对小婉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到时可别怪我不留你的后路!” 最后这句话明显带着警告,对于这个曾经对自己很无礼的王海生,夫人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王海生点了点头,一脸老实相,说道:“夫人请放心吧,我可是豁出命地去保护小姐,我不会辜负蒋先生临走时的嘱托。” 夫人望着王海生,美眸里露出一丝疑惑,说道:“这话,在蒋先生灵堂里,你已经跟我说过,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蒋先生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会那么忠实地去执行蒋先生的嘱托?这是我一直想不透的事情。”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夫人,蒋先生为什么那么相信我,我不知道,我只能理解成这是男人之间互相欣赏的感觉,说实话,我很欣赏蒋先生的为人。” 两个男人之间的互相欣赏?夫人听王海生这么一说,有点不以为然。 见夫人感到怀疑,王海生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当下接着说道:“夫人,蒋先生要去日本之前的那晚,我曾劝阻过蒋先生不要去,也分析过他去会有多么危险,但蒋先生还是去了,而且蒋先生在去日本前,就已经感觉到一股暗潮在涌动,这个暗潮会改变香港目前的格局,经济、政治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其中很有可能会有其他国家的势力介入,但蒋先生一直找不到幕后操纵的黑手。他告诉我,他离开香港后,这只幕后黑手就会在某个时机浮出水面所以,明知去日本会有危险,蒋先生还是动身前去日本,蒋先生在香港是很有名望的人物,但他为了香港的繁荣与稳定,选择了危险的道路,蒋先生为了香港的利益失去生命,又那么信任我,他交代我的事情,能不豁出命去做吗?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伟大,我也没什么兴趣去维护什么香港的利益,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东方小姐,这样,也算是对我佩服的蒋先生有个交代。” 第0096章 王海生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蒋先生很有自信,因为他相信日本黑帮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注定会是这次暗潮来临前的牺牲品” 夫人听到这里,开始有些相信王海生的话,美眸里也是一丝黯然,叹息一声,说道:“这件事情,蒋先生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只是在临去日本的时候,打了通电话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他的女儿,唉他这是在托孤,可惜我当时没听出来。” 说到这里,夫人的美眸望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说什么暗潮?什么黑手?蒋先生临走的时候告诉你很多?”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蒋先生跟我讲了很多,他也清楚凭他的力量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等待整个暗潮爆发出来后,才能谋定而动,只是,那只无形的幕后黑手算盘打得更精,幕后黑手的目的是要蒋先生的命,蒋先生也料不到所有的暗潮都是以他的家族作为突破口,再以社团的动乱作为暗潮爆发的第一步从目前来看,幕后黑手的计划正一步步实现,他利用蒋家的内讧,逐步蚕食其他社团,再以社团的统一来吞并其他豪门,最后达到控制整个香港的经济命脉,像这种惊天的大阴谋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蒋先生能判断出有某个国家的势力介入,但他却推断不出自己成了黑手的牺牲品,这些都是从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和得到的情报中,逐渐分析出来的,但是很遗憾,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发现那只幕后黑手!” 随着连环阴谋逐渐显现,再加上蒋先生临走时的分析,王海生逐渐感觉到这次的阴谋不是像表面上如此简单,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但他目前只能逮住小虾米。而且,王海生能分析出幕后黑手的首要突破点,已经算是很不错,目前他只能见招拆招来应付蒋家的内乱。黑手如果连蒋家都搞不倒,后面的阴谋自然也就难以进行下去,找不到根源,最犀利的攻击,也许就是最简单的防御方法,王海生对这一论点深以为然。 王海生的一番惊天阴谋论让夫人大为震惊,她也清楚最近香港很乱,但没想到其中会有这么大的阴谋,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王海生的话,但根据最近的社团动乱,再加上刚才自己莫名奇妙被袭击的事件,夫人隐隐觉得王海生不是危言耸听。 王海生望了夫人一眼,说道:“夫人,您今天的遇袭,说不定也跟那只幕后黑手有关,而且在您遇袭之前,东方小姐也遇到一次袭击,只是被我提前发现,暗中解决掉了,目前小姐对此还不知情。” “你说什么?小婉也被袭击过?” 夫人美眸里露出一丝惊讶。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袭击的人一身忍者打扮,我猜测他们是稻川一族派出的杀手,因为蒋先生会去日本跟山口组谈判,就是这个稻川一族发起的,这个稻川一族绝对跟香港目前的动荡与一连串的阴谋脱离不了关系。” 夫人一听,美眸里露出一丝恼怒,冷声说道:“这个稻川一族实在猖狂!” 夫人望了王海生一眼,说道:“既然这样,这个稻川一族就交给我的人来追查,一旦查证属实或有什么异动,我会让这个稻川一族付出代价!” 王海生听到后怔了怔,说道:“夫人,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合作?” 夫人一听,也是一怔,合作?这话听了有些别扭,夫人白了王海生一眼,嗔道:“谁说要跟你合作啊我是想追查稻川一族,是不是真做了对我不利的事情。” 说完,夫人美丽的脸庞微微红了红。 这一娇嗔绝对是迷死人不偿命,夫人给王海生的印象,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般。 眼前这夫人的年龄看不太出来,似乎三十多岁,又似乎二十几岁,他做梦也想不到尊贵的夫人会露出这么小女儿的一面。夫人此刻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蛋更是娇颜飞红霞,美眸里的羞意就快滴出水来。 天啊!夫人迷死人的羞意,让王海生眼睛不由得一阵发直,心里暗呼:夫人的魅力简直没法挡,受不了、受不了。 王海生的色狼眼神实在太过直接,夫人羞中带恼,忍不住娇声呵斥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老实啊?老盯着我干嘛?没礼貌。” 压抑着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意识到有些失态的王海生干咳两声,说道:“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盯着您这么看的真对不起” 说到这里,王海生觉得这么解释有点勉强,赶紧扯开话题,说道:“夫人,其实我想说,我们双方合作也没什么不好,东方小姐目前的处境很危险,既然夫人那么关心小姐,何不跟我一起保护小姐度过难关,再加上夫人目前也遭到不明人士袭击,我们互相合作,共享情报不是很好吗?” 王海生的话很有道理,令夫人微微心动,便不再去追究他的色狼眼神,微微沉吟一下,说道:“好吧在情况不明之前,我可以暂时跟你合作,记住,如果你先追查到是谁袭击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是当然,我们现在算是有了合作关系,有最新情报,我肯定会通知夫人您的。” 夫人同意,令王海生心里乐坏,深觉今夜没有白白救她,以前冒犯夫人的事情,夫人看来不会追究,现在还拉了个强大的同盟,合作?这一合作,可不只局限于追查袭击夫人的真凶。 王海生已经暗自决定,说什么也要将夫人拉进目前的浑水里蹚上一蹚。 夫人此刻似乎还不知道王海生打的如意算盘,只是原先预想的问罪,在不知不觉间演变成合作关系,令夫人还有点不太适应,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再加上眼前的年轻人舍命救了自己,一边是恨,一边是感恩,让夫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矛盾。 王海生见夫人安静下来,似乎有心事,也不好再说话打扰她,只是对话突然中断,心中略有尴尬,端起放置在茶几上的咖啡小饮一口,以掩饰此刻稍微尴尬的气氛。 良久,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美眸的视线落到王海生的胳膊处,轻声说道:“李先生,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见夫人语气变了,连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令王海生微微一愣,说道:“没事,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说完还动了动胳膊,也许是麻醉的作用还没消失,此刻真的连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说道:“你没事就好,其实今天你救了我,我真的该好好感谢你。” 夫人的态度有了转变,令王海生心情愉悦起来,笑着说道:“这算不了什么,其实夫人要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姐,小姐对夫人的安危可是很关心的,要不是她我我也许会袖手旁观。” 在王海生的心里,救下夫人光是抵消自己冒犯之事,也太便宜了一点点,这顺水人情送到小野猫头上,让夫人欠小野猫的情比欠自己的情分量要重些,夫人只要承情,王海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会赖到夫人头上。 夫人听了王海生这话,美眸露出一丝意外,轻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小婉让你出手救我的?如果小婉不说,你准备撒手不管?” 王海生避开夫人凝视自己的美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如果不是小姐吩咐,我不会管这件闲事。” 夫人听到王海生面无表情的这句话,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难受,美眸闪过一抹失望,说道:“你倒诚实,但你这样说,是不是太无情了点?见死不救,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夫人语气幽幽,令王海生听得心里一阵发毛,不禁扪心自问,如果当时小野猫不让自己出手,自己会不会管这闲事呢? 王海生隐隐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会管这闲事,因为在潜意识里,夫人出现在酒店门口时,他就已经情不自禁地注意到她,夫人乘坐的黑色幻影一被可疑车辆跟踪,那时候,自己的心里似乎就很紧张,隐隐担心夫人的安全,现在回想,当初在小野猫面前拗着,只是下意识地拒绝而已,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以小野猫的仗义性格,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而自己也终究会出手相助。 内心深处的想法,王海生已找到根源,但顺水人情已经推给小野猫,王海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夫人,见死不救并非我所愿,换成以前,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小姐的生命安全在我心里是放在第一位,小姐最近处于很危险的境地,那时候我得保护小姐回半山别墅,实在不敢节外生枝,只是小姐对于夫人的安危,看得比她的性命还重,一定坚持要我出手相助,没办法,我只能遵照小姐的意思,所以,夫人感谢我,我心里实在惭愧,承受不起。” 这话漂亮,先给自己找些理由开脱,顺便隆重地抬出小野猫,总之夫人现在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一旦小野猫有什么危险,夫人肯定会全力相助,重新做人的王海生,现在是半点亏都不吃,要赚就赚个够本,将恩泽无限扩大,救命之恩如果只用来抵消对夫人的冒犯,这亏本生意,王海生那是绝对不做的。 果然,夫人虽然心中对王海生感到失望,但对东方婉的感恩之心又加重几分,当听到王海生说东方婉处在很危险的境地时,夫人的美眸露出一丝担忧,说道:“照你刚才所说的,小婉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王海生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将蒋天问为了谋取蒋家财产,针对小野猫展开的一连串阴谋叙述一遍,从在寰宇集团召集人手遇到的麻烦说起,加油添醋的事情描绘不少,将蒋天问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绅士,活脱脱地形容成一个卑鄙加阴险的无耻之徒,顺带将曾大公子、何大公子也拉出来糊弄了一下。 当然,那忍者的暗杀行动,自然也被王海生浓墨重彩地叙述出来,当真是惊险万分、危机重重。 一时之间,王海生口中的小野猫顿时成了四面受敌的可怜小猫咪,直听得夫人黛眉频蹙。 夫人听完王海生精彩绝伦的惊险叙述后,面色却很平静地望着王海生说道:“小婉现在这么危险,你有对策吗?” 王海生苦着脸说道:“我能有什么对策?我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在小姐身边,唉,说实话,这些人手段毒辣,为了金钱与利益,什么事做不出来?要不是我预先安排了眼线,提前洞悉到蒋天问等人的阴谋,谁知道小姐将来的命运会有多悲惨?” 夫人听到这里,平静地说道:“不会,我不会让小婉出任何事,这样吧,我从我这边调集点人手到半山别墅去,先确保小婉的生命无恙。我倒要看看,那蒋家小子有什么能耐伤得了小婉!”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阵暗喜,夫人上道,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表面上,王海生还是一副苦着脸的表情,说道:“夫人,安全方面,我已经做得滴水不漏,这些倒不用夫人帮忙,我担心的是情报,我现在缺乏的是情报方面的人,如果情报发生偏差,被蒋天问找到空隙,到时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听到这里,夫人黛眉微蹙,略微想了想后,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到底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说吧,我会尽量帮助你的。” 王海生一听,心里乐坏,笑着说道:“夫人,我希望您能让您的手下,多盯着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些人” “就这么简单?” 夫人的美眸凝视着王海生,眼神令人玩味。 王海生有点琢磨不透夫人美眸里的意思,但此刻是向夫人收人情债的时候,客气不得,当下便说道:“还有,我希望如果小姐在财力上出现问题,希望夫人能鼎力相助。” 此刻,夫人美眸里的那丝玩味更浓,说道:“你指的是寰宇内部的股份问题吧?” 王海生忙不迭地点着头,说道:“没错,据我所知,最近因为社团的动乱,股市动荡很大,根据我得到的讯息,寰宇的股票下挫得很厉害,我怀疑有人在这方面动手脚,据我所知,小姐持有的寰宇集团股份只有百分之十,缺口很大,如果需要,我希望夫人能在股市上有点作为。” 夫人“哦”了一声,面色平静地说道:“李先生对金融证券方面的事情,好像很有研究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方面,我只是涉猎了一点点,说不上很有研究,不过我的手下倒对股市颇有心得,股市的事情,都是我的手下搜集情报时提醒我的。” 王海生说的是实话,对股市他只知道皮毛,不过杜大浩倒是对股票投资方面颇有心得,寰宇集团是上市集团,杜大浩搜集情报时,自然会盯上寰宇集团在股市上的动静,没盯几天就察觉大有问题,当下就将这异常现象汇报给王海生。 只是王海生虽然知道寰宇在股市上的异动,却没有办法狙击,正想说这两天就找陈先生帮忙,但眼前的夫人可是很有钱的大人物,既然事情紧急,干脆将这事赖到夫人头上,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依照夫人的善良性格与她和蒋先生的交情,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果然,夫人听王海生说完后,美眸望了他一眼,说道:“关于财力资助的问题不大,小婉需要,我会尽力资助李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夫人答应得很干脆,但询问王海生的时候,那双美眸一直凝视着王海生的眼睛。 王海生有点受不了夫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便避开她的凝视,笑着说道:“没没什么了,夫人能鼎力相助,那是再好不过,我替小姐谢谢夫人了。” 夫人似乎不愿意放过王海生躲避的眼神,那双好看的美眸捕捉着王海生飘忽不定的目光,说道:“你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谢我?” 王海生有些不明白夫人的话。 “对啊,你先前跟我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全力相助吗?我很替小婉高兴,她有你这么个愿意为她分担一切的保镖,我真的很高兴小婉没看错人。” 夫人说完,美眸里那一丝意味深长的兴味很浓。 奶奶的,王海生琢磨到夫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含意,敢情她将自己当成小野猫的什么人了?误会,天大的误会。 王海生老脸一红,说道:“夫人,你可别想歪了,我可都是按照蒋先生的嘱托办事,别无私心。” “我想歪了?我说过你有私心了吗?” 夫人此刻的美眸里有了丝嘲弄。 王海生微微一愣,讪讪地说道:“那那是我理解错误、理解错误。” 第0097章 夫人看着王海生说道:“你的确想错了,我说你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老实地跟我说话,你从头到尾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全力帮助小婉度过难关吗?却偏要搞那么多鬼心眼,你把蒋天问跟曾公子他们说得那么不堪,当我不知道他们的为人吗?要不是你初衷是为小婉好,哼,我理你才怪!” 夫人说完,美眸望着王海生的眼睛,那眼神似乎能洞悉王海生的内心。 西洋镜瞬间被夫人揭穿,令王海生大为尴尬,眼前的夫人看来不能以美丽、善良来形容,论起耍心机,夫人的心眼似乎比自己还要多上几分。奶奶的,跟女人耍心机一直就不是自己的强项,不过还好,夫人最后还是答应出力,王海生不好意思地对着夫人笑了笑,眼睛却望着茶几上的咖啡杯,哪里还好意思跟夫人的眼神相对。 王海生的尴尬,夫人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感到好笑,这小子脸皮还不算厚到家,心里对他的恶劣印象稍微淡了几分,看来这小子还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很轻。 夫人望了门口一眼,轻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很绅士的大管家,只见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夫人所坐的沙发旁边站定,轻声说道:“夫人,别墅外的路口过来一列车队,被守在路口的保安拦住了,车里有一位小姐说是要找您。” 夫人问道:“小姐?她叫什么?” 大管家恭敬地回答道:“听路口的保安说是东方小姐,夫人,您要见她吗?” 夫人看了王海生一眼后,对大管家说道:“见,叫路口的保安马上放行。王管家,你先到别墅门口候着,东方小姐到了别墅后,你直接将她带到这里来。” 大管家应了一声,很绅士地躬了躬身子,退后两步,转身朝门外走去。 待大管家出去,夫人的美眸看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小婉是来找你的吧?看来她对你很关心啊。” 王海生苦笑着说道:“唉,小姐就是不听话,让她乖乖待在别墅里不要出来,她还是出来了,有什么事打通电话不就行了,深更半夜的,又是非常时期,这外面多危险啊!” 夫人微微笑了笑,说道:“小婉就是这个性格,大概是她打你手机不通,知道你受伤后,又见你这么久没回去,在别墅里等不及了吧?” 王海生怔了怔,说道:“我手机没关啊,先前来别墅的路上还跟她通了电话,难道是手机没电了?” 说完,王海生掏出手机,还有一半的电,但讯号全无。 夫人微笑着说道:“手机讯号在别墅区域是阻断的,你的手机接收不到讯号。” “原来如此,还以为手机没电了呢。” 王海生说完,心里嘀咕:连手机讯号都能阻断,夫人这里的安全警戒方面,算是做到家了。 夫人望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小婉这么晚还出来,说明她很在乎你啊!” 王海生不以为然地摇头说道:“她是来找夫人您,又不是来找我,再说了,小姐平时最喜欢跟我抬杠,怎么可能在乎我?” 夫人微微笑了笑,说道:“小婉年纪小,你年龄也大不了她多少,她喜欢跟你抬杠,说明她把你当成自己人,再说了,以你贴身保镖的身份,她跟你抬杠可是在让着你,换成其他人,她早就撤换掉了,哪会到现在还留着你在她身边?” 王海生微微一愣,奶奶的,跟自己抬杠还是让着自己,有这么一说? 夫人看到王海生不理解的眼神,微笑着说道:“你这个保镖当得好像有点糊涂,都主次不分,你的职责是保护小婉、无条件地服从她的命令,你还好意思说小婉跟你抬杠!我都不知道你是没干过保镖这一行,还是你太狂妄了?” 夫人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王海生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腔,保镖规矩,他不是不懂,少说多做、无条件服从是做一名保镖的基本准则。 只是王海生一直没有将自己的位置放端正过,因为当小野猫的保镖,让他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王海生并不是心甘情愿,所以顶顶嘴、抬抬杠是在所难免。 夫人说得没错,小野猫看来也没将自己当作一名正经八百的保镖,跟自己相处时很随便,倒真没端什么主人架子,可能正因为如此,干到后来,这贴身保镖的衣服,想脱都脱不太下来,看来在小野猫独立前,他只能凑合着将这劳什子保镖干下去。 夫人见王海生没有答腔,轻声问道:“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王海生望了夫人一眼,说道:“您说得很对,可能是因为连小姐都知道我这保镖做不长,所以才没像其他保镖那样对待我。” “做不长?你的意思是以后会离开小婉,不做她的保镖?” 夫人美眸里有了丝兴趣。 王海生点了点头,将自己之前跟小野猫在皇后号上的误会,以及小野猫用威胁手段引诱自己上钩的种种事情叙述一遍,末了,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保镖干得莫名其妙,所以,我也没把这份保镖职业当成一回事。” 夫人听完王海生所说的一切,她没想到眼前的王海生跟小婉会有那么多故事,知道误会是因为他死盯着小婉看而产生的后,夫人心里对王海生不好的看法又加深了一点,这小子纯粹就是大色狼! 夫人略微理了一下思路,看了王海生一眼,微笑着说道:“我刚才听你讲了那么多,虽说当初小婉是抱着捉弄你的想法,把你留在身边,但你又何尝不是自愿留下的呢?” “我自愿留下?不可能!” 王海生立即反驳道:“我那时躲她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自愿在她身边待着?” “这得问你自己啊!” 夫人的美眸露出一丝嘲弄。 王海生微微一愣,晕,问自己还是那句话,不可能!王海生很清楚自己的态度,当初面对小野猫时,他是一万个不情愿,怎么可能会自愿留下? “你回答不出来,还是让我帮你回答吧” 夫人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你想啊,你自己有什么本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小婉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她能有多大的本事?如果你不想待在她身边,就小婉那点捉弄人的手段,她留得住你这个人吗?” 王海生听得心里微震,夫人说的是实话,其实小野猫每次捉弄自己的那些小手段都是小儿科,也许因为她年龄小,他都懒得用心去应付,让她捉弄一下就跟玩游戏似的,自己从来就没认真过。 虽然有时候很郁闷,但心里似乎隐隐喜欢小野猫调皮捣蛋时的模样,尤其知道自己在舍堂所遭受的恶作剧不是小野猫干的之后,隐隐对她还有一丝愧疚感,后来小野猫不时的在自己面前耍点小聪明什么的,他都一笑置之,从不计较。想到这里,王海生心里不由得认同夫人的话,夫人说的没错,如果自己不愿意留下,凭小野猫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真留不住自己。 见王海生此刻眉头微微舒展,夫人看出王海生认同自己的话,美眸露出一丝笑意,说道:“都想清楚了吧!说穿了,你心里还是很在乎小婉的,要不然你现在也不会为她这么拼命,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王海生苦笑着说道:“在乎倒不一定,小姐这人平时虽然调皮了点,但为人还是挺不错的,我现在会帮助她,一是因为蒋先生的嘱托,一是因为小姐的心地很善良。” 夫人的美眸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海生,微笑着说道:“还有一个原因,你没有说出来。” 王海生愣了愣,说道:“还能有什么原因?就算有原因,也是因为我现在端着保镖这一行的饭碗,冲着一个月的高薪,我也该对得起这份工作啊!” 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美眸露出一丝玩味,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你这人就是不老实,老是想避开心中最阴暗的一面。” 心中的阴暗面?有这么严重?当王海生再次看到夫人美眸里那一丝的玩味,心里暗道:靠!这眼神又来了,真是吃不消,他心里隐隐有些想逃避夫人那玩味的眼神。 夫人没有放过王海生想躲避的眼神,好看的美眸望着他的眼睛,娇声说道:“小子,小婉要不是长得漂亮、可爱,你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卖命吗?哼,说穿了,你就是好色,还不想承认。” 夫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令王海生听得大为尴尬,辩解道:“夫人,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姐长得漂亮,我承认,但您说我好色是不是损了点?” 夫人望着王海生说道:“你不好色,当初怎么会在皇后号上死盯着小婉瞧,人家小婉又怎么会误会你?你自己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吗?留在小婉身边,还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换了个长得普通点的女孩子,你还愿意待在她身边吗?明明是贪图小婉的美色,却偏要给自己找那么多不相干的理由。” 夫人的语气,明显带着不屑。 夫人的话像一柄利剑直插进王海生的心窝,奶奶的,自己是好色,但也不像夫人说的那么不堪,在王海生内心的深处承认,小野猫那张美丽的脸蛋,的确逗人喜欢,但自己也不至于贪图什么美色,而死皮赖脸地留在她身边啊!这话他不爱听。 王海生看了夫人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夫人,您可能不了解我,没错,小姐是长得漂亮,但还不至于像您说的那样,我是因为贪图小姐的美色,才留在她身边,这话,我听过一次就算了,希望夫人别再用有色的眼光来看待我。” “我用有色的眼光看你了吗?你对我的冒犯,就让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跟我说你当初没想过要侵犯我!对我这样,对小婉也是这样,你不好色就不会引起那么多误会了,也不会让我看到你这个人,就想派人收拾你!” 夫人说完,脸蛋微微红了红,她很清晰地记得王海生揽住自己的时候,他当时的龌龊反应。 奶奶的,老提这件事干嘛?王海生当然记得自己冒犯夫人时的情景,甚至不时还要回味那么一下,但夫人现在这么一提旧事,看来自己在夫人心里的印象实在恶劣,王海生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王海生心里清楚,再跟夫人辩解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令王海生有些郁闷,正在郁闷之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王海生心里微微跳了跳,应该是小野猫来了。 在得到夫人的允许后,门打开了,大管家率先走进来,小野猫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见小野猫进来,夫人站起身子,微笑着跟小野猫打了声招呼后,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让她挨着自己身边坐下。 坐在两名美女对面的王海生,眼睛微微直了直,心下比较。这两名美女一个雍容华贵、一个青春亮丽,而且都有着一张艳绝人寰的迷人脸蛋,这一大一小两名美女坐在一块儿,当真是光彩照人、满室生春,看得王海生一阵发晕。 小野猫坐下后不久,大管家为小野猫泡了杯咖啡,放置在茶几上,向夫人告退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出客厅。 小野猫小饮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美眸看着夫人说道:“夫人,您没事就好了,先前我到这里的路上,看见好多警察,还有好几辆变形烧坏的车,可吓坏了!” 现场无比惨烈,令小野猫还心有余悸。 夫人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小婉,谢谢你,幸好是你派李先生来救我,要不是他,此刻我们很可能就无法坐到一块儿了,我真得好好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夫人说的是实话,要不是王海生出手,追杀她的枪手肯定会得手。 小野猫笑了笑,说道:“夫人您可千万别那么客气,夫人那么疼我,您有危险,出手救您也是应该的。还有,夫人您也别谢我,要谢就谢轩哥吧,是他最早发现您的车被跟踪,也是他亲自出手救您的。” 说完,小野猫瞥了王海生一眼,小丫头跟王海生一样,似乎都想将救命之恩算到对方头上。 夫人笑了笑,说道:“小婉,你也别客气了,李先生都说了,他说要不是你的命令,他是不会救我的,我也相信李先生不会平白无故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所以,我最该感谢的人还是你。” 小野猫听得微微一愣,当时王海生确实说过拒绝出手救夫人的话,但也不用告诉夫人啊,转念间,小野猫的美眸再次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正襟危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嘀咕:真不知道这傻小子怎么想的,怎么这么老实啊?不会把拒绝救夫人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吧? 小野猫看着夫人,娇声说道:“夫人,轩哥怎么会不救您呢?我当时还没吩咐他的时候,他就嚷嚷着要帮助夫人了,我只是同意了他的要求而已,还好,夫人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这话摆明是在为王海生开脱,王海生一听,心里没来由一阵感动,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懂事了?只是听她说自己嚷嚷着要帮助夫人的话有些别扭,奶奶的,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夫人自然听得出来小野猫在为王海生开脱,只可惜王海生先前已经承认自己只是听命行事,此刻小野猫替他说再多的好话也没用,夫人已经认定王海生不会那么好心,就在不久前,他已经很市侩地挟恩图报,虽然他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但从这方面,就可以看出王海生这人的人品实在是糟糕透顶,因此夫人也不会因为小野猫为王海生说的好话,而对他有丝毫的好感。 夫人的美眸不屑地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此刻看着小野猫的眼神颇有欣赏之意,心里冷笑,只是表情很平静地望了小野猫一眼,微笑着说道:“小婉,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对了,我先前听李先生说过,说你最近遭遇很多麻烦,处境还很危险,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 小野猫的美眸瞥了王海生一眼,心里微微讶异,这傻小子不傻啊,竟然看出夫人势力强大,将自己的麻烦事都透露给夫人了。 小野猫聪明,略微一想,就猜到是王海生趁着救了夫人这件事挟恩图报,但要夫人帮助的事情,小野猫却说不出口。 “夫人,我没有什么麻烦,就算有麻烦,相信我也能解决,再说了,有轩哥保护我,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在一旁坐相很老实的王海生听得一愣,先前自己跟夫人已经达成口头协议,此刻正是打铁趁热的好时机,夫人都开口了,这丫头怎么也得打蛇随棍上啊,将夫人的支持落到实处不就成了?奶奶的,这个时候还客气什么? 第0098章 夫人看着小野猫,微微笑了笑,柔声说道:“小婉,你也不用瞒我了,李先生已经将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如果他判断正确的话,你现在的处境的确很危险,你在我面前就不用客气,我帮你也是应该的,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说,我会全力支持你。” 这时在一旁一直很老实的王海生,忍不住插嘴说道:“小姐,夫人都说要全力支持你了,你还不快谢谢夫人,有夫人的帮助,以后有什么困难都不怕,要知道,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保护你的周全。” 王海生话音一落,坐在一起的两大美女眼神同时落到他的身上,两名美女心里均闪出一个念头:小野猫认为王海生不懂人情世故,这么直接地要求夫人多不好?而夫人却认为这家伙不但市侩,而且还很猴急,生怕错失良机似的。 小野猫虽然心里觉得王海生说话太过直接,但还是很感激王海生,他厚着脸皮说,当真要比自己开口好上千百倍。 小野猫是聪明人,审时度势,她心里也清楚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干不成什么大事,即使有王海生这个本事极其大的人帮助她,也没有多大底气,如果有夫人相助,倒真如王海生所说,以后有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王海生既然将话挑明,小野猫咬了咬柔唇,轻声说道:“夫人,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瞒您,轩哥说的不错,我现在的处境好像是不太好,不过目前我还能应付过去,如果以后我真遇到困难,无法度过的时候,也许真的会麻烦夫人的” 小野猫“如果”加“也许”的一番话要稍微婉转点,也许是第一次求人,说完后,小野猫的脸蛋不由自主地红了红。 夫人似乎知道小野猫脸皮薄,微微笑了笑,说道:“小婉,我说过了,你不需要跟我客气,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就像你知道我今天有危险时,不会袖手旁观一样,再加上我跟你爹地那么多年的交情,你有困难,帮帮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说到这里,夫人微微想了想,轻声说道:“小婉,这样吧,一旦你需要我的帮助,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来不了,打电话给我也可以,或者你让李先生来找我也行。” 夫人说完,美眸有意无意地瞟了王海生一眼,她最后这句话明显是说给王海生听的,小婉脸皮薄,也许不好意思亲自来寻求夫人的帮助,但坐在对面沙发的这个家伙却是脸皮很厚,寻求自己的帮助时绝对不会客气。 夫人美眸里瞟过来的意思,王海生看得很清楚,最后那句话的含意,他自然也懂,其实就算夫人不这么说,他多半也得赶过来缠着夫人,有现成的强大势力不利用一下,这绝对不是王海生的为人。 夫人已经将话递到嘴边上,小野猫当下连声道谢,有夫人这个强大势力成为自己的后盾,小野猫的底气绝对比来夫人别墅之前要大得多。 为小野猫拉拢强力同盟,对王海生来说是正事,正事一说完,王海生觉得没必要再耗在夫人的别墅里,夫人虽然美丽迷人,但面对她,王海生心里始终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也许是愧疚,也许还有其他什么的?总之,他不太习惯在夫人眼皮底下晃着。 王海生瞧了瞧手表,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离天亮的时间也就一个多钟头,还是闪人为妙,转念间,王海生站起身来,看着夫人说道:“夫人,已经凌晨四点多,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跟小姐回半山别墅。” 夫人看了看放置在客厅一端的古董挂钟,遭受到生死危机的她也有一丝倦意,夫人的视线落到小野猫脸上,轻声说道:“小婉,现在已经是凌晨,要不你跟李先生就住在我这里,隔壁有两间客房,你跟李先生一人住一间,这大半夜的,我想你们也倦了,现在赶路回去,还不如住在我这里。” 小野猫一听,大为心动,这大半夜的,她还真不太想回半山的别墅,当下美眸瞥了王海生一眼,想征求一下王海生的意见,看他是什么意思。 王海生自然是不愿意在夫人的别墅里住一晚,特工守则中,绝对不能在任何疑似危险之地睡大觉,自己曾经冒犯过夫人,而夫人对自己的敌意似乎还没完全消除,待在这里绝对是大忌,打死王海生都不愿意待在这超级豪华的别墅内睡大觉。 小野猫的眼神一递过来,王海生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夫人的好意。 夫人看王海生一副急着想走的模样,心里微微不快,美眸忍不住扔了个白眼给他,意思很明白:又没问你,你一个保镖有那么多意见吗? 对于夫人不满的眼神,王海生只当没看见,对夫人,他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总之他是铁了心想赶紧溜人。 王海生既然坚持要走,小野猫出奇的乖,顺从了王海生的意思。 夫人见小野猫对王海生言听计从,心里微微讶异,她知道小野猫以前可是个很有主见的小女孩,而且性格是出了名的难缠,好多想追求小野猫的豪门公子哥,都被她捉弄过。 此时,小野猫表现出来的一切,不得不让夫人对王海生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让性格独立、好强的小野猫这么听话? 小野猫不留下来,夫人自然不会勉强,她亲自送小野猫与王海生到别墅楼下,虽然知道小野猫有带随行保镖,还是特地安排了自己的八名保镖分乘两辆悍马车在前面开道,保护小野猫回半山别墅。 王海生的胳膊受伤,但到了白色宝马车旁的时候,王海生还是让临时司机王大宝换乘奔驰车,由自己亲自驾驶白色宝马。 浩浩荡荡的豪华车队依次驶出别墅,沿着半山的后山道向半山方向驶去。 宝马车内,此刻的小野猫小嘴翘得老高,刚才她被王海生数落了几句,意思是她不该不听话,这么晚还到夫人的别墅去。 很奇怪,王海生这次的数落没有得到小野猫以前习惯性的抬杠,她只是嘟着嘴,美眸带着一丝委屈、一脸不满地来表示抗议。 小野猫深夜到夫人别墅的初衷一是看望夫人,二是得知王海生受伤,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着急,虽说在电话里得知王海生只是伤到胳膊,但还是想亲眼看看他的伤到底有多重。 就连小野猫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了?王海生不在身边守护,她心里就觉得慌慌的,要不然也不会不听王海生的叮嘱,在别墅里乖乖里待着,深更半夜带着一干保镖往夫人这边来。 车内一直很安静,小野猫不抬杠,王海生反而有点不习惯,看了看小野猫委屈的表情,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道:“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啊?我说你是为你好,你不知道现在你出门有多危险吗?”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沉默半晌,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的伤,想过来看看,下次我注意点就是了嘛,先前干嘛对人家那么凶。” 这丫头是在担心自己?王海生微微一怔 在王海生的印象中,这丫头可是很少这么担心自己的,先前是为小野猫的委屈模样而心软,这时,王海生的心里又多了几分感动。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轻声说道:“小姐,先前是我的态度不好,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刚才我的语气可能重了点,对不起!” 难得,小野猫看着王海生,这小子可是很少这么主动道歉的,今天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海生态度端正,令小野猫心里微微欢喜之余,逮着机会要找回一点面子,撇了撇小嘴,说道:“你先前不是语气可能重了点,是真的很重,哪有这样说人家的,人家长这么大,还没被谁数落过呢。” 奶奶的,这女人就是不能惯着,小野猫打蛇随棍上的本事可不是普通的大,王海生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心软,但既然道了歉,就没有必要再跟她纠缠下去,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是、是,我先前的态度是有问题,以后我会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这样总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 小野猫皱了皱可爱的小瑶鼻,美眸接着露出一丝关心,轻声说道:“对了!轩哥,你你的伤都处理好了吧?” 这话憋在小野猫心里很久,在夫人别墅内一见到王海生,她就想问,但有夫人在,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趁这会儿跟王海生关系看似很融洽的时候,她终于问出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王海生瞥到小野猫美眸里的关心,心里微微感动,笑着说道:“都处理好了,这伤算不了什么,子弹没打到骨头,弹头取出来就完事。” 小野猫轻轻“哦”了一声,轻声说道:“轩哥,你胳膊现在还疼吗?” 麻醉剂的作用此刻已经消失,要说不疼那是假的,但看着小野猫美眸里全是担心,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疼,夫人的私人医生医术高超,取出弹头上了药后,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说完,王海生脑海里便浮现出万雪风情成熟的脸蛋,以及她纤纤玉手刚才爱抚自己的事情。 小野猫此刻自然不知道王海生脑海里的龌龊事,见王海生的样子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由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半山别墅,夫人派来护送的一众保镖自行驱车回去。 一到别墅,得到通报的美月早就站在门口等候,小丫头似乎熬了一夜没睡,见王海生与小野猫走近,美月娇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虽然她是挽着小野猫,跟她嘁嘁喳喳的很亲密,但那双美眸却不住地偷瞟着王海生。 对于这种关心眼神,王海生自然很敏锐地感觉到,望着美月美眸里的关心与担忧,他心里清楚美月是在担忧自己的伤势,这么多年了,王海生真的很少被人如此牵挂着,被身边两位香喷喷的美女担忧、牵挂着,令王海生心里不由得一片温暖。 ※※※ 别墅内的日子轻松而又惬意,两名美少女知道王海生胳膊有伤,对他出奇温柔,王海生简直享受到如神仙般的待遇,就连用餐时,两名美少女也抢着帮他夹菜,为了让他受伤的胳膊少活动,王海生用筷子的权利也被剥夺。 两名美少女一左一右轮番喂着他,只是两名美少女的性格,从喂他的时候就能看出,美月是小心翼翼,温柔加体贴;而小野猫却大剌剌,不时还故意捉弄王海生一下,弄得他下巴都是菜汤、油汁,搞得王海生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继续享受这痛并快乐着的温柔大餐。 几日过去,体质相当好的王海生,伤口已愈合得差不多,只是几天不能沾水洗澡,对他而言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两名美少女不好意思帮王海生擦拭身子,这种事情自然就交给两名女佣来做。 这又是件痛苦的事情,两名女佣不但长得眉清目秀,身材也很火辣,当王海生只穿着一条内裤,半裸着身体,站在浴缸里的时候,痛苦的历程便开始,两双纤纤玉手在他的身上温柔地擦拭着。 王海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两名女佣这么亲密地伺候着,身体太敏感,下面想没反应都不成,那内裤明显的凸起,让两名女佣偷笑不已。 再加上两名女佣的年龄都是三十许岁,又是过来人,面对男人强烈的生理反应,倒是一点都不害羞,反而趁着这次机会小小地占着王海生的便宜,当擦拭到他大腿根的时候,那两双纤纤玉手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那里多停留一会儿,不时暧昧地碰触一下,惹得王海生不上不下,心中痒痒,还不如五个打一个来得痛快。 王海生在别墅内痛并快乐的日子享受没几天,就被每天源源不断传来的情报而感到忧心忡忡。 蒋天问、曾公子、何公子,以及东星、三合社、竹联帮等豪门与社团均在明处,而暗地里除了稻川一族动向还不是很明朗之外,那双神秘的幕后黑手却迟迟不浮出水面,而夫人传过来的情报也大多是处在明处的敌人。 对此,王海生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不逮住幕后黑手,自己这一方始终处在极为不利的位置,更令王海生头疼的是,那双幕后黑手似乎已经察觉出王海生放出的眼线,在夫人遇袭后就一直潜在水底,连泡都不冒一个。 又是平安的一夜过去,早早窝在沙发上睡觉的王海生起了个大早,敲了敲两名美少女的房门。 跟往常一样,美月穿着一身睡衣,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先开门走了出来,然后踩着沉重的步伐又钻进小野猫的房间,待美月进了小野猫的房间后,王海生则钻进美月的房间洗漱,这是预先订好的规矩,两人似乎都已经习惯这个早上起床的程序,一切都很自然,也很有默契。 王海生梳洗完毕,跟两名美少女用过其乐融融的早餐后,便与两名美少女步下楼梯,别墅外,豪华的车队早就备好,美月久未归家,今日得回到陈公馆与家人团聚,而小野猫却要到寰宇集团开一场重要的会议。 长长的豪华车队缓缓启动,一辆接着一辆朝半山山脚驶去,驶出半山后,车队一分为二,美月的车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而王海生驾驶的白色宝马在一前一后的悍马车与奔驰车的护卫下,朝着中环方向继续行驶。 豪华车队进入中环,中环着名的地标建筑中银大厦已经在望,豪华车队停靠在与中银大厦遥遥相对的汇丰银行外面的停车场。 汇丰银行早在建设时期,就是当时世界上最昂贵的建筑,造价十亿美元,此后,这有着现代与古典完美结合的经典建筑,就成了汇丰银行的总部,从外面向内看,能看见内部的电梯与工作人员,整间汇丰银行就像一座被解剖的大蚁山,能看到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与各种机器的运转。 更令人讶异的是,汇丰银行总部的楼顶架设有两挺机关枪,正对着中银大厦,传说是风水先生研究出来的,因为中银大厦的建筑造型像把利剑,对着汇丰银行很晦气,为了破解这个凶兆,就得用现代的机关枪来对抗,这汇丰银行楼顶的奇异景象,也就成了香港的一道着名风景。 步上汇丰银行阶梯,可见门口安放着一对形状威猛的卧狮,这里是汇丰银行的地盘,保安自然严密,不需要众多的保镖跟随在后,进入银行后,只有王海生一人陪着小野猫,一名银行经理早就恭候在银行大厦大厅。 电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出了电梯,就是银行的地下金库,这地下金库的保险柜内,保管着来自全球豪门家族以及一些国家政府存放在这里的名贵物件,小野猫与王海生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开启保险箱,希望蒋先生留给小野猫的东西能帮到小野猫。 第0099章 小野猫进金库开保险箱,王海生只能在金库外面的临时休息室里候着,环目四顾,这间不是很大的地下会客室内,竟然有好几处监控设施,全方位、全角度地监控着会客室内所有动静。 时间过得并不长,小野猫走了出来,出来时,王海生看到小野猫手里拿着一份白色信封,美眸里红红的,美丽的脸蛋泪痕犹在,似乎刚刚哭泣过。 王海生看到小野猫一脸悲戚,柔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小野猫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鼻音说道:“我没事,只是我现在好想爹地。” 小野猫大概是看到蒋先生为她留下的贵重东西而触景伤情,王海生心里叹息一声,轻声问道:“蒋先生留给你的东西,你都看见了吧?” 小野猫点了点头,说道:“都看见了我现在才知道爹地有多爱我,他为我安排好一切了” 小野猫说完,美眸里又盈满泪水,就快溢出。 见小野猫伤心的模样,王海生心里也是微微一酸,轻声安慰道:“走吧别伤心了,你知道蒋先生是爱你的就行了,你要坚强点,这才不枉蒋先生疼你一场。” 说完,王海生递上一包纸巾,自从跟了小野猫后,一向不太讲究的王海生,身上随时都备有纸巾,因为小野猫是个感性的小女孩,那泪珠子是说掉就掉。 小野猫显然已经习惯接受王海生的贴心呵护,手一伸,很自然就接过纸巾,只是人在伤心处,这眼泪似乎怎么擦拭都止不住,一包纸巾没几下就没了,惹得王海生好一阵柔声安慰才停下来。 离开汇丰银行,上了宝马车,王海生听完小野猫的叙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根据蒋先生临去日本前对小野猫的交代,他大致猜得到这银行金库的保险箱内有些什么东西,小野猫的叙述证实了王海生的猜测,有了手里掌握的东西,对蒋天问召开的所谓重要会议,就有了对付的办法。 寰宇大厦离汇丰银行并不远,绕过李氏家族长江实业集团总部大厦,过了一条街就是寰宇集团总部大厦的区域,小野猫的车队直接停靠在大厦门口,大厦前后,打前哨的展言午与一众黑衣卫已经将外围警戒做得滴水不漏,宝马车前,王大宝等贴身保镖也背对着车身站好警戒位置。 临下车前,王海生与夫人通了电话,然后又联络了蒋先生的私人律师,这才步下车,老规矩,小野猫的车门由王海生亲自拉开。 在一干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保镖簇拥下,王海生紧紧贴在小野猫身边,朝大厦大厅内走去,此刻耳麦内传来各个方位警戒保镖的“安全”声。 到达电梯口,先上去了两波黑衣卫,随后,王海生与小野猫又带着四名贴身保镖,这才步入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寰宇集团的高层会议厅在六十八层,而专用电梯一旦有集团高层人士进入,沿层都不会停,时间过得并不长,电梯便稳稳地停在六十八层。 王汉早就候在六十八层电梯口,在他身后,还站着十数名黑衣卫,而蒋天问与老孟只能站得远远的,不能靠近电梯口一步,这就是没有金龙令的差别,以蒋天问在寰宇集团的身份地位,他对这些认物不认人的黑衣卫没有丝毫办法。 王海生与小野猫走出电梯,站得远远的蒋天问脸上露出疼惜的笑容,在小野猫面前,他这个大哥的身份一直扮演得很好,要不是王海生成天给小野猫灌输蒋天问的阴谋,先前情绪波动的小野猫就忍不住想钻进这个大哥的怀里,去享受这世间唯一亲人的问候。 “小妹,这些天,你还好吗?” 蒋天问的声音很温柔。 小野猫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还好,大哥,你也好吧?” 蒋天问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不太好,最近集团里的事务太多,我几乎没有休息过。” 说完,他还叹了口气,似乎自己很操劳一样。 小野猫看着蒋天问,轻声说道:“大哥,你可要保重身体哦,累坏了就不好了。” 小野猫很体贴,而且绝对发自内心,因为她看见蒋天问的眼圈微微发黑,显然是操劳过度。 蒋天问微微笑了笑,说道:“我哪有时间休息,大哥我的命可没小妹你的命好,不用管集团的事情,唉,这样多好、多轻松。” 语气中似乎很羡慕小野猫的悠闲。 这时,一旁有些听不下去的王海生,插嘴说道:“蒋先生,会议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小姐现在有点累了,先到休息厅休息再说吧。” 蒋天问见王海生插话,眼里闪过一抹恼怒,一闪即逝,只是他这会儿似乎不想跟王海生一般见识,只看着小野猫轻声说道:“小妹,你先去休息厅吧,还有几个董事没有来,等会儿开会,我会通知你的,大哥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完,还很亲切地拍了拍小野猫的香肩,这才带着老孟等人快步离开。 进入休息厅,里面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男士一个个西装革履,女士一身套装,环肥燕瘦,观其气质、打扮,这些人不是董事就是高层管理人员。毕竟小野猫是蒋先生的宝贝女儿,小野猫与王海生一进来,这些人都纷纷站起身来,或点头致意,或热切问候,只是小野猫身边有几名保镖守护着,这些人想近身攀点关系都不行。 王海生眼尖,一眼就看到老管家也在休息厅,这里面的人,王海生就只认识老管家一人,见老管家迎上来,王海生跟他打了声招呼。 “老管家,您怎么也在这里?” 王海生有些讶异。 老管家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寰宇集团的董事啊,蒋少爷要开董事大会,我这不就来了。” 蒋先生临走的时候,跟老管家提起过王海生,当蒋先生遇难的时候,老管家在第一时间通知了王海生,加上后来王海生当着蒋天问的面对老孟不假辞色,所以他对王海生的印象颇好。 王海生听得心里暗喜,有些意外,还以为小野猫是孤军奋战,没想到老管家也是寰宇集团的董事之一。 小野猫瞥见王海生神情一缓,知道他心里在暗乐着什么,当下娇声说道:“人家老管家在寰宇集团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是大股东呢。” 奶奶的,百分之五?寰宇集团的商务营运可是拓展到海外,集团公司市值数百亿美元,算起来有多少钱?王海生心里讶异,没想到这两鬓斑白、看上去很忠厚的老管家还是个亿万富翁。 这时,老管家目露疼爱地望了小野猫一眼,说道:“小姐,有些日子没见到你,瘦了好多!” 小野猫微微笑了笑,神情孺慕地轻声说道:“老管家,您也清减不少,您老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哦!”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蒋先生不在,大宅里怪冷清的,我没事就在大宅子里弄弄花草,很清闲,小姐,等过段时间世道清净点了,你还是回大宅子住吧。” 小野猫听得神情一黯,轻声说道:“我会的,我在外面散心后,会回去住的。” 王海生见小野猫有些黯然神伤,那眼泪似乎要落下,看了客厅一端的门一眼,知道里面是贵宾休息室,赶紧悄声说道:“小姐,我们到里面去坐吧。” 休息厅内人多,当众哭哭啼啼可不太好。 一旁的老管家反应过来,接口说道:“唉,干嘛站着说话啊?瞧我这记性,一看见小姐什么都忘了,对,到里面坐着说吧。” 小野猫聪明,听得出王海生话里的含意,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着心里的神伤,率先朝贵宾休息室走去。 进入贵宾休息室,几名保镖很懂规矩地守候在门口,没有跟着进去。 贵宾休息室不是很大,但布局与空间给人一种很宽敞的感觉,光洁明亮的落地玻窗,纯羊毛地毯,一张环在贵宾休息室中央的真皮沙发,宽大的红木茶几,靠墙橱柜内陈列的精美工艺品,墙端还挂着几幅水彩画,整间贵宾休息室的装饰,豪华中带着典雅,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待王海生与小野猫入座,老管家似乎伺候人伺候惯了,这个身家数亿的老管家亲自张罗茶水,不一会儿,老管家托着一个茶盘放置在红木茶几上,茶盘上置有小炉、几只精美的小茶杯,小炉上放置着一只紫砂小壶,炉旁放置着顶级大红袍,揭开置茶的小盅,鼻息间隐隐能嗅到茶香,看来这个老管家很有雅兴,玩的还是茶道。 一沸、二沸、三沸,时间并不长,止沸、加茶,不一会儿,整间贵宾休息室茶香缭绕。 茶能提神,小饮两轮过滤好的茶水后,小野猫此刻的心境似乎安静下来,小脸蛋很平静。 看来老管家玩茶道是有原因的,他很懂得怎么安抚小野猫的情绪。 老管家在王海生面前的杯子斟满茶水,便又享用了一杯自己亲自沏的茶后,回了回味,见王海生饮茶的手法很娴熟,似乎对茶道颇有研究,瞧着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李先生,这茶还行吧?” 王海生笑着说道:“好茶,这烹煮大红袍的火候刚刚好,小饮一口,唇齿留香。”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烹煮茶水了,看李先生也是个讲究饮茶的人,以后有空到大宅来,我用上好的茶来招待你。”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老管家的茶艺精深,相信跟老管家品茶、聊天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有空我会去的。” 小野猫瞥了王海生一眼,先前她见王海生品茗时很斯文,心里讶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瞧他那大剌剌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有耐性玩茶道的人啊? 小野猫疑惑的眼神,王海生自然有所察觉,知她心中所想,自己吃喝玩乐又有什么不会?玩玩茶道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王海生懒得跟小野猫解释,看着老管家,岔开话题说道:“老管家,这次蒋天问开董事大会有什么目的,您老心里有数吗?”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蒋少爷召集董事开会的原因,他没说,但有什么目的不难猜到,应该是选新任会长的事情,蒋先生一去,这会长的位置不能长期空着。” 王海生问道:“那您看这会长的位置会是谁去坐?” 老管家看了小野猫一眼,说道:“有资格的只有小姐跟蒋少爷,不过看蒋少爷最近的表现,他对这个会长的位置应该是志在必得,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蒋少爷应该会被众董事推选成为会长。” 王海生“哦”了一声,说道:“那您的意思呢?也是推选蒋少爷吗?” 老管家望了王海生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要选,我只会选小姐,但是我个人的能力很有限,我一人挽回不了大局啊!” 说完,老管家目露担忧,叹息一声。 “老管家,您也别灰心,小姐本身拥有寰宇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您的百分之五,就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能争取到一些董事的支持,只要持股过半,这会长的头衔就会落到小姐的头上。” 王海生说完,瞥了一旁的小野猫一眼,见她脸色很平静,似乎两人的对话,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老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想争取其他董事的支持,谈何容易,蒋少爷最近跟那些董事接触得很频繁,他也亲自到宅子找过我,想收购我手中的股份,价格比市值高出百分之十,只是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不管怎么样,我占着这个董事会的位置,多少能为小姐出点力,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我尽力了。” 王海生心里微微动了动,说道:“老管家,听您这么说,蒋少爷很有可能收购了其他董事的股份,但是,他哪来这么多钱?”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少爷应该收了一些股票在手,至于钱从哪里来,我就不知道了,既然少爷对会长的位置志在必得,我想他一定有合伙人,他背后应该有人提供资金给他。” 这老管家不糊涂,分析出来的事情条理分明,王海生对集团的高层运作不是很清楚,即使搜集情报也只能知道蒋天问跟什么人接触过,最近蒋天问接触董事与高层管理者的事情,王海生倒是了然,有什么目的,他也大致分析得出来,只是蒋天问想得到过半的股份,这其中的关键诀窍却不是他能琢磨得透的。 王海生沉吟道:“老管家,您看目前蒋少爷手中大概能掌握多少股份?” 老管家想了想,说道:“少爷是寰宇集团的总经理,蒋先生也没有亏待他,目前拥有的股份已经达到百分之二十五,仅次于蒋先生。我算了算,少爷如果资金充足,并成功收购其他董事手中的股份,至少能凑够百分之四十左右,接着再争取一些董事的支持,少爷完全能掌握过半的股份” 说到这里,老管家叹了口气,说道:“我算过了,蒋先生生前的股份有百分之三十,加上我跟小姐的,最多只有百分之四十五,怎么也过不了半,何况蒋先生如果将遗留下来的股权重新分配,不一定全部留给小姐,万一有留给少爷的股份,那么这会长之位非少爷莫属。” 看着老管家眼里的担忧,王海生皱了皱眉,说道:“难道那些董事就没有一个人会支持小姐吗?” 老管家想了想,说道:“支持小姐的人应该有,但大势所趋之下,那些董事也只有顺应形势,何况少爷当了好几年的总经理,对集团的运作非常熟悉,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蒋少爷都是新任会长的不二人选。” “如果有蒋先生的遗嘱呢?难道有遗嘱也没用?” 王海生知道蒋先生留给小野猫的信中,有提到关于遗嘱的事情。 “遗嘱?” 老管家愣了愣,说道:“有遗嘱或许能影响到一些董事的支持,但少爷现在拥有的股份已经不少,换句话说,蒋先生只需要将他生前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给少爷一部分,这会长位置,少爷就算是坐稳了。” 王海生望了小野猫一眼,问道:“小姐,蒋先生留给蒋少爷的股份有多少?” 王海生心里很想确定,蒋先生拥有的那些股份是不是有蒋天问的一份。 一直很安静的小野猫抬头望了王海生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爹地的律师才知道遗嘱的内容” 说到这里,小野猫幽幽地叹息一声,轻声说道:“爹地肯定会留给大哥一些股份,再说,如果爹地没有在遗嘱里提到股份的事情,那股份应该就是我跟大哥一人一半,其实,这个会长我做不做都无所谓,如果大哥真想做会长,就由他做吧。” 第0100章 王海生见小野猫似乎对这个会长位置提不起什么兴趣,赶紧说道:“小姐,你一定要争取这个会长位置,社团这几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蒋天问为了会长的位置,连平衡香港社团格局的洪兴都要一手摧毁,如果让你大哥做了会长,天晓得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还有,蒋先生是希望你来继承留下的产业,而不是你大哥,你可不能辜负蒋先生对你的期望。” 小野猫看着王海生很认真的表情,微微想了想,说道:“我尽量争取吧,但如果做不了会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王海生松了口气,说道:“这就对了,要努力争取,千万别对你那个所谓的大哥客气,要知道,你大哥在今天的董事会上肯定不会跟你客气,今天也正是你大哥露出真面目的时候。”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此刻,她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小野猫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蒋天问争什么,但最近蒋天问的表现令她很失望,洪兴跟了蒋家三代,蒋天问竟然使出离间分化的手段来镇压不拥护自己的人,再加上他将忠于蒋先生的贴身保镖或降或调,可见蒋天问做事已经是不择手段到极点。 小野猫不是那种喜欢认输的性格,但她自己的力量很有限,能帮到她的除了老管家,就只有王海生,但王海生只是个保镖,对于争权夺位的事情,他根本就帮不上,今日的董事会议也只能由她在会议当中随机应变。但是刚才老管家也讲了,集团公司的高层大多都倾向拥立大哥当会长,目前小野猫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小野猫此刻有些安静,似乎在想些什么,王海生与老管家都没有去打扰她的思绪,茶香缭绕的贵宾休息室内显得很安静。 这时,一阵声音不大的敲门声打破了贵宾休息室内静谧的气氛,得到王海生的许可后,门打开了,王大宝一脸憨相地走了进来,对着王海生恭敬地说道:“李先生,蒋少爷派人过来通知小姐与老管家开会。” 王海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看了看手表,心里嘀咕着:那蒋先生的私人律师也该到了吧? 走出休息厅,顺着六十八层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就是寰宇集团的高级会议厅,会议厅分多功能大厅与董事会会议室,多功能大厅已经坐了不少寰宇集团本部与海内外各分部的高层管理人员,今天是寰宇新任会长的推选,这些高层人员没有资格参加董事会的会议,但一旦由董事会推选出新任会长,新任会长将到这多功能大厅与集团众高层见面。 王海生与小野猫等人进入大厅,数名高层管理人员纷纷上前向小野猫问候,但还是有大部分的管理高层人员坐着不动。 王海生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坐着没起身上前的高层管理人员中,有一部分的人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很想上前对小野猫问候致意,但眼神却又不自然地瞟向前厅,没人敢动,王海生顺着这些高层管理人员的眼神望过去,一眼就看到蒋天问也在多功能大厅内,正在前厅处与数名高级管理人员聊着天,谈笑风生,同时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那些跟小野猫问候致意的高层管理人员。 蒋天问的眼神,王海生看得很清楚,王海生心里冷笑,这蒋天问长得人模人样,但却是个鸡肠鸟肚的人物,那些想向小野猫问候,却没敢起身的高层管理人员,看来已经被蒋天问打过招呼,孤立小野猫不是做做样子,眼前这些向小野猫问候的高层管理人员应该是比较尊敬蒋先生的部属,按照蒋天问的性格,清洗这些不听话的高层管理人员,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蒋天问这一次没上前跟小野猫打招呼,眼见董事会成员一个个进入董事会会议室,他跟老孟也直接走进去,王海生冷眼旁观,蒋天问的目光甚至没有向小野猫看上一眼,这种姿态应该是做给多功能大厅所有高层管理人员看的,会议来临前,冷战的气氛已经形成。 董事会会议室门口站了十余名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王海生心里明白,这些彪形大汉虽然隶属黑衣卫,但他们是蒋天问的贴身保镖,并不受金龙令控制,走到门口时,两名西装男子手一伸,拦住王海生与身后的保镖。 “李先生,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说话的保镖凝视着王海生。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王海生先前看到老孟跟蒋天问走进了里面,而且每个董事身后都跟了一个人。 “这是董事会,虽然你是小姐的贴身保镖,但里面都是董事会成员,不存在安全问题,所以,保镖不能进入。” 这名保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王海生冷笑一下,正要训斥这个不长眼的保镖,这时,小野猫突然插嘴说道:“你让开,让他跟我进去。” “小姐,对不起,蒋先生已经吩咐了,非董事会成员不能入内,还请小姐不要破坏规矩。” 拦路保镖的态度,不因小野猫的身份而改变。 小野猫的美眸瞪着那名保镖,冷声说道:“我破坏规矩了吗?每名董事都可以带一位助理或秘书,这位李先生是我的高级助理,还不让路!” 王海生一听,心里乐了,上次秘密约见十三妹的时候,小野猫就给自己安了这么一个头衔,没想到小丫头说这话是有深意的,今天就派上用场,只是他对这个头衔倒不是很看重,如果进不去就硬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小野猫身边半步。 拦路保镖微微一怔,说道:“小姐,他是您的助理?” 问完,这名保镖迅速地递了个眼神给另外一名保镖,那名保镖会意,闪身走了进去,看来是去通知蒋天问了。 拦路保镖面露难色,接着说道:“小姐,据我所知,李先生明明是您的贴身保镖啊!” 小野猫“哦”了一声,美眸露出一丝不屑,说道:“我要提拔一个人做我的高级助理,需要通知你吗?少在我面前啰嗦,我还没听说过哪个保镖敢追究董事身边之人的身份!” 说到这里,小野猫问道:“对了,我刚才看见老孟也进去了,他怎么有资格进去?” “您说孟队长啊?他两天前被蒋总提升为高级助理了。” 保镖的回答很干脆。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门打开了,老孟走了出来,瞥了王海生一眼后,视线跟着落到小野猫脸上,假惺惺地笑道:“小姐,您怎么不进去啊?董事们都在等您呢。” 小野猫微微一撇小嘴,说道:“老孟,这得问你啊,你的手下可是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小野猫说话很不客气,以前她可是一直用“孟叔”来称呼老孟。 老孟似乎一愣,故作不知地看了拦路保镖一眼,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拦路保镖赶紧将情况说明,说完,还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垂手站在一边。 王海生看在眼里,心里暗骂:奶奶的,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个都是爱演戏的混账。 老孟假意问明情况,面露难色地说道:“小姐,您说他是您的高级助理,可是在人事档案里,他是一名保镖,还是三级保镖,这不对啊!” 小野猫微微笑了笑,不答反问:“老孟,你这个高级保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大哥的助理?我怎么不知道呢?” 老孟面色微微尴尬地说道:“这个就前两天的事,蒋少爷破格将我提拔为高级助理。” 小野猫“哦”了一声,美眸看着老孟说道:“我身边李先生的资格可比你老多了,做我的高级助理已经有不短的时间。” 老孟笑了笑,说道:“小姐,他只是你的助理,不属于集团公司,集团公司没他的档案,所以,就算他被你提拔也没用,这董事会他是不能进入的。” 小野猫的美眸露出一丝笑意,娇声说道:“老孟,我消息不灵通,看来你跟我大哥的消息也好不到哪去,你们也不查查李先生在公司高管类别的人事资料。哦,对了,你们想查也查不到,因为李先生的档案是绝密,得有密码才查得到,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李先生成为我的高级助理,是我爹地早就安排好的,而且是在爹地临去日本的那一天,让赵叔叔输入的档案,还有一份原始档案资料在我这里,上面可是有我爹地的亲笔签名。” 老孟听得脸色微变,看了王海生一眼,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是蒋先生亲自提拔的?自己跟蒋少爷可一点都不知情。 而王海生表面虽平静,心里却跟老孟一样,他做梦也想不到蒋先生临去日本前的那短短几个小时,就将自己的事情安排到位,这事他可是一点都不知情。此刻,王海生心里不由得对小野猫另眼相看,这小丫头不只是有点小聪明那么简单,居然将保密工作做得如此周到,要不是眼前的小风波,这秘密不知她还准备瞒多久? 这时,小野猫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电话接通后,小野猫将手机递给一脸质疑的老孟,娇声说道:“你听听吧,这是人事部主任的电话,让他来告诉你。” 老孟没听两句,脸上的难看怎么也掩饰不住,挂掉电话后,老孟将手机还给小野猫,有些沮丧地说道:“原来真是蒋先生亲自安排的。” 小野猫的美眸露出一丝轻蔑,娇声说道:“那我跟李先生可以进去了吧?” 老孟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侧身让出位置,并示意身后的保镖开门。 见解决完纠纷,王海生侧身跟王大宝耳语了两句,这才随着小野猫走进会议室,王大宝与王汉等人则站在会议室门前,跟老孟的手下面对面站立,既然是各为其主,那肯定是敌我分明,双方的眼神都不大友善,火药味颇浓。 会议室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豪华,但绝对的气派,宽大会议室中间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桌旁两边的董事已经入座,见小野猫与王海生进来,都站起身来致意。 蒋天问没有客气,蒋先生不在,他这个集团总经理已经坐在上首会长的位置上,当看到小野猫身后的王海生时,城府一向很深的蒋天问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对王海生一直有着警惕之心,这会议室外的阻拦就是专门针对王海生,严令就算是小姐发话也不准他进入董事会会议室,没想到这个王海生还是进来了。 蒋天问皱了皱眉,瞥了老孟一眼,老孟快步向前,躬着身子在他耳旁悄声耳语了两句,蒋天问盯着紧跟在小野猫身后的王海生背影,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小野猫选择蒋天问对面的位置,一头一尾距离虽远,但蒋天问脸上细微的表情绝对看得清楚。 老管家坐在小野猫左手位置,小野猫右手边坐着一名穿着时尚的中年女人,一坐下,小野猫就微笑着跟那名中年女人小声交谈了几句,两人似乎很熟络,神情亲密。 王海生身为高级助理,但没资格到椭圆形会议桌边入座,跟其他的助理坐在董事身后一样,王海生坐到小野猫的身后。 坐下后,王海生打量了会议室的董事们一眼,董事加上小野猫三女八男共十一人,跟小野猫一样,每名董事身后都坐着一名助理,跟自己这个糊涂助理不一样的是,每名助理手里都有台手提电脑,随时记录会议重点,王海生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凡是男董事身后都是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助理,而女董事身后则是一名帅哥助理,当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很不幸,王海生这个所谓的高级助理,却感觉自己跟个男保姆差不多累! 此时,蒋天问很有风度地站起身来,宣布董事会会议正式开始。 蒋天问一番不痛不痒的开场白后,由新任助理老孟代替蒋天问进行年度工作汇报,以及集团公司目前的业绩汇报,寰宇集团除了最近香港股市动荡,导致市值略有下挫外,整个寰宇集团的商务运行良好,老孟在集团运作内容里,浓墨重彩地提到蒋天问这个集团总经理对寰宇集团的贡献,特别是近期蒋先生去世的情况下,整个寰宇集团在蒋天问的领导下,集团公司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可谓劳苦功高。 这种过场般的工作汇报很快就结束,工作没提多少,倒将蒋天问的形象树立了不少,给整个董事会成员的印象就是,集团公司要发展、要走向辉煌,少了他蒋天问绝对不成。 会议很快进入下一个议题,由会议主持人蒋天问发言,蒋天问首先面露悲恸地表达了一下对蒋先生的深情怀念,以及对蒋先生的感恩之心,生动的表情、沉痛的言语、一番煽情的叙述,竟然给会议室内带来一丝淡淡的哀伤气氛。 也许是表演太过投入,也许是蒋天问真的还有一丝感恩之心,说到最后,他的眼睛竟然隐隐有了湿润,他掏出雪白的手帕擦拭一下那一丝湿气,蒋天问微微哽咽着,将会议议题很自然地转到蒋先生去世后所留下的位置上。 “先生们、女士们,我爹地,蒋会长去世后这会长的位置一直就这么空着,各位都明白一个道理,国不可一日无主,我们寰宇集团不敢跟一个国家比,但现在我们寰宇集团的会长位置已经空了大半月之久,也是时候推选出一名新任的会长了” 蒋天问话音一落,在座的众董事小声地一阵交头接耳,这时,一名挺着啤酒肚的董事站起身,说道:“蒋总说得没错,我们寰宇集团,该是时候选一个新会长出来。” “还选什么选?蒋总做会长实在是合适不过。” 一名长方脸的董事站了起来。 “蒋总做总经理的时候,寰宇的兴旺,大家都有目共睹,蒋总不做会长谁做?”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有资格做会长的,除了蒋总之外,我看也找不出其他人来了吧?” “我我也建议蒋蒋总做做会长只是建议建议” 一名岁数不小的瘦脸老者说得战战兢兢。 有两名董事带头,跟着又站起几名董事随声附和,一时之间,会议室内的气氛热烈起来。 蒋天问微笑着招了招手,说道:“大家静一静,我们现在开的是董事会,一切还是按照正规程序来办,手中握有百分之十股权的人都可以参选,提名推选出适合做会长的人出来,然后再举手表决。” 蒋天问的语气充满自信,对会长这个位置,他似乎非常有信心。 这时,坐在小野猫一旁的时尚女士,站起身来说道:“投票程序是其一,但股权过半就可以直接成为会长,举手表决则就无效!” 第0101章 蒋天问看了那名时尚女士一眼,笑吟吟地说道:“吴董事说得不错,如果股权过半,自然可以直接成为会长,问题是在座的诸位没有一个股权有过半,举手表决也很公平,呵呵,其实我现在的股权就快过半,相信争取一、两个董事的股票也没多大问题,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举手表决的好。” 坐在小野猫左边位置的老管家站起身来,干咳两声,说道:“少爷,举手表决,我没什么意见,但我跟吴董事的意思一样,如果在座之人有股权过半的,就可以直接升任为新任会长。” 蒋天问看了两人一眼,脸上笑容不变,说道:“可以,如果在座之人的股权有超过一半的,就可自动成为新任会长!呵呵,董事会章程里说得明明白白,不需要两位提醒。” 虽然蒋天问面带微笑,但语气已经有了明显不快。 时尚女士瞥了小野猫一眼,见她不说话,似乎没什么反对意见,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照蒋总的意思办吧,我提名东方小姐成为会长。” “我也提名小姐成为新任会长!” 老管家随声附和。 蒋天问此刻笑不出来了,眉头蹙了蹙,说道:“两位董事,严肃点好不好?现在是推选会长,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我家小妹现在还是读书的年龄,对集团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提名也要提一个熟悉集团运作的人啊!” 蒋天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小野猫的入选资格给抹煞掉。 吴董事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再次站起身来,说道:“蒋总,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小孩子扮家家酒?东方小姐是董事会成员之一,手中握有寰宇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凭什么不能被提名?你是公司的总经理,这章程上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蒋总不会是想破坏规矩吧?如果是这样,我看这新任会长也没什么好推选的,就让这位置暂时先空着吧。” 一旁帮不上忙的王海生,看了这穿着时尚的中年美妇一眼,她的性格看起来有点火爆,面对蒋天问时,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似乎有意想将今天推选新任会长的会议搅乱。 王海生微一琢磨就猜测出这名中年美妇的用意,她应该是蒋先生的心腹高层之一,绝对清楚蒋先生的意愿,现在蒋先生故去,她清楚小野猫目前没有问鼎寰宇新会长的实力,既然小野猫当不成会长,她也不会那么痛快就让蒋天问如意,能拖多久是拖多久。 此刻见吴董事出头,老管家自然不甘落后,瓮声瓮气地说道:“既然规则不公平,我同意吴董事的看法,推选会长的事情就此作罢,等以后再说吧” “老管家。” 先前挺着啤酒肚的大肚董事站起身来,说道:“话可不是您老说了算,要知道,就算您老跟吴董事有不同观点,但董事会章程上面写得很清楚,董事会成员过半,这会议就可以继续下去,而且决议是有效的,嘿嘿,老管家,您要走可没人留您。” 大肚董事嘴里对老管家很尊敬,但语气却很不善,意思很明白,就算少了老管家与吴董事,今天推选新任会长的议题,还能继续进行。 老管家看了大肚董事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说要离开了吗?我身为董事、寰宇集团的股东之一,提提个人意见也不可以?就算蒋先生在世,也不会听不进不同意见吧?你刘董事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没错,刘董事,想让我跟老管家出局,你还不够资格!做人可不要忘本,要不是蒋先生当初器重你,配你百分之三的股份,你连进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怎么?蒋先生一不在,你底气变足了?有老娘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吴董事说完,美眸凝视着刘董事,表情很凶悍,此刻,她跟老管家紧密地站在同一阵线,虽然目前只有两人,但两名元老级的人物联手,气势上绝对不输于想跟着蒋天问的众董事。 这刘董事似乎有点害怕吴董事,她一出头,刘董事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正面反驳,只得面色尴尬地坐下来。 这边唇枪舌战,但两名当事人蒋天问与小野猫却都稳如泰山,两兄妹的表情都很平静,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几名董事在那里争辩,既不表态也不阻止,一旁冷眼旁观的王海生不由得心中称奇,蒋天问冷静就不说了,但这小野猫表现出来的冷静可跟她的年龄极其不相符。 此刻,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董事站起身来,说道:“老管家、吴董事,两位请不要激动,现在开的是董事会,准备推选新任会长,先前蒋总也说了,一切按照董事会拟定的章程来办,我看新任会长一事也不宜拖得太久,对寰宇集团没什么好处,不管推选出谁来担任新会长,我都希望各位董事不要因为这事伤了和气我相信,在座诸位董事的目的,都是为了寰宇集团好,都不希望蒋先生一手创立的寰宇集团走下坡,对吧?两位” 这名董事在寰宇集团似乎有些威望,他一站起身来发言,对立的双方似乎都没什么话好说,老管家与吴董事对望一眼,坐了下来。 这名董事年约四十许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相貌堂堂,王海生仔细观察过,这名董事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跟着起哄也不搅局,似乎属于一个中立的人物。 见这名相貌堂堂的董事说话,蒋天问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陈董事很顾全大局,呵呵,对了,你所拥有的股权倒是可以提名新任会长,再加上陈董事也是集团公司的元老之一,对寰宇集团的项目运作很熟悉,这样我先表个态吧,我提名陈董事为新任会长。” 蒋天问这话一出,在座所有的董事都望向陈董事。 陈董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蒋总,你这么说我就惭愧了,我在寰宇集团干个副总经理已经很吃力了,再干会长,我可不是那块料啊,呵呵” “陈董事,何必谦虚呢?” 蒋天问笑吟吟地说道:“一切都是按照董事会的章程来办事,所谓人往高处爬,你陈董事既然有这个资格,又何必浪费这次机会?呵呵,我看就这么决定吧,我看了看,在座诸位股权超过百分之十的就只有陈董事和我,对了,还有我家小妹,我小妹年纪小,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希望大家就照顾照顾我妹妹,呵呵” 说到这里,蒋天问扫视了在座董事一眼,说道:“好了,现在大家就开始提名吧我先来,我提名陈董事。” 蒋天问笑呵呵地就将会长提名转移到陈董事头上,同时也看似好心地将小野猫排除在外,论资排辈,与小野猫比起来,陈董事即使想争也争不过蒋天问,去掉小野猫这最大的威胁,蒋天问问鼎会长的宝座只有一步之遥。 坐在蒋天问身后的老孟赶紧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前端,电脑与投影萤幕早就开着,老孟很快敲出几个字来,说道:“陈自强,陈董事一票!” 随着老孟的唱票声,会议室前端的宽萤幕出现“陈自强”三个大字。 挺着啤酒肚的刘董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投蒋总一票!” “蒋天问,蒋总一票!” 老孟拖长声音,萤幕上很快闪出“蒋天问”三个大字。 “我投蒋总一票!” 先前跟刘董事最先为蒋天问打头阵的长方脸董事跟着投了蒋天问一票。 “我也投蒋总一票!” “没什么好说的,蒋总一票!” 一名想跟着蒋天问混的董事投票不说,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追随蒋天问的董事们都没有犹豫,投票按照蒋天问预期的结果进行着,此刻四票在手,蒋天问唇角露出一丝笑容。 “下一位,何董” 见胜券在握,令老孟的声音拉得老长。 这时,一名瘦脸老者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弃权” 先前对立的唇枪舌战,让这名何董事临时改变主意,选择弃权,谁也不得罪。 “何董事弃权,下一位林董事” 老孟拉得很长的声音掩饰不住得意,只要不投小野猫,弃权无伤大局,此刻小野猫可是一票都没有,事情的发展跟预料的一样。 林董事是一名女性,穿着一身红色的套装,三十多岁,模样妩媚风情,只见她脆生生地娇声说道:“我投陈董事一票!” 说完,她那双媚眼还瞟了陈董事一眼,神情颇为暧昧。 此刻,坐在小野猫身后的王海生看了看手表,奶奶的,这该死的律师怎么还没来?小野猫一票也没有,让连忙都帮不上的王海生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 “陈董事两票下一位吴董事” 老孟唱完票,虽说知道这林董事投票铁定会投陈董事,但还是忍不住瞪了林董事一眼。 这眼神林董事看见了,媚眼一翻,还老孟一个白眼,意思很明白:不服气吗?本小姐就是喜欢陈董事! “我投东方小姐一票!” 被唱到名的吴董事站起身来,她并没有因为蒋天问那番说辞而改变初衷。 “东方婉,东方小姐一票!” 老孟心不甘情不愿地唱出小野猫的名字,同时,宽大的萤幕上出现“东方婉”三个大字! “下一位请东方小姐投票!” 老孟拉长的声音一唱出来,在座的董事目光一齐望向小野猫,瞬间聚焦,尤其是蒋天问,那双眼睛露出一丝柔情、一丝疼惜,再配上他眉清目秀、帅呆了的脸蛋,他的柔情眼神足够感化任何一个人。 此刻,小野猫的美眸缓缓地从一个个在座董事脸上掠过,董事回应的眼神有鼓励、有回避、有挑衅、有惭愧,还有一个是后悔,那名投了弃权票的老者,何董事眼中闪过一抹后悔,似乎在为自己弃权没有投小野猫的票而后悔。 最后,小野猫美眸的视线落到蒋天问的脸上,视线碰触,蒋天问唇角上扬,微微笑了笑,疼惜、柔情的目光更甚。 就在这时,小野猫笑了,很甜美,也很迷人,这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似乎给凝重、严肃的会议室气氛带来一丝暖人心扉的春意。 小野猫轻轻地站起娇躯,娇声说道:“我,投我自己一票!” “小小姐投投自己一票?” 老孟结巴着,表情更是呆了呆。 在座的众董事跟老孟一样,都呆住了,小野猫这一票很关键,只要小野猫投蒋天问一票,基本上就可以宣布会议提前结束,小野猫坚定地为自己投上一票,等于是向在座的诸位董事宣布,她将跟蒋天问角逐会长宝座! 此刻,以为能感动小野猫的蒋天问,眼中的柔情瞬间消失,表情呆住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这一闪即逝的眼神,不但被一直观察蒋天问的王海生捕捉到,也被小野猫看了个清楚,每个人不管怎么伪装,往往会在一瞬间失态,小野猫冰雪聪明,她就用这一招来看清楚这所谓的大哥,投了自己一票的同时,她的眼神已经不露声色地锁住蒋天问的眼神,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果然让城府极深的蒋天问露出破绽,亲眼目睹之下,令小野猫心里为之一寒。 可惜蒋天问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此刻他恢复了很有风度的模样,看着小野猫的眼神是柔情、是鼓励;小野猫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她的笑依然甜美、可爱。 这时,轮到老管家投票了,没得说,这一票直接投给小野猫,小野猫此时已拥有三票! 此刻,投票进入最为关键的时刻,三名被提名的候选会长,票数很清晰地显示在大萤幕上,蒋天问四票为最高,小野猫三票紧随其后,陈董事两票,还有一张弃权票,此时十名董事的票都已投出,只剩下陈董事还没投,这又是关键的一票,因此会议室内众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到陈董事身上。 蒋天问面带微笑,紧盯着陈董事,本来赢面挺大的蒋天问心里有些紧张了,他算过,有四名董事支持自己,加上自己的一票就到半数,剩下的董事只要有一张弃权都是稳胜。 但没想到有两名元老级的人物力挺小野猫,令情况急转直下,如果其他中立的人投给小野猫,他跟小野猫就是一半对一半,想问鼎会长位置就麻烦许多,关键是这票数还会影响到在外面等待着的高层管理人员,如果小野猫有众多拥护者,要继承寰宇集团的话,显然小野猫比他名正言顺得多。 蒋天问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不让小野猫被提名,他临时将陈董事提到台面上,由自己跟他来候选会长,蒋天问心里清楚,陈董事没有资格跟自己争这个会长位置,于是很大方地将自己的票投给陈董事,其目的很明确,自己这一票可以分散其他董事的票数,本以为可以提早结束战斗,但就是这关键的一张票让小野猫抓住机会。 小野猫没有被蒋天问表面的柔情所迷惑,很坚决地投了自己一票,蒋天问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一步,此刻,蒋天问与小野猫的命运竟然掌握在陈董事的手上,他手中的票竟然成了开盅揭晓的一票! “请陈董事投票” 老孟拉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陈董事望了小野猫一眼,此刻,小野猫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陈董事的目光又望向蒋天问,蒋天问脸上是他一贯的微笑,但眼神却有着一丝期待。 关键时刻,面带微笑的蒋天问,心里紧张到极点,先前他主动将自己的票投给陈董事,来而不往非礼也,陈董事应该要还自己一票,但此刻,他不求陈董事将票投给自己,陈董事只要弃权或者将票投到他自己身上,蒋天问一样可以胜出。 这时,陈董事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诸位,我的票好像很关键啊,呵呵” 挺着啤酒肚的刘董事接口说道:“老陈啊,你这票可以投自己,呵呵,不用不好意思。” “对啊,不好意思投自己,弃权也可以。” 长方脸的董事提醒着陈董事。 陈董事瞥了长方脸一眼,笑了笑,说道:“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弃权?那就更不可能了。” 听陈董事话里的意思,很可能投他自己一票,支持蒋天问的董事,包括蒋天问自己心里都微微松了口气,这一票只要不投给小野猫,老孟就可以当场宣布蒋天问成为新任会长。 “请陈董事投票” 老孟唱完,还加了一句,说道:“陈董事是投自己一票吗?” 陈董事笑了笑,说道:“我投给东方小姐一票!” 声音不大,但对于蒋天问就有如五雷轰顶,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平了?稳操胜券的自己竟然被年龄幼小的东方婉追平票数,蒋天问有点不敢相信现实。 第0102章 “呵呵,老孟,你倒是将小姐的票数打出来啊!” 陈董事投完票,提醒着有些发愣的老孟。 老孟愣了愣,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地将小野猫的票数加上四票! 萤幕上的结果很清楚,蒋天问四票、小野猫四票、陈董事两票,还有一张弃权,两兄妹在同一起跑点平! 这个结果有人欢喜有人忧,老管家与吴董事相视一笑,这两名元老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今日投票无果,董事会只能延期,而海内外的高层人士都在外面等待结果,这结果一旦宣布出去,小野猫在寰宇集团的地位将会爆涨,这绝对是蒋天问不愿意看到的事。 看到萤幕上的票数,捏了一把冷汗的王海生,心里也是欢呼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小野猫竟然能追平票数,先前他心里还指望着蒋先生的律师赶紧到场搅局,现在,他反而盼望律师不用来了。 会议室安静的时间并不长,这时恢复正常的蒋天问说话了:“诸位,现在我和我家小妹票数持平,这样吧,还是按照老管家与吴董事先前的提议,以股权来决定吧。” 这本来是两名元老搅局的话,因为他们知道,东方婉想争取票数,说什么也争不过蒋天问,此刻蒋天问抓住本是小野猫的后路来作文章,老管家与吴董事不由得对视一眼,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这时,老孟的声音再次大了起来:“现在宣布,两名候选人,蒋天问蒋总、东方婉东方小姐的股权持有比例以持有股权的比例多少,来决定谁担任下任会长”老孟顿了顿说道:“蒋天问蒋总的股权为百分之二十五,东方小姐的股权为百分之十,我宣布,蒋天问蒋总为下一任的” “慢着!” 老管家站起身来,说道:“老孟,你那么急着宣布干什么?我已经把我的股权转让给东方小姐,小姐可不是只有百分之十。” 此刻蒋天问脸上的笑容明显缓了缓,他真的有点厌烦这个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当下接口说道:“老管家,你就行行好吧,当你的大股东不好吗?就你那点股权转让给小妹也什么用,你们加起来也就百分之十五。” 老管家看了蒋天问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少爷,我的股权想转让给谁,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蒋天问的眼睛闪过一抹恼怒,淡淡地说道:“老管家,你说得没错,你的股权我无权干涉,随你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再加上吴董事愿意转让她自己百分之七的股权,加起来也不过百分之二十二,如果还有其他董事愿意将股权转让给小妹,我想也过不了半吧?何必费那么多神呢?” 这时,吴董事站起身来说道:“蒋总,你的股权也不过百分之二十五,我跟老管家再加上小姐的就有百分之二十二。” 说到这里,这性格直爽的中年美妇,环视在座众董事一眼,大声说道:“我愿意替小姐收购股权,愿意转让的人,我以高出市值的价格收购,在座的董事有要转让的吗?” 当吴董事的视线落到何董事何老的脸上时,何老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哆嗦着说道:“我我愿意转让” 先前何老后悔没投小野猫一票,这次,说什么都要尽尽心意。 吴董事一喜,美眸瞥了蒋天问一眼,说道:“蒋总,你都听见了吧?何老手上可是有百分之四的股权,在股权持有量方面,已经超过你了。” 说完,吴董事打铁趁热地望向老孟,说道:“老孟,东方小姐的股权高过蒋总,你还不快宣布结果!” 蒋天问此刻有些忍不下去了,冷声说道:“吴董事,你也太性急了吧?你能够现场收购股权,我就不可以?老实跟你们说吧,我真正的股权持有量不是百分之二十五,而是百分之三十五!本来想就这样算了,你跟老管家偏偏要搅局,我看你们怎么收购?” 说完,蒋天问示意老孟将公事包内的股权转让证明拿出来。 老孟取出股权转让证明,展示了一下,大声说道:“蒋总已经重金收购其他几位董事的股权,现在的股权持有量应该是百分之三十五。” 很快,萤幕上蒋天问原有的持股量改成百分之三十五,一个百分比就价值数亿港币,还不说市值,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小野猫已经没有任何能力超过蒋天问的股权。 吴董事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有些沮丧,但还是很不服气地看着转让股权的刘董事等人,冷声说道:“你们几个好样的,哼,如果蒋总做不成会长,你们几个股权没了,我看你们有什么资格再做董事!” 刘董事见蒋总胜券在握,这会儿不再害怕吴董事,笑着说道:“吴董事,我们几个董事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进不进董事会,还得由蒋会长说了算,蒋会长可能又会重新将股权分配给我们几个也不一定,呵呵,所以,吴董事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见事情发展顺利,挺着啤酒肚的刘董事,顺口就将“会长”的称呼安在蒋天问的头上。 不待吴董事反驳,为免夜长梦多,蒋天问插嘴说道:“老孟,你可以宣布了!” 王海生一听,顿时大急,连忙掏出手机,刚按出几个号码。 这时,紧闭着的会议室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妈的,我叫你让开!” 是王大宝的声音。 “你敢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是拦路保镖的声音。 “不客气?靠!老子还跟你不客气呢!” 王大宝话音一落,只听“喀、喀、喀”一阵枪膛滑动的声音连连响起,紧接着,门外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正待宣布结果的老孟,被外面的火爆声音弄得愣住,这突然的安静也让他摸不着头绪,令他忘了宣布结果。 这时,王海生猛地站起身,大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他不用猜就知道是门外双方的保镖已经拔枪相对,同时,他也清楚应该是蒋先生的私人律师到了。 蒋天问见王海生有了动静,心里隐觉不妙的同时,也站起身来,说道:“王海生,现在是开会时间,你要到哪里去?” 老孟反应过来,赶紧冲下会议室的前台,拦在王海生面前,他人还没站稳,只觉得眼前一花,王海生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谁也没看清楚王海生的拔枪速度快! 此刻,王海生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抵在老孟的脑门上,喝道:“滚!” 喝声震耳!令老孟耳朵一阵耳鸣,此刻更是觉得自己倒霉得离谱,被王海生持枪指在脑门上两次,都没反应过来,还偏偏放不出半个屁来。 滚有无数种滚法,王海生嘴里滚的意思,是让老孟滚到前面带路,老孟先机尽失,还遇到动不动就拔枪相向的王海生,令老孟只得无可奈何地将身子微微侧了侧,让开道路,王海生没什么好客气的,顺手一掌就将老孟推得踉跄一下,押着他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王海生!你太放肆了!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蒋天问怒哼一声,快步走上前,拦住王海生的去路。 王海生瞥了蒋天问一眼,手中的枪抵了抵老孟的后腰,示意他继续前行,懒得理会蒋天问。 蒋天问此刻顾不得再装斯文,铁青着脸,气急败坏地指着王海生,怒道:“王海生!我命令你!放下你的枪!” 王海生皮笑肉不笑,说道:“蒋少爷,你还没资格让我放下枪,保镖守则,同伴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为保镖,第一时间就是用武力解救同伴,此刻你想拦我可以,我认得你,但我手中的枪可认不得你,你再啰嗦,我照样一枪砰了你,不信你试试!” 最后一句话很冷,虽然王海生面带笑容,却笑得很冷,这笑意的背后,任谁都知道是杀意! 啰嗦?蒋天问被王海生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堂堂一个寰宇集团的总经理,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可惜,现在他总算见识到了,还是见识到一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蒋天问怒归怒,但在森冷的枪口面前,他还真不敢啰嗦。 满面怒色的蒋天问瞥了小野猫一眼,希望她能制止王海生放肆的行为,但此刻的小野猫眼睛却看着另外一个方向,根本就不去碰触蒋天问的眼神,对王海生采取的措施视而不见,小野猫的神思似乎不在这会议室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美丽的脸庞很安静,小野猫的模样让蒋天问的后背泛出冷汗,在他眼里,小野猫美丽的容颜似乎跟蒋先生的容颜重叠在一起。 警告只有一次!王海生不再跟蒋天问啰嗦,手中的枪一抵,老孟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这个世界上还没谁敢在枪口下硬扛,也没有谁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充当英雄好汉,老孟不蠢,他乖乖地在王海生的威逼下,打开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门一打开,喝!门口热闹,双方保镖的家伙全掏了出来,微冲、手枪全指着对方的脑门,一个看住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寒气森森,气氛非常紧张! 此刻,对峙的双方保镖没人敢稍微动弹一下,因为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可能刺激到对方绷紧的神经,每名保镖手中指着对方的枪都很稳,但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是豆般大的汗珠,所有拔枪对峙的保镖就像是木雕一样纹丝不动,那豆般大的汗珠湿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就引爆火药桶。 王海生一眼就瞥到持枪对峙的双方保镖中间站着一名手提公事包的中年男子,此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瞧年龄也就四十许岁,身材偏瘦,穿着一身高级西装,显得衣冠楚楚很斯文,斯文人恐怕一辈子都没遇过这种阵仗,没人用枪指着他,但他却一动都不敢动,脚下发颤,额头上密布的汗珠比起双方对峙的保镖只多不少。 王海生猜测这个斯文的中年人就是蒋先生的私人律师,但此刻不是打招呼的时候,他手上微微用力,黑洞洞的枪口抵了抵老孟,冷声说道:“老孟,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老孟自然懂,腰后有要命的家伙抵着,脾气想硬也硬不起来,只得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你们几个都都放下枪吧” 老孟的手下一个个显得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这些保镖没有犹豫,全都缓缓放下手中的枪,但神情却颇不服气。 王海生心里倒也欣赏这些保镖的剽悍,只是敌我分明,欣赏不代表可以心折。 此刻,王大宝等人没有接到王海生的命令,那黑洞洞的枪口依然对准敌对的保镖,少了对峙的压力,王大宝等人气势大盛。 王海生看了王大宝一眼,想也不想地说道:“没收他们的枪械!” 命令发出,王大宝等人动作利落地将老孟手下的武器全部没收,老孟的手下很快地在王大宝等人的喝令下靠墙站成一排。 一场危机轻松解决,没了压力的王大宝,大摇大摆地走到王海生面前,依然是那副憨相,咧着大嘴问道:“李先生,这些家伙怎么处理?”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在这看住就行了,对了,这家伙也交给你一并看着。” 说完,推了推老孟。 老孟心有不甘,回头抗议道:“王海生,我身为蒋总的高级助理,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孟的抗议很快就被王大宝粗鲁的动作打断,只见王大宝手一伸,一把揪住老孟的衣领,另一只手快速在老孟的肋下腰后摸索一下,搜出一把德国制的p88手枪,武器没收后,王大宝粗鲁一推,老孟一个踉跄,就被推到站成一排的保镖当中。 看守的王汉很配合,手中的枪一指,逼住老孟,被三番五次用枪威胁着,令老孟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但在森寒的枪口下,终究没敢发出声来,乖乖地跟手下列队站在一起。 “李先生,这里搞定,您还有什么吩咐?” 王大宝一脸憨相地问道,此一时,彼一时,看似憨厚的王大宝,现在再也不敢用“兄弟”来称呼王海生。 王海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从我进会议室起,这里就由你接管,没有我的允许,谁敢乱闯,一律格杀!” 命令森严,王大宝二话不说,手一招,立刻上来四名手持微冲的黑衣卫,不用王大宝吩咐,四名黑衣卫已经分别站在会议室门口,武器亮在外面,有着绝对的武装威慑力。 王海生此刻神情开始放松,控制住这里,现在可以安心到会议室里面跟蒋天问摊牌,他一直深信武力能镇压一切。 跟蒋天问没什么心机好玩,蒋天问不喜欢明着用暴力,但王海生喜欢,好的就是这一味,他没什么闲心跟蒋天问一样面带绅士笑容地傻乐着,如果小野猫不能问鼎会长位置,奶奶的,今儿个说什么也不能让蒋天问如意,大家一拍两散,改日再战! 门口恢复平静,但有如狼似虎的持枪黑衣卫守卫着门口,那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站在那里不敢稍动,战战兢兢,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王海生瞥了斯文男子一眼,问道:“你是” 中年男子一听王海生在问自己,赶紧上前一步,同时手朝怀里掏去,这一掏,惹大祸了,四把微冲齐刷刷地顶在斯文男子的脑门上,黑衣卫的动作快得连王海生都无法阻止,斯文男子哪见过这种阵仗,压力太大,脚下一阵发软,嘴里哆嗦着:“别、别误会” 应该只是误会,王海生见斯文男子吓得双腿发颤,挥了挥手,四把微冲同时收回,四名黑衣卫手中的微冲虽然没有再指着斯文男子,但眼神死死锁住吓得双腿打颤的他,这时眼看产生误会的王大宝,赶紧凑到王海生身边,悄声说道:“李先生,他就是您要等的律师。” 这时,斯文男子怀里的手伸了出来,很慢,生怕刺激到几名虎视耽耽的持枪黑衣卫,他微微哆嗦的手夹着一张精美的名片。 “鄙鄙人姓韩” 斯文男子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海生“哦”了一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金钟律师事务所,这家律师事务所名气很大,也是香港第一家进驻大陆的律师事务所,在中海、京华都设有律师事务所,针对的客户全是超级富豪,王海生在京华时也听说过这家总部在香港的律师事务所大名。 王海生笑道:“你就是韩律师啊,等了你好久,你总算来了,呵呵,误会、误会,韩律师可别见怪。” 王海生说到这里,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我姓李,王海生,呵呵,不好意思,先前没吓着你吧” “没没事。” 韩律师伸出手跟王海生握了握,勉强笑了笑,说道:“你就是打电话给我的李先生?” 第0103章 “没错,是我打电话给你的,东方小姐在里面,就等你韩律师来呢。” 韩律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面露歉意地说道:“李先生,真不好意思,我接到你电话时,正在法庭打官司,耽搁了时间,真是对不起!” 王海生笑着拍了拍韩律师的肩膀,说道:“没事、没事你现在来得正好,呵呵,进去就看你的表演了。” “我的表演?” 韩律师微微愣了愣。 王海生笑了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东方小姐既然这么急着通知你过来,肯定是找你有急事,进去自然是让你说说话什么的。” 韩律师这才理解王海生话里的意思,笑了笑,眼前的年轻人先前看着煞气冲天,这会儿说话却挺风趣、挺和善的,几句话说下来,令韩律师心情轻松多了,再不似先前那般害怕。 王海生带着韩律师进入会议室,里面的众董事似乎都认识这位蒋先生的私人律师,纷纷向他打着招呼,与此同时,见韩律师跟着王海生进来,心下都在猜测这位韩律师来到这里的用意。 回到上首会长位置就座的蒋天问也是满脸疑惑,不清楚在这个时候,王海生带着蒋先生的私人律师进会议室干嘛? 王海生直接将韩律师带到小野猫身旁,此刻小野猫已经站起身来,娇笑吟吟地看着走近的韩律师,娇声说道:“韩叔叔您好。” “你好,小婉,我们可是好久不见。” 韩律师一见小野猫,脸上笑得很灿烂,他似乎跟小野猫很熟络。 “是啊,韩叔叔是不是快把小婉忘了?” 小野猫一脸娇憨。 “怎么会呵呵,韩叔叔最近很忙,正想着什么时候抽空特地去看你,这不就接到李先生的电话,说你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是这样吗?” 小野猫微笑着点了点头,娇声说道:“是有重要的事,对了,韩叔叔,我让李助理跟你说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韩律师拍了拍公事包,笑着说道:“当然带来了。” 小野猫娇声说道:“带来就好,韩叔叔你现在可以拿出来念,让在座的董事们听听。” 韩律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要我念这包里的东西,你得有凭据给我,呵呵,我可不能坏了我们金钟律师事务所的规矩。” 小野猫“哦”了一声,吐了吐小香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差点忘了,对不住、对不住” 说完,小野猫从随身携带的真皮小包里拿出一封信,递到韩律师面前,娇声说道:“韩叔叔,您看是不是这个?” 韩律师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纸,打开后仔细地浏览一遍,他看得很仔细,又反复地看了落款后,这才笑着说道:“呵呵,没错,就是这张凭据” 小野猫微微笑了笑,娇声说道:“是这张凭据就好,韩叔叔可以当着众位董事的面宣读了。” 韩律师笑着点了点头,打开公事包,从里面取出一份封好的牛皮纸袋,小心地拆开封条,从里面取出一份合同模样的文件出来。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默不吭声的蒋天问站了起来,说道:“小妹,你这是干什么?现在可是在开董事会,是在推选新任的会长,你让一个不相干的人进来干什么?” 小野猫望着表情有些不快的蒋天问,娇声说道:“大哥,我让韩律师过来,就是为了推选会长的事情啊,这可是爹地早在生前就安排好的,爹地在留给我的信里说得很清楚,说只要是大哥你召开董事会,推选新任会长,就让我通知韩律师来,我也不知道爹地让韩律师来有什么用意?但爹地在信中说了,说有以前放在韩律师那里的重要信件,要韩律师当着众位董事的面宣读,至于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 “让韩律师来是爹地生前的意思?” 蒋天问满脸惊讶,心里能隐隐猜到韩律师来此的目的,同时,也隐隐有了丝危机感,很不妙! 这时,韩律师笑着插口说道:“蒋总,你说得没错,蒋先生的确有这个安排,蒋先生不但留有遗嘱在我这里,也曾在去日本之前亲口知会过我,只要有东方小姐亲手交给我的凭据,我就可以在寰宇集团董事会上宣读蒋先生留下的遗嘱。” 遗嘱?韩律师的话音一落,所有的董事都面露惊讶之色,谁都没有想到蒋先生正值英年,竟然会留下遗嘱,而且蒋先生似乎还预测到会发生推选新任会长之事,并提早做出安排。 众董事面露震惊之色的同时,纷纷交头接耳,小声猜测着这遗嘱中的内容,一时之间,整间会议室顿时发出一阵“嗡嗡”声,蒋天问的脸色更是变了变,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平静,他也很想知道蒋先生的遗嘱里说了些什么,身为蒋先生的养子,他又会得到些什么? 半晌,会议室内逐渐安静下来,小野猫看了韩律师一眼,示意他宣读遗嘱。 韩律师点了点头,便展开遗嘱,开始宣读,遗嘱的内容并不多,蒋先生该交代的事情,在留给小野猫的信件里应该已经交代得很清楚,这篇遗嘱的主要内容,都是关于蒋先生名下产业与股权的分配。 随着韩律师的宣读,蒋先生名下私有的物业财产显现出来:私人飞机大、中、小型各一架,直升飞机五架,豪华游艇五艘,私有名贵豪车四十八辆,分布在全球的别墅、豪宅共三十八处,私家园林两处,农场六处,以及三百零八件珍玩古董。 韩律师念到这里,顿了顿,扫视众人一眼后,接着说道:“以上的物业财产,除了在英国的一栋别墅留给蒋天问先生之外,其余全部留给东方婉,东方小姐!” 韩律师话音一落,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众董事的眼神纷纷落到蒋天问身上。 此刻,蒋天问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看似很平静,只是他脸部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了抽,他还有一丝耐心,这些身外之物算不了什么,他要的是权,蒋家商业帝国的至高权力,韩律师念的这些物产,随便几个百分比的股权就可以拥有。 蒋天问在心里深信,自己在物质上没有得到恩宠,在股权方面绝对能得到养父的照顾,他自问这么多年来,在养父面前一直小心翼翼,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而养父临去日本时,还温言勉励过自己,从这些方面看来,蒋天问对自己很有信心和把握。 一直安静站在小野猫身旁的王海生瞥了小野猫一眼,此刻,她美眸里红红的,全是晶莹之色,泪珠顺着她美丽的脸庞悄然滑落,受到恩宠的她,显然在感怀蒋先生生前对她的慈爱。 王海生心里叹息一声,摸出纸巾,轻轻地递到小野猫面前。 小野猫伸手接过,抽出纸巾将眼角的泪痕擦拭掉,带泪的美眸看了王海生一眼,似乎在道谢。 待会议室内的众董事稍微安静了一点,韩律师清了清嗓子,说道:“下面是蒋先生名下的股权分配,蒋先生生前拥有寰宇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其中,百分之二十五归东方婉小姐,百分之五归蒋天问先生” 这时,蒋天问坐不住了,不说分一半,至少也要有百分之十啊,蒋天问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地说道:“韩律师,你是不是看错了?” 韩律师笑了笑,说道:“蒋总,虽然鄙人有点近视,但我戴的这副眼镜价值三万美元,能看错吗?” 蒋天问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眼镜的价值,但我严重怀疑这遗嘱的真实性!” 韩律师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蒋天问先生,你如果是随便说,我不怪你,如果你是有针对性的意有所指,那就是对我金钟律师事务所的名誉有严重的损害,我将保留追究投诉你诽谤的权利!” 金钟律师事务所历史悠久,信誉也是超一流,在全球的律师行业中都是有口皆碑,其中香港首富李氏家族也是金钟律师事务所的客户之一,蒋天问这么随口一说,韩律师完全有必要跟他打这一场名誉官司! 在香港,跟律师较劲绝对是愚蠢的行为,蒋天问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只能悻悻地坐下。 韩律师的遗嘱还没有宣读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蒋天问一眼后,接着说道:“蒋先生在遗嘱里还做了说明,蒋先生留给蒋天问先生百分之五的股权,目前由东方小姐保管,一直到东方小姐完全独立,成为寰宇集团最高领导人之后,由东方小姐择日归还蒋天问先生,如果东方小姐愿意自己留着这百分之五的股权,可以取决于东方小姐自己的意愿” 念到这里,韩律师看了脸色变得很难看的蒋天问一眼,接着说道:“蒋天问先生,蒋先生还特地留了一句话给你。” 此刻的蒋天问沮丧透顶,这遗嘱上所说的“保管”、“择日”、“意愿”几个词句已经打碎他所有的希望,这百分之五的股权,说的好听是留给他自己,说得难听点还得看小野猫的心情,高兴了施舍给他也说不一定,但不高兴就什么都没有! 见蒋天问默不吭声,韩律师看着他说道:“蒋先生给你的话只有一句天问,英国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蒋天问闻言一愣,但瞬间就明白这句话的含意,蒋先生已经明明白白地将他扫地出门,而且连香港都不用再待下去,适合他住的地方只有英国。 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蒋天问再也按捺不住,“呼”的一下站起身子,怒道:“假的!假的!这遗嘱绝对是假的!好,韩律师,你不是说要打官司吗?我蒋天问奉陪,我敢断言,这遗嘱绝对是假的,我爹地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韩律师望了蒋天问一眼,说道:“蒋总,你别太激动,这遗嘱是蒋先生亲笔所写,除了蒋先生的印章,还有亲笔签名落款,这遗嘱有着绝对真实的法律效用。” 说到这里,韩律师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蒋总怀疑遗嘱是假的,想打官司,可以,我金钟律师事务所绝对奉陪,你想要送点名誉损失费给我们律师事务所的话,我自然是非常的乐意,就冲着这张价值数百亿美元的遗嘱,官司赢了,我看上的浅水湾豪宅算是有了着落,呵呵蒋总,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把遗嘱给我,我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蒋天问面色铁青。 韩律师笑了笑,看了小野猫一眼,征求她的意思,小野猫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将遗嘱拿给蒋天问看。 蒋天问此刻的脾气似乎有点控制不住,韩律师精明,顺手就交给站在一旁的王海生,还是让这煞星将遗嘱递过去要好点。 王海生拿着遗嘱,看了韩律师一眼,小声问道:“就这么拿给他?不怕他损坏了?” 韩律师笑了笑,说道:“没事,你拿给他好了。” 韩律师既然说没事,王海生便不再说什么,拿着遗嘱走到会议桌上首,将遗嘱递到蒋天问面前。 蒋天问铁青着脸一把扯过,似乎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很仔细地看了一遍,当看到最后一句,蒋先生留给他的话与落款上蒋先生的亲笔签名时,蒋天问心中的怒火爆发,“刷、刷、刷”几声,动作奇快地将这份遗嘱撕个粉碎。 “假的!这遗嘱是假的!” 蒋天问情绪有点失控,此刻的他面色铁青狰狞。 王海生本可以出手阻止蒋天问撕毁遗嘱的动作,反正蒋天问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王海生,但王海生听韩律师说没事,也就没出手。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小野猫看着表情有些变形的蒋天问,说道:“大哥,请你冷静点,你这样做太过分了,怎么能将爹地的亲笔遗嘱撕毁?” “别叫我大哥!” 蒋天问怒道:“我不是你什么大哥,哼,什么亲笔遗嘱,这分明就是假的,不能算数!留着又有什么用?” “大哥你你不认小妹了?” 小野猫颤着声音,美眸里全是泪珠,似乎就要溢出。 蒋天问那张英俊清秀的脸孔彻底变形,冷声说道:“认你?你都没将我这个做大哥的放在眼里,我为什么要认你?” “我什么时候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小野猫声音楚楚,很委屈。 “你如果把我放在眼里,就不会跟我争这个会长位置了!” 蒋天问暴怒着,累积在心中许久的怨念,遏止不住地爆发出来。 小野猫望着蒋天问,美眸露出一丝痛心,说道:“大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你争这个会长位置,要不是爹地的遗愿,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会长位置,但是,你却将这个会长位置看得这么重,甚至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枉费爹地以前那么疼你,你怎么对得起爹地!” 小野猫的话,明显有着弦外之音,在盛怒中的蒋天问听出来了,怒道:“我哪里对不起他了?哼!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蒋天问眼神闪烁,似乎有着一丝心虚。 小野猫带泪的美眸凝视着蒋天问,说道:“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也别以为爹地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蒋天问简直是在咆哮,似乎是在掩饰心里的那丝心虚。 听到这里,王海生心里暗自纳闷,听小野猫的语气,她似乎知道很多不可告人的内幕,应该是蒋先生留给小野猫的那封信!王海生没有看过信件内容,他也只能由此推测。 这时,蒋天问不再理会小野猫的凝视,眼神凌厉地扫视了在座众董事一眼,大声说道:“刚才我看到的遗嘱是假的,我宣布作废,至于蒋先生的股权分配还在争议中,会长推选照常进行,现在我拥有的股权超过了东方婉,所以,我宣布,新任会长就是我,蒋天问!” 利令智昏,失去理智的蒋天问连对蒋先生与小野猫的称呼都变了,再也不用“爹地”、“小妹”的亲情字眼。 蒋天问的宣布,除了追随他的四名董事随声附和拍手之外,并没有引起其余董事的共鸣。 小野猫看着利令智昏的蒋天问,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没用的,大哥,你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你撕毁的遗嘱只有一份,爹地一共留了三份,其中一份就在银行保险箱里放着。” 说到这里,小野猫再次叹息一声,说道:“大哥,算了吧,你就不要再执着下去了” 蒋天问原形毕露,此刻,小野猫似乎对这位所谓的大哥的人品彻底失望。 这时,韩律师凝视着蒋天问,说道:“蒋总,你已经撕毁一份遗嘱,冲着这一点,我随时可以报警,蒋先生,我警告你,你再这样一意孤行的话,我保证送你进去坐几天牢!” 第0104章 蒋天问看了小野猫跟韩律师一眼,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我认为这份遗嘱是假的,坐牢是吧?几天牢算什么?我要扞卫我应得的权益,威胁我没用!” 蒋天问扫视在座的众董事一眼,大声说道:“既然今天推选不出会长,我宣布,散会!” 恢复一点理智的蒋天问,想退一步海阔天空! 小野猫看着蒋天问,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今天这会散不了,你宣布了也没用,现在韩律师在这里,对于以股权决定会长的事情,有着绝对的法律依据。” 小野猫说到这里,美眸望向韩律师,轻声说道:“韩叔叔,我委托你宣布结果。” 韩律师当仁不让,大声说道:“根据蒋天问先生与东方婉小姐拥有的股权比例,蒋天问的股权为百分之三十五,东方小姐以原来的百分之十加上蒋先生留给她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宣布,东方小姐已拥有寰宇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成为寰宇集团的新任会长!” 韩律师话音一落,蒋天问就大声说道:“我反对,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有我的百分之五,就算这样,股权也是我比较多,我反对她成为新任会长!” 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蒋天问,小野猫接口说道:“大哥,你的反对无效,因为那百分之五,我根本就不打算给你!” “你你说什么?” 蒋天问身躯一震,平时一向乖巧的小野猫,竟然说出这么冷漠的话语,他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野猫只当没有听见,缓步朝会议室前端走去,走到蒋天问身前站定,凝视着他,轻声说道:“大哥,你的位置在那里。” 说完,美眸看了看自己先前坐过的地方。 蒋天问顺着小野猫的视线看过去,心如锤击,脸色变得煞白,那个位置正是自己坐了许多年的总经理位置,不!蒋天问在心里狂叫,他已经等了好几年,现在,又让他回归原位,这无法让他心服口服。 “嘿嘿,对不起,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蒋天问怒极反笑,目光充满怨毒。 王海生站在小野猫身旁,凝神戒备,随时防备情绪波动极大的蒋天问暴起发难,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王海生将在第一时间将他拿下! “大哥,你的意思是想辞职?” 小野猫声音温柔,但语气却很冷漠。 “随你怎么想,嘿嘿,这董事会,我也没兴趣再开下去,你要自任会长,嘿嘿,你自个玩吧!” 蒋天问的声音阴森,此刻,他似乎恢复冷静,说道:“东方小姐,我看你这个会长位置能坐多久,哼!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对不起,本人今天不奉陪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会议室外走去,跟着“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蒋天问如发泄般的离去,对小野猫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美眸扫视在座的众董事一眼,身子轻轻地、稳稳地坐在已经属于她的会长位置上。 小野猫一坐下,老管家与吴董事对望一眼,眼神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激动与欣喜,那相貌堂堂的陈董事,面色看上去很平静,但眼神中也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蒋天问先生已经走了,你们几个怎么还在这里?” 坐在会长位置的小野猫,看着刘董事等人,目光很不屑。 此刻,小野猫已经不再称呼蒋天问为大哥。 挺着啤酒肚的刘董事愣了愣,站起身来说道:“我是董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是啊,就算小姐你现在是会长,也剥夺不了我们几个董事的权利!” 长方脸随声附和着。 这两名董事的语气虽然很不服,但神情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沮丧。 “董事?” 小野猫美眸里有了丝嘲弄,说道:“蒋天问先生手中掌握的股权,从百分之二十五增加到百分之三十五,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几个加起来正好有百分之十,也就是说他已经收购了几位的股权,你们现在没有股权,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开董事会?” “我我” 刘董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地说道:“就就算我们卖卖给了蒋总,我我们还可以买买回来不不行小小姐你不不能剥夺我的董董事资格” “买回来也是以后的事,就算你们能买回来,进不进董事会,也得由我与其他董事开会决定,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几名卖了股权的董事面面相觑,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今天的董事会是这种结果,一步走错,至高无上的董事身份转眼就被剥夺,在心有不甘中,几名董事都赖着不动,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日离开这个位置,以后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不屑,冷冷地说道:“几位再赖在位置上不想起来,是想让我叫保安请你们出去吗?” 站在小野猫身后的王海生,不待小野猫进一步表示,上前一步,扫视了几名额头冒着汗的董事,黑着脸说道:“滚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海生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先前他拔枪威胁老孟,连蒋天问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况是眼前这几个虾兵蟹将。 王海生出马,对这种动不动就可以掏出家伙来威胁别人的强势人物,这几名董事不买帐还真不行,一个个先后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待几名董事出去,小野猫美眸扫视了剩下的众董事一眼,说道:“现在,我宣布入主寰宇集团的第一个人事变动议题。” 小野猫的声音不大,但已经具备新任会长的气势。 话音一落,众董事身后都响起一阵打字声,此刻,新任会长所有的话将全部被记录下来。 小野猫的美眸落在相貌堂堂的陈董事脸上,说道:“前任总经理蒋总已经辞职,我提名陈董事为寰宇集团的总经理,各位董事没有意见的话,请举手表决。” 小野猫说完,第一个举起手,在座董事除陈董事本人以外,所有董事都举手赞成。 “通过,我宣布陈董事成为寰宇集团新任总经理!” 在一阵欢欣而又热烈的掌声中,小野猫望着陈董事笑了笑,说道:“恭喜你,陈总经理!” “非常感谢东方会长这么信任我,我会努力的。” 陈董事站起身来,向小野猫致意。 待陈董事坐下后,小野猫接着说道:“接下来,我提议吴董事接任陈总经理留下的位置,任命为寰宇集团副总经理,请举手表决。” 说完,小野猫又是第一个举手。 这一次又是全部通过,就连中年美妇吴董事本人也举起自己的手。 小野猫看着吴董事,笑着说道:“恭喜你,吴副总经理!” 吴董事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谢谢,我也恭喜你,东方会长!” 吴董事话音一落,会议室内顿时爆发出欢欣而又热烈的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都是蒋先生在世前最为倚重的元老人物,他们也看到最想看到的结果,由小野猫担任寰宇集团的会长,等于是实现蒋先生的遗愿,这些忠于蒋先生的元老们没有理由不开心、不高兴,此刻,老管家更是老泪纵横、激动不已。 看到眼前的一切,王海生心里感叹,小野猫真的长大了,她在不露声色之间,迅速而又果断地建立了一个以她自己为核心的高层领导团队,厉害! 已经成为寰宇集团最高领导人的小野猫,在董事会众董事的簇拥下走出会议室,走到多功能大厅,首先,由新任总经理陈董事上台,宣布新任会长推选结果。 结果虽然有点意外,但当小野猫登上主席台上面的演讲席时,整间多功能大厅顿时爆发出震天掌声,掌声如潮,经久不息,显然,小野猫成为寰宇集团的新任会长是众望所归。 此刻,王海生则站在主席台下,与一众西装笔挺、神情剽悍的保镖警戒着整间多功能大厅,如潮的掌声与喧哗影响不了这些受过特别训练的黑衣卫,所有黑衣卫的眼神犀利而又警惕地扫视着大厅内狂热的人们。 王海生这群神情严肃而又剽悍的保镖,更加增添了小野猫的气势,在一众从海内外各大分公司赶来的高层管理人士眼里,除了在世的蒋先生能享受到这种高等级的保护之外,还没谁有过这样的高规格保护待遇。 此时此刻,在环境与热烈气氛的烘托下,年纪不大的小野猫,在一众高层人士的心里已经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接下来的欢庆安排令人眼花缭乱,中午是为海内外各大公司高层人士举行的招待宴会,晚上则是盛大的庆功宴会,宴会结束后还有寰宇高层精英们最喜欢的高级派对,除了这内部的盛大派对,寰宇集团新任会长,还将择日举行针对全香港上流人士的顶级派对。 除了正式亮相与接受上流人士恭贺之外,小野猫也将从那一天的顶级派对起,正式跻身于香港顶级人物的行列中,在香港政治、经济中都将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 盛大的内部派对上,寰宇集团的高层精英们一个个衣冠楚楚、香裙飘飘,舒缓的音乐在寰宇集团俱乐部大厅内缭绕,悦耳、动听,难得一聚的海内外精英们脸上都挂着或矜持或爽朗的笑容,利用这难得的派对聚会交流着、应酬着。 此刻在寰宇俱乐部派对的一个角落里,王海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小饮着红酒,算是忙里偷闲,小野猫成为会长,这眼花缭乱的招待宴会与庆功派对,大大增加王海生的工作量,从外至内,王海生调集了集团安全中心大量的黑衣卫来保障所有庆功活动的成功进行。 在王海生调集人手的同时,他还在寰宇集团的安全中心内部展开大清洗,王海生的想法非常简单,他不能在蒋家商业帝国中左右高层的变动,但为小野猫留下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在展言午的帮助下,王海生透过他提供的名单,将蒋天问留在安全中心的势力全部拔除。 王海生的手法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凡是忠于蒋天问的安全人员一个不留,至于老孟留在安全中心把持关键位置的孟家子侄,则统统炒鱿鱼,有新任会长亲自授权、新任陈总经理亲手处理,王海生办起事来当真是如鱼得水,就连老孟本人,也被王海生毫不客气地从人事中心的档案里抹除。 此时此刻,派对内外的安全已经做得滴水不漏,没有安全方面的压力,小野猫此刻又被一众董事包围着谈笑风生,应酬太多,小野猫连瞧他的时间都没有,这会儿没有自己的事,王海生总算有了点闲情逸致,躲在清静处品一品陈年的红酒,一股红酒滑进喉咙,甘醇可口,王海生抿了抿唇,爽!手一伸,示意从旁边走过的女侍再斟一杯。 轻松愉悦的心情,总是不会持续太久,这时,王海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振动,有来电。 王海生掏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一眼,心里咯登一下,是十三妹。 “你好,十三妹,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王海生嘴里说着,心里念着:奶奶的,有事也千万别在今晚有事,这会儿他可是累得不想动。 “废话,没事我找你干嘛?” 十三妹人长得火辣性感,说话也直接得可爱,这句话,也彻底粉碎王海生想偷懒的侥幸之心。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王海生笑着说道,但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苦。 “今晚准备行动了,时间就在凌晨三点!蒋少爷与陈烟枪刚从我这里离开。” 十三妹的语气凝重而又急促。 “什么?今晚三点?” 王海生心里暗惊,看了看手表,这蒋天问当真是狗急跳墙,不把局势搅乱,他是不甘心啊! “没错,三点准时行动,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何老大那边也已经整装待发,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王海生左右瞧了瞧,见附近没人,嘴里小声地提醒着:“我这边的人早就准备好了,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十三妹,你跟何老大一定要保重,别亲自出马犯险。” 说完,王海生看了看手表,此刻是晚上十一点,离行动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我知道了,那我挂电话了,有新的情况,我们保持联系!” 十三妹说完,不待王海生做出回应就挂了电话,干脆得离谱。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王海生一脸不爽地摇了摇头,奶奶的,这事也真他娘的来得太快了点吧。 心里怨气冲天,王海生却不敢怠慢,洪兴想要翻盘,就看今晚的无间道行动是否顺利,王海生迅速地按了几个键,电话接通。 “老猪,你赶紧通知你的兄弟,今晚凌晨三点行动!” 王海生压低着声音。 “哈,收到,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动手了!兄弟们可是憋坏了!” 猪头的声音很兴奋。 王海生听得一阵苦笑,奶奶的,这些道上的家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一个个都是他娘天生的战争贩子。 “对了,这次的行动没什么变化,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不过你要让下面的兄弟小心点,动作要迅速!” 虽然沙发旁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但王海生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李先生,您就安心吧,猴三跟大浩哥这几天一直都盯着呢,我派了好些个兄弟去配合,凡是黑名单上的人与窝点,全都有我们的人蹲点,对方一旦调遣人手,我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组长,会在第一时间得到通知,李先生,您就安心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嗯,知道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王海生不再多说什么,一切计划早在许多天前就已经完善,今夜的突袭行动算是实兵演练而已,细节方面,他没有什么好操心的。 挂掉猪头的电话,王海生又迅速拨了几个号码。 “李先生?” 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很惊喜。 “是我!” 王海生笑了笑:“老常,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黑衣卫一组组长老常一直潜伏在蒋家大宅,根据老常提供的情报,最近蒋天问不在自己的别墅待着,反而常待在蒋家大宅里,简直就将豪华奢侈的大宅当成自己的行宫。 “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李先生您的命令!” 老常的声音有些激动,成天潜伏在蒋家大宅里面,不能随意走动,这滋味可不太好受。 王海生压低嗓音,沉声说道:“那好,我现在就给你命令,今晚凌晨三点整,武装接管蒋家大宅,然后封锁外围的道路,绝对不允许蒋天问进入宅子里,如果蒋天问敢硬闯,可以开枪示警,再敢硬闯,直接击毙!都听清楚了吗?” 王海生说完,还很警觉地左右瞟了瞟,没人。 “清楚了,我会坚决执行李先生的命令!” 第0105章 老常没有丝毫犹豫,这就是拥有金龙令的威力。 王海生很满意老常的坚决,笑了笑,说道:“那好,你现在可以去联络你的手下,三点钟以后,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挂掉手机,王海生长长地吁了口气,见一名美女侍应生走过,手一伸,要了杯红酒,这次王海生没什么闲情去品味红酒的甘醇,渴!一仰脖子就来了个杯底朝天,末了还呼了口酒气,奶奶的,今夜干他娘的! 今晚注定是个多事之夜,这时,王海生拿在手里的手机一阵振动,拿起看了来电显示一眼,王海生笑了笑,是大浩打来的电话,这家伙的消息还算灵通! “你这家伙,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王海生故作不知。 “嘿,老大,你就甭装了吧,先前十三妹可是跟你通了电话,我可是消息灵通,还想诈我啊!” 胖子笑嘻嘻的。 “得了,废话少说,有什么新情况就快说,靠!” 王海生有些没好气,隐约还能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舒缓音乐声,都不知道这家伙此刻在哪里? “有一点状况,稻川这边今晚不太正常,好像也准备搞点什么动静似的。” “稻川?” 王海生皱了皱眉,今晚的突袭行动可没将这个组织算进去,奶奶的,这个该死的稻川,不会在这个时候搅局吧? 转念间,王海生说道:“胖子,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六本木啊,在这喝花酒呢,嘻我召了两个日本妞,最近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坏了!等那两个小妞进来,我可要好好享受一下双飞。” 胖子的声音很淫荡。 “你娘的,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搞这玩意儿,靠!你能不能正经点?” 王海生哭笑不得,胖子这家伙是走一路标一路,奶奶的,这会儿又嫖上了日本妞。 “嘿嘿,老大,现在黑名单上所列的地方,我都有安排人盯着,先前我还将最新的情报给了十三妹,现在猴三也被我培养起来了,今晚他是总联络人,老大你就安心吧,除了这个稻川需要你来解决之外,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离三点还早,何况今晚搞的那些玩意儿,也没我什么事,我这个斯文人干看着,还不如另外找点热身运动做做,嘿嘿” 说到这里,胖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接着说道:“老大,我知道你心里羡慕,痒了吧,嘿嘿,要不你也到六本木来,我帮你准备两个日本妞,哈哈,这六本木的货色真的不错,够水灵呵呵” “去你娘的蛋吧!” 王海生骂了一声,挂掉手机! 靠!这死胖子纯粹是在勾引人来着,奶奶的。 王海生吞了一口唾沫,胖子说得没错,此刻王海生心里真的羡慕得要死,这死胖子每次不论遇到什么大事、小事,只要自己分内事做完,绝对会找一个烟花之地放松神经、做做热身运动什么的,别人忙得不亦乐乎,他却一直玩到崩溃,这人比人气死人,遇到这种恬不知耻的死胖子,王海生除了羡慕以外还有点无可奈何。 王海生又要了杯酒,但这杯酒端在手中,迟迟没有灌下喉咙。 此刻,王海生在琢磨着这稻川一族到底在搞什么鬼?稻川一族在今夜有异动,不知道是针对哪一方,关键是这稻川一族行动诡秘,也不见这个组织跟香港黑帮有什么来往,那个叫大岛茂的家伙仍跟往常一样和上流社会在应酬,就连夫人扔过来的情报,都没什么价值。 有点想不清楚其中端倪的王海生皱了皱眉头,奶奶的,头疼! 这时,一阵香风飘来,王海生心里微微跳了跳,刚侧过头,小野猫那张无比美丽的脸蛋就映入眼帘,她似乎因应酬喝了不少的酒,脸蛋上带着一抹迷得死人的红晕。 王海生看了看小野猫身后,没人,小野猫脸蛋上挂着甜美笑容,皱了皱可爱的小瑶鼻,一屁股就挨坐在王海生的身边,娇声嚷嚷着:“好啊,我在那边忙死了,你却在这里清静,都不替我挡两杯酒。” 小野猫应该喝了不少,王海生嗅到她口齿里芬芳的同时,也嗅到散发出来的浓郁酒气。 “这个替你挡酒的人多的是,我何必去凑这热闹,何况我酒量又不行。” 王海生随口敷衍着。 “呿,酒量不行?你这家伙骗谁呢?一点都不老实。”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说道:“你一个人躲在这里,至少要了十杯以上的红酒,还装什么酒量不行啊?” 王海生微微一愣,敢情这小野猫一直在注意自己这边,今天口渴,红酒是灌了不少,连自己都记不清灌了多少杯红酒下肚,王海生此刻被小野猫揭穿敷衍之词,令王海生微微有点发窘。 见王海生一脸的窘样,小野猫美眸转了转,小脑袋向王海生面前凑了凑,娇声说道:“喂,先前我看见你又是打电话又是接电话的,这么忙啊?是哪家的小姐在找我们的大助理啊?不会又是那个韩小姐吧?” “你想到哪去了?” 王海生一愣,这丫头观察得还真仔细,自己打电话没错,但跟韩小姐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只是现在没什么工夫跟她磨嘴皮子,微微想了想,心里突然一动,说道:“小姐,你这边忙完没?忙完了就跟我走人。” “到哪去?这里多热闹啊,没看见都在庆贺我做了新会长?” 酒意让小野猫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小姐你就在这里慢慢庆贺吧,等会儿回别墅的时候,我让王大宝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打打杀杀的事情,王海生都是自己策动,小野猫知情就可以了,具体的行动,王海生很少会知会小野猫。 “干嘛啊?你要走?真要去见韩小姐啊?你不管我了?” 小野猫嘴里一连串的问话,外带一脸的不满。 晕,这丫头怎么跟个橡皮糖似的,一点都离不开人,王海生只能耐心地解释道:“小姐,先前跟我通电话的人,不是韩小姐,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有点事找她,你这边不方便离开就算了,我自己找她就可以了,办完事,我直接就回别墅。” 小野猫美眸转了转,一撇小嘴,说道:“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不方便离开了嘛,哼,是你自己不愿意带我去罢了,再说,这么晚了,你找她会有什么事?有事明天说,不可以吗?”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总觉得这丫头说话时声音怪怪的,奶奶的,八成是酒喝多了,跟她说不清楚,王海生微微想了想,向小野猫招了招手,示意她将耳朵靠近点。 小野猫感觉自己已经靠得够近,此时正觉得不妥,想离开那么一点点,但见王海生一脸神秘,脸蛋微微红了红,还是将红扑扑的小脸蛋凑了上去。 香,小野猫身上的体香,似乎趁着酒劲肆意散发,嗅着这迷人的女儿香,王海生心里微微一荡,压抑着心里的那一丝丝躁动,将嘴唇凑到小野猫耳朵旁边,悄声说道:“你那个大哥耐不住性子,将突袭行动放在今晚,我已经做了安排,不过现在又多了个稻川捣乱,我得出去做一些预防的事情。” 王海生的消息够震惊,但小野猫似乎对蒋天问发动突袭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一切有王海生在主持,她向来都是懒得过问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此刻,小野猫的脑袋里却为另外的事情感到有些乱,王海生嘴唇离开的时候,小野猫一直忍着没有缩脖子,耳朵里热气缭绕,热、痒、酥、麻,有股说不出来的奇妙滋味,他的唇似乎有碰触到耳朵,这种敏感、让人心乱的感觉,令小野猫心里竟然有了丝说不出来的难为情。 小野猫的脸蛋此刻都快红到耳根,心跳得欢快,幸亏此刻有酒意遮掩,小野猫表面故作平静地娇声道:“你说的这些跟韩小姐有什么关系啊?干嘛去找她?” 这么大的事情,小丫头竟然没什么反应,反倒关心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王海生没好气地瞧了小野猫一眼,说道:“没事,我找韩小姐干嘛?不过这些事得见到她再说,现在我跟你也讲不清楚。” 小野猫撇了撇嘴,对王海生的话有些不以为然,美眸微转,便看着王海生说道:“那我也要去!我要跟你在一块儿。” “行啊,那你赶紧打声招呼,这就跟我走。” 王海生回答得很干脆,他没觉得带上小野猫有什么不妥当。 王海生答应得干脆,反倒让小野猫愣了愣,美眸望了王海生一眼,见他不似在说假话诓自己,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高兴,美眸露出欢欣,赶紧娇声说道:“不用打招呼了嘻我们这就走” 话一说完,她就站起身子,比王海生还要积极。 看着小野猫笑逐颜开的模样,王海生好笑之余,心里不住嘀咕着:靠,不就是跟自己一块儿去嘛,有需要那么开心吗?真是长不大的小丫头! 王海生拨通韩琳的电话,里面很快传来韩琳温柔而又惊喜的声音。 “轩哥,是你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王海生听着韩琳温柔的声音,心中一片温馨。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轩哥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韩琳的声音甜美而又温柔。 “小琳,你这会儿在家吗?” 王海生笑了笑,自从认识温柔、美丽的韩琳后,她一直就对自己这么好。 “在家呢轩哥找我有事?我可以出来的。” “不用、不用,我找你是有点事情,这样吧,如果方便的话,我到你住的地方找你。” 王海生说到这里,胳膊撑了撑凑近脑袋想听自己跟韩琳对话的小野猫,示意她不要胡闹。 “这样啊” 韩琳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就在家里等你好了,我住在你上次来的公寓的十二楼六号。” “那好,我半个小时左右就过去。” 王海生嘴里说着,脑袋偏了偏,他简直有点受不了小野猫的好奇心,为了躲她那香喷喷的娇躯,王海生的身子已经是大幅度倾斜,胳膊处能清晰地感觉到小野猫胸前那结实挺翘的蓓蕾。 王海生避让,但小野猫却一个劲地凑着身子,整个娇躯都趴伏在他的身上,那好奇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此刻,小野猫似乎听到王海生与韩琳的对话,见王海生没提到自己,美眸对着王海生眨了眨,意思是还有我呢! 王海生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对了,小小琳,还还有一个人也想跟我一起过去。” “还有一个人?” 韩琳的声音有些奇怪。 “是啊,东方小姐现在跟我在一块儿。” 此刻,王海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韩琳“哦”了一声,笑着娇声说道:“没关系啊,那你跟东方小姐一块儿过来,就是了。” “谢谢,那待会儿见吧” 手机那头的韩琳没表示什么不方便与不满,令王海生挂掉手机后,微微松了口气。 王海生瞪了小野猫一眼,说道:“好了,还不让我起来,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偷听的。” 此刻,王海生的身体被小野猫压得倾倒在沙发上,小野猫不起身,他哪起得来。 王海生话音一落,小野猫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雅,小脸蛋一下就红了个透,赶紧爬起来,美眸往左右看了看的同时,嘴里还掩饰般悻悻说道:“讨厌,说人家偷听,人家只是有有点好奇嘛” 看着小野猫脸红红的样子,王海生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丫头都已经是当会长的人了,但哪有半分跨国集团的会长样子! 小野猫要跟着,安全第一,王海生透过耳麦迅速传令下去,被呼叫的展言午迅速行动,外围保镖很快就将寰宇俱乐部通往楼下的安全通道,把守得严严实实。 在王大宝与王汉等八名贴身黑衣卫的严密保卫下,王海生紧傍着小野猫步出寰宇大厦,白色的宝马就停在大厦门口,路旁停了一列奔驰、悍马,这超豪华的车队还多了辆黑色厢式商务车,车顶安装着雷达天线,是王海生为今夜行动特别准备的指挥监控车。 自从王海生成为小野猫的贴身保镖起,小野猫乘坐车前座已经成为习惯,王大宝早就为小野猫拉开宝马前座车门。 小野猫成为新任会长,最近又处在非常时期,王海生再度提升安全等级,在几名防备狙击手狙击的高大保镖掩护下,小野猫钻进白色宝马。 开道车启动,王海生驾驶着改装宝马排在第三位,前后护卫车在整个豪华车队没有完全提速的时候,车门微开,守着车门的黑衣卫随时准备在突发状态下,第一时间跳出车,这也是王海生成为小野猫的贴身保镖后增加的安全措施,a级警戒,一切比照中央警戒等级! 此刻已近午夜,但中环这个香港最为繁华的地方依然是灯火通明,香港的夜生活最为丰富多彩,而香港人也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寻觅酒吧或夜店消遣,以至于这个时候也是人流、车流最多的时候,路面上车来人往好不热闹。 夜香港依然繁华、喧嚣,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王海生心里微微有些感叹,这些人怎么会想得到繁华迷人的夜香港,会在几个小时后发生血腥与暴力的事件。 坐在前车座的小野猫瞥见王海生微蹙的眉头,忍不住娇声问道:“喂,你有心事啊?老皱着眉干嘛?是不是不想要我去韩小姐那里,不想让我去,人家不去就是了嘛免得说人家缠着你” 说完,小嘴还嘟着,一脸不高兴。 这小丫头想哪去了,王海生瞥了小野猫一眼,说道:“我在想今晚快要发生的事情,跟你去小琳家没什么关系。” 小野猫瞧了王海生一眼,见他不像说假话,面色稍缓,娇声说道:“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海生瞥了小野猫一眼,见她根本就不在乎今晚的大暴动,心里微微有些疑惑,说道:“小姐,你难道一点都不紧张、不害怕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 小野猫毫不在乎,同时,她的美眸里有了丝笑意,看着王海生娇声说道:“再说,有你在我身边,天塌下来有你先扛着,我更没什么好担心的啊!” 这话听着有那么点动听,看着娇滴滴的小野猫,王海生心里没来由地充斥着一种责任感,小野猫说得没错,天塌下来有自己先扛着。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为你扛着没关系,但等小姐以后独立了,还是得你自己扛。”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娇笑着说道:“那是以后的事,嘻我现在还小,离独立还早呢,总之我不管,在我能独立之前,你可得一直保护到我长大为止。” 天啊,这丫头还真赖上自己了,王海生听小野猫一说完,忍不住哑然失笑。 “喂,有什么好笑的嘛!” 第0106章 小野猫一脸娇憨。 王海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人家都是倚老卖老,你倒好,成了倚小卖小,你都十八岁,不小了!” “人家本来就小嘛” 小野猫的声音拉得长长的,腻得死人。 “是、是,你小,你就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家伙。” 王海生笑道:“你现在可是堂堂寰宇集团的新任会长,在我面前装小,也不觉得害臊?” 说到这里,王海生心里一动,白天小野猫的冷静与睿智跟此刻判若两人,这丫头很会演戏,不露声色间就将会长位置拿到手,绝对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新任会长又怎么了?又不是我想当!我对这个什么会长才没兴趣呢。” 小野猫似乎很不在乎自己的会长身份。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想当,你也当了,呵呵,对了,我还没恭喜你,东方大会长!” “谢谢!李大助理!” 小野猫小鼻子皱了皱,还了王海生一句。 王海生笑着说道:“我这所谓的助理也就是今天用用,过了也就算了,你再这么叫下去,我可真要习惯这高级助理的身份了啊!”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说道:“呿,习惯就习惯吧,难道你还想当我一辈子的保镖啊?你这么有本事,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埋没人才,再说了,让你做高级助理,本来就是我爹地的意思,只是我到今天才宣布而已。” “蒋先生的意思?这怎么可能?” 王海生有些惊讶。 小野猫瞥了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啊,那时候我对你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嚣张跋扈,刚被我骗到身边,就被爹地瞧上了,说到时候让我安排你一个高级助理的职务,而且这个职务,他当时就拟订好,让赵叔叔给你入了人事档案,只等我宣布而已,都不知道爹地当时凭什么那么相信你!” 小野猫似乎还有点不服气。 靠,被她骗到身边?王海生听了顿时哭笑不得,但不可否认,这小丫头骗人的功夫倒是一流,自己不就是被她用心计加手段,外带可怜巴巴的表情骗到手的吗? “那你早知道蒋先生给我这个职务,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啊?害得我差点跟老孟发生武力冲突!” 王海生心里隐隐觉得小野猫瞒了自己不少的事情。 “呿,你想做这个职务得看表现,你如果对我三心二意,我干嘛还让你做?不过还好,你的表现还算不错,这个高级助理的职务现在正式归你了。” 小野猫说到这里,美眸露出一丝狡黠与得意。 这小丫头人小鬼大,看起来娇滴滴的,心眼忒多,敢情还一直防范着自己,奶奶的!王海生想着这几天全心全意地为她卖命,这丫头还给自己留了一手,恐怕还不只留了一手,是好几手!想到这里,王海生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见王海生不答腔,小野猫微微疑惑地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面沉如水,瞧不出他心中所想,娇声说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啊?高级助理的薪水,可比你现在高出一倍哦” 想着这家伙死爱钱,听了这话总有反应了吧。 果然,王海生瞥了小野猫一眼,说道:“一倍?有那么多?” 嘴里说着,心里却惦记着那笔军火费,现在她是会长,钱有的是,今晚这些军火一用,说什么也得跟她把那笔军火帐给结了。 “嘻就知道你这家伙死爱钱,一说到钱,眼睛就贼亮贼亮的。” 小野猫感到有些好笑。 说话间,豪华车队已经行驶到中环警署旁的内部高级公寓,此刻天色已晚,警署显得很安静,看来香港警方没有得到任何社团将在今夜发生动乱的消息。 豪华车队直接开进警署公寓地下停车场,在警察的地盘上,再加上有王海生这个至今没怎么出手表演过的超级高手在,保护小野猫没有多大的问题,不需要众多的保镖跟随,下了车,王海生单独带着小野猫上了公寓电梯,其余保镖则在地下停车场休息待命。 电梯一路向上,很快便稳稳地停在十二楼,由王海生先走出电梯,确定安全后,在王海生的示意下,小野猫这才步出电梯。 十二楼六号离电梯出入口不远,走到门口,王海生轻轻地按下门铃,几乎没有等候,门开了。 王海生眼睛一亮,穿着一身月白色长纱裙的韩琳站在门口,无比美丽的脸蛋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轩哥” 韩琳对着王海生甜甜地唤了一声,接着又向站在王海生身侧的小野猫打了声招呼后,娇笑吟吟地说道:“快进来吧。” 进入房间,王海生微微打量了一眼,客厅宽大,装饰雅致大方,清新整洁,鼻息间能嗅到淡淡的女人香,典型的女人起居室。 在客厅的布制沙发旁,还站着一个女人,风情、成熟、美丽,当王海生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是杨诗,美丽而又性感的杨诗,王海生乍一看到她的时候,脑海里免不了浮现出杨诗那引人犯罪的香艳一幕。 此刻,杨诗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美丽的脸蛋有了抹红晕,但她还是很大方地向王海生与小野猫打了声招呼。 小野猫见到杨诗却有些惊奇,小嘴一张,惊讶问道:“杨总监,你怎么在这里啊?” 杨诗微微笑了笑,看了小野猫一眼,轻声说道:“我最近一直住在小琳这里,对了,我已经不是什么总监了,以后不用再称呼我杨总监。” 小野猫“哦”了一声,杨诗与韩莹的事情,她听王海生讲过,杨诗出了那一件事后,就一直没有露面,没想到是住在韩琳的公寓里,小野猫忍不住瞥了王海生一眼,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这家伙安排的,连韩小姐的房间都能借用安排,这家伙也太有面子了点。 王海生瞥到小野猫美眸里的询问意思,也懒得跟她解释,对她的好奇眼神,他只当没看见。 待王海生与小野猫入座后,韩琳坐到王海生的对面。 “轩哥、东方小姐,你们想喝点什么?” 晚上得熬夜,咖啡是个不错的提神饮料,王海生要了杯咖啡,小野猫则要了杯绿茶。 韩琳正要起身帮王海生与小野猫准备饮料时,杨诗示意她陪着客人,自己则去准备,不一会儿,王海生与小野猫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放好热气腾腾的咖啡与绿茶,做完这一切,杨诗挨着韩琳坐了下来,她眼神不好意思落到王海生脸上,只能看着小野猫,同时,她心里也在奇怪,做门卫的王海生,怎么会跟这个豪门千金搭上关系? 待王海生小饮一口咖啡后,韩琳那双好看的美眸看着王海生,微笑着说道:“轩哥,在电话里,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啊?” 韩琳善解人意,直接进入正题。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想找你舅舅,我听你姐姐说过,你舅舅是中环警署的署长,我有些情况想通知你舅舅。” “你找我舅舅?” 韩琳微微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挂钟,此刻已经是午夜零时,这会儿找自己的舅舅好像太晚了点。 王海生见韩琳面有为难,神情认真地说道:“小琳,我找你舅舅有很重要的事情,这影响到他的前程,你看最好还是通知他一下,对你舅舅以后的工作,会有好处的。” 韩琳见王海生表情很认真,想了想后说道:“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舅舅。” 说完便起身走进卧房。 两人短短的对话,引来小野猫的好奇,今晚社团有非法突袭行动,王海生找警司干什么,难道是通风报信?想到这里,小野猫的黛眉微微蹙了蹙。 王海生瞥到小野猫眼神中的疑问,知道她心中所想,当下也不说破,而是看了对面的杨诗一眼。有阵子没见,她除了面色憔悴一点,还是那么的美丽与风情万种,穿着一袭细肩带黑裙,肌肤白皙、美腿修长,成熟女人的韵味在杨诗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杨诗感觉到王海生的目光,不由得瞥了他一眼,与他望过来的目光碰个正着,顿时两人的心都微微颤了颤,那亲密、暧昧的接触似乎就发生在昨天,两人的脸颊都微微红了红,有些尴尬、有些微妙,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 小野猫察觉两人眼神里的不自然,有些疑惑这两人的反应,同时心里还有一阵没来由的不悦。杨诗风情万种,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小野猫对杨诗没什么想法,但她却对王海生感到不满,因为她知道,这家伙天生就是个风流胚子,大色狼一个,对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没有抵抗力。 心有所念,小野猫装模作样地干咳两声,同时美眸很不爽地盯着王海生。 小野猫的声音很做作也很大声,任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王海生与杨诗闻言将眼神赶紧落到他处,但相对而坐,眼神望着其他地方又不太礼貌,最后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对方的身上,只是不好意思再眼神相接罢了。 王海生瞥了小野猫一眼,见她那双好看的美眸死死地盯着自己,眨都不眨一下,而且眼神很不善,似乎在表达强烈的不满。这丫头心情阴晴不定,令王海生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小野猫为何不满?但跟这小丫头干瞪眼没意思,王海生也懒得去琢磨小野猫的心思。 此刻,客厅内的气氛微显尴尬,王海生有些不自在,目光再次落到杨诗脸上,犹豫了一下后,问道:“杨小姐你在小琳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杨诗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还可以,这里很清静,也很安全。” 说到这里,杨诗的美眸瞥了王海生一眼,眼神露出一丝感激,轻声说道:“李先生,那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还没谢谢你,对上次的事,我心里真的很感谢。”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用谢我,我相信无论谁遇到那种事都会出手相救。对了,那两个坏小子都被我废了,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气。” 杨诗的脸蛋红了红,她自然知道“废了”是什么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为我出气,但是不会为你带来麻烦吧?” “不会,那曾公子想查也查不出来,呵呵。何况就算他查出来又怎么样?没什么好怕的。” 王海生这话说得豪气,在美丽的女人面前,说说大话是很自然的事,英雄救美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碰上。 杨诗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真怕这件事情会为你带来麻烦。” 这时,小野猫插嘴:“杨小姐,你别听他打肿脸充胖子,这家伙已经被姓曾的盯上了,而且那曾公子还在到处找你呢!” 小野猫话音一落,杨诗微微一愣,目露担心地说道:“李先生,你真的被曾公子盯上了吗?” 王海生笑道:“你别听这小丫头瞎说,我是被盯上了,但不是因为你的事情,那家伙只是想收买我而已。” 说完,王海生瞪了小野猫一眼,怪她多嘴。 小野猫很不服气地回王海生一个白眼,意思很明白:我还不是为你好,让这大美女多承你的情不好吗? 两人不友好的眼神看在杨诗眼里,她秀眉微微蹙了蹙,语带担心地说道:“李先生,曾公子现在到处找我,一定是想问我谁伤了他的混蛋弟弟,我可不能落到姓曾的手上。这样吧,我明天就离开香港,让那些坏人永远都找不到我。” 王海生听得微微一愣,说道:“离开香港?你你要到哪去?” 杨诗轻轻地摇了摇头,眼里有了丝凄楚,轻声说道:“我在香港也没什么亲人,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随便找一个小国家,让那些坏人永远都找不到我。” 眼前的杨诗跟自己一样没有亲人?王海生听得心里没来由地一疼,保护之心油然而生,当下看着杨诗说道:“杨小姐,你不用离开香港,有我在,我不会让姓曾的伤害到你!” 王海生的话很轻,但非常的坚定、认真。 杨诗听得微微一愣,虽然她对王海生了解不多,但这句话让她觉得王海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看到王海生坚定的表情,令她心里感觉到一阵温暖。 王海生接着说道:“如果你在小琳这里住久了,想换个环境,我再为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应该不用太久,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请相信我!” 杨诗看到王海生诚挚的神情,眼中露出一丝感激,说道:“李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你,我想还是离开香港好了,免得我被姓曾的抓到,又会连累到你。” 小野猫一听,想也不想地说道:“杨小姐说的也是,万一你被抓到了,那姓曾的肯定会逼你说出伤他弟弟的人,离开香港暂时避一避也好,就去瑞士吧,我在那里有座农场,你可以在那里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王海生听完大为不满,让一个女人家孤零零地待在国外,这算什么?当下瞪了小野猫一眼,不满地说道:“你少说几句行不行?没事你插什么嘴啊?” 小野猫一听生气了,说道:“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想帮忙杨小姐,你发什么脾气啊?” 说完,小嘴撅得老高,一脸委屈。 杨诗见王海生对小野猫说话时不太客气,露出一丝讶异之色,这小野猫可是豪门千金,王海生的表现却一点都不像是保镖。 王海生见小野猫一脸委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点,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不赞成杨小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国外。”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着杨诗说道:“杨小姐,我先前说了,有我在就不用怕,不必担心什么姓曾的,你这个受害者更不需要躲他。既然你在香港没有亲人,那就把我当成是你的亲人,有我来照应你,我跟你一起面对,那姓曾的如果敢伤害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王海生的话铿锵有力,这是男人的承诺。 杨诗不明白王海生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他说将她当成亲人看待!令杨诗听得心头一阵怦怦乱跳,顿时觉得温暖、感动,眼前的年轻人真的给了她亲人的感觉。 转念间,杨诗被王海生的话打动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王海生留在香港。此刻,她心中十分温暖,一万个愿意与王海生一起面对一切的困难。 王海生的豪气让小野猫相当不满,同样都是帮助人,为什么就不能采纳自己的意见呢?特别是王海生先前还对自己喝斥,令小野猫心里感到非常不平衡,美眸盯着王海生,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甘,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复杂。 第0107章 客厅内有了短暂的安静,三人此刻各怀心事,王海生热血沸腾,为保护弱小而感到自豪、开心;杨诗则沉浸在一片暖意中,因为她知道,以后她不会再孤独;最郁闷的就只有小野猫了,她觉得自己就跟外人一样,与王海生的心隔得好远、好远,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这时,卧室的门轻轻一开,打破客厅内片刻的安静,韩琳走了进来,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见三人都看向自己,韩琳的脸蛋红了红,坐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刚才跟我姐姐多聊了几句” 说到这里,韩琳看着王海生说道:“我跟舅舅通过电话了,他正在我爹地家,现在已经朝这里赶来了,轩哥就在我家等等吧。”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谢谢,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韩琳责怪地看了王海生一眼,嗔道:“你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再说了,事关我舅舅的前程,这么大的事,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王海生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这时,王海生怀里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今晚什么都不多,就是电话多。 王海生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一眼,心里微微跳了跳。 “夫人,您找我有事?” 在王海生的记忆中,自从跟夫人有了合作的约定后,这还是夫人第一次亲自打电话给自己。 夫人在手机那头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李先生,刚才我收到手下汇报的情况,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 “夫人请说。” 王海生猜想夫人的手下,一定察觉到社团的动静。 “是这样的,今晚有一些社团的动作频繁,好像会出什么事,稻川设在香港的总部也聚集着一些不明人士,似乎有什么行动,而且已经有十多个人携带武器,分乘两辆商务车赶往陈公馆的方向,至于去做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已经派人跟上了。” 稻川一族?陈公馆?这情报重要,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说道:“难道今晚稻川一族会对陈公馆不利?” “这我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吧?现在稻川设在六本木的总部还有三十多名携带武装的人聚集在那里,看来如果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行动,应该不会只有陈公馆,你那里也要提高警戒,稻川的人既然对小婉下过手,这次说不定也会针对小婉。” 坐在一旁的小野猫,一听美月家可能会出事,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王海生想了想,说道:“我这里会加强警戒,夫人您那里也小心点,最好多加强戒备,万一冲着您去就不太好了。” 王海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我会随时掌握稻川的行踪,出不了什么事,他们敢来侵犯就是自己找死。” 夫人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样最好,我想那些人也伤不了夫人,呵呵。” “那就这样吧,有什么情况,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好的,谢谢夫人给我这么重要的讯息,谢谢。” 王海生语气很诚恳。 “不用,我只是帮小婉的忙而已,还有,你替我转告小婉,就说我恭喜她当上寰宇集团的会长,股市方面我会替她盯着,请她安心当好自己的会长。” “我会转告东方小姐的,也替她谢” 王海生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夫人似乎不想多跟他废话。 王海生摇了摇头,这高贵而美丽的夫人看来对自己还有成见,连话都舍不得多说几句。 稻川一族向陈公馆而去,陈先生是蒋先生的挚友,这事得赶紧通知他。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说道:“小姐,刚才夫人打电话过来,说稻川的人很可能会对陈公馆的人不利,我没有陈先生的电话号码,你打通电话给美月吧,让她提醒陈先生要提高警觉。” 小野猫点了点头,很快就拨通美月的电话。 此刻美月已经回到半山别墅,一得到小野猫的消息,美月顿时大急,一边打电话通知陈先生,一边赶紧带着一众保镖赶回家中;与此同时,小野猫也派出留守在半山别墅的部分保镖护送美月,让她多带些人,也好在紧急的时候帮美月的父亲。 一切安排妥当后,小野猫见王海生蹙着眉头,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轻声问道:“轩哥,你在想什么啊?” 王海生侧头看了小野猫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这稻川的人怎么会在今晚出现异动?难道你大哥跟稻川也有联系?还有,稻川有一部分的人去了陈公馆,还有一部分的人留在六本木,这些留守的人,今晚是不是还会有什么行动?针对的人又是谁?” 连王海生都想不通,小野猫更是一头雾水,见王海生皱着眉头,似乎解不开这个结,只得轻声说道:“轩哥,想不通就别去想,总之稻川一族的人有夫人的手下盯着,有什么动作,自然瞒不过夫人的耳目,到时候那些人有什么目的,不就知道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只是王海生心里隐隐觉得稻川一族跟那幕后黑手有着某种联系,而且,那幕后黑手似乎对今夜的社团行动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沉潜的黑手在今晚会有什么作为?是否会对自己的精心部署造成威胁?在这一点上,王海生的心里很不安。 为了保险起见,王海生连续拨了好几通电话给各行动小组的联络员,电话里,确保所有的行动环节没有异常,而且暗中坚控的人员也没发现突袭目标有什么举动,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放下电话后,王海生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 这时,响起一阵门铃声,看来是韩琳的舅舅到了。但今夜的事情有点诡异,有小野猫在,王海生提高警觉心,当韩琳起身的时候,王海生也站起来,跟着她走到门边,并阻止韩琳开门的动作。 韩琳善解人意,并没多嘴去问王海生为什么这么小心。在她心里,王海生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只需要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王海生先仔细凝听门外的动静,感觉只有一个人,王海生再凑近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看上去气宇轩昂,很有派头。 王海生让韩琳透过猫眼确认是她舅舅之后,这才示意她开门。 中年男子进门坐下后,韩琳为王海生引见:“这就是我舅舅,他姓刘。” “刘警司你好,我是王海生。” 王海生笑着伸出手,他听韩琳说过,她的舅舅是香港岛总区高级警司。 “你好。” 刘警司伸出手跟王海生握了握,由于警察的职业习惯,刘警司看向王海生的眼神有些锐利。 刘警司早就看到坐在王海生身旁的小野猫,似乎也认得她,眼神微微有些讶异。 韩琳见刘警司的眼神落到小野猫的脸上,赶紧介绍:“舅舅,她是东方小姐,蒋先生的千金。” “我知道。” 刘警司笑了笑,看着小野猫说道:“听说东方小姐今天成为寰宇集团的新任会长,恭喜你。” 小野猫礼貌地道了声谢,顺着刘警司的话发出邀请,请他参加三日后庆贺小野猫就任新会长的派对,刘警司显然不排斥这种应酬,很愉快地接受小野猫的邀请。 见小野猫很快就和警方高层搭上线,王海生眼里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人小鬼大,还懂得跟警方打交道。 介绍完毕,韩琳又为刘警司沏好茶,看着他轻声说道:“舅舅,轩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讲,你们在客厅里谈吧,我跟杨小姐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说完,韩琳对着王海生温柔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跟杨诗进了自己的房间。 见韩琳主动避嫌回到自己的房间,王海生心里深深觉得韩琳这丫头懂事,只是小野猫这丫头却稳坐不动,想着等会儿要跟刘警司交流的话题,王海生心里隐隐为小野猫感到担心。 刘警司饮了一口茶,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我听小琳说,李先生找我有要事,听她在电话里说得挺急的,到底有什么事?” 刘警司的声音不大,看着王海生的眼神却很锐利。 王海生迎着刘警司锐利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刘警司,找您是有点急事,而且很急,是关于社团方面的事情。因为我觉得要是没处理好,就会跟半个月前的社团动乱一样。” 王海生话音一落,刘警司跟小野猫的心同时一跳,刘警司一听到社团动乱,神情就慎重起来;而小野猫则以为王海生要向警方通风报信,美眸里有了丝恼意。 刘警司面色慎重地沉声说道:“李先生,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希望你不是随便说说,而且,我要的是证据,不是你的感觉。”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刘警司,我这么晚还要小琳找你来,你认为我是没根据的随便说说吗?还有,我现在没有证据给你,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警司仔细地打量了王海生一会儿,见王海生不像是在说笑,便暂不表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海生看着刘警司说道:“刘警司,你应该知道前几天夫人遇刺的事情吧?那天我听夫人的助理说,那件袭击事件是由你这个香港岛总区的高级警司接手追查,是这样吧?” “你也知道那件袭击夫人的案子?” 刘警司的眉头饭了皱,不答反问。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但知道,我还在那次袭击中和对方的枪手交过手。” “你的意思是,那些杀手是你击毙的?” 刘警司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因为他清楚记得现场的情景,那些枪手有好几名都被爆了头,可见击毙枪手的人枪法不但准,而且狠! 刘警司听韩友说过,那些被击毙的枪手是救夫人的人干的,但韩友拒绝说出救夫人的人是谁,这件事让刘警司感到很头疼,夫人的助理不配合,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到今天为止,那个击毙枪手的人,在他心里还是一团谜,没想到竟是眼前的年轻人? 王海生见刘警司眼里露出一丝惊异,微微笑了笑,说道:“刘警司,除了夫人遇袭的事件,还有一起刺杀事件,你恐怕也不知道,在夫人遇袭之前,东方小姐也曾遭到四名杀手的袭击,地点就在东方小姐住的半山别墅,只是半山别墅的安全警戒很严密,那四名杀手才刚现身就被我察觉了,但很可惜,那四名杀手的身手很好,让他们溜掉了。” 王海生说话略有保留,既然那四名杀手已经被毁尸灭迹,就没必要再让自己背四条人命。 刘警司愈听愈心惊,这件事情,他可是没听到半点风声,而且杀手选择刺杀的对象都是相当有地位的人物,夫人的事情已经令他头疼,现在听到蒋家千金遇袭,刘警司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 刘警司眉头深锁,小野猫也好不到哪里去,半山别墅有杀手入侵的事情,她也是此刻才听到,看王海生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小野猫心里嘀咕:这家伙真会瞎掰。 刘警司沉声问道:“李先生,你两次跟杀手照过面,对方的来路,你有线索吗?”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当然有,虽然我不清楚袭击夫人的杀手是谁,但刺杀小姐的那些人,我大致能猜到是什么身份。” “是什么人?” 刘警司听得心里一动,现在正为夫人的遇袭事件找不到线索而发愁,眼前的年轻人说不定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日本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稻川一族派来的杀手!” 王海生的语气很肯定。 “稻川一族?你有什么根据?” 刘警司对这个组织自然清楚,只是这个组织在香港走的是上层路线,而且在香港只是正常经商,没有作奸犯科的纪录。刘警司虽然知道稻川是日本数一数二的黑帮,但没有案底,他也动不了稻川。 王海生看了刘警司一眼,说道:“因为那晚到半山别墅的杀手都是一身忍者装束,再加上蒋先生出事前,稻川就一直想跟蒋先生合作,但被蒋先生拒绝。稻川不甘心,所以拉拢在日本的同盟山口组向蒋先生施压,从而有了蒋先生冒险跟日本第一黑帮山口组谈判的事情,也导致蒋先生不幸遇难。要知道,蒋先生乘坐的飞机会失事,真有那么巧的事情吗?还有,蒋先生出事的当晚,香港的社团就发生大暴动,刘警司,你不觉得这些事情巧合得太过离谱了吗?” 真是复杂!王海生似乎在逐渐揭开一桩惊天阴谋,之前社团大暴动的起因,是不是跟蒋先生的遇难有关?身为香港岛总区的刘警司,手里多少有些线索,两相对照,刘警司的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刘警司隐隐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不少内幕,但这内幕实在是复杂,他还需要理理思路、慢慢消化。 小野猫第一次听到王海生说起自己父亲的遇难跟阴谋有关系,虽然不知道王海生的话是胡诌还是有其他目的,但乍一听闻,她的小脸蛋变得煞白,美眸里瞬间盈满晶莹的泪珠。 小野猫咬了咬牙,如果真是这样,她发誓要找出真凶替爹地报仇。 王海生瞥了表情哀伤的小野猫一眼,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但伤痛的疮疤已经揭开,他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叙述下去。 王海生不动声色地看了刘警司惊讶的表情一眼,接着说道:“刘警司,最近因为东方小姐跟夫人接连出事,我身为小姐的保镖,又亲身经历了夫人被刺杀的事件,不得不对东方小姐的安全多加注意。除了你们警方在寻找线索之外,我还派了不少的人手追查这件事情,没想到一追查,竟然追查到社团要密谋动乱的事情。” 刘警司听得一个头是两个大,额头开始冒汗,他都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了,眼前的年轻人说的话是吓死人不偿命,从他嘴里冒出来的事情,简直是石破天惊! “李先生,社团密谋动乱,你指的是哪个社团?” 王海生想也不想就说道:“从台湾过来的竹联帮。据我所知,午夜三点竹联帮将突袭洪兴在九龙与铜锣湾一带的地盘,这次卷进来的社团有东星、三合社、小刀会。还有,我不久前又得到消息,稻川很可能跟竹联帮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今晚将对陈公馆采取不利的行动,现在六本木还聚集了三十多名武装分子。刘警司,你想想,这么多社团发生冲突,再加上稻川携带违禁武器,这场面就不用我再跟你叙述了吧?” 一旁安静的小野猫听到这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隐隐猜到王海生的目的了,看了王海生一眼,心里嘀咕:这家伙半真半假的,太狡猾了! 第0108章 “你说稻川的人携带违禁武器?” 刘警司感觉到事态严重,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经是午夜二点,离动乱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刘警司,稻川今晚有反常现象的消息,你知道是谁给我的吗?” 刘警司看了王海生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有问出声。 “是夫人,追杀夫人的杀手,那天开的都是日产车,再联系到想刺杀东方小姐的忍者,稻川一族怎么样也摆脱不了嫌疑,夫人早就派人盯上这个组织了,正好,稻川今晚有异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我这里”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着刘警司笑了笑,说道:“刘警司,今晚社团肯定会掀起暴乱,稻川也正好在此时凑热闹,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就看刘警司了。” 刘警司想了想,凝视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确定社团是午夜三点动乱?” “我确定,我可以对我所说的话负责,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社团动乱的后果,我想刘警司比我更清楚。稻川已经携带违禁武器在往陈公馆的路上,这一点,你可以马上打电话向夫人证实,还有,我有必要提醒刘警司,你的时间已经不多,耽摆了时间,酿成大祸的责任,我想你是背不起的!” 这时,坐在一旁专心聆听的小野猫说道:“刘警司,就在你来之前,夫人亲自打电话给轩哥,我可以作证,而且韩小姐也听得很清楚。” 小野猫现在的身份大不相同,刘警司心下已经相信王海生所说,社团暴乱、稻川异动,而稻川的反常现象是尊贵的夫人提供的线索,凭这一点,王海生叙述的事情已经有了足够分量。正如王海生所说,此刻的时间已经不多,刘警司不再犹豫,拿出手机,迅速地拨了一组号码。 “警务中心,我是刘震撼,证号00101。” “刘警司请讲。” “现在有突发状况,请通知九龙分区的杨警司、望角警署的陈警司、中环警署的何警司,还有港岛分区的安警司,让他们立即调配管辖区域的警员,事情紧急,你就让这几位高级警司照橙色警戒待命,稍后我会跟警务处王处长联系!” 刘震撼话音一落,王海生隐隐能听到接线警员的一连串呼叫,香港警察的效率马上可以看出。 打完电话,刘震撼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李先生,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时间有限,我现在得到警务处去。”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用谢我,我也是尽一名市民应尽的责任,希望刘警司今晚能有所收获。” 刘震撼点了点头,深深地凝视王海生一眼,眼神带着一丝感激。因为他知道,如果王海生所说属实,而自己又处理得当的话,对自己今后在警界的仕途所造成的影响。 事情紧急,刘震撼没有跟侄女韩琳打招呼就匆匆出门。 过没几分钟,门外不断地响起开关门声、杂乱的脚步声,住在公寓内的警察得到紧急通知,紧邻着公寓的中环警署已经开始行动,此刻,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天空 见事情搞定,王海生轻轻敲响韩琳的房门,待韩琳出来,王海生向她和杨诗话别,看到两大美女眸里露出一丝温柔的不舍,王海生的心微微颤了颤,要不是今晚事情多,他还真愿意跟两大美女多待上那么一会儿。 善解人意的韩琳没有挽留王海生,默默地为王海生打开大门。 王海生走进电梯时,想着临走时两名大美女温柔不舍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他不明白这两位温柔的美女为什么会对自己不舍,但他却觉得跟她们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 电梯内,小野猫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王海生的表情,见他叹息,小嘴不由得微微撇了撇,说道:“喂,舍不得离开那两个大美人啊?” 王海生微微怔了怔,看了小野猫一眼,说道:“是啊,我是舍不得,要不是今晚有这些杂事,我还真想待在那里不走了。” 王海生是实话实说,却引得小野猫心里很不舒服,嗔道:“讨厌,你舍不得就回去啊,又没人拦你,敢说我的事情是杂事?哼,你是在怪我拖累你了吧?怪我坏了你好事了吧?哼,去、去、去,你回韩小姐那里去吧,本小姐不拦你!” 奶奶的,这么大的反应?王海生有些疑惑地看了小野猫一眼,说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 “你管我,我就是想发脾气,想发脾气还要向你报备不成?哼!” 王海生早就习惯小野猫间歇性的无理取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再理会气鼓鼓的小野猫。 王海生不接招,令小野猫有气都没地方发,看着王海生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小野猫拿他没辙,只得转过身背对着王海生,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 两人互不理睬,电梯内顿时安静下来。 两人走出了电梯,电梯外早就得到通知的贴身护卫守候在电梯旁,在众保镖的簇拥下,王海生将小野猫护送到白色宝马车上,侧头对王大宝说道:“大宝,你来为小姐开车吧。” 说完,王海生朝另一辆商务车走去。 小野猫见王海生不为自己开车,赶紧打开车门跳下车,朝着王海生的背影,娇声嚷嚷着:“喂,王海生,你到哪里去?” 小野猫跳下车不要紧,却吓得一众散开的保镖赶紧围拢上来,将小野猫团团护卫在中间,密不透风。 王海生转过头,看着保镖丛中露出那张美丽小脸蛋的小野猫,说道:“我上通讯车,我得在通讯车里面监控事态的发展。” “你等等,我我也要上通讯车看看。” 小野猫说完,脸蛋红了红。 奶奶的,这丫头就是黏人,通讯车里面有什么好看的?王海生心里嘀咕着,嘴里却说道:“你要上通讯车可以,但可别随便乱动里面的东西。” 听王海生答应,小野猫露出一丝喜色,在众保镖的簇拥下,随着王海生上了通讯车。 厢式商务车里面既宽大又豪华,摆放着固定沙发、固定茶几,靠后车门边还有一个小型吧台,吧台后有一个冰箱,里面冰镇着各式的饮料;靠车前座的位置,挂列着十余个还没有打开的萤幕以及电子操作前台,前台仪表盘上的数十颗按钮灯都亮着,按钮上标有英文。看着这些先进的电子装备,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全亏小野猫舍得砸钱,这价值上千万的定位系统与跟踪监控系统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组装完成。 操作电子前台的前方放着两张舒适的真皮座椅,王海生坐了上去,手脚利落地按下几颗电子仪表盘上面的按钮,主机启动,整个电子仪表盘的指示灯瞬间闪烁。 小野猫有些好奇,但这复杂的电子操作前台看了就发晕,但这家伙好像什么都懂,启动主机的手法相当熟练。 小野猫正要凑到王海生身边的座位上,王海生侧头看了小野猫一眼,说道:“别急着坐,你先去弄点饮料啊。” 小野猫微微愣了愣,见王海生一脸自然,小嘴不由得撇了撇,心里嘀咕:这家伙还学会使唤人了? 小野猫心里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乖乖地走到车门旁的吧台,打开冰箱,问道:“你要喝点什么?饮料还是酒?” “给我来杯冰咖啡。” 王海生老实不客气地回答。 小野猫“哦”了一声,冲了两杯冰咖啡,动作还算利落,很快,一杯冰咖啡递到王海生的面前。 王海生接过冰咖啡饮了一口,一丝冰凉沁入心扉,清爽可口,还很提神,于是王海生舒服得吁了口气,看着小野猫笑了笑,眼里露出一丝嘉许。 这一眼,让小野猫心里没来由的一喜,能得到这家伙嘉许的眼神,实在太难得了,先前的不适应瞬间变得适应起来,她都有种给他再续一杯的冲动。 “轩哥这些是什么东西啊?是不是我给你的钱买的?” 看着这些复杂的电子设备,坐在王海生身旁椅子上的小野猫很好奇。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套定位系统与追踪系统就是用你的钱买的,可惜钱不够,一千多万只能买到二手货,我让大浩试过,那家伙说这玩意儿不错,希望待会儿别出什么毛病。” 小野猫心想:原来如此,她拿出所有的私房钱,还找美月借了一点钱,才凑了一千多万港币给王海生,不知道他将钱用到哪里,这件事她憋在心里好几天。现在小野猫总算知道钱的去向了,原来这家伙将钱全砸在这先进的电子设备上。 “那你买这些系统有什么用?是追踪什么人吗?” 小野猫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嘿嘿,岂止是追踪,这玩意儿相当于一个远程直播车,今晚各路小组的行动都会透过无线追踪摄影机将画面传到萤幕上,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就能指挥全局。” 王海生的语气有些得意,通讯车里的设备跟自己以前混特工时,那些幕后指挥所乘坐的全球定位通讯车差不了多少,今个儿算是轮到自己来过过幕后指挥的瘾。 不待小野猫说话,王海生伸手拿起放在台上的耳麦递给小野猫,说道:“你把这个戴上,行动开始后,就能听到我指挥联络人员的指令。” 说完,便也戴上了耳麦。 戴好耳麦后,王海生按下一个通话键,说道:“一号车,听到请回答。” “一号车收到,李先生请讲。” 耳麦内传来清晰的声音。 通话效果不错,令王海生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一号车,你在前面开道,到滨海大道上去兜兜风,随便找个清静的地方停下就可以了。” “一号车收到。” 话音一落,已经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通讯车微微有了丝震颤,接着豪华车队缓缓启动,在一号护卫车的引领下,豪华车队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夜已深,明月像银盘般的高悬在明朗的天空中,这是一个安静迷人的夜,但在这迷人的夜色下,却隐藏着无数的罪恶。 道路上的车辆已经非常稀少,豪华车队一路顺畅,不久就驶上滨海大道。车外,依稀能听到波涛拍打堤岸的声音,王海生打开车顶,一阵海风吹进车中,凉风习习,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王海生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经是午夜两点四十分,萤幕已经打开,九个萤幕由不同角度出现九种动态图像,无线摄影机传到通讯接受车的画面非常清楚。 这时,耳麦中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李先生,前面堤岸处有个宽阔地带,背坡靠海,也没什么可疑的车辆,很安静,是不是可以将车停在那里?请指示。” “就停在那里吧,注意警戒。” 王海生同意了一号车的请示,又按下一个通话键,这个通话键可以呼叫整个车队,王海生下达了警戒指令,很快,耳麦内传来一阵“收到”声。 一号车选择停靠的地方的确宽阔,待通讯车停靠在堤岸边后,两辆悍马车封住进入宽阔地带的路口,数辆黑色奔驰与白色宝马车依次停靠,只听一阵车门开关的声响,数十名保镖迅速地站好警戒位置,在豪华车队离开前,这片广阔之地将成为绝对的警戒禁区。 突袭的时间已经进入倒数计时,王海生盯着第一个与第二个萤幕,第一个萤幕上出现的画面是九龙区旺角荔枝角道大亨茶楼,另一个萤幕上的画面是旺角弥敦道星辰夜总会。这两处地方分别是东星设在荔枝角道的分舵,与洪兴设立在弥敦道的分舵,只是洪兴的分舵被东星突袭后,现在星辰夜总会是东星的人在看场子。 大亨茶楼跟往常一样,门口灯火辉煌,虽然夜深,但不时还是有客人进出,泊车小弟依旧是殷勤而又繁忙,似乎根本不知道今夜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在大亨茶楼对面的一条街道上,停着三辆面包车,面包车内很安静,偶尔从面包车旁路过的人,根本就没察觉到里面坐满全副武装的蒙面男子。 王海生看了第二个萤幕一眼,原属于洪兴经营的星辰夜总会已经易主,生意似乎没有以前洪兴经营时那么好,夜总会门口的灯光依然灿烂,但却没多少客人进出,门口两名穿着侍者服饰的东星喽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一一观察了主攻目标的情况后,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按下了编号1的按钮。 “001、001,我是洞洞拐,收到请回答。” 王海生呼叫时,有种重回特工岁月的熟悉感觉。 “001收到,洞洞拐请讲。” “001,你周围的情况怎么样?” “很安静,一切正常!” “好的,001,原计划有变,必须接到我的指令才能行动!” “001收到!我们会等待指令!” 关闭了1号按钮,王海生紧接着按下编号2的按钮。 “002、002,我是洞洞拐,收到请回答。” “002收到,洞洞拐请讲。” 耳麦传来的声音十分清晰。 “002,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这里一切正常!” 联络队员的回答很一致,王海生心里忍不住夸了杜大浩两句,这家伙虽然平时不怎么正经,但在短时间内调教出来的联络队员,跟接受正规训练的联络队员差不到哪里去。 一、二组突袭小组的成员一切准备就绪,王海生看向第三个萤幕,那里是猪头带领的第三组突袭成员,他的目标是陈烟枪的老巢,在今晚的突袭行动后,猪头将取代陈烟枪的位置。 王海生接通三组联络员的通话器。 “003,我是洞洞拐,让老猪跟我通话。” 很快,猪头微微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李先生,你找我?” “呵呵,老猪,你那里算是最轻松的地方,你得把活干漂亮了。” 猪头有些兴奋地说道:“遵命!一个小时前,陈烟枪的部分手下跟十三妹与何老大的手下会合,另一部分的人则跟着竹联帮的人分成两批潜进十三妹与何老大的地盘,此时陈烟枪的地盘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搞定这块地盘算是手到擒来。” 此刻,陈烟枪大部分的手下已经在十三妹目前控制的地盘上潜伏,只待三点整,陈烟枪与竹联帮以及东星的成员将对十三妹剩余的地盘进行大规模的清剿,此刻离三点整还剩下五分钟。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就好,老猪,你的动作要快,将陈烟枪的手下处理掉后,你就留守在陈烟枪的地盘上,哪里都不要去,明白吗?” “那十三妹那里我不去帮忙吗?何老大的实力算是坚强,但十三妹还没恢复元气,我怕她的手下顶不住啊!” 猪头的声音有了丝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安排,你只管守住你夺下的地盘就行了!” “那好,李先生,我就听你的。” 猪头的声音很恭敬。 “祝你好运!” 王海生笑了笑,结束了与猪头的通话。 这时,一、二号萤幕上有了变化,在寂静的街道一边,突然出现一百多名身着便装的喽罗,或手提砍刀,或提着球棒,还有一些手里拎着铁链。王海生能想象得到,在这寂静的夜里,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会有多响。 第0109章 看到这一大群突然涌出的社团分子,过路行人与车辆纷纷避让,唯恐招惹上这群杀气腾腾的煞星,与此同时,茶楼与那间看上去生意清淡的夜总会也突然涌出不少人,手里不是提刀就是握棍。今夜的行动本就是无间道,东星早有防备是在意料之中,很快,双方在各自的位置上站稳脚步对峙着,冲突即将爆发。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王海生飞快地扫了其他的萤幕一眼,十三妹的地盘、何老大的老巢,几乎所有的萤幕都出现黑压压的社团分子,人潮涌动,双方对峙、呼喝,手中的砍刀及棍棒嚣张地挥舞着,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秒针在倒数。 这时,洪兴的带队大哥手中砍刀一挥,人潮突然涌动,迅猛地扑向东星帮派成员,人潮瞬间聚集在一起,血腥冲突一触即发,一时之间人仰马翻、杀声震天,残酷的帮派搏杀,血腥弥漫,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补上,这些搏杀的社团分子,似乎都因为血腥暴力的冲突而兴奋,纷纷疯狂起来,冲突升级,场面极度混乱。 社团动乱在瞬间爆发,王海生瞥了萤幕上的时间一眼,和原定计划的三点整误差不过十几秒,看来现在有组织的社团,爆发冲突时都非常有时间观念。 此时,萤幕中所有的画面都上演着血腥冲突,所有搏杀的双方没有一人后退,只见一群群人倒下,乱刀并没有放过倒在地上的敌人,践踏、砍杀,血在飞、人在嚎,在疯狂的搏杀中,社团分子已经杀红了眼,场面无比惨烈。 此刻,属于洪兴经营的所有地盘或多或少都遭受到攻击,一些社团开始卷入,小刀会、三合社、新义安等社团组织都莫名其妙地或主动或被动地参与到这场混乱的冲突,在很短的时间内,整个香港顿时陷入比上一次更加惨烈的大暴乱,火光熊熊、烟雾弥漫,原本安静祥和的夜香港,似乎在这一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王海生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萤幕画面的变化,而小野猫早就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这真是太惨烈了! 王海生瞥向何老大的地盘,何老大实力坚强,留守了数百名的洪兴成员,对抗竹联帮与东星的联手攻击不落下风,搏杀惨烈却寸土不让;但当看向十三妹的地盘时,王海生的眉头皱了皱,当真是黑社会,干的就是以多欺少的事,留守的百余名洪兴成员已经逐渐被围杀、瓦解! 东星、竹联、陈烟枪三方联手,气势如虹,砍刀见血、棍棒见肉,双方的搏杀无比狠辣,残酷而又疯狂,三方联手的迅猛搏杀让十三妹的手下开始溃散,在被对方乱刀砍倒十数人后,剩下一小部分的人撤到夜总会门内,依仗着大门口的地势苦苦支撑着,相信过不了多久,十三妹的地盘很快就会被三方社团联手给吞噬。 王海生瞥了陈烟枪的地盘一眼,陈烟枪九龙西区的所有地盘在同一时间被攻打,这边战况顺利,陈烟枪去断同门的老巢时,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老巢会被袭击,猪头带着上百名的洪兴成员非常迅速地击溃陈烟枪的手下,同室操戈,猪头倒是没有下狠手,那留守的几十名成员,在猪头的软硬兼施下,纷纷缴械,砍刀棍棒扔了一地。按照原计划,猪头的生力军将在打下陈烟枪的地盘后去支援十三妹,但猪头遵照王海生的临时指示留守原地。见此刻十三妹的地盘吃紧,令王海生的眉头皱了起来,奶奶的,警察也该到了啊?怎么连鬼影都看不见一个? 转念间,王海生微微明白了警察的用意,卑鄙!王海生心里暗骂一声,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警方削弱帮会组织的手段之一,相信此刻警方已经封锁周围街区,等这些社团分子自相残杀得差不多时,再摘取胜利的果实。时间有限,王海生按下了5号键。 “005,我是洞洞拐,立即通知鸽子回巢了!” “005明白。” 这时,一旁的小野猫听得糊里糊涂,忍不住问道:“轩哥,鸽子回巢是什么意思啊?” 王海生笑了笑,指着右下角的一个萤幕画面,说道:“你看看,这些攻打十三妹地盘的帮会成员是什么人?” 小野猫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我又不认识社团成员。”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说道:“这些攻打十三妹的社团有东星、竹联帮,还有一部分是陈烟枪的人,我说的鸽子指的就是陈烟枪。现在如果有人通知他说老巢被踹了,你说陈烟枪会有什么反应?” “呿,那还用说,肯定是急着回老巢啊。” 小野猫不用想就知道陈烟枪的反应。 “呵呵,小姐,你不笨嘛,这都能猜到!” 王海生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小野猫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小脸蛋红了红,嗔道:“讨厌!” 小野猫那含羞似嗔的模样惹人心跳不已,当真是娇艳欲滴,迷得死人,王海生看得心里微颤,这充斥着暴力与血腥画面的通讯车内似乎有了丝旖旎。 这时,右下角的蛋幕上有了变化,那如潮水般疯狂攻击的人流突然开始分开,一部分手持砍刀的帮派成员开始撤退,攻击稍缓,王海生看出端倪,再次按下5号键。 “005,我是洞洞拐,鸽子准备归巢,照原计划行动!” “005明白!” 耳麦内,005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王海生话音一落,萤幕内再次有了变化,何老大与十三妹的冲突现场突然出现几辆警车,很快警车愈来愈多,一辆接着一辆急停在现场外围,红蓝两色警灯交相辉映,顿时威严、震慑住全场! 大量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让搏杀中的双方社团分子不约而同地放缓攻击,黑白不相容,警方的出现让社团分子的目标开始转变,一部分的社团分子转向攻击警方,燃烧瓶、石块,劈里啪啦地砸向警车,手中刀棒挥舞,极其嚣张! 但警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队形严整的防暴警察手持盾牌,迎着冲上前的社团分子的攻击,分割、合围,防暴警察的队形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逼进搏杀现场,与此同时,密集的催泪弹射进人群,现场顿时烟雾弥漫,紧接着消防车高压水柱激射,水龙过处,立刻冲倒一片人。 社团分子的嚣张气势一缓,警方立刻进行围剿,防暴警察的队形变换,五人一组,攻防兼备,几名警察对付一名社团分子,社团分子在有着防护装备的警察面前,没有多强的攻击力!在防暴警察强而有力的攻击下,社团的人潮开始慌乱。 合围、攻击、橡胶棍飞舞,警方的残酷镇压绝不手软,混乱的场面逐渐被控制,暴乱的社团分子开始溃散,但在警方重重的围困下,没有一名社团分子冲得出警方严密的控制圈! 警方的行动显然是一起进行,警方强力介入十三妹地盘的同时,何老大的地盘也出现大量的警察,何老大地盘上的状况要比十三妹的糟糕许多,对立冲突的社团分子已经非常有默契地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警方的镇压,由于人数太多,警方开进去的两队防暴警察并没有控制住局势。 现场黑压压的全是人,近千名社团分子疯狂地冲击着防暴警察的队形,两队防暴警察已经完全被社团分子包围,“砰、砰、砰”的爆响不断,密集的催泪弹不断地朝人潮发射,烟雾弥漫中,一些社团分子将击倒的警察的防毒面具抢夺过来,社团分子与防暴警察挤在一团,分不清敌我,高压水柱的喷射压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警匪双方的冲突已经达到白热化,训练有素的警察与搏杀经验丰富的社团分子棍来刀往,双方不断有人倒下,没被砍死的也被乱脚践踏而死,死伤惨重,场面极度混乱! 警车持续增加,此刻,十几辆奔驰冲锋车停在冲突现场的外围,警方的pu冲锋队员以及ptu机动队员开始集结,在防暴警察不能控制局面的时候,这些头戴头盔、身着防弹背心、配备德国mp5微型冲锋枪的警察机动部队将使用武力震慑!气氛随着pu与ptu的武装集结变得分外紧张,大规模的伤亡与流血已经在所难免。 王海生冷静地观察着局势,何老大地盘上的警匪冲突还可以拖一些时间。他心里清楚,除非紧要关头,不然警方不会使用武器镇压,在武器镇压前,喊话与谈判将是结束双方冲突的关键。 王海生转而看向一、二号萤幕,旺角社团的冲突依然持续,寒光闪闪,棍影重重,双方挥舞、砍杀!搏杀惨烈而又疯狂,在最前面的社团分子浑身鲜血淋漓,不断有人被乱刀砍死,搏杀最激烈的地方堆积了许多尸体,但没人后退,这些亡命江湖的社团分子用生命上演着残酷的社团暴乱,不断有人填补倒下的人,临死也要拖个垫背的。此刻,冲在最前面的人只想解决对方,只有砍倒对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双方搏杀的刀不敢稍有迟缓,刀子依然无情地向对方砍去,搏斗的双方都杀红了眼!在警方还来不及抽调大量人员到旺角冲突现场时,是派出特别突袭队员的最佳时机。 王海生同时按下了1号键与2号键。 “001、002,我是洞洞拐!立即发动攻击!” 王海生冷静地下达命令。 十秒后,一、二号萤幕同时出现三辆面包车,面包车迅疾地冲进冲突现场,面包车漂亮的一个横甩紧急刹车的同时,两侧车门同时拉开,毎辆车的车门两边各跳出四名身穿黑衣、脚蹬作战靴、手持mp5sd9mm微型冲锋枪的蒙面武装分子。飞虎队?杀昏头的冲突双方,没有因为这二十余名蒙面武装分子的出现而停止搏杀。 武装分子脚一沾地,手中的mp5火光瞬间闪现,在黑夜中分外刺眼,子弹带着如闪电般的光芒呼啸隐入人群中,十余名东星成员顿时中弹倒地,搏杀的双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武装蒙面分子吓呆了,血腥的屠杀让双方的冲突为之一滞。 没有谁能在这二十余把的mp5冲锋枪面前逞强,人潮开始慌乱,这二十余名武装分子用黑洞洞的枪口逼迫冲突双方分开,火光再现,又有十余名社团分子纷纷倒地,这群黑衣蒙面人是杀人机器,社团分子的眼睛露出惊恐,他们可以拼杀,但面对这些冰冷的武器,砍刀再快也快不过要命的子弹,没人会傻到冲上前去拼命,太恐怖!惊恐的反应只有一秒,瞬间人潮四处溃散,包括洪兴的搏杀成员也朝来时的街道迅速后撤。 不到一分钟,一、二号萤幕的冲突现场除了地上数十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哀号的伤员,就只剩下蒙面武装分子,伤亡惨重。 这时,其中一名带队的蒙面人手一挥,二十余条黑影马上扑进东星的老巢。 看着萤幕上血腥的一幕,王海生轻轻地叹了口气,瞥了身旁的小野猫一眼。此刻,小野猫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娇躯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动,王海生觉得有点好笑,奶奶的,这种情况下居然也睡得着?不过这样也好,也许,她只有睡觉才能避开这血腥惨烈的一幕。 转念间,王海生脱下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小野猫柔弱的娇驱上。 这时,王海生的耳麦内传来了呼叫声:“洞洞拐,我是005,收到请回话!” “我是洞洞拐,005请讲。” “鸽子已经解决!鸽子已经解决!” 耳麦另一端的声音很兴奋。 “很好,005,你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收线后,王海生笑了笑,陈烟枪顺利击毙,洪兴内部算是肃清了危险的反叛者,更重要的是,蒋天问失去了社团的倚仗。 这时,一、二号萤幕有了变化,武装蒙面分子从大亨茶楼以及星辰夜总会迅速撤出,快速钻进面包车后,车尾冒着一股青烟,数辆面包车几乎同时消失在萤幕画面内。 就在一、二组突袭队员撤离后不久,大量的洪兴成员再次出现,纷纷涌进东星的分舵,不到片刻,大街上除了尸体,一切都恢复平静。 很快,王海生耳麦内陆续传来一、二组突袭队员格杀目标的讯息,两处地方的行动出奇的一致,从出现到突袭控制在十五分钟之内,时间刚刚好,没有意外的话,这两个东星窝点的扛把子已经被格杀。王海生满意地吁了一口气,这些业余的突击队员能用这么短的时间解决一切,已经很难得。 这时,几辆警车出现在萤幕上,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些刚得到社团冲突消息的警察,能看到的只有地上的尸体,社团的火拼在香港不是什么新鲜事,此刻就算警方明知道是茶楼与夜总会隐匿的社团分子所为,但没有证据,再加上法不治众,警方也没有任何办法。 王海生的目光再次落到十三妹的地盘上,此刻警方已经控制住局面,夜总会外的大街上蹲满社团分子,在被控制住的社团分子四周,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严密地看守着他们,地上堆满各种血淋淋的凶器,救护人员此刻正紧张而又忙碌地救助伤者。 王海生再看何老大地盘上的冲突现场,现场乌烟瘴气,两队招架不住疯狂袭击的防暴警察开始互相掩护撤出,断后的防暴警察手持盾牌,借助着坚硬的盾牌拼命抵御着社团分子的疯狂砍杀,整个现场混乱不堪、一片狼藉。 一队全副武装的冲锋队员一字排开,整齐地站在设立的路障后,mp5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蜂拥而至的社团分子,只待断后的防暴警察撤出安全地带,警告无效后,这些得到命令的冲锋队员将无情地向追杀的社团分子开火! 夜空中,两架直升机盘旋着,设在直升机上的射灯与车顶探照灯将混乱的现场照得如同白昼,警方开始喊话,向还在追杀断后防暴警察的社团暴乱分子发出最后的警告。 这时,所有手持mp5微型冲锋枪的冲锋队员整齐地将枪口朝天,突然,一排密集的火光闪现!鸣枪示警的震慑让追杀在最前面的社团分子动作缓了缓,枪口朝天的火光再闪!这两轮的鸣枪警告让社团分子的身形彻底定格,涌动的人潮开始后退,断后的防暴警察此刻已经安全地退出追杀圈。 路障后全是随时准备枪杀敢冲击路障的冲锋队员,在十余名不信邪想突围的社团分子被警方果断地开火击毙后,冲突现场的数百名暴乱分子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警方的武装震慑产生效果,于是继续喊话,很快社团暴乱分子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棒、铁链,按照警方的指示,在冲突现场的暴乱分子全部蹲下,重新列队整装的防暴警察手持盾牌再次开进冲突现场,瞬间分割、缴械,局面在短时间内被控制住,穿着白色制服的救护人员陆续进入,搬尸的搬尸、救助的救助。 第0110章 见大暴乱进入尾声,令王海生长长吁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一切都在计划中。 王海生思索着,社团大暴乱的结果就是警方将在全香港进行扫黑行动,清剿将会持续一段时间,首先遭殃的将是近期进驻香港的台湾竹联帮,其次就是东星,这两大帮会联合挑起的大暴乱给了警方清剿的理由,竹联帮将为这一次的暴乱付出惨痛代价,整个竹联帮被警方彻底赶出香港的命运已经不可能避免,而东星数名的扛把子看来也只有跑路的份;至于洪兴这个受害方与一些莫名其妙被卷入暴乱的小社团,恐怕也得交出顶罪的数十名社团分子才算完事。 这次卷入冲突暴乱的各大小社团元气大伤,洪兴在这一场暴动中的人员损失也是极为惨重,但万幸的是,不但固守的地盘一个都没丢,还将以前失去的地盘全部收回,而洪兴经过这一次的社团大暴动,不但肃清了内奸,还以一个社团的力量牵制住数个社团的大部分力量,没有生力军的各大社团想再次反击,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这次有警方强力介入,大暴乱在很短的时间内平定,洪兴以付出百余名社团成员伤亡的代价,换取了香港社团格局长期的平衡,香港这个国际大都市,也会因这一次大暴乱而得到长期平稳的治安环境。最终,这场大暴乱只有两个大赢家,一个是洪兴,一个就是香港警方,而香港的各大监狱将在这一次的大暴乱中人满为患。 东方的天际有了一丝曙光,一缕晨风带着清新的空气拂进开着天窗的通讯车内,王海生打开一旁的车窗,只见车外,数十名黑衣卫忠实地执行着警戒任务,看了离得最近的王大宝一眼,王海生轻轻唤了一声:“大宝,我们回半山别墅吧。” 王大宝憨憨地笑了笑,手一挥,数十名黑衣卫很快就撤回车内,引擎轰鸣,在一号车的开道引领下,整个豪华车队缓缓驰离这块安静的宽阔地带。 在回半山别墅的路上,王海生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号码,王海生忍不住在心里笑骂一声:这家伙还真他娘的会算时间! 王海生接通了手机,笑着说道:“喂,胖子,你他妈的享受完了?” “靠,老大,我享受个屁啊?我现在正在中环警署呢,刚刚做完笔录。老大,你赶紧过来接我,没人保释,我可脱不了身。” 杜大浩的声音很郁闷。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阵诧异,问道:“怎么回事?你跑去中环警署干嘛?做什么笔录?” “哎,甭说了,真倒霉,我在床上刚脱得赤条条正准备享受双飞时,几名飞虎队就破门而入,我那东西还没放进去,就被逮了个正着。他妈的,我当场就被吓得阳痿,不是说在香港嫖妓不违法吗?靠!这扫黄抓嫖的还出动飞虎队,真他妈的夸张!” 被坏了好事的杜大浩愈说愈激动,恨不得破口大骂。 王海生听得哑然失笑,心里略微一想,就知道是警方对稻川设在六本木的据点采取了突袭行动,稻川的人都携带违禁武器,派出飞虎队这特种人员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杜大浩大概只是被带到警局协助调查而已,应该没有什么事。 王海生当下安慰杜大浩几句后,便挂掉手机,接着指示一号开道车引领豪华车队向中环警署驶去。 稻川这个日本黑帮组织被香港警方清剿,算是王海生的意外收获,要怪也只能怪这个黑帮组织很不巧地选择了大暴乱这个时间动作,携带大量违禁武器,恐怕这个日本黑帮被香港警方清除出香港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六本木里面的人被警方搞定,那先前从六本木向陈公馆出发的武装分子呢?王海生想了想,拨了一组号码,手机很快接通。 “轩哥” 手机那头传来美月的声音。 “美月,你父亲那里没事吧?” 听到美月的声音,王海生心里稍微定了点。 “没、没事” “美月,那些稻川的人呢?是不是被警方控制住了?” “稻川的人?我没看见什么稻川的人,倒是后来看到好多警察,警察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什么?没看见稻川的人?夫人告诉我,稻川的人就潜伏在陈公馆附近,难道稻川的人不是冲着你父亲去的?” 王海生觉得蹊跷,这消息是夫人提供的,应该不会有错。 “这我不太清楚我家里也没被什么稻川的人偷袭” 美月的语气微微有些犹豫。 王海生想了想,说道:“陈先生没事就好。对了,美月,你现在在哪里?” “昨晚没事,我就从家里出来了,现在我已经在半山别墅。轩哥,你跟小婉什么时候回来啊?” 美月的声音楚楚可怜。 “还要等一会儿,我现在要到中环警署接一个朋友,完事了,我就跟小姐回别墅。” “那好,我在别墅等你们,轩哥再见。” “再见。” 王海生挂掉手机,眉头微微蹙了蹙,稻川派出的武装分子怎么会没出现?三更半夜到陈公馆附近潜伏,这些武装分子不可能没什么行动就消失啊?难道是走漏了风声?王海生摇了摇头,他有些想不明白。 转念间,王海生又拨了一组号码,手机连线座机的声音响了很久,才听到接通的声音。 “喂” 声音迷离,还带着点鼻音,似乎还没从睡梦中醒来,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好听。 “夫人是我,王海生。” 听到这道娇慵的好听声音,令王海生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是你唔才六点,这么早打电话找我干嘛?” 夫人的声音有些不满,还没有人敢这么早就把她吵醒。 “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是想问问,昨天晚上您跟我说的那些事。” 王海生的声音带着歉意。 “什什么事?” 夫人的声音还有点迷糊。 “就是稻川的事。昨天您说稻川的人可能会对陈公馆不利,但是那些家伙却没有出现,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没出现就没出现嘛” 夫人不满地嘟哝着:“又不是什么大事情,用得着这么早吵醒我吗?真后悔给你电话。” 听夫人有些不满的语气,似乎她对稻川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奶奶的,还以为她有多重视呢! “这个夫人您不是有派人盯着吗?那些携带武器的人没去骚扰陈公馆,此刻会在哪里呢?” 夫人不在意,但王海生心里却很着急,夫人再不满,他都得硬着头皮继续打扰下去。 “哎,你这个人真的很烦,你午后再问我不行吗?这么早打扰人” 夫人发了句牢骚,微微顿了顿,说道:“我手下早就告诉我了,那些稻川的人是在陈公馆附近潜伏,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撤离了,我的手下驱车一直跟着那帮人,一直跟到一个废弃的码头,后来看见那些人上了几艘快艇出海了,我手下分析那些人应该接到了什么消息,临时取消行动,那些人应该是转乘货轮出海,大概不会再出现了” 此刻,夫人的睡意似乎已经消失,声音也没了鼻音。 王海生一听,奶奶的,难道那些家伙跑路了?如果真是这样,一定是走漏了风声。 “夫人,昨晚您跟我说稻川消息的时候,还跟其他人讲过没有?” “没有,我接到消息就通知你了对了,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吧?” “我的事情?”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 “是啊,昨晚香港那么热闹,你可别跟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还以为瞒得过我吗?哼,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帮小婉,我还懒得跟你说稻川的事情呢!” 自己竟然被夫人监控着?靠!王海生背后冒出一阵冷汗,自己的行动已经够隐秘了,居然还没能瞒过夫人的耳目,要不是现在跟夫人是合作的关系,这后果也太可怕了!王海生心里郁闷,自己派出去盯梢、蹲点的人都是业余水准,与夫人手下的专业情报人员还真没法比。 “夫人,你这就不对了,你派人监视我没什么用意吧?” 王海生很不满,将“您”的尊称直接改成“你”。 “监视你?我才没那个兴趣呢。” 夫人的语气很不屑。 “你没有监视我?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替小婉做事,小婉对你的那些计划一点都不清楚,而且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小婉商量一下,谁放心啊?她怕你的计划失败,便让我的手下替你盯着那些社团的人,只是我的手下做事认真,连你的人也一块盯了。” 奶奶的,是小野猫?小野猫居然不相信自己?王海生眉头蹙了蹙,瞥了一旁的小野猫一眼,此刻,她趴在前台睡得正香,似乎没受到王海生讲电话的影响。 王海生心里郁闷不已,夫人的话让他觉得冤,忒冤!他不是不想跟小野猫商量,只是这丫头年纪小,计划很血腥也很暴力,他实在找不到跟她商量的理由。 王海生收回目光,沉声说道:“夫人,事情已经完结,你可以把你的手下撤回来了,万一被我的手下察觉,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王海生很不喜欢被人监视着。 “误会?就你的那些手下啊?能察觉到我的人,算他们有本事,就算被发现了,倒霉的也是你的手下。” 夫人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屑,她似乎对自己的手下很有信心。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还要继续监控我与我的手下?” 夫人不屑的语气令王海生心里很不爽。 夫人似乎听出王海生语气中的恼意,不知道为什么,王海生生气,她心里却觉得很痛快,当下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得看我的心情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背着小婉做出什么事情?还有,我要纠正你一点,说穿了,那些人还不是你的手下,是小婉的手下。” 靠!王海生听得心里非常不爽,恼意遏止不住,这夫人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奶奶的,也忒狂了吧!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会背着小姐做什么事情?” 王海生恼道:“夫人,你高兴可以继续监视下去,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人敏感,如果被我逮住监视我的人,我可不管他是谁的手下,到时候有了什么误会,你可别怪我!” “你在威胁我?” 王海生的语气很不敬,令夫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牵扯到王海生,她就容易上火。 “我没兴趣威胁你,这对我没好处,我只是不喜欢成天被人盯着!” 王海生的声音很跩。 “小子!你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夫人的恼意更甚,先前王海生生气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丝快意,但此刻,她却不由自主地被王海生不敬的言语带出了怒火。 “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你不爱听拉倒!总之我丑话已经说在前面,至于你听不听得进去,那是你的事!” 王海生说话不再客气,心里下了决心,真让他逮着了夫人监控自己的手下,他绝对不会手软。 “你!” 夫人恼道:“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别忘了,以前对我不敬的事,我还没有原谅你!” 夫人很想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但却怎么样也压抑不住。 两人的火气,似乎都被这言语上的冲突引发。 王海生冷声说道:“你也别忘了,我救过你的命,就算我以前对你有什么不敬也是一笔勾销!现在我不欠你什么,对了,以后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话音一落,王海生毫不犹豫地挂掉手机。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夫人呆了呆,这该死的家伙、该死的流氓、该死的混蛋!此刻,高贵、矜持、教养早就被夫人抛到九霄云外,她的胸脯急剧地起伏着,心里怒骂着,她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生气过,这家伙大清早的打扰自己不说,还对自己很不敬!此刻,这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敢挂自己的电话?夫人咬了咬柔唇,心里堵得难受,似乎一口气怎么样也缓不上来,她气坏了! 夫人在床上恼怒不已,此刻王海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久前那计划顺利完成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看着在一旁睡得很香的小野猫,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从小野猫平时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还以为她全心地相信自己,原来信任只是表面,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竟然被这小丫头给唬弄了! 王海生回想着小野猫昨日在董事会上的表现和先前与夫人的通话内容,他觉得小野猫在防备着自己,原来这小野猫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表演,而且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小小年纪,城府却不是普通的深,这些天他拼着老命为小野猫办事,为了她的安全尽职尽责,却得不到她的信任。奶奶的,为她卖命还有什么意义?王海生一阵心寒! 不干了!老子不干了!靠!王海生心里爆发出一阵强烈的不满,“不干了”的念头一冒出,忽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轻松。 这时,通讯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接着车身静止,车外隐隐能听到喧嚣声,王海生瞧了窗外一眼,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环警署。 王海生心里虽然怨气冲天,但职业道德还是要顾,快速地发出指令,十数名黑衣卫动作迅速地在通讯车外警戒。 王海生看了犹自未醒的小野猫一眼,并没有叫醒她。 王海生轻手轻脚地走到后车门,“哗啦”一声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野猫有些迷糊的声音:“轩哥你你要到哪里去?” 轩哥?王海生听了有些刺耳,但还是转身看向小野猫,此刻,小野猫一脸睡眼惺忪,伸着懒腰,还打了个似未睡醒的呵欠,迷糊的样子令人心疼,看来是开车门的声音吵醒了小野猫。 王海生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到警署去,大浩在里面。” “他在警署?他怎么了?出事了?” 小野猫有些讶异,此刻,她似乎清醒了一点。 “应该是点小误会,我进去保释他出来。小姐,警署里面人杂,带保镖进去也不太方便,你就在车里等我吧。” 小野猫“哦”了一声,看了萤幕一眼,萤幕已经关闭,看来凌晨的事情已经结束,小野猫的目光落到王海生脸上,娇声说道:“那我到宝马车里等你好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转身下了车,招呼王大宝等人保护小野猫上那辆白色宝马车,此刻豪华车队就停靠在中环警署门口边的街道上,不会有什么危险,看着小野猫安全上了那辆改装过的宝马车后,王海生这才朝警署大门走去。 有刘震撼高级警司这个名头罩着,在门口的值勤警察没有为难王海生,经过一夜的大暴乱,不少社团分子被押解到中环警署羁押审讯,警署内显得紧张而又忙碌,找了名警察问了一下,刘震撼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 第0111章 王海生乘电梯上了八楼,顺着走廊没走几步,便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站住,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响起了:“请进!” 王海生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刘震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此刻,他正看着桌上的电脑,似乎在查询资料,见王海生进来,刘震撼露出了笑容。 “李先生,你怎么来了?呵呵,快请坐。” 刘震撼站起身子,迎了上来。 王海生笑了笑,客气地跟刘震撼握了握手,随他走到一侧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刘震撼亲自为王海生泡了一杯咖啡,放到王海生面前的茶几上,坐下后,他打量了王海生一眼,笑着说道:“李先生,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一夜没睡啊?”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我怎么睡得着?刘警司昨晚也是忙坏了吧?” “还好,还好,昨晚幸亏你的消息准确,不然麻烦就大了,幸好各纪律部门组织得力,将事态控制下来,但昨晚警方与社团的伤亡还是挺大的,我现在想想都有点害怕” 说到这里,刘震撼目露感激之色,诚恳地说道:“李先生,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事先给我消息,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代表警方向你道谢。还有,我会向警务处处长汇报你的情况,你这次为警方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奖金的数目不会少,当然好市民奖的称号也应该属于你。” 奶奶的,还有奖金?好市民?王海生心里有些好笑,说道:“刘警司,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只是尽一个市民的责任而已,什么奖金与好市民奖就免了吧,再说了,我给警方的消息也不能曝光,这社团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您说是吧。” 刘震撼笑着说道:“李先生,你担心曝光的事情?这点你可以放心,警方会为你保密,该你得的奖金与名誉就拿着,千万别跟我们警方客气。”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刘警司,我还真不是跟您客气,您不用向上面汇报我的事情,至于暴乱的事,您就说是您手下的卧底查探到消息就可以了,真的!这个话题,我们现在就可以打住,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如果您还要坚持的话,以后再有这方面的消息,我可就不来找你了。” 王海生的拒绝很直接,令刘震撼愣了愣,眼前的年轻人不为名、不为利,那是为了什么啊? “那你现在来找我,不是为了奖金的事情?” 王海生看了刘震撼一眼,笑着说道:“刘警司,我当然不是为了奖金的事情,我找您,是有件事情想请您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行什么方便?” 刘震撼心里跳了一下,事情未明前,他不好答应。 “是这样的,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稻川的事情,我想问,昨天你们警方派了飞虎队对稻川的窝点六本木采取行动了吧?” 刘震撼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的消息很准确,昨晩飞虎队当场控制三十多名隐匿在六本木的武装分子,现在正在审理当中。不过,你昨天说还有一部分的武装分子潜伏在陈公馆,但我们警方赶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那批武装分子的踪影。” 王海生的眉头微微蹙了获,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这点也是我比较疑惑的,先前我打了通电话给夫人,她说那些武装分子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突然撤离,大概是走漏风声,要不然那些武装分子不会匆忙撤离现场,而且还连夜出海。” “什么?你说那些武装分子得到消息,还连夜出海了?这消息是夫人给你的?” 刘震撼眉头皱了皱,他很清楚夫人的能力,这消息绝对不会假。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夫人是这么说的,这消息应该不假,我这边走漏消息的机率很低,可能是你们警方行动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刘震撼笑了笑,说道:“你说的也是,走漏消息的事情,等一下再说,我得马上通知水警,让他们加强巡逻,万一能在香港海域截获那批武装分子是再好不过。” 说完,刘震撼给了个抱歉的眼神,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接通后,向水警负责人通报了情况。 刘震撼打完电话后,便回到沙发坐下,看了王海生一眼,想了想,说道:“李先生,先前你说风声泄露的事情,我想了想,我们警方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很低,我得到你的消息后,只向警务处处长汇报了情况,而且,我们当时想到六本木里面的武装分子人数不少,只能派飞虎队去对付,行动前怕走漏消息,我们警方还特地遮蔽了六本木一带区域的通讯信号,还断了通讯线,六本木里面的人根本就不能使用手机或座机,向外面的武装分子通风报信。还有一点,从你告诉我消息再到飞虎队采取行动,时间没超过一个小时,而且在行动半个小时前,六本木区域所有的通讯信号已经提前遮蔽,会走漏消息,应该是另有其人。” 王海生仔细回想了一下,知情的人除了眼前的刘震撼,就是自己与小野猫,要说还有人知情,就是美月那小丫头,排除刘震撼与小野猫,美月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王海生心里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推测,不可能是美月!美月接到电话时的担心声音,绝对不是作假,现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美月通知陈先生的时候,陈先生警戒防备时闹出了动静,惊动隐藏在暗处的武装分子,导致那些武装分子临时取消偷袭行动,这个可能性应该能成立。 转念间,但王海生心里还是有些疑问,那些武装分子取消行动应该回到六本木,不至于直接出海啊? 王海生心里隐隐将消息泄露的事情跟那幕后黑手联系在一起,那该死的幕后黑手,并没有在这一次的社团大暴动中露,出马脚,而且王海生心里还有一个很不舒服的疑问,就是那幕后黑手似乎一直在暗中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真是头疼! 出于职业习惯,刘震撼一直在观察王海生的神色,见他此刻眉头微皱,问道:“李先生,你是不是想到是谁走漏了风声?” 王海生看了刘震撼一眼,摇了摇头,眉头稍展,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没想到,这问题实在没什么好想的,既然那些武装分子出海了,那多想无益,呵呵。何况那些武装危险分子出海,对警方也没什么坏处。” 刘震撼笑了笑,说道:“你说的也是,那些危险分子要是真的离开香港,倒省了警方的麻烦,不过” 说到这里,刘震撼想起一件事情,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李先生,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除了你跟我说稻川的武装分子可能去突袭陈公馆,昨晚有好几处地方也发生了几起武装枪杀事件。在旺角的大亨茶楼与星辰夜总会有四十多名社团分子中弹而亡,还有就是洪兴的扛把子陈烟枪与他几名手下的尸体在路上被发现,也是被乱枪打死,也就是说昨晚还有不明的武装分子参与了社团暴乱。弹头分析报告已经出来,武装分子使用的是德国造mp5微型冲锋枪,这武器装备是目前我们警方冲锋队的配备,装备可以说很先进。社团的人被我们警方扫黑组的人盯得紧,所以社团分子通常不会使用常规武器械斗,更不可能拥有那么多先进的枪枝,我推测,这些枪手会不会是稻川的人?如果不是,请问李先生有没有这方面的相关消息?” 眼前的年轻人为警方提供了重大消息,此刻,刘震撼对王海生相当的信任,很希望王海生能再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 刘震撼算是问对人了,那些手持mp5微型冲锋枪武装分子的总头头就坐在他的对面,此刻,王海生却为刘震撼怀疑稻川的话深以为然。 栽赃要趁热,王海生表情很认真地说道:“刘警司,关于武装分子的消息,我也只知道那么一点,全都告诉你了,虽然我没有其他的消息告诉你,不过,我认为您刚才的推测很有道理,那些武装分子很可能就是稻川的人,因为您也知道,香港的社团通常不会使用这些武器” 说到这里,王海生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刘警司,其实你从那些死去的社团分子身上,就能找到答案。” 刘震撼听得心里一动,问道:“从死去的社团分子身上找答案?怎么找?”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还不简单,你去查那些死去社团分子的身份啊?比如说昨晚死的那些社团分子是属于哪个社团的?排除中弹身亡的社团分子,剩下的社团以及稻川都属于重大嫌疑,不过,我更加倾向于是稻川干的。这个组织在日本很有势力,要搞到大批的军火相对比较容易,而且稻川在日本枪杀的前科太多,这个组织没有香港社团大冲突只用砍刀搏杀的传统,因为凭刘警司您对社团的了解,那些社团领导人心里都明白,一旦枪枝在香港社团里泛滥,意味着什么?我想那些社团领导人不会愚蠢到使用武装力量去搞事吧?” 现在是送上门来的栽赃陷害,那还不顺着竿爬吗?王海生恨不得把所有的嫌疑一股脑地全栽在日本黑帮的头上,而且是有理有据。 因为王海生心里清楚,就算香港警方追查到稻川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没人敢承担这件枪杀案,警方在没有多余的线索与证据下,像这种神秘枪杀案在锁定犯罪组织后,查不出来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将这个黑帮组织严密监控,在抓住证据的时候就可以一举剿灭! 现在,就看这次被抓到的稻川武装分子是不是持有mp5微型冲锋枪,如果有,稻川这个来自日本的黑帮组织就活该背这个黑锅。 这时,刘震撼报出的死亡社团名单让王海生心里暗乐,被枪杀的社团分子除了东星、竹联帮、三合社,也包括了洪兴,枪杀陈烟枪与他的手下算是一举两得。 陈烟枪这个内奸的死,为洪兴排除与枪杀无关之名,他的死亡也算是为洪兴做出贡献,由此可以排除洪兴的嫌疑,再加上警方先入为主,有稻川这个诡异的组织在前面挡着,相信警方即使查也查不到洪兴的头上。 栽赃陷害,这是特工必修课程之一,对于这一点,王海生绝对是无耻到底。 身为高级警司的刘震撼,根本想不到武装分子的幕后策划者正是眼前的王海生,而且他此刻还堂而皇之地将警方的目标转移到稻川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王海生巧妙地为刘震撼提供一个天大的犯罪嫌疑线索,此时,王海生觉得这趟没有白来,但他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见与刘震撼唬弄得差不多了,王海生一脸认真地看着刘震撼,说道:“对了,刘警司,有件事情,我想请您去跟您的部下沟通一下。” 刘震撼怔了怔,说道:“什么事情?”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昨晚你们不是派了飞虎队去突袭六本木吗?我也跟您讲过,稻川曾派人暗杀过东方小姐,因此我一直有派人暗中盯着稻川,一旦有异动,我就会通知警方。昨晚我接到夫人的消息,指出六本木里面的武装分子很危险,于是我就将在外围盯梢的手下派进去,让他到六本木里面摸摸情况,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可是后来出了意外,你们飞虎队的突袭行动竟连他也一块儿抓进了警署,先前我手下打电话给我,说他就在这中环警署里面。您看,这事您能不能帮帮忙沟通一下?” 刘震撼微微想了想,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说你的手下被飞虎队的人抓进来了?还打了电话给你?” “没错,我先前准备回半山别墅时接的电话,他说被送进中环警署,还做了笔录。” “呵呵,那没什么问题,做了笔录后还能打电话给你,说明你的手下没有犯罪嫌疑。呵呵,他叫什么名字?” 刘震撼面带笑容,表情顿时放松。 听刘震撼这么一说,王海生知道没什么问题了,于是笑着说道:“我那手下叫杜大浩,是一个长得很胖的家伙。” “那行,李先生,我这就跟你一起去找他。” 刘震撼笑着站了起来。 出了办公室,王海生随着刘震撼进了电梯,一路向下,电梯稳稳地停在二楼的重案组。 警队是香港的纪律部队,等级森严,刘震撼身为高级警司,所到之处,凡是迎面碰到的或是正在做事的警察,一见到他,一律敬礼致意。 王海生跟着刘震撼进入重案组,一进门就是宽大明亮的开放式办公大厅,里面还有一道走廊,走廊两边铁门或开或锁,应该是审讯间。 此刻高级警官莅临,里面的督察、警员立即站起身来致敬。 这时,一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走到刘震撼面前,先一个标准的敬礼,恭敬地问道:“刘sir,您怎么来了?” 刘震撼还个礼,笑了笑说道:“老张,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先生。” 说着,又为王海生引见:“这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张sir。” 中年男子看了站在刘震撼身旁的王海生一眼,伸出手说道:“李先生你好,我是张自强。” “王海生。” 王海生微笑着跟张自强握手,手感厚实有力,心里嘀咕:这个张sir有两把刷子。 张自强看着刘震撼说道:“刘sir,您到这里有事吗?” 刘震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张sir,昨晚飞虎队移交过来的嫌疑人,有没有一个叫叫杜大浩的人?” “杜大浩?” 张自强对这个名字似乎没什么印象。 王海生赶紧补充了一句,说道:“就是一个长得挺胖的家伙,被抓的时候,恐怕身上也没穿两件衣服” 说到这里,王海生有些忍俊不禁,他想象得到杜大浩被抓时的狼狈情景。 张自强“哦”了一声,说道:“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对了,杜大浩应该是南仔在负责做他的笔录。” 说到这里,张自强朝着办公大厅角落桌旁的一名便衣招呼了一声:“南仔,你过来!” 那名便衣应了一声,快步地走上前来,南仔是个年轻帅哥,皮肤跟张自强一样黑,眼神还透着一股机灵。 南仔先向刘震撼敬了个礼后,才向张自强问道:“张sir你找我?” 张自强问道:“南仔,你今天是不是给一个叫杜大浩的人做了笔录?” “杜大浩?有,是飞虎队的人移交过来。” 回完话,南仔的眼里似乎有了丝笑意。 这时,刘震撼问道:“你帮他做完笔录了,那这人有没有问题?” 上级问话,南仔顿时站得笔挺,恭敬地回道:“回长官的话,那名叫杜大浩的人,被飞虎队移交过来时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我在做笔录的时候检查他的身份证件,他持的是法国护照,说是到香港旅游,根据飞虎队员抓到他时的情况与他自己的叙述,这名叫杜大浩的人应该是被误抓!” 第0112章 “误抓?那就是没什么问题喽?” 刘震撼的眉头皱了皱。 南仔恭敬地答道:“是的!长官,没什么问题,杜大浩当时正在嫖妓,飞虎队转交过来的嫌疑人除了杜大浩,还有十几个人都是在六本木嫖妓被误抓,被飞虎队队员一并转交到我们重案组。这些人的笔录,我已经做完,并让他们取保候审,对了,我已经让杜大浩打电话通知他在香港的朋友前来保释。” 王海生听得老脸发烫,在刘震撼面前,自己的兄弟被赤条条地逮个正着,实在有够丢人。 刘震撼看了张自强一眼,说道:“既然这个嫌疑人没什么问题,就把他放了吧,不用办理保释手续,有这位李先生担保就行了。” 张自强点了点头,说道:“请刘sir放心,我这就放人。” 说完,张自强看了王海生一眼,心里纳闷: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让刘sir亲自陪着要人。 刘震撼看着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李先生,这里我招呼都打了,你就跟着张sir去找你的朋友吧,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 王海生笑着说道:“您去忙吧,今天这事真得谢谢你了。” “呵呵,还谢什么谢,闹出误会,应该是我们向你道歉才是” 刘震撼说完,又叮嘱了张自强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南仔,杜大浩关在哪间房间?” 张自强向南仔问道。 “头儿,在三号房,跟那些转交过来的嫖客关在一块。” 张自强点了点头,看着王海生很客气地说道:“李先生,请你跟我来吧,我这就带你去放人。” 王海生点了点头,随着张自强走向走廊。 走廊很长,两边有很多道铁门,看样子是重案组临时羁押或审讯的地方,每道铁门外都站着两名制服警察,靠右边第三道铁门上端有个标着“三”的小门牌,走到门口,张自强让看守警察打开铁门。 一进去,王海生算是开了眼,房间内比较宽敞,里面或坐或卧着不少男人,而且都是上身赤裸,下面只穿着内裤,花花绿绿的很显眼。 王海生一眼就看见杜大浩,这家伙似乎很困,竟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身肥肉白晃晃的,撅着的肥大屁股上穿着一件卡通内裤,那唐老鸭的图案甚是滑稽。 王海生径直走上前,只听“啪”的一声,王海生重重地拍在杜大浩肥大的屁股上。 “靠!” 杜大浩惊醒,睁眼一看是王海生,睡意顿时全无,嘟囔着:“老大,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说完还揉了揉屁股,看来王海生那一下还真重。 “嘿嘿,老子还嫌自己来早了呢,你这是活该。” 王海生想着先前在刘震撼面前丢脸,又看着杜大浩这春光半露的德行,又好气又好笑。 杜大浩坐起身子,嘟囔着问道:“老大,我现在可以跟你出去了吧?” 眼巴巴的模样好不可怜。 王海生正要说话,这时,在一房的张自强说道:“杜大浩,你现在可以跟李先生离开这里了。” “我可以离开了?” 杜大浩一听,嘣的一下就站起身,一身肥肉似乎都在抖动。 张自强点了点头,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飞虎队的兄弟将你的朋友抓进来,是执行上级命令,真是很对不起,这件事情还请你别介意。” 刘震撼特别关照,令张自强说话时很客气。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张sir,都说了是误会,没什么好介意的。” 这时,南仔左手抱了一堆衣服,右手拎着一只塑胶袋走进来,将衣裤递给杜大浩,接着又将装着杜大浩护照与钱包的塑胶袋拿给杜大浩,说道:“杜大浩,你清点一下你的物品,看对不对?” 杜大浩迅速将衣服穿好,将塑胶袋里的东西抖到沙发上,略微看了看,笑道:“一样没少,连六本木的酒钱都省了,呵呵。” 奶奶的,听这家伙的语气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令王海生有点好笑地说道:“胖子,别他娘的那么多废话,你还不快谢谢两位警官?” 谢谢?差点被这些警察吓得阳痿了还谢谢?靠!杜大浩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听从王海生的话,还很不友好地瞪了张自强与南仔一眼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那德行简直跩翻了天。 杜大浩不道谢,王海生也拿他没办法,看着杜大浩一摇一晃的背影,王海生只得歉意地向张自强与南仔笑了笑,客气了两句后,快步跟上杜大浩。 走出警署大楼,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阳光刺眼,杜大浩闭着眼睛,贪婪地吸了一口略显湿热的空气,有些夸张地嚷囔着:“自由了,我杜大浩终于自由了!” “靠,要发神经回去再发,在这瞎嚷嚷什么?” 王海生听得想踹杜大浩两脚,奶奶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死胖子是被关了多年的重案犯呢。 杜大浩看了王海生一眼,嘟囔着说道:“老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享受被警察抓的待遇,算是在警察局挂上号,你让我感叹一下不行吗?再说了,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靠!你嫖妓被抓,还怪到我头上?” 王海生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杜大浩笑嘻嘻地说道:“嘿嘿,老大,要不是我亲身犯险,深入贼窝为你打探消息,我还需要在那破地方蹲上整晚吗?不怪你怪谁?这件事你得补偿我的损失。” 奶奶的,这家伙简直是习惯性讹诈,王海生斜眼瞥了杜大浩一眼,说道:“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啊?” 杜大浩笑得贼兮兮,小眼放着光:“嘿嘿,好说,老大你今晚请我到丽晶夜总会,叫十个、八个妞陪我就行了,嘿嘿,我听说丽晶夜总会的妞都是极品。” 十个、八个?奶奶的,这死胖子真是欠踹,王海生笑骂道:“你他娘的不是被吓得阳痿了吗?还他娘的想快活啊!靠!” 话音一落,王海生作势欲踢。 杜大浩身上虽然堆满肥肉,但遇到吃亏的事情绝对比猴子还灵活,脚下几步就与王海生保持了一定距离,反应甚快,同时还嚷嚷着:“阳不阳痿得亲自去检验才知道。老大,做人得讲良心啊” 这死胖子,早就习惯杜大浩德行的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 王海生上了白色宝马,前座坐着小野猫,于是杜大浩只得钻进后座,就他那吨位,坐进车里,似乎连车子都下沉几分。 在路人好奇、羡慕的眼神中,豪华车队缓缓启动,向半山驶去。 见王海生上车后没有说话,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轩哥,胖子哥是为什么事进去的?” “嫖妓!” 王海生的回答很直接。 小野猫一听,脸蛋顿时红了红,这词实在不雅。 后座的杜大浩立刻反驳道:“小姐,你可别听这家伙瞎说,我是去六本木刺探消息时被警方误抓,我胖子这么憨厚、纯洁的人,怎么会去嫖哎哟喂,这两个字我连说都说不出口,脏!” 小野猫听得噗哧一声笑出来,就连王海生听了都想笑,但心里对小野猫不满,令他只能强忍着,憋得甚是辛苦。 小野猫见王海生居然没笑,偷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微微奇怪,娇声问道:“轩哥,你好像很不高兴,你有心事吗?” 王海生心里动了动,侧头看了小野猫一眼,表情露出一丝为难,说道:“刚才我在警局接到一通电话,挺烦的。” “什么电话啊?” 小野猫那双好看的美眸看着王海生。 “哎,就是为你弄那批军火的事情,卖家又在催我了。小姐,你再不把钱汇过去,我担心卖家会找我的麻烦。” 王海生的意思很清楚:小野猫现在的身份是会长,那笔军火费该结了。 坐在后座的杜大浩很配合,听王海生这么一说,忙不迭地插口道:“对、对,那件事真的不能耽搁了,老大,那卖家前几天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忒烦!” 小野猫看着王海生忧心忡忡的样子,小嘴撇了撇,娇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不就两千多万嘛,这样,现在我们先到公司,我把钱汇过去不就得了。” 钱这东西,对王海生来说有着绝对的震撼力,面无表情的他立即展颜,笑道:“呵呵,小姐,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钱愈早拿到手愈好,王海生立即发出指令,豪华车队队形变换,掉头朝寰宇集团驶去。 小野猫瞥了王海生一眼,见王海生的样子有些猴急,当下小嘴撇了撇,说道:“这帐迟早要结的,只是你以后需要用钱时,一定得先跟我商量,两千多万不是小数目,如果我拿不出钱来,看你怎么办?” 王海生微微一怔,说道:“小姐,这件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你是告诉我了,但是你是等事情办好,军火都运到香港以后才告诉我,难道不是这样?” 小野猫的声音带着一丝责怪。 小野猫的弦外之音,王海生听出来了,小野猫是在怪自己先斩后奏,王海生先前的满腔喜悦顿时化为乌有,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段时间的情势弄得很紧张,如果再迟一点做准备的话,肯定来不及,我只能先安排,然后知会你一声,而且,我是冲着你信任我这一点,才放手去做,现在事情做完了,你反倒来怪我?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要你以后注意一点,我说过不相信你了吗?” 小野猫现在的身份不一样,说话的语气跟她的年龄极其不符。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 王海生懒得去计较以后,他只想拿到这笔军火费后就走人。 小野猫见王海生恢复先前冷漠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让王海生心里不愉快,但她只能这样,她担心先前对他的信任会造成他之后的跋扈,到时,再想控制这家伙就难了。 宝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有些尴尬,坐在前座的一对男女各怀心事,似乎谁也没有兴趣找话题,车后的杜大浩察觉到两人的心结,但事不关己,便眼睛一闭,呼呼大睡起来。 豪华车队还没驶出中环区域,掉头穿过几条街道,车队直接开进寰宇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小野猫的地盘,但安全还是不能松懈,王海生有条不紊地指示黑衣卫站好各自的警戒位置,待王大宝等贴身保镖护卫在宝马车外时,老规矩,王海生抢先下车,然后亲自为小野猫打开车门。这一切自然而又有默契,有王海生在,小野猫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安全问题。 电梯先载一批保镖上去,杜大浩的吨位重,王海生与小野猫再加上杜大浩,电梯显得拥挤,于是王海生示意王大宝等人搭乘另一部电梯上去。 电梯缓缓向上,数字显示四楼的时候,只听“当”的一声,电梯突然停止。 电梯故障?杜大浩刚伸出手要去按开门键的时候,王海生突然猛地一拉,阻止杜大浩的动作,同时,他迅速地按住关门键,让电梯门不能自动打开,另一只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拔出五四式手枪,此刻,手枪的保险已经在拔枪的瞬间打开,随时可以射击。 电梯内很安静,王海生侧耳倾听,听不出电梯门外的动静,但他强烈地感觉到电梯外有人,而且不只一个人,这是一个危险的征兆,王海生屏息凝气,并示意小野猫躲到自己身后,又扔了个眼神给杜大浩,要他尽量靠在电梯门的左边。 王海生瞥了杜大浩一眼,此刻,杜大浩肥胖的躯体紧紧地靠在电梯门侧的内壁,不用王海生提醒,杜大浩早就使劲地收着腹,连大气都不敢出,王海生心里有些好笑的同时,按住关门键的手轻轻松开。 王海生感觉得到外面的不明人士一定紧盯着电梯门,开门的时间只有两秒,在外面的人不知道电梯门何时打开时,王海生的反应绝对要比外面的人快上一拍。 两秒,门突然出现一点缝隙,在门正要缓缓打开的时候,人影出现,危险! 王海生眼到手到,只听“砰、砰”两声震耳枪响,火光闪耀的同时,两名持枪男子的眉心出现两个诡异的黑洞,就在这一刹那,“哒、哒、哒”火光闪耀,两名中弹的枪手被击中的瞬间,依然有了下意识的反应射击,电梯门一阵火花乱闪,子弹击中电梯不锈钢内壁顿时嗡嗡作响。 “砰、砰、砰、砰”,王海生身形换位的一刹那,手枪几乎没有停歇地开火,电梯门此刻打开了一大半,王海生快速地打完弹匣里的子弹,等电梯门大开的同时,王海生动作奇快地换上弹匣。 电梯外横七竖八地倒下六具尸体,王海生的速度太快,从第一枪的射击到子弹打完,身形移动、变换中,时间没有超过三秒。 王海生抬起一只手示意杜大浩跟小野猫不要乱动,杜大浩绝对听话,小野猫也很乖,此刻她似乎不是那么害怕,那双好看的美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王海生,王海生冷静、犀利的目光让她感到很有安全感。 此刻,王海生侧耳倾听走廊上的动静,左侧响起轻微而又迅速的脚步声,可听出他们有受过训练,脚步灵敏异常,人数应不下五名。 电梯静止在四楼,看来杀手是想在四楼解决掉王海生等人。脚步声愈来愈近,王海生吸了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呼”的一下飞扑出去,身体在半空中,五四式手枪火光耀眼,“砰、砰、砰、砰”,枪声震耳,身体落地,王海生顺势一个前翻,“砰、砰”,枪声夹杂着火光再闪,走廊左侧快速靠近的黑衣枪手连续倒地,枪枪爆头!快到巅峰的枪击、一气呵成的动作,当王海生爬起身子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又冒出一颗脑袋,王海生手一甩,尽头处歪歪地倒下一人,精准的点杀! 应该还有杀手,王海生精准的爆头暂时压制住走廊尽头的杀手,电梯右侧的楼梯距离王海生最近,王海生凝神戒备着走廊的尽头,手招了招,示意杜大浩掩护小野猫出电梯。 两人刚出电梯,走廊尽头快速闪现出一名杀手,王海生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迅速反应,“砰”,子弹划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弹痕没入眉心,杀手身后的墙壁弹出一小团灰尘,强劲的穿透力直接爆穿那名杀手的头颅! “快!进楼梯!” 王海生的声音急促。 杜大浩的动作不慢,顺手捡起地下尸体旁边的一把m2冲锋枪,便掩护着小野猫快速走向楼梯,他那庞大的身躯想挡两颗子弹都没有问题。 王海生随着杜大浩的身形倒退移动,手中的枪稳稳指着走廊的尽头,随时准备火力压制,神枪手外带快枪手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出来一个爆一个! 第0113章 杜大浩掩护着小野猫刚进入楼梯,突然,杜大浩手中的m2冲锋枪枪口闪出耀眼光芒,伴随着“哒、哒、哒”的枪声,刚从楼梯冲上来的杀手身子猛向后一弹,强劲的冲击力将浑身弹洞的杀手倒弹回去,“扑通”几声后滚下了楼梯。 奶奶的,王海生的心跳了一下,楼梯竟然也有杀手,看来是想包抄! 转念间,王海生顺手就是两枪,走廊尽头的墙壁处冒出两团烟尘,火力压制能争取时间,这震慑的两枪绝对能赢得几秒钟的时间。 几秒钟足够让王海生从容地掩护杜大浩与小野猫进入楼梯,三人的身形隐进楼梯,地下停车场内隐隐能听到枪击的声音,枪声密集,很激烈,看来,黑衣卫跟那些杀手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枪战,靠!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杀手!王海生喘了一口粗气。 但此刻不是分析形势的时候,楼上楼下皆传来脚步声,这时,走廊那边迅快、灵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三面包抄,奶奶的,形势严峻! 不待王海生发话,杜大浩手中的意大利货对准了楼上阶梯,一名杀手刚冒出身形,“哒、哒、哒”一阵爆响,那名杀手顿时被打成蜂窝。 “靠!你节省点!” 王海生吼了一声。 “我他娘的哪顾得了!” 杜大浩急了。 话音未落,杜大浩手中的m2冲锋枪火光骤闪,又是几发疾速射击,“扑通”,一具尸体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杜大浩压制住楼上杀手的包抄。 子弹所剩不多,现在三面包围,几发子弹搞定一个太浪费!王海生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手中的枪瞬间朝楼梯口一甩,“砰、砰、砰”,枪声连响,一名刚刚冒出头的杀手连中三枪,“砰”的一声,身体扑倒在地,威力极大的洞穿力将那名杀手的脑袋打得稀烂,惨不忍睹,小野猫吓得躲到王海生身后,不敢再看。 压制住从楼梯口追上的杀手同时,“哗啦”一声,王海生换上弹匣,快!这是最后一个弹匣!王海生探头看了楼下一眼,甩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一名刚转上转角楼梯的杀手被爆了头。 “胖子,你带着小姐朝楼下冲!” 王海生急促地喝道。 “靠!我没子弹了!” 冲下去挡子弹?杜大浩闻言吓了一大跳。 “妈的!你动作快点,一直朝下冲,别停!” 王海生语气急促,现在冲下楼是唯一的活路! 不待杜大浩说话,王海生迅速地将楼上滚下来的尸体搬到楼梯扶手上,眼睛快速一瞥,在二、三楼龟缩了不下八名杀手,楼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情况紧急,王海生朝着杜大浩吼道:“你他妈的快点带着小姐往楼下冲!” “小姐,快,跟我冲!” 杜大浩不敢再犹豫,手一拉,就拉着小野猫朝楼下冲去,就算要挡子弹也认了! 眼见一名杀手冲上来,就要跟杜大浩碰个正着,王海生牙一咬,猛地将楼梯扶手上的尸体向下一推的刹那,王海生的身体跟着跃了下去,四楼!极限下坠,王海生手中的枪“砰”的一声,子弹精准没入迎上杜大浩的杀手! 耳边风声呼呼,王海生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紧贴着急速下坠的尸体,眼中的景物飞快上升的同时,只听“砰、砰、砰、砰”一阵快速的枪响,下坠的速度与开枪的速度几乎都在同一瞬间,火光闪耀,子弹如闪电般没入数名正向上冲的杀手,没有一名杀手料得到王海生会直接从四楼楼梯的间隙跳下,死亡搏杀! “疯子!” 杜大浩大吼一声,拉着小野猫快速地朝楼下冲,此刻他的脑海里只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飞速坠落的王海生。 四楼的高度足以摔死一个活生生的人!王海生跳楼的瞬间,小野猫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傻了!于是她几乎是被杜大浩抓着往下冲。 “砰、砰、砰”,间隔不超过一秒的连续击发,最后几名瞬间中枪的杀手歪倒在楼梯上的同时,坚硬的地面已经近在眼前! “砰”的一声,尸体落地,尘土飞扬中,王海生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尸体上,只听“噗哧”声夹杂着“喀嚓”声,地下瞬间飙出几块鲜血淋漓的内脏,碎裂的脑浆飞溅。 痛,钻心麻木的痛,王海生身如锤撞,四肢百骸顿时一阵麻木、一阵剧痛,整个身子骨似乎散架了,但是他还活着!王海生庆幸地吁了一口气,但这粗重的呼吸却让他的表情扭曲!妈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王海生稍微一动,肋下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突然,一条人影闪现,是杀手!是从大厅冲进楼梯的杀手,紧接着又一条人影闪现,还是杀手!两名杀手都听见物体坠落的声音,同时,他们也看见地上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这时,两名杀手惊异地发现,那支离破碎的尸体上还有一个血糊糊的人影在动!两人惊愕的眼神中,瞳孔突然收缩,他们看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瞄着自己。 两名杀手反应很快,同时举起手中的m2冲锋枪!就在这一瞬间,那把黑洞洞的枪口闪现出耀眼的火光,“砰、砰”两声枪响的瞬间,两名杀手的眉心出现两个黑洞,身体缓缓扑倒的同时,眉心上的黑洞汩汩流出红白液体,瞬间脑袋着地处,只见两滩猩红带白的液体逐渐蔓延、扩散。 解决掉两名杀手后,王海生握枪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五四式手枪强劲的后座力扯动肋下的伤口,真他娘的痛!此刻,王海生连动都不能动,他只能静待杜大浩与小野猫到楼下救援,如果此刻再有杀手冲进来,他已经无能为力,因为,手枪内已经没有一颗子弹。 时间并不长,楼梯口响起急剧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王海生不用猜就知道是杜大浩的喘息声,算时间,不到三分钟,这杜大浩拉着小野猫再加上自己肥重的身躯,这个时间能冲下楼是绝对的超级快。 王海生松了口气的同时,楼道又出现一道身影,又是杀手!顿时王海生大惊! 突然,这名刚现身的杀手脚还没踏上楼梯,就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来,快!杀手见状大惊,脑袋猛一偏就闪过飞来之物,“啪”的一声,杀手看清楚掉在地上的物件,是把冲锋枪! 杀手再回头,只听一声猛喝,一道更大的黑影迎面飞来,杀手手中的枪还来不及举起,这道快得出奇的庞大黑影已经飞扑至眼前,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是杜大浩的粗重呼吸,超级人肉炸弹!杀手的身体瞬间被这猛烈的冲撞撞翻,手中的m2冲锋枪被撞飞在空中的同时,只听“啪”的一声,地下飞起一团尘土,杜大浩超强的吨位重重压在杀手身上! 杜大浩的动作够利落,不待杀手痛哼出口,胖胖的手已经稳稳地放在杀手的头颈处,手灵活地一错,“喀嚓”一声闷响,那名杀手的脑袋诡异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头软软地垂落碰地。 端颈!特工的杀人绝技!杜大浩跟王海生学的这一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诡异的杀人手法让站在楼梯上的小野猫,吓得赶紧闭上美眸,太残忍!但很快她的美眸睁开,看向楼梯下那坚硬的地面,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此刻,她看到王海生一动也不动地趴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尸身上,周围全是血糊糊的零散内脏,怵目惊心,小野猫的眼泪都快急出来,娇呼一声:“大浩,你快去看看轩哥!” 杜大浩爬起身,拍了拍手,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朝那堆恶心的烂肉看去,他跟王海生经历过无数次惊险的生死历练,都是有惊无险,他相信王海生这头金刚猪这次铁定也死不了,当他看着趴在那堆烂肉上的王海生时,王海生那微侧的脑袋,眼睛微微睁着,还透着一丝欣赏的眼神。 哈,这疯子果然还活着!杜大浩大喜,朝那堆烂肉走去。 见杜大浩蹲下身子想扶自己,王海生忍着剧痛赶紧出声:“靠!别乱动!” 王海生的声音不大,但小野猫听见了,他没死!小野猫在心里欢呼一声,那双美阵紧张地看着王海生,她不明白王海生干嘛还趴在那恶心的尸体上面,而且趴着的姿势还特别难看。 “老大,我不动你,难道让你趴在这里啊?” 杜大浩发着鼻音,内脏太臭,令他的一只手捏着鼻子,心里感到一阵恶心。 “你他娘的就不会先检查我的伤势吗?靠!” 王海生再次忍痛提醒,那股疼痛让王海生的话粗俗起来,似乎只有粗俗的发泄才能缓解身上彻骨的痛。 杜大浩“哦”了一声,胖手便赶紧在王海生,身上摸索着。 “痛你他娘的轻点!” 王海生郁闷不已,这家伙下手也太重了点。 “老大你就忍着点吧,我已经够小心了。” 杜大浩苦着脸,手继续摸索着,那尸体爆出的器官气味令人欲呕,令杜大浩心里一阵恶心。 半晌,杜大浩检查完毕,吁了一口气,笑道:“老大,还真是奇了,你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居然才断三根肋骨,没事,小伤,呵呵。” 才三根?王海生听得哭笑不得:“你他娘的是让我断几根肋骨啊?靠!” 王海生呲牙咧嘴的吸了一口凉气,瓮声说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反正断几根肋骨而已,咬牙撑撑也就过去了。 杜大浩一听,赶紧伸出手扶着王海生的双肩,尽量不去碰触他的肋下,这时,小野猫也凑了上来,纤手一伸,扶着王海生的胳膊,只是她的眼睛尽量不去看那地下的恶心之物。 小野猫的温柔令王海生心里微微感动,他此刻身上沾染的恶臭让人作呕,贵为寰宇集团会长的她竟然还不嫌弃,还真难为这丫头了。 这时,楼上的阶梯响起了脚步声,很小声,似乎在试探,王海生不用想就知道是杀手,被火力压制过的杀手不敢贸然追击,为王海生等人赢得了时间。 杜大浩手快,弯腰拾起两把m2冲锋枪,顺手就递了一把给王海生,惹得王海生瞪了杜大浩一眼,意思很明白:自己可是一名伤者,居然还要让自己再去干杀人的事,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看着王海生不友好的眼神,杜大浩讪讪地笑了笑,示意小野猫扶稳王海生,几个大步走到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大门,跟其他的商业大厦一样,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大门永远都是锁着的。 小小的木门对于杜大浩来说纯粹就是一件小事,只听“砰”的一声爆响,肥胖的身躯没使多大力就将两扇门撞开。 杜大浩撞开大门后,便快步回到王海生身边,与小野猫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慢慢朝大门走去。 三人走向大门的同时,身后楼梯上的脚步轻微响起,杜大浩想也不想,便持枪转身朝着楼上阶梯就是一枪。意大利货就是猛,火光闪耀间,这一枪打得阶梯的砂石飞溅,从楼上一路追击而下的杀手,顿时被这猛烈的火力压制住,不敢再乱动! 赢得逃命的时间,三人从容地走到停车场入口,贴在门边,听着停车场内的交火声,就知道双方的枪战正酣。 王海生扔了个眼神给杜大浩,示意他探察状况。 杜大浩会意,很小心地探了探头,伸得快缩得也快,硕大的脑袋伸缩间,他已经窥个清楚,回头给王海生比了几个手势,三点钟方向四名杀手、七点钟方向两名杀手、九点钟方向只有一名杀手,杜大浩专业的手势一比,王海生吃力地抬起了手,也回了手势给他横切! 杜大浩的表情顿时苦了起来,他向来喜欢动脑,不喜欢动手,能躲则躲,但王海生此刻的手势很明白,是要他去解决剩下的杀手! 王海生见杜大浩磨蹭,便瞪了杜大浩一眼,嘴唇动了动:妈的!找踹是不是? 跟王海生学过唇语的杜大浩自然看得懂,他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探出身子,再探的时候,那肥胖的身躯倏忽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杜大浩发动突袭的时间并不长,枪声很快止歇,接着一阵张扬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杜大浩喘着粗气出现在入口处,手里的m2冲锋枪枪口还冒着烟。 “老大,搞定了,大宝他们也过来了。” 杜大浩喘着粗气道。 话音一落,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王大宝与张进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见王海生与小野猫还活着,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差点欢呼出声。 “快,保护李先生跟小姐上车!我去解决上面的杀手!” 王大宝发出命令后,带着几名黑衣卫冲向楼梯。 张进、王汉两人赶紧上前搀扶着王海生,其余的黑衣卫簇拥着小野猫,在众黑衣卫小心、谨慎的护卫下,王海生与小野猫上了宝马车后座,进了这辆车就安全多了,有防弹玻璃与加厚特制装甲,除非杀手持有火箭筒才能造成威胁,常规武器休想撼动这辆特制宝马车分毫! “小姐,我们去哪?” 杜大浩客串司机,回头问道。 “去医院!” 小野猫想也不想地说道。 王海生眼里对小野猫露出一丝欣赏,顺便仍了个不满的眼神给杜大浩,这死胖子真是猪脑袋,自己这么重的伤,不去医院去哪里?这他娘的还用问?靠!情绪一激动,肋下又是一阵剧痛,王海生忍不住呲牙咧嘴地吸了一口凉气。 杜大浩被王海生的不满眼神弄得颇不好意思,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实在是有点白痴!他见王海生吃痛,便赶紧发动宝马车。 “轩哥,你忍着点,来,你靠着我好了。” 小野猫见王海生的表情痛苦,将娇躯向王海生身边凑了凑。 嗅着小野猫身上散发的清香,王海生心里还真愿意靠在她身上,当下也不客气,身子小心地靠了上去,顿时感到舒服。王海生蹭着她柔软的身体,感觉到自己肋下的断骨之痛似乎缓解许多。 为了安全起见,杜大浩在小野猫的建议下,通知一号车引领车队到半山的维多利亚医院,宝马、悍马、奔驰,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路口,就见一辆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呼啸着朝寰宇集团驶去,从后视镜能看到在寰宇大厦的楼下,警车很快云集,警戒线、冲锋队员整队,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李先生有伤,使豪华车队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 不久,豪华车队驶进维多利亚医院门口一侧的停车场,白色宝马车则直接停靠在医院大楼的阶梯下,事先得到通知的医护人员早就守候在那里,王海生被医护人员小心地搀扶出来,放在担架上固定好,在一群保镖的护卫下,王海生被医护人员直接送进手术室。 有维多利亚医院的顶级骨科专家操刀,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当主刀医生做完手术,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守候在手术室门口的小野猫与杜大浩赶紧迎了上去。 “赵医师,轩哥没事了吧?” 小野猫美眸里担心之色甚浓。 赵医师笑了笑,说道:“没事,手术很成功,东方小姐,这种断了几根肋骨的手术,对我们医院来说属于小手术,没什么好担心的。” 小野猫一听,顿时吁了一口气,这时,躺在手术床上的王海生被推了出来,麻醉状态下的他表情很安详。 ※※※ 做完手术的王海生,一直昏睡到第二天的午后,才睁开双眼,只见满眼的白色。 这是一间特级单人病房,房内很安静,窗边的纱幔遮挡住午后的阳光,王海生微微侧了侧头,只见床边桌上的花瓶内插满盛开的鲜花,淡淡的花香让医院特有的气息消散不少。 这时,王海生感觉到床边趴着一个人,他的眼睛微微下瞄,心里微微一跳,是小野猫,难道这小丫头亲自守护了自己一夜?王海生安静地看着小野猫半露的娇美脸蛋,此刻,她睡得正香,双眸微闭,小脸蛋娇嫩、粉红,那温润的唇角微微上翘,沉睡中的她美得让人心颤。 这时,一名护士轻轻地打开了房门,手里还拿着一瓶盛满液体的玻璃瓶,大概是该换点滴了。 护士的动作很轻,但还是让小野猫醒过来,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美眸时,正巧与王海生看着她的目光接触,小野猫见王海生醒来,美眸露出一丝欣喜。 “轩哥,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我啊?” “刚醒,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没打扰你。” 王海生笑了笑。 “你的伤疼吗?” 小野猫露出关心的神色。 “不疼,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伤筋动骨一百天,要说不疼那是假的,只是王海生心里舍不得让小丫头担心。 见王海生的脸色红润,跟正常人差不多,小野猫放下了心。 “你没事就好了医生也说你没事的” 说到这里,小野猫想起昨天惊险的一幕,顿时有些害怕,小声说道:“轩哥,昨天你可吓死我了,你你怎么敢从那么高跳下去?我我还以为以为” 小野猫有点说不下去,美眸里有了丝蒙胧的湿气。 “还以为我死了啊?没事,有垫背,再怎么摔也摔不死。” 王海生笑了笑,昨天的情况的确是惊险万分,在三面包围下,他只能选择从下面突围,但楼梯被杀手堵着,那些杀手也不好惹,清一色的m2冲锋枪,火力勇猛,一旦冲不下去,被杀手堵在狭窄的楼梯中间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在紧急的情况下,选择跳楼突袭不但是玩命,还得具备胆大、、枪准以及必须适应高速坠落带来的不适,同时还得控制身体平衡,缺少任何一个环节,他跟小野猫以及杜大浩三人的下场绝对是悲惨! 转念间,王海生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对了,昨天我们离开寰宇集团的时候,我看见有很多警察赶到现场,那些杀手都抓住了吗?” 小野猫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我们脱险后,那些杀手也撤得很快。” 王海生想了想,眉头微皱,说道:“看样子,那些杀手对地形很熟悉啊。” 王海生似乎话中有话,令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轩哥,你想说什么?” 王海生看着小野猫说道:“我是说寰宇集团的安保措施一向很严密,我们乘坐的专用电梯二十四小时有人监控,如果没有内奸,怎么可能在寰宇藏那么多的杀手而不被发现?”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黯然,说道:“轩哥,你是想告诉我,这些事情都是蒋天问一手策划的吧?” 蒋天问?小丫头连大哥都不称呼了?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小野猫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询问过寰宇安保中心的人,蒋天问一大清早就带了许多不明人士进入集团,当时保安中心的值班经理还为这件事跟蒋天问闹得很不愉快。哎,蒋天问虽然离职,但他大股东的身份,再加上前任总经理的头衔,安保中心的值班经理不但拦不住他,还被武力威胁这件事我问到这里,也没必要再问下去了,不用说,策划暗杀我的人肯定就是他了。” 王海生听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个蒋天问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小姐,以后你可要当心点。”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冷意,说道:“我已经跟寰宇安保中心的人打了招呼,禁止蒋天问进入寰宇集团,如果他敢硬闯,安保中心的人不会再对他客气。”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我想蒋天问这次一击不成,寰宇集团他肯定是不会再去,而且,他现在一定也被警方盯上了,会收敛一段时间。”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将蒋天问扔进大牢,但他最近应该会老实点。我已经派人去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再敢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情,我不会对他客气。” 最后这一句话轻描淡写,但小野猫的声音却冷得让人发寒。 王海生看着小野猫,心里叹息一声,这丫头真的长大了,一连串的变故让她的心智跟同龄的人有着极大区别,这丫头本就鬼灵精,相信经过这几次的磨难,她会更加成熟、更加睿智! 王海生的眼神落在小野猫脸蛋上的时间有些长,小野猫见王海生定定地看着自己,却又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脸蛋微红地嗔着:“轩哥,你这样看着人家干嘛?” 小野猫此刻一脸的小女儿样,令王海生心里微微一荡,赶紧移开视线。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王海生再次看向小野猫,说道:“小姐,你打电话告诉美月我们在这里没有?她在别墅等了我们一晚,我们没回去,她这会儿肯定担心死了。”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小嘴撇了撇,说道:“早打了,她还来了医院,那时候你睡得跟猪似的,后来她爹地打电话找她,这会儿她应该在家里了吧。” 说到这里,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疑问,说道:“轩哥,你跟美月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她知道你受伤了,马上就赶到医院,看你躺在床上的样子,她怎么哭得那么伤心啊?” 小野猫的语气阴阳怪气,王海生听得微微一怔,说道:“她关心我很正常啊,在同一个屋檐下待那么久,怎么说也有点感情,我受伤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伤心?” 小野猫小嘴撇了撇,说道:“纠正一下,我最多是担心,我才不会伤心呢我担心的是你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谁来保护我?” 小野猫明显言不由衷,但王海生听在耳里,心里却微微一动,说道:“保护你的人多了,比如说张进、王汉,对了,还有大宝跟展言午,这些人对你可都是忠心耿耿。” “呿,是对你忠心吧?” 小野猫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美月的刺激,说话微微有点冲。 王海生微微敏了皱眉头,说道:“小姐,你好像不太相信我啊,他们不对我忠心,我怎么指挥得动?再说了,对我忠心不就是对你忠心吗?我是很认真地告诉你,如果我发生什么事,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人,都是成为你贴身保镖的最佳人选!” 小野猫似乎不想跟王海生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美眸看着其他地方,淡淡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提醒,至于谁最适合成为我的贴身保标,我心里有数。” 小野猫嘴里不以为然,心里却嘀咕着:呆子,这辈子除了你这臭家伙,还有谁适合做我的贴身保镖啊? 不一样的心境,听在耳里的感觉就不太一样,王海生被小野猫不以为然的态度,弄得心里很不舒服。 “对了,小姐,我那件事情,你办了没有?” 见话不投机,王海生的心里惦念着自己的退休费。 “什么事?” 小野猫看着王海生。 “军火费啊,昨天就该转的帐,你转了没?” 小野猫一听,美眸睁得圆滚,说道:“你干嘛老惦念这件事情?我昨天送你到医院后,哪里还有什么时间?” 晕,钱还没到手?王海生急道:“那你快点啊,快回公司去,把那笔帐赶紧转了,免得卖家说我说话不算话,要找我麻烦。” 小野猫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急什么,我还真不信那所谓的卖家能把你怎么样,缓几天不行啊?” “不行,这是江湖规矩你懂不懂?不守规矩,你没事,有事的是我,我可不想被人追杀,你快点了!” 王海生随口胡诌,目的就只有一个,钱还是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妥当。 “呿,有那么严重?哼,我倒要看看谁敢追杀你,再说了,你的本事那么大,谁杀得了你啊?” 再晕,王海生听得一个头是两个大,心想:这丫头把我的生命当作儿戏,还好这什么卖家是自己杜撰出来的,要是真的,看小丫头这毫不在乎的语气,他自己拿不出钱来买单,恐怕早死了几百回。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心里很不舒服地说道:“小姐,你不在乎我的命也就算了,但你今天必须把这笔帐转过去,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谁叫你当初不跟我商量,都不知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好像那钱是给你似的。说,你是不是有拿回扣啊?” 小野猫只当没听见王海生不爽的语气。 小野猫说的没错,钱是王海生自己收着,但小野猫的语气,却让王海生听得心里一阵火起,说道:“小姐,别再说我不跟你商量这件事,靠着这批军火,你现在的后院也清净了,到现在你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是不相信我还是想赖帐?” “谁赖帐了,我说过要赖帐吗?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小野猫有些生气了。 “不赖帐,你就赶紧转帐啊,你朝我发什么火?做生意诚信为本、信誉第一,这不用我教你吧?” 王海生的言语不太友善,小野猫本想逗逗王海生,却没想到逗出王海生的真火,这家伙对时从来都是这么跩,小野猫心里也是一阵莫名火起,因为她一直记得爹地临走时说的话。 在蒋先生眼里,王海生是属于那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的人,因此还特别叮嘱小野猫要注意跟王海生打交道的技巧。 刚开始,小野猫按照蒋先生的嘱咐,装装柔情、装装小可怜,但王海生后来的大鸣大放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个摆设,性格好强的她,开始暗中组织自己的势力,她就曾暗中联系过董事会的大股东,而且,蒋先生临走前交代的事情,她一样都没跟王海生说过,在她心里有一个想法,就算没有王海生的帮助,她也能玩弄蒋天问在股掌之间。 事实上的确如此,在王海生不知情的配合下,她将蒋天问成功地踢出董事会,从而一举夺得高位,并快速奠定自己在寰宇集团的基础与地位! 这对男女的想法不同,误会也就这样产生,此刻,王海生是一心想拿着军火费赶紧走人,小野猫则是绞尽脑汁地想控制王海生,两人为人处事的不同,让两颗互相欣赏的心渐行渐远,而小野猫好强的性格又做不到退一步,如果她真让步了,她就不是蒋先生属意培养的接班人,她想让王海生一辈子乖乖地跟着自己。 此刻王海生的不满并没有引起小野猫的重视,她的姿态摆得很高,任王海生怎么说,她就是摆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病房内,两人各怀心事,说出的话也收不回来,交谈顿时停止,整间病房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在这对男女心里极度不爽时,病房的门一阵轻响,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门开了,杜大浩呼呼地走进来,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还是喘这么大的粗气,难道这家伙不坐电梯反而爬楼梯啊? 杜大浩见王海生醒着,小眼睛顿时露出一丝欣喜,嘴里“哈”的欢呼一声,嚷嚷着:“老大,你醒啦!” “靠,你怎么满头都是汗?做什么暧昧运动去了?” 王海生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能做什么运动啊?等电梯的人太多了,我是爬楼梯上来的!” 果然,杜大浩真的爬楼梯到五楼,难怪这家伙气喘如牛。 “人多慢慢等啊,你急个什么劲啊你!” 王海生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去办事了,呵呵” 杜大浩兴奋地说道:“老大,那笔帐已经转了,卖家已经确认收到,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呵呵!” 转帐?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小野猫此刻正看着他,视线一接触,只见小野猫小嘴撇了撇,将那小脑袋一扬,那模样简直跩翻了天。 王海生心里一跳,视线回到杜大浩的脸上,眼中露出询问,说道:“胖子,你是说” 杜大浩笑嘻嘻地凑到床边,说道:“就是那军火费啊,呵呵,是东方小姐让我去办的,今天一早,小姐就跟寰宇集团的财务总监通了电话,于是我便跟财务总监一起去银行,我查过,那笔钱已经进了卖家的帐户。” 杜大浩的小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两千多万,躺在床上的老大,只需要分个零头给自己就够花上好一阵子了。 千万巨款,钱这玩意儿提神,令躺在床上的王海生脸部表情顿时灿烂,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子一动,肋下的伤处就传来一阵剧痛,令王海生一阵呲牙咧嘴,奶奶的,痛! “活该!” 小野猫小嘴撇了撇,小声嘀咕着:“又不是你的钱,真不知道这么兴奋干嘛?” 钱既然到手,先前跟小野猫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至于让小野猫占占嘴巴上的小便宜,王海生哪还顾得了去计较,这笔巨款得好好规划如何花费。 ※※※ 王海生在医院躺了一周后,断骨不再似刚做完手术后那么疼痛,体质甚好的王海生已经能下床活动。 这天,阳光温柔地洒下,住院大楼的楼下是座环境清幽的花园,小野猫正搀扶着王海生在花园内散步。 虽然小野猫有时候有些任性,在王海生住院的时候,还不时跟他斗斗嘴,但最近几天的清晨例行散步,全都是由她亲自搀扶陪伴,王海生看着身旁小野猫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感动,有时候,这小丫头还是挺温柔的,想着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小野猫,王海生的内心深处还是微微有些不舍,其实就这么跟在她身边做贴身保镖,还是挺不错的,转念间,心里有些惆怅的王海生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口气。 “轩哥,你怎么了?累了吗?” 小野猫听见王海生的叹息,最近几天他老是这样,显得心事重重。 王海生看了扶着自己的小野猫一眼,笑了笑,说道:“是有点累,到那边去坐坐吧。” 小野猫很乖巧,小心地搀扶着王海生向花园内的小石亭走去,小石亭中间有一张石桌与两张石凳,石桌上早就备好暖壶茶具。 第0114章 王海生与小野猫散过步后,都会到这里小坐片刻,此时两人相对坐在这小石亭里,颇有诗情画意的感觉。 小野猫为王海生沏了杯香茗后,轻声问道:“轩哥,你最近这几天老是在叹气,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小野猫温柔的时候,总是轩哥长轩哥短的,但一旦小脾气上来,就一个字喂!现在应该是她最为温柔的时候。 “小姐,你为了我的事情将名流派对延期,令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野猫的脾气王海生清楚,想离开她的事情,暂时还不能明说,他目前只能随口敷衍。 “那有什么关系?名流派对只是做做样子,跟上流人士应酬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没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我弄那么大的名流派对,心里也不安稳,万一有个坏人混进来,遭殃的可是我。” 小野猫说得轻描淡写,在她心里,这名流派对还没有王海生的伤来得重要,这些天见他渐渐康复,让她的心里很开心。 小野猫嘴里说得很轻松,但王海生知道小野猫是为了自己的伤,而将派对的时间延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贴身保镖,小野猫却这么为他着想,令王海生心里想不感动得一塌糊涂都不行,只是感动归感动,他还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小野猫身边。 王海生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小姐,其实你已经很独立了,这些天,你到寰宇集团办公,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你最近的表现,老管家都告诉我了。还有,经过上次的暗杀事件后,大宝跟张进他们的安全措施都做得很不错,没有我,他们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着小野猫那双美丽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小姐,你要习惯没有我在你身边保护的日子,这些天,你不是好好的吗?” “那不一样,他们跟你有明显的区别。” 小野猫说完,脸蛋没来由地红了红。 “有什么区别?难道大宝他们做得不够好?” 王海生有些不理解小野猫的话。 “哎呀,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你在我身边跟大宝他们在我身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有你在,我的心里要踏实许多,这可能就是人家说的安全感吧?对,就是安全感。” 小野猫似乎找到理由。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你这样想可不成,我总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吧?”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就在我身边保护我一辈子啊!” 小野猫说得很随意,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野猫随意的语气让王海生听得一阵头大,他感觉得到这丫头的依赖,但小野猫那一戳就使性子的小脾气,让王海生只能谆谆善诱,生怕刺激到她。 “小姐,话虽然可以随便说,而我心里也很愿意保护你一辈子,但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或离开你,我想没有我在你身边,小姐你一样会过得很好、很安全。” 小野猫扔了个白眼给王海生,嗔道:“讨厌,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你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说这些丧气话啊?再说我又没有亏待你,你干嘛离开我?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的高级助理,月薪也高了许多,你到哪去找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啊?难不成你还想去干以前的门卫?” 说到最后一句,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了一丝揶揄。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想啊,每个人都有毎个人的私事,就像我,我也会有,万一哪天我要去办自己的私事,那工作、私事不能兼顾,离开你也是件正常的事情啊。” “那好办,你真要有什么事,我准你长假不就得了,而且还是带薪长假,这样你就不用再担心公私不能兼顾的事情了吧?” 小野猫说得很爽快。 奶奶的!不好沟通,这怎么跟她说啊?小野猫愈好,王海生就愈不好说出口,嘴唇动了动,正想继续诱导下去。 这时,小野猫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娇声说道:“好了、好了,大清早的,老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干嘛?还不如多呼吸新鲜空气” 小野猫说完,将脑袋转向另一边,似乎不想再跟王海生讨论这个话题。 王海生在心里叹息一声,知道诱导失败,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饮了一口,在他专注回味香茗入口的清香时,他没有注意到,小野猫的美眸里有了一丝淡淡的湿气。 ※※※ 又过去一周,在小野猫精心的照料下,王海生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王海生起了个大早,打开窗户向外看,只见病房外面的阳光挥洒,甚是晴朗,王海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神情,此时他的心情颇好,因为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美月一早就来到维多利亚医院,她是特意来接王海生出院,两名美少女站在王海生身前,看着神清气爽的王海生,两名美少女那美丽的脸蛋上都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有美月的护卫车队跟随,使豪华车队显得更加显眼。 王海生还是亲自驾驶那辆特制的白色宝马车,有十多天没驾驶这玩意儿了,握着方向盘时,王海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觉。 白色宝马在众多豪车的护卫下,一路浩浩荡荡地朝半山别墅驶去。 小野猫一回到别墅的独立套房内,娇呼一声:“到家喽!” 话音一落,就将曼妙的身躯躺在沙发上。 在这十多天,小野猫一直待在医院陪王海生,此刻回到自己的地盘,那少女的心怀顿时暴露无疑,要多随便就有多随便。 王海生跟美月也一样找着属于自己的沙发位置,身子一躺在上面就一动也不想动,有时候,静静地躺在舒软的沙发上也是种享受。 “喂,晚上名流派对的安全,我可交给你了啊。” 小野猫窝在沙发上瞥了王海生一眼,嘴里懒懒地说着。 王海生比小野猫更懒,伸手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便躺在沙发上的身子连动都懒得动。 美月看两人懒成那样子,忍不住好笑,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窝在沙发上也不想起来,也许在她心里,这独立套房就是她的家。 三人好久没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此刻懒懒地窝在沙发上似乎又回到从前,客厅内很安静,似乎没有人想说话,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但这种感觉却让三人心中一暖,觉得十分温馨 但这种简单、随意的片刻温馨享受却偏偏有人打断,这时,王海生放置在茶几上的迷你对讲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展言午的呼叫。 “老展,什么事?” 王海生很不情愿地坐正了身子。 “李先生,有位姓杨的小姐被路口的保安拦下,她说要找您。” “姓杨的小姐?找我的?” 王海生心里一动,问道:“她的全名是什么?” “她说她叫杨诗,有急事找您。” “杨诗?” 王海生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张美丽的脸蛋,赶紧说道:“你赶紧通知路口的保安,让杨小姐进来。对了,你在门口迎接,直接带杨小姐到一楼的会客室。” “我知道了,李先生。” 展言午说完,挂断了对讲机。 大清早的,杨诗跑到这里找自己干嘛?难道真有什么急事?王海生心里有些纳闷,看了小野猫一眼,见她那双美眸正盯着自己,美眸里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这眼神不太友善,王海生干咳两声,说道:“小姐,杨小姐说有事找我,我先下去了。” “说那么大声,我都听见了,看你紧张成那样,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小野猫小嘴撇了撇,窝在沙发上的娇躯没动。 对于小野猫有些刺激人的语气,王海生早就习惯,他也只能报以一笑,跟这个小丫头没有什么好计较。 王海生走进别墅内专门接待贵宾的豪华会客室,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口就响起脚步声,应该是杨诗来了。 王海生刚站起身子,展言午的身影就出现在会客室门口。 “李先生,我带杨小姐来了。” 展言午的神情很恭敬,就如以前在蒋先生面前一样。 看了随展言午一起进来的杨诗一眼,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老展,你去忙你的吧。” “是,李先生。” 展言午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会客室,出去的时候,还顺手带上大门。 王海生打量了站在面前不远、怯生生的杨诗一眼,今天她穿着一件很有女人味的淡绿色细肩带连身裙,手里还提着一只小小的旅行包,那张成熟而又风情万种的脸蛋依然美丽,只是神色间却略显慌乱。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杨小姐,你别站着啊,快请坐。” 待杨诗坐下后,王海生笑着问道:“杨小姐,喝点什么?” “给我来杯咖啡吧,谢谢。” 杨诗的声音很轻也很好听。 王海生帮杨诗泡了一杯咖啡,递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杨诗再一次轻声地道了声谢,端起咖啡杯小饮一口,王海生注意到,她端着咖啡的纤手微微有些颤抖。 王海生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里露出一丝关心,道:“杨小姐,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小姐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没出什么事,我我今天来找你是是想向你道别” 杨诗嘴里回着,美眸却不跟王海生的眼神接触。 “道别?你要到哪里去?” 王海生察言观色,觉得杨诗的来意有些蹊跷。 杨诗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我要到国外住一阵子,在香港闷得久,想出去散散心,到美国的航班,我都问好了,来你这里就是跟你道别,等会儿可能还要麻烦你送我到机场” “杨小姐,送你到机场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王海生说话直截了当,杨诗那略微慌乱的表情摆明是出事了,要不然她不会平白无故要去美国,而且行李也不会只是一只小旅行包那么简单。 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似乎有点犹豫,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杨小姐,不,我应该叫你杨姐才对,当然,要你不嫌弃我这个不成器的兄弟才行,以后我可以叫你杨姐吗?” 王海生的态度很真诚,当在韩琳寓所里得知杨诗无亲无故的时候,同是天涯沦落人,令王海生的心里不但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还有了丝怜香惜玉之心,他是打从心里想认这个杨诗为自己的姐姐。 此刻,王海生的话让杨诗微微愣了愣,美眸有了湿气,轻声说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唉,我还担心你嫌弃我我巴不得有你这个兄弟。” 王海生看着杨诗有些感伤的模样,柔声说道:“杨姐,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兄弟,那你可以放心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担心,一切有我这个兄弟给你担着,上次你也说了,你在香港无亲无故,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亲人、你的兄弟,所以你不用对自己的兄弟隐瞒什么。” 王海生贴心的话语让杨诗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说的没错,自己在香港无亲无故,没有依靠,现在出了事情,没有人能帮助自己,看着王海生诚挚的眼神,令杨诗鼻子一酸,那美眸里盈满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哎,杨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一切有我。” 王海生最怕女人的眼泪。 杨诗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里波动的情绪,看着王海生轻声说道:“我我恐怕在香港待不下去了,欢弟,我真的不想给你惹上麻烦,真的,我想我还是离开香港要好一点。” 麻烦?王海生略一细想,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眉头皱了皱,说道:“离开香港?为什么要离开香港?杨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曾公子要对你不利?” 杨诗微微一怔,看了王海生一眼,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曾公子,王海生眼神露出一丝犀利,说道:“杨姐,那曾公子把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王海生的追问下,杨诗说出了一大早就来找王海生的原因 事情发生在昨天,杨诗跟韩琳一起外出买生活用品,在超市碰到曾公子的手下,很快,得到消息的曾公子就得知杨诗跟韩家小姐在一起。 有韩琳在,曾公子不方便对杨诗下手,就派人跟踪、监控,将杨诗藏身在韩琳家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当天晚上,曾公子就直接打电话到韩琳的寓所,言语间还带着威胁之意,曾公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逼杨诗待不下去。 当杨诗得知藏身之地暴露后,她吓坏了,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香港。 接到威胁电话后,韩琳不是怕事之人,当下就劝慰杨诗待在寓所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只要她不离开寓所,相信曾公子还不敢到警察公寓来绑架杨诗。 但韩琳的劝阻对杨诗没有起任何作用,因为杨诗心里非常清楚她落在曾公子的手里会有什么下场,再加上她也不愿意为韩琳带来麻烦,在心里过意不去之下,便执意要离开。 韩琳见劝阻无效,只得打电话通知韩莹一起来劝慰杨诗,韩莹跟杨诗是多年的好友,情同姐妹,但这一次,就连韩莹也说服不了去意已定的杨诗,她是说什么也要离开香港,她实在不敢面对手段残忍的曾公子。 于是天还没亮,杨诗便匆匆地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想趁清晨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香港,开车送杨诗的人是韩莹,但车刚驶出地下停车场,就被曾公子派出的二十四小时监控杨诗动向的手下发现,三辆奔驰车立刻就追上韩莹的法拉利,韩莹在中环区域绕了两圈都没有甩掉跟踪的车,在万分紧张与害怕之下,杨诗想起曾经救过她的王海生。 王海生那天的话,杨诗还清楚记得,她也为此感动,目前能给她安全感的人,也似乎只有曾经救过她的王海生。 在甩不掉跟踪的车后,杨诗决定到半山别墅来寻求王海生的帮助,杨诗倒不是想要王海生为她做些什么事,但有王海生送她到机场的话,她的心会安稳得多、踏实得多,更重要的是,在她心里,想在离开香港前再见王海生一面。 听完杨诗的叙述,王海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杨姐,你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你能来找我,我的心里真的很开心对了,那韩小姐不是送你来吗?怎么没看见她?” 杨诗轻声说道:“韩莹回她妹妹那里了,我当时叫她跟我一起进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不太愿意见你,她将我送到别墅门口,见你的手下接到我后就离开了” 韩莹不想见自己?王海生的心跳了一下,靠!难道那丫头认出自己了?微微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对自己男扮女装的装扮还是很有信心! 转念间,王海生不愿去深想,眼前还得安抚担惊、受怕的杨诗。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笑着说道:“杨姐,既然你今天找上我,我就不会让你离开香港。这样,等会儿我去跟小姐打声招呼,今天就住在别墅里不要走了,过两天我找到住处了,就跟我住在一块儿。” “跟跟你住在一块儿?” 杨诗微微怔了怔。 自己的话好像有点语病,奶奶的,杨诗可别认为自己有邪恶念头啊,王海生面带尴尬,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们生活在一起,就咱们俩不是、不是应该是我们住在一栋房子里,一人一间房间,以后好方便照应。” 说到这里,王海生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觉愈描愈黑,额头上的汗都快冒出来了。 杨诗看着王海生尴尬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她明白王海生话里的含意,她也自然不会想到歪处,对王海生,她是绝对的信任。 杨诗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欢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样不太好吧曾公子的势力很大,姐姐真的不想拖累你。我想我还是离开香港比较好。” 见杨诗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王海生微微松了口气,又见她不想拖累自己,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杨姐,既然你都认了我这个弟弟,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离开香港。那曾公子的弟弟做了坏事,凭什么要让你这个受害者东躲西藏?还害你的工作都失去了” 说到这里,王海生放轻声音,说道:“杨姐,你不用害怕,跟我在一起,我保证那姓曾的动不了你,你就放心吧,不要再说什么拖累我的话,我们现在是姐弟,再说拖累就太见外了。” 王海生的话很真诚,杨诗听得出这些话都出自他的内心。 看着王海生诚挚的眼神,杨诗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而且,他的话还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有王海生在,杨诗真的相信他能保护自己,她心里也愿意留在香港。但曾公子的势力强大,从内心深处来说,她一方面想留下来,另一方面又怕拖累王海生,此刻,杨诗的心里很矛盾。 王海生看着杨诗美眸里的矛盾、犹豫,当下柔声说道:“杨姐,你就不要再犹豫了,留下来好吗?我想让你知道其实我跟你一样,我从小就没有亲人在身边,在香港,我那失散多年的小阿姨也是杳无音信,直到今天都找不到她,可以说,我现在就跟你一样没有亲人在身边。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一个姐姐,我可不想就这么让你离开我,听我的话,就留在香港,以后我们姐弟相依为命,好吗?” 王海生这番话说得情深义重,“相依为命”这四个字让杨诗的心头震颤,此刻,她美眸里的泪珠悄然滑落,就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怎么也止不住,感动、感伤、感怀,她已经被王海生温情的话语深深感动。 杨诗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答应了,答应留在香港,虽然她跟王海生相识的时间不长,但相同的命运却将这对年龄悬殊的男女连接在一起,在她心里,她愿意与这个情深义重的弟弟相依为命。 见杨诗答应留下,王海生笑了,他为自己以后有了一个美丽的姐姐而感到开心。此刻,两人相对无语,但心中却充斥着浓浓的温情,很温馨也很感人。 突然,一阵电流的波动声响起,微显刺耳,打破会客室内片刻的温情,王海生放在茶几上的迷你对讲机响了,王海生收拾一下温馨的情怀,拿起对讲机:“老展,有什么事?” “李先生,通往别墅的山道路口两百公尺左右的距离,有三辆黑色的奔驰停靠在那里,行迹很可疑!需不需要去盘查一下?” 王海生眉头微微皱了皱,瞥了杨诗一眼,见她脸色微微变了变,立刻明白是曾公子的手下跟踪杨诗到半山的车辆。 “老展,你多带几个兄弟去,将那帮家伙给我擒下,带到问讯室去,如果对方敢反抗,不用客气,给我好好地教训一顿!” 王海生冷声发出命令。 放下对讲机,王海生看着杨诗笑了笑,说道:“杨姐,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既然送上门来,我就为你出出气,顺便也提醒那曾大公子,要他知道我的家人是不能随便碰的!” 家人!这简单的两个字,诠释了王海生对杨诗的一片赤诚。 杨诗心里感动之余,轻声提醒道:“欢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吧,那曾公子在香港的势力可不小。” 说完,杨诗美眸中露出一丝担忧。 王海生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之色,笑着说道:“正因为他势力不小,我才偏要动他的手下,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要完全解决你的事情,迟早会跟他发生正面冲突,今天就算是开始,过两天我还要亲自去找他,我要让这个曾大公子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不是势力大就能一手遮天,瓦缸对瓷器,我想他这么聪明的人,经过我亲自提点,他应该会明白的。” 王海生说得漫不经心,但言语间却颇为豪气,令杨诗心里的那丝担忧也因为王海生这番豪气的话而稍微放心;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自己认的这个弟弟有这个本事!有王海生在身边,她不再感到害怕。 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接着门口出现了一道胖胖的身影,杜大浩还有些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杜大浩也不管在座还有一位美女,很不客气地给自己捡了个座位,肥大的身躯朝沙发里一窝,还打了个呵欠。 “喂,你这家伙大清早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梦游啊?” 王海生看着杜大浩这副德行,脚下就有点发痒,这家伙简直就是找踹。 杜大浩苦着一张脸,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唉,我也想睡啊这大清早的电话就没断过,先前出门的时候碰见老展正准备出去,他说你在这里,趁你在,我这不就顺便找你汇报工作来了” 这时,杨诗站起身,王海生不解地看了杨诗一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看见杨诗走到吧台后顿时明白,原来她是为杜大浩泡咖啡,王海生心里感叹,这漂亮姐姐真的很贤慧,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递到杜大浩面前的茶几上,杨诗瞥见王海生赞许的眼神,脸蛋不由得红了红,看得王海生心里微荡,觉得她脸红的样子好美。 美女为自己泡咖啡,令杜大浩微微愣了愣,脸上的睡意顿时消失,受宠若惊地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美女。” 嘴里说着,小眼睛对王海生发出疑问,意思很明白:这大美女是谁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她是我姐姐,杨诗,你以后也得叫她姐姐,听见没?” 杜大浩又是一愣,这家伙什么时候冒出一个漂亮老姐了?但他还是满脸堆笑地看着杨诗,说道:“老姐好,我是杜大浩,跟老大是铁哥们,以后就叫我大浩就行了,叫胖子也成。” 杨诗微微笑了笑,算是跟杜大浩打了声招呼。 王海生看了杜大浩一眼,说道:“胖子,你说有事找我,说吧,什么事?” 杜大浩笑着说道:“老大,你派给我的小弟猴三还真他娘的勤快,才三天时间就找到一个地方。先前他在电话里说了,说那地方的环境不但清幽,而且还临海,猴三要我现在去看看,看上了马上就可以签合约。” 王海生心里一喜,说道:“这倒是一件好事,那地方真那么好?价钱怎么样?” “嘿嘿,猴三说那地方不错就应该不会差到哪里,他说价钱也不高,跟附近的地方比起来,价格绝对要比同一地段的低得多。”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靠,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这有什么好奇怪,那猴三以前怎么说也是在道上混,肯定是对那房东用上了手段。嘿嘿,要是不给钱就弄到手,那才叫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呢” 说到这里,杜大浩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老大,如果那地方真的不错,嘿嘿,我们不妨就让那地方变成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杜大浩的话一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王海生瞪了他一眼,说道:“给我住手,该给的钱还是要给。靠,你他娘的到这里来是想混黑社会啊?你去跟猴三打声招呼,少跟我搞些豪强霸道的事情!还有你,别给猴三出什么馊主意,听见没?” 老大喝斥,杜大浩只有接招的份,一脸受教的模样。 待杜大浩大摇大摆地走出会客室,王海生看着杨诗说道:“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无聊时可以看一会儿电视,我上去跟小姐打声招呼后,再帮你安排房间。” 杨诗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王海生,轻声说道:“如果东方小姐不同意的话,就不要太为难,我另外找个地方住就行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想我这点发言权还是有的,如果那丫头真不同意,没关系,我会帮你安排住的地方。” 杨诗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 看着杨诗有些眼巴巴的眼神,王海生轻声安慰了几句后,便要她安心等待,这才走出会客室,朝楼梯走去。 王海生走进独立套房,只见两名美少女正凑着脑袋在沙发上嘀咕着什么,一见王海生走了进来,两名美少女顿时停止话题,同时看向王海生。 这两个丫头平时就鬼头鬼脑地讲着悄悄话,王海生见怪不怪,走到沙发坐下后,看着小野猫说道:“小姐,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是杨小姐的事情吧?” 小野猫一猜就中。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杨小姐遇到一些麻烦,她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我想让她暂时在这里住几天,你看” 小野猫撇了撇小嘴,说道:“就这点事啊?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杨小姐没地方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这么容易就搞定,王海生听得心里一喜,这丫头有时候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这时,美月接口说道:“轩哥,杨小姐来者是客,要不让杨小姐住我的房间,我跟小婉一间房间就可以了。” 王海生心里又是一喜,这美月也懂事,在王海生心里,他还真想让杨诗住进独立套房,因为他知道,杨诗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肯定很拘束,有自己照应着她,她也许会自在一点。当下,王海生看向小野猫,如果她不同意,一切都是白搭。 小野猫见王海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小鼻子皱了皱,娇声说道:“你看着我干嘛?美月不是说将她的房间让给杨小姐住了吗,她要愿意,就住美月的房间啊。” 王海生顿时松了口气,赶紧笑着替杨诗答应下来:“愿意,杨姐她一定愿意,呵呵,谢谢美月、谢谢小姐。” 看着王海生发自内心的开心模样,小野猫有些不理解:“看你那样,有这么开心吗?那杨小姐是你什么人啊?” “我姐啊。” 王海生想也不想就回答。 “你姐?杨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你姐了?” 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好奇,美月也是一样。 看着两名美少女好奇的眼神,王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刚认的,你们也知道,我在香港没有亲人,杨姐也是一样。我跟她结为姐弟,以后也有个依靠,不管怎么说,我王海生在香港也算是有了亲人” 看着王海生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小野猫与美月对望一眼,眼里都露出一丝笑意,心里均有同样的意思:这家伙八成是想亲人想疯了。 两名美少女都很善解人意,王海生怕杨诗一个人在会客室里不自在,不再耽搁,赶紧通知楼下的值班保镖,要他领着杨诗上来独立套房。 不一会儿,杨诗在保镖的带领下走进独立套房,美月乖巧,站起身迎上去,替杨诗接过行李,待杨诗跟小野猫打了声招呼后,捋她带进自己旳房间。 客厅此刻只剌下王海生跟小野猫两人,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轩哥,杨小姐不是在韩小姐那里住得好好的吗?这大清早的来找你,还没地方去,她到底遇到什么麻烦?”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还不是曾公子,那曾公子的老弟不是被我伤了吗?他一直到处找伤他老弟的元凶,知情的人只有韩莹小姐跟杨姐,韩小姐有背景他动不了,但杨姐在香港孤零零的一个人,于是曾公子就将目标锁定在杨姐身上。昨天,杨姐的行踪被曾公子发现了,杨姐怕给韩小姐添麻烦,便准备离开香港,没想到一早出门就被曾公子的手下发现,所以她现在能找的人也只有我了” 杨诗的事情,小野猫听王海生简单说过,还为此从王海生手里分了一半讹诈曾公子的赃款,此刻听王海生这么一说,小野猫很不平,恼道:“过分!这曾家的人也太霸道了!” “可不是!杨姐是受害者还得东躲西藏,施暴者还到处找受害者报复,这什么跟什么嘛。” 王海生赶紧随声附和。 “哼!躲什么躲?你跟杨小姐说,要她不要再躲了,我配几名保镖给她,我倒要看那曾大公子敢不敢动她!” 小野猫的侠义脾气上来了,她最见不得不平之事。 看着小野猫忿忿然的模样,王海生心里好笑,在他心里,这小丫头就这性格惹人喜爱。 小野猫似乎还没发够飙,“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我就带杨小姐去参加派对,那姓曾的我也请了,哼!我倒要看看,我将杨小姐带到他眼皮底下,他敢怎么样!” 王海生一听,心里微微一动,说道:“小姐,你要带杨姐到派对?这这样不好吧?” “不好?为什么不好?杨小姐以前在舍堂挺照顾我的,我邀请她去参加我的派对有什么不可以?” 小野猫对王海生的话不以为然。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那曾公子你也邀请了,让他见到杨姐跟你在一起,你就不怕惹上麻烦?” 小野猫对王海生的话嗤之以鼻,扔了个白眼给他,不满地说道:“我会怕麻烦?我是怕麻烦的人吗?我谅那曾公子在我面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哼,这杨小姐的事情,我是管定了!” 王海生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要的就是小野猫这句话。 第0115章 小野猫美眸转了转,瞥了王海生一眼,接着说道:“再说了,那曾公子想搞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吗?我老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你本事大,替我教训他就是了!” 王海生早就知道小野猫会这么说,当下笑了笑说道:“既然小姐要管这件事,那成,我全都听你的!那姓曾的敢放肆,就揍得他满地找牙!” 有小野猫的名义,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那曾家公子斗上一斗,这件事简直是再好不过。 王海生的心里打着小算盘,小野猫也不是那么容易上道的主,小嘴一撇,说道:“为什么我要管这件事?我还不是看在你认她为姐姐的份上,这人情你得还我。” 奶奶的,王海生心里大为叹服,这丫头真够鬼灵精,话一转,这人情债的事情,就不动声色地算在他的头上。 王海生苦笑了一声,说道:“那是、那是,我欠你的人情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我先替杨姐谢谢你了。” “这还差不多。哼哼,你知道欠我不少人情就行了!” 小野猫看到王海生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美眸里露出一丝小得意,哼!还想跟本小姐耍心机。 冲动不等于激动,见义勇为不等于没有理智,小野猫抓住了王海生想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的心思,其实杨诗的忙,就算王海生不说她也会帮,路见不平就要插手管一管,这是小野猫的性格。但她不喜欢王海生在自己面前耍心眼,她不揭穿,只是要王海生明白她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对于小野猫瞬间就能转变的心眼,王海生只能在心里感叹:精,这丫头就是一个人精。 在两人各怀鬼胎时,放置在茶几上的迷你对讲机再次响起,王海生拿起一看,是展言午的呼叫,这一大早的还真是不太清静。 “老展,都搞定了吗?” 王海生对展言五的身手很放心。 “搞定了,呵呵,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人我全都带回来了。” “那好,人都给我关好了,一个都不准跑。” 王海生笑了笑,不知道那曾公子如果知道手下被自己扣下了,会有何感想。 王海生将对讲机放回茶几,见小野猫看着自己的美眸露出一丝询问,王海生笑着说道:“曾公子的手下跟踪到半山别墅来,我让老展将他们都抓住了。” 小野猫恍然大悟,接着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娇声说道:“喂,你还真敢扣曾公子的人?嘻那你不是又有一笔小财可发了?” 小财?王海生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小野猫话里的意思,敢情她还指望自己又能讹诈曾公子一笔啊?看着小野猫促狭的眼神,王海生心里再次感叹:这小丫头的小脑袋里都不知道装些什么?她还真讹诈曾公子说上瘾了? 王海生有点好笑地说道:“真能发财,我分你一半得了。” “那是当然,我人力、物力都出了不少,你怎么也得分我一半。对了,还有美月的。” 小野猫已经开始规划赃款,此刻她的美眸里全是笑意。 这丫头真是的,看着小野猫兴奋的模样,王海生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 夜幕降临,客厅内灯光柔和,王海生整了整身上为今夜盛大的上流派对而专门添置的行头,深蓝色西装、雪白的衬衫、条纹领带、透亮的皮鞋。 王海生对自己的这身行头很满意,小帅、潇洒,王海生觉得自己精神百倍。此刻,他在客厅内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的朝那两扇紧闭的门瞅上两眼,看了看手表,三大美女在房间里磨蹭有一个多小时了吧?王海生摇了摇头,女人哪慢! 这时,美月的房门有了动静,门开了,两大美女款款而出,王海生眼睛不由得一亮,天啊!只见美月着一身淡紫色露肩晚礼服,长裙曳地,身材窈窕,肌肤白皙,那头乌黑长发亮丽飘逸,美眸顾盼间眼波流动,含羞带怯的神情令人心泛涟漪,美!美呆了! 在美月身旁的杨诗满头青丝高挽,着一袭淡蓝色露肩晚礼服长裙,独特的剪裁巧妙地将身材衬托得无比曼妙,斜开裙衩处不经意间露出修长的丝袜美腿,引人遐思、勾人犯罪,性感、风情、诱惑! 一个是青春亮丽、国色天香,一个是风情万种、艳光四射,两大盛装美女款款走到王海生的面前,鼻息间香风浮动,王海生只觉得一阵头晕。 她们看见王海生眼里的欣赏,被男人欣赏永远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两大美女不由得相视一笑,芳心窃喜。 这时,小野猫的房门有了丝动静,王海生稳了稳心神看了过去,门缓缓打开,却不见人出来,王海生心下嘀咕:怎么不出来啊?奶奶的,都不知道在磨赠什么? 这时,小野猫那高挽长发的脑袋露了出来,那张绝美的脸蛋梨窝隐现,从不施脂粉的她淡妆薄扫,平添几分生动,当她那双乌溜溜的美眸看见王海生时,白皙粉嫩的脸蛋抹过一丝令人心颤的嫣红,美得令人窒息。 看着小野猫那张娇颜生红霞的美丽脸蛋,王海生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欢快跳动,这小丫头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勾魂? 小野猫微微犹豫了一下,便柔唇轻咬,款款而出,王海生的眼睛顿时闪过一抹亮色,呼吸为之一窒,美,无法形容的美,只见小野猫一身露肩式玫瑰红晚礼服,瑰丽的红,热情似火,那露出的香肩如凝脂白玉般光滑、细腻,那大胆半露的酥胸坚挺而又饱满,顺着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身向下,那恰到好处的裙衩处巧妙地露出修长的丝袜美腿,当真是诱惑至极。 华丽、高贵、性感,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风情,天啊!小野猫那与年龄极其不相符的装扮令王海生又是一阵头晕,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小野猫非凡的气质与美丽,他此刻的心就快跳到嗓子眼。 也许是穿着的晚礼服有些大胆的性感,令小野猫瞥见王海生有些发愣的眼神时,心中甜蜜之余,一阵羞意上涌,红着脸蛋,娇嗔一声:“讨厌,不许这么看着人家!” 含羞带嗔的样子,当真是风情无限,能电得死人,天啊!我的天!王海生的心里除了喊天,还是喊天。 趁三大美女混在一块互相品头论足的时候,王海生平复跳得欢快的心,便戴好耳麦,检查了手枪里的弹匣,摸了摸小腿处暗藏的匕首,身上的装备检查妥当,王海生透过耳麦向整装待发的黑衣卫发出一连串指令。 由奔驰、悍马、宝马组成的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半山,王海生驾驶的顶级宝马车内载着三名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宝马车内暗香浮动。 小野猫很自觉地将前座让给杨诗,自己则跟美月坐在后座,两名美少女在一起就一直在聊天,从半山别墅到中环,两名美少女似乎有着聊不完的私房话,就在那里嘀嘀咕咕,不时还嘻笑两声。 夜色渐浓,街边华灯闪亮,路面车水马龙,夜幕下的香港繁华而喧嚣,豪华车队进入了沙田区域,这里有着令全香港市民最着迷的地方香港赛马场。 豪华车队进入了马会主干道,此刻,这条街道已经热闹起来,顶级豪车一辆接着一辆,保时捷、法拉利、帕格尼风之子、宾利欧陆、劳斯莱斯、凯迪拉克、林肯,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豪华车队驶近马会大楼,大楼内外灯火通明,在通往主大楼的红地毯上,毎五公尺就站立着一名黑衣卫,而先行到达的外围黑衣卫,控制的范围达三百公尺,暗桩、明哨密布,就连露天顶层也安排了专门防范狙击手狙杀的黑衣卫,今夜的安全警戒已经达到滴水不漏! 顶级派对就要在顶级的会所进行,今夜小野猫将成为这间成立于一八八四年的顶级马会会所的主人,也是今夜这场盛大而又豪华的顶级派对里的主角。 豪华车队在进入主大楼前广场时开始分流,主大楼前已经有了不少的绅士、淑女,见白色宝马车在两辆黑色奔驰的护卫下,直接停靠在红地毯旁,这些绅士、淑女知道是今夜的主角到了,都很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只听几声开关车门的声响,两辆奔驰各跳下四名黑衣西装保镖,分两边背对着白色宝马车,左侧由王大宝带队,右侧由王汉带队,左右共八名贴身护卫神情剽悍、目光锐利地警戒着本就很热闹的主大楼前的动静。 白色宝马车的前门轻轻打开,王海生当先下车,眼神很随意地转了一圈,安全!同时,耳麦内也不断传来“安全”声。 这一次,不需要王海生亲自开门,护卫在车两侧的黑衣卫已经替三名大美女打开了车门,暗香浮动,当三名国色天香的绝色美女款款下车的时候,实在是太吸引人目光,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四周绅士、淑女的目光立即聚焦在三名美女身上,啧啧称叹声、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 三名美女在王海生等众保镖的贴身护卫下走上红地毯,这三名美女经常参加上流派对,跟周遭的绅士、淑女也早就混了个脸熟,要不是三名美女身边有着众多神色冷峻的保镖,只怕这些绅士、淑女早就围上来应酬。 他们进入大门,乘电梯上了三楼,走廊的尽头,大厅门口站立着数名衣冠楚楚的侍者,护卫着三名绝色美女的贴身保镖,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便不再跟进,里面是名流的派对,所有名流的贴身保镖都将在隔壁的酒吧消磨时光,王海生则当仁不让地陪伴三名大美女进入大厅。 整间大厅宽敞华丽,色彩斑斓的顶穹、光滑照人的名贵大理石地板、穹顶中央那大得离谱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整间大厅的装潢豪华奢侈而不失典雅大气,舒缓悠扬的音乐在大厅内回荡,令人心旷神怡之余,又给人一种蠢蠢欲动的欲望。 这绝对是盛大而又豪华的上流派对,政界精英、绅士名媛、超级富豪集于一堂,但人多却不显喧嚣。 其中几名气度不凡的人物,就连王海生看了都觉得眼熟,奶奶的!李氏、霍氏、荣氏,这三大顶级家族的人物竟然也出现在这场派对中,可见蒋先生生前的人脉有多广。 顶级派对里的男士们都是西装革履,表现得彬彬有礼,颇为绅士;而女士们身着各式晚礼服,举止优雅。 这些绅士、淑女或低声细语,或言笑晏晏,活跃一点的人则四处周旋、应对,展现不凡的社交能力,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矜持的笑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受过良好的教养。 当王海生跟着三名大美女步入大厅的时候,大厅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过来,一些熟识的绅士、淑女举止优雅地靠近。 很快,三名大美女陷入热情的招呼应酬中,虽然人很多,但这些上流人士却显得很有分寸,人与人之间保持着距离,并不显杂乱与拥挤。 王海生很识趣,这种应酬不是他的舞台,在三名大美女左右逢源、忙着应酬的时候,王海生悄悄地退出了应酬圈。 王海生灌了几杯红酒,正觉得无聊的时候,这时,一名身着宝石蓝露肩晚礼服的丽人出现在大厅门口,尊贵高雅的气质、风华绝代的容貌,王海生的心跳了一下,是夫人!尊贵而又美丽的夫人! 夫人看来是个很受欢迎的人物,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几名衣冠楚楚的绅士与盛装名媛迎了上去。 人愈来愈多,很快就将夫人簇拥在中间,夫人的出现也引起那几名顶级家族人物的注意,夫人似乎跟那几名传奇人物很熟悉,跟身边的绅士、淑女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缓缓退出应酬圈,向那几名笼罩着耀眼光芒的风云人物款款走去。 没走几步,那几名家族人物就已经迎了上去,那几名家族人物举止之间有着良好的教养与礼貌,对夫人很绅士也很尊敬,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夫人在那几名家族人物的心中有着相当尊贵的地位。 这时,派对的主角小野猫也看到夫人,她远远地招呼致意,在夫人面带矜持微笑的示意下,小野猫礼貌地和周遭人等道了声抱歉,便退出圈子向夫人那边走过去。 很快,小野猫就融入当今香港最顶级的应酬圈,而在这些顶级人物四周,那些绅士、淑女只能各自聊着天,但那透着好奇与艳羡的眼神却不时地朝那顶级应酬圈内瞅上一眼。 派对愈热闹,王海生却愈觉得寂寞,以前做特工时,倒是经常混迹于这种高尚社交圈,为了任务,多多少少要去搭讪、去应对,不时还得唬弄几个吓死人的尊贵身份出来。 现在,王海生却觉得自己跟这种所谓的名流圈格格不入,此刻没有安全问题可担忧,王海生有种说不出来的无聊,他很尊重自己目前的身份,保镖就是保镖,没必要去跟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装熟,也没必要去冒充阿拉伯酋长的铁哥们或某个王国的贵族公子。 王海生正百般无聊地一杯接着一杯灌着名贵红酒的时候,这时,他突然瞥见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当看着那张帅呆的男人脸蛋时,王海生的心里乐了。哈,正说闲着没事干,可以让他消磨时间的人就来了。 曾公子的出现总能引起注意,油亮的发型,帅呆的面容,很有男子气概、很迷人的微笑,加上得体的西装、绅士的领结、透着光亮的皮鞋,再配合着优雅的举止、潇洒的谈吐,很快,几名长相颇惹人怜爱的美女就开始频频放电,矜持靠近,美女爱帅男,一时间,帅呆的曾公子身边便围绕着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王海生自认长得还算小帅,猎艳的心态还是有,但就是没看见淑女、名媛跟自己放电,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没钱、没地位就只能靠边站,王海生此刻不但靠边,简直就是窝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还好,让王海生稍微有点安慰的是,离他身边不远处站着一名手持托盘的侍女,这名侍女长得不错,似乎也对王海生有那么点意思,要不然她也不会站在王海生附近不离开。这名侍女的用意,王海生自然清楚,方便他拿酒,也方便他去搭讪。 那名长相清秀的侍女还在对自己放电,王海生笑了笑,再一次走向那名侍女。 这是他第八次走近她,来电了,那名侍女好看的眼睛露出一丝欣喜,虽然这年轻人看上去没什么来头,但长得小帅已经足够令她心仪。 王海生从侍女的托盘端起一杯红酒,便对着她很潇洒地眨了眨眼:“谢谢!” 话音一落,王海生已经华丽的转身,朝那有美女聚集的超级帅男缓步走去,令那名以为来电的侍女,心情瞬间失落。 曾大公子此刻似乎发现了目标,跟身边的绅士、淑女打了声招呼后,面带潇洒笑容地朝几名美女走去,那几名美女应该是派对上数一数二的美女。很巧,王海生就认识其中两名,妙龄美少女美月、艳丽熟美女杨诗,看来,这曾大公子倒不是为了猎艳,而是冲着杨诗去的。 此时,杨诗看见了她最害怕的曾公子,脸色顿时变了变,美眸里抹过一丝惊乱,左右看了看,她没有看到王海生,见守护神不在,她只能拉了拉身旁的美月,想避开让她心惊肉跳的曾大公子。 美月也看到快要走近的曾公子,心知杨诗害怕,当下将脚步朝前移动了一点,娇弱的身躯护着杨诗,意思很明白:有她在,曾公子玩不出什么花样。 “呵呵,美月小姐,好久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你好吗?” 曾公子的眼睛闪着光亮,嘴里的话还是很老套。 美月跟东方婉是社交圈出了名的美少女,想追求两名绝代美少女的公子从中环排到半山。 只是美月一点都不接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小嘴撇了撇,说道:“我跟你很熟吗?” 美月的揶揄,对曾公子来说算不了什么,有难度才具有挑战性。 曾公子潇洒的笑容不变,微笑着说道:“美月,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以前我可是常到府上作客,你对我没印象没关系,令尊陈先生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呵呵,陈先生跟我怎么说也是忘年之交啊” 说到这里,曾公子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杨诗一眼。 这一眼看得杨诗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虽然她清楚曾公子在这派对上,不至于敢做出非分的事情,但她就是感到害怕。 “喂,别美月、美月的叫得那么亲热。” 美月很不客气地说道:“你跟我爹地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的事,跟我可没关系。对不起,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聊,别妨碍我跟别人聊天好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对曾公子这种人,美月的话很直接也非常不客气。 “呵呵,美月小姐不喜欢跟我聊天也没关系,呵呵,那就不打扰美月小姐的雅兴了” 泡美女重要,但眼前的杨诗更加重要,曾公子的目光停留在杨诗的脸蛋上,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杨诗哪受得了曾公子这样的注视,眼神越发慌乱,她最害怕的人近在眼前,令她不敢面对,此刻她心里涌起一个念头:逃! “喂,姓曾的,有像你这样看着人家的吗?没礼貌!” 美月察觉到杨诗的害怕,出声喝斥。 曾大公子的涵养功夫似乎极其到家,对于美月的不客气,似乎没受到任何的影响,脸上依然是潇洒的笑容,他没有去理会美月的喝斥。 “杨小姐,呵呵,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倒真叫我意外” 曾公子面带微笑,眼睛却凝视着带着慌乱神色的杨诗,就如一头饿狼盯着一头肥嫩的羔羊。 杨诗慌乱地闪躲着曾公子的注视,不敢去接触他的眼神,此刻,她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大半个娇躯挡在自己身前的美月了。 “杨小姐,你好像很怕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曾公子笑容亲和,还耸了耸肩膀,很潇洒迷人,但眼神却没法掩饰地露出一丝淫亵,一闪即逝,杨诗成熟的美,更有一番迷人的风韵。 美月眼尖,看见曾公子眼里的那一丝邪恶,当下眼露厌恶地说道:“喂,姓曾的,人家都不想理你,你就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曾公子瞥了美月一眼,微笑着说道:“美月小姐,我跟杨小姐有事要说,你老是这么打断我跟杨小姐的交流,不太礼貌吧?” “你才没礼貌!” 美月露出一丝恼意。 曾公子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想显示出风度,不跟她计较,目光回到杨诗的脸上,微笑着说道:“杨小姐,不介意的话,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随便聊聊吧?我想问你一点事情,呵呵,我想杨小姐不会拒绝我吧?要知道,拒绝我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说是吧?” 曾公子的话隐含威胁。 杨诗眼中露出一丝犹豫,眼前的曾公子说得没错,拒绝与躲避解决不了问题,虽然她心里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轻声说道:“你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呵呵,杨小姐,换个地方聊好吗?我怕我要问的事情会让你尴尬,这样对你的名声可不大好” 曾公子指了指大厅一侧通往露天阳台的大门,微笑着说道:“我们去那里聊,那样既安静,又能避免别人的打扰。杨小姐,在这种场合,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做出无礼的事情吧?” 曾公子谆谆善诱,很绅士。 “这” 杨诗有点心动,但有一点是她的底线,她绝不会吐露伤害曾家小子的事情是王海生所为,她想求曾公子放过她,甚至有点想认命,让这件折磨她心灵的事情快点结束,最重要的一点是,曾公子不是她这个弱女子惹得起的。 “别去,杨姐姐,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聊的!” 美月察觉到杨诗的心动,便伸手挽住杨诗的胳膊。 见美月老是从中坏事,即使曾公子涵养再高,眉头还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呵呵,这里这么热闹啊,在聊什么啊?” 声到人到,脸上挂着绅士笑容的王海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到杨诗身边,对着露出欣喜之色的杨诗笑了笑,目光便落到曾公子的脸上,笑着说道:“曾大公子,好久不见,今天的你可真是英俊潇洒、意气风发啊,跟两名大美女聊得这么开心,看得我好生羡慕,呵呵” “呵呵,李先生,你这人真会说话,呵呵,我喜欢。” 曾公子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女人爱听好听的话,男人也一样,虽然他对自己的潇洒风度一向很有自信,但这么直接的称赞,他还真的很少听过。 “曾大公子,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见你准备跟我姐姐找个安静的地方单聊,呵呵,没想到像曾公子这样的人,竟然对我的姐姐这么感兴趣?这倒让我有点好奇了。” 王海生笑呵呵的,直接进入主题。 曾公子听得一愣,说道:“杨小姐是你姐姐?” 不对,一个姓李,一个姓杨,上次也没听这家伙提过,不对劲! “没错,她是我姐姐,呵呵,要不是我姐姐的关系,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进入港大舍堂上班?呵呵,曾公子不会是怀疑我们的姐弟关系吧?” 王海生很自然地攀着杨诗的香肩,神态亲昵,至于是不是亲姐弟,没必要跟他解释那么清楚。 杨诗则对王海生报以甜美的微笑,有这个弟弟在,她心里的害怕顿时烟消云散。 “这个” 曾公子干咳两声,笑着说道:“既然杨小姐是李先生的姐姐呵呵,李先生,我找令姐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谈,李先生,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 王海生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阴笑着说道:“以后你曾家的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我姐姐面前,她不想看到你们曾家的人。对了,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知道,这样,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谈好了!嘿嘿,曾大公子,你今天不找我,我还想着哪天去拜访您呢!” 曾公子微微一愣,见王海生皮笑肉不笑,语气明显不善,翻脸比翻书还快,令他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嘿嘿,走吧,曾公子,还愣着干嘛?” 王海生脸上恢复了笑容,靠了上去,手一攀,就攀在曾公子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里安静,嘿嘿,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聊天。” 王海生说的地方跟曾公子先前选的地方一样,只是去那地方的人换了而已。 曾公子此刻有些身不由己,他清楚王海生的身手,虽然他不相信王海生敢对他怎么样,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毛,万一 很快,曾公子还是被王海生神态亲昵地拉出了阳台,因为在这个时候,王海生又冒出了句让他不得不乖乖跟着的话:“你想不想知道你那老弟是被谁伤的?” 阳台外摆放着数张茶几、沙发,此刻大厅内的交际应酬热火朝天,阳台外没多少人,靠在门口坐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王海生认识,是高级警司刘震撼。 “呵呵,刘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没看见你?” 王海生笑着打了声招呼,称呼也很亲切。 身为特工,第一要诀就是到了一个环境得仔细观察,其实王海生早就看到刘震撼到了阳台,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而曾公子的眉头却微微皱了皱,这小子怎么跟高级警司套上交情了? 刘震撼神态亲热地站起身,微笑着说道:“李先生,是你啊,呵呵,我来好一阵了,里面的人太多,所以我跟韩先生躲到这里来了。” 说到这里,刘震撼很热情地为王海生介绍着跟他坐在一起的中年男子:“这位是太平绅士韩先生,小琳的父亲,也是我的姐夫。” “韩伯父您好,我是王海生。” 王海生很主动地伸出手,打量了韩先生一眼,韩先生脸庞白皙,眉目颇有儒雅之感,眉宇间跟韩家姐妹倒有几分相像。 韩先生微笑着站起身,跟王海生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韩先生的态度很友好。 “李先生,既然碰到了,就一块儿坐坐吧,呵呵” 一旁的刘震撼神态亲热地发出邀请,看来,这位高级警司对王海生的印象颇好。 对于刘震撼的热情,王海生的眼中露出一丝抱歉,笑着说道:“刘叔,我跟这位朋友有点事,就不打扰您跟韩伯父了。” 刘震撼笑着说道:“李先生既然跟朋友有事,那我就不留你,呵呵,不过你要记着,有空的时候到我家来作客,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跟你讨论啊。” “呵呵一定、一定,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王海生笑着答应了,再次向刘震撼跟韩先生说了声抱歉后,带着曾公子朝阳台靠边的座位走去。 两人落座后,沙发非常舒软,王海生大刺刺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神情惬意。 王海生向站在门口的侍者招了招手,要了两杯红酒,跟曾公子虚伪地碰了一杯后,王海生看了曾公子一眼,笑着说道:“曾公子,你那老弟的情况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也该出院了吧?” “李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兄弟受伤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曾公子脸色变得很阴沉,这里没有闲人,也没有必要再装绅士下去。 “呵呵,曾大公子,听你的意思是还想为你的兄弟讨回公道?” 王海生皮笑肉不笑地不答反问,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不错!谁敢动我家族的人,本公子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曾公子眼里露出一丝阴狠。 “曾大公子,你这话我爱听,看来我们都是同路人,谁敢动我家的人我也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现在我就跟你挑明了说吧,你家那个兔崽子对我姐做出禽兽的事情,你说我该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啊?” 王海生说完,眼神中的冷意闪现,绝对是想杀人的眼神。 曾公子听得微微一怔,事情好像弄反了,眉头皱了皱,说道:“李先生,你最好回答我先前的问题。明人不做赌事,我问你,我家兄弟的重伤是你干的吧?我要提醒你,本公子现在跟你坐在一起,要的只是你一句话,你不承认没关系,要是我查出来是你干的,有什么后果,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曾大公子,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嘿嘿,我如果说不是我干的,你肯定不会相信,不过这事还真不是我干的,为这件事我还后悔好多天,我他娘的那天怎么就不进房里看一看!” 说到这里,王海生眼里露出一丝冷然,冷笑着说道:“姓曾的,如果那天我进了我姐的房门,你家那个兔崽子,恐怕就不是命根子废掉而已,我他娘的早就将你家那个王八蛋宰了,扔海里喂鱼了,靠!” 王海生的粗俗让曾公子怒意上涌,眼神露出一丝阴狠,阴沉地说道:“姓李的,你别忘了你自己现在的身份!居然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什么身份?姓曾的,你少他娘的在我面前充什么公子哥,我活得不耐烦?靠!” 王海生一脸粗俗,阴笑着说道:“嘿嘿,姓曾的,李大爷我想动你,你以为你还跑得了?话我就扔在这里了,今晚三更我就去找你,你试试看能不能活过四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王海生的话让曾公子肝火大盛,但此刻他又能怎么样?动手?一对一,很明显他不是王海生的对手;找人?即使找到人,在这个地方也动不了他!曾公子此刻气得七窍生烟,却偏偏想不到任何办法来对付王海生,就如全身蓄满力量却打在海绵上一样,毫无作用! 此刻拿王海生没辄,令曾公子只能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控制住暴躁的情绪,阴恻恻地说道:“姓李的,本公子很佩服你的胆识,也很佩服你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嘿嘿,居然敢威胁我,你真的很有种!” 曾公子阴笑着,王海生也在笑,但他的笑更阴森。 “嘿嘿,曾大公子,你好像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啊?看来你一点都不相信我能办了你!多说无益,我保证你过不了四更,现在你可以滚了,滚吧!” 王海生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他此刻已动了杀机,而且也绝对办得到。暗杀,正是他的强项!他想要暗杀的人,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 怒!见眼前的王海生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令曾公子倏地站起身子,怒火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对于王海生的大言不惭,他气极了! 曾公子怒极反笑:“姓李的,我今晚就等着你来找我,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活得过四更!现在我也把话撂在这里,只要你敢来,本公子保证让你有来无回!嘿嘿,你赶着投胎,本公子怎么样也要帮你指条明路,如果不知道本公子住的地方,本公子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曾公子站着俯视王海生,王海生却舒服地朝沙发上一躺,看了手表一眼,微微仰着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曾公子,你现在只剩三个小时,还来得及吃点宵夜,时间不多,抓紧时间享受你人生最后的三个小时吧。” 说完,王海生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王海生的笑容让曾公子背后没来由地一寒,他感觉得到那笑容后面的残忍,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人,但此刻却有一丝莫名的害怕,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的王海生突然给他一种很邪的感觉。 曾公子见识过王海生的高超身手,之前脖子上被他如闪电般的诡异一抹,至今他身上都还留着清晰的感觉。曾公子有时候想起这件事,就会没来由地泛起一身冷汗,因为他知道,如果那一抹换成锋利匕首的话,会是什么后果。那晚在舍堂发生的情景,此刻忽然闪现在曾公子的脑海,一想到那晚脖子就会有点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背后直冒冷汗。 王海生捕捉到曾公子细微的表情与下意识的动作,令他心里在冷笑,像曾公子这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其实最害怕死亡威胁,这些出生在豪门家族的人,从小到大都缺乏安全感,只要吃上一点点亏,就绝对会印象深刻。王海生早在曾公子内心深处播下恐怖的种子,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他发出死亡威胁,曾公子绝对会回忆起那晚在他膀子上的诡异一抹! 心理暗示已经达到效果,王海生不动声色地朝小腿上摸了摸,寒光闪现,一柄散发出森寒光芒的匕首亮了出来,md防御大师,美国制造! 第0116章 匕首森寒,让曾公子看得魂飞魄散,脖子传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他似乎已经能感觉到这柄散发着寒光的匕首抹到脖子上的滋味,一丝死亡气息在弥漫,感觉很强烈。 此刻,王海生的表情很邪恶,他竟然用这柄杀人利器修着手指甲,很认真也很专心,甚至无视于曾公子的存在。 曾公子的脚步无法挪动了,先前的满腔怒火此刻完全被内心深处的恐惧所取代,此刻的他没有任何安全感,他可以不信邪地一走了之,但他却不敢赌。生命可贵,在没有安全的保障下,他不敢妄下生死赌注,目前似乎只能选择坐下来! 王海生抬了抬眼皮,懒懒地看着曾公子,玩味的眼神在曾公子的脖子处停着,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这一瞄不打紧,曾公子却觉得自己有如一头待宰的肥羊,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颇是狼狈。 “李李先生,我们这样对立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何必将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呢?先前我也听出来了,你那天后悔没有进入杨小姐的房间,也就是说伤我家兄弟的人不是你。呵呵,我们之间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就没必要弄得像仇人一样吧” 在宝贵的生命面前,曾公子很容易就找到台阶下了。此刻,他习惯性的绅士微笑重新回到脸上,英俊、潇洒、迷人。 “曾公子,你能坐下来继续跟我谈,我很高兴。我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既然你都说了没有解不开的误会,我就不妨试着解解。” 曾公子恢复绅士笑容,让王海生收敛起身上的杀意,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 曾公子端起桌上的红酒小饮了一口,放下杯子,笑着说道:“李先生,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说到这里,曾公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李先生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上次是我家兄弟做错了,这点我不否认,我先代表我家兄弟向李先生道歉,我会尽量补偿杨小姐受到的伤害,而且,我家兄弟也得到了惩罚,希望李先生能放过我家兄弟。” 这话说得漂亮,主动认错就能扫清障碍,曾公子与王海生之间的症结点就在杨诗身上,曾公子很准确地找切入点,只要王海生接受,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最重要的是,曾公子本人有了安全上的保障,他可是深知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 曾公子心里的算盘打得好,今晚暂且按下,之后一定要找个时间拔除这个眼中钉。 王海生看了曾公子一眼,曾公子的打算他心里清楚,但他想动自己还得费点工夫,而自己要动曾公子绝对只是小事一桩,但眼前这头肥羊还有点用处,得等养肥点再宰! 王海生假装不知道曾公子的如意算盘,当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曾公子,你最后这句话还真的说到重点了。我老实告诉你吧,要不是你家那个混蛋兄弟已经受到惩罚,我当时就想摸到你府上去,我也不打算留他那条小命,不过仔细想一想,你那兄弟活在这个世界上等于是一个废人,与其收了他的小命,还不如让他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但是就算这样,你我之间的事情也还没完,你身为他的大哥,怎么说也得给我交代。话说得好听,也许我就这么算了;说得不好嘿嘿,我可没那么多的耐性听你废话!” 王海生嘴里说着,手上的匕首还轻轻地扬了扬,摆明是在威胁。 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看到王海生手里寒气森森的匕首,曾公子强颜欢笑地说道:“李先生说的没错,我家兄弟做错事,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有责任。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李先生才满意?” 曾公子此刻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对王海生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他能感觉到的除了压力还是压力,但目前他只能忍。 曾公子递出话,王海生也不再客气,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样吧,我有一个建议,要道歉的话,最好是当面向我姐道歉,这样比较诚恳一点,只要我姐原谅了,我就没什么好说,至于赔偿嘛这个就看曾公子的诚意了。” 说完,王海生眼里露出一丝习惯性的市侩。 曾公子喜欢这种眼神,他看到王海生的这种市侩眼神后,就想用金钱去收买王海生,但近期香港发生了很多事,而他也被卷入一连串的事件中,一直没时间去找这个曾经威胁过他的王海生,因此当曾公子再次看到这种市侩的眼神出现时,他笑了,毕竟只要谈钱就好办。 “李先生,我心里清楚,对令姐的伤害是用金钱弥补不了的,但是我能表示的也只有金钱。呵呵,这样吧,五百万,希望我这点小小心意能弥补令姐受到的伤害。” “曾公子,你很没诚意啊,五百万?亏你说得出口!” 王海生的语气开始发冷,并玩弄着手中寒光闪亮的匕首。 曾公子有点害怕王海生手中的匕首,寒气森森,很骇人,赶紧陪着笑说道:“李先生,赔偿的事好商量,呵呵,不然李先生开个价?” 曾公子心里清楚,今晚这竹杠是被敲定了。 “你说的价码加十倍!” 王海生很直接。 “五五千万?” 曾公子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这简直就是讹诈。 “曾公子,我帮你算算吧,我姐的年薪是一百万,出了这件事情后工作没了,以我姐的年纪,再拿二十年的年薪没什么问题吧?不管以后薪水涨不涨,二十年就是二千多万,再加上青春损失费、名誉费、收惊费、医疗费之类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此刻的王海生跟一个市侩的商人差不多,铜臭味颇浓。 “李先生,我承认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怎么算也要不了五千万啊,这样吧,三千万,李先生,这个数目相信到哪都说得过去。” “五千万,一毛都不能少!要知道,这笔钱还含有你手下的费用!” 王海生没有松口。 “我手下?” 曾公子不明所以。 “没错,今天你的手下跟踪我姐,将我姐吓得不轻,嘿嘿,不好意思,你派来骚扰我姐的手下已经被我全部扣下。曾公子,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只要说句不想赎回你的手下,那好,我回去就立刻放人,我姐受到惊吓的这笔受惊费就算在你头上,至于到时候我对钱还感不感兴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收惊费?曾公子面对王海生赤裸裸的讹诈与威胁,顿时无语,王海生大概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人,而他偏偏还发不出脾气。 曾公子内心的恐惧一时半刻还消除不掉,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过了今日,说什么也要干掉这个危险人物,要不然眼前这家伙活在世上一天,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曾公子眼里瞬间闪现的杀意没有逃过王海生的眼睛,令王海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曾公子,趁我现在对金钱还有那么点兴趣,你还有机会跟我讲,如果我失去兴趣了,就算你扔个几亿在我面前也没用我知道,你曾大公子心里现在肯定不服,没关系,我不勉强你,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跟我不是同一路的人,要玩命,你玩不过我!” 说完,王海生将手中匕首朝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这一次,曾公子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现金支票,问清楚王海生的帐号,就在桌上填写五千万元支票,很快就搞定,新鲜出炉的巨额现金支票递到王海生面前。曾公子之所以快速地选择妥协,是想先用钱稳住现况,到时再找机会收王海生的命、剥王海生的皮! “谢谢!” 王海生伸手接过,这家伙有的是钱,王海生不用担心这是空头支票。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五千万笑纳入怀,王海生立刻表现出诚意,不但将匕首藏回小腿处,还马上打了通电话回半山别墅,吩咐立即放人。 末了,王海生还颇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曾公子,真是对不起,我那些手下不太礼貌,让你的手下吃了不少苦,呵呵,还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对不住、对不住” 王海生笑得很市侩,至于曾公子打的如意算盘,他有的是方法对付,大餐还在后面,不怕眼前心怀恨意的曾大公子不上钩。 曾公子笑了笑,说道:“我那些手下技不如人,被抓住也是活该,李先生替我教训那些不成才的东西,不用说对不起,我还得感谢你替我调教啊” 扔出五千万元后,曾公子此刻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压力,只能在心里感叹:钱这东西就是好。 “李先生,钱你已经收了,令姐那里我也会当面道歉,但我家兄弟被伤的事情还得向你请教既然我已经确定不是李先生做的,我想李先生一定从令姐口中得知是谁对我家兄弟下的毒手吧?可不可以” 曾公子试探着想从王海生口中问到伤害自己兄弟的真凶,这是他的心结。 “呵呵,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告诉你是谁做的吧?” 王海生笑嘻嘻的,眼神饶富兴味。 “不错、不错。” 曾公子看到王海生眼里的玩味眼神,识趣地笑着说道:“以前李先生的规矩是十万一个问题一百万!我出一百万,就问这一个问题。” “呵呵,曾公子还真大方,说钱多伤感情,其实我这人还是会看人收钱。曾公子这么上道,再收你的钱多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我已经收了你的赔偿金,谁也不欠谁,自然就是朋友了,你说是吧?” 王海生的笑容很灿烂,一脸好心好意。 “只要李先生认了本人这个朋友,钱算得了什么?呵呵,李先生就不用客气了。” 虚伪!曾公子在心里暗骂,但他的表面工夫不比王海生差,见王海生爱钱,心中杀意稍微消除了一点,起了一丝收买之心。 王海生笑着说道:“曾公子,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这钱我就不收了,不错,我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不过我还真不太想告诉你,呵呵。” “李先生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嫌我给的钱少了?不然你开个价” 见眼前这家伙知道真凶,令曾公子听得一阵心痒难耐。 “没别的原因,曾公子,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钱多钱少的问题,我收了你五千万,总不能坑你吧?呵呵,不告诉你,其实是为了你好” 王海生的笑容很诚恳,见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配合唬弄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好像那五千万真让他变了性子一样。 “李先生,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我,你不收我钱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一定要知道真凶是谁。李先生,你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是谁干的好吗?呵呵,我一定记得李先生这个人情!” 曾公子心里再次暗骂一声:虚伪!真他妈的虚伪! 王海生看着曾公子眼巴巴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唉,好吧,我就告诉你是谁吧,不过我告诉你之前还是劝你最好忍了,别再想着什么报仇的事” 说到这里,王海生微微顿了顿,说道:“曾公子,我就老实对你说吧,其实我对那个人也不太喜欢,要不是他救过我姐,我早就对他下手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想要动那个人,没有一点实力还真不成!” 见王海生答应下来,曾公子心里暗喜,自家兄弟被废的事情不知何时走漏消息,早已在上流社交圈内传开,最近这段时间,他跟何二公子在社交圈子里很没面子不说,偏偏还查不到真凶,此事一日不解决,他跟何二公子也不用在上流圈子里混了。 看到曾公子兴奋的神情,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曾大公子,不知道你对稻川这个组织多少?” “稻川?” 曾公子皱了皱眉,说道:“稻川是日本第二大黑帮,前几年在香港开了几家夜总会,我认识那个叫大岛茂的负责人,但没什么交情。今年稻川大举进驻香港,前段时间还跟东星的人发生冲突,据我所知,前段时间发生的社团大暴乱,稻川还有袭击东星的嫌疑” 说到这里,曾公子眼里露出一丝疑问:“李先生,你不会跟我说废了我兄弟的人跟稻川有关吧?” “呵呵,曾公子,你的直觉真准,没错,废了你老弟的正是稻川负责人大岛茂,不过不是他亲自下的手,而是他手下的忍者。” 王海生面带笑容,眼里露出的意思很明白:你真聪明! “什么?真是稻川干的?忍者?” 曾公子眼睛露出一丝惊异,大岛茂怎么会跟杨诗扯上关系?曾公子想问清楚中间细节,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叫大岛茂的日本人一直在追求我姐,但我姐嫌弃他是个日本人,对他一直很冷淡。大岛茂很执着,死皮赖脸地穷追不舍,很不巧,那天大岛茂带着手下正好去找我姐,可能在门外听到什么动静,就派手下悄悄潜进去,后面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了” “李先生,你确定这件事情是大岛茂做的?” 曾公子眼里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异,心下计算,如果眼前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那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王海生捕捉到曾公子眼里的一丝惊色,心里好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稻川的人干的,我也是听我姐事后说的,因为她当时看见一名忍者潜进来,动作很快,你家兄弟跟那何家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那名忍者出现,你那兄弟可以说是在没有任何抵抗下被忍者偷袭得手曾公子,你想想,那名突然出现的忍者,除了稻川有这样的手下,还会有谁?再想到大岛茂正在疯狂追求我姐,要猜出是他派出手下忍者干的并不困难。” “忍者忍者怎么会有忍者?” 曾公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传说中的忍者废了自己兄弟,换作谁都不会相信。 王海生看到曾公子眼里的疑问,知道他心存怀疑,便笑了笑说道:“曾公子,一开始听到我姐说到忍者时,我也不太相信,但根据她的描述,我已经确定是忍者了。呵呵,这种古老的刺客会出现在现代的香港,相信说出去没人会信,不过曾公子,如果你知道东方小姐跟住在半山后山别墅的尊贵夫人曾遭受忍者暗杀的话,我想你就算再不相信,也得尊重忍者存在的事实吧?如果再不信,你可以去问一问坐在那边的刘警司,呵呵说不定哪天忍者就摸到你府上去了,那忍者手中的刀我见过,可真够长的,呵呵” 王海生说完,心里暗乐,这样还吓不死他? 王海生说得轻描淡写,但曾公子却听得心惊肉跳,不但东方婉曾被忍者袭击,居然连夫人也被忍者袭击过,前段时间,夫人遇袭的事他多少有些耳闻,根据小道消息,夫人遇袭的确跟稻川的人多少有些牵连,只是目前缺乏证据而已。 转念之间,曾公子看了看还坐在门口沙发处的刘警司一眼,此刻他跟韩先生谈笑正欢,眼前的王海生既然敢让自己去向刘警司求证,真实性已经是毋庸置疑。 敢袭击尊贵的夫人,曾公子只能用胆大妄为来形容,特别是王海生最后那句,忍者说不定哪天也会摸到他府上去,更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为了利益,曾公子跟稻川一族的人明里暗里都有过一些小摩擦,以前他仗着自己的势力并不怕跟稻川周旋,但当他听到东方婉与夫人曾被忍者袭击后,本就没什么安全感的曾公子,心里开始感到害怕。 曾公子脑海里甚至还浮现出神秘的蒙面忍者高举着武士刀的恐怖形象,此刻,他完全被王海生看似真实的谎言给唬弄了。 看到曾公子脸上不断变换的细微表情,王海生心里暗乐,一切都在掌握中。 从第一眼见到曾公子时,王海生就在琢磨曾公子的性格,几番接触下来再加上杜大浩提供的详实资料,他可以说已经摸透曾公子的性格。 最后他总结了几点,多疑、多心、虚伪、狂妄、器量狭小、心胸狭窄;有点智慧,也有点商业手腕,有一张帅呆的脸蛋,还有点风流的性格,但没有安全感是他的致命弱点,属于典型欺软怕硬的角色! 王海生打蛇打七寸,和曾公子结下梁子后,王海生根据他的多疑性格与怕死的心态,早就设计一套对付他的办法,软硬兼施还没用几招,曾公子就彻底缴械,同时王海生也清楚曾公子有仇必报的性格,略施手段,就成功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稻川身上。 也算王海生运气背,在香港还没站稳脚步就遇到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经过一连串事件,在他心里,整个香港就只有这个神秘低调的稻川一族是心腹大患。 栽赃陷害是王海生的强项,就算他自己倒霉也得拉一个垫背。现在警方、夫人都盯上稻川,此刻再加上势力不弱的曾公子,可就热闹了。这几方的人一旦都围绕着稻川展开盯梢与蹲点,难保不会出现什么误会,有误会就有混乱,王海生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王海生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乱!乱成一团才好!几方大乱他独醒!恐怕以后的日子里,焦点都会成功转移到以稻川为目标的混乱中心,小野猫这边将会逐渐淡出混乱圈,留给小野猫一个安全的环境后,他自己就可以很逍遥地离开小野猫。 该做的已经都做了,王海生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心下有些不安的曾公子,心里却没来由地一叹,是时候离开那个迷人又烦人的小野猫了 夜色深沉,阳台外,一阵凉爽的风拂过,令人心旷神怡。王海生端起桌前的酒杯,将杯中残余的红酒灌进口中,一抹香醇滑入喉咙,爽!王海生惬意地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 “曾公子,在想什么呢?” 见曾公子心事重重的模样,王海生放下酒杯,打破短暂的沉默,说道:“曾公子,你也别再多想了,我劝你还是算了,稻川在日本的势力你很清楚,相信这个组织的同盟山口组你更清楚,我看你兄弟的事情就这么打住吧,没必要去自找麻烦。” 王海生嘴里语重心长,眼里替他担忧,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扇着阴风点着鬼火。 果然,曾公子很上道,顿时露出一丝很不服气的神色,阴声说道:“稻川!敢惹上我曾氏家族,我管他是谁,这件事情不会完,本公子会让大岛茂付出代价!” “唉,曾公子既然有这个胆量,我很佩服” 王海生看了曾公子一眼,微微笑了笑,说道:“曾公子,现在你我算是朋友,既然你要找稻川的麻烦,正好我对那家伙也不怎么喜欢,以后需要帮忙时尽管说一声,你这五千万我也不能白收,你说是吧?呵呵” 曾公子听了微微一怔,但看到王海生眼里那一丝市侩,瞬间明白,心里一喜,当下笑道:“当然,李先生说的不错,你我是朋友,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事,我还真要麻烦李先生了,到时可千万要帮帮我” 曾公子笑得很灿烂,因为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收买王海生,他心里甚至开始盘算,如果自己搞不定大岛茂的时候,就花重金请眼前的市侩家伙帮忙解决! 王海生的笑容一样灿烂,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曾公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这市侩模样是他刻意装出来的,目的很明确化解敌意、赢得时间。目前有共同的敌人,既然是同一阵线,曾公子自然也不会想要立即报复自己,同时,他心里还有一个更绝妙的目的,但这个目的得随着事态的变化而变化。 这时,阳台门口出现两道亮丽的身影,是小野猫与杨诗,两名美女带着一阵香风款款走近。 美女到来,令两个大男人都很绅士地站起身来,走近的小野猫瞥了曾公子一眼,接着美眸眼波流转,看向王海生,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她是来帮忙了。 大概是小野猫从杨诗嘴里得知自己跟曾公子在这里谈判,特意过来撑腰,小野猫的仗义令王海生心下微微感动,再看了一眼跟在小野猫身后的杨诗,她望向自己的美眸里全是担心。 王海生对杨诗做了个“要她放心”的表情,接着侧目看向曾公子,见他的目光停留在小野猫美丽的脸蛋上,神情有些痴,只是小野猫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招呼两名大美女坐下后,王海生见曾公子的眼神一直没有从小野猫的脸蛋上移开过,当下干咳两声,笑着说道:“曾公子,先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曾公子微微一怔,顿时明白王海生所指,面容有些尴尬地看着杨诗,说道:“杨杨小姐,我家兄弟前阵子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唉,都怪我这个大哥平时管教不严,真是对不起,希望杨小姐能原谅我家兄弟,也原谅我这个做大哥的。” 这这变化来得太快了吧?杨诗没料到她最害怕的曾公子会向自己道歉,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仅杨诗如此,小野猫心里也犯着嘀咕,曾公子的德行她很了解,是个很跋扈的人,此刻竟然乖乖道歉,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野猫不由得看了王海生一眼,见他笑吟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当的表情。 曾公子见杨诗不答腔,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杨小姐,李先生跟我是朋友,前阵子不知道你是李先生的姐姐,才会闹出点误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派人骚扰你,还请杨小姐原谅我过去的莽撞,对不起。” 先不说曾公子的道歉是否有诚意,但这次杨诗听得真切,心里松了一口大气,同时看了王海生一眼,见王海生正看着自己,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要她接受道歉。 杨诗会意,瞥了曾公子一眼,轻声说道:“只要曾公子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这比什么道歉都有用。” 曾公子一听,赶紧说道:“当然、当然,杨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误会发生。” 杨诗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曾公子的道歉,美眸不再看着他。 王海生笑了笑,插口说道:“曾公子,我姐现在已经原谅你以前的冒失了,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呵呵” 王海生的态度友好,令曾公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朋友?他心里对王海生的话深以为然,既然自己兄弟不是王海生下的毒手,就没必要再自找麻烦,跟这家伙做朋友,绝对比做敌人好!至少,暂时的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铃声发自曾公子身上,曾公子掏出手机,对王海生与两名美女做了个抱歉的眼神,意思是要接听手机,举止很绅士。 曾公子没听两句,脸色突然大变,失声说道:“什么?死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王海生一听,心里微微动了动,死人了,这事不小,只是不知道死的是谁? 曾公子的通话时间不长,挂掉电话后,他瘫靠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曾公子,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王海生目露关心。 曾公子看了王海生一眼,咬了咬牙,恨声说道:“我兄弟死了,还有何老二的兄弟也死了,就死在医院里” 曾公子的声音颤抖着,这噩耗令他情绪极其恶劣。 王海生心里一跳,失声问道:“死了?什么时候发生的?” 曾公子看到王海生眼里的惊异之色,这表情是装不出来的,便当下叹了口气,说道:“刚才发现的,医生检查过,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说到这里,曾公子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王八蛋干的!妈的!我发誓,我跟那个王八蛋没完没了!” 盛怒之下,曾公子已经顾不得在两名美女面前装绅士了。 王海生不用猜就知道曾公子嘴里的王八蛋是指谁,此刻他心里震惊不已,才刚栽赃陷害完,医院那边就出了事,奶奶的,幸好自己抢先一步转移目标,不然这笔糊涂帐铁定又算到自己头上。 到底是谁干的呢?王海生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来得蹊跷,必定有什么阴谋,而且这个阴谋是针对自己而来。 这时,曾公子忽然站起身,语气急促地说道:“李先生,我现在要到医院去,不好意思,以后我们再找个时间聊聊吧。” 王海生也跟着站起身,表情沉重地说道:“曾公子,你要节哀,而且你一定要小心,目前的你应该很危险!” “什什么意思?” 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令曾公子听得心里一跳。 “唉,这还用说吗?你兄弟都变成那样还会被人暗杀,这明显是冲着你曾公子来的,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以后出门时你身边得多带一些保镖,小心提防对方向你下手!还有,你也要提醒何二公子一下,他恐怕也被盯上了!” 王海生心里微一计算,逮到机会就将事态无限扩大。 王海生的话听得曾公子心里猛跳,王海生说的没错,对方一定是盯上自己了,妈的!盯上自己干嘛啊?曾公子顿时没有了安全感,赶紧掏出电话,发出一番命令,看来曾公子以后的安全护卫起码增加一倍以上! “曾公子,这件事情不用说你也知道是谁做的,你现在只要心里有数就行了,千万别轻举妄动。还有,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了,你可以直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你!” 王海生一脸的好人样,此刻曾公子正是心灵最为脆弱的时候,得把握机会取得曾公子的信任,让自己少一个敌人。 随机应变是一名特工必备的基本素养,王海生在不动声色间侵入曾公子脆弱的心灵,跟他来个一致对外! 果然,王海生临危仗义的话语让曾公子心里没来由地一暖,先前对王海生的恨意几乎消失殆尽,眼神露出一丝感激,点了点头说道:“李先生,这话曾某记在心里了,有事我不会客气。” 说完,曾公子向王海生与两名美女再次道了声歉,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看到曾公子离开的背影,王海生微微吁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眉头微皱。曾家小子与何家小子的死讯实在离奇,要不是今晚跟曾公子谈判在先,这杀人之罪八成会被曾公子安在自己头上,也就是说自己在栽赃稻川的同时,也有人在栽赃陷害自己。 王海生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不会是稻川所为,但会是谁呢?难道是那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保镖,这只幕后黑手为什么会针对自己? 王海生摇了摇头,他很快就推翻自己的看法,那只幕后黑手应该是针对小野猫,那幕后黑手似乎很清楚小野猫会罩着自己,知道如果自己遭殃,小野猫铁定会出头。 王海生的逻辑很简单,那幕后黑手如果猜到曾家小子是自己出手废掉后,完全可以将自己暴露出来,但他选择了更加毒辣的手段将事态扩大。目的应该很明确,要将喜欢出头的小野猫与曾氏之间的矛盾深化,以达到两个豪门互相仇视火拼的目的。 这时,坐在一旁的小野猫见王海生眉头微皱,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喂,在想什么?你该不会真当那个姓曾的是朋友了吧?哼,还大言不惭地说有事找你,你得到那家伙多少好处啊?” 王海生微微一怔,瞥了小野猫一眼,笑了笑,说道:“不多,就五千万港币。” 说完,王海生从怀里掏出支票,递到杨诗面前,柔声说道:“姐,这钱是曾公子赔偿给你的,你拿着吧。” 五千万?杨诗愣了愣,赶紧推开王海生递过来的支票,说道:“我不要,我只求曾公子别再来骚扰我就行了,他的钱我不会要!”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是你应该得的。姐,曾公子人不怎么样,他的钱却不脏,你还是拿着吧。” 说着,将那张支票再次递过去。 杨诗正要推辞不接受,坐在一旁的小野猫插口说道:“杨小姐你还是拿着吧,他说的没错,这钱是你应该得的,不要白不要,别跟这家伙客气。” 说完,心里揶揄着,假惺惺!小野猫断定王海生这个死要钱的在故作姿态。 小野猫帮腔,王海生倒没多想,借势就将支票塞到杨诗手上,笑着说道:“小姐说的没错,不要白不要,怎么说这钱放在口袋里也有点保障吧,姐,你再跟我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听王海生跟小野猫一唱一和,杨诗捏着塞进手里的支票,微微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那我就收下了,弟弟,这支票先放在我这里,你如果需要,随时可以从姐姐这里拿去用。” 一旁的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见王海生还真的很爽快地将支票塞给杨诗,心里微微诧异,五千万不是小数目,这家伙死爱钱,怎么就不给自己留一点? 此刻见王海生没什么心疼的表情,小野猫心里微微不服,便没事找事地说道:“喂,一出手就是五千万,你是不是跟那姓曾的达成什么见不得光的协议?” 王海生微微一怔,有点好笑地说道:“这钱是他应该赔偿的,我占了一个理字,有必要跟他达成什么协议吗?” 第0117章 小野猫撇了撇嘴,说道:“难说,我可是亲耳听到你对那姓曾的说是朋友了,我听美月说你跟姓曾的先前一副快要翻脸的样子,才一会儿工夫就好成那样,哼!你心里没鬼谁信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小姐,多一个朋友,哪怕是暂时的朋友,都要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我希望小姐以后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没必要为自己树立那么多敌人。我对曾公子就是这样,只要他没有对我直接产生威胁,就没必要跟他针锋相对。呵呵,这点道理,小姐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吧?” “呿,这道理谁不懂?但你能跟曾公子那种人为伍,可见你的人品也好不到哪去!” 小野猫口无遮拦,见王海生的翅膀愈来愈硬,她不找找碴,心里就不舒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野猫的无心之语却惹得王海生心里大为不高兴,当下淡淡说道:“小姐,看来你对我的人品很有意见啊既然这么看我,我想我这保镖似乎也做不长了。”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保镖啊,喂!你好像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高级助理!不是什么保镖!” 小野猫纠正道。 “高级助理?” 王海生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姐,我有什么资格做高级助理?我要文凭没文凭,要商业头脑没商业头脑,只会糟蹋这个职位。小姐,我劝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实话,这什么高级助理的职位还真不适合我。” “我说适合就适合,难不成你要一辈子做我的保镖啊?真是的,还没见过像你这种有高位不想占的人!” 小野猫说完,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心里隐隐听得出王海生的弦外之音,顿时觉得很不妙! “我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辈子当别人保镖的料吧?呵呵,小姐,我看我的保镖生涯也该结束了” 王海生笑吟吟地看着小野猫,目前小野猫身边大致没什么危险,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小野猫微微一愣,接着不耐烦地说道:“哎呀,算了、算了,这问题以后再说,我们聊点其他的” 说到这里,小野猫避开王海生的视线,眼波流转,看着杨诗说道:“对了,杨小姐,你现在好像没工作了吧?要不然从明天起,你就到我们寰宇来上班。嗯,我看你做我的高级助理好了,既然他不想做,还是让他做他的保镖,嘻这下你们姐弟俩每天在一块儿上班多好。” 小野猫不动声色地将先前的话题转移开,顺便连杨诗的算盘也打了。 杨诗一听大为心动,小野猫说的没错,要是每天能跟王海生一起上下班,这多踏实啊! 王海生看了小野猫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小姐,你要招聘我姐到你的公司,我替姐姐感谢你,说实话,我姐做过后勤总监,的确很适合高级助理这个职位。这样正好,现在你的高级助理有了,安全方面有大宝跟王汉他们,外围有忠于你的十三妹,小姐现在已经没有内忧外患的问题,我想” “你想说什么?” 小野猫突然打断王海生的话,美眸死死地盯着他。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想我也该办办自己的事情了。” “你去办啊,我准你假!” 小野猫再次打断王海生的话,此刻她的美眸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唉,小姐,这不是准不准假的问题,这件事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办完,所以” “有多长?一年?两年?我都准你假,你的薪水还是按照高级助理的薪水拿这样总成了吧?” 小野猫再三打断王海生的话,她似乎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此刻的表情有了丝倔强。 “小姐,请你不要再打断我的话,好吗?” 王海生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小野猫说道:“小姐,虽然你愿意拿薪水养我,但我不能接受,我不能光占着一个位置不做事,这对其他的人不公平。还有,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真的有点累,老实告诉你吧,我不喜欢这种紧张的生活,我喜欢轻松一点、休闲一点,现在小姐的安全已经没什么问题,少我一个也没差,我希望小姐能体谅我,请允许我辞职!” 终于说出“辞职”两字,令王海生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辞职?小野猫呆了呆,她最不愿意也最怕听到的话,终于从王海生的嘴里冒出来。 杨诗也愣住了,据她所了解,小野猫对王海生很看重,可以说王海生是寰宇集团的第一红人,此刻听到王海生突然提出辞职,她有些不能理解,但她也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无法插话。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请假,多长的假我都给你,你干嘛一定要辞职啊?难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让你那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小野猫美眸里有丝湿气,她无法理解,也很委屈,但她很倔强地强忍着泪意,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当着王海生的面落泪。 听着小野猫一连串的质问,王海生心里微微一叹,轻声说道:“小姐,你对我真的很好,也没有对不起我,我只能这样跟你说,辞职是我的意愿,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说简单点,就是我不想干了。” 小野猫咬了咬柔唇,颤声道:“如果如果我不同意你辞职呢?” 小野猫很伤心,她美眸里的晶莹泪珠似乎就要溢出,她在忍耐,但她不知道这伤感的泪还能忍多久。 此刻,连王海生都有点不敢直视小野猫的眼神,他有点害怕小野猫的泪,但他的去意已决,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小姐,你不同意也没用,我真的不想再干,所以还请小姐不要坚持。” “不!我不同意,我就是要坚持!王海生!你跟寰宇已经签了劳务协议,如果你一定要辞职,我只能提醒你,你不但拿不到这个月的薪水,还得赔偿违约金!” 小野猫忍着泪,神情倔强,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这个该死的、无情的家伙留下来,哪怕是威胁! 赔偿违约金?奶奶的,还有这么一说?王海生脑海里迅速搜索着当时签劳务合同的情景,凭着他的超强记忆力,脑海里顿时闪过违约金几个字,年薪双倍赔偿!王海生准确地回忆起违约金的金额。 王海生苦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小姐,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地放我走吗?一定要这么不欢而散?” “不!我就喜欢这样,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我留不住你,为什么还要给你面子!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是,你就得赔偿你应该赔偿的违约金,一毛都不能少!” 小野猫像小孩子般倔强,嘴里无情,但美眸里蕴满的晶莹泪珠已经悄然滑落。 小丫头王海生心里轻叹一声,轻声说道:“小姐,你一定要这样做我也认了,我算过了,我在你的手下加上住院的时间,刚好两个月,我月薪是一万,一年十二万,双倍违约金就是二十四万,小姐,我愿意赔你二十四万,就这么办吧!” “才二十四万?” 小野猫带泪的表情微微愣了愣。 在小野猫的记忆中,最低级的保镖月薪至少是四万,就连王大宝当初进寰宇做外围保镖都拿了六万月薪,现在他升级成黑衣卫,成为小野猫的贴身保镖,目前的月薪应该是九万。 这无情无义的家伙在自己身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月薪至少有十万啊?他如果赔偿双倍违约金应该不低于两百四十万,本以为高额的违约金能让王海生改变主意,怎么才二十四万?小野猫心里觉得大为不妙。 小野猫发愣,就连杨诗也愣了,她以前是后勤总监,对保镖的薪水比较清楚,王海生要是月薪只有一万,恐怕就是全香港最廉价的保镖,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有些理解王海生为什么执意要辞职了,但她心里有点不相信,东方小姐不可能这么虐待他啊? 看着两名美女一脸愕然,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小姐,不会有错的,我的月薪只有一万,还是小姐你亲自定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我签的合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两个月的薪水我都是拿一万元,所以,按照合同执行,在月薪一年的基础上,我只要赔偿寰宇集团二十四万港币。” 王海生说完,心里暗呼万幸,小野猫的任性可是为自己节省不少港币,不然自己一次扔出两百四十万的违约金,铁定心疼得紧。 此刻,小野猫经王海生提醒,让她终于想起的确是这样,这家伙以前跩跩的,将他弄到身边当保镖时,给他一万月薪纯属戏言,而且还带着点调侃的意思,没过多久,她自己都忘记这件事了。 一直以来,小野猫都以为王海生是拿特级贴身保镖的高薪,此时的小野猫好不自责,在她心里,她以为从下个月起,他就能拿到高级助理待遇的薪水,那可是年薪高达一百二十万港币的高薪,可是自己却让他整整拿了两个月只有一万的薪水。 天啊!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小野猫此刻后悔不已,她心里隐隐认为一定是薪水的问题才导致王海生要辞职。 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小野猫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眼巴巴地看着王海生,轻声说道:“欢轩哥,对不起,我真把这件事情忘了,让你受了两个月的委屈,这样好了,我把你这两个月的薪水补足。还有,你不想做高级助理也行,就做我的贴身保镖,但我可以让你享受高级助理的待遇,如果你还嫌不够,我在高级助理的薪水基础上再加一倍的薪水,你看这样成吗?” 小野猫低声软语,脸蛋上泪痕犹在,模样当真是楚楚可怜。 看到小野猫楚楚可怜的表情和期待的眼神,王海生心里微微一颤。 但决心已下,关键时候心软不得,王海生缓慢而又坚决地摇了摇头,硬着心肠轻声说道:“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给我再多的钱都没用,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我真的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小野猫听完微微一呆,急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已经跟你说对不起了,你干嘛还那么小心眼啊?我我不想让你走!你说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小野猫有点急了,美眸里刚有些止歇的泪珠又在打转,在她心里,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挽留王海生。 王海生看到小野猫又要落泪的模样,心里一阵闷得慌,她能将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够意思了,就冲着小野猫此刻的话语与真诚的挽留,以前她不信任自己与耍鬼心眼的那一点点怨念已经完全消失。 王海生心里感动之余,却只能将心肠硬到底,现在他还有比待在小野猫身边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寻找小阿姨的念头,在这些日子里他从来就没有断过,但自从自己跟在小野猫身边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根本就无暇抽身去寻找小阿姨。 王海生心里清楚,如果继续留在小野猫身边,天晓得还会遇到什么麻烦事,也铁定不会有什么清静的日子,可以让自己全心全意地去寻找唯一的亲人。此刻,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将心肠硬到底! 王海生对小野猫做了个抱歉的眼神,轻声说道:“小姐,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对不起” 王海生的声音很轻,但拒绝已经是毋庸置疑,小野猫美眸里露出一丝绝望,他好狠、好无情,小野猫心里一阵疼痛,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只能以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顺着眼角滑下美丽的脸庞。 一阵难言的沉默,夜风拂过,微有一丝凉意。 小野猫轻轻地拭去脸庞上的泪痕,带泪的美眸深深地看了王海生一眼,眼神复杂,一丝伤感、一丝凄楚、一丝倔强还有一丝坚强,小野猫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很哀怨也很无奈。 小野猫站起身子,那张美丽迷人的脸蛋微仰,目光看着漫漫天际边的黑暗苍穹,夜风轻拂,撩乱她的发丝、拂动她的裙角,她此刻的神情凄楚而又落寞。 时间似乎停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王海生与杨诗都静静地看着小野猫,没有打扰小野猫伤感的安静,两人能感受到小野猫凄楚寂寥的情怀,此刻的她显得那么无助、无力与无奈。 王海生心里轻轻地叹息一声,心颤、气闷,连他都有点喘不过气来,甚至差点就有答应小野猫留下来的冲动。 又是一声颤人心弦的叹息,小野猫的目光回到王海生脸上,带泪的美眸深深地凝视了王海生一眼,眼神凄楚、倔强! “你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 小野猫说完这决绝的话语,便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向大厅内走去,脚步很快,还有些虚浮,此刻,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小野猫身上散发出的那丝熟悉香风随风而散,看着小野猫消失在阳台入口的背影,王海生心里有如压着巨石般难受。 多日的相处,王海生心里对小野猫已经产生难以言喻的感情,她的可爱、她的任性、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聪明,还有她的凶巴巴 小野猫那简单又似复杂的性格在王海生内心已经留下深深的烙印,其实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在王海生的内心深处十分欣赏她,此刻,他还是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不舍。 唉王海生心里有些郁闷地叹息了一声,此刻的他很难受。 一旁的杨诗美眸有些红红的,她被小野猫心里的伤痛所感染,看着一脸郁郁的王海生,她忍不住轻声说道:“弟弟,其实东方小姐是真的不想你离开她身边,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伤心,你为什么一定要辞职啊?”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没什么好说的。” 王海生实在不想再讨论这件令人伤感、烦恼的事情。 杨诗感觉到王海生心里的难受,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不再追问。 一阵难言的沉默,良久,王海生那微乱的伤感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 看了一直安静地陪伴着自己的杨诗一眼,王海生轻声说道:“姐,先前东方小姐让你去做她的高级助理,你还是可以去,小姐那人虽然任性了一点,但答应的事情还是会算数。” 杨诗微微笑了笑,说道:“你都不在东方小姐身边工作了,我去还有什么意思?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给人家增添麻烦。”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也是,怎么说姐姐你现在也是身家上千万的富婆,这辈子吃香喝辣的没什么问题了,不工作也没什么关系。” 小小的调侃能让伤感的心情消散一点,王海生先前难受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 见王海生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嗔道:“什么富婆啊?好难听,这点钱我们姐弟俩迟早会坐吃山空,姐姐还年轻,还是要找一份工作才行。” 说到这里,杨诗微微想了想,看着王海生说道:“对了,以后你又有什么打算?你今天突然跟东方小姐提出辞职,是不是有更好的工作了?” 王海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辞职的事情我早就想提了,只是在今天提出来而已,至于我以后的打算” 王海生眼里露出一丝兴奋,说道:“其实以后要干什么,我早就想好了,而且已经安排得差不多,姐姐,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做?” “你早就安排好了?” 杨诗美眸里有了丝兴趣,娇声说道:“可以啊!我帮你好了,钱不够的话,除了你给我的五千万支票,我自己还有一些积蓄,只要是你的事情,姐姐肯定支持丨”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钱现在用不着,不过我那里还缺人,希望姐姐替我照看着点。” “好啊,没问题,既然你那里缺人,姐姐就来帮你。” 杨诗笑吟吟地答应。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这时,阳台入口处出现一道美丽的身影,只要是男人,都会被这美丽的身影所吸引,王海生不由自主地打住话题,看了过去。 夫人,美丽而又高贵的夫人,俏立在门口的她一袭宝石蓝露肩晚礼服,晚礼服合身的巧妙剪裁将她窈窕的身材衬托得无比曼妙,端庄、高雅、迷人,长裙飘曳间,就如美丽的女神,令人迷醉。 夫人此刻站在阳台入口,美眸里眼波流转,她看到坐在阳台边的王海生。此刻,王海生的视线也正好看着她,夫人见状好看的黛眉微微皱了皱,款款走向王海生。 一阵迷人的香风飘来,夫人走到王海生所坐的沙发旁站定,她没有坐下,只是那双好看的美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王海生,眼神很不友善。 看到夫人美丽的脸蛋上带着薄怒,似乎是兴师问罪来了,王海生没有起身,而是靠在沙发上看着夫人,眼神很随意,似乎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没礼貌!夫人被王海生随意的态度惹得心里一阵恼意上涌,本就带着薄怒的她,脸蛋上的寒意更甚。 杨诗认识夫人,她可不好意思像王海生那样安然坐在沙发上,赶紧站起娇躯,微笑着轻声说道:“夫人您好,您请坐” 夫人虽然不齿王海生,但对杨诗还是表现出很好的修养,当下对她报以微笑,轻声说道:“不用了,杨小姐你坐吧,我找这小子有点事,你就不用管我了。” 说完,露出一丝很不友善的眼神,瞪了王海生一眼。 杨诗轻轻地“哦”了一声,轻声说道:“您找我弟弟有事啊,那我坐那边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杨诗很懂事,正要让位另坐他处时,这时一直稳坐在沙发上的王海生突然插口道:“姐姐,你不用走,就坐这里。” 说完,王海生回应着夫人不友善的眼神,淡淡说道:“夫人,这里没什么外人,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这是什么态度?看到王海生随意的表情,听到他毫不在乎的语气,这该死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如此的不敬。 夫人气得不轻,但她此刻只能强自压抑着恼怒的情绪,美眸冷冷地看着王海生,冷声说道:“王海生,我问你,你到底对小婉做了什么事?” 王海生听完微微一怔,说道:“夫人,你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我能对小姐做什么?” “哼,小婉那么伤心地哭着从阳台回到大厅,现在阳台就你跟杨小姐在这里,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会那么伤心?” 夫人咬了咬牙,凝视着王海生说道:“小子,你好像忘了我对你的警告,我说过,如果你敢做出对不起小婉的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海生一听,顿时明白夫人为什么一脸寒意,奶奶的,她准是没弄清楚状况就来兴师问罪,心里郁闷之余,他还很不爽夫人咄咄逼人的语气。 “夫人,没想到你对东方小姐那么关心,这样也好,那我就更放心了。” 王海生看着夫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夫人,本来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但为了免除不必要的误会,我就告诉你吧。我刚才已经当着东方小姐的面辞职了,至于她落泪伤心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你你辞职了?” 乍听到王海生的话,夫人美眸里露出一丝惊异:“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干了。对了,这不正遂夫人你的意吗?” 王海生的表情很平静。 “遂我的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夫人美眸里那一丝惊异瞬间转换成诧异。 王海生看了夫人一眼,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记得以前你老是提醒我,动不动就说什么只要我敢对东方小姐做出不利的事情,你就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心里怕啊,夫人你地位尊贵,势力又大,像我这种小保镖哪经得起这么大的压力?呵呵,我这不就辞职了吗?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做出对小姐不利的事情,我也没那么大的压力,这样多好,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用担心谁,你说是吧?夫人。” 王海生的语气带着嘲弄,站在夫人身边的杨诗听得好一阵担心。天啊,这傻老弟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夫人说话?于是杨诗一个劲地给王海生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得罪夫人。 王海生却只当没看见杨诗担心的眼神,眼睛看着夫人,一脸的嘲弄与毫不在乎。 连杨诗都能听出王海生嘲弄的语气,夫人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但王海生这番嘲弄的说辞却偏偏让夫人说不出半句话来,她的确说过这种警告的话语,但此刻从王海生嘴里说出来,却好像自己是仗势欺人的那种人,顿时心里恼极,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夫人在恼怒的同时,她还为王海生辞职的事情感到讶异,因为从她跟小野猫的电话往来中,得知小野猫对王海生很看重,而眼前这小子是小野猫身边大红人的事,早已在圈子里暗中传开。 甚至一些思想龌龊的人都在猜测,这小子是不是已经跟小野猫有了暧昧关系,流言已经开始悄悄蔓延,就连夫人自己都有点相信外面的谣传。但这么一个大有机会一举跃入龙门的小保镖竟然放弃机会辞职不干,夫人此刻心里的惊异可不是只有一点点。 看到夫人惊异的眼神,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夫人,你到这里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吧?现在我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你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如果没有,我现在要跟我姐姐聊点家事,还请你” 王海生虽然笑吟吟,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夫人问完话可以离开了。 这小家伙实在是太没礼貌、太嚣张了!夫人心里一阵恼意上涌,但她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斥责或反驳,甚至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夫人心里恼怒,偏偏又无法找王海生的麻烦。要忍,受过良好教养的夫人强自压抑住心里的恼怒,狠狠地瞪了王海生一眼,并在她转身离去的同时,她在心里发誓要让这嚣张的家伙付出不敬的代价。 看到夫人华丽而又不甘心的背影,王海生心里舒爽地嘀咕着:夫人?呿!你以为你是谁啊? 刚才对夫人的嘲弄似乎让王海生此刻的心情大为舒畅,他很舒服地呼了一口气,就像出了一口压抑很久的恶气一样爽! 此时,杨诗拍了拍胸口,也吁了一口气,美眸看着王海生,眼神复杂,还带着一丝担忧,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杨诗露出担心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唉,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你不知道夫人是谁吗?敢这么对她说话,夫人肯定气坏了!” “我管她是谁?有理走遍天下,难不成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王海生毫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像我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生那么大的气,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杨诗看到王海生那毫不在乎的模样,担心之余又有些骄傲,自己认的这个弟弟是个男子汉,有担当!有魄力!想到以后自己有了这个坚实的依靠,再也不是孤独一个人,杨诗心中一阵温暖,美眸里不由得露出一丝向往、迷离之色。 看到杨诗眼神中的那丝迷离,似乎魂不守舍的模样,王海生微微有些疑惑地问道:“姐,你在想什么啊?” 杨诗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说道:“我在想,以后我可就全依靠你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是当然,你是我姐,靠我是应该的。放心吧,有我在,咱姐弟俩互相扶持、相依为命,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很幸福。” 王海生这一番真情自然的话语说得天经地义,让杨诗心中温暖,他说的没错,以后就跟他相依为命了。 这时,王海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有来电,王海生拿起一看,是杜大浩。 “胖子,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给我,你又跑到哪里鬼混了?” “老大,我可是辛苦了一天,找个地方轻松轻松不是应该的吗?呵呵,现在我跟猴三正在十三妹这里,乖乖,十三妹调教的手下当真是一等一的货色,老大你干脆也过来吧!十三妹说了,只要老大你来,她就找一个长得又漂亮、技术又全面的妞陪你,保证让你爽翻天。” 杜大浩语气兴奋,还能从手机另一头隐隐听到女人撒娇的声音。 “少废话!你今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海生嘴里说着,瞥了杨诗一眼,将身子侧了侧,杜大浩这家伙说话粗鲁,可别让她听见了。 “哎,老大,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全搞定了,我们的新地盘已经全部腾了出来,等装修翻新完就可以开张做生意!呵呵,那块风水宝地,以后想不发财都不行,老大,我这么辛苦,股份可不能给少了。” 杜大浩脸皮厚,趁此机会捞油水。 “靠!你少来,包你吃喝拉撒就够了,还想要股份?做梦吧你!” 杜大浩脸皮厚,王海生除了苦笑,还真找不到对付他的办法。 “嘿嘿,一切老大你说了算,只要你忍心一个人发财,我有什么好说的?包吃喝拉撒也成,不过我得加一条,以后我的女人你也得包了!” 杜大浩笑嘻嘻的,跟着轩哥混,只有占便宜的份,他懒得跟王海生穷磨。 对付杜大浩这死不要脸的,王海生心里只有苦笑,奶奶的,这死胖子这辈子是吃定自己了。 “喂,老大,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嘿嘿,今晚我就不回别墅了,十三妹盛情挽留,我怎么样都该给十三妹一点面子吧” 杜大浩话音未落,手机里又响起一阵女人发浪的声音,王海生不用猜就知道这死胖子又在大吃豆腐。 听杜大浩有挂电话的意思,王海生赶紧说道:“胖子,你先别急着鬼混,现在你回别墅一趟,去把我跟杨小姐的行李拿出来,顺便再找家好一点的酒店,替我订间套房。” “拿行李?订酒店?三更半夜的,你这是在干嘛?” 杜大浩的声音微显诧异。 “我辞职了,已经不适合再住在半山别墅!” “辞职?这么快?都不知道老大你干嘛急着辞职?对了,小姐愿意放你走啊?” 杜大浩自然知道小野猫一直以来很依赖王海生。 “靠!少那么多废话,赶紧去办!” 王海生懒得跟杜大浩啰嗦。 “好、好,我这就去办。唉,早知如此,我就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你了,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脱下,真是扫兴” 杜大浩的声音颇有怨念。 “你这个死胖子,你他娘的少跟我啰嗦,找踹啊你” 王海生恶狠狠的骂声刚落,手机里就响起一阵嘟嘟声,杜大浩知道王海生脾气,赶紧挂了电话免得挨骂。 将手机放回口袋,王海生对着杨诗笑了笑,有些自嘲地说道:“这死胖子就喜欢跟我讨价还价,德行实在不好。” 杨诗微微笑了笑,她不认识杜大浩,不好发表意见。 这时,王海生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姐,你先前在派对上不是跟美月小姐在一起吗?怎么没见她到这里来?” 杨诗微笑着说道:“她父亲陈先生也参加了这场派对,美月现在跟陈先生在一起呢。” 说到这里,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娇声说道:“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念着美月小姐了?要不要我替你去找找,让她到这里来陪你?” 王海生微微一愣,看着杨诗美眸里的促狭,知道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表情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姐,这玩笑可别乱开,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那小丫头平时喜欢凑热闹,东方小姐到这里来替你出头,她却没跟着过来,我觉得有点奇怪而已,你别想歪了。” 见王海生赶紧解释,令杨诗美眸中的笑意更甚,娇声说道:“我又没有说什么,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美月小姐今天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的好话,她对你可是很在意哦。” “她会对我在意?得了吧,姐,你就别再开玩笑了,免得到时就像我跟东方小姐一样,谣言漫天飞,我倒没什么,让美月小姐受委屈了可就不太好。” 王海生嘴里装着好人,心里却是甜滋滋。 美月聪明美丽,人又温柔大方,说实在,王海生心里还挺喜欢美月,特别是那次在私人游泳池内有了暧昧的亲密接触后,他已经对这美丽性感的小丫头有了丝说不出的牵挂。 杨诗的年龄比王海生大得多,对男女情感之事绝对比王海生看得透彻,见王海生装模作样,知道他口是心非,当下也不揭穿,心下却在思考着怎么将美月跟王海生撮合在一起。心有所想,杨诗看着王海生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意味深长。 王海生看到杨诗含笑不语的模样,知道她在琢磨自己跟美月的事,心里一阵发窘,这话题可不能再讨论下去了。当下便站起身,伸了一个惬意的懒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这外面的风挺凉的,咱们还是进去大厅里面吧。” 第0118章 杨诗心里好笑,这傻老弟对感情的事还挺害羞的,但现在一切都是王海生说了算,他既然说进大厅,杨诗便很温柔地顺从王海生的意思,当下轻轻站起,那凝脂白玉般的纤手很自然地挽住王海生的胳膊,末了,还对他露出温柔甜美的微笑。 看到杨诗这张成熟、美丽的脸蛋,再加上鼻息间那女人特有的体香缭绕,竟然让王海生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自己认的这个姐姐还真不是普通的迷人。 王海生与杨诗步入大厅时,大厅内音乐舒缓悦耳。 夜已深,这些名流们似乎对这冗长的派对乐此不疲,此刻的大厅内人声鼎沸,香衣飘飘,绅士、淑女们面带着习惯性的矜持微笑,聊着天、品着酒,谈笑风生。 王海生随意地扫视大厅一眼,没看见小野猫的身影,就连被自己惹怒的高贵夫人也不在大厅内,随意四望,王海生看见陈先生跟美月正在跟几名中年绅士低声谈笑。 陈先生在蒋先生出事的那天晚上对小野猫很照顾,不但让美月全程陪伴,还加派保镖供王海生调遣,此刻既然碰见,怎么样也应该去打声招呼。 “姐,美月的父亲陈先生在那里,我们过去打声招呼。” 王海生侧头低声征求杨诗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跟陌生人应酬,他就不勉强杨诗跟自己一块儿过去。 杨诗看了那边的陈先生一眼,美眸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王海生既然提出要去跟陈先生应酬,她还是很温顺地点了点头,在她心里,一切都由这个弟弟做主。 这对美女帅男相挽着缓步走向陈先生,美月眼尖,率先看到走过来的王海生与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欣喜,胳膊轻轻地碰了碰身边的陈先生,示意王海生跟杨诗过来了。 陈先生看着缓步走近的这对帅男美女,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一闪即逝,接着又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向王海生与杨诗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周遭几名中年绅士见陈先生有应酬,纷纷很有礼貌地告退,当王海生与杨诗走近时,陈先生身边只剩下美月一人。 “陈先生您好,好久没见到您了。” 王海生微笑着伸出手,他对这面相和善的陈先生印象极好。 “呵呵,李先生,最近我从小女口中听到你不少的事情,不错、不错,蒋先生当初真的没看错你,东方小姐能有今天的风光,李先生真是功不可没啊” 陈先生笑呵呵地伸出手跟王海生握了握,眼里全是赞赏。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我分内之事,小姐的风光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跟我没多大的关系。呵呵,您这么夸奖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年轻人有功不自居很好,在香港,像李先生这么谦虚的年轻人已经非常少见了。我还经常跟小女说,李先生未来的前程无可限量,这不就应验了?李先生已经从东方小姐的贴身保镖升为高级助理了吧,呵呵” 陈先生看向王海生的眼里全是欣赏,此刻,他带笑的眼神还瞥了身旁的美月一眼,眼里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美月被她爹地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似乎有些不自在,美丽的脸蛋顿时红了红,颇有害羞之意。 王海生没怎么注意这对父女的眼神接触,此刻他心里有点飘,花花轿子人抬人,是人都爱听好话,王海生也不例外,被这么一个受人尊敬的长者夸赞,他心里想不飘都不行。 自己辞职的事情没必要提,王海生嘴里谦逊几句,接着为陈先生引见挽着自己胳膊的杨诗:“陈先生,这位是我姐姐,杨诗。” “你姐姐?” 陈先生早就看到杨诗,见她亲昵地挽着王海生的胳膊,心里还在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听王海生这么一介绍,陈先生眼里的笑意更甚,微笑着向杨诗伸出手,说道:“杨小姐,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吧?” 杨诗微微笑了笑,很有礼貌地伸出手,如蜻蜓点水般的握住陈先生的手,轻声说道:“陈先生还是老样子。” 听到两人的对话,王海生露出一丝讶异之色,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认识?” 陈先生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杨诗说道:“认识,去年就认识了,杨小姐美丽大方,有幸认识杨小姐是陈某的荣幸,好久没见到杨小姐,依然光彩照人,呵呵对了,我可从来没听杨小姐说起过有这么优秀的弟弟啊!” 陈先生嘴里说着,看向杨诗的眼神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炽热。 对于陈先生的当面赞美,杨诗只是微微笑了笑,也没有正面回答陈先生的问题,此刻的她似乎很淑女。 王海生察言观色,陈先生似乎对杨诗有着异样的好感,听美月说过,她母亲去世得早,难道陈先生在追求杨诗?心有所想,王海生瞥了杨诗一眼,她美丽的脸蛋上挂着矜持、甜美的微笑,跟那些淑女一样,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心里正琢磨间,这时,王海生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坠饰突然一阵轻颤,紧急呼叫! 小野猫有危险?王海生心里大惊,下意识地抽出被杨诗挽住的胳膊,急促而又低声说道:“姐,你在大厅里等我,我有点急事!” 话音一落,不待杨诗有什么反应,王海生快速地朝大厅门口走去,边走边将微型定位匣拿出来,上面一个红点在闪烁,目标在马会大楼的六楼! 看着王海生快速消失在大厅门口的身影,杨诗、美月以及陈先生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三人互看一眼,不由得面面相觑。 一出大厅,王海生没去等电梯,而是直接冲向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蹬、蹬、蹬”几下已经上了一层,时间就是生命!王海生体能的爆发达到极限,迅猛的身影不断攀高、急转、再攀高!一口气还没呼出,王海生快速的身形已经冲上六楼。 猛喷一口热气,王海生的脚步没有停歇,直接朝走廊拐角处快速摸去的同时,五四式手枪已经在手,走廊拐角是视线的死角,王海生行动迅速却不莽撞,灵敏、谨慎!身子贴在拐角处的壁端,屏气凝神,耳朵仔细凝听着拐角另一处的走廊动静,走廊安静异常,没有任何声音。 王海生身形快速一闪,脚步迅速变换移动中,手中的枪快速朝几个射击点指了指,安全!拐角走廊处没有半个人影!目力所至,走廊尽头又有一个拐角,王海生的动作连贯,很快再次贴在拐角的壁端,调整身体状态的同时,耳朵灵敏地搜索着视线看不到的动静。 有人!王海生感觉到拐角另一端的走廊至少不下四人,很奇怪,但却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 奶奶的,王海生心里觉得有蹊跷,情况不明,又没有危险的征兆。这一次,他没有采取极端格杀的攻势,将手朝后使手枪藏在身后。 暗自调整一下呼吸,王海生闪出身形,一道紧闭的大门映入眼帘,大门口还站着四名西装保镖,靠!是大宝他们!王海生心里一阵纳闷。 大宝见王海生突然出现,赶紧迎上来。 “李先生,你怎么上来了?” 王大宝依然是那副憨憨的模样,看不出异样。 “小姐呢?” 王海生不动声色。 “小姐在房间里,对了,夫人也在里面。” “没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吧?” 王海生心里微微奇怪。 王大宝微微一怔,说道:“没有,门口有我跟兄弟们把守着,阳台处有监视器,没有发生异常情况。” 王海生点了点头,心里正有些奇怪,突然,项链吊坠再次震动,王海生掏出黑匣子一看,红点就在房间内,王大宝一看大惊!就在这一瞬,王海生藏在身后的手枪顿时亮出,瞪了王大宝一眼的同时,身形迅猛地朝紧闭的大门扑去。 这一次王海生不再客气,身形迅猛地撞向大门,“砰”的一声,大门被猛烈撞开,王海生的身形已经飞扑进去,就地一个翻滚,手中的枪迅速地指了指,沙发上,夫人与小野猫一脸愕然。 靠!不会吧!王海生身形不停,冲向阳台,奶奶的,一个鬼影都没有,没危险!王海生这才来得及喘几口先前剧烈运动的粗气,累! 缓步回到客厅,大宝跟另外三名黑衣卫正一脸紧张地东瞅西瞅,手中的武器都亮了出来,王海生的反应让大宝等人以为出现了什么大危险,吓坏了。见王海生回到客厅,几名保镖都看着他,表情好不紧张。 “大宝,你们都出去吧。” 小野猫清冷的声音响起,王海生的突然出现让她心里欣喜万分,她这么一试,就试出王海生的真心。 见小姐与夫人很安全,王大宝带着三名手下退了出去,顺手还将撞开的大门轻轻掩上。 王海生收回五四式手枪,看了小野猫一眼,此刻,那只精美的手镯正在她的手中;而夫人却冷冷地看着王海生,美眸里的恼意很浓,她不知道王海生为什么突然破门而入,她只理解成这家伙不礼貌到极点。 “很好玩吗?” 王海生很不满地看着小野猫。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美眸里露出一丝黯然:“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虚惊一场,本想大大发泄一下脾气的王海生看到小野猫黯然的神色,不满的言语顿时有点说不出口。 一脸神伤的小野猫幽幽说道:“你明明还是在意我的安全,为什么要那么无情地离开我?为什么?” 又来了,王海生似乎有些怕见到小野猫黯然神伤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小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我们就不要再谈论这件事情了,好吗?” 说到这里,王海生从脖子上取下项链,连同定位器一并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小姐,紧急呼叫器我就放在这里了,你可以将呼叫器转交给大宝,他有能力保护你的安全。以后,你再按紧急呼叫器的时候,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坐在小野猫旁边的夫人听到这里,再看到放在茶几上的精美项链吊坠,她总算明白王海生为什么会突然破门而入。 夫人美眸里的恼意瞬间消散,她看了小野猫一眼,见小野猫神色凄楚,这个时候她不方便插嘴,心里不由得轻叹。 “你真的要离开我?一点都不留恋?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孤单一个人,要去面对危险、面对阴谋,你就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去面对,不管我的死活?你可是答应我爹地要好好地保护我、帮助我,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我?你你这算什么?” 此刻,小野猫的泪珠在美眸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溢出。 听到小野猫一连串伤心的质问,模样好不可怜,王海生听得心里一阵闷得慌。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轻声说道:“小姐,我既然离开你,就表示你的安全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不然我也不会下定决心辞职。没错,蒋先生当初信任我,将你的安全交给我来负责,这么久以来,我也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对得起蒋先生的嘱托。小姐,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寰宇集团的会长,你也该独自面对一些事情,再说,商业上的事情我根本就帮不上忙,安全方面你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死忠保镖,留我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小姐,你就大大方方地让我走不好吗?何必一定要弄得大家心里都难受呢?” “难受?难受的是我,你现在自由了,可以不用再管我这个拖油瓶了,你会难受吗?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早就厌烦了,怪我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小野猫愈说愈激动,此刻,她似乎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奶奶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看着情绪波动有点大的小野猫,王海生只能耐心地说道:“小姐,我怪你了吗?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离开你,不只有我私人的原因这样跟你说吧,我离开你才能让你更安全,要知道,我就这么在你身边根本什么事都做不了,敌暗我明,这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离开对你绝对有好处,真的!” “你离开对我有好处?” 小野猫微微怔了怔,她是聪明人,听得出王海生的弦外之音。 能听得进就好说,王海生看到小野猫的美眸似乎清澈了一点,晶莹的泪珠似乎也消散不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奶奶的,这丫头真的是鬼灵精,既然被她听出弦外之音,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个话题。 “小姐,有些话我也不能跟你讲得太明,但是你只需要记着一点就行了,当你真有难处的时候还是可以找我,现在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你也千万别认为我向你承诺了什么。” 话点到为止,王海生并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太多,他太了解小野猫,这丫头缠人的功夫一流,话挑明了,到时候就有得烦。 “你是说我有事随时可以找你?” 小野猫美眸里的泪水几乎消失,表情生动起来。 “是有紧急的事情,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 王海生赶紧纠正,心里同时为先前的话感到后悔,奶奶的,稳住不说出来多好? 小野猫“哦”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那好吧,你可以走了对了,你辞职的违约金就免了吧,还有,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说到这里,小野猫指了指桌上的项链,腻声说道:“你都说了,我有紧急的事情就找你,你不把这个紧急呼叫器拿回去,那我以后怎么找你?” 王海生听得一阵头大,小野猫此刻的思路似乎清晰得离谱,这不是缠上自己了吗? “喂,你愣着干什么啊?我都同意你辞职了!我就随你的意,让你走自己的路,放心吧,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我不会烦你的。” 一直想挽留王海生的小野猫此刻倒催促起来。 看着小野猫美眸里那一丝有些掩饰不住的喜色,令王海生心里郁闷:自己说那些干什么啊? 自由掌控局势,这是王海生心里最深层的意思,面对小野猫,他忍不住透露了一点点讯息,但这一点点就已经足够让小野猫玩味,聪明的她准确捕捉住王海生话里那一点点的讯息,她心里清楚,王海生即使人不在她身边,心也会在她的身边,而她想要的就是这小子的心! 小野猫聪明,就连坐在一旁显得很安静的夫人也听出点味道,此刻她的美眸里有了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太了解小野猫的性格,从小野猫的表现来看,王海生这小子以后还有得烦! 那精美的项链还是挂回王海生的脖子上,此刻,他觉得这不是项链,而是他娘的一条铁锁链,恐怕这铁锁链会将自己的一辈子牢牢锁住,而且这一切的一切还是自找的! 对与错已经不要紧了,走出客厅的王海生,脚步有些轻快,先前辞职要离开小野猫的那点郁闷似乎一扫而空。 此时,王海生并不后悔为小野猫留下那令她心安的讯息,因为他心里清楚,在没有找到那幕后黑手之前,他即使离开小野猫也不会有什么清净日子可过。 王海生心里也清楚,小野猫遇到危险时他也不会坐视不管,敌强我强,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因为离开小野猫就不保护小野猫,这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王海生回到大厅后,陈先生跟杨诗还站在原先的位置,陈先生脸上的笑容正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杨诗聊着,而杨诗的脸上则带着浅浅的微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再看美月,此刻她所站的位置离陈先生与杨诗的位置并不远,小丫头懂事,似乎刻意为自己的爹地留些私人空间。 美女的身边永远不会缺少帅哥,小丫头身边围着好几名西装革履的公子哥,正在大献殷勤,跟杨诗一样,美月脸上同样心不在焉,当王海生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时,美月与杨诗美眸里都露出一丝亮色,她们几乎同时看见王海生。 王海生刚走到杨诗身旁,杨诗便马上亲昵地挽住王海生的胳膊,甜美的模样让王海生一阵心颤,同时,他也注意到陈先生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只是这微妙的表情一闪即逝。此刻,陈先生的笑容依然和蔼可亲,但在王海生眼里却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虚伪。 吃醋了?王海生心里玩味着陈先生微不可察的表情,微微觉得好笑。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有来电。王海生掏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一眼,是胖子那家伙打来的。 杨诗见王海生要接手机,很懂事地松开挽住他胳膊的纤手,王海生停止玩味陈先生那看似吃醋的表情,对陈先生做了个抱歉的眼神,微微侧了侧身子,按下通话键。 “老大,搞定了,我在文华东方酒店订了间套房,行李都放进房间了,你跟杨小姐直接住进去就行了” 杜大浩的声音微微有些喘,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呵呵,不错啊,还知道选一家我比较熟悉的酒店。对了,现在你也不能再住在半山别墅,你的房间也订好了吧?” 王海生笑了笑,这死胖子办事的效率还行。 “我没要房间,今晚我就住大富豪桑拿中心。嘿嘿,老大你都没饭碗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浪费你老人家的金钱呢?嘿嘿,去大富豪有十三妹罩着,也算是给老大小小节省了一点。” 杜大浩一副很为王海生着想的语气。 王海生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笑骂道:“靠!你想去鬼混就明说,偏要拐那么多弯,你甭他娘的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哎,老大,我真是在为你着想,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我可是为了节省酒店费用才豁出去让那些浪蹄子蹲蹋,我这么为老大着想,连句好话都捞不着,唉,真没劲!” 手机另一头的杜大浩唉声叹气,好像多冤枉似的。 对杜大浩的无耻德行,王海生连骂他都懒,大拇指一按,立刻挂掉手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王海生将手机放回口袋,便转过身子。 这时美月已经打发那几名大献殷勤的帅哥,回到陈先生身旁,此刻,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王海生。 王海生看了陈先生与美月一眼,露出一丝抱歉的眼神,笑着说道:“陈先生、美月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跟我姐准备先走一步了。” “李先生现在就要走?你不等东方小姐了?” 陈先生嘴里问着,眼睛却瞟了杨诗一眼。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等了,呵呵,先前忘记跟陈先生说,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 陈先生的表情很讶异,说道:“你在东方小姐身边干得好好的,怎么会辞职?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只陈先生讶异,美月也是一脸愕然,王海生突然辞职可以说没有半点征兆,乍听到,她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你们也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人各有志,我已做完了该做的事,何况东方小姐已经大致掌握住一切,我看帮不上什么忙,再留在她身边也没什么意义,辞职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看到这对父女的愕然表情,王海生的语气淡然。 站在陈先生身旁的美月听到王海生这番说辞,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怅然,忍不住娇声说道:“那那小婉的安全呢?轩哥,没你在她身边,她可是很没有安全感,我不信,小婉一定不会就这样让你辞职。” “美月小姐,小姐已经同意我辞职了,再说小姐住的半山别墅的高科技警戒装置滴水不漏。不但如此,隐藏在暗处的暗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半山别墅方圆一公里内的动静,再加上留在小姐身边的贴身保镖都是身手比我高超的前雇佣军成员,有这些人保护小姐,小姐的安全根本就不成问题,所以小姐很爽快地同意我的辞职,美月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去亲口问东方小姐啊。” 王海生耐心地解释着,顺便将小野猫目前的安全警戒夸大其辞地渲染一下。 听到王海生的解释,美月的美眸为之黯然,看来王海生说的已经成为事实,但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东方婉会这么轻易地同意王海生辞职,因为她感觉到东方婉对王海生已经不只是简单的依赖心理。 告别陈氏父女,在美月令人心颤的依依神色中,王海生与杨诗相携步出派对大厅。 出了马会会所大楼,大楼外已经有一些准备离开的宾客,名车一辆接着一辆驶离大楼,看到停放在红地毯不远处的那辆白色宝马,王海生心里微微有些郁闷,以后自己没有资格再碰那辆顶级宝马车。 没车代步,西装革履的王海生与一身晚礼服的杨诗站在马会主干道的路口上,显得格格不入。夜深人静,在夜风中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拦到一辆计程车,与来时的风光相比,甚是寒酸。 计程车外灯光迷离,夜沉如水,挨坐在身边的杨诗身上阵阵似兰似麝的幽香醉人,令王海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此刻,杨诗也正在偷瞥着王海生,眼神一不小心就碰个正着,杨诗的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 脸红的女人很美,何况是个风情成熟的大美女,看到杨诗那张微红的美丽脸蛋,王海生心里禁不住微微一荡,好美!看向她脸蛋的视线一时之间有点舍不得移开。 “哎呀,你老看着人家干什么?” 杨诗有点受不了王海生的眼神,心跳不由得加快,嘴里忍不住娇嗔一声,掩饰自己稍显慌乱的心。 “看你好看呀,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那种很有女人味的女人。” 王海生笑了笑,杨诗的羞意倒让王海生的脸皮厚了起来。 “很有女人味?这我倒是第一次听到。” 美女长得再美也喜欢被人赞美,听了王海生直接的言语,杨诗羞意顿去,美眸里露出一丝窃喜。 王海生笑了笑,露出一丝调侃之色,说道:“不会吧,第一次听到?姐,你骗谁啊?追求你的人只怕早就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瞎说什么,姐姐我哪有人追求?姐姐老了” 杨诗嘴里嗔着,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呵呵,谦虚了吧?老姐,你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六岁,年龄正合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是青春逼人。” 王海生笑嘻嘻地说道。 “呿,弟弟,你这人平时看上去老实,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杨诗眼波流转,扔了个白眼给王海生,娇嗔道:“姐姐都三十二岁了,哪有看起来才二十多岁?” 杨诗嘴里反驳着,心里却很高兴,也不在乎将自己的真实年龄说给王海生听。 “三十二岁?天啊,不会吧?姐,你在骗我吧?” 王海生眼睛睁得老大,一脸夸张,看杨诗那张粉嫩的脸蛋、白皙细腻的肌肤,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别做那么夸张的表情,姐姐怎么会骗你?哼!都不知道你用这些甜言蜜语骗了多少女孩子。” 看到王海生夸张的表情,杨诗心里有点好笑。 “冤枉啊,我这么憨厚的人,女孩子不骗我就不错了,哪还骗得了人家?” 王海生嘴里喊着冤,心里一动,露出一丝贼兮兮的眼神,说道:“姐,你长得这么漂亮,追求你的人一定不少吧?嘿嘿,我看陈先生对你好像很有兴趣,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陈先生眼神里的那丝炽热。 “陈先生?” 杨诗微微一愣,接着脸蛋红了红,嗔道:“你胡说什么?我跟陈先生根本就不熟,你从哪里看出他在追我了?老是瞎说!” 杨诗嘴里赶紧否认,但她心里却感觉得到陈先生跟自己聊天时的异样眼神,女人有着天生的第六感,她感觉得到陈先生对自己有着异乎寻常的好感,但作为女人,否认事实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嘿嘿,瞎子都看得出陈先生对你居心不良,你还不承认不过,如果陈先生真的喜欢你,你又接受的话,哈,姐你可就钓到金龟婿了,以后有得享受。” 王海生忍不住调侃着。 对于王海生调侃的话语,杨诗不但用沉默来抗议,还顺便扔了一个白眼给他,意思很明白,他嘴里所说的一切都是胡说八道。 见杨诗不吭声,王海生也不太好意思再调侃下去,心里却琢磨着陈先生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认的这个美貌老姐。 夜已深,人稀车少,没有大白天那么糟糕的交通状况,计程车一路顺畅,几乎连红灯都没遇上几个,此时,计程车已经进入中环干诺道,不远处,气势磅礴的文华东方酒店映入眼帘。 文华东方酒店座落在中环商业及银行中心的心脏地带,大型购物商场、时尚名店、各类休闲娱乐场所及兰桂坊与苏豪等夜生活地点更是咫尺之近,这家创立于一九六三年的老牌酒店,算是香港历史悠久的经典的酒店之一。 计程车直接在酒店大厅门口的车道边稳稳停住,受过良好训练的门童殷勤地上前替王海生与杨诗拉开车门,在值班侍者的引领下,王海生到前台报出姓名,将套房钥匙领到手。 豪华套房在二十六楼,着名的法式餐厅vong就在二十五楼,想要用餐很方便,而杜大浩为王海生订的豪华套房价格自然也是不菲。 当王海生打开房门与杨诗走进套房时,打开水晶吊灯,套房内的豪华装潢与奢侈的家具让王海生心里一阵疼,奶奶的,那死胖子就是这样帮老子省钱?订普通套房会死吗?靠! 这间豪华奢侈的套房是典型的开放式格局,宽大的卧室与宽敞的客厅连通,客厅正中央摆设的那组真皮沙发正对着卧室,人坐在上面,一眼就能看到卧室内大得离谱的床。 看着套房内的开放式格局,王海生心里再次暗骂杜大浩一声:这死胖子简直是不长脑袋,他明明知道自己跟杨诗在一起,又不是什么情侣,订这种夫妻型的套房干嘛?床再大,也他娘的只能睡一个人。 王海生心里一阵郁闷,花了六万多港币订了豪华套房,自己似乎还是只有睡沙发的命。 王海生心里颇是不爽,杨诗此刻的心却怦怦直跳,套房内的陈设一目了然,床就这么一张,难道自己要跟王海生睡在一起?她有点不敢想象下去。 “弟弟,床只有一张,你睡床好了,姐姐睡沙发。” 杨诗脸蛋微红,这种建议还是先提出来比较好,以免尴尬。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哪成,我怎么能让你去睡沙发,让我一个像大老爷一样去睡床,这说不过去啊。” “哪有什么关系,我身子娇小,还是让我睡沙发好了。” 杨诗谦让着。 “都怪那死胖子不会办事,要不然咱们也不用这么让来让去。” 跟杨诗推来让去,令王海生忍不住对杜大浩抱怨一声后,便对着杨诗笑了笑,说道:“姐,不用再说了,你就听话睡床好了,不要再跟我争着睡沙发了。对了,现在已经不早,你先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王海生态度端正,很绅士,因此杨诗不再坚持,听从王海生的意思,心里一阵温暖之余,对王海生做出甜美温柔的微笑,美人一笑百媚生,令王海生看得心里一阵荡漾。 待杨诗进了浴室洗澡,随后王海生就脱掉外套、取下领带,朝沙发上一躺,顺脚就蹬掉脚上的皮鞋。 沙发宽敞舒软,但王海生的感觉却不怎么惬意。在他的印象中,自从在小野猫身边做了保镖后,他就没有尝过睡床的滋味,此刻离开小野猫,自己还是得在沙发上蜷缩着,奶奶的,王海生心里一阵怨念升腾。 伤患初愈,一出医院就没怎么休息不说,还熬到大半夜,躺在沙发上的王海生一阵倦意袭来。 王海生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浴室门一声轻响,杨诗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当她看见躺在沙发上一脸倦意、正在闭目养神的王海生时,她心里一阵疼惜,走到床边随手扯了条薄毯,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为王海生轻轻盖上。 “唔” 王海生感觉到身上的轻微动静,睁开有些迷糊的眼。 “哦,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杨诗美眸里关爱中带着歉意。 “没事、没事,我本来就没有睡着” 王海生坐起身子,盖在身上的薄毛毯不小心滑落到地下,看着地下的薄毯,王海生心里一阵暖意上涌,认个姐姐真好,好久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杨诗甜甜地笑了笑,娇躯微蹲,伸手去拾掉在地上的薄毯,正好,王海生做出跟她一样的动作,手刚触碰到薄毯,两人的头很不巧地碰了一下。 “对不起” 两人同时出声。 王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坐正弯下腰的身子,同时,他的目光为之一滞,天啊,春色诱人,此刻杨诗微蹲的娇躯给了王海生一个极佳的视线角度,从上至下,王海生很清晰地看见那深邃的乳沟,尺寸太大,浴巾根本遮掩不住那颤巍巍的酥胸,从那勾人犯罪的乳沟就想象得到她酥胸的饱满与坚挺,当真是呼之欲出,太过诱惑,令王海生赶紧移开目光。 杨诗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春色有多么撩人,拾起薄毯后,她很自然地挨坐在王海生身旁。 鼻息间,杨诗的身体散发出阵阵迷人芬芳,王海生的眼睛不好意思再在她诱人至极的胸脯上停留,视线微移,那浴巾下摆处的春色更加引人遐想,浴巾太短,她微侧的身子完全展露出她完美的美腿,白皙、修长、滑嫩,杨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性感,风情撩人,王海生的思想想要纯洁一点都不行。 这里实在不是自己应该待的地方,王海生干咳两声,扔下一句要去冲凉的话,便赶紧起身走人,再坐下去,只怕裤头下的那玩意儿就不听使唤了。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了个结实,看到王海生急匆匆,就像在躲避什么似的钻进浴室,杨诗微愣之下,突然想起什么,眼波流转,看了身上一眼,大惊失色,身上这条浴巾根本就掩饰不住自己娇躯!酥胸半露、美腿暴露、春色晃眼,天啊!杨诗总算明白王海生为什么会逃也似的回避。 第0119章 与此同时,杨诗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情,糟糕!粉嫩的脸蛋上瞬间浮现一抹娇艳,好丢人!羞意上涌的杨诗心里不由得暗啐自己一口。 杨诗害羞,在浴室里脱光光的王海生却陷入另一场香艳陷阱。 奶奶的!在金属竿上晾着的女人贴身衣物很醒目地映入王海生眼帘,粉色的蕾丝胸罩,小得可怜的粉色透明内裤,还有那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裤袜,炫目撩人,看到这些女人的贴身隐秘衣物后,王海生忍不住用手触摸一下,入手丝滑,凉凉湿湿,虽然洗得很干净,但鼻息间似乎还是能嗅到那靡靡的芬芳气息,真是要老命,王海生的呼吸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 水很凉,却冲不散身体散发出来的热,王海生可不是君子,他下意识地瞥了紧闭的浴室门一眼,心里的好奇与脑海里的龌龊让他可以放心大胆地欣赏眼前的春色,很粉也很刺激眼球。 有时候,这些性感的女人贴身衣物更能引起男人的冲动,此刻的王海生就够冲动,看了下面一眼,那里已经很不像话,长枪高高翘起。 水雾迷蒙,站在浴缸里的王海生此刻动作很不雅,五个打一个,在男人很需要的时候,他只能很无奈地选择男人最不良的恶习。 眼前女人的贴身春色撩拨着他手里的进度,时间并不长,随着手指在坚硬下体上活动,他强壮的身子突然打了个颤抖,积蓄已久的液体在瞬间爆发,一声畅快又压抑的哼声发自王海生的喉咙,如潮快感让他在无限的意淫中崩溃。 发泄了、满足了,看了长满老茧的手一眼,王海生有点咬牙切齿!身心舒畅的王海生心里再一次为自己定下计划,决定要彻底告别五个打一个的残忍摧残! 嫖妓,一定要嫖妓!在痛快发泄后,身体发飘的王海生发誓要去完成这伟大的事业! 王海生走出浴室,灯光朦胧,见杨诗已经钻进被窝,香肩微露,乌黑的秀发散乱地撒在枕头上,均匀悠长的鼻息显示着她此刻已经进入梦乡。 王海生看了一眼被自己意淫过的床上美人儿,便轻手轻脚地摸到属于自己的沙发,发飘的身子往沙发上一躺,舒服!没过一会儿,身心舒畅的他沉沉进入梦乡。 ※※※ 此刻已是中午时分,烈日当头,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幔洒进房间,房内光线充足。 睡在沙发上的王海生睁开双眼,他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翻身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安静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杨诗。 “你醒啦。” 见王海生坐起,一直观察王海生那如猪般睡相的杨诗脸蛋微红。 “唔” 王海生含糊地应了一声后,对着杨诗笑了笑,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早就起来了。对了,饿了吧?你去洗漱,我帮你叫餐。” 杨诗的眼神很温柔。 王海生笑了笑,心中温暖,有女人照顾就是好,随时都有人关心自己冷暖外加自己的胃。 走进浴室,里面备有抛弃式洗漱用具,漱了口、胡乱抹了把冷水洗脸后,王海生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这一觉睡到中午,充足的睡眠让王海生精神颇佳,心想:不错,镜子中的他神清气爽,还有那么点小帅。 剑眉、星目、鼻挺,唇角还带着一丝很有男人味的微笑,看到王海生神采奕奕地从浴室走出,令杨诗一阵恍惚,觉得自己认的这个弟弟满帅的! 王海生读得出杨诗美眸里的欣赏之意,被女人欣赏是件好事,何况还是眼前的大美女,一直对自己面相不是很有自信的王海生心里一阵发飘,因为他很难得见到这种被美女欣赏的眼神。 在王海生的记忆中,所认识的美女大多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除了韩琳、美月对自己似乎温柔点外,并没有像杨诗这般欣赏的眼神出现,美女军官陈婉怡如此、性感美女韩莹如此,包括小野猫也是一样,在她们那里见到最多的就是白眼,有时候还很不屑。 此刻,王海生不由自主地想起小野猫,与杨诗的欣赏眼神两相对照,心里不由得酸溜溜地嘀咕着:奶奶的,那小丫头简直不识宝! 王海生刚坐在沙发上没多久,门口就响起敲门声,是客房服务。打开门,一名侍者推着小推车走进来。 小推车上的金属餐盖将餐食盖得很紧,侍者一样样地将餐食放置在餐桌上,盖子一揭开,眼前有着各式各样的菜肴,勾人馋虫的香气一个劲地朝鼻子里钻,香! 此刻感觉胃里空荡荡的王海生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法式午餐精美而又丰盛,有美人相伴,王海生这一餐用得甚为舒爽,佐着陈年的红酒,王海生很不客气地横扫着餐桌上的美食,那吃相让杨诗看得目瞪口呆,天啊,这家伙也太能吃了! 满足了胃,王海生与杨诗走出酒店,目前无安身之处,王海生并不急于退掉豪华套房。 酒店外,车水马龙一片繁华之景象,都说香港叫车最难,这话的确不假。照理说在大酒店叫车是件比较容易的事情,但王海生与杨诗还是在酒店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有空车上来。 钻进计程车后,王海生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计程车司机到名车商行,现在帐上好歹拥有两千多万的港币,不弄辆像样的车来开,实在太对不自己的千万身价。 也许是为小野猫开惯了宝马,一到车行,王海生一眼就相中一款白色宝马760。 王海生买车时很洒脱,很随意地坐进去感受一下,连体验驾驶都懒得体验,就很爽快地掏出支票簿,“刷刷刷”几下,百多万现金支票很豪爽地就扔出去,乐得那业务小姐笑呵呵。 王海生爽快,车行的办事人员效率也极高,车辆保险以及牌照申请等手续很快就包办完成。 王海生长这么大,总算拥有一辆车,驾驶着这辆豪华大气的宝马760,王海生心里觉得极其惬意,驾驶别人的车跟驾驶自己的车,感觉就是不一样爽! 王海生开着新车游了一下车河后,就拐向海滨大道,顺着维多利亚港一路向南不久,来到靠近公路一侧的宽敞广阔之地,在靠里面的位置,一栋占地宽广的陈旧建筑物映入眼帘,建筑物虽然只有三层,但每一层的占地颇大,框架式建筑的第一层采用落地玻璃窗风格,第二层与第三层则多出了造型别致的宽大阳台。 阳台上还放置几张椅子,看来坐在阳台内所安置的椅子上,就能欣赏到美丽的海景,整栋建筑虽然看上去很陈旧,还有那么一点破败,但建筑位置极佳,坐北朝南,除了建筑物外面那片宽敞的场地以及面临大海之外,整栋建筑物的造型也是现代中透着大气。 王海生与杨诗步下车,看着这处好风好水的地方,令王海生心里忍不住暗爽,好! 这地方真他娘的好! 王海生满意地游目四望,老远就看见公路上一辆面包车驶来,面包车直接开到王海生身旁停稳,要不是王海生看清楚驾驶座上那瘦得跟猴一样的身影,他差点就要掏出五四式手枪了。 “哗啦”开门声,一道胖得像猪一样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是杜大浩,接着又是一道肥硕的身影钻出是猪头。这两名吨位极重的人一下面包车,那面包车似乎都抬高了一截,王海生看着这两人一下车,心里觉得好笑:奶奶的,两头猪! 这还没完,面包车里似乎塞了不少人,那瘦得像猴的猴三从驾驶座跳下来的同时,从面包车里又钻出四名年轻人来,看那穿着打扮,再看那一脸玩世不恭的德行,就知道是道上的小混混。 “哈,老大,到多久了?” 杜大浩笑嘻嘻地跟王海生打着招呼。 “刚到。” 王海生打量了杜大浩一眼,心想:怪了,这死胖子淫乱了一夜依然是红光满面,奶奶的,难不成有采阴补阳一说? 这时,猪头与猴三也热情地靠上来跟王海生打招呼,热情中带着尊敬地闲扯了几句。 猪头指着身后的四名混混笑着说道:“李先生,这是以前跟着我的小兄弟,听浩哥说你现在需要人手,我就带他们来帮忙,以后他们就跟着您了。” “李先生好!” 四名混混一反先前刚下车的那副德行,规矩地向王海生鞠了躬,表情很恭敬。 看来这四名混混被猪头事先调教过,很守规矩,王海生一看这几名混混就喜欢上他们,再听猪头说这四名混混竟然还是蒙面突击成员,王海生心里更是喜翻了天,笑着向猪头道了声谢。 猴三见王海生很痛快地就收了小弟,赶紧笑着说道:“李先生,我猴三以后也想跟着您混,您看能不能也让我跟着您啊?” 王海生听了一怔,看了站在他身旁的猪头一眼,说实话,他心里对猴三的印象很不错,但猪头是猴三的老大,自己贸然答应不太合适。 猪头见王海生看着自己,那征询的眼神令他感觉很有面子,当下满脸堆笑着说道:“李先生,猴三跟我是好兄弟,他既然愿意跟你,我肯定是没话说。说实话,要不是我现在已接手地盘,下面的兄弟都还指望着我,我也想跟着李先生您混啊!” 见猪头表态,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对猴三说道:“猴三,既然老猪同意,你自己也愿意,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 猴三一听王海生答应收自己为小弟,顿时乐开了花,胳膊碰了碰站在一旁的杜大浩,跟杜大浩挤眉弄眼,表情很兴奋;而杜大浩也是乐呵呵地为猴三高兴。这一胖一瘦,两个活宝凑在一块儿甚显滑稽,王海生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 一群人簇拥着王海生与杨诗走进建筑物,只见里面灰尘满布,蛛网错结,看来闲置很长的时间,四名前洪兴成员张罗着烧水沏茶,又擦干净几张桌椅搬上二楼的露天阳台。 两张擦干净的长条桌一并,几张沙滩椅,再打两把阳伞,几名混混手脚利落地收拾,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王海生、杨诗、杜大浩等人落座后,香气扑鼻的香茗已经沏好。 刚品了一口茶,杨诗的手机响了,她对王海生等人做了个抱歉的表情,起身走到阳台的另一边接听电话。 宽敞的露天阳台前不远处有蔚蓝大海,海风习习,再加上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景,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欣赏无敌的海景,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这里实在是休闲的好地方。 看着王海生惬意的表情,杜大浩一脸阿谀地说道:“怎么样?老大,我跟猴三选的地方不错吧?” “还行,这件事情办得不错。” 王海生很满意。 “嘿嘿,只要老大你满意就行,以后赚钱了,多想想兄弟就成。” 杜大浩满脸堆笑。 王海生扔了个白眼给杜大浩,说道:“胖子,你就是废话多,我亏待过你吗?” “那是,嘿嘿,跟着老大肯定不亏,要不然我怎么会死心塌地跟着老大你混。” 此刻,杜大浩那小眼睛里的市侩不亚于王海生。 这死胖子的德行实在不逗人爱,王海生懒得跟他鬼扯,说道:“胖子,装修公司的人,你都联系好了吗?” 见老大谈正事,杜大浩也正经起来,笑着说道:“昨天已经联系过了,设计图这两天就会出来,等你看了设计图同意后,施工队就可以进场装修。”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你叫装修公司的人动作快点,争取早日开工。对了,你再找找园林公司,将这外面的空地弄上草坪,绿化一定要好,当然,一定要留足够的车位。” 杜大浩一听,脸上灿烂起来,笑呵呵地说道:“哈,老大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也想到这空地就这么荒着不太好看,先前来这里,我已经跟一家专门做进口草坪的公司联系了,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你就提出来了,看来本人的眼光并不比老大你差啊,呵呵” 杜大浩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 王海生看着杜大浩一脸得意的神色,有点好笑地说道:“靠!都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连这都想不到的话,你这死胖子也不用跟我混了!” 老大揶揄,充分说明自己的先见之明得到赏识,杜大浩脸皮厚,脸上的得意笑容不但不收敛,似乎还灿烂许多。 装修的事情有杜大浩跟猴三操持,王海生没什么好担心,便只随意叮嘱几句注意事项。 王海生看了猪头一眼,笑着说道:“老猪,现在做扛把子了,感觉怎么样?” “累,这扛把子还真不好做,以前很羡慕,现在才知道身处其位的感觉,不过做扛把子肯定比我原先在庙街混个小头头强得多。嘿嘿,不但平时出门威风了不少,收入也不错。” 看猪头一脸的灿烂,就知道这老大当得很滋润。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就好,不过你最近还不能大意,虽然警方将台湾竹联帮的人赶出香港,但是你还得防着东星的人反扑。对了,还有稻川的人,稻川最近被警方盯得紧,但我对这个组织还是不太放心,我一直没有弄清楚这组织跟社团暴乱怎么会联系到一块儿?愈弄不明白的事情愈危险,你记住一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海生这番话说下来,猪头一脸受教,在他心里,自己有今日之地位,全靠眼前的李先生一手扶持,对于他的话,猪头是一万个听从,心里也是一万个感激。 这时,猴三见王海生跟猪头谈论到社团上的事情,插口说道:“李先生,我跟胖子哥可以继续盯着那些组织,对方一旦有异动,我们也不怕没有准备。”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错,你跟胖子混了一段时间还是有长进,有这个心就好。要知道,社团动乱只是一个开始,你跟胖子的任务还很重,要想立于不败,第一手情报最为重要。”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了杜大浩一眼,说道:“胖子,你现在人手还够吧?” 杜大浩笑着说道:“够了,我把上次参加突击行动的小组成员全收编了,按照你的吩咐,凡是黑名单上的组织,我都安排一个人蹲点。嘿嘿,老大,现在我们可是兵强马壮,不但消息灵通,装备也是一流,随便哪个社团敢乱来,我们都可以一拼!” 说完,杜大浩有点兴奋,以前跟王海生全是单干,跑腿受累的活自己干了不少,现在好歹是个头头,动动嘴就行了,感觉完全不一样。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胖子,我教你多少回了?拼实力是下策,不要仗着我们手中掌握着军火就觉得自己有多强,你一定要牢记情报第一的原则,有了情报,对付敌人的方法就有很多种。要知道,我们现在是要做正当生意的人,不是什么社团。” 对杜大浩的办事能力王海生还是很放心,只要自己的命令不撤除,杜大浩搜集情报的行动就不会中止,只是有必要提醒杜大浩不能头脑发热,而本末倒置。 老大的提醒永远是对的,对于王海生的提醒,杜大浩频频点头,一脸受教,乖得就像一头猪。 这时,猪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刚才说东星反扑的事情,最近倒是出现过一、两次,但上次的社团动乱让东星的人元气大伤,这一、两次的反扑被我们洪兴轻易地瓦解掉了;至于稻川的人,我现在感觉不到有什么威胁我想了想,目前对洪兴威胁最大的还是小刀会,李先生您看是不是让猴三他们也去盯一盯这个组织?” “小刀会?” 王海生眉头皱了皱,说道:“我记得小刀会是陈先生在罩,陈先生跟蒋先生是世交挚友,何况小刀会只是个小社团,怎么会对洪兴构成威胁?” 猪头想了想说道:“李先生,我只是猜测,因为我昨晚从胖子哥口里听到一些情况,目前我们洪兴算是香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除了东星,一些社团的实力是不敢碰我们洪兴,但我听胖子哥说,小刀会在这次的动乱中捞了不少的地盘,实力大增,隐隐有超越东星的趋势,我想了想,目前能够跟我们洪兴一拼的就只有小刀会。” 猪头话音一落,王海生就狠狠地瞪了杜大浩一眼,意思很明白,小刀有这么大的变化,怎么不及时汇报? 见老大眼神不善,杜大浩赶紧说道:“老大,我也是这两天才得到一点眉目,事情没有核实前,我不能随便乱报啊,昨天我跟老猪还有猴三在十三妹那里的时候,谈论到最近的社团格局,因为小刀会不在黑名单里,我就跟老猪随口提了小刀会。” 王海生看了杜大浩一眼,说道:“那你现在有什么眉目啊?现在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你就说说看。” 杜大浩陪着笑说道:“是这样的,前阵子的社团动乱后,我跟猴三闲着无聊,便研究一下各大社团在动乱中有什么损失,这一研究,嘿!还真研究出点名堂。各大社团损失最惨重的是东星跟三合社,不但人员损失惨重,地盘也大幅缩水,洪兴的损失也不小,但是明损暗升,人员的伤亡换回不少的地盘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其他社团或多或少都有点损失,新义安是老帮会,底子厚,损失最小,但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小刀会作为一个小社团,在这次的社团动乱中不但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还趁乱收拾几个小社团,并将这些小社团的地盘全部控制在手中,也就是说,这次的动乱除了洪兴占便宜,小刀会也占了大便宜老大你想啊,这几个小社团的地盘相加,小刀会的实力可就不容忽视,所以,昨天老猪吹嘘没有社团可以对洪兴形成威胁的时候,我就顺口泼了他一下冷水” 说到这里,杜大浩不满地瞪了猪头一眼,接着语带委屈地对王海生说道:“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情报,我是没想到老猪这家伙居然对小刀会的事情这么在意,就先对你说出情况,老大现在怪我不汇报,我这不冤枉吗?忒冤!” 一旁的猪头见杜大浩一脸委屈,赶紧说道:“胖子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情,都怪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兄弟的冒失好吗?” 见杜大浩受委屈,令猪头心下好生过意不去。 见猪头赔不是,杜大浩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笑嘻嘻地说道:“老猪,你已经伤害了我的感情,赔不是哪成?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才行。” “实际行动?” 猪头微微一愣。 王海生一看杜大浩那德行,就知道这死胖子讹上猪头,心里有些好笑。 果然,杜大浩很不客气地说道:“老猪,你要安慰我很简单,今晚给我弄三个美女,嘿嘿,昨晚双飞不过瘾,听说十三妹那里的三娘教子还不错,今晚的单就你买了吧。” 杜大浩一脸坏笑,神情瞬间变得猥琐。 猪头为人耿直,当下便很豪爽地说道:“成!胖子哥怎么说都成,嘿嘿,别说三个,再多弄几个都成。” 猪头的爱好跟杜大浩一样,两人话题一转到风花雪月上,神情皆是萎靡万分。 奶奶的,王海生看着这两条淫虫萎靡猥琐的模样,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想想也是,这两头种猪昨晚狂欢一夜还不够,今晚还要继续萎靡,而自己却还在五个打一个地摧残着自己,身为他们眼里很受尊敬的李先生,这也他娘的太有失身份了吧? 转念之间,王海生瞥了在阳台角落处接听手机的杨诗一眼,见她面带欢欣,聊得正开心,心下嘀咕:这时间聊得够长,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杜大浩见王海生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笑嘻嘻地问道:“老大,今晚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到十三妹那里?嘿嘿,老猪现在做扛把子可是肥得流油,不宰一宰说不过去啊。再说你老人家也辞职了,得了一个清闲,最近无事,一块去找乐子得了,怎么样?” 杜大浩说完,满脸希冀,认识王海生这么多年,还真没跟他一起狂欢过,得见识见识! 杜大浩话音一落,猪头跟猴三随声附和,有乐子当然得跟尊敬的李先生一起分享。 看着三人一脸热情,王海生心里大动,但先前的话题让他暂时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当下笑着说道:“找乐子的事情等会儿再说,还是先说说小刀会吧。” 王海生微微顿了顿,看了杜大浩一眼,说道:“这样吧,小刀会就由你胖子亲自跟进,有最新的变化随时报告给我。” “没问题,现在我这里人手充足,我就亲自给小刀会来一个全天候的监控!” 杜大浩拍了拍胸脯,手下的人不少,令杜大浩底气甚足。 王海生点了点头,微微沉吟着说道:“不过看在陈先生是蒋先生挚友世交的分上,你可得小心谨慎,可别弄出什么误会,不然就不好了。还有,我对陈先生的印象不错,这么暗中调查他实在有点不厚道,短期内小刀会没什么异动或查不出野心的话,你就撤掉监控的人。” 杜大浩笑嘻嘻地说道:“老大,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说到这里,杜大浩眼里露出一丝市侩,说道:“老大,最近扩充人手,又添置一些监控设备,我这手头有点紧,你看” “你需要多少?” 奶奶的,看杜大浩这副德行就是伸手要钱,有猪头跟猴三在场,王海生忍住没有损他两句。 “两百万,省着点用还是够了。” 杜大浩脸皮厚,伸手要钱从来不会含糊。 虽然王海生心里不舍,但表面上还是得将面子给足,于是二话不说,掏出现金支票簿,“刷刷刷”填上金额递给杜大浩。 见杜大浩一句话,身为他老大的王海生就将两百万扔出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够豪爽、够气派,令在一旁的猪头与猴三心里佩服不已,像这种对下面人充分信任的老大都不跟,简直就没天理。 杜大浩笑呵呵地刚将支票笑纳入怀时,杨诗刚好讲完电话走过来。 “对不起,我的电话稍微讲得长了点。” 杨诗一坐下就向在座的四个大男人抱歉。 现在杨诗是王海生姐姐的身份,猪头等人都已经知道,见杨诗抱歉,猪头等人忙说没关系。 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弟弟,今晚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安排?安排嫖妓!王海生心里回答了一声,嘴里却笑着说道:“还没呢,怎么?姐,你有什么安排吗?” 杨诗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你晚上如果没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到维多利亚港的露天hone去用餐。” “好啊,那晚上我陪你共进晚餐。” 陪杨诗肯定比找乐子重要,王海生很爽快地答应。 对于王海生的爽快,杨诗报以甜美的微笑,而杜大浩等人心里却微微有些失落,跟老大一块找乐子的事情算是泡汤了。 王海生等人谈笑间又敲定一些关于装潢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西边的天际已经是一片瑰丽红霞,天渐渐暗了。 王海生又填了五十万港币的支票交给杜大浩,除了为四名新手下添置生活用品外,还为这些手下配辆代步的轿车。 杜大浩、猪头与猴三今夜看来是到十三妹的地头上去找乐子,带在身边的那四名手下则从今日起留守在这栋空旷荒芜的建筑物内,于是王海生吩咐杜大浩务必将这些事情办好后再去放纵。 交代完一切后,王海生与杨诗这才站起身子先走一步。 王海生与杨诗上了宝马760,驶上海滨大道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杨诗轻声说道:“先不忙着去维多利亚港,现在我们先去接一个人。” 王海生笑着应了一声,说道:“去哪接?” 心里嘀咕:接人?不会是接什么男人吧? 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去接韩小姐,哦,应该是韩琳小姐,我在她公寓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得好好感谢人家,我今晚请的就是她。” 韩琳,王海生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她温柔美丽的脸庞,想着等一下就能见到她,心里微微有些高兴,但表面上却沉静如水看不出异样。 “弟弟,我说请韩琳,你怎么没有反应啊?” 杨诗一直在悄悄观察王海生的表情,她很失望,因为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反应?” 王海生微微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听到我请韩小姐,你会很开心呢。” “我开心啊,小琳她也是我的朋友,姐你跟她走那么近,我自然开心。” “那我说请她共进晚餐,你连笑都不笑一下?” 王海生又是一愣,说道:“我不笑不代表我不开心啊,我心里开心就成了。” 这话杨诗听得很满意,笑着说道:“对了,你觉得韩小姐这人怎么样?” “不错,人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是个好女孩。”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我的第一份工作还是她帮我介绍的。” “你说的是舍堂门卫的工作?” 杨诗脑海里顿时浮现他第一天来面试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心里不由得微微感叹,也许这就是缘分。 王海生轻轻地应了一声,他此刻跟杨诗有同样的想法,这份看似普通的工作,的确让两人的人生道路都发生极大的变化。 到了中环警署公寓,王海生将车停靠在公寓大门的旁边,杨诗打了通电话给韩琳。 等候的时间并不长,就见韩琳亮丽的身影出现在公寓大门口,虽然王海生见过韩琳几次,但每次见到她的感觉都不一样,长发飘飘,五官精致,一袭月白色的细肩带连身裙将她完美的娇躯衬托得分外窈窕,手里还拎着一只时尚真皮女士提包,映入眼帘的韩琳不但漂亮,还很时尚。 王海生赶紧下车为韩琳打开后座的门,杨诗也从前座移到后座陪韩琳说话。 车内香风缭绕,后座的两名大美女小声聊着,不时还发出愉悦的娇笑声,韩琳似乎因为杨诗没有离开香港而感到开心,当她得知杨诗已经跟王海生认成姐弟后,觉得讶异之余,又为她与王海生有着相同的命运而唏嘘不已,并送上她发自内心的诚挚祝福。 杨诗与韩琳谈笑间,王海生已经将宝马760驶进一个停放着不少名车的停车场。 hone新店的选址极其讲究,坐拥最引人注目的维多利亚港景致,并可在全港罕见的露天阳台上举行露天宴会或鸡尾酒会;hone为客人提供各国的佳肴,并网罗各式烤肉及正宗义式、印度及地中海美食;hone的高雅装饰与浪漫格调,让一些香港精英对这时尚而又有着全新概念的餐厅趋之若鹜。 一男二美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宽敞的露天阳台,阳台的餐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中产精英、白领人士,其中不乏一些社会名流在这里用餐。 杨诗早已经订好用餐的位置,而且位置极佳,就在露天阳台的边缘,灯光灿烂,近在眼前的维多利亚港灯火辉煌,景致无敌。 今夜的晚餐精美而又丰盛,拥有三十二名顶级大厨的hone,可以享用各式美食,法式蜗牛、意大利上等牛排、地中海大龙虾,外带印度的烤肉,这种混合式的美食可以领略到不同国家的餐饮文化,比一些主题酒店单一的菜式有特色得多。 看来杨诗准备大出血,一瓶价值廿二万港币的镇店之宝,1811年的d'yquem已经摆上桌面,d'yquem是波尔多的骄傲,这种超级名酒无人可与它平起平坐,对葡萄酒很有研究的王海生看到这瓶价值不菲的名酒时,喉咙不由得一阵发痒。 美食、美酒、美人,在习习海风中,王海生饮着美酒,香醇入喉的同时,视线落到大海的边际,欣赏着海际边那抹日落后残留的红,这种意境已经不足以用惬意来形容。 在这种高尚的场合,王海生一改之前粗鲁的吃相,在名酒、美人面前,他表现出应有的绅士风范,优雅的品酒姿势、斯文的用餐方式让杨诗惊讶不已,跟中午如风卷残云般的吃相比起来,眼前的王海生简直判若两人,很绅士、很有风度,她不知道王海生可是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特工,搞这种派头,他有着透进骨子里的专业。 餐盘中丰盛的食物还没用完,两名大美女已很秀气地放下刀叉,王海生招了招手,示意侍者将餐盘撤下,桌上就放置着那瓶至尊d'yquem,王海生很绅士地在两名美女面前的高脚玻璃杯斟上美酒,举了举杯,一声干杯,三只高脚玻璃杯轻轻地碰触在一块儿。 一抹回味无穷的香醇滑过咽喉,令王海生抿了抿唇,回味着香醇甘美的酒味道地! 韩琳那双美眸一直没有离开过王海生的脸,跟她第一次见到应聘工作的王海生,有着根本上的变化,那时的他洒脱、不羁还有些小坏。 韩琳仍清晰地记得王海生应聘失败后,竟然挤眉弄眼地挑逗自己。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她还很好奇地看了王海生填写的简历表,他解放军的身份与精通外语的特长让她有了好奇之心。 王海生应该很优秀,而这种优秀的人却愿意干一个很普通的门卫工作,这一点不得不让韩琳另眼相看,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他的变化也一一呈现在她的面前,是金子就会发光,去除掉尘垢后,他已经表现出优秀的一面。 第0120章 此刻的王海生跟最初的气质有了微妙的变化,自信、潇洒还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秘,当一个女人觉得这个男人神秘时,她就会对他更加有兴趣。此刻,韩琳美眸里的兴趣就很浓。 美女的注视总是让人高兴,王海生很敏锐地捕捉到韩琳美眸里的欣赏,又有一名美女在欣赏自己,令王海生心里一阵美滋滋。 虽然心里高兴,但王海生还是被韩琳看得有些不自在,笑着说道:“小琳,你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啊?” 欣赏的眼神被王海生看破,令韩琳的脸蛋微微红了红,微笑着说道:“我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 “是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当然是好了啊,你比以前更有自信了。” “呵呵,其实我一直很有自信,只是你以前没发觉而已。” 王海生笑了笑,有变化就是好事,老是那么倒霉兮兮的哪成。 不待韩琳表示,一旁的杨诗搀和进来,微笑着说道:“人家韩小姐早就发觉了,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热心为你介绍工作了。” 说到这里,杨诗看向韩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韩小姐,那时候你就注意上他了吧?所以才很热心地为他介绍工作吧?” “才才没呢。” 韩琳看着杨诗玩味的眼神,脸蛋微红,否认道:“我那时跟轩哥不熟,见他没应聘上我们公司,后来也只是随口问一问,想问他找到合适的工作没?后来才有了他到舍堂工作的事情,真的,我那晚只是随口问问的” 杨诗看韩琳发窘,促狭之心顿起,娇声说道:“不对吧?我记得为了我弟弟的事,你姐姐韩莹还特地打电话到我这里,让我给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舍堂,嘻这可不是随口问问,我想你姐姐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么用心吧?” 王海生见韩琳脸皮薄,看杨诗的架势是想拿自己跟韩琳开玩笑,赶紧接过话头说道:“姐,小琳是看我走投无路了,想帮帮我” 说到这里,王海生看着韩琳,目露感激地说道:“小琳,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真的,你为我介绍的工作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帮助,这份工作让我在香港有了立足的基础,说实话,没有韩小姐的善良,就没有今天的我。” 韩琳听王海生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轩哥,你说得有点严重了,你能站稳脚步,是你自己的本事大,我没做什么。” 杨诗看着韩琳害羞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接口说道:“韩小姐,其实我弟弟是打从心里想感谢你对他的帮助,他在香港无亲无故,我很理解他当时的心情,可以说,你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扶了他一把,这种感激之情可是难以报答。” “我姐说得没错,她说的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王海生对杨诗的话深以为然,如果没有韩琳在关键时候的帮助,自己现在多半在码头当搬运工。 听王海生和杨诗这么一说,令韩琳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忍不住嗔道:“哎呀,你们是怎么了?一直在感激我,弄得我就像个外人似的” 说到这里,韩琳似乎想起什么,脸蛋微微一红,美眸看着王海生轻声说道:“其实其实现在我也很需要帮助,你们这么感激下去,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需要帮助?王海生目露关心,说道:“尽管说啊,小琳,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有什么需要甭跟我客气。” 杨诗也是笑吟吟地说道:“是啊,我弟弟说得没错,我们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想说什么就说,别不好意思。” 杨诗似乎知道韩琳要说什么似的,美眸里的促狭甚浓。 韩琳避开杨诗促狭的目光,红着脸蛋对王海生轻声说道:“欢轩哥,我听杨姐姐说你准备做生意,我想我想能不能算我一份?” “算你一份?” 王海生没听清楚,自己做生意的事情一定是老姐告诉她的,他不由得瞥了杨诗一眼,杨诗的眼神也正看着他,美眸里的玩味之意甚浓。 韩琳轻轻地点了点头,红着脸蛋说道:“我想入股。” 入股?王海生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小琳,我那生意小,做着玩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赚钱。这样吧,你也不用入什么股,所有投资的资金都算我的,我给你配股就行了,有钱大家赚,亏了都算我的。” “不行。” 韩琳赶紧摇了摇头,娇声说道:“这哪成,既然投资入股,我一定要出资啊!这个世界哪有只赚不赔的事情,轩哥这样说的话,我就不入股了,我可不想占谁的便宜。” 晕,自己似乎说错话了,王海生看韩琳似乎有点不高兴,心下歉然,赶紧说道:“小琳,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我目前做的生意就连我自己都没什么底,你把资金投进来,万一亏损的话,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我不怕亏损,有投资就有风险,我那点钱放在银行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又不会做生意,现在轩哥既然有生意可做,投资你的生意不是很好吗?再说,我听杨姐姐说你那里现在很需要人,我也可以帮你啊。” 说到这里,韩琳脸蛋红红地说道:“轩哥,我现在可是失业的人,在家闲了很久了” 韩琳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她不但可以出资,还可以出人。 王海生听到韩琳的一番话,心里隐隐觉得她是想帮助自己,投资入股只是借口而已,心下不由得一阵感动。 这时,杨诗美眸里掩饰不住笑意地说道:“弟弟,既然小琳愿意出资,又愿意到你那里帮你,正好你那里现在缺人,有小琳帮你,我也放心一点。这样吧,做生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姐姐也出点资,我们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就算以后生意赔了,风险共担,大家的损失都不会太大。” 看到两名美女眼里的希冀,有两位信得过的大美女帮自己照看着生意,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王海生还能说什么呢?暗乐之余,还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有了共同的目标,王海生与两名美女谈笑甚欢,两名美女似乎都精于生意之道,出谋划策颇有见地。 王海生原本只是想做一个省事又偷懒的生意,但经过两名大美女的一番建议,王海生都觉得自己的偷懒生意大有作为,但需要在原定基础上的投资增加百分之五十左右,还好有两名富婆鼎力支持,资金没有问题,经过一番愉悦的交流,王海生现在不由得踌躇满志。 ※※※ 夜色温柔,宝马760稳稳地停靠在警署公寓大门,王海生下车为韩琳拉开车门,王海生的绅士得到韩琳甜美的微笑,含羞似喜。 在杨诗的推波助澜下,王海生送韩琳到电梯门口,运气很好,电梯的数字显示在顶层,可以跟这名温柔美丽的大美女多相处一会儿。 王海生与韩琳面面相觑,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电梯门口,很安静,但彼此的心里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馨和一丝甜蜜。 “当”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轩哥,我上去了” “上去吧。”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 “晚安!” “晚安!” 依依话别里包含着这对男女心里的不舍,电梯门缓缓关上,佳人消失在视线内,鼻息间还残留着她身上醉人的芬芳,令王海生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愉悦。 回到宝马车里的王海生,还在回味与韩琳的片刻温馨很甜蜜,此刻已经坐到前座的杨诗看在眼里,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 “弟弟,小琳还不错吧?” “什么不错?”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 “傻样,你装什么啊?喜欢人家就明说,嘻想追她的话,姐姐可以帮你。” 杨诗话音一落,王海生顿时闹了一张大红脸。 不可否认的,王海生心里很喜欢韩琳,温柔、美丽还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杨诗说得这么直接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王海生没有谈过恋爱,长这么大也从来没追求心仪美女的经验,在他的人生经验中,他可以玩世不恭地去勾搭猎艳,而且还不是只干过一次的老手,但绝对是追求心仪美女的菜鸟,很矛盾但也是事实。 看着王海生忸怩的样子,杨诗感到好笑,娇声说道:“怎么不说话啊?看你这么不好意思,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小琳?” “那还用说,肯定是喜欢啊!” 王海生脱口而出。 “这不就得了,这样吧,追小琳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嘻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杨诗带着促狭的笑容,心里开始盘算王海生以后的幸福人生。 “这扯远了吧?”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成家?他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什么扯远了?成家、立业,现在正是时候!我觉得小琳跟你很合适、很相配。” 杨诗现在很尊重自己的身份,身为姐姐,就得关心王海生的终身大事。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姐,你可别把小琳吓着了,人家喜不喜欢我都还不一定呢,以后还要长期相处,别弄得那么尴尬。” 王海生见杨诗一头热,赶紧提醒,万一小琳对自己没其他意思,这多尴尬。 “放心吧,这窗户纸我不会去戳破,不过给你们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是可以的,看你紧张成那样。” 看着王海生一脸害怕的样子,杨诗心里一阵好笑。 ※※※ 在外忙了一天,王海生与杨诗回到套房后,都感到疲乏,老规矩,洗澡女士优先,待杨诗裹着浴巾出来,王海生钻进浴室的时候,又经历了一番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这风情美貌的杨诗颇有洁癖,那金属竿上又晾满性感而又勾人犯罪的贴身内衣,真是要老命! ※※※ 不知不觉,已过一个月,那面临大海的建筑已经粉饰一新,内部的装修也进入尾声,建筑物外的空地上已铺上进口草坪,假山树木点缀其中,绿油油的一片,清新而又自然。 二楼宽大的露天阳台铺上时尚的白色遮阳帆布,一张张新买的方桌与舒适的沙发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露天阳台上,桌面铺着由韩琳亲自挑选的桌布,看上去典雅、时尚、大方,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王海生与杨诗找了个靠阳台边缘的座位坐下,抬头就能欣赏到不远处海天一色的美丽海景,在习习海风的迎面轻拂下,令人心旷神怡。 一名侍者按照王海生与杨诗最近这段时间的口味送上香茗,这名侍者就是猪头配过来的小弟之一,目前已有服务侍者六名,楼下还有两名泊车侍者。 现在,这帮前黑社会混混已经换上崭新的制服,白色的衬衫、讲究的领结、黑色的西装裤、透亮的皮鞋,这些小弟经过半个月的特训,一个个举止有礼,颇为绅士,以前身上一眼就能看出的混混气质已经是荡然无存。 这时,一身职业套裙的韩琳款款走来,乌黑亮丽的长发再配上她美丽的脸蛋,浅笑吟吟间,人未近,那淡淡的香风已经飘来。 王海生的眼睛为之一亮,美!一身月白色的合身套裙不但将她完美的娇躯衬托得分外窈窕,还平添几分妩媚。 待韩琳坐下,杨诗看着她热情地说道:“小琳,这段时间盯着装修的事情,累坏了吧?” “不累啊,我又不用动手,只是看着,一点都不累,倒是你跟轩哥最辛苦,每天在外面买这买那的,全是繁琐的事情。” 韩琳温柔地笑了笑。 王海生笑了笑,插口说道:“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累不累,不过目前的人手好像不够,我看得再找几个人。” 韩琳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几个人也不成,得再招聘几个服务员。” 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我看我们这里几乎都是男侍者,还是需要几名女服务员,弟弟,你那兄弟就不能找几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子过来吗?” 王海生听得一愣,笑着说道:“我试着跟他说说看,看能不能找几个。” 奶奶的,漂亮的女孩子?说完,王海生心里嘀咕:那老猪可是在道上混的,手下全是猛男,要漂亮的女孩子得找十三妹才成。 这时,韩琳想起一件事,目露笑意地说道:“对了,轩哥,今天你们可以住这里,不用再住酒店了。” 杨诗一听,喜道:“房间都弄好了?这么快?” 韩琳微笑着说道:“都好了,床上用品跟家具全好了,要不你们现在就去看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我好去添置。” 韩琳话音一落,杨诗就迫不及待站起身子,说道:“走,我们这就去看,这段时间住酒店真的住腻了,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姐,你跟小琳去吧,我还要在这里等胖子呢。” 阳台的座位能享受到海风的轻拂,令王海生懒得不想再动。 “懒鬼,不想动就明说吧,还找那么多借口。” 这些日子以来,杨诗跟王海生朝夕相处,对他的德行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家伙就是那种窝在沙发上坐舒服了就不想挪窝的人懒! 王海生当没听见似的,杨诗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是懒得再动,见他懒散的模样,两名美女相视而笑,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不再打扰他享受休闲的乐趣。 王海生看着两名大美女相携而去,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才小饮一口香茗,唇齿留香。 王海生咂了咂嘴,惬意地呼了一口气,很舒服地靠坐在舒软的沙发上,令人觉得很惬意,身心舒爽的王海生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叹,有美女相伴,有自己的小事业,口袋里还有一点余钱,吹吹风、看看海,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嗤呼嗤的喘息声,王海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杜大浩驾到,这家伙似乎每次出现都会惊天动地,遮掩不住行踪,但这种人偏偏却是搞情报的天才。 杜大浩老实不客气地挑了一个座位,肥硕的身躯一躺,看着王海生享受的样子,小眼睛不由得露出一丝羡慕:“老大,你老人家还真是享受啊!” 一边说,一边还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一副劳苦大众的样子。 “要喝什么自己喊。” 王海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海风轻拂,太享受了,令他此刻连话都懒得说。 “喂,强仔,给我来一打冰啤酒!” 杜大浩向站在不远处的一名侍者招手。 那名叫强仔的侍者很快就将一打冰啤酒放到杜大浩面前,笑道:“胖哥,您要的冰啤酒。” 杜大浩拿了就是一阵猛灌,只见他喉头滚动那么几下,整整一打冰啤酒就灌下肚。 “嗝再给我来一打!妈的,这天也忒热了点!” 杜大浩打着酒嗝,一打酒灌下去,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强仔笑了笑,这些天,杜大浩一来就是先灌一打酒,所以他也没有急着离开,不一会儿,满满的一打啤酒又递到杜大浩面前。 “哈,你小子有前途!知道胖哥我好这么一口啊。” 见这名小弟八面玲珑,一副聪明样,杜大浩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还望胖哥多提携小弟才是。” 强仔很恭敬,在座的两名老大在洪兴众人眼里可是一等一的角色,倍受尊敬。 强仔很懂事,见没自己的事,就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以免打扰两位大哥谈话。 同时,他这个有着侍者身份的小弟还担负着警戒的职责,在他所站立的位置后面,就暗藏一把子弹上膛的五四式手枪。 王海生瞥了规矩回到位置上的强仔一眼,稍微坐正身子,笑着说道:“胖子,你这家伙将小弟调教得不错啊。” 杜大浩咧着嘴,笑着说道:“那是,跟你混了那么久,调教手下的事情还用你老人家操心吗?呵呵,我现在将这些家伙训练得差不多了,那猴三也差不多快出师了,我已经让那小子试着带情报组的人,看那小子最近的表现,效果还不错,这帮家伙再调教一段时间就可以独当一面。怎么样?老大是不是该给我颁发点奖金?” 说完,一脸的得意外带满脸的市侩。 王海生笑了笑,这死胖子只会得寸进尺,夸赞不得,赶紧扯开话题,说道:“说正事吧,今天你过来有什么消息,最近社团之间有没有发生变化?” 杜大浩灌了口啤酒,笑着说道:“大变化没有,不过昨天深夜稻川与东星的人发生冲突,东星派了不少人去六本木闹事,双方就在酒吧里开干,还惊动警方,最后双方冲突的人都被警方控制住,现在大岛茂跟东星的负责人正在警局为手下办理保释手续。” 王海生眼里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自己的挑拨还是起了作用,曾公子已经和大岛茂正面对上了。 “还有呢?比如豪门之间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是想问东方小姐的近况吧?” 杜大浩笑嘻嘻地看着王海生,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我是问你豪门,不是单指某个人!” 王海生赶紧纠正,虽然心里很想知道小野猫的近况,但表面上却不肯承认。 杜大浩咧着嘴笑了笑,说道:“哎哟,这就不太好说了,那些豪门每天的钱照样赚,派对照样参加,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纸醉金迷,真是令人羡慕。不过那东方小姐的日子就就嘿嘿,还是算了,恐怕老大你也没什么兴趣听,不说也罢。” 说完,杜大浩端起面前的啤酒又灌了一口,似乎不打算继续谈论小野猫的事情。 王海生心知杜大浩是故意吊胃口,忍不住笑骂道:“你找踹是不是?别他娘的吊着说一半!” 说到这里,王海生的眼神微微有些紧张,说道:“小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出了点事,嘿嘿,不过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帮不上她什么忙。” 杜大浩笑嘻嘻的,王海生紧张,他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王海生看着杜大浩慢条斯理的德行,心里暗骂:奶奶的,这死胖子居然敢吊老子的胃口! “你这个月的薪水不想要了吗?再不给我爽快点说,你就在这个地方给我好好待着!嘿嘿,胖子,你这德行,我看挺适合干端茶、倒水的活,搜集情报的活太累,恐怕太委屈你了。” 看着王海生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杜大浩知道这胃口不能再吊,赶紧陪着笑说道:“别,老大,我看我还是适合为你老人家跑跑腿。呵呵,其实东方小姐只不过出现了点经济危机,不过有惊无险,这事都已经过去了。” 经济危机?小野猫身价数亿,会弄到这步田地?王海生看了杜大浩一眼,静待他的下文。 杜大浩笑着说道:“前阵子股市大跌,寰宇集团的股票一路下滑,一些有心人开始大量狙击寰宇集团的股票,东方小姐当时采取了一些措施,进行反收购,还注入了大量的资金,希望能将寰宇的股票拉起来,但这次狙击寰宇股票的人实力强劲,光是加入狙击的豪门就有好几个家族,要不是最后有夫人出手,东方小姐只怕很难挺过这一关。” “夫人?她出手帮了小姐?” “没错,夫人不但介入到股市,还特地派人跟那些豪门家族的人打招呼,但就算这样,东方小姐这次的损失也挽不回来,市值至少缩水了几十亿吧对了,现在夫人已经正式入主寰宇集团的董事会,成为大股东之一,有她坐镇寰宇,现在寰宇集团的股价正在缓慢回升。” “你说这次参与收购寰宇股票的豪门到底有谁?” 王海生对夫人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对趁火打劫的人兴趣倒是不小。 “曾氏家族、何氏家族,这次三大豪门之一的霍氏也搅和进去。对了,还有一个,老大你猜会是谁?” “有屁快放!谁他娘的吃饱了没事干,跟你猜这破谜语啊!” 王海生很不客气地喝斥道。 看来有的胃口吊得不是时候,杜大浩今天总结出一点经验,凡是事关小野猫的事情,得痛快点,还好杜大浩脸皮厚,习惯王海生的斥责,一脸讪笑地说道:“老大,还有一个就是最近消失很长一段时间的蒋大少爷蒋天问!” “蒋天问?这家伙还有钱玩这个?” 王海生乍一听到蒋天问的消息,心里一跳。 “蒋天问没有,但他身后的人有啊,嘿嘿,这家伙现在靠上一棵大树了。” “是谁?” 王海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四个大字“幕后黑手”! “陈先生!陈公馆的陈先生,要不是前阵子将陈先生列入监控对象,我还不知道蒋天问就躲在陈公馆里面。” “怎么会是陈先生?他怎么会跟蒋天问混在一块儿?” 王海生心里微微失望,说什么他都无法将陈先生跟那幕后黑手联系在一块儿。 “这就不太清楚了,根据监控的人送到我这里的情报,蒋天问当时被赶出寰宇集团的时候,就直接乘当天的班机飞去日本,在日本待了十多天,回到香港后,蒋天问就住进陈公馆。从陈公馆管家所透露的消息来看,说蒋天问是蒋先生生前比较信任的养子,陈先生是看在蒋先生的面子才收留蒋天问。” 听到这里,王海生心里稍微释然,陈先生是看在蒋先生的面子上才收留蒋天问,这样似乎也说得通。 在王海生的心里,他不想将陈先生想得太过奸诈,毕竟在小野猫最危难的时候,这个陈先生在安全方面提供很大的帮助,既然他能无条件帮助小野猫,帮帮同是蒋家人的蒋天问也未尝不可。 转念间,王海生微微沉吟一下,说道:“这样吧,你派两个兄弟去趟日本,调查一下蒋天问去日本到底跟什么人接触、在日本期间做了些什么。嗯,我一直有个感觉,感觉蒋先生出事跟这狼心狗肺的家伙脱不了关系,蒋天问到日本所接触的人说不定跟蒋先生搭的飞机会失事有关系,你这次派两个精干一点的人,一定要查出真相!” “嘿嘿,老大,你的想法跟我差不多,蒋先生遇难的事情发生得很蹊跷,他一出事,这社团动乱就发生,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老大,派两个人去日本是不是浪费了点?嘿嘿,一个人去不就得了,多少能节省一点机票费、住宿费什么的,日本那地方消费高,嘿嘿,我可是为老大你着想。” 杜大浩笑嘻嘻的,小眼睛里似乎放着光。 王海生瞥了杜大浩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胖子,是你想去日本吧?” 杜大浩微微一怔,夸张地嚷嚷道:“我靠!老大,这你也猜得到,厉害!” “你就那点小心眼老子会不知道?靠!为老子省钱是假,想见识日本的av女郎是真,我看你就是日本a片看得太多了。” 王海生嘴里嘲讽着,他清楚地记得杜大浩珍藏的a片中,十部至少有八部出自日本,日本绝对是这死胖子的情色天堂,一听要去日本,这死胖子还不巴着赶过去? “嘿嘿,老大,还是您老人家看穿我,没错,我是想见识一下,假公济私的事情我也不是头一回干了,老大你就行行好,让我去研究一下正宗的sm啊。” 杜大浩承认得很爽快,既然被王海生戳穿,厚脸皮的他也没必要再隐瞒。 奶奶的,这死胖子倒是勇于承认自己居心不良,认识这死不要脸的死胖子,王海生只能自认倒霉,当下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得了,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先说好了,你他娘的得给我弄点有价值的情报回来,不然,嘿嘿,你这死胖子就待在日本玩你的sm,没调查出什么就别他娘的回来见我!” 老大松口,杜大浩脸上顿时灿烂一片,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当然、当然,我保证不辜负您老人家的期望,呵呵” 此刻,杜大浩的表情极度猥琐,那小眼睛眨呀眨,似乎还放着兴奋的光芒。 王海生看着杜大浩一副好色如命的德行,还真拿这家伙丝毫没有办法,只能一笑置之。 这时,王海生放置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呜呜的震动声,有来电。王海生刚拿起手机,杜大浩笑嘻嘻地说道:“准是那曾公子打过来的。” 王海生微微一怔,看了来电显示一眼,可不是吗,还真是曾大公子的来电显示,奶奶的,这死胖子的确是间谍天才,情报准确、料事如神。 “是李先生吧?” 手机里传来曾公子带着磁性的声音,不可否认,这声音对女人有绝对的吸引力,可惜,接电话的却是个大男人。 “我是王海生,你是” 王海生装作没听出曾公子的声音。 “不会吧,李先生,我可是留了手机号码给你,你没存吗?我是曾子豪。” 曾公子的声音微微失望,似乎对王海生不重视他的手机号码有所不满。 “哎呀,原来是曾大公子,呵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想到你曾大公子还有空找我,倒让我有点不敢相信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留给我的手机号码准是被我弄错了一个数字,真是对不起。” 王海生的声音极其夸张,听得一旁的杜大浩大皱眉头,这老大也是个唬弄死人不偿命的角色。 “没关系,李先生记得存我现在打进来的手机号码就行了。对了,李先生,你今天有空吗?” “今天啊?” 王海生故作沉吟地说道:“今天有点忙,事情多,曾公子,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呵呵,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想约李先生打高尔夫球,可惜我约的时间好像不太对” 曾公子话里带着笑意,但也听得出些许的失望。 “这样啊,既然曾大公子有约,我再忙也得卖你的面子才是。呵呵,曾公子,你就定个时间吧。” “李先生能给我这个面子那是再好不过,这样吧,我看上午去已经来不及了,就下午两点吧。对了,李先生,你现在在哪里?午后我就派人去接你。” 曾公子的语气似乎有点兴奋。 “呵呵,跟我还客气什么?曾公子不用派人来接,你说在哪座球场就行了,到时我自己会去。” “那好,我就不派人去接李先生了,下午就到粉岭球场,那里的环境还不错,记得是下午两点哦,呵呵” “行,下午我会准时到,就这样吧,我挂了。” 挂掉手机,王海生瞥了杜大浩一眼,说道:“胖子,你看曾大公子突然约我,萌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杜大浩咧嘴笑道:“这还不简单,那家伙最近倒霉得离谱,准是有什么事有求于你。” “你说姓曾的有事求我?不至于吧?那曾公子有财有势,有必要这么急着找我吗?” 王海生嘴里虽然否认,心里却觉得大有可能。 “嘿嘿,老大,你上次给曾公子下了套,他这段时间还真跟那稻川明着干了起来,但是稻川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大,弄得灰头土脸,曾公子好面子,就算吃了亏也不好意思到处瞎嚷嚷。对了,你上次跟我说你对稻川的印象也不好不是吗?再加上以前你在那家伙面前露了那么一手,我推测他是想跟你联手对付稻川!” 杜大浩曾从王海生口中得知他与曾公子之间的过节,根据最近手中掌握的情报,倒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许你分析得没错,呵呵,至于那家伙想干什么,还是去了才能知道。” “我看八成是我分析的那样,嘿嘿,老大,说不定又有一笔小财可发。” 杜大浩笑嘻嘻的,小眼睛露出一丝市侩,说道:“曾大公子被老大讹诈了两次,如果曾大公子真有要事找老大相商,那银子还不哗哗的” “靠!你掉到钱眼里了啊?” 王海生强烈的鄙视。 “嘿嘿,老大,你好像也纯洁不到哪里去?” 杜大浩小眼睛里露出同样的鄙视。 两个卑鄙、市侩的人的鄙视视线一接触,甚觉得有趣,都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逗趣归逗趣,两个卑鄙的人还是仔细研究了一下曾公子相约的危险系数,最终得到一个危险系数极低的结论,再研究一下杜大浩去日本的切入点后,时间已是日当正午。 杜大浩心系日本,见没有什么事情,便站起身来告辞,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就像是迫不及待为了刺探情报一样,忒积极! 只有王海生心里清楚,这死胖子去日本的第一夜余兴节目准是“制服诱惑”,而且这死胖子假公济私的日本之行,天知道会拖多久,搞不好还会乐不思蜀,看到杜大浩得意的背影消失在露天阳台门口,王海生心里又是一阵鄙视。 这时,露天阳台出现韩琳的身影,美丽、窈窕,虽然这段时间频繁接触,但王海生似乎没有审美疲劳的感觉,这丫头不是普通的迷人,每次见到她,王海生都禁不住心跳加快。 一阵醉人香风扑鼻,韩琳美丽的脸蛋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走到王海生的跟前。 “轩哥,我刚才看见胖哥出去了,你跟他的事情都谈完了吧?” “谈完了,现在正闲着呢,小琳,你坐啊。” 王海生站起身子,很绅士地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好不容易逮到单独相处的机会,王海生表现得很殷勤。 “不用了,杨姐姐说你事情如果谈完了,就让你上去呢。” 韩琳似乎看出王海生的心意,脸蛋微微红了红。 跟美女单独相处的机会算是泡汤了,王海生表面上很愉悦地答应着,心里却颇为失望地嘀咕着:奶奶的,晚点上去不行吗? 随着韩琳从露天阳台进入大厅,在大厅的拐角处有一个转角楼梯,楼梯两侧站立着两名打着领结的侍者。 表面上这两名侍者是在大厅服务,实际上还担负着警戒的作用,这两名侍者至少有一名得站在楼梯口不准移动,同样,在两名侍者身后的绿化盆栽内藏有杀人的武器。 楼梯铺有厚实的地毯,人走在上面很舒适,如在云端,三楼的装修在十天前完工,经过十几天的通风,加上连日的晴朗天气,鼻息间已经嗅不到半分刚装修完的气味。 走廊左侧是几间员工的住宿房间,原来是准备给几名男侍者居住,身旁的韩琳看来已经跟杨诗沟通好了,这几间住宿房间留给之后准备招聘的女员工,而男侍者则安排到二楼的住宿房间。 第0121章 对于两名大美女已经商量好的决定,王海生表示充分尊重。 走廊右侧是王海生与两名大美女以后起居的地方,走廊尽头的大门虚掩着,轻轻推开,一间宽敞豪华的客厅映入眼帘。 地下铺设的是正宗的土耳其地毯,时尚华丽的吊灯,宽大的天鹅绒面料沙发,水晶玻璃茶几,意大利家具,靠壁端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吧台,吧台后的壁橱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各式名酒,豪华典雅的装修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赏心悦目! 这是一间典型的贵族式独立豪华套房,除了宽大的客厅,餐厅、卧室、书房俱全,客厅里有一个小走廊,王海生在韩琳的陪伴下走进去。 走廊两面各有两道起居室房门,在以后的日子里,王海生、杨诗、韩琳将各占一间起居室,除此之外还留有一间客房。 王海生打开其中一间起居室,透过开放式小客厅,一眼就能看到安置在卧室中间那大得离谱的床,每间卧室都配有独立浴室,里面的冲浪浴缸足够让三个人同时泡澡。 卧室靠里处的门外就是宽大的环形露天阳台,经过改造的露天阳台不但能欣赏到不远处的海景,而且连通独立套房内所有的起居室。 步出阳台,露天阳台安置着白色的遮阳帆布,几张长条桌与宽大的沙发错落在遮阳帆布内,闲暇无事时不但可以在这露天阳台上休闲纳凉,还能欣赏到壮观的日出以及日落。 一阵海风迎面拂来,透着一丝凉爽,觉得舒服、惬意,想到以后就要在这如神仙般的地方生活,王海生此刻是从头爽到脚底。 起居套房的布局皆出自韩琳的创意,装修期间,王海生几乎没上来关心过进度,此刻陪在王海生身旁的韩琳看到他愉悦的表情,心下微微一喜,轻声问道:“轩哥,这套房的装修,你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 王海生笑着应道,心里还加了一句:真他娘的满意! “只要轩哥你满意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这种格调呢。” 亲耳听到王海生感到满意,令韩琳美眸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喜欢,我很喜欢。” 王海生满脸灿烂,看着欣喜的韩琳,笑着说道:“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弄咱们住的地方,一定累坏了吧?” “不累,我一点都不累,其实杨姐姐才累,大多数的家具都是她亲自去选。” “呵呵,你们这叫做分工合作吧?你管装修的事,外带包揽楼下的桌椅用品,我姐姐就负责家里面的物品。” “是啊,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杨姐姐挑选家具用品的眼光可比我高了不少。” “你也不错啊,呵呵,我看你挑选那些桌布的眼光也很独到,而且房间的布局也显得美观大方。” 王海生嘴里夸着,心里却有些惭愧,这里里外外自己可是一点都没有操心过,整个就是跷脚大爷。 王海生夸赞,令韩琳颇有点不好意思,脸蛋不由得红润,心里却是甜甜的。 这时,阳台门口响起脚步声,两人回头,见杨诗已经走到阳台门口。 “我还以为你们没上来呢,没想到在这里,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杨诗娇笑吟吟,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 韩琳似乎看出杨诗美眸里那一丝意味深长的促狭,赶紧走到杨诗身边,亲昵地挽着她,一脸羞意地娇声说道:“杨姐姐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打扰我们嘛?” 王海生心知自己这个美貌老姐一心想撮合自己跟韩琳,只是最近他已经习惯杨诗这暗示般的调侃,脸皮练得颇厚,当下笑着说道:“姐,刚才我上来没见到你,你到哪里去了?” 杨诗微笑着娇声说道:“我在厨房里忙着呢,菜已经做好了,今天我们就要搬进新家,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啊。” 王海生听完一愣,没有见到杨诗去买菜,这菜就做好了? “别发愣了,人家小琳知道今天就可以搬过来住,一大早就让强仔把菜买回来,本来她想亲自下厨,但我看小琳这些天这么辛苦,我就自告奋勇了,先说好,味道做得不好可别怪我。” 杨诗看到王海生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都准备好了,王海生这个跷脚大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幸福的笑容不由得挂在脸上,他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走进装饰淡雅的餐室,王海生又是一愣,这满桌丰盛的菜肴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煮出来了?光闻那香味,就知道杨诗先前的话绝对是谦虚,加上看得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味道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王海生伸筷一尝,果然,色、香、味俱全,王海生心里不由得大乐,这看上去娇滴滴的美貌老姐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真是想不到、料不到,以后自己的胃有得享受了。 王海生不再客气,用行动表示自己对杨诗厨艺的尊敬,满满一桌美味佳肴逐个尝遍,有两大美女相陪,令王海生胃口顿时大开,在两名大美女膛目结舌的注视下,餐盘很快就见底。 当王海生放下筷子满意地靠在椅子上回味时,两名大美女不由得相视一笑,心下均是同样意思:天啊,这家伙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胃填得太多,下午跟曾公子的高尔夫约会,正好可以消化一下有点撑的胃,王海生小饮餐后茶后,看了看手表,是时候出发了,于是站起身向两名美女告别,在两名美女微微有些不舍的目光下,李大爷的背影施施然消失在两名美女的视线中。 王海生走下楼,接过强仔递来的一只提包,里面装的是一身玩贵族运动的行头,全是现买的新货。 ※※※ 粉岭高尔夫球场位于新界上粉锦公里地段一号,从滨海大道到新界,路经九龙,其间还要穿过一条海底隧道,王海生驾驶着宝马760,速度飙得再快也不可能两个多小时赶到。 满口答应准时到的王海生到达粉岭高尔夫球场时,已足足晚了一个钟头,王海生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已经迟到,有时候让有求于自己的人多等一会儿,更能增加自己敲诈的筹码,说穿了,他就是故意要迟到。 王海生到达球会大门处,将宝马760停在停车场内,一下车,老远就看见门口几名西装男子朝这边张望着,王海生人还未走近,一名西装男子已经迎上来。 “李先生,曾公子已经在球会大楼等您了。” 西装男子很有礼貌地接过王海生拾着的提包。 “哦,那你前面带路吧。”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看了这名西装男子一眼,认出是曾公子的贴身保镖之一,曾经在舍堂打过照面,难怪这名西装保镖认识自己。 进入高尔夫球场区域,有环保四轮电瓶车代步,顺着林荫道向里面开,透过树木的间隙,能看见成片的草坪,绿油油的一大片,令人心旷神怡。 在粉岭高尔夫球场打球,除了可真正感觉到远离尘嚣外,那绿草如茵的场地、严格管理的球道,都显示出至尊气派,令每一个进场玩的人都可享受到打高尔夫球的乐趣。 四轮电瓶车一路行驶,沿途能看到不少制服保安,由于在粉岭高尔夫球场出入的都是尊贵人士,因此保安要求特别严格,就连打手机也会被保安人员有礼貌地劝阻。 当然,对于经常在球会出入的人来说,有严格的保安,他们的人身安全就有保障,打球就能更安心些。 能成为粉岭高尔夫球场的常客,若非腰缠万贯,就是日理万机的政界、商界强人,在百忙中抽空来玩,既不想被骚扰,也注重自身安全,粉岭高尔夫球场的严格保安绝对适合他们。 一流的环境、一流的设施外带一流的服务,来这里过球瘾的香港精英趋之若鹜,但想要成为会员却不是那么容易,这家老牌球会审核会员的资格相当严格。 首先,要得到一班老会员的支持,需有两个已入会超过五年的会员推荐,填妥申请表申请入会时,还需要有十个会员的支持才可以入会,而且入会费高达二十万港币,但就算这样,想成为贵族球会的会员还是大有人在。 四轮环保车停靠在一栋白色的西式建筑物旁,大面积的玻璃装饰让这幢建筑物与绿地巧妙地融为一体,美观、大方、典雅。 曾公子看来已经得到王海生来到球场的通知,王海生刚从四轮电瓶车下来,曾公子就笑容满面地大步迎上来,那亲热劲就像跟王海生是总角之交似的,弄得王海生心里暗呼受不了。 “曾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塞车,再怎么赶还是迟到了。” 王海生笑着为自己找了一个最流行的借口。 “呵呵,晚点就晚点,香港的交通状况糟糕,全世界都知道。没事,只要李先生来就好。” 曾公子表现得很大度,对王海生的迟到不以为意。 两人面带虚伪笑容,互相寒暄着进入造型别致的建筑。 大厅内三三两两坐了换好球服的人,王海生与曾公子分别走进各自的更衣间,换好行头,王海生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下,高尔夫球帽、白色暗纹短袖t恤、黑色的休闲西裤、白色的休闲球鞋,简单的黑白色调将他衬托得几分英挺、几分潇洒。 王海生将墨镜挂在帽沿上,走出更衣间,曾公子也从对面的更衣间走出来,本来就长得颇帅的他换了一身休闲打扮,更是帅到掉渣。 曾公子召了几名球童跟着,分乘三辆四轮环保车朝球场驶去,这家老牌球会拥有三座球场,分别是:旧场十八洞,标准杆七十一杆,总长六千二百三十一码;新场十八洞,标准杆七十杆,总长六千五百一二十一码;伊甸场十八洞,标准杆七十杆,总长六千零六十码。加上三十四个练习场,整个球场还附设游泳池、网球场等,随便找一座球场绕个几圈下来,消耗几个小时绝对没有问题。 曾公子对旧场情有独钟,在他心里,老牌的高尔夫球会还是老场地更正宗一点。 曾公子已经备好球杆,真皮套里装了十四支功用不同的球杆,他还特意为王海生备了一套honwa顶级球杆,王海生随手抽出一支发球杆,手感虽然舒适,但心里还是有点习惯性排斥手里这昂贵的日本货,那伍老虎玩国产货抓抓小鸟、掏掏老鹰还不是一样,奶奶的,用国产货不行吗? 跟曾公子玩这高尚运动没什么好客气,王海生当仁不让挥出第一杆,对于高尔夫这种贵族运动,王海生以前干特工时也涉猎了一点,但技术可以说是极其的嫩,不过他发球的第一杆却很能唬人。 力量加运气,王海生的手臂一挥,“呼”的一声外带一声击球的声响,姿势定格,小小的白球在空中只剩一个黑点,王海生的姿势不变,要唬人就得保持姿势定格的优雅。 “好!没想到李先生的球艺这么高!” 曾公子拍着手掌,一脸赞叹。 夸张丨球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高个毛啊!王海生心里对曾公子的虚伪赞叹很鄙视,但表面上却是一脸谦虚的微笑,很优雅也很迷人,将贵族式的虚伪表现得淋漓尽致。 走走停停,跟曾公子你来我往地挥了几杆后,王海生很不巧地将球挥进一片小沼泽地里,奶奶的,王海生心里暗乐,超级大师也有犯错的时候,何况是自己这只菜鸟? 掉到沼泽地里正合王海生的心意,实在巧,真要他对准后挥一杆,恐怕还打不进那片小沼泽地。 此刻,王海生落后曾公子两杆,对高尔夫一点都没有兴趣的王海生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这种贵族游戏已经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曾公子看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趁这次机会收杆,笑呵呵地说道:“李先生,我看照我们这个速度打下去,只怕打到天黑都打不完十八洞呵呵,李先生有点累了吧?走,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喝上一杯。” 曾公子送上台阶,王海生自然是乐得顺着台阶下,嘴里不甘地遗憾了两句,将球杆插回皮套的动作却不比曾公子慢。 占地颇广的球场每隔一个区域都设有临时休息之地,王海生与曾公子两人找了一处设在高地的露天酒吧。 露天酒吧不大,此刻除了两名长相清秀的服务员,并无其他客人。王海生与曾公子很随意地找了个稍微靠里面的座位,位置不错,游目四望全是高低起伏的绿地,满眼郁郁葱葱,坐在这里吹吹微风,呼吸新鲜的空气,绝对是一件身心舒畅的享受。 小酒吧供应各种价值不菲的酒水,王海生与曾公子入座后,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几名保镖很自觉地散开,各朝一个方向警戒着。 见有贵客到,一名相貌清秀的服务小姐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两位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咖啡。” 王海生现在没有喝酒的兴致。 本想点一瓶陈年红酒的曾公子见王海生不喝酒,他一个人也喝不出陈年的滋味,只得也跟着点了杯咖啡。 王海生东拉西扯地跟曾公子闲聊了一阵后,咖啡就快见底,但曾公子却迟迟不进入正题,王海生看了看手表,笑着说道:“曾公子,天都快黑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王海生站起身子。 “别!” 见王海生要走人,曾公子赶紧伸手拉住王海生的胳膊,陪着笑说道:“李先生,先别走啊,再陪我多聊一会儿行吗?” 王海生看着曾公子,眼里露出一丝为难,说道:“曾公子,我不是不想陪你多聊会儿,我是真的有事啊,改天、改天好吗?” 曾公子陪着笑说道:“李先生,你就坐一会儿,只要一会儿,耽搁不了你什么事,呵呵,如果李先生有什么损失,就包在我身上,我来补偿你,这样总成了吧。” 王海生苦着脸说道:“曾公子真是太客气了,你这样说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唉,还是算了吧,你看我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还不是瞎聊,多待一会儿也没什么意思啊!” 曾公子见王海生执意要走,笑得有些不自然,说道:“李先生,我们坐在这里哪是什么瞎聊,是增进我们之间的友情才对。李先生,你就安心坐这里,你那里有什么耽搁,我说了,你的损失一切算我的,李先生损失多少,我双倍赔偿,好吗?” 见曾公子话都说成这样,王海生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曾公子,你这话实在是太见外了,何必呢?唉,既然曾公子这么说了,我就多坐一会儿吧。” 说完,王海生很不情愿地坐回位置上。 见王海生答应留下来,曾公子的脸色顿时灿烂起来,笑着说道:“呵呵,这就对了,李先生这么给面子,曾某一定记得你的情!” 曾公子招了招手,让服务员为王海生续了一杯咖啡后,笑着说道:“李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你已经离开东方小姐,是辞职不干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干了。” 王海生懒懒地回答一句,瞥了曾公子一眼,说道:“曾公子,你叫我留下,不会是对我的事情感兴趣吧?真要是这样,我看我还是走了。” 王海生说完,作势又要起身离开。 曾公子赶紧说道:“别又要走啊!好吧,我就跟你说实话,不是我对你的事情感兴趣,我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我听说李先生离开东方小姐,又弄不清楚你跟她之间发生什么事,只是关心一下。李先生上次跟我见面的时候说了,你我现在是朋友啊!作为你的朋友,我是在关心你啊” 曾公子这番话说完,表情也配合着诚挚起来。 奶奶的,虚伪!绕那么多弯干什么啊?王海生听得心里一阵鄙视,这家伙一点都不痛快,明明自己有事,却偏偏先来一个关心别人。 “曾公子啊,非常感谢你的关心,我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再提,我现在还好,一个人过得非常逍遥,正准备弄点小生意做做。呵呵,这辈子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王海生语气平淡。 “小生意?小生意有什么好做的?李先生可千万别凑合着过,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在我那里屈就的话,到我们曾氏家族来,嘿嘿,我曾某肯定不会亏待你。” 曾公子面带笑容,觉得机会来了。 奶奶的,这家伙到现在还在摆谱,王海生逐渐失去耐心,不给这个曾大公子下马威,这家伙不知道还要跟自己鬼扯多久? 王海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曾公子,你觉得东方小姐给我的待遇不高吗?不好意思,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没必要到谁的手下去屈就。” 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在嘲讽,曾公子微微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话继续说下去。 王海生见曾公子语塞,笑了笑说道:“曾公子,你先前说的没错,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帮助,所以,既然我不能到你那里帮你,你有事还是可以找我,为朋友分忧嘛。呵呵你只需要记着这点就行了。” 王海生摆出高姿态,将话递到曾公子嘴边,就看这爱面子的曾大公子上不上道了。 曾公子不笨,赶紧顺着王海生扔过来的竿爬,笑着说道:“李先生说的是,咱们现在是朋友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事情想找李先生你分忧。呵呵,既然是朋友,我就不再跟你客气了” “真有事找我啊?呵呵,不用客气,说吧。” 王海生表情带笑,一副很仗义的样子,心里却大松一口气:奶奶的,终于肯说了。 “李先生,跟你说真的,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对付稻川的人。” 曾公子这次还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出真实目的。 “稻川的人?” 王海生眉头拧了个疙瘩,说道:“怎么?那大岛茂还真对你下手了?” 曾公子摇了摇头,说道:“对我下手倒没有,不过,稻川派人杀我兄弟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而且,这段时间我们双方发生过好几次的冲突!”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动,说道:“已经确定了?不会吧?那天我跟你分析的只是猜测,你还真查出什么问题了?” 曾公子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那天我得到兄弟的死讯后赶去医院,当时我就去找医院的负责人,调出那晚的监控录影纪录,纪录上显示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曾进去过我兄弟与何家老三的病房,我手下告诉我,说这名医生是以查房的名义进去,但医院方面的人却说查房的时间不对,再看那人的身形与体貌特征,医院方面断定是假冒的!” “假冒的?” 王海生皱了皱眉头,沉吟道:“你查出那名医生是稻川的人所派的?” 曾公子眼神露出一丝愤然,咬牙说道:“这还用查吗?哼!我兄弟一出事,稻川的人就出现在医院!除了稻川的人还会是谁?” “曾公子,你先别冲动,你就凭那假冒的医生断定是稻川的人干的,是不是武断了点?” 王海生嘴里假意为稻川开脱,心里却一阵纳闷,自己的挑拨真那么灵验?这曾公子不会蠢到这么容易就先入为主了吧? “妈的!他们以为做事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露出了尾巴!” 曾公子一反绅士模样,恨恨地说道:“监控录影的纪录很清楚,那名穿白大褂的假冒医生杀了我兄弟与何家老二的兄弟后,就直接进入电梯,电梯里的摄影机记录这家伙搭到地下停车场,电梯与地下停车场间的走道虽然没有安装监控器,但地下停车场内有啊,停车场门口当时出现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从身形与走在走道上的时间分析,可以肯定是那名假冒的医生,那家伙走进停车场上一辆黑色的凌志轿车,车牌号码监控影像里能清楚看到是dw961,一查牌照号码,正是属于稻川的车!” 王海生一听,心里暗道:原来如此,当下说道:“既然那名冒牌的医生上了稻川的车,这件事情的确可以确定是稻川的人干的,只是稻川的人做事未免也太绝,人都废了还不放过,这也太狠了吧!” 王海生嘴里强烈谴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心里却在琢磨着,自己栽赃陷害,稻川的人就真的赶着下手去了,奶奶的,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就是这点最可恨!” 曾公子咬牙切齿地骂道:“稻川这帮王八蛋简直不将我们曾氏家族放在眼里,这仇是结定了!妈的!大岛茂!不干掉这王八蛋,难解我心头之恨!” “对!稻川那帮王八蛋的确可恶,干他娘的!” 王海生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此刻,他心里觉得曾公子粗俗起来要可爱得多! 响鼓不用重锤,见王海生反应那么大,曾公子心里暗喜,逮着机会就顺着竿爬了上来。 “李先生,咱们是朋友,这次我找你,是真心想请你跟我一起对付稻川,因为到今天我都还没搞清楚稻川的真正实力,我派了好几队人马去暗杀大岛茂都没有达到目的。唉,在朋友面前我就不说假话,不怕李先生你笑话,最近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我都没占到便宜,不但如此,最近我还发觉已经被人盯上了,我推测是稻川的人想对我下手,稻川的人很诡异,给我一种防不胜防的感觉,没你帮忙,我心里真的没什么底。” 曾公子说完,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底气不足。 曾公子怕死,王海生心里自然明白,当下笑了笑,说道:“曾公子是想要我怎么帮你啊?” 曾公子眼里露出一丝狠色,用手在膀子上比划了一下。 这意思很明白杀人! 王海生眼露难色,沉吟着说道:“曾公子,要宰掉大岛茂对我来说很容易,不过对不起,宰人的事情我帮不了你,要知道,香港毕竟是个法治地区,你这不是让我给你当杀手吗?嘿嘿,这么低级的活,我可没有兴趣。” 曾公子见王海生不接招,赶紧说道:“李先生,既然你都说干掉大岛茂很容易,就请你一定要帮帮我,钱好说,你尽管开个价。” 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说实话,我对宰人没什么兴趣,我怎么说也是一个良好市民,你我交情再深,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去杀人啊。再说,你财大势大,随便都可以找到一、两个杀手啊,何必一定要找我?难道我脑门上刻着“杀手”两个字?呵呵” 王海生的拒绝让曾公子心里一阵沮丧,他苦笑着说道:“李先生,杀手我不是没找过,但没用啊,那些杀手不但杀不了大岛茂,还将小命也赔上了,几次暗杀不成,大岛茂已经加强防范,现在要下手就更难了” 说到这里,曾公子叹了口气,说道:“李先生,你的身手我亲眼见识过,我想除了你,恐怕也没有谁能动得了那个防范甚严的大岛茂。现在,大岛茂肯定知道是我在动他,已经派人盯上我了唉,最近我心里一直很不安,不知道稻川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下狠手,我就算加强防范也没用啊,太被动了,这几天我可是没睡过什么好觉” 看到曾公子唉声叹气的样子,王海生一脸同情,心里却是好笑,这家伙总算明白锅儿是铁打的道理,有财有势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等着挨宰! 转念之间,王海生微微笑了笑,说道:“曾公子,你也太多虑了,曾氏家族在香港要地位有地位,势力也是数一数二,稻川要动你恐怕也得衡量衡量。其实,对于稻川这种外来组织,没什么好担心的!” 曾公子摇了摇头,说道:“拼势力,我曾某人谁也不怕,但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暗杀不了对方,对方不一定就拿我没有办法,我这么防范下去实在是太被动,大岛茂一日不死,我以后的日子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呵呵,照你这么说,就算你干掉大岛茂也没有用啊,对方照样会派一个负责人过来。据我所知,稻川一族可是一个有仇必报的组织,你干掉大岛茂,对方难道就不会报仇?唉,曾公子,你这次麻烦大啦” 王海生露出一丝假惺惺的同情,跟日本第二大黑帮干上,曾公子目前的麻烦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王海生这番吓死人不偿命的话一说完,令曾公子更是沮丧,这道理他明白,他心里也清楚,这一次,他已经惹上天大的麻烦,跟稻川的冲突真的太过冲动,唉声叹气一阵后,曾公子一丝害怕袭上心头,他觉得很孤独也很无助,怎么办?此刻,他觉得自己丝毫没有办法。 看着脸色煞白的曾公子,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曾公子,其实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要说势力,稻川在香港的势力绝对没你大,既然你已经跟稻川正面发生冲突,躲是躲不过了,我给你出个主意,干脆就来点猛的,灭了稻川!” 曾公子听了微微一怔,接着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馊主意! 这绝对是个馊主意,曾公子以前已经够狂了,但经过这件事情后,他已经没了狂的本钱,最近的冲突中已经表明,稻川在香港的势力不但强劲,而且还有军火撑腰,正面冲突都占不了便宜,灭了稻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潭。 王海生看到曾公子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怎么?曾公子怕了?” 曾公子没好气地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说得也太不现实了,你这主意实在不怎么样。”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呵呵,只要你曾公子不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现实的问题,不过就看曾公子有没有胆量面对?” “李先生的意思是” 曾公子听王海生的意思好像是有什么办法,不由得心里一动。 王海生看了曾公子一眼,淡淡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将稻川彻底从香港清除掉,免得一天到晚看了碍眼!” 彻底清除?曾公子吓了一大跳,原先他找王海生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请他暗杀大岛茂,现在王海生非但不接招,还出了这么一个吓死人的馊主意,曾公子在瞠目结舌下,对王海生感到无言。 “呵呵曾公子,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王海生笑吟吟。 可不是!这纯粹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曾公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表达出他内心的想法。 王海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曾公子,我这人你可能不太,说正事的时候,我不太喜欢开玩笑,今天是你找我帮你,看在咱们算是朋友的面子上,我多少也得帮你想点办法,我的办法目前就这么一个,灭掉稻川在香港的势力!至于稻川总部会不会找回场面那是后话,你就说你现在接不接受就行了!” 王海生此刻的语气不太像是开玩笑,令曾公子不得不慎重对待王海生的话。 “李先生,你先前好像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已经说了,我跟稻川正面发生冲突好几次,根本就没占到便宜,灭稻川?我是有心也无力啊!” 王海生看了曾公子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曾公子,你有心无力,不代表我没有这个能力,既然你让我帮你,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就帮帮你。呵呵,曾公子有胆量接受我的建议,我就有能力替你分忧,前提是你得接受,这样我们才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你害怕的话,当我没说!” 王海生说得漫不经心,但口气颇大,曾公子此刻看着王海生的眼神有点定格,这有可能吗?一时之间,他有点不敢相信。 “呵呵,看来曾公子对我不太相信啊,好吧,就当我没说过,呵呵。” 王海生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王海生吁了一口气,看着曾公子笑了笑,说道:“曾公子,我看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也不早了,该散伙了吧。” 见王海生有了去意,曾公子有点慌张,赶紧说道:“别,李先生,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主要是你说的事情实在太大,我得想想李先生,要不你就再坐一会儿,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王海生看了曾公子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哎,好吧,我就再坐一会儿,这事是大了点,也难怪你慎重。这样吧,我也不催你,你就好好考虑” 说完,王海生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续杯。 曾公子考虑的时间并不长,思来想去,想要保命似乎也只能以暴制暴,与其担惊受怕地等着对方向自己下手,还不如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在死亡的威胁下,想保命的曾公子胆子似乎壮了不少! 曾公子不断转换的表情全都落到王海生的眼里,心里暗乐:这家伙看来上钩了。 果然,曾公子一扫先前眼里的顾虑,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我考虑好了,就照你说的办,咱们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将稻川在香港的势力彻底拔除!”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后果也许会很严重!” “考虑好了!我现在连觉都睡不好,还管他后果严不严重!” 曾公子看来已下定决心。 “呵呵,那就好,既然曾公子下了决心,那我就替你想办法,不过干这种事你也知道,单凭我的力量是不行的,而且我也不会去干违反香港法律的事情。呵呵,有些事最好还是由曾公子你来出面,我在一旁替你拿拿主意就行了。” “我来出面?我怎么出面?” 第0122章 曾公子没听明白。 王海生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都由你来做主,呵呵,跟你说明白点吧,就是这次要清除稻川的事情,跟我没有直接关系,一切后果也由你来承担。” 曾公子听完心里跳了一下,王海生这话摆明着不想负责任,太滑头了! 看到王海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曾公子的笑容有点苦涩,有些无奈地说道:“李先生,后果自然是由我来承担,问题是你不出马,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啊。” “呵呵,曾公子其实也不需要操多大的心,你只需要出点血就行了,其他穿针引线的事情,自然是由我来替你办妥当。当然,有些纸面上的协议还需要你来签,你也知道,这事一旦弄起来,肯定不小,万一惊动到官方,你躲得了追查,算你运气好;躲不了的话,你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不过你曾大公子的命肯定是保得住,想想还是挺划算的,你说是吧?” 说到这里,王海生见曾公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接着安慰道:“当然,事情在做之前,咱们再想个万全之策,比如转移目标之类的,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成了秘密!” 王海生最后这句话曾公子爱听,但听王海生的意思还要出血,曾公子心里清楚,王海生口中的出血绝对不是什么小出血,而是大出血! “李先生,既然咱们决定干这件事情,你看需要多少花费能搞定?” 对于钱,曾公子还是比较好说话,他崇尚的就是用金钱来摆平一切,对女人如此,对麻烦也是如此。 “呵呵,我有两种方式与三种付费方法供你选择!” 王海生笑了笑,端起放在桌面上的咖啡小饮一口。 王海生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第一种,请顶级杀手!这个花费不了多少,一千万港币,保证清除指定目标。当然,其中的两百万港币是我的佣金,我替你找人得花不少钱,你也知道我是没什么钱的人,所以,话跟你说在前头。” 曾公子脸部的肌肉抽了抽,说道:“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万一行动失败,我这钱不就白花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曾公子,这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只需要预付两百万订金,等确认目标清除后,再付尾款就行了。两百万对曾公子来说不算什么吧?不过” 王海生微微顿了顿,接着道:“我要提醒你两点。第一点,目标只能有一个;第二点,成功清除目标后,尾款一定要及时给付,超过三天,杀手就不会再要尾款,而是杀人偿债!我可不想看到你因为赖帐而被干掉,这是这一行的规矩。所以,这两点你要谨记。” 曾公子想了想,说道:“李先生,我相信你能请到顶级杀手,就按照这个价格吧。不过先前你说的是要将稻川势力彻底从香港清除,现在只干掉一个大岛茂,后面的麻烦还是不小,要不然你多请几个杀手,要干就干得彻底!”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曾公子,我纠正一下,第一,不是我说要彻底清除稻川,我只是负责穿针引线的中间人而已,这一切还得看你的意思。呵呵,第二嘛,你说多请几名杀手,这我就没办法了,什么叫顶级杀手?就是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来,我能替你找到一个已经很不错了。” 王海生的话让曾公子听了暗暗叫苦:眼前这家伙一直在推卸责任不说,自己花一千万的代价还只能干掉一个,这的确是大出血! “那还是将稻川全部清除好了,如果只干掉一个大岛茂,稻川的势力依然留在香港,以后我还是会有麻烦,请杀手这方法就不太恰当了。” 曾公子很委婉地否决掉请顶级杀手的提议。 “呵呵,好说,我不是说过有两种方法供你选择吗?” 王海生笑着说道:“不过,第二种方法就更猛一点,花费自然不会少,希望曾公子有心理准备。” 王海生不动声色地将丑话说在前面,增加曾公子的心理承受底限,要赚钱得循序渐进。 曾公子笑了笑,说道:“能用钱解决是最好不过,你说吧,花钱不要紧,重点是让我有个满意的结果!” “当然,曾公子这么豪爽,肯定会有个满意的结果。” 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第二种方法很简单,我替你请一支雇佣军,这里有四支着名的雇佣军可以供你选择,第一是南非私营武装,第二是英国在巴哈马注册的si公司,第三是美国黑水安全公司,第四是华国大陆的黑鹰秘密雇佣组织!当然,这四支雇佣军以华国大陆的黑鹰秘密组织最为强悍,曾公子,你准备选择哪一支雇备军为你服务啊?” 曾公子听得心惊肉跳,请这种强势武装?太夸张了吧!这传说中的神秘雇佣军使曾公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害怕,着实吓得不轻。 王海生看到曾公子脸色发白,知道他吓着了,当下笑着说道:“曾公子,请雇佣军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雇佣军是为谁服务?不就是为你们这些超级富豪服务的吗?再说,一要彻底铲除稻川在香港的势力,只有雇佣军的强势武装才搞得定。而且,请雇佣军还有一个好处,如果知道是雇佣军灭掉他们,这个稻川组织想报仇也会有所顾忌,要知道,雇佣军是黑帮的天敌,而且雇备军还有两条不成文的规矩第一,不为黑帮服务;第二,不为恐怖组织服务。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稻川会请雇佣军来对付你。再说,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能力跟雇佣军接头。曾公子,你是运气好,认识我这么一个朋友,正好我跟这些雇佣军的头子多少有点交情,出面去请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王海生很有耐心地分析利弊,让曾公子稍微释然,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很夸张,但此刻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害怕。 见曾公子似乎被他说服,王海生打铁趁热,笑着问道:“曾公子如果没意见的话就这么决定了,先前我说的雇佣军,你准备请哪支?” 曾公子想也不想就说道:“当然是选最强悍的黑鹰!” 说完,曾公子突然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十分别扭。 “呵呵,曾公子真是有眼光,这个雇佣组织不但最强悍,而且收费还是最便宜的。要知道,这四支雇佣军的收费价格都差不多,关键是结算的金额却大有不同。表面上开价一样,但结算却有美元与人民币之分,一亿美元跟一亿人民币的兑换率,就不用我替你换算了吧?兄弟我不得不佩服曾公子敏锐的商业嗅觉。” 王海生笑嘻嘻地为曾公子戴上一顶高帽。 曾公子听了微微一怔,似乎自己下意识的选择还占了大便宜?商业嗅觉敏锐这句话十分中听,他当下笑了笑,说道:“呵呵,我曾某人做生意这么多年,有时候感觉还是挺灵的。” 说完,曾公子的表情有了丝自信,郁闷久了,顺着话为自己脸上贴点金,似乎可以让心里舒服一点。 “呵呵,有感觉就好。曾公子,现在你选择一支作战能力最强,价格又最便宜的雇佣军,付钱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比较昂贵,换算成港币的话需要一亿,另一种比较实惠,只要五千万。成本可是大不相同” 王海生话音未落,曾公子赶紧抢先发表意见:“那我选择最实惠的方法!” 相比一亿,五千万绝对实惠!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错,曾公子的确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几千万的价差,要是我也会选择这个实惠的方法!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就去联系黑鹰的负责人,联系好后,你就预付一千万港币,钱一到帐,黑鹰雇佣军就由你全权指挥,指哪打哪!” 说完,王海生心里觉得好笑,总算一步步地将这家伙引了进来,而且完全自愿! 曾公子听了微微一愣,说道:“全权指挥?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你出钱雇佣,这支雇佣军就归你管了。行动计划、作战部署都由你曾公子亲自指挥,这些雇佣军的职业素养一流,绝对乖得像只猫。呵呵,指挥军队作战,多威风啊!” 王海生笑得很灿烂,似乎很替曾公子感到开心。 “那那你呢?你得帮忙啊,指挥雇佣军,我不是那块料啊!” 亲自指挥作战,想想都有点吓人,曾公子心里没有任何把握。 王海生听得微微一怔,说道:“你问我?不关我的事啊,雇佣军我替你请了,价格也是最实惠的,五千万的价格就是让你全盘操控。曾公子,你就放心地指挥这批雇佣军吧!还有,就算作战失败,雇佣军多死了几个,也不会怪到你头上,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曾公子的表情有点苦,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就只负责找一群枪手给我,让我来指挥攻打,其他就不管了是吧?” “没错!” 王海生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手里就算有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怎么指挥啊!要不然,我请你来指挥好了。” 曾公子眼巴巴地看着王海生,希望他来接手雇佣军。 “那可不行,我说了,我只负责穿针引线,这么血腥暴力的事情我不参与。” 王海生毫不犹豫地拒绝曾公子的建议。 曾公子苦着脸,叹息了一声,说道:“李先生,唉,怎么跟你说呢?说实话,我也不想出面搞这些事情,你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王海生沉吟着说道:“有是有,先前我也跟你说了,付钱的方式有两种,一种就是这种全权指挥型,价格实惠;还有一种就是幕后型,价格自然翻了一倍。也就是说,只要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你就可以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曾公子听得心里大动,赶紧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出一亿港币,就可以不用露脸了是吧?”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嘀咕:奶奶的,赚钱就是不容易,这种循序渐进式的活的确不好干。 当下,王海生笑着说道:“你选择的是第二种比较昂贵的付款方式,也就是说,你只需要指定消灭的目标,其余全部由雇佣军自己研究作战计划,而且保证消灭你想要清除的任何目标,如果任务失败,雇佣军不但不收取尾款,预付款也会全数退回。所以,一般雇佣军不接没把握的工作,只要接了单子,他们就有把握,你也可以放心,对谁都没什么损失!” 王海生说得清楚,曾公子听得明白,微微考虑了一下,牙一咬,说道:“李先生,你说的幕后型正合我的心意,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请雇佣军全权办理!” “那好,曾公子如此爽快,既然你愿意出高价,就照你说的办吧,雇佣总金额一亿港币,你准备好五千万预付款,等我的通知。” 王海生不再啰嗦。 “五千万预付款?要这么多?” 曾公子听得心里一跳,心疼!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办法,这是规矩,昂贵的操作方式就必须收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不过你可以放心,如果黑鹰接了,你的事情就会完美地解决;不接,就算你扔十亿也没用!” 曾公子微微犹豫了一下,命似乎比钱更重要,当下不再考虑,咬了咬牙说道:“好!李先生,就照你说的,五千万就五千万,这钱我曾某人付了!” 这话听了就爽,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爽快!曾公子,说实话,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对金钱一点都不在乎,呵呵。最近你就不要出门了,安心在家等我通知,我相信有黑鹰出马,你的心腹之患绝对可以从香港消失!” 见曾公子上道,王海生笑容灿烂地将“高帽子”连带“定心丸”一股脑地扔过去。 花花轿子人抬人,王海生的话曾公子爱听。眼前这家伙有时候还挺会说话的,这是曾公子的真心话,虽然被王海生讹诈了两次,但大敌当前,曾公子反倒觉得王海生可爱得多。 事情谈妥,天色已经黑了,咖啡也喝了三杯,王海生站起身来告辞,而放下心事的曾公子笑着要请王海生吃晚餐,但在王海生的婉言拒绝下只得作罢。 ※※※ 与曾公子在高尔夫球场分手后,王海生驾驶着宝马车向来时的路驶去,乡村的傍晚风情还没领略多少,宝马车就已经进入繁华的市区。 驾驶着宝马车的王海生打开音响,音乐舒缓悠扬。此刻,他心里极其愉悦,今天这贵族运动算是玩出了效果,曾公子有求于己,本来想小小讹诈一笔也就算了,但说诈的数目在循序渐进的过程中愈来愈大,一亿港币,王海生光想就心跳不已。目前这笔钱是要扔给雇佣军还是另外处理,王海生心下微微有些踌躇。 扔给雇佣军,傍个两千万的仲介费用没有问题,重点是自己也能搞定这一切啊! 自己动手,一亿港币就全落入自己口袋,诱惑,天大的诱惑!前阵子还想着要当安分良民的王海生,心里开始松动。 自从做了保镖这一行,翻云覆雨地搞了几次阴谋后,自己的良民身份已经被打上引号。 王海生心里明白,要想在香港混出名堂,没有一定的实力和财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想当良民,但之前跟着小野猫下水混了一圈后,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想做个普通平民的愿望几乎不太可能实现。 王海生轻轻地叹了口气,最近事情见得多了,经历也多,他渐渐明白很多豪门家族之间的内幕。 当今豪门家族哪个没有做过见不得光的事?光从豪门在幕后罩着社团组织这一点就能看出,既然豪门家族能半遮半掩地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没有谁是天生的豪门家族,基业是一手打拼出来的,蒋先生如此,陈先生如此,曾氏家族又何尝不是如此? 马无夜草不肥,送到口中的肥肉不自己吞,难道还分上一块给别人不成? 王海生没有考虑太久,有钱不赚是傻子,以前为小野猫拼命时没捞到什么好处,现在为自己拼命,口袋里好歹还能充实点。一亿,靠!一不小心就混成亿万富翁了,王海生心意一定,浑身有着说不出来的舒坦。 奶奶的,稻川是个危险的组织,自己不干掉,香港警方迟早也会清除,就当是为香港政府做点贡献好了,王海生很快就为自己找了一个发财的理由。 夜色下的香港繁华异常,装饰华美的店铺灯火通明,街边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向店内涌去,也不时有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店里走出来。 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此刻是香港夜生活最精彩的时候,也是交通最为繁忙的时候,王海生驾驶的白色宝马车夹杂在车流中缓慢地行驶着。 王海生瞥了后照镜一眼,一辆黑色的奔驰跟自己一样夹在车流中,跟蜗牛似的。 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奔驰车里的那些家伙也挺难熬的,蹲点盯梢的工作不好干,辛苦!从滨海大道出来后,他们就眼巴巴地驱车跟了自己一下午不说,还在高尔夫球场外守候了那么久。 王海生心里清楚,自从离开小野猫后,自己就被盯上了,对于这种专业盯梢的人,王海生几乎不用推测是谁指使就直接锁定追查目标,查出来的结果不出所料,是夫人所派。 那高贵的夫人似乎跟自己认真起来,还真的派人将自己盯得死死的。 盯着自己有用吗?有意思吗?无聊!王海生心里有些鄙视夫人,还好夫人的手下除了盯梢外,倒也没有异动,因此王海生也懒得计较,这些天来已经习惯屁股后面拖着一条尾巴。 王海生驱车上了滨海大道,大老远就能看到属于自己地盘的建筑物。不过今夜看上去似乎有点不同,天台顶端与楼侧都安装上霓虹灯招牌,五颜六色的灯光锭放出华丽的光芒,只要驱车上滨海大道,一旦建筑物进入视线范围,就能清晰地看到招牌上的大字。 “浪淘沙休闲中心”七个大字分外醒目,当车子拐下滨海大道进入建筑物前车道时,还能清楚地看到大门口已经挂上一个硕大的精致招牌。 整栋建筑物点缀着各色灯饰,看上去不但赏心悦目,还很有质感。招牌已经做好,看样子等营业执照下来后就能择日开张营业,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产业,王海生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愉悦。 王海生直接将车开到门口,门口的泊车小弟很殷勤地替王海生拉开车门。 步下车,王海生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奔驰跟以往一样,静静地停靠在停车场内。奔驰车内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被王海生发现似的,有点明目张胆,但一晚三十港币的停车费也没少缴。 王海生摇了摇头,心里嘀咕:这夫人也不多弄点人过来盯着,多几辆车,每晚就能多收一点停车费啊。 王海生走进大厅,站在楼梯口值班的强仔提起放置在脚旁的一只大提包迎上来。 “李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全部都置办好了,我帮您拎上去吧。” 强仔拍了拍手上的大提包。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谢谢!” 上到三楼,强仔很懂规矩地将大提包放置在楼梯边,不再前进。 三楼是禁区,非住宿女员工,闲杂人等严禁进入,而楼梯左侧的独立套房更是禁区中的禁区,连女员工都不允许进入。 王海生笑着又道了声谢,看着强仔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家伙办事很利落,也很守规矩,胖子说的没错,这家伙的确有栽培的潜力。 王海生拎起大提包,手感沉重,看来强仔这家伙将装备弄得很齐全。 王海生推开门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杨诗跟韩琳坐在沙发上闲聊,两名大美女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似乎正在聊着什么兴奋的事情,一见王海生回来,两名大美女美眸一亮,同时站起身迎了上来。 “把包给我吧。” 韩琳伸手要去接王海生手里的大提包。 “呵呵,不用,这包太重,你拎不动。” 王海生笑着将提包放在地上。 此刻,杨诗已经习惯性地为王海生脱去身上的西装外套,利落而又温柔的动作,让王海生心中一阵温暖,他看着两名温柔殷勤的大美女,令他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很温馨。 替王海生挂好西装外套,杨诗看了地上的大提包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啊?看起来很重。” 王海生笑了笑,蹲下身子将提包的拉链拉开,露出外型精致的红外线感应黑匣子,还有监控录影装置,包里装的全是先进的安全监控装置。 “轩哥,你弄这些回家干什么?” 看着这些高科技装置,韩琳有些惊讶。 王海生笑着说道:“有你们两个大美女住在这里,我肯定得弄好安全措施啊。呵呵,有了这些玩意儿,一旦有什么行为不轨的人想侵入,就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杨诗一听,露出一丝欣喜的神情,插口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滨海大道离市区有段距离,这附近一到晚上就很安静,有时候还真有点害怕。说实话,如果没有弟弟你,我还真不敢住在这里,现在有了这些安全装置,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没错,杨姐姐跟我想的一样,这地方的景致虽然美丽,但一到晚上就特别安静,有时候连我都有点害怕。” 韩琳对杨诗的话深表赞同,先前她跟杨诗还在聊这里的安全问题,要不是楼下有几名王海生的手下值班,她跟杨诗都有些害怕住在这个较为清静的地方。 看着两名大美女一副害怕的模样,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有了这些装备,你们就不用担心了,除了这些监控装备,我在楼下还设立了一间监控值班室,安排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透过监控连线,一旦发现有异常状况,值班保安就会清除目标。再说,有我在你们身边,谁也伤害不到你们!” 王海生的一番话说得两名大美女心中一阵暖意,这些话正好说进她们心坎里,有王海生在,她们的确不用害怕,在她们心里,王海生已经成为了她们的守护神。 王海生靠在舒软的沙发上就不想动了,两名大美女都已经习惯他懒散的德行,为他斟茶递水的事情由杨诗一手包办,韩琳则乖巧地陪坐在王海生的身边。 第十一集第二章邀请 杨诗冲沏好上等的龙井,将散发着清香的茶杯放到王海生面前的茶几上后,也坐到王海生的旁边。 王海生的身旁一左一右陪伴着两名绝色美女,小饮一口唇齿留香的龙井,令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此刻,王海生有种快活逍遥的感觉。 两名美女看着一脸惬意的王海生,忍不住相视一笑,她们心里都有点喜欢王海生此刻的模样,这家伙实在也太容易满足了。 杨诗笑了笑,娇声说道:“弟弟,有件事情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的招牌已经挂上,室内的装修也完工好几天,这里的空气流通顺畅,已经没有刺鼻的味道,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开张啊?” 这么快?王海生微微一怔:“全都弄妥当了?营业执照下来了吗?” 在一旁的韩琳微笑着娇声说道:“都弄好啦,就等你决定日子了。” 杨诗白了王海生一眼,嗔道:“都不知道你平时眼睛长哪去了,看不见这里的变化啊?早在两天前就准备就绪了。” 根据杨诗平时的观察,这家伙平时懒散得离谱,也从不过问,要不是韩琳勤快,开张营业的事情都不知道要延到多久? 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这里给我家的感觉太强烈,都忘了还要开张营业,呵呵。” 王海生说的是实话,他最喜欢的就是去露天阳台上喝杯茶、吹吹风,一点都没去关心装修的进度。 王海生的话让两名大美女相视一笑,王海生有这种想法,两名大美女何尝不是如此,有时候,这两名大美女都不想将这里当成生意场所。 杨诗微微笑了笑,娇声说道:“你忘了不打紧,还有我跟小琳呢!今天我跟小琳让下面的人里里外外检查、收拾了一遍,明天最多再来一个大扫除,就可以对外营业了。” “是啊,就等轩哥决定开张的日子了。” 韩琳娇声说道。 “我想想啊”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笑着说道:“后天吧,后天是周六,明天一早就把开张的帖子发出去,该通知的就通知一下,你们在香港的人脉比我广阔,以后生意好不好,就全靠你们两个大美女了。要知道,你们这两张无比美丽的脸蛋可是活招牌,那些绅士富豪还不赶着过来照顾两位漂亮老板娘的生意?呵呵” 王海生决定好日子后,顺口调侃了杨诗与韩琳。 两名大美女被王海生调侃得脸蛋一红,心里暗啐一口唾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同时娇嗔了一声:“讨厌!” 这家伙虽然调侃得不像话,但赞美自己美貌却是真的,令两名大美女嘴里嗔着,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 天渐渐亮了,一缕阳光透过窗幔,使卧室内有了丝光亮。 躺在床上的王海生睁开双眼,磨蹭着翻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极其惬意的懒腰。 昨夜睡得甚香,自从离开舍堂在小野猫身边当保镖后,昨夜他总算拥有了睡床的权利,舒服、惬意、安逸。 王海生打着赤膊,穿着一条休闲短裤走到露天阳台上,清晨的阳光温暖,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波平如镜,海风习习迎面轻拂,清爽、舒适,令人心旷神怡。 清晨的精力最为充沛,呼吸了一会儿怡人的新鲜空气后,王海生拎出大提包,开始熟练地安装着安全预警装置。 露天阳台、走廊、楼梯口,安装了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影机以及红外线感应装置,独立套房外围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王海生还安装了一些小机关,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机关专门对付另类入侵者。 安装安全预警装置对王海生来说非常简单,经常执行暗杀任务的特工对安全的漏洞处了如指掌,除了一些关键位置的监控外,王海生还很仔细地在安全的漏洞处安装自己独创的一些小机关。 整个安装过程所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的,所有的装置就安装检查完毕。 王海生在前后左右蹓跶了一圈,见再无遗漏,便吁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很满意。这套监控预警装置的安装技巧绝对是超一流,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要想侵入而不被发现,除非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很难办到。 王海生忙完一切后,回到客厅,见杨诗正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做好的早餐,韩琳则在餐厅摆放着刀叉。 杨诗看到额头上全是汗水的王海生,娇声说道:“你忙完了啊?快去擦擦身上的汗,再过来用早餐。” 王海生笑了笑,刚要转身朝房间走去,韩琳便娇声唤住他,接着她走进餐室一侧的洗手间拿了条干净毛巾,用温水打湿后,走到王海生面前,将湿毛巾递给王海生。 王海生笑着接过毛巾,将脸上的汗水抹掉,正要放到一旁,韩琳顺手就接过王海生的毛巾,脸蛋微红着娇声说道:“轩哥,你转过去一下,我帮你擦擦背,你背上全是汗呢。” 韩琳似乎有些害羞,声音小得离谱。 王海生还能说什么呢?听话地转过身,背后一阵温柔的擦拭,力道拿捏得正好,这绝对是享受,最难消受美人恩,王海生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早餐简单而又精致,一片火腿、一块三明治、一杯牛奶,外带两颗煎蛋。 这么一顿简单的早餐却让王海生心里感动老半天,他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到规律的生活,更没有享受到家庭的温暖,看着两名斯文用餐的美女,王海生一阵温馨涌上心头。 用过早餐后,王海生三人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找了一个能欣赏海景的位置坐下,三人各要了杯咖啡后,开始商讨明日开张的邀请事宜。 这部分几乎没有王海生的事,韩琳与杨诗各自将自己要邀请的名单列了出来,而王海生却没有要邀请的人,见两名美女呈上邀请名单,王海生颇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你可以邀请东方小姐的” 杨诗看出王海生的窘迫,望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说道:“我跟小琳都没有将她的名字列在上面,我们认为你亲自邀请她要合适一点。” “请她?还是算了吧,我跟她又没有什么交情万一她不来,我多没面子?那丫头的脾气我可摸不透。” 此刻,王海生的心里很矛盾,想见小野猫,又有点怕见到她。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还是挺挂念她的,只是小野猫这丫头脾气古怪,天知道她还会不会记恨自己,自找上门讨无趣的事情,王海生心里不太愿意做。 “这就要看你了。” 杨诗多少知道王海生辞职让小野猫很不愉快,微微想了想说道:“不过你不方便邀请东方小姐,可以请美月小姐啊。” “美月?这丫头倒是可以邀请她。” 王海生心里倒是很乐意温柔善良的美月来捧场。 这时坐在一旁的韩琳看广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轩哥,如果你要请美月小姐,就一定要请东方小姐,要不然东方小姐会觉得很没面子。” “那算了,这两个丫头私下关系好,只请一个的确不太妥当,我看还是不要邀请了,总之少她们两个也没差。” 对于韩琳善意的提醒,王海生心里一时感到为难,韩琳提醒的没错,请美月而不请小野猫,依小野猫的脾气不知道会发什么飙,这事有点头疼。 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见他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微微笑了笑,说道:“轩哥,其实你也不用太为难,我今天一起床就打了电话给电视台,安排明天我们这里要开张的广告。我想,这个圈子也不大,你不请她们,她们也会知道消息。至于她们来不来就看她们自己了,你也不用太为难。” “嗯,我看这样挺好,就照你的安排好了。” 王海生听得一喜,还是韩琳想得周全,连打广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样也不错,小野猫跟美月如果知道消息,自己愿意来就罢,不愿意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至少不用在小野猫面前讨无趣。 韩琳见王海生眉头展开,微微笑了笑,娇声说道:“轩哥,你看名单还有没有问题,看还有没有你想邀请的人?没有的话,我就派人制作邀请函发下去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没什么好邀请的人,就按照你们决定的名单吧。我早说了,我的人脉可没你们两个大美女广。” 王海生话音一落,两名大美女同时白了他一眼。 商量妥当,韩琳正要起身去办理邀请事宜,王海生像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小琳,你先等等。” “轩哥,还有事啊?” 见王海生似乎有事,韩琳坐着没动。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有些踌躇地说道:“我倒是想邀请一个人过来,就怕姐姐不高兴。” “你要邀请谁啊?” 杨诗微微笑了笑,说道:“弟弟,只要是你想邀请的客人,姐姐不会不高兴。” 王海生笑广笑,说道:“姐,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想邀请的是曾公子。” “曾公子?” 杨诗微微愣了愣,这的确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就连韩琳的表情也有些异样。 见两名大美女脸色不太好,王海生赶紧解释道:“我会邀请曾公子,主要是因为最近我跟这家伙有笔生意要谈,再说,这家伙肥得流油,怎么说也得让他为咱们的生意做点贡献啊。” “你跟他有生意要谈啊,那你就请吧。” 杨诗微微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第0123章 见杨诗似乎不喜欢,王海生柔声说道:“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曾公子这个人,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这家伙。不过你可以放心,那家伙现在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你也不用怕他。最多,明天他来的时候,我尽量让他离你远一点,免得碍着你的眼。” 听到王海生柔声安慰的话,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微微笑了笑,说道:“弟弟,你要请曾公子到这里来肯定有你的道理,不用担心姐姐。开张做生意,什么人都有,姐姐不会在乎的,就照你的意思,邀请曾公子到这里来吧。” 杨诗善解人意,她能抛开心结来支持自己,令王海生心里一阵欣慰。 这时,一个干瘦的身影出现在露天阳台门口,杨诗最先看到,笑着对王海生说道:“弟弟,猴三来找你了。” 王海生回头一看,这家伙正鬼头鬼脑地朝这边看,王海生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猴三走了过来,先对着两名大美女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后,才恭敬地对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您找我有事?” “嗯,找你有点事,你坐吧,要喝什么自己点。” 王海生笑着示意猴三坐下。 两名大美女见王海生有事要跟猴三谈,很懂事地站起身来向王海生告辞,各自去忙明日开张的事情? 见两名美女走远,猴三招手要了杯茶后,笑着说道:“李先生,十三妹跟老猪他们知道你明天开张,本来都说要来祝贺,但又听说明天邀请了不少名流,他们说自己的身份不适合来这里。十三妹他们让我给您带句话,就说明天只送花篮,等明天过后再来祝贺。”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说道:“明天开张的事情,十三妹他们都知道了?” 王海生心下纳闷,这消息不知道猪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洪兴是小野猫在罩的,王海生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请猪头等人,因此名单上王海生也就没有添加。 猴三笑着说道:“李先生,是我告诉老猪的,今天一早韩小姐就让我派人置办明天开张要准备的东西,我想开张是大事,就将消息透露给老猪他们。” 听猴三这么一说,王海生立即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既然老猪跟十三妹他们都知道了,明天就让他们来吧,他们额头上又没刻“黑社会”三个字,没有什么适不适合,再说我开门做生意,哪管什么黑道、白道,来我这里的都是客人,明天来个黑白一家亲多好?呵呵。” 王海生这话说得颇为豪气,对于身份阶级之分,他向来不是看得很重,来者都是客,先不说各大豪门跟黑道有染的潜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十三妹还和太平绅士合伙开了家三温暖中心呢!黑白本就不好分,何况他自己也是,在他眼里,不管是白道、黑道,只要肯往自己的休闲中心砸钱的都是正道。 听了王海生一番话,猴三兴奋地说道:“那我就将你的话带给十三妹他们,李先生你这么给洪兴面子,老猪他们明天肯定会来捧场。” 猴三没料到王海生这么不忌讳道上的人到这里来,心里佩服之余,脸上也是倍觉有面子,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已经脱离社团组织。 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猴三,你就将我的话带到,明天让十三妹跟老猪一起过来,将这里弄得热热闹闹,我开张做生意,怎么样也不能冷场吧?” 有猪头等人搅和,王海生不用想都知道明天开张的场面会有多热闹。 猴三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两人兴高采烈地闲扯了几句明日开张的事情后,猴三没有忘记正事,笑着说道:“李先生,你打电话给我说有要紧事找我,是什么事?” 王海生看了猴三一眼,笑了笑说道:“胖子最近出远门,你现在负责收集情报的事情,没什么问题吧?” 猴三笑了笑,说道:“还行,胖哥走的时候交代得很清楚,召的手下也是两人一组,分成若干组,二十四小时盯着名单上的人。下面的兄弟都不敢怠慢,对他们每天的行动都做了纪录,一旦有什么异常,我这里会第一时间得到通知。” 说到这里,猴三笑嘻嘻地说道:“李先生,就连你跟曾公子在粉岭球场见面的事情,下面的兄弟都做了纪录呢。不好意思,因为曾公子是黑名单上的人,必须记录在案。”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们做得很好,盯梢蹲点就是要这样,将监控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以供分析。不过你让下面的兄弟注意一点,他们那天盯我的时候,我还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那天我跟曾公子见面,除了我们的人之外,还有夫人的手下也在盯着。你通知下面的兄弟,下次曾公子跟我见面时,尽量叫他们不要被夫人的手下发现,还有,就算发现了,也别跟夫人的手下发生冲突。” 猴三听完一愣,接着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昨天下面的兄弟跟我说,发现有可疑的人在跟踪您,还问我要不要调查是什么人?我正要跟你汇报这件事情呢!原来是夫人的手下李先生,现在您知道是夫人的手下,需不需要采取行动?”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目前还不用,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总之你告诉下面的兄弟,离夫人的手下远一点,免得被误伤了。呵呵,再过一段时间,我想夫人自然会撤回盯我的人。” 猴三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跟下面的兄弟说清楚。” 王海生笑着说道:“猴三,从今天起,你放下手里的其他事情,再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大岛茂,连同六本木夜总会也同时监控,每天定时向我汇报他们的人数、人员来往还有活动规律。” 猴三微微愣了愣,说道:“我有派人去监控六本木,最近没发现稻川的人有什么异动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次不一样,蹲点监控只是表面,这次我需要的是更加详细的讯息,比如六本木的建筑格局、人数多少还有值班情况,什么时候人数最为集中、这些人都住在什么地方等等,将监控细化到里面的工作人员住在哪里,就连六本木里面的小姐有多少个都给我弄清楚,明白吗?” 监控升级,令猴三感觉到王海生的话非同小可,当下点头道:“李先生,请放心,我会仔细安排,每日定时向您汇报,至于其他监控的目标,我会让建仔向您汇报。” “嗯,你下去安排就行,记得知会下面的兄弟一声,注意自己行踪,千万别打草惊蛇。” 猴三点头受教,说道:“您放心吧,凡是没当班的兄弟都按照胖哥订下的行为守则培训,目前兄弟们都进步得很快,我会让他们小心的。” 王海生点了点头,目露嘉许地说道:“那就好,你们办事我很放心。好了,你下去安排吧。” 待猴三离去,王海生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按了几个键,电话很快就接通。 “李先生,呵呵,先前正想着你,你就打电话来了。” 手机另一端传来曾公子惊喜的声音。 奶奶的,老子又不是断背山,有什么好想的?王海生心里嘀咕,嘴里却笑着说道:“呵呵,曾公子,你没事想我干什么?我可不好那一口啊。” “不好哪一口?” 曾公子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接着“哦”了一声,笑着说道:“李先生,没想到你说话还真幽默。别担心,我也不好那一口,我先前正想着你什么时候给我回复呢!”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曾公子,你也太急了吧,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帮你联系,我可是大清早就在办你的事情。” “一早就在办了?怎么样,那件事情能成吗?” 曾公子的声音变得很期待。 “呵呵,我出马,还有什么事情搞不定?我已经联系好黑鹰的负责人,他今天晚上就来香港。曾公子,要不要我安排你跟黑鹰的负责人见上一面?” “联系好了?这么快?你说黑鹰的负责人今天晚上就来香港?” 曾公子的声音惊喜中带着一丝怀疑,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曾公子,你好像还不相信啊?那黑鹰的负责人以前是我的战友,别人找他也许麻烦了点,但我要联系他却非常容易,你不相信不要紧,今晚黑鹰的负责人就会过来,是真是假,一见不就知道了?” 王海生的语气故意有点不爽。 听王海生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快,曾公子陪着笑,讪讪地说道:“李先生,我当然是相信你了,呵呵,只是没料到这么快而已。” 第十一集第三章筹备 王海生叹了口气,说道:“唉,曾公子还嫌快啊?早知如此,我就缓两天再说,我可是看曾公子昨天一副着急的样子才这么积极,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啊。我一答应你,就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替你解决,没想到好像还帮了倒忙?这样吧,曾公子要是觉得太快的话,我这就打电话给黑鹰的负责人,让他缓缓?” 王海生装模作样,曾公子却大感吃不消,赶紧说道:“别,我可没说要缓缓,这事当然是愈快愈好,你这么用心为我办事,我很感激,李先生的情,曾某人记在心里了,呵呵。” “曾公子客气了,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这话言重了。” 王海生笑得很愉悦,说道:“既然曾公子说愈快愈好,那我就按照原计划办,黑鹰的负责人晚上到香港,不过是用偷渡的方式过来。你也知道,干这一行,行踪都要很小心,通常不会留下出入境的纪录,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替我到渔人码头去接人。” 王海生笑吟吟地顺便将时间、地点、接头暗号说出,唬弄起曾公子来,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我去接?” 曾公子愣了愣,说道:“李先生,这还是你去接吧?这种事情我没什么经验,还是你全权代理好了。” 哈,就猜你不敢去接!王海生听了心里暗觉好笑,故意顿了顿,说道:“我去接啊?唉,我去接倒没有问题,但是你怎么样也得去见黑鹰的负责人一面啊。虽然干雇佣军这一行的个个杀人不眨眼,但对自己的主顾还是挺尊敬的。呵呵,只要没人雇佣黑鹰暗杀你,跟这些人打打交道还是可以的。” 王海生的话吓死人不偿命,本就没有安全感的曾公子一听,心里跳了一下,赶紧说道:“李先生,我看没这必要吧?既然要待在幕后,我就没必要抛头露面了!呵呵,一切都由李先生来操持大局,好不好?” 早就知道这家伙会这么说,王海生笑了笑,故意讶异地说道:“曾公子,我怎么觉得你的事好像变成我的事了?我来操持大局?这不符合规矩吧。再说,我只是穿针引线,签雇佣合同,还得你亲笔签名才成,我不是雇主,就算我是黑鹰负责人的战友也不行啊!” “李先生,签名的事情简单,你到时将那雇佣合同拿给我签后,再转交给黑鹰的负责人不就成了?就这样办吧,我想黑鹰的负责人能理解。” 曾公子似乎早想好说辞,语气也很坚定,他是打定主意不想露面。 “这样啊” 王海生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要我转交雇佣合同倒没有问题,但那预付款怎么办?这可不是小数目,五千万啊!合同一签,钱就要在第一时间汇到黑鹰的户头,总不能这钱也由我替你垫着吧?再说我也没钱帮你垫啊!” “呵呵,钱是小事,我当然不会让李先生掏腰包。这样吧,你把你的帐号给我,我等会儿就让财务转五千万到你帐上,事情谈妥后,你直接将钱汇给黑鹰不就成了?” 曾公子豪爽得离谱。 “呵呵,曾公子都这么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曾公子,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把这笔钱卷走了?” 王海生开着玩笑。 曾公子毫不在乎地笑着说道:“李先生,我当然相信你了,我相信李先生不会为了这五千万就不在香港混了,你说是吧?” 曾公子的语气豪爽,却暗带威胁,五千万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他也相信王海生不敢轻易将这笔钱吞掉,对付稻川,他也许搞不定,但要对付在香港没什么势力的王海生,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把握。 曾公子暗带威胁的语气,王海生自然听得出来,却故作不知地笑着说道:“呵呵,咱们果然是朋友,还是曾公子了解我,知道我的人品高尚。这钱虽然不少,不过我还不至于卷了跑路。好!就冲着曾公子这么相信我这个朋友,这件事情我肯定为你办得妥妥当当,让你永无后顾之忧!” 王海生话说得漂亮,曾公子却听得心里一阵强烈鄙视。凭着前几次的经验,曾公子心里早就认定王海生不是什么好鸟,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敢说自己人品高尚?鄙视! 只是目前有求于他,曾公子也只能打着哈哈,顺势再狠狠地夸赞一下王海生所谓的高尚人品。 正事谈完,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曾公子,明天上午你有没有空?有空就到我这里来一下。” “明天上午?” 手机另一端的曾公子似乎犹豫广一下,说道:“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明天我的行程都排满了,不是跟你说了吗?明天我就不见黑鹰的人了。” “见黑鹰的人?” 王海生语气故意一顿,说道:“我没说让你见黑鹰的人啊!既然曾公子只愿意在幕后,我自然不会再为你引见。再说,雇佣合约谈妥,黑鹰的负责人马上就会离开,他不会在香港多停留一分钟的我是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到我这里来一趟。呵呵,既然曾公子明天没空,那就算了。唉,曾公子不能来,真是可惜” 王海生的语气透着遗憾。 “明天到你那里?有事吗?” 王海生遗憾的声音让曾公子产生好奇。 “也没什么大事,我在滨海大道新开了一家休闲中心,明天上午开张,咱们是朋友,怎么说我也要知会你一声啊,本想邀请你过来棒捧场,但是你明天又忙,这可真不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以后再到我这里坐坐吧,我先挂电话了” “别!” 曾公子赶紧说道:“先别急着挂电话你说什么?你开了家休闲中心?” 曾公子微微讶异,这家伙一声不响地就开了家休闲中心,曾公子心里纳闷之余,顿时产生兴趣。 曾公子的语气有点讶异,令王海生心里暗乐,笑了笑,说道:“是啊,名字叫浪淘沙休闲中心,餐饮娱乐外加品茗休闲,明天就开张营业。” “这样啊等会儿我再问问我的助理,看能不能取消一些行程。呵呵,李先生开张做生意,身为朋友,我曾某人怎么说也要抽出时间捧场啊。” 只要不是见什么黑鹰的负责人,曾公子心里倒很乐意凑凑热闹。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曾公子,你能来自然最好,要真有事就算了,我这点小生意可别放在心上,我可担不起你发大财的责任。” 王海生的这番话自然引来曾公子好一阵责怪,朋友之间谈钱多俗?生意再大,也没有朋友之间的友谊来得重要 两人在一番友谊地久天长中,愉悦地结束通话。 这电话打得奶奶的,累!王海生将手机放在桌上,身子朝舒软的沙发上一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诈骗成功在望,表面工作也做到了家,王海生心里琢磨了一下,曾公子虽然在金钱方面比较豪爽,但疑心病颇重,那家伙搞不好会暗中调查事实的真实性,要想将这笔大财稳当地揽入腰包,有些善后手段不得不做。 转念间,王海生向站在露天阳台门口处的强仔招了招手。 强仔见王海生召唤,赶紧走了过来,神情恭敬地问道:“李先生,有什么事吗?”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有一点事,我们这里有没有身材长得壮实又比较机灵一点的兄弟?” 强仔想了想,说道:“有,负责安保的刘全身材就很壮实,脑袋瓜子也挺好的。”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负责安排一下,帮刘全买一套西装,再置办一只真皮公事包,今晚让他演场戏,买东西的钱从杨小姐那里去支取。” “演戏?” 强仔听得满头雾水。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没错,是演戏,你也要配合演上一出,等会儿你去雇一艘大飞快艇,让刘全晚上到海上兜风,凌晨两点的时候再停靠到渔人码头,而你凌晨两点要准时驱车到渔人码头去接人,手电筒接头暗号是两长两短,记住,可别搞错了。跟刘全见面时要装作不认识,握手、寒暄之类的将戏演足,将刘全接到后,就直接送到这里来,清楚了吗?” 王海生将细节交代得很清楚,强仔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李先生,请放心,这事好像跟我们洪兴以前半夜接走私货差不多,我会跟刘全商量好接头的细节。” 王海生看了强仔一眼,说道:“你明白就好,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件事情只有你跟刘全知道就好,由你全权负责行动事宜,此事是高度机密,千万别透露半点风声出去,一旦风声泄露强仔,我不会对你客气!” 王海生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很严肃。 高度机密?强仔一听,知道今晚的事情非同小可,眼前尊敬的李先生将这种高度机密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办,令强仔顿时兴奋起来。 “李先生请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绝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王海生看到强仔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笑了笑说道:“去做事吧,将事情办漂亮一点,事情做好了,我不会亏待你跟刘全,千万别出差错,完事后再用简讯通知我。” 强仔躬身领命,见王海生没有其他吩咐,告退一声,得意地向门口走去,心情有点飘飘然,那模样似乎连骨头都轻了二两。 强仔心里很清楚,一旦接到这种核心机密的任务,就代表得到王海生的完全信任,在这里混没两天就有这种结果,强仔想不兴奋都不行。 看着强仔发飘的背影消失,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微笑,目前正是磨练这批小兄弟的最佳时机,要想在香港这潭浑水里摸鱼,没有一个核心团队是不行的。 像这种小任务、小行动就可以培养出一批心腹,用人不疑,这是王海生做人的基本准则,但一旦状况出现偏差,想要培养的人如果没有培养价值,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清除掉! 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经是午餐时间,两名大美女都在各自忙着,午餐看来得自己解决。 为了顶替强仔的位置,露天阳台值班的侍者已经换了一名,那名侍者也是参加过蒙面突袭行动的小组成员之一,跟强仔属于同一批,王海生记得那名侍者的名字叫张云,王海生朝他招了招手,见王海生召唤,张云赶紧走了过来。 “李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张云的神情很恭敬。 “新来的大厨都在吧?” 王海生笑着问道。 “都在,韩小姐请了三名大厨,两名西餐大厨、一名中餐大厨。”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让中餐大厨随便给我弄点午餐,简单点。” “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张云说完告退一声,转身去安排王海生的吩咐。 过了没多久,张云就端着托盘走过来。 王海生嘴里的简单午餐看上去很简单,但菜式却很精致,蒜蓉菜心、清蒸石斑鱼、红烧排骨、三鲜汤,两荤一素一汤,还配了二两装的精装茅台。 王海生看了菜色一眼,感到很满意,这菜色很对自己的胃口,光嗅到菜肴的香味就知道味道不差。 大厨的手艺的确不错,色香味俱全,冲着这手艺,王海生足足干掉三碗饭,桌上的精美菜肴更是一扫而空。 撤掉空盘、空碗,张云又送上餐后水果与香茗。 小饮一口香茗,王海生满足地呼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酒足饭饱后,觉得极其舒服。 这种逍遥规律的生活容易让人产生惰性,海风习习,景致无敌,王海生在露天阳台上泡了大半天都不想栘动,一丝懒懒的困意袭来,王海生的上眼皮搭着下眼皮,能在这温柔海风的轻拂下打个小盹,绝对是件惬意的事情。 王海生正迷迷糊糊中,露天阳台门口有了动静,似乎有女人在露天阳台门口处小声喧哗,声音很小,但王海生还是惊醒过来。 王海生微微张开眼皮,懒懒地瞥了门口一眼,这时,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露天阳台门口,是韩琳,接着又有几个身影出现,都是些长得漂亮的年轻女郎! 一个、二个、三个大概有七、八个,这些年轻女郎打扮得花枝招展,很时髦,跟在韩琳身后煞是热闹,王海生看着一阵眼晕,睡意顿时消散。 韩琳走到王海生旁边的位置坐下,看着王海生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轩哥,没吵到你午休吧?”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呢,我只是打个盹。” 说着,看着站在韩琳身后的一群年轻女郎,露出一丝询问之色,他不知道这些美女是来干什么的。 看着王海生眼中露出的询问,韩琳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轩哥,这是我我找的女服务员。明天就要开张了,时间太匆促很难招聘到服务员,我就打了通电话给十三妹,看能不能从十三妹的三温暖中心那里借调几名服务员,十三妹就叫她们来了。” 王海生看了那几名美女一眼,见这帮年轻女郎一个个身材凹凸有致、窈窕曼妙,穿着时尚不说,还露肩露肚的,肌肤白皙细腻,眼神里透着一丝风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服务员啊! “你们都坐吧,这么站着,我看了头昏。” 王海生笑着招呼了一声。 话音一落,这些年轻女郎顿时嘻嘻哈哈地坐下,看座位不够,几名美女拉桌的拉桌、拖沙发的拖沙发,将桌子一拼、沙发一放,众美女纷纷围坐在桌边,鼻息间香风扑鼻,看着一帮丰乳肥臀的风情美女,王海生似乎有种处在风月场所的感觉。 待众美女稍微安静了一点,王海生笑了笑,对着一名眼睛长得颇勾魂的美女问道:“你们都是十三妹那里的服务员?” “嘻李先生,我们这些姐妹都不是服务员,是公关,不过一样是服务工作。” 那名美女的美眸本就长得漂亮,说话间眼波流动,还透着一丝风情,勾魂!看得王海生一阵心跳,公关?我靠,这不就是三陪小姐吗? 王海生压抑着心跳,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接着,王海生又扫了另外的美女一眼,笑着说道:“对了,你们也报报自己的名字。” 眼睛勾魂的美女抛了个媚眼儿给王海生,嗲声回道:“我叫巧巧。” “我叫菊妹。” “我叫翠兰。” “我叫月月。” “我叫钤铃。” 众美女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吵闹不已,听得王海生一个头两个大,奶奶的,菊妹、翠兰的,敢情这些名字都是花名? 王海生看了巧巧一眼,问道:“巧巧,十三妹叫你们过来,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巧巧娇声说道:“她让我们以后跟着李先生,说是让咱们姐妹到你这里来做服务员招呼客人,总之十三妹说了,以后你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嘻干什么都行啦” 巧巧说完,还对王海生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端的是电死人。 巧巧的话够暧昧,那媚眼儿更是让王海生背后起了层鸡皮疙瘩,奶奶的,够劲道! 一旁的韩琳看得黛眉微蹙。 “跟着我?那你们要明白,是在我这里做服务员,不是做什么公关。” 王海生心里叫苦:十三妹将这帮风情娘儿们弄到这里,是不是离谱了一点? 巧巧明白王海生的话,娇声说道:“李先生,您放心啦,咱们姐妹都知道是做服务员,虽然以后没有小费,但十三妹在月薪上面不会亏待我们,嘻不用陪那些臭男人就能赚钱,咱们姐妹都愿意啊!” 臭男人?王海生听得头大,好家伙,这丫头看来将自己也骂了。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看着巧巧笑了笑,说道:“巧巧,这样吧,你跟你的姐妹们先到下面的休息厅坐一会儿,喝点饮料之类的,我先跟韩小姐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你们的工作” 说完,王海生招了招手,示意站在阳台门口值班的张云带这些女郎到休息厅。 巧巧在风月场所混久了,一听就知道王海生跟韩琳有些话不方便对自己等人说,很懂事地站起身,招呼着跟自己一起来的女郎们,随着张云朝楼下走去。 迷人香风消散后,王海生看着女郎们的背影消失在露天阳台门口,顿时吐了一口长气。 这事有点头疼,这些公关小姐的风尘味实在太重,做服务员似乎有点不太合适,但明天就要开张,这里没有女侍者招待客人的确有点不成样子。 奶奶的,这十三妹就不能找些正经的服务员吗?弄这些风情公关来客串什么? 王海生心里忍不住发了句牢骚,但将这帮风尘美女退回去,似乎又有点不给十三妹面子,王海生一时有些为难,忍不住瞥了坐在一旁的韩琳一眼。 韩琳看到王海生为难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安,面有愧色地小声说道:“轩哥,这事没跟你事先商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真真是对不起。” 王海生有些好奇地问道:“小琳,你怎么想到从十三妹那里借调人手过来啊?” 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脸蛋微微红了红,说道:“今早我去招聘中心招人,面试了几个都不太满意。后来想起我爹地跟十三妹合伙开的三温暖中心,三温暖中心的女服务员不少,就打电话给十三妹,看她方便不方便抽调几个女服务员过来,还专门叮嘱她说要找漂亮的,十三妹就找了她们来” 说完,韩琳轻声地叹了口气,当她见到这些女郎时,她的心里在犹豫,这些年轻的女郎们,长相倒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但她没料到十三妹会叫这些做公关的漂亮女郎来客串服务员。 但众女郎已经来了,韩琳跟王海生先前的想法一样,就这么退还给十三妹似乎不太妥当,只得硬着头皮带回休闲中心让王海生过目,是退是留也只有王海生说了算。 韩琳的爹地是十三妹的生意合伙人?王海生微微一愣,在他记忆中,也曾听猪头说过,说十三妹的生意合伙人是一位姓韩的太平绅士,搞了半天就是韩琳的父亲? 王海生心里突然有种巧合得离谱的感觉,也不由得感叹香港这地方实在是小得夸张。 第十一集第四章暖味 见韩琳一脸赧颜,王海生对着她柔声说道:“小琳,别再多想了,你辛苦了一上午,这件事情就别放在心上。既然她们都来了,你就安排一下她们住的地方,十三妹也是好心,这面子还是得给,不过以后培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最好今晚就找个老师为她们上上礼仪方面的课。明天开张,搞不好她们还真能帮上大忙呢,留下她们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听到王海生柔声安慰的话语,令韩琳心里一阵温暖,见王海生同意留下那些女郎,礼仪方面的事情得赶紧着手去办。 转念间,韩琳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轩哥,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就要开张,我先帮她们安排住宿,再去为她们找礼仪老师,希望明天她们能表现好一点。”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她们房间住宿的事情,我来安排,总之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直接去找礼仪老师就行了。” 说完,王海生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在这里享受了大半天的海风,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王海生走到楼下大厅,休息厅在餐厅的一侧,还没进门,隐隐就能听到里面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菊妹,李先生真的长得好帅。” 巧巧的声音很清脆,很容易分辨。 “嘻是很帅,看你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家,怎么?有想法了啊?” 菊妹笑嘻嘻地调侃着。 “喂,我什么时候直勾勾地看着他啊,老是瞎说,讨厌” 巧巧话音一落,就听到菊妹的娇呼声,接着嘻笑声传来,两名互相调侃的女郎顿时嘻笑打闹在一块儿。 “巧巧,你们两个别闹了,十三妹可是有打过招呼,叫我们到这里要守规矩,让李先生看见了可不好。” 听声音,似乎是那个叫月月的人。 “哟,月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啊,叫得那么亲热,就像李先生身边的管家婆似的,嘻可惜李先生身边已经有了大管家婆韩小姐啦。” 巧巧娇声调侃着月月,跟菊妹嘻笑打闹一阵后,她的声音有点喘。 “你” 月月似乎脸皮薄,顿时说不出话来。 奶奶的,这帮娘儿们有意思,王海生在外面听得好笑,被人夸赞长得帅始终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何况是一众千娇百媚的年轻女郎,王海生此刻都有点飘飘然了。 王海生干咳了两声后,推开大门,顿时一股好闻的脂粉气息扑鼻而来香! 见王海生突然出现,休息厅内的年轻女郎们顿时安静下来,一起看向王海生,眼神各异。 突然被众多年轻貌美的女郎眼神聚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令王海生心里大感受不了,干咳了两声,笑得有点不自然地说道:“各位,让你们久等了啊。” “没等多久啊,李先生,咱们姐妹可以留在这里了吧?” 巧巧最活泼,接话也接得最快,只是那双勾魂的美眸似乎透着一丝不安。 第0124章 王海生微微一怔,说道:“你们当然可以留在这里啊。” 巧巧一听,顿时面露欢色,松了一口气,娇声说道:“太好了,我还以为李先生不喜欢我们呢,要我们回去,十三妹会骂死我们的。” 辛欢笑了笑,说道:“怎么会,你们来帮我忙,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你们回去呢?” 巧巧吐了吐小香舌,娇声说道:“嘻那就好,李先生,刚开始咱们姐妹还以为你嫌弃我们不干净呢。”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是你们想太多了,主要是我这里干的都是伺候人的活,收入又不高,我怕委屈了各位,所以先前犹豫了一下。” 王海生说的是实话,这帮公关的收人可不是服务小姐所能比的。 巧巧娇声说道:“李先生,您能留下咱们姐妹,咱们姐妹会好好伺候客人,收入低一点没关系。再说,十三妹那里还有补贴我们,李先生就算不给咱们姐妹薪水,一个月也能领到不少。嘻李先生,咱们姐妹好不容易从良,你可不能再将我们送回火坑啊!” 十三妹那里倒成火坑了?巧巧说得倒有点夸张,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们在我这里工作,怎么还让十三妹付你们薪水啊?对了,十三妹给你们一个月的补贴是多少?” 巧巧娇声说道:“一万啊,虽然比我们做公关时少了很多,但怎么说服务小姐是正当的职业,让咱们姐妹选择,咱们姐妹宁愿做服务小姐啊” 巧巧说到这里,眼波流转,对着一帮女郎们娇声说道:“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当然,我肯定愿意做服务小姐,一万月薪相当于实习记者一个月的月薪了。” 菊妹第一个迎合。 “肯定是选择做服务小姐,有收入稳定的正当工作,谁愿意去赚皮肉钱啊!” 月月也小声地附和着。 “我也愿意” “我肯定也愿意啊” 众女郎纷纷附和,一时间嘁嘁喳喳,好不热闹,有稳定不低的薪水,众女郎们似乎都愿意选择从良。 待女郎们稍微安静了一点,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各位,既然你们以后都跟了我,就没必要再到十三妹那里去领取补贴。我这里刚开张,还不知道生意如何,这样吧,我暂时先给大家一万五的月薪。如果生意不错,我会再调涨薪水,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一点,有我王海生一口饭吃,就绝不会亏待你们。” 王海生话说得漂亮,很是豪气,众女郎一听,顿时欢呼雀跃,嘁嘁喳喳,情绪瞬间沸腾,一时间休息厅内香风缭绕,莺声燕啼。要不是十三妹再三吩付这帮美貌女郎要尊敬李先生、要内敛,恐怕早就献上满脸香吻了。 众女郎情绪高涨,当王海生将女郎们带到住宿房间时,女郎们更是兴奋不已。 每间独立小套房可以住两个人。崭新的家具、价值不菲的地毯、最时尚的电器、露天小阳台,简直就是五星级设施,这比她们以前住的集体宿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众女郎们太兴奋了,她们有种崭新人生的感觉,在她们的眼里,这年轻的老板实在太可爱了,也有种想上前拥抱王海生的欲望。 此刻,王海生心里却是火烧火燎,眼前女郎们穿着暴露、波涛滚滚,一不小心就能窥到雪白的乳沟,再仔细点,似乎都能看见那两颗嫣红的小樱桃。短裙飘飘下,修长的美腿引人犯罪、撩人遐思。香风缭绕,气息靡靡,特别是女郎们那万种风情的眼神,真是勾魂,简直让王海生心里大感吃不消。 安排完住宿后,王海生赶紧退出带上房门,听到门内嘻笑打闹的娇腻声,王海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他娘的不是男人待的地方。 ※※※ 天渐渐暗了,天际一轮弯月悄然升起,星光闪闪,不远处隐约能听见潮水起伏的声音,夜色安宁而又祥和。 王海生与两名美女用过晚餐后,韩琳连忙带一群女郎到楼下大厅开始礼仪培训,先行告辞,而杨诗还得清洗碗盘、收拾家务,只留下王海生一个人在客厅内。 泡了杯香茗,百般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的王海生打开电视,按着遥控器,很随意地搜索着电视频道,至于电视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他却没去注意。 待杨诗收拾完,看见王海生盯着电视萤幕发傻,忍不住娇嗔了一声:“喂,你盯着电视发什么愣啊?” 王海生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无聊吧,一到晚上好像就特别无聊。” 杨诗很自然地坐到王海生身旁,坐下后微微向后缩的套裙,让她美丽修长的美腿露了出来,很诱人,王海生离杨诗太近,令他的眼睛都有点不敢朝她下面看。 杨诗瞅了王海生一眼,美眸里有了丝笑意,娇声说道:“那是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如果你交了一个漂亮女友,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晕,一说无聊准会引出这个话题,王海生赶紧笑着说道:“不急、不急,交女朋友的事情得随缘吧?” 杨诗的身子挨得很近,身上的迷人香味缭绕,令王海生的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随缘?” 杨诗忍不住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一个好缘分都放在你面前了,你还不好好把握,随什么缘难道让人家主动向你表白啊?” “什什么好缘分?表白什么?” 王海生一听就知道杨诗说的是韩琳,却装糊涂。 韩琳美丽、温柔、善良,其实王海生心里挺喜欢她的,但每次想到韩琳的时候,脑海里就有另外一张美丽的脸蛋强行挤进来小野猫,倔强任性的小野猫,过了这么多天,王海生还是没办法将她从脑海里驱除,不时想着她,而且愈来愈强烈。 “呿,你装什么啊?一个大美女成天在你面前,你会感觉不到?” 这家伙就是这样,一说到感情的事就装傻,杨诗忍不住又白了王海生一眼。 “大美人啊?呵呵感觉到了啊,不就是姐姐你嘛,你不就成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吗?” 王海生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 杨诗的脸蛋微微红了红,娇声啐道:“讨厌,竟拿我开玩笑!一点都不正经。” 说完,心跳没来由的加快。 “呵呵,我哪里不正经了?你不是大美女吗?”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姐,你先不要说我,我今天可是看到名单了,那陈先生是你邀请的?” 杨诗白丫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是我邀请的又怎么样?人家可是有身份、有地位,邀请陈先生到这里也是给你增光啊,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啊?都不知道你成天在瞎想些什么。” “我可没瞎想,但我却知道那陈先生对你可是很有好感。” 说到这里,王海生笑着问道:“我就有点纳闷了,陈先生请你共进晚餐,你怎么不答应呢?他邀请你可不是一、两次了,你就这么不给他面子啊?” 王海生笑嘻嘻地想套杨诗的话,他实在不明白,那陈先生有身份、有地位,长相也不差,成熟稳健,她怎么就不在意呢? “干嘛他一邀请我就要去啊?我跟陈先生又不熟。” 杨诗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 王海生笑了笑,杨诗的心态似乎跟自己一样,一说到感情方面的事情都喜欢打擦边球,正要进一步向杨诗套话的时候,这时,王海生看着电视萤幕突然定格。 电视此刻播放的是新闻,新闻画面上出现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对着众多的采访记者讲话,在中年男子身后还站着几名神情严肃的西装保镖,其中还有一名长相颇为漂亮的美女。 此刻,王海生紧紧地盯着那名中年男子身后的美女,那名美女一身职业套裙,肌肤白皙,脸蛋绝美,看着那张熟悉的美女脸蛋,一时之间,王海生似乎忘记了跟杨诗的闲聊。 陈婉怡,曾经的美女上司,军情三处的少校军官,王海生没想到还能从电视上看见她,只是画面转换得太快,陈婉怡美丽的身影只出现了几秒。 王海生很快就从记者采访的讯息中得知,那名中年男子是华新社驻香港新任社长,华新社属于国家官方喉舌,有着非比寻常的政治意义,特别是在香港这种地方上任,按照惯例,凡是华新社新任社长上任,都要接受香港媒体的联合采访。 陈婉怡出现在那名中年男子身后,按照她的等级,应该不会是负责新任社长的安全保卫工作,但从她军情三处的身份分析,王海生心里清楚,陈婉怡的出现,应该是身负某种特殊任务。 杨诗见王海生突然不吭声,眼神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电视,只见电视画面播放着新闻,并无奇怪之处,心里暗暗纳闷。 “喂,这新闻有什么好看的?这么专心,不就是个新任社长到香港上任吗?” 杨诗忍不住靠近王海生问了一声。 一丝似兰似麝的女人香飘进鼻端,而且王海生胳膊处感觉到一抹柔软,令王海生微微侧了侧头,见到杨诗好奇的神情,随口敷衍了一声:“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怀疑,吐气若兰:“才不信呢,你的眼神太专注了。” 这时,画面上又出现陈婉怡的身影,杨诗也看到了,不管是电视里还是在现实,美女都会特别留意美女。 杨诗恍然大悟,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撇了撇嘴,娇声说道:“呿,原来是看美女啊真是的,身边有美女不去留意,看电视里的美强暴什么?” 杨诗嘴里的身边美女是指韩琳,王海生却将眼神很自然地落到杨诗美丽成熟的脸蛋上,她说的没错,身边不就坐着一位大美女吗?而且还是将柔软娇躯靠在自己身上的大美女。 王海生露出很直接的欣赏眼神,令杨诗发现到自己的语病,脸蛋顿时出现一抹嫣红,娇艳欲滴,见王海生笑吟吟地盯着自己,杨诗红着脸嗔道:“讨厌,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杨诗含羞带嗔的模样当真是风情无限,美!王海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看美女啊,呵呵,你这个大美女不就坐在我的身边吗?” 王海生促狭之心顿起,杨诗的羞意助长了他的厚脸皮。 杨诗大羞,嗔道:“又来了,连姐姐都要调侃,不正经,我说的大美女是小琳啦,又不是说我,讨厌死了!” 女人嘴里说讨厌,心里一般都喜欢,此刻,杨诗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呵呵,小琳是大美女,我不否认,但你也是大美女啊!说实话,你不但是大美女,还是个韵味十足的大美女。” 对杨诗,王海生从来不会吝啬赞美之词。 “讨厌,你还说” 杨诗白了王海生一眼,嗔道:“你这个小滑头,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呵呵,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姐,你也知道,我这人平常就很老实,油嘴滑舌跟我可扯不上关系。” 王海生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乐翻了,有时候逗逗美貌的杨诗,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愉悦。 “你还说,讨打啊你” 杨诗嘴里嗔着,伸出纤纤玉手作势要打。 “来,打啊,你不心疼你就打。” 王海生脑袋一凑近,脸差点就擦到杨诗粉嫩的脸蛋上,而且离得太近,杨诗身上的醉人体香一个劲地朝王海生鼻子里钻。 好香,王海生的眼神变得夸张起来色色的。 天,遇到厚脸皮的了,杨诗心里怦怦直跳,这段时间的相处,这家伙对自己愈来愈随便,调侃、挑逗信手捻来,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啊? “小滑头,真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杨诗红着脸嗔道,手却舍不得真的落到他身上。 杨诗身上的体香很催情,此刻,王海生的身体没来由的一阵发热,本想趁势钻进杨诗的怀里磨蹭,但又觉不妥。调侃适可而止,这种增进姐弟情意的尺度还得拿捏,一旦超过,就不是厚脸皮,而是死不要脸了。 王海生觉得不舍地缩回脑袋,眼神讪讪,同时,他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着一丝欲望涌动。 见王海生缩回脑袋,杨诗柔软的身体却没有半点离开他的意思,杨诗觉得这家伙可爱又可恼。 此刻,杨诗懒懒地依偎在王海生的身侧,美眸含嗔,媚得出水,她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胸前那两团傲然的饱满很扎实地触碰着王海生的臂膀,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她的美眸里有了丝迷离。 身体接触的感觉很强烈,当王海生意识到自己有了丝欲望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胳膊处的饱满与柔软,再加上视线的角度让他能清楚地看到杨诗一双修长的美腿,性感、迷人。 异性相吸,年轻气盛的王海生此刻有点压抑不住小腹热流的升腾,鼻息间香风靡靡,杨诗柔软的身体所带来的奇妙感觉,再加上视觉上的性感刺激,让他有些情难自禁。 理智的罪恶感掩饰不住感官上的刺激,此刻,王海生的眼神有些不听使唤地停留在杨诗的美腿上,肉色丝袜的光泽散发出诱惑,他甚至产生一种想用手去抚摸她大腿冲动。 电视屏幕内的画面已经转换,沙发上的这对男女似乎都没再去注意电视上的内容,就如心灵有了某种默契一样,谁也没有再出声。 没有人再去深想这突然间的沉默,客厅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一丝浪漫、一丝微妙还有一丝暧昧的气氛在悄悄蔓延。 王海生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而杨诗那柔软的娇躯很自然地依偎在王海生身旁,唯一的变化是王海生的裤头有点不听话地隆起,而且他向后仰的坐姿让关键部位的变化有些明显,他想压抑却怎么样也压抑不住。 王海生很想坐起身子遮掩住不雅,但杨诗靠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好意思动弹。此刻,他内心的尴尬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有些难受。 王海生的变化,杨诗没有注意到,但此刻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距离太近,阵阵男子的气息飘进鼻端,令人沉迷。虽然她隐隐觉得这么靠在他的胳膊处有些不妥,但他坚实的胳膊却给她一种很安全、很舒适的感觉,她甚至有种想将整个身体都钻进他怀里的冲动。 暧昧的坐姿让杨诗的套裙很暧昧地缩到腿根,一条美腿很显眼地侧搭在她另一条美腿上,半依、半靠、半侧,春色撩人、姿势暧昧,这引人犯罪的美腿不断撩拨着王海生的心弦,此时,他不雅的部位已经很冲动。 客厅内安静异常,暧昧旖旎,眼前春色灿烂,王海生的心跳得欢快,无法控制,就连杨诗都感觉到他不正常的心跳声。 杨诗瞥了王海生一眼,她有些不明白王海生的心跳声怎么会这么大? 当杨诗瞥到王海生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的大腿时,令杨诗心里跳了一下。 杨诗顺着王海生的眼神看了下去,天啊!好羞人,自己穿着裤袜的大腿都露到裤袜连接的边缘,丝袜色泽的差异,令她觉得侧着的臀部都露了出来,再露,就会露出粉红色的透明小内裤。 第十一集第五章偷窥 就在杨诗瞥见自己春光微露的时候,她同时也看见王海生双腿间掩饰不住的隆起部位,这下子,她完全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么引人犯罪。 杨诗顿时脸红心跳,她不能怪王海生有了男人的反应,她只能怪自己很不小心的诱惑行为,甚至,她还有一丝能引起他男人反应的窃喜。 这种想法有些奇怪,令杨诗红着脸蛋暗啐自己一口唾沫,这种诱惑不能继续下去了,转念间,杨诗不露痕迹地将身子稍微移开王海生一点,表情尽量保持着自然。 善解人意的杨诗深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王海生,到时自己尴尬,他也会尴尬。 王海生那胳膊处的销魂感觉没有了,就连那诱人犯罪的美腿也在杨诗巧妙而又自然的动作下掩在裙下,丝礼大腿换成丝袜小腿,感觉顿时大打折扣。 王海生的喉咙动了动,感到遗憾地瞥了杨诗一眼,此刻杨诗的美眸盯着电视萤幕,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但她娇嫩的脸蛋上有着一抹娇艳的红晕,美得令人心颤。 好美,王海生停留在杨诗脸蛋上的时间有点长;强自镇定没去看他的杨诗感觉很强烈,这眼神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波流转间,杨诗装作若无其事地瞥了王海生一眼,这不经意的一眼,却让王海生的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跟杨诗对视。 鬼头鬼脑的,这小滑头还知道害羞,王海生慌乱游移的眼神让杨诗心里有点好笑。 在暗啐的同时,杨诗心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她从王海生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神中,感觉到自己对他有着无法抵挡的吸引力,而这种偷偷打量自己的眼神,她可是见得多了。 杨诗伸了一个娇慵无限的懒腰,打了一个迷得死人的哈欠,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看着王海生轻声说道:“弟弟,现在有点晚了,我先回房睡了明天还要开张呢,你也早点回房睡吧。” 不待王海生回话,杨诗道了声晚安,很优雅地站起身,又对着他露出个迷人甜美的笑容后,才款款离去。 一声很轻的卧室关门声响起,杨诗已经离开王海生的视线,但她身上残留的体香却在鼻息间缭绕,客厅内暗香浮动,令人回味。 半晌,王海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小腹里的火渐渐消散,男人的反应也不似先前那般强烈。此刻,他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令他软软地靠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弹。 ※※※ 夜渐深,躺在床上的王海生翻来覆去,怎么样也睡不着,也许是晚上与杨诗待在一起的情景太暧昧,也许是明天就要开张的兴奋,总之,眼皮是闭上了,脑子里却很亢奋,一向睡得很好的王海生破天荒的失眠了。 王海生翻身坐起,下了床,走到电脑桌前,习惯性地瞥了电脑萤幕一眼,萤幕内九个小格子里显示出套房外不同角度的监控影像,一切正常,异常警示灯也没有闪烁,再点击一下历史纪录,没有可疑的地方。 看完安全监控纪录后,王海生在房里来回走了两圈,还是睡不着,心情很亢奋,浑身躁热,但还有种莫名的烦躁。 王海生推开连往露天阳台的门,一阵海风迎面拂来,微有凉意,但王海生却觉得极其舒适,也许清爽的海风能驱除他身上的躁热。 夜深人静,王海生认为杨诗与韩琳都已经进入梦乡,没必要再那么麻烦去穿裤子,因此王海生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连拖鞋都懒得穿就走到阳台。 王海生扶着阳台栏杆,仰望着夜空,天际上挂着一轮皎洁的弯月,星光闪耀,夜色迷人。在这祥和安宁的的夜里,享受着清爽海风的轻拂,听着潮水起伏的声音,绝对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又一阵凉爽的海风拂过,在外面站了有些时间的王海生,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凉意袭人,此刻王海生有了丝困意,他打了个呵欠,便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海生刚走到阳台门口,这时,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断断续续,是什么声音?听觉灵敏的王海生的心跳了一下,困意顿时全消。 王海生收回一只已经踏入房门内的脚,侧耳聆听,仔细捕捉这几乎听不到的奇怪声响,王海生很快就找到声音的来源,异常的声音来自杨诗的房间。 杨诗还没睡? 王海生心里感到一丝好奇,特别是那异常的声音,当他准确捕捉到声源时,那声音就显得清晰了,滋滋的,就如同手机的震动,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打电话给她? 会是谁,难道是陈先生? 王海生在心里猜测,而好奇心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杨诗的阳台门走,他的动作很轻,如猫般的轻灵。 王海生的身体贴在阳台门侧,距离近了,那震动的声音持续响起,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不接手机?这动静再小,在卧室内,杨诗也应该听得到啊? 转念间,王海生的手下意识地搭在门把上,虽然王海生并不想进入杨诗的房间,但这动作是以前干特工时养成的习惯,一旦想潜入什么地方,第一反应就是搭上门把,而且,第二反应就是轻轻一扭。 王海生悄声无息地旋转门把,没锁?王海生的心跳了跳,这下意识的动作似乎为他开了方便之门,门没锁,他心里产生进去一窥究竟的欲望,他甚至还想进去提醒杨诗接听手机。 王海生将门打开了一点缝隙,一丝女人房间内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陶醉。 “嗯” 一道很轻的声音从卧室内传出,腻腻的,发自杨诗的喉咙。 这荡人的腻声听得王海生心里一跳,似梦呓又似初醒的呻吟,说不出来的好听,也说不出来的怪异。 “嗯唔嗯” 断断续续的腻声接连传出,比起先前,声音大了一点,也更加娇腻。 声音不对!那震动声夹杂着娇腻声音,令王海生的心跳开始加快,他似乎听过这种荡人声音,很熟悉也很勾魂。 这勾魂的声音似乎在召唤着王海生,门悄无声息地开广点缝隙,一缕柔和的灯光透出,只见杨诗卧室里的灯没有关! 荡人的呻吟还在持续,本想离开的王海生被这声音吸引住,想收回的脚步再也迈不出,他心里隐隐知道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吸引与好奇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让王海生下意识地继续动作,门再次打开一点点,他已经能窥视到宽大睡床的一角,再打开一点,就能看到床上的人。 王海生视线的角度愈来愈宽,王海生看到一只紧绷着的玉足,足尖就如跳芭蕾舞般的绷着,那只玉足似乎还在颤抖。 王海生将门再打开一点缝隙,只见光滑的小腿线条流畅,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这一丝引人遐思的春色,诱惑着王海生的手继续将门轻轻推开。 一条美腿映入王海生的眼帘,弯曲的美腿堪堪将最美妙的地方遮挡住,平添几分神秘、香艳的诱惑。 王海生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明知道这是不道德的偷窥,但神秘、香艳的诱惑让他无法停下这不道德的动作,有时候,冲动会让人失去理性。此刻,王海生的心里没有其他念头,他只想进一步的窥视,窥视那诱人的春光。 修长弯曲的美腿、丰满圆润的屁股,当这极度诱惑的春色一点一点展现在王海生的视线内,门悄无声息地又打开了几分。 王海生的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冲动的诱惑没有让他失去专业性的手法,手法沉稳,一切都按照专业的偷窥程序进行。 随着王海生视野的逐渐宽敞,杨诗那丰润柔软的腰身露了出来,柔软的腰身在动,配合着美妙的屁股不断地向上抬,旋转、挺动,伴随着震动与呻吟声,与那腰身的动作有着美妙的节奏。 与此同时,王海生窥见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胳膊也在动,而那纤纤玉手似乎在杨诗的妙处间,只是弯曲的美腿遮挡住纤纤玉手的动作,但王海生不用去想就知道杨诗的纤纤妙手在做什么。 推开的门已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体钻进去,王海生已经能窥见杨诗在床上的整个身体。 此刻,只见杨诗仰躺在宽大的床上,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枕头边,赤身露体,那傲然的胸脯随着身体的扭动而晃动,嫣红的两颗红樱桃骄傲地凸起,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令人有种想采摘的冲动。 “嗯啊” 配合着震动声的呻吟刺激着王海生的神经。 杨诗诱人的呻吟声逐渐高亢,微闭的美眸,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隐私的动作完全被色狼窥视,她的表情沉醉、动人心魄。 香汗淋漓的活色生香春宫图,刺激、撩人、勾人犯罪,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感官上的刺激,熟美曼妙的身体让王海生浑身的血液沸腾,下半身小小的尼龙三角裤已经不能遮挡长枪的挺立,似乎就要顶破尼龙布一样,呼之欲出。 杨诗竟然在自己玩! 这个事实真是太刺激了,王海生在山村长大,按理说山村应该是比较闭塞的,但是这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凡是在山村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山村不是闭塞,而是淳朴。 淳朴到几乎没有杂念,比如你进过农村的河边,会看到有些光着身子的男女在合理洗澡。 他们丝毫不在意外人目光,因为他们压根就是没有邪念的。 王海生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看着村姑们的身体长大的。等他到了自己了解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已经离开山村,去城里上大学了。 跟骆志轩不经意间灵神合一,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是少年时期,那些农村的寡妇,在村里的小树林里自己解决问题的场景,却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 那些女人虽然长相上,跟眼前的杨诗没法比,但是女人这个时候,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其实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所反映出来的都是大同小异。 这种儿时的影响,往往是巨大的,看到杨诗目前这种情形,王海生也不禁开始膨胀了。 杨诗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是高起事来,真是高手中的高手,自己玩还弄的那么猛,那么强烈,她并不知道王海生此时正不怀好意的准备一下下作的事情,所以很忘情,很投入。以至于忘我的境界。 忘我的陶醉在自己的海浪声中,精神的高度紧张,令杨诗都不知道自己声音多大。 其实有些人就是那样,不能做会看表面。有些人其实本质很笨,但是表面上却显得很精明,说话做事还装的很懂。这有什么意思呢?装谁都会,但是别忘了,装的后果就是自己承担装的后果。 本来是很差的人,却非觉得自己能上天,能成神仙。这有意思吗? 王海生越想越觉得爽,其他的都没用,还是自己玩玩,完了就是自己爽了。他也搞着,喷涌,强劲的快感让她的呻吟戛然而止,只听得到那急促的香喘,仿佛虚脱般的气息。 这撩人的声音让王海生的身体如被电流击中般,超强的快感从骨髓中爆发,瞬间集中到姐姐,令王海生肌肉一紧,身体一个颤抖,世界丘最美妙的感觉濒临爆发。 突然,一声轻微的门响突然响起! 王海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那声门响与快感爆发几乎发生在同时,门响来自韩琳的阳台门,爆发来自王海生的身体,液体喷出的瞬间,他听到那微不可闻的声响,脑海里闪过不妙的瞬间,王海生在高潮爆发的液体喷洒下将身体闪进门内。 在强烈快感刺激喷射的瞬间,王海生的另一只手轻巧地将门掩住,这第一反应的动作与强烈快感没有让门发出任何的声音,但却让在床上几乎虚脱的美女感觉到一阵风的存在。 杨诗睁开美眸,大惊失色,她看见王海生,也看到男人长枪下体处的激情喷射。 杨诗呆了甚至忘记惊呼,她那欲望还未消散的眼神定格在王海生的下半身。 杨诗忘了闪躲自己的眼神,惊心动魄的淫靡景象、狰狞的男人长枪,那激情喷发而出的液体溅到地毯、床上。 王海生的身体打了个寒颤,他喷出一口积压甚久的热气,喷射逐渐止歇,但那长枪的勃动却仍在继续。 释放的快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令王海生没有任何的能力停止这激情的火山爆发,他只能任由快感释放、宣泄,还得被杨诗眼睁睁地看着,而杨诗曼妙裸体的刺激让他的释放达到极致,挡不住的高潮、挡不住的快感,他没办法遮掩也来不及遮掩。 王海生再一次长长地吐了一口压抑已久的气息,释放后的身体有些发飘、有些虚脱,而被杨诗逮个正着的尴尬又让他双腿发软。 这对男女的眼神呆呆地接触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两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欲望的红潮,男女间的极度隐私被窥破,心里皆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房间里非常安静,但按摩棒的“滋滋”震动声却没有停下,只是这对男女听不到,两人似乎都失去意识,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心怦怦直跳,尴尬、无所适从、手足无措,令两人的嘴里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时,阳台外传来脚步声,是韩琳,她似乎才刚回房间没多久,也似乎想到阳台吹吹清爽的海风,但她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她无意中步出阳台却造成王海生与杨诗的极度尴尬。 脚步声让这对裸裎相对的男女有了反应,杨诗下意识地扯过薄薄的床毯罩住赤裸的身体,连同按摩棒也一并盖住,同时关掉还在发出震动声响的按摩棒。 自娱自乐被窥破,令杨诗脸蛋羞红一片,要命的尴尬、要命的难堪,更要命的是杨诗在高潮来临时,竟然呻吟着喊出王海生的名字。 她自娱自乐时,脑海里意淫的对象就是王海生,她不知道王海生窥视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此刻的杨诗,只想找个地洞,躲在一个王海生看不见的地方。 杨诗难堪得要命,而王海生也是尴尬得要命、惭愧得要命,那打破宁静的脚步声让他赶紧扯起裤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最隐私、最无耻的一面被杨诗看个正着,更令他惭愧的是,他是无耻的偷窥狂,他真的找不到任何借口来解释、来交代、来面对! 这种后果是王海生永远都意料不到的,韩琳突然开门让他来不及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时正是达到快感的关键时刻,他只能下意识地躲进杨诗的房间里。如果让他再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择躲进杨诗的房间。 第0125章 在王海生的内心深处,他真的不想让温柔善良的韩琳看见自己丑恶的一面,偷窥、自娱自乐、高潮!他都不敢想象韩琳看见后会怎么想? 王海生连哭都哭不出来,激情的液体喷射让他丑态毕露,这个世界上最荒谬、最令人难堪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躲过韩琳,此刻他却不得不面对杨诗。 露天阳台外,韩琳似乎在散步,那轻微的脚步声让卧室里的这对男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海生更是连动都不敢动,就那么半裸着身体站在床尾,手足无措的样子好不尴尬,他心里清楚,此刻不能发出半点的声音,如果让韩琳知道他三更半夜半裸着身子在杨诗的房间里,那真要大乱了。 杨诗缩在被窝里,她此刻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堪,这是第二次被眼前的小男人窥见自己身体,她心里明白自己自娱自乐的影片被眼前的男人看见过,但这么真实地被他再一次看见自己自娱自乐,实在羞愧难堪,她不想让眼前的小男人认为自己萎靡。 杨诗很懊悔,懊悔为什么改不掉自娱自乐的习惯,还被王海生窥见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恢复理智的杨诗心里有了一丝复杂情感。因为这个可恼的家伙在偷窥自己,而自己的春色让这家伙有了男人的冲动,她看见王海生那令人心跳的激情喷射。 被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偷窥,杨诗的内心深处真的无法恨他,当杨诗看见王海生可怜兮兮、一脸羞愧地站在床尾一动也不敢动,她心里尴尬的难堪似乎消散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露天阳台的韩琳似乎还没有回房的意思。 王海生尴尬地站着不敢乱动,他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去招惹麻烦,他只能等待;而杨诗也是一样,但她不想赤裸着身体窝在薄毯里。蕾丝胸罩、粉色的透明小内裤、肉色的裤袜,这些女人最贴身的衣物散乱地扔在床尾。 杨诗想穿上贴身衣物,她不想让这些贴身衣物明显地放在床尾,因为王海生离得太近,近得似乎都能嗅到贴身衣物上的靡靡气息。 杨诗的美眸看着王海生,她想去接触他的眼神,但王海生的眼神却盯着他处,有些茫然还有些羞愧,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杨诗的身子轻轻地动了动,幅度不是很大,她想吸引王海生的注意。 王海生感觉到了,他的眼睛虽然看向他处,但他一直在观察杨诗的动静。杨诗轻微的动作让王海生的心跳了跳,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杨诗的脸蛋上,有些游移。此刻,他实在不敢正眼对上她的眼神。 杨诗的脸蛋依然是潮红一片,当王海生将视线落到她脸上时,她美丽的脸蛋更是一片娇艳,但她还是用眼神示意王海生,要他帮帮自己。 杨诗的眼神有些奇怪,王海生没读懂,直到他那有些游移的眼神稍微专注了一点,看着她的美眸,眼里露出一丝询问。 笨!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嗔意,接着将眼神落到床尾那些女人的贴身小物件上,示意他动手将这些贴身小物件拿过来。 这次,王海生完全明白杨诗眼神里的含意,随着她的目光,看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女人贴身衣物,令王海生一阵头大、一阵尴尬,今晚诱惑的事情已经太多。 王海生压抑着心跳,乖乖地拾起散乱在床尾的女人小物件,触手柔软,感觉奇妙,似乎还能嗅到靡靡的芬芳,诱惑!有些尴尬的王海生还是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王海生将这些令人尴尬的暧昧衣物递到杨诗面前时,王海生的手还微微有些颤抖,杨诗的脸蛋羞红一片,羞答答地将那如凝脂白玉般的胳膊伸出被窝,当杨诗接过王海生手中的这些暧昧而又香艳的诱惑小玩意儿,这对男女的呼吸几乎窒息。 见王海生愣头愣脑地站在床前,杨诗声如蚊鸣,娇声嗔道:“你你快转过身呀” 杨诗的声音小得离谱,几乎听不见,但她那羞红的脸蛋与美眸里的嗔怪不难明白,王海生很听话,赶紧背过身。 这时,阳台外韩琳那时走时停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听声音,似乎是朝她卧室的方向走去。她要回卧室睡觉了?王海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那轻微的脚步声一直响到韩琳的卧室门口。接着又响起轻微的关门声,阳台外恢复宁静,除了潮水的声音,再也听不到让王海生和杨诗尴尬不安的脚步声。 身后的床上只听到一阵丝织物摩擦皮肤的窸窸窣窣声。 半晌,那微不可闻的声音消失,王海生背着身子站了许久,身后却没有任何动静,但他似乎感觉得到杨诗的眼神正注视着自己,被人长时间注视的滋味有些难受,此刻的王海生背如芒刺,却偏偏不能有丝毫的动弹,他只能乖乖地背对着床头站着、等待着。 王海生的感觉没错,杨诗一直在注视着他,眼神迷离,这是一个充满男人气息的背影,虽然没有隆起的坚硬肌肉、夸张的结实,但线条流畅,半裸的男人躯体给人一种中性之美。 王海生如雕像般背对着杨诗站着,纹丝不动,沉静如水,欣赏的注视似乎有点久,杨诗意识到这一点后,赶紧收回迷离的眼神,轻轻地翻身下床。 “你可以转身了” 杨诗轻轻地说了一声。 王海生缓缓转过身子,此刻,杨诗已经款款走到开放式客厅的沙发旁。 偷窥被杨诗发现,此刻溜回卧室的想法似乎有点不切实际,令王海生有些不安地跟了过去。 “你也坐吧。” 杨诗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王海生一脸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此时杨诗完美曼妙的娇躯遮掩在真丝睡衣内,而自己却是只着一条内裤,王海生坐下的身子很老实,不敢像以前将身子往后靠,双腿交叉的不雅坐姿,但就算这样,他老实的坐姿也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 杨诗看着王海生有些尴尬狼狈的模样,见眼前的男人似乎比她更觉得难堪,心里那一点尴尬似乎消散不少。 客厅有了丝短暂的沉默,王海生不敢先出声,他只能静待杨诗发落,偷窥无罪,但很无耻,在这一点上,王海生心里清楚自己犯了道德上不可原谅的大错。 沉默终究会被打破。 半晌,杨诗瞥了满脸不安的王海生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你在门外多久了?” “没没多久。” 王海生瓮声瓮气地说道,低着头,不敢接触杨诗的视线。 “全全看见了?” 杨诗脸蛋红了红,这话很难以启齿。 “对、对不起” 王海生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此刻,他瞥见内裤上残留的激情痕迹,更是感到羞愧。 虽然明知道自己羞人的隐私都被这家伙窥见,但王海生的点头承认还是让杨诗羞不可抑。 女人最羞耻、最隐秘的一切都暴露在这家伙面前,可气、可恨、可恼,但这不争的事实却让杨诗很无奈,眼前的男人表情可怜巴巴,能将他怎么样?何况他也弥补不了什么,她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你你在我房外偷看了几次?” 杨诗咬了咬唇,搞不好这家伙还有前科。 王海生微微一怔,抬头看了杨诗一眼,见她美眸含恼地看着自己,赶紧说道:“就一次,就这一次!” 嘴里说着,脑海里也生出个念头,难道她还经常这么做不成? “真的?” 杨诗的眼神露出一丝怀疑。 “真的!” 王海生恨不得发誓,毕竟一次就够呛了。 见王海生说只有一次的表情倒不像有假,令杨诗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前几晚自己也做过,而且似乎还要狂热一点,她生怕这家伙是习惯性偷窥,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可真没脸见人了。 “你说只有一次,但你今晚在我房间外干嘛?故意的?” 想起自己的隐私被他看见,令杨诗羞意不减,恼意不由得上涌。 杨诗恼怒的语气,王海生听得出来,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我晚上睡不着,便到阳台吹吹海风,我是无意听见了那那声响,有有些好奇。” 王海生说到后面,结结巴巴的,但听到按摩棒的声音,他是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声响?什么声响?” 杨诗还没意识到王海生话里的含意。 王海生一阵头大,但杨诗的催问又不得不回答,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那震动声,我我以为你手机震动响了,还在好奇这么晚会是谁打电话给你呢!” 手机震动?杨诗美眸里闪过一抹恍然,顿时明白王海生话语所指,暗骂自己笨的时候,那羞意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美丽的脸蛋顿时红了个透,好不娇艳。 “你这小子,你你以为是谁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啊” 杨诗娇嗔着,似乎这句话就能掩饰自己羞意无限的尴尬。 “陈先生啊,除了陈先生,我还真想不出是谁。” 王海生很老实地接过问题,顿了顿,接着辩解道:“我听房间内那震动声一直在响,你又没动静,我还想提醒你呢,谁知道,你还真没关门我” “你还说!讨厌!别再说了” 杨诗闻言羞涩不已,赶紧打断王海生的辩解,这家伙的辩解实在是太多了。 王海生赶紧闭嘴,将后面的辩解打住,再说下去,就是偷窥的犯罪事实,杨诗的打断来得正及时。 杨诗看了满脸老实相的王海生一眼,羞意稍减,说道:“我晚上在客厅里就告诉你了,陈先生跟我没半点关系,你偏不信,还那么好奇,你你真的好讨厌!” 杨诗最后那句话的嗔意很浓,但听在王海生耳里却很顺耳,讪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也只是瞎猜,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对你的事情好奇了真的,我保证!” “哼,希望你说得到做得到!” 杨诗故意板着脸孔。 “我保证能做到!绝对不好奇!” 这一次都是好奇惹的祸,令王海生又想发誓。 见王海生认错得快,态度还算端正,再加上他的丑态也暴露在自己面前,事关各自的隐私,这件令人尴尬的事情再追究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此刻,杨诗心里有了原谅王海生的念头。 杨诗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你记住今晚对我的保证。还有,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提。” “不但不能提,还要忘记。” “是,我一定忘得干干净净。” “也不许想!” 杨诗又补充了一句。 “嗯,打死我都不想!” 王海生此刻的认罪态度极其良好。 杨诗看到王海生一副端正态度、保证的模样,心里那一丝丝恼意顿时荡然无存,甚至她看着王海生突然变乖的样子还有些好笑。 “好了,很晚了,你回去睡吧,明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记住你自己的话啊!” 杨诗下逐客令的同时,没忘记做最后的提醒。 杨诗放行,令王海生心里大松一口气,赶紧站起身,态度老实地说道:“姐我会记住自己的话,对对不起。” 见杨诗似乎不再追究,王海生发自内心,很诚恳地道着歉,但他却没有发觉到自己只穿着小内裤的半裸身体,站在杨诗面前很不雅。 杨诗看着王海生半裸着身体站在自己面前道歉,那小内裤似乎都挡不住他那不雅,不由得羞红着脸蛋嗔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经杨诗一提醒,王海生心里暗叫不妙,自己半裸着身体不说,那内裤上所释放的点点液体在灯光下很醒目,这地方不能待了,王海生赶紧转身走人,飞也似的三步并作两步顿时没了踪影。 “坏家伙!” 看着王海生狼狈的身影消失在阳台门口,杨诗有些好笑地暗啐一口唾沫,接着美眸里露出一丝令人心动的迷离。 ※※※ 这一觉,王海生想睡都睡不好,他感到自责、羞愧,不时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天色将明时,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小盹,但就连这小盹都还没打够,卧室门就响起一阵急剧的敲门声。 “起来了,懒虫,快起来!” 是杨诗的声音。 王海生睡眼迷蒙地爬起身子,走到门边打开门,连眼都懒得睁又转身将身子躺回床上,趴在床上面继续昏睡。 “啪”的一声脆响,王海生觉得自己的屁股被扎实地拍了一下。 “干嘛啊” 王海生嘴里含糊地嘟哝着,坐起身子。 “懒虫,还睡啊!” 杨诗睁着那双好看的美眸白了王海生一眼,嗔道:“今天是开张的日子,还不赶紧起来,我早餐都做好了,吃完早餐,将自己收拾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准备的!” 开张?困极的王海生稍微清醒了点。 “快点啊,我先出去了。喏,你就穿这身西装,都帮你熨好了。” 杨诗嘴里说着,将手里拎着的西装放到床上。 还有些迷糊的王海生磨蹭着走下床,瓮声瓮气地回道:“知道了” 看着杨诗曼妙的身影走出去,王海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当王海生看着床上那套名牌西装时,心里一阵暖意,有姐姐的日子就是好,忽然心里跳了一下,不对啊,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杨诗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啊?难道昨晚那场意外是在做梦?王海生下意识地看了下身一眼,内裤上的痕迹清晰,这不是梦! 早餐很丰盛,牛奶、点心、火腿加蛋,用餐时,两名美女的心情似乎都很愉悦,言笑晏晏。 杨诗似乎就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表现得都很正常,只是偶尔与王海生眼神接触的时候,她美丽的脸蛋就会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娇艳、迷人,淡淡的羞意为她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秋日的清晨十分清爽,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大地,蓝天、白云,今日又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艳阳天。 王海生一出房门,人还在走廊上,就能听到楼梯另一侧的女侍者宿舍内嘻嘻哈哈,好不喧嚣热闹,而且就数那巧巧的嗓门最为清脆,极好分辨。 在王海生身旁的韩琳笑了笑,快步走到宿舍门边,敲了敲门,接着推开房门,对着里面笑着说道:“美女们,都准备好了吗?” 话音一落,就看见巧巧如风般出现在门口,雀跃着跑到韩琳跟前,背着手,娇声说道:“韩小姐,都准备好了,你看,我这身制服好不好看?” 那模样一脸的兴奋。 乌黑的发丝顺溜地梳到脑后,绑了个蝴蝶发型,化着淡妆的脸蛋,雪白的真丝短袖,领口打了个褶结,米黄色中长裙,肉色丝德、黑色高跟鞋,一身职业素装打扮,少了几分脂粉气,清新、淡雅,再配上她那窈窕曼妙的身材,有种说不出来的迷人味道。 换了新颖女侍者制服的巧巧就如脱胎换骨般,一点都看不出风尘味。 “好看,真的好看!” 不待韩琳说话,王海生已经眼露欣赏地夸赞起来。 “哎呀,李先生也在啊?” 巧巧这才看见走近的王海生,他的夸赞让她美眸里露出一丝欣喜。 这时,众女郎纷纷走出房门,清一色的制服女郎,顿时香风阵阵,惊惊燕燕。 淡雅清新的服饰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这些曾经是公关的小姐此时少了丝风尘,多了丝矜持,一个比一个端庄、一个比一个清秀,再加上昨晚的礼仪训练,举手投足之间很淑女,只是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神,这些女郎看向王海生的眼神老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妩媚。 楼下大厅门口,数名泊车小弟皆是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领结,黑色西裤,一双擦得油亮的黑色皮鞋照得出人影。 厨房内,大厨、杂工此刻正忙着做水果冷盘,八名女侍者、十二名男侍者各就各位,一切都在繁忙中就绪,等着宾客上门。 王海生身着一身合体西装,打着领带,这身行头再配上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显得颇为精神,恰好掩饰了他那睡不好的倦容。 紧随在王海生身边的韩琳与杨诗则着一身华丽的职业套裙,一粉红、一月白,发丝高挽,淡妆高雅,身材极其曼妙,两张绝美的脸蛋浅笑吟吟,端庄中带着令人心动的妩媚。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王海生三人走到楼外的迎宾地毯前站着,身后还站着数名制服侍者,恭候贵宾来临。 远处,十数名西装男子分散站立,警戒地注视着周遭的动静,这些都是王海生亲自从猪头调来的人中挑选出来的安保人员。 此刻,安保人员的神态还颇像那么回事,很称职地警戒着方圆数百公尺内的动静,角度、站位很专业,看来调教得不错,王海生脑海里闪现一个肥硕的身影,胖子的形象一出现在脑海时,王海生的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他不得不承认,此刻远在日本享受的胖子的确是功不可没。 最先到的是辆中巴车,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从车内下来十数名手提格式黑皮箱的男男女女,皆是一身正装,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士。 “这些都是小琳请的乐队。” 杨诗推了推有些懵懂的王海生,吐气若兰。 王海生看了韩琳一眼,小丫头一脸娇羞说道:“乐队是我昨天请的,我想这样会热闹一点。” 韩琳绝对是称职的管家,一切的一切都想得那么周全,令王海生心中暖暖,笑着点了点头,目露嘉许地说道:“小琳,真是辛苦你了!” 王海生的称赞令韩琳心里甜滋滋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听王海生嘉许的话语,这些天来这么辛苦的操持,但王海生一句话就让她心里一片温馨。 韩琳带着乐队的人走进大厅,安排好乐队的位置,一番调音后,大厅内传来悠扬舒缓的音乐声,令人心旷神怡,现场真人伴奏的效果就是跟放唱片不一样,有水准多了;王海生看着韩琳笑吟吟地走出来,真想拥着她亲上两口以示嘉奖。 这时,老远就能看到滨海大道上驶来一列车队,清一色黑色奔驰,共有八辆之多,车队缓缓驶上迎宾车道,一名泊车侍者与门童上前拉开第一辆奔驰的车门,一名身穿西装、挺着啤酒肚的胖家伙当先走下车。 王海生一看,乐了。猪头,这家伙穿着一身得体西装不说,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奶奶的,倒还人摸人样,冲着这身行头与派头,就知道这家伙最近混得春风得意。 “哈哈,恭喜、恭喜,李先生,我老猪看样子是第一个到的啊。” 猪头笑呵呵地走到王海生身前。 “呵呵,老猪,你混得不错啊。” 王海生笑着瞥了猪头的身后一眼,此刻,只听“啪啪”开关车门的声音,数辆奔驰下来一众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清一色平头,神色剽悍,很规矩地在猪头身后列了两队。 猪头笑容灿烂地说道:“李先生,我老猪能有今日,全拜您所赐,呵呵,这些全是我的手下,今天我全叫过来恭贺你了。” 说着,猪头侧了侧身子,对着一帮手下神气活现地说道:“还不见过李先生?” “李先生好!” 一众西装男子鞠躬问好,声音洪亮,动作整齐划一,神色更是无比恭敬。 奶奶的,有气势,这猪头不错,面子给足了。 “呵呵,好、好,各位先到里面休息吧,吃的喝的都有,到我地头上就不要客气了。” 王海生笑着说了声免礼,招手示意一名侍者上前招呼一众黑帮分子。 这时,又有数辆奔驰驶上迎宾车道,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只见何老大带着一帮兄弟步下奔驰,跟猪头一样,何老大跟手下都是清一色的西装加领带,看来这些黑帮人物还是很注重礼仪。 “呵呵,老猪,你这家伙比我还早到!” 何老大笑着跟猪头打了声招呼后,便亲热地朝王海生拱了拱手,笑道:“李先生,开张大吉,恭喜恭喜。” 不用何老大打招呼,他身后的西装手下全都规矩地向王海生鞠躬问好,神态也十分恭敬。 王海生向何老大笑着道了声谢,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一名侍者迎上去,猪头与何老大便带着一帮手下进入大厅,此时大厅内传来一阵欢快的迎宾曲旋律。 这时,一辆面包车驶近,车门打开,从面包车跳下数名西装男子。接着这几名西装男子抬下三个硕大的花篮,上面分别写着:蓝宇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朱大全恭送、兴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何震良恭送、星光娱乐连锁集团董事长余十三恭送。 奶奶的,看着一帮洪兴首领打着公司招牌敬献的花篮,王海生心里不由得感到好笑。但他心里清楚,这些公司倒是货真价实,这些黑帮首领对内是扛把子,对外是绝对的老总等级,只是生意大多以偏门为主而已。 硕大的花篮摆放在门口增添了不少喜气,看来今天是怎么都不会冷场了。 王海生心里少了担心,面带欢颜,很满意何老大与猪头的义气,看着王海生愉悦的笑容,他身旁两名大美女都会心地相视一笑,王海生开心,这两名大美女自然也是跟着高兴。 泊车小弟一辆接着一辆地将奔驰车驶进停车场。这时,一辆尊贵等级的银色劳斯莱斯缓缓驶上迎宾红地毯,令王海生心里跳了跳,有名车代步,不知道车内坐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时,站在王海生身旁的韩琳,美眸里露出一丝欢欣迎了上去,两名门童一左一右地拉开后车门,一名身着条纹西装、打着领结的中年男子步下车来。 王海生一看,他在小野猫的名流派对上见过这名中年男子,正是那晚跟刘警司在露天阳台外聊天的中年男子,姓韩。此刻看韩琳满脸欢欣地迎上去,王海生已经猜测到这名中年男子应该是韩琳的父亲。 当韩琳亲热地挽住韩先生的胳膊时,一名打扮时尚的妙龄女郎从劳斯莱斯步下车。 只见她乌黑长发披肩,瓜子脸蛋,黛眉如画,美眸似水,鼻子小巧,柔唇温润,绝对的美女,但却是让王海生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的绝色美女韩莹。 韩莹那双水汪汪的美眸微微瞥了王海生一眼,接着露出迷死人的微笑,惹得王海生一阵心跳。 只是很可惜,韩莹那甜美的笑容却不是冲着王海生来的,只见身旁的杨诗迎了上去,她跟韩莹可是多年的闺中密友,两名大美女手一拉,就嘁嘁喳喳地聊开了。 这时,韩琳挽着韩先生的胳膊走到王海生面前,略带羞意地介绍道:“轩哥,这是我爹地” “韩先生,您好。” 王海生笑着伸出手。 “呵呵,李先生,恭喜啊。” 韩先生笑着跟王海生握了握手。 “爹地,你们认识啊?” 韩琳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两个大男人。 韩先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呵呵,前阵子在东方小姐的派对上见过,你舅舅可是很推崇李先生哦。” “是吗” 韩琳听得一阵芳心窃喜。 大厅门口几人正寒暄着,这时,一辆白色法拉利与一辆黑色宝马5系驶近,车门打开,分别从两辆车下来一男一女,女的打扮时尚,相貌艳丽,一脸风情,是十三妹;而那名男子则是相貌堂堂,一身灰色西装,打着条纹领带,是高级警司刘震撼。 这几乎同时到达的男女,车身颜色一黑一白,但身份却恰好相反,一个是黑道大姐大、一个是警队高级精英,这一男一女似乎并不为身份的差异而怒目相视,反倒像老朋友般笑着寒暄致意。 两人走近,十三妹看着韩先生娇声笑道:“哟,韩先生倒比我还早到。” 说完,还扔了一个很风情的媚眼儿给韩先生。 “呵呵,十三妹,我也是刚到。” 韩先生笑着跟刘震撼与十三妹打招呼,一个是妻弟,一个是生意合伙人,韩先生与这两人凑到一块儿倒有聊不完的话题。 两男一女跟王海生寒暄两句后,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去,但韩莹却跟韩琳与杨诗相谈甚欢,一点也没有进去的意思,不但如此,那水汪汪的美眸还不时地瞥王海生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弄得王海生好不自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驾驶着名贵车辆的宾客们陆续到达,这些穿着得体的宾客全是杨诗与韩琳所请来的。 韩琳算是香港的名媛,所请的宾客都很给面子,来得都很准时,但王海生大多都不认识这些上流人物,好在他出入了几次上流派对,一些宾客看上去还算面熟,来者都是客,总之都是面带微笑的应酬、应对。 王海生笑得很灿烂,脸部肌肉在这长时间的笑容下开始僵硬,奶奶的,这陪笑的活不好干。王海生心里正嘀咕着,这时,又是一辆银色劳斯莱斯驶上迎宾红地毯,看来今天重量级的人物颇多。 车门打开,王海生看见熟人,是一脸儒雅的陈先生。令王海生有些惊喜的是从车门另一侧步下来的美少女,一身时尚细肩带真丝白裙飘飘,青春绝美的脸蛋上挂着一丝矜持甜美的浅笑。 美月,她居然来了,有阵子没见,这丫头出落得更加迷人。 王海生笑着迎上去,陈先生是杨诗所请来的,她很有礼貌地上前与陈先生寒暄。 趁陈先生的目光在杨诗脸蛋上打转的时候,王海生看向美月,正好美月也正打量着王海生,美眸似水,还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思念之情,眼神一接触,这对男女的心都跳了跳。 这时,陈先生的目光落到王海生脸上,王海生警觉,赶紧收回目光。 “呵呵,李先生,今天开张,你这里挺热闹的啊。” 陈先生笑着说道,他已经注意到停车场内停了不少名车。 “呵呵,这全靠大家给面子,以后还要请陈先生多光顾才是。” 王海生打着哈哈。 陈先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是一定,我看这里环境不错,以后少不得会来这里享受一下休闲的乐趣。” 这时,一旁的杨诗笑着说道:“那敢情好,以后看来得给陈先生预留一个vip专座。” 王海生一听,乐了,生意还没正式开张,这美貌老姐就开始打陈先生荷包里的主意了。 果然,陈先生赶紧表态,笑着说道:“好啊,我看二楼的露天阳台是个欣赏海景的好地方,等会儿我就去选个专座,呵呵,常年包下。” 见陈先生上道,杨诗美眸里闪过一抹得意,对陈先生甜美一笑,娇声说道:“既然陈先生要常年包下,回头我就帮你办张高级vip金卡,陈先生,您今天可是我们这里的第一个大主顾哦” 所谓打铁要趁热,看来杨诗深谙此道。美女出马,陈先生荷包里的银子想不掏出来都不成,高级vip金卡一办,入会费六万港币搞定,算是开张大吉。 喜事一般成双,站在陈先生身旁的美月,看着杨诗娇声说道:“杨小姐,待会儿也顺便给我办个入会吧。” 说完,美眸还瞥了王海生一眼。 这一眼,让王海生心里又是一跳。 杨诗笑了笑,当即答应下来。 美月这热闹一凑,站在一旁不远处的韩莹听得很明白,当即也表示要入会,王海生与杨诗对望一眼,照这个情况下去,还没正式对外营业,今天这入会费只怕就要收个口袋满满。 杨诗接着便邀请陈先生到里面去办入会手续,美月似乎想跟王海生待在一起,便由陈先生代办,就站在王海生身旁不再离开。 有杨诗这个大美女亲自办理,陈先生倒是非常乐意,两人十几万的入会费对他来说是小意思,跟王海生打了声招呼后,高兴地随着杨诗朝大厅内走去。 韩莹见杨诗跟陈先生进去,她就不太好意思再站在门口,向韩琳打了声招呼后,也跟着进了大厅办入会手续。 这时,韩琳走了过来,很大方地跟美月打了声招呼,娇声问道:“美月小姐,听说你最近一直跟东方小姐住在一块儿,东方小姐现在还好吗?” 王海生一听,心里直夸韩琳这个问题问得好,她问的正是自己心里想问,又不太好意思开口的问题。 美月笑了笑,说道:“小婉挺好的,今早她到公司处理事情了,等会儿有空,她说不定也会来。” 说完,美月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王海生一眼,接着说道:“只是,小婉很不满意某些人的表现,说某些人不当她一回事,对这件事情,她有些生气。”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表情有些尴尬,美月虽然没指名道姓,但王海生心里清楚,小野猫不满的某些人不就是自己吗? 美月顿了顿,幽怨地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其实,我心里也很生气。轩哥,你开张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向我跟小婉说一声,要不是我爹地收到杨小姐的请柬,我跟小婉都不知道。” 看着美月幽怨的眼神,王海生大为赧颜,讪讪地笑了笑,却说不出半句话,实在是不好解释啊! 一旁的韩琳看着王海生尴尬的模样,对着美月微微笑了笑,说道:“美月小姐,你也别怪轩哥,请柬是我跟杨姐姐一起商定,当时也没征求轩哥的意见,主要是这开张的时间太紧,好多人都没有想到,没请美月小姐跟东方小姐是我的疏漏,真是对不起!” 韩琳替王海生道歉解围,让王海生瞥了韩琳一眼,眼露感激,韩琳对着他露了个温柔的眼神,泰然受之。 美月听得出韩琳是在帮王海生说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韩小姐,你不用说对不起,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再说,我不会怪轩哥忘了请我跟小婉。” 第0126章 王海生眼露愧疚地看着美月,轻声说道:“美月,你真的不会怪我没请你吧?” 美月对着王海生甜甜地笑了笑,说道:“当然不会啦,轩哥,我先前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从来都没怪你。” 美月性格温柔,很好说话,她说不会怪王海生倒是发自真心,王海生看着美月甜美的笑容,心里更觉得对不起她跟小野猫。 这时,一辆拉风的银色保时捷跑车驶上迎宾红地毯,在这辆顶级跑车后面还跟了四辆黑色悍马,时尚与粗犷结合,甚是醒目,三人的目光顿时被这拉风的车队所吸引。 “啪、啪、啪、啪”几声车门开关声,从悍马车上跳下数名西装男子,再配上耳麦、墨镜,一个个显得很酷,数名西装男子快步走到保时捷车旁,背对车身,警戒地注视着周遭的动静,就连想上前开车门的门童也被拒绝在保卫圈外。 谁这么大的派头啊?王海生心里纳闷,看了身旁的两名美女一眼,此刻韩琳与美月的美眸里却露出一丝不屑,似乎认识车内的人。 一名西装保镖拉开车门,一只擦得油亮的皮鞋抢先露出,接着是浅灰色的笔挺西装,紧接着露出脑袋,一名穿着极其得体的男子步下车,英俊、潇洒、笑容迷人,王海生一看,奶奶的,原来是这家伙! 曾公子的出现总是能引人注目,他的出现不但吸引了王海生三人的目光,一些还没进入大厅的宾客也被吸引,要不是曾公子身旁拥着层层保镖,只怕认识他的绅士、淑女们早迎了上去,可以看出,这曾公子的派头的确够大。 曾公子快步走近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说着,又向韩琳与美月笑着点头打了声招呼,当真是面面俱到。 “呵呵,曾公子客气了,你来得可不算晚,离吉时还差两个钟头呢。” 王海生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这时,杨诗与韩莹走了出来,杨诗一见曾公子,脚步不由得一缓。 曾公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从大厅内款款而出的两名大美女,当他看见韩莹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很殷勤地对两名美女打了声招呼,只是他跟杨诗打招呼时,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杨诗与韩莹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两名美女对曾公子似乎有所忌惮,并不上前应酬,而是站得远远,目光也看向其他地方。不但如此,就连韩琳与美月也有意无意地离开王海生身边,走到一旁跟杨诗她们站在一块儿。 曾公子见众美女不愿意搭理自己,他似乎知道自己是美女毒药般,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只是凑近王海生的耳朵,低声笑道:“李先生,你这里的美女可不少啊,呵呵。” 王海生笑了笑,并不答话。 从众美女对曾公子的冷淡能看出,这家伙在美女心里的形象极差,但这并不妨碍曾公子的男人魅力,一些长相不差的女宾客倒是远远地送着秋波,似乎很想凑过来,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女侍者眼神也是透着兴奋,恨不得亲自接待这名世家贵公子,两个极端,倒让王海生感觉到有趣。 “李先生,现在方便吗?找个地方聊聊?” 曾公子似乎很想跟王海生单独谈话。 王海生看了看滨海大道,想看看还有没有客人。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辆白色的宝马,在数辆黑色奔驰的护卫下向这边驶来,王海生心里一跳,他已经认出那辆白色宝马里面坐的是谁。 想见又怕见的人到了,于是王海生选择闪人,当下笑着说道:“呵呵,曾公子有兴趣跟我聊聊,我自然有空。” 说着,王海生向杨诗那边打了声招呼后,陪着曾公子走进大厅。 大厅内,人已经来了不少,却不喧哗,音乐舒缓悠扬,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品着红酒,各自找了熟识的人招呼应酬着。 热闹又不显繁乱的景象让王海生心下暗乐,还是韩琳的安排得当,安排这种派对的形式,不一定要主人亲自陪着应酬,很省事。 王海生随意扫了大厅一眼,见猪头、何老大、十三妹站在一块儿,人手一杯红酒,正聊着什么,看三人很矜持的样子,倒也看不出是在道上混的。 这时,那韩先生跟刘震撼也走了过去,跟这三名黑道人物攀谈起来,这些身份不同的人,表情倒没有异样之处,笑容都很灿烂。 这种现象让王海生心里大松一口气,看来在这种高尚场合下,白道、黑道也并不是水火不相容。 王海生跟曾公子很随意地沿路招呼应酬了几句后,步上二楼,王海生直接将曾公子带至露天阳台上,露天阳台也三三两两地坐了宾客,王海生一眼就看见陈先生坐在靠近阳台栏杆的位置,正跟几名西装绅士相谈甚欢。 陈先生见王海生跟曾公子出现在露天阳台,笑着招了招手,算是打了声招呼,王海生与曾公子笑着点头致意后,并没有上前去打扰他与其他西装绅士的雅兴。 王海生与曾公子入座后,巧巧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过来。 “两位帅哥,喝点什么呀?” 巧巧声音娇腻,美眸一个劲地对两名大帅男放电。 “给我来杯咖啡。” 巧巧的眼神让王海生心里好笑,奶奶的,有这么招呼客人的吗? 曾公子也觉得有趣,兴趣盎然地笑道:“美女,也给我来杯咖啡吧。” “好的,两位帅哥请稍等。” 巧巧扔了个媚眼给两名帅男,转身就去张罗,那屁股扭得让两名看着她背影的帅哥都忍不住暗吞一口唾沫。 这个休闲会所环境清幽、景色无敌,装潢也够水准不说,就连女侍者都那么美丽风情,以后这休闲会所想不旺都不行,至少,曾公子一来这个地方就爱上了。 “李先生,你这里可是好地方啊,现在开始招募高级会员了吗?算我一个。” 曾公子一脸艳羡。 “曾公子捧场,我肯定没有拒绝的道理,呵呵。” 王海生笑呵呵的,心里乐坏,连曾公子都愿意入会,照这情况下去,这高级vip会费看样子想不水涨船高都不行。 咖啡很快送上,巧巧的媚眼儿抛得欢,但还是没有忘记本分,见又有宾客进到露天阳台,很热情地迎上去,香风袅袅,风情无限的巧巧让两个大男人回味无穷。 小饮一口咖啡后,曾公子笑着说道:“李先生,今早我就让财务将那笔预付款汇到你户头了,你有空查收一下。” 王海生听得一愣,预付款到帐了?也太快了吧!转念间,王海生掏出手机,查询一下帐户,果然,五千万已经到帐!奶奶的,赚大了! “对了,合同都谈妥了吧?” 曾公子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合同没有问题,大致已经谈妥,黑鹰方面已经愿意接你这笔生意,空白合同就放我这里,既然你已经将钱汇进来,待会儿有空你签个字,十日之内,黑鹰就会制定计划解决!” 曾公子松了一口气,说道:“接了就好,我还担心那黑鹰不接呢,对了这事不会捅出什么大娄子吧?”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曾公子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有娄子也不会有你曾大公子的事,一切有黑鹰担着,就算稻川想报复也只会找黑鹰。再说,凭你曾公子的实力,你没必要担心一个海外的黑帮组织踹你的老巢吧?” 王海生的话让曾公子稍微安心一点,当下咬牙说道:“那倒也是,我曾某人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正聊着,这时,露天阳台入口处有了动静。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耳麦的保镖酷酷地出现在门口,接着又出现一名黑色西装保镖,依然酷呆了! 王海生一看,乐了,这不是王大宝跟王汉吗?多日没见这两家伙,似乎比以前更酷。 转念间,又有两名西装保镖出现,标准的一级警戒配备,四名黑衣保镖警戒着露天阳台入口,同时,王大宝等人都看见王海生,此刻正在当班,王大宝等人只是向王海生微微致意,唇角笑意明显。 王海生忽然心跳加快,因为他心里清楚,紧接着进来的会是他想见又怕见到的小野猫。 果然,小野猫那熟悉的完美身影出现在门口,长发飘飘,脸蛋绝美,那双美眸顾盼间灵动而又迷人,身着浅绿色真丝吊带裙,将她曼妙的身段衬托得无比曼妙。 王海生的心都快跳到喉咙,小野猫依然美丽迷人,跟前些共处的日子相比,她似乎还多了几分成熟与自信,更加美丽动人。 当小野猫看见正注视着自己的王海生时,那小巧而精致的小瑶鼻习惯性地皱了皱,美眸里露出一丝思念、一丝幽怨、一丝嗔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很复杂。 在小野猫身后,美月也步进露天阳台,当她看见王海生时,胳膊忍不住碰了碰小野猫,意思是那家伙就在那里呢。 小野猫小嘴习惯性地撇了撇,美眸里露出一丝不屑,她用她生动的表情来表示不满,同时也表明了立场,她才不跟这无情无义的家伙打招呼呢。 美月知道小野猫好面子,不再表示什么,娇声问道:“小婉,我们坐哪?” 小野猫瞥了王海生的座位一眼,在他旁边不远处就有一个空位置,而且坐在那里还能欣赏到绝佳的海景。 “就坐那里吧。” 小野猫很无所谓地选择了离王海生最近的位置。 美月一听,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她知道小野猫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个性,她选的也是同样的地方。 不用小野猫吩咐,王大宝等人已经抢先带路,在巧巧的殷勤招呼下,另外两名男侍者已经为小野猫与美月拉开座位。 待小野猫坐定,王大宝与王汉等人正要按照各自的位置执行警戒任务时,小野猫摆了摆手,娇声说道:“大宝,到这里就不用搞得那么紧张,你们自己也找个地方叫点东西喝吧。” 说完,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那位,我到这里的安全可就由你这个大老板负责了!” 小野猫嘴里说着,眼睛却看着王海生后面,她似乎连眼神都不想跟王海生接触。 那位?王海生知道小野猫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她那态度与语气却让他大皱眉头,奶奶的,这臭丫头还是那副跩德行! 王海生这个“那位”还没表态,坐在一旁的曾公子却很积极,露出潇洒的笑容,很绅士地说道:“那是当然,东方小姐到这里,有我曾某人在,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 小野猫一听,白了曾公子一眼,撇了撇小嘴,说道:“无聊,谁跟你说话啦,你接什么话啊?” 这直接的反驳让曾公子顿时傻眼,以前遇到小野猫时至少还能搭上两句话,没想到现在她这么不给面子。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小野猫可不是美貌学生妹,而是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会长,因此曾公子对小野猫发不出半点脾气,只得讪讪地笑了笑,不再搭腔。 小野猫的派头让站在一旁的巧巧不敢再卖弄风情,很规矩地躬着身子,脸挂微笑地小心问道:“两位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 美月正要说话,小野猫却摆了摆手,说道:“叫你们老板来。” 巧巧微微一怔,美眸瞥了王海生一眼,此刻,王海生却是一脸的苦笑,奶奶的,叫老子干什么?这丫头不会是来搞事的吧? “没错,就是你看的那位,快去啊,把那位叫来!” 小野猫顺着巧巧的眼神说道。 王海生苦笑着站起身,走到小野猫座位前,笑着说道:“小姐,好久不见” 小野猫看了王海生一眼,美眸里闪过一抹晶莹,淡淡的伤感,但很快她就恢复跩跩的模样,娇声说道:“李大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啊?” “陈年红酒、咖啡、茶以及各类饮品,还配有精美糕点,东方小姐需要点什么啊?” 王海生陪着笑,态度很端正。 “给我来杯咖啡吧。” 小野猫大剌剌的。 “你呢?美月喝点什么?” 王海生微笑着看向美月。 “我也来杯咖啡。” 美月声音怯怯的,她可不想象小野猫那样对王海生呼来喝去。 王海生给巧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张罗,接着面带微笑地对小野猫说道:“小姐,到我这里就随便一点,需要什么尽管招呼。” “随便,嘻李大老板,我倒是很想随便,就怕你受不了。” 小野猫美阵带着坏笑,小嘴撇了撇,一副很想惹事的样子。 “呵呵,东方小姐以前好歹是我的衣食父母,想怎么都成,不爽的话,摔几个杯子、掀几张桌子也行。” 王海生笑呵呵的,话说在前面,随她怎么玩了。 “呿,你将本小姐当成什么人?人家是淑女耶,看起来像是砸场子的人吗?” 小野猫嘴里说着,脸蛋上的甜美笑容迷得死人。 “呵呵,那敢情好,我也觉得小姐淑女起来特别可爱。” 王海生笑嘻嘻的,跟小野猫相处久了,对她的脾气了解得一清二楚。 “哼,一段时间没见,在哪里学的油嘴滑舌?” 小野猫脸蛋红了红,似乎真成了淑女。 见小野猫的行为收敛,王海生见好就收,笑着说道:“小姐,我就不招呼你了,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就是了,我跟曾公子还有点事情要聊。” 见这家伙想溜,令小野猫心里很不舒服,但此刻她又找不到借口来留住他,只得悻悻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应酬呢,曾公子,哼,一丘之貉。” 这声“一丘之貉”说得比较大声,王海生与曾公子不由得对视一眼,曾公子倒不觉得有什么,王海生却微微有些尴尬。 王海生看了周遭宾客一眼,陈先生那边与一众宾客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但王海生的心里却跳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陈先生眼神的避让。 而且王海生注意到,他跟曾公子在一起的时候,陈先生对这边的动静也很注意,只是王海生对陈先生的眼神没怎么在意,但这有些欲盖弥彰的躲避眼神让王海生心里有些不舒服。 见小野猫不再为难,王海生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一直站在小野猫身后的王大宝与王汉等人一脸亲热地走过来,有王海生在,这里的安全不需要担心,这是小野猫身边众保镖的共识。 “李先生好,呵呵,恭喜你了啊。” 王大宝笑呵呵的,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 “呵呵,谢谢。大宝,看你混得不错啊。” 王海生亲热地拍了拍王大宝的肩膀,同时笑着向一众保镖打了声招呼,接着又向众保镖引见曾公子。 曾公子在上流社会有着相当的名气,这些保镖自然认识,都很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黑衣卫对王海生有着相当尊敬的眼神,世故的曾公子看在眼里,心里暗叹:黑衣卫一向眼高于顶,在香港安保圈子里属于顶级,除了对自己的主子尊重外,对其他豪门人士并不怎么买帐,没想到对这不怎么起眼的王海生却很尊敬。 曾公子看了王海生一眼,见他跟这帮保镖很亲热,心里不由得嘀咕:这家伙实在是让人无法琢磨,刚认识他时还只是个小保镖,但没想到过没多久,不但在高傲的黑衣卫中有着超然的地位,似乎在上流社会中也混得有头有脸。 对于这一点,曾公子从今日来的宾客中就能感觉得到。 一众黑衣卫都围着王海生,神情尊重中透着亲热,可见王海生在这些黑衣卫的眼中有着无法替代的地位,让冷眼旁观的小野猫心里酸酸的,有点不是滋味。 王海生吩咐两名侍者并了张桌,待王大宝等人落座后,又叫了两瓶八二年的红酒,对曾经共事的战友,王海生从来不会吝啬。 此刻,王大宝咧着嘴笑得很憨,在众保镖中,王海生对王大宝刻意亲近,让王大宝倍感有面子。 “我说兄弟们,你们知道我跟李先生是什么关系吗?” 王大宝得意洋洋。 王汉笑呵呵地说道:“呵呵,大宝哥,我耳朵都听到长茧了,你不就是想说当初跟李先生在港大舍堂一块混嘛,咱们兄弟都听腻了。” “呵呵,那是当然,不过我想说的不是我跟李先生的交情多好,我是想说,没有李先生就没有今天的大宝。” 大宝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王海生憨笑道:“李先生,多的我不想说,一切尽在酒中,这杯酒,我敬你!” 王海生笑了笑,端起酒杯跟大宝碰了碰,一饮而尽。 此刻,王海生心里有些感慨,回想初到舍堂应聘的时候,大宝在他前一个面试,而且他顺利的通过面试还让自己好生羡慕,这一切就如发生在昨天。 王大宝开个头,一众黑衣卫纷纷敬酒,感激的言语不断。 这些黑衣卫都是王海生一手提拔,而且都是被蒋天问与老孟一手打压的边缘人物,如果不是王海生,别说令普通保安羡慕的黑衣卫位置不保,恐怕连饭碗都端不牢,这些黑衣卫的感激之情倒是发自真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小野猫眼里,此刻她的美眸里有着一丝掩饰不了的晶莹,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为王海生这么受欢迎而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留不住这家伙而恼火。 现在王海生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小野猫心里明白,她再也不能让这家伙回头,她曾经天真地相信王海生敷衍自己的话,她一直相信王海生终究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边,但自从得知王海生有了事业后,她的美梦破碎了,这家伙回到身边的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小野猫很心酸也很不服,她想恨,却没有理由去恨,她只能生气,为王海生开张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邀请自己而感到生气,但很遗憾,王海生从容的态度却让她没有办法气他。 小野猫有点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一见到这该死的家伙就想哭、就想朝他怀里钻,但就这点小小的愿望她也不能实现,为什么就不能在他面前发泄自己积压已久的委屈? 为什么?小野猫有点不明白也很无奈。 王海生这一桌嘻嘻哈哈,热闹非凡,在旁边一桌的小野猫跟美月却很安静地喝着咖啡,两名美少女看似平静也不聊天,但她们的心却早就飞到王海生那一桌。 这时,韩琳出现在露天阳台门口,眼波流转,她看到王海生,微微笑了笑,向王海生那桌走去。 王海生见韩琳走近,知道她在这个时候上来,一定有事情找自己,当下站起身,笑着说道:“小琳,你找我有事?” 韩林点了点头,娇声说道:“吉时快到了,宾客也来得差不多了,杨姐姐叫你下去呢。” 王海生看了看手表,可不是吗?再过二十分钟就是开张剪彩的吉时,跟王大宝等人聊了一阵,差点就将剪彩的事情都忘了。 跟王大宝等人打了声招呼,王海生笑着邀请曾公子跟自己一块下去。 剪彩仪式,王海生也算上了曾公子,对这位超级财神爷,这面子得给。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小野猫甜美清脆的声音响起:“喂,你去哪啊?” 王海生冋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吉时到了,我到下面去剪彩。” “剪彩?” 小野猫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我也要去。”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小姐,你是贵客,你要去观礼当然没有问题,不用向我申请。” 小野猫脸蛋红了红,嗔道:“呿,谁跟你申请了,再说你也没有邀请我,我可不是你的贵客,我是不请自到。你放心,我离开的时候会买单,你就当我是到这里来消费的就成了。” 小野猫这话说得像个小女孩在赌气般,令王海生觉得有点好笑,说道:“小姐,没请你是不对,你也不用拿这话来酸我吧,说来消费多见外,只要小姐你高兴,以后来全部免费。” 小野猫一听,美眸里露出一丝欣喜,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那以后我来这里就白吃、白喝、白玩。” 那模样,似乎能占点王海生的便宜就很高兴。 “没间题,你就把这里当成你家都行!随你怎么折腾。” 王海生很豪爽,现在身家丰厚,多她这么一个混吃混喝的也无所谓。 “这话听了还不错,嘻,我以后都免费了,自然也得把美月算上。” 王海生态度出奇的好,令小野猫心里那一点点怨念消散许多。 美月见小野猫将自己也拉上,她跟小野猫是好姐妹,不好去唱反调,脸蛋顿时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王海生一眼。 王海生的眼神正巧也看向美月,两人眼神一对,美月的脸蛋红得更厉害,红扑扑的,好不娇艳迷人,看得王海生心里一跳,心里嘀咕:奶奶的,这美月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看着美月颇为过意不去的模样,王海生很爽快地随了小野猫的意,再说小野猫身家吓得死人,怎么会计较这些?他心里清楚小野猫是没事找事,想让心里平衡点而已。 王海生等人步下大厅,大厅内此刻比起先前又多了不少的人。 王海生随意扫视一眼,今日来的这些宾客,除了洪兴的人外,无一不是在香港有着身份地位的人物,更夸张的是,王海生还看到不少手拿相机的媒体记者在人群中跑来跑去,不用说,这些记者都是细心的韩琳一手安排。 看着这些见过或没见过的上流人士向自己道贺,虽知都不是冲着自己来,但王海生还是觉得很有面子。 王海生一人当先,在小野猫、美月与韩琳的陪伴下,不断地接受着宾客的道贺,曾公子很懂事,知道王海生是主角,破天荒地落在后面当个低调的陪客。 王海生步出大厅,见杨诗与韩莹正忙着接待刚赶到的宾客,这两名美女穿着得体,举止大方,再配上绝美的脸蛋,让一千绅士都迟迟不愿意进入大厅,以至于大厅门口显得热闹非凡。 在门口台阶处,韩琳请的礼仪小姐已经拉开点缀着大红绸花的长长红绸,只等吉时一到就进行剪彩仪式。 看了看时间,王海生让韩琳去招呼韩先生与陈先生,这两人在香港有着相当的地位,再加上曾公子与自己,剪彩阵容已经有足够的派头。 大红绸花还有多,小野猫一听只有四个人剪彩,便娇声说道:“喂,要不要我来给你撑撑场面啊?” 王海生微微一怔,没听明白,问道:“撑什么场面?” 小野猫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白了王海生一眼,说道:“真笨,让我这个寰宇集团的会长为你这小老板剪彩啊,当然,你如果觉得我身份不够的话就算了。” 王海生一听,有些不敢相信,喜道:“你要剪彩?那好啊,呵呵,有你这个大会长撑场面是再好不过。” 王海生自然知道小野猫目前在香港的地位不是普通的高,小小年纪入主蒋氏家族的跨国集团,媒体可没少报导过,说她是香港目前最红的人都不为过,此刻小野猫主动屈尊,王海生心里想不乐都行,这黄金活广告可不是盖的。 小野猫看到王海生一脸灿烂的样子,心里再次暗啐自己不争气,干嘛抛头露面地替他撑场面啊?小野猫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更不理解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这时,滨海大道上又出现豪华车队,站在大厅门口的人都看见广,车队有点长,似乎是两个豪华车队合而为一,吸引住众人的目光,王海生凝目看去。 此时,豪华车队已经放缓速度,拐进休闲中心的车道,车队缓缓驶上迎宾的地毯,开道的几辆黑色奔驰500分向两边往停车场驶去,一辆尊贵等级的黑色幻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来头有点大,当断后的奔驰500让开道路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紧随着前一辆黑色幻影驶上红地毯。 黑色幻影全球限量二十五辆,在香港并没有超过三辆,而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更是香港的顶级政要才有资格拥有,在劳斯莱斯系列中,黑色代表至高无上的尊贵,不是金钱所能衡量,更不是银色劳斯莱斯所能比拟。 名车能彰显身份,在大厅门口的众宾客心里都暗暗称奇,就这么一个休闲中心开张,今天到场的重量级贵宾已经够多,没想到还有身份超然的人物光临,曾公子与陈先生等人心下的震惊更不只一般。 一些对王海生并不熟悉的上流绅士,心里不由得暗暗猜测他的身份,王海生,名不见经传啊! 此刻,豪车愈来愈近,当王海生看着两辆尊贵级的豪华名车在左右各两辆奔驰500的护送下缓缓靠近时,心里不由得跳了一下,黑色幻影好像是夫人的座驾,难道是夫人来了? 更令王海生纳闷的是,后面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牌照明显是属于特别行政首长的座驾,但自己面子再大,香港特首也不可能亲自来道贺吧? 不用侍者上前开车门,左右两边的奔驰护卫车内迅速地跳下数名西装保镖,背对车身警戒着,其中两名西装保镖一前一后拉开两辆豪华名车的车门。 当高贵而又美丽的夫人款款步下车时,王海生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夫人尊贵的身份地位,而自己又曾经对夫人无礼,让他想不到高傲的夫人会来到这里。 此刻王海生心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就是夫人来砸场子了! 这时,夫人并没有急于走向王海生,而是停住脚步,亭亭玉立在红地毯上,娇躯微转,似乎在等待后面那辆车的人。 黑色劳斯莱斯车门已经被打开,一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步下车,王海生看了有些眼熟,接着,一个更令王海生眼熟的亮丽身影步下车,一身月白套裙,黑发飘飘,那张绝美冷傲的脸蛋让王海生吓了一大跳。 陈婉怡!曾经的美女上司,清楚自己老底的美女上司! 奶奶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震撼!陈婉怡的出现比夫人的出现还来得震撼! 王海生差点就想转身开溜,目前全香港就这个陈婉怡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完全脱离铁血机构的王海生实在是不愿意面对她,更何况他心里还有鬼! 但已经来不及溜了,陈婉怡的眼神已经落到王海生的脸上,目光不再移动,车驶上红地毯的时候,她在车里一眼就看到王海生,心里微微惊讶的同时,还感叹这个世界真小。 此刻,陈婉怡的美阵凝视着他,她看出王海生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她甚至还感觉得到王海生想溜走的念头。 当王海生与陈婉怡的眼神一接触,此刻陈婉怡的眼神很值得玩味,让王海生心里七上八下,因为王海生没有忘记,这丫头虽然长得貌如天仙,却是军情三处的重要人物,不是他目前这个休闲中心的小老板惹得起的。 这时,那名中年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令王海生的眼神移转过去,那名中年男子已经快步走到夫人身旁。 王海生从陈婉怡的出现才想起这名中年男子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眼熟,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在新闻画面上出现过的华新社新任社长郑田明,华新社社长在香港有着举重若轻的政治地位,能使用港府的顶级劳斯莱斯代步是再正常不过。 只听那名走近夫人的中年男子笑着说道:“夫人,接到您的电话,我早赶晚赶,还是比夫人晚了一步,呵呵,真是对不起。” 夫人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郑社长客气了,我也是刚到。” 郑社长笑了笑,说道:“那也是,还好夫人刚到,要不然,我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夫人与郑社长说说笑笑,已经来到王海生的身前。 不待王海生有所反应,站在他身旁的小野猫已经上前一步,亲热地问候一声后,娇声问道:“夫人,您怎么也来了?” 夫人微笑着对小野猫说道:“我是听说这里有家休闲中心刚开张,从别人口中得知这里的环境不错,想借助这个开张的喜气为华新社新任社长接风。” 说完,夫人那双美丽动人的美眸瞥了王海生一眼。 小野猫笑着说道:“是啊,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嘻夫人已经知道这家休闲中心是这家伙开的吧。” 小野猫说着,美眸看向王海生。 夫人微微笑了笑,对小野猫的话未置可否,似乎不愿意承认知道这是王海生的地盘,接着夫人向郑先生引见小野猫。 当郑先生从夫人的介绍中得知,眼前的美少女就是香港最近风头最劲的人物时,心里不由得暗暗惊讶,再看到王海生身后站着一众香港有地位的名流,这位新任社长觉得这趟没有白来,看来上任后的重要社交可以在这里提前进行。 王海生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夫人,欢迎您,很荣幸您的到来。” 夫人似乎忘记了跟王海生的不快,笑了笑,说道:“李先生客气了,我的到来没影响到你的开张吉时吧?” “呵呵,没有、没有,还差几分钟呢,夫人来得正好,您来还可以观礼、凑凑热闹。” 王海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面对夫人,他始终有些不自然。 这时,小野猫看着夫人娇声说道:“夫人,要不然你也跟我们一起剪彩怎么样?你不是想借助这里的喜气为郑先生接风吗?干脆郑先生也来,大家一起热闹多好。” 第0127章 王海生一听,心猛地一跳,奶奶的,这小野猫说的话真是吓死人,同时他心里暗暗感激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野猫,他感觉得到,小野猫是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帮助他拉抬人气。 (有些事真是没办法,写书有啥用呢?其实就是写着玩,乱写,胡编乱造!造的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算了算了,累了,不写了,混完全勤走人吧。弄的这些事,还好,总算不是那么下三滥。赚钱干啥不行呢??我觉得还是有钱管用,写书其实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别写了,不写了!) 王海生不明白小野猫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但他心里也很期待,如果有这两位超级贵宾剪彩,一旦被现场的媒体报导出去,恐怕不只是用震撼来形容。 夫人看了小野猫一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笑意让小野猫脸蛋红了红,颇不好意思。 夫人接着又看了郑先生一眼,微笑着说道:“东方小姐邀请我们跟她一起剪彩,郑先生有没有兴趣?” 郑先生笑着说道:“夫人如果喜欢凑热闹,我当然愿意陪着夫人。” 夫人笑了笑,当郑先生答应了,眼波流转间,夫人迷人的美眸看向王海生,轻声说道:“李先生,我跟郑先生想沾沾喜气,你不会介意吧?” 见两大超级贵宾有意捧场,王海生心里暗喜,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介意,有夫人跟郑先生棒场,我高兴都来不及。” 说完,王海生看了手表一眼,吉时快到,王海生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海生与夫人的对话,韩琳听得很明白,不用王海生示意,她已经暗自吩咐侍者准备小金剪。 这时,一众观礼的绅士名媛陆陆续续步出大厅,在台阶下的观礼人潮,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此刻,手托酒盘的男女侍者穿梭于众宾客间,人手一杯香槟。 来到现场的媒体记者已经聚集在台阶前,有夫人与郑先生露面剪彩,这绝对是重量级新闻。 一时间,众记者手中的摄影机同时对准一众剪彩贵宾,只听喀嚓声不绝,闪光灯爆闪,相信休闲中心今日的开张绝对是香港各大媒体明日的头条。 在台阶上,带着大红花簇的长长红绸已经横拉开,王海生居中,左边分别是夫人、小野猫、韩先生,右边则是郑先生、陈先生、曾公子,而杨诗、韩琳、韩莹、美月以及陈婉怡则站在王海生的身后。 众美人环绕在王海生身旁,再加上剪彩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派头、这气势,王海生今日不管面子还是里子都挣了个十足。 王海生在众媒体的聚焦下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致辞,这是他第一次在媒体面前曝光,从此时起,他脱离特工后的公民身份不但曝光于大众中,也将正式融入香港名流圈内。 由于有夫人、东方婉与郑先生等众多重量级的人物捧场,王海生毋庸置疑地成为今日的焦点,李先生!相信这个很绅士的名号也将在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在欢快的旋律下,吉时到,只听得“砰、砰、砰”花筒爆裂,五颜六色的彩花漫天挥洒,人群爆出一阵欢呼,在热烈的掌声与欢快的乐曲下,王海生与众贵宾金剪轻挥,一朵朵大红花簇轻轻地落在礼仪小姐的银盘中。 此刻,彩花飞舞,欢声、掌声、人声鼎沸,气氛热烈,那帮媒体记者更是忙得不亦乐乎,镁光灯狂闪,捕捉新闻的精彩瞬间,简短而又隆重的剪彩仪式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顺利落幕。 盛大的招待酒会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宽敞的大厅内音乐舒缓,用过自助餐的众绅士名媛或三三两两聊着天,或随着欢快的音乐翩翩起舞。 醇酒、曼舞、应酬、交际,这是上流派对永远不变的主题。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灯光柔和而又靡丽,被五颜六色的串灯所点缀的遮阳白帆布显得五彩斑斓。 海风习习、明月高悬,坐在舒软的沙发上小品一杯陈年的红酒,享受着温柔夜风的轻拂,绝对是惬意的享受,如果再有美女相伴那就更绝妙了。 此刻,曾公子正享受着神仙般的境遇,两名相貌秀美的名媛正陪着他斜倚在栏杆旁笑语盈盈。红酒、美人,曾公子在两名美女的陪伴下享受着罗曼蒂克的气氛。 王海生此刻却享受不到这种罗曼蒂克的浪漫气氛,有美酒却没美人,已经成为高尚社交场合闪亮新星的王海生应酬繁多,应对、周旋、频频举杯,而在频繁的碰杯与干杯声中,再陈年的红酒也品不出香醇的滋味。 酒过数巡后,陈年红酒的后劲十足,王海生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光,感觉有点飘飘然,从特地为夫人与郑先生准备的高级vip包厢里出来时,王海生酒意上涌,此刻他的脚开始发软。 奶奶的,美女们都到哪去了?杨诗、韩琳、美月一个都没见到,王海生醉眼朦胧地东张西望,硬是没看见跟自己比较亲近的美女踪影。 王海生又跟宾客碰了许多杯酒,在一阵敷衍的应酬中,王海生脚步虚滑地摸进洗手间。 王海生在掏出小鸟解决完个人问题后,在洗手处接了从自动感应水龙头流出的凉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呼了口酒气,令头脑稍微清醒点。 王海生照了照镜子,西装、白衬衫、领带,微红的面容,眼神微显迷离,但并不影响他英俊的面容。 镜子中的自己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以前照镜子时总觉得相貌平凡,还有点玩世不恭,就连执行任务时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镜中的自己,表情依然随意洒脱,但多了分成熟、多了分稳健,还多了分老练。 王海生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而且,他还感觉到自己多了分责任与牵挂。以前他只有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饱,危险的职业生涯让他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处世态度,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无牵挂;现在不一样了,王海生不再是从事高危险工作的特工,只是个普通香港市民,有了小事业、有了姐姐、有了朋友,还有一帮跟着自己混饭吃的兄弟姐妹,他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同时,他心里明白,要想站稳脚跟,没有非常的手段与魄力,就别想挤身于豪门世家之列。 在香港这个寸金寸土的地方要创一番事业,并要融入高尚的社交圈并不容易,责任与压力,安定与稳定,令他需要采取非常手段,在隐蔽自己的同时还要干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事,而且,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已经干了不少。 庙街!王海生突然想起自己初来香港时的陋居,自从到舍堂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王海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对自己的现状算是满意,到香港的时间不长,能混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至少,他已经拥有一个能赚钱的行当,更重要的是,他还拥有一个栖身的港湾。 小阿姨,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而又美丽的身影,来香港这么久,发生很多的事情,让他一直没时间去寻找小阿姨,但目前缠身的事情还很多,看来要寻找小阿姨还得拖上一段时间,头疼!王海生叹了口气。 王海生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许多后,便抹了抹脸,就缓缓朝洗手间门口走去,想到出去还得接着应酬,接着频频举杯就头痛,但为了今后的生意、为了在名流圈内加深印象,王海生准备豁出去了。 一走出洗手间,王海生鼻息间就嗅到一丝似兰似麝的女人香,很熟悉,令王海生心里跳了一下,他停住脚步,看向门侧的壁端。 陈婉怡正依靠在门侧的壁端处,那双水汪汪又略显冷艳的美眸正看着王海生,她似乎在洗手间外等候了不少的时间。 “你在等我?” 王海生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接着笑吟吟地看着陈婉怡,说道:“美女,好久不见。” 眼前的陈婉怡,跟以前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美丽、冷傲。 看来这家伙的德行似乎没有变化,陈婉怡看着一脸笑嘻嘻的王海生,说道:“李大老板,你现在混得不错嘛。” “呵呵,还好、还好,比起以前,似乎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王海生说的是实话,他很满足目前的状况。 陈婉怡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说道:“李大老板,看你现在春风得意的样子,在香港的钱就这么好赚?记得你到香港的时候,也就二十万港币吧?好像才过没多久啊,你就拥有这么个地方,还有不少名流给你捧场,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秘诀啊?” 陈婉怡的笑容很甜美,语气却带着很明显的嘲讽。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发财秘诀倒没有,不过曾经遇到一位小富婆是真的,再加上香港的大凯子不少,唬弄唬弄就能弄一点小钱。不过还好,虽然发点小财,还不至于破坏香港的和谐,您说是吧?” 陈婉怡看着王海生有些戏谑的眼神,甜美笑容倏敛,瞪了他一眼,说道:“李大老板,别太得意,香港前阵子的社团暴乱时,你在做什么啊?” 王海生听了心里跳了一下,糟糕,眼前的美女可是军情三处的人,奶奶的,自己还真的被盯上了? “暴乱?哦那时候我在一个小富婆手下干保镖,呵呵,不好意思,那时候干了不少正当防卫的事情。” 王海生的表情保持着镇静。 “是吗?” 陈婉怡美眸里露出一丝玩味,说道:“正当防卫?只怕是借着保镖的皮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吧?根据我的统计,你在香港期间一共犯下二十八条人命,还不算你暗中操控的一切所欠下的人命,这些,不需要我来为你找证据吧?” 王海生听得一阵头大,凭直觉,他感觉到国家情报机构盯着自己已经不是一、两天了,但陈婉怡敢当面揭穿,似乎并不想对自己不利。 王海生有些不满地说道:“喂,我身为有合法持枪证的保镖,在我的保护人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干掉几个危险分子好像不犯法吧?在香港,像我这种干保镖的,欠点人命多的是,你们没事盯着我干什么?” 王海生很快就分析出自己曾经的操控应该对国家有利,要不然自己早就人间蒸发了,当初在分析利弊时,王海生就将国家情报机构这一块也分析进去,社团暴乱那么大的事情,他心里清楚迟早会被情报机构盯上。 特工这行干久了,王海生自然清楚情报机构的潜规则,只要不逾越底线、不对国家造成损失,情报机构就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事实证明,一切的暗中行动并没有引起铁血机构的激烈反应,不用猜测就知道,情报机构变相地利用自己的黑暗行动改变社团局势,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自己到目前还被国家铁血机构盯着,这绝对不是件好事。 陈婉怡看着王海生的眼神微有闪烁,知他心中所想,语带不屑地说道:“李大老板,你不用再去猜测,我们倒是一点都不想盯你,问题是你这人太不低调,想不进入我们视线都不行,这情报一搜集,李大老板,你还真不简单啊,翻云覆雨可有一手,但是,可别玩上了瘾,过火了就不太妙了。” 陈婉怡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 王海生听得一阵紧张,勉强笑了笑说道:“什么意思?你说的话我可听不懂,还有,我也没兴趣去研究你的话。总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没事别来烦我,我现在是正当生意人,不是社团分子,再说,你们放着那么多豪门大户不去盯,有必要跟我这种小人物过不去吗?” “小人物?李大老板,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陈婉怡美眸里露出一丝嘲讽,说道:“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好好地做你的香港合法市民,别成天去琢磨见不得光的东西,别一不小心走错了路,万一哪天不小心人间蒸发了,这可不太划算。” 奶奶的,这该死的丫头居然威胁自己,王海生有些郁闷。 不过,被威胁是件好事,至少,情报机构还不打算对自己怎么样,转念间,王海生勉强笑了笑,说道:“呵呵,你的话,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提醒,呵呵,做人要低调,没问题,以后我夹着尾巴做人就成了吧?” 陈婉怡看了王海生一眼,见他笑得一副很老实、很受教的样子,心里暗啐,她心里太清楚这家伙的为人,真要他老实下来,只怕很难。 在香港社团暴乱期间,陈婉怡没少为这胆大妄为的家伙捏一把冷汗,还好,这家伙干的事情正好是情报部门想干又不太方便干的事,而且事态的发展也一直在情报部门的掌控中,但就算这样,王海生已经成为情报部门盯上的一号危险人物。 但令陈婉怡感到很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采取动作,有时候她心里就不明白,为什么国安九处的头头们那么护着他,明明知道这家伙暗中搞鬼,连偷运军火的事情都干了也不动他,似乎有什么高级领导在罩着他一样。 这次到香港,陈婉怡接受了两个秘密任务,其中一个秘密任务就是让她面见王海生,给他一点警告,免得他玩过头收拾不了局面。 这种警告对情报部门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一名犯过错的过气特工干了不少黑暗勾当,上级不但不做出相应处理,还暴露身份地当面警告,就连陈婉怡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刻,王海生表面老实,但那眼睛却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意,令陈婉怡很不爽,正要给这家伙下点猛药,让他端正心态的时候,这时站在身前的王海生表情突然一紧,接着有了动作。 陈婉怡顿时眼睛一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她瞬间稳稳地拿住王海生的手腕,但王海生的动作实在太快,她已经感觉到自己高耸的胸脯被他的胸膛所压迫,陈婉怡顿时大惊,手上加大了力道。 王海生感觉到手腕处一阵钻心的剧痛,身子微微一侧,稍微卸下点力道,另一只手揽住陈婉怡柔软的腰身,嘴唇同时凑向她的脸蛋。 陈婉怡的脸蛋瞬间红了个透,她已经感觉到王海生呼吸出来的热气,拿着他手腕的手正要猛挫的时候,只听王海生压低着声音,急促道:“有人!” 陈婉怡微一恍神,就感觉到耳垂被王海生的唇轻轻叼住,同时,她还听到他嘴里含糊的调侃声:“香,好香” 陈婉怡反应甚快,手上的力度稍微减轻,但耳垂的麻痒却让她身子一软,但就算这样,王海生的手腕处依然吃痛,趁陈婉怡微一恍神,手迅速一绕,带着她的手同时环在她的腰身上,令陈婉怡不由自主地一个华丽转身背对着王海生,两人的身形瞬间变换。 两人紧挨着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还好壁端刚好凸出一个壁柱,但两人的重量让王海生的背很扎实地碰在壁柱边,背后这一下扎实的碰撞,让王海生差点痛呼出声。 此刻,陈婉怡的身子贴在王海生的怀里,而王海生被擒拿住的手腕在另一只手的掩护下环住她的腰身,姿势极度暧昧。 从王海生迅速贴上到陈婉怡出手擒腕,再到王海生出声提示与变换身形的动作不到两秒,这对男女暧昧的姿势刚一摆出,洗手间拐角处闪出一个娇俏的身影。 只见是小野猫,她的动作很轻灵,美眸里带着促狭,一个闪身,似乎想吓王海生一跳,就好像她知道王海生在这里。 但当小野猫看见靠在壁柱边这对有着暧昧姿势的男女时,她的表情呆了呆,接着美眸里的促狭转换成恼怒,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抓狂。 陈婉怡没去注意小野猫的表情,但她此时总算明白王海生突然的动作,应该是针对这贸然出现的美少女,她的纤手松开王海生的手腕,却没有抽出,而是轻轻搭在王海生的手背上,脸蛋微侧,看似含情脉脉地看着王海生。 此刻,王海生心里却暗暗叫苦,小野猫一出现,他就暗叫糟糕,因为他不知道小野猫在那壁端后藏多久,当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人靠近窥听时,他只能做出这种反应。 当王海生瞥见贸然出现的小野猫一副恼怒表情时,他松了一口气,她这表情就说明她没听见什么,但暧昧姿势已经做出,他只能继续演下去。 鼻息间女人醉人的体香缭绕,王海生眼睛微闭,似乎很享受陈婉怡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清香,就如同没看到小野猫出现。 而陈婉怡也只能配合王海生的表演,微侧的粉嫩脸蛋摩挲着王海生的脸颊,美眸水汪汪的,妩媚迷人,她跟王海生一样,就像没感觉到小野猫的存在。 这对男女的身体实在靠得太近,臀腿挨擦,令王海生觉得有点不妙,他感觉到陈婉怡屁股的饱满与结实,而她那臀沟很不巧地紧贴在他关键的部位,而这强烈刺激的感觉让王海生不可避免地有了男人的反应硬了! 此刻,小野猫美眸里都快喷出火,她死死地瞪着王海生,但换来的却是王海生陶醉的表情,他压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该死的家伙!无耻!下流!王海生与陈婉怡极度暧昧的姿势让小野猫抓狂,一万个不痛快、一万个不爽,令小野猫咬牙切齿,但她满腔的恼意却偏偏不能发泄!因为王海生并不是她的什么人! 陈婉怡有些不自在,身后的家伙跟自己似乎太过亲密了,她感觉到那身体的结实,她甚至感觉到王海生的鼻息有些粗重。 那热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耳里有些麻、有些痒,感觉很奇妙,而这种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似乎很舒服。此刻,陈婉怡感觉到后臀似乎有东西在顶着,她挪了挪身体,想躲开那顶着的东西。 天啊!陈婉怡那屁股下意识地挪动带来了摩擦,刺激到王海生挺立的下体,一丝快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这隔着布料的真实接触,让王海生忍不住喷出一口热气。 当这口撩人的热气灌进陈婉怡的耳里时,一阵敏感的麻痒让陈婉怡情不自禁地发出嘤吟声。 小野猫真真切切地听到这荡人的嘤吟声,小野猫咬了咬银牙,觉得王海生真可恶、可恨!她实在受不了这令她抓狂、令她恼怒的一幕! 小野猫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当陈婉怡一瞥见小野猫的身影消失在壁端拐角处时,她顿时松了口气,王海生贴得她太近,让她鼻息间都能嗅到他身上的男人气息,她很不习惯这令她耳热心跳的亲密,她放下了搭在王海生手背处的纤纤玉手。 这是一个信号,意思是让王海生松开环绕自己腰身的手。 王海生明白陈婉怡的意思,身体与陈婉怡保持距离,正要松开她那柔软得令人心动的腰身时,这时,拐角处又过来一对男女。 王海生赶紧将身子再次靠近陈婉怡的身体,但下面那长枪此刻正直直地挺着,很醒目的凸起,如果离开她的身体保证曝光。 王海生太紧张了,因此动作有些大,让陈婉怡马上就感觉到臀后的异样,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是男人的反应,只觉得臀部老是这么被顶着令她很不自在,于是她的纤纤玉手向后伸去。 此刻,那对男女说说笑笑地擦身而过,起码的礼貌让这对男女的目光没在王海生与陈婉怡身上多作停留,很快那对男女分别进入洗手间。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那对男女进入洗手间的瞬间,陈婉怡的纤手很准确地摸到顶住自己臀部的东西,纤手一握,觉得热热的,还有些硬度,肉感十足,这是什么? 陈婉怡的心跳了一下。 陈婉怡的反应没有王海生强烈,王海生真切的感觉到下身的长枪被陈婉怡的纤手握个正着,感觉很强烈,尴尬中带着如触电般的快感,有股说不出的异样滋味。此时,王海生连动都不敢动! 而陈婉怡心里大感不妙,手有如触电般松开,接着她的身子一个挣扎,挣脱王海生的环抱,唇干舌燥,心在狂跳,仿佛快跳到喉咙。 陈婉怡觉得羞死人了,顿时脸蛋通红,连头也不敢回地快步朝大厅走去,此刻的她哪还敢面对王海生? 芳踪渺渺,鼻息间还残留着醉人的女人芬芳,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但王海生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而那裤头却很不雅观的凸起。 王海生身后洗手间的门有了动静,这轻微的声音让王海生惊觉,手快速地朝口袋里一插、一拨,裤头凸起的长枪在他快速的掩饰下似乎恢复了正常。 王海生再次回到洗手间,抹了两把冷水在脸上,欲望渐渐消退,此时对着镜子的王海生有些哭笑不得。 又是意外!下面的玩意儿已经被三个女人触碰过,韩莹是第一个,美月是第二个,现在是陈婉怡,三个都是大美女、三次都是无意的碰触,而且还都是纤纤玉手。 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王海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海生走到大厅,大厅内宾客少了许多,一些宾客陆续离去,王海生环顾了大厅一眼,见陈婉怡不在大厅内,也没看见小野猫,杨诗与韩琳则似乎一直没有出现在大厅。 王海生朝大厅一侧的楼梯口走去,一只脚刚跨上楼梯,离楼梯一侧的vip包厢门开了,只见夫人与郑先生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出于礼貌,王海生站住脚步,这时,陈婉怡也从包厢里走出来。 王海生乍一见到陈婉怡,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此刻的陈婉怡似乎已经恢复平静,美丽的脸蛋跟平时一样,冷艳、孤傲,只是她那双美丽的双眼并不去看王海生。 夫人看见站在楼梯口的王海生,她似乎忘记以前跟王海生的不快,声音轻柔地跟王海生打了声招呼,示意自己跟郑先生要先走一步。 见夫人客气,王海生自然也很客气,当下很客气地将夫人与郑先生送到大厅外,自始至终,与之同行的陈婉怡连眼角余光都不瞟王海生一眼。 看陈婉怡装模作样,王海生乐得眼不见心不烦,他目送夫人与郑先生的豪华车队驶上滨海大道后,王海生的视线落到停车场,却见到那辆一直监控自己的盯梢车辆并没有随夫人的豪华车队撤离。 这夫人表面跟自己客气,却并没有放松对自己的监控,令王海生心里有些纳闷,奶奶的,夫人这么紧盯着自己不放,有必要吗?王海生有些搞不懂夫人的用意。 王海生返回大厅后,步上楼梯,刚到转角处时,鼻息间就嗅到一阵香风,小野猫正从楼上冲下来,像一阵风似的,一晃眼就到了王海生眼前,差点跟王海生撞个满怀。 小野猫堪堪站稳脚跟,一见差点撞到的人是王海生,美眸一瞪,娇声道:“喂,你没长眼睛吗?” 我靠!这话好像应该他说才对!王海生看着小野猫,见她一脸恼意,本想反诘的话硬生生地吞了进去,他摇了摇头,将身子侧过,让路给她过。 小野猫却站着一动也不动,美眸瞪着王海生,双手叉着小蛮腰,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干嘛?我都让你了啊?” 王海生不想跟小野猫一般见识。 “干嘛?你说我要干嘛?哼,本小姐看你不顺眼!” 小野猫一副想吃人的样子。 王海生有些郁闷,奶奶的,老子欠你吗?当下很不满地说道:“看我不顺眼?也是,东方小姐好像从来就没有看我顺眼过,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想怎么样?想砸你场子!” 小野猫这话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看样子她是真想砸。 王海生有些恼了,回应着小野猫不善的眼神,瓮声瓮气地说道:“东方小姐,我好像没得罪你吧?砸我场子是不是得给我理由?” “理由?本小姐要砸谁的场子需要理由吗?哼,你要理由是吧?好!本小姐就给你个理由!” 小野猫恶狠狠地说道:“我的理由只有一个,看你不顺眼!” “靠!” 王海生彻底被小野猫盛气凌人的语气惹出真火,冷声道:“东方小姐,你看不顺眼的东西太多了,不过我告诉你,今天你来者是客,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敢在这里放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海生的语气很冷也很不善,令小野猫听完后顿时大怒,胸脯一挺,恼道:“对我不客气?你这该死的!你来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小野猫此刻的表情很抓狂,美眸里还有晶莹之色在打转。 王海生离小野猫太近,当小野猫傲然的胸脯这么一挺,差点就碰到王海生的胸膛。 退后一步就是示弱,于是王海生站着没动,瞪着小野猫,奶奶的,这丫头简直莫名其妙! 王海生心里很不爽,但小野猫身上迷人的少女体香却一个劲地往王海生鼻子里钻,很醉人的馨香,让王海生想排斥都排斥不了。 就在两人互不示弱对峙的时候,楼梯口出现美月与韩琳的身影,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是追着小野猫而来的。 美月一眼就看见王海生与小野猫的不对劲,赶紧与韩琳走到楼梯转角,美月见这对男女火药味颇浓,也不拉谁,娇俏的身子挤进去,将这对怒目相视的男女隔开。 “小婉,你怎么了?” 美月柔声问道。 小野猫咬了咬柔唇,强忍着眼泪,瞪了王海生一眼,很委屈地说道:“他他欺负我!” “欺负你?” 美月愣住,瞥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轩哥怎么会欺负你呢?” “轩哥,发生什么事了?” 韩琳这时已经拉住王海生的胳膊。 “靠!谁知道?” 王海生回应着小野猫的恼怒眼神,此刻他也是莫名其妙。 小野猫见韩琳拉着王海生的胳膊,恼意上涌,瞪着王海生恼道:“你不知道,哼,你这臭家伙刚才说什么来着?说要对我不客气!哼,还敢说不知道!” 说完,还满眼敌意地瞪了韩琳一眼。 韩琳没有注意到小野猫的眼神,但她的话还是听得很明白,当下轻声向王海生问道:“轩哥,你真对东方小姐说那种话?” “说了。” 王海生没有否认。 “你你怎么对东方小姐说那种话?她可是客人。” 韩琳微微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王海生的性格不是那种会随意发脾气的男人啊! 王海生看了韩琳一眼,有些郁闷地说道:“她不先找我的碴,我会那么说吗?” 韩琳一听,瞥了小野猫一眼,心里稍微明白事情的起因,大概是眼前的东方小姐有什么话惹到轩哥了,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对她说出不客气的话。 美月看着小野猫气恼的样子,柔声安慰道:“小婉,轩哥一直对你很好,可能有误会吧?” “误会?哼,我才不会误会这坏家伙呢,你问他,他有多不要脸!” 小野猫有些咬牙切齿,此刻,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王海生与陈婉怡暧昧的亲密姿势。 王海生一听,顿时怒道:“我不要脸?我把你怎么了吗?” 看着王海生一脸怒意的样子,小野猫小嘴一瞥,不假思索地说道:“姓李的,你还不承认,哼,刚才你在楼下跟那女人在洗手间门口” 小野猫一说到这里,意识到不对,因为她意识到就算这该死的家伙跟什么女人有暧昧,也由不得自己说三道四。 这碴似乎不是这么找的,于是小野猫说不下去了,当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时候,脸蛋顿时红了个透,尴尬、恼怒、想发脾气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野猫的话虽然只说了半截,但王海生却听明白了一点,奶奶的,不会是因为陈婉怡的事跟老子过不去吧? 小野猫说不下去的尴尬正是王海生心中所想,此刻,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自己在皇后号的艳遇被小野猫搞破坏的一幕,心下顿时不爽!奶奶的,老子跟女人怎么样,关你这臭丫头什么事? 王海生看着小野猫脸蛋红红的不自然表情,眼露讥讽,正要嘲讽小野猫的时候,小野猫似乎看出王海生想嘲讽自己,赶紧出声阻止:“不许你说!” 趁王海生愣住的时候,小野猫拉着美月的手说道:“美月,我们走吧,不要跟这臭家伙一般见识。” 说完,拉着美月的手就朝楼下走。 还没等王海生回过神来,两名美少女已经走到楼下,这还没完,小野猫很不服气地转过身,一脸挑衅的表情:“姓李的,你给我记着,哼,我会有收拾你的那一天!” 扔下这句充满挑衅的话语,小野猫拉着美月转身就走了个没影,让站在楼梯转角口的王海生与韩琳一愣一愣的。 王海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小野猫脾气发一半就开溜,没道理到极点,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奶奶的,这丫头脑子里八成有毛病! 此刻,韩琳美眸里露出一丝疑惑,小野猫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她却听得真切,王海生跟一个女人在洗手间门口 看着韩琳疑惑的眼神,王海生心里微微跳了跳,讪讪地说道:“小琳,那丫头有病,别听她胡说,我先前在楼下洗手间碰见一个老熟人,随便聊了几句,那丫头简直莫名其妙,发那么大的脾气,有必要吗?” 韩琳微微笑了笑,说道:“轩哥,其实你不用解释,我又没有说你什么” 说到这里,韩琳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娇声说道:“看来,东方小姐很在乎你哦,先前在阳台看她气冲冲地上来,又气冲冲地离开,我跟美月小姐都以为她发生什么事,就跟下来看看,结果看见你跟东方小姐似乎有点不愉快,原来是她误会了” 说完,韩琳的美眸里有了丝意味深长,她心里隐隐明白东方婉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韩琳的话语有着其他意思,王海生自然听得出来,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小琳,你可别乱想,东方小姐不可能在乎我,那丫头诡计多端,她要找我碴,理由多着呢。” 第0128章 虽然嘴里毫不在乎,但王海生的心却不听话地跳了跳,那丫头真在乎自己?她是吃自己的醋?不会吧?王海生有些不敢相信,但心中却没来由的一喜。 韩琳未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并不答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王海生,温柔而又甜美,但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此刻,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到并不是王海生说的那么简单。 韩琳美眸里的笑意让王海生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小琳,我姐到哪去了?怎么一直没看见她?” 韩琳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杨姐姐先前一直忙着为客人办vip贵宾卡,申请入会的客人很多,刚刚忙完,现在正跟我姐姐在露天阳台呢。” 申请入会的客人很多?王海生一听大乐,笑着说道:“呵呵,看来今天我们的收获不小啊,走,我们也上去吧。” 韩琳温柔地笑了笑,随着王海生向楼上走去。 王海生一走上露天阳台,就看见曾公子一左一右搂着两名美女迎面走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曾公子看见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李先生,到哪去了?一直没看见你。” “呵呵,客人多,我这不是忙着在应酬吗?” 王海生笑着说道。 曾公子笑着表示理解,此刻他拥着两名美女,看来他今晚的节目很丰富,使他没有心思跟王海生应酬,寒暄了两句后就迫不及待地告辞。 王海生看着曾公子拥着两名美女的身影消失在阳台门口处,心下好生羡慕。 这家伙这么容易就泡上两名美女,今夜有得享受,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艳福呢? 王海生心下很不平衡,但当王海生瞥见韩琳美眸里的鄙夷时,知道她不齿曾公子为人,当下赶紧收敛羡慕神情,随着韩琳向杨诗与韩莹的所坐的位置走去。 王海生人还没坐稳当,杨诗就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韩莹以妹妹在这里为理由,要在这里小住几天。 这消息的确不太妙,虽然王海生的脸部表情没有变化,但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可不想让韩莹住在这里,万一被这丫头看穿自己是曾受她帮助的变态大色狼,可就不太妙了。 王海生心里实在无颜面对这曾经被自己奸污过的债主。 王海生表面上很客气,但韩莹似乎看出他心中有鬼,好看的美眸看着他,轻声说道:“李先生,如果你认为我不方便住这里的话,那那就算了。” 王海生微微一怔,这事他不好发表意见,还没有表示,杨诗已经抢先说道:“哎呀,小莹,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先不说我们是多年的好姐妹,前段时间出事,我可没少麻烦你们两姐妹,现在你想跟韩琳在这里待上几天,怎么会不方便?别说住几天,一直住在这里都可以,我可以代替我弟弟做主,你根本不用客气。” 见杨诗发话,王海生得给面子,当下一脸灿烂地附和:“是啊,我姐姐说得没错,你想在这里住多少天都没问题,韩小姐可别太见外。” 王海生表态同意,令韩莹笑了笑,但那甜美的笑容却让王海生心里一阵心虚。 ※※※ 夜已深,曲终人散,宾客们陆续离开。 当王海生与众美女将最后离开的韩先生与刘震撼送到门口的时候,绝色姐妹花的两位至亲长辈很客气地要王海生好好照顾韩莹姐妹花,那殷切的语气、意味深长的眼神,即使言辞间很客气,还是让王海生当场直冒冷汗。 三楼独立大套房的客厅内,坐在沙发上的王海生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三个大美女挤在一张长沙发上,很兴奋得嘁嘁喳喳,似乎有着聊不完的话题,完全将王海生这个大男人当作空气。 三个大美女聊的都是女人才感兴趣的话题,什么时装、化妆品啊,连女人的内衣也不时地小声聊上几句,王海生根本就插不了嘴,但坐也不是,想溜回房间也不是,只能老实地坐在沙发上干陪着,让他好生不自在。 三个大美女聊得很兴奋,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最后还是韩琳最先反应过来。 当韩琳看到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不自在的王海生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轩哥,你也累了,要不你早点休息吧,我们可能还要聊一会儿。” 韩琳一提到王海生,杨诗跟韩莹这才反应过来,客厅内还有一个大男人,令两个大美女的脸蛋都微微红了红,顿时打住话题,看着他的眼神皆是歉疚。 还是韩琳最乖,知道还有自己的存在,令王海生如蒙大赦,正要站起身开溜。 这时韩莹娇声问道:“对了,今晚我要睡哪间房间?” 王海生一听,只能坐着不动,韩莹的住宿问题不解决,自己还无法溜。 韩琳微、笑着说道:“姐姐,你住我那里啊,咱们两姐妹住一间房间。” 杨诗说道:“要不住我那里好了,以前你到舍堂可都是跟我住在一起,咱们可是有一阵子没住在一起了。” 杨诗说完,美眸里似乎有了丝水意。 杨诗话音一落,韩莹跟杨诗的眼神接触,神色微微有些忸怩,有意无意地瞥了王海生一眼,见王海生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样好了,还是单独给我一间房间吧,总之我在这里要多住几天,老是跟你们挤在一张床也不太好。” 韩莹最后选择独住。 韩莹的要求很简单,但王海生与两名大美女却感到为难,独立套房只有三间房间,其他的地方倒是有空房间,但都是员工宿舍,让韩莹远离杨诗与韩琳,这可不太好。 韩莹看着王海生三人为难的神色,微微笑了笑,说道:“怎么?这里这么大的地方,不会连一间空房间也没有吧?” 杨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空房间倒是有,不过都是员工宿舍,我们肯定不会让你跟员工住在一起啊,这间套房当初设计的时候就只设计三间房间。不过没有关系,这样吧,你住我的房间好了,我去住员工宿舍。” 杨诗这么一说,倒让韩莹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行,算了,还是我去住员工宿舍好了。” 见两名大美女让来让去,王海生不得不插口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让来让去,还是我来安排吧,姐姐住我的房间,韩小姐就住我姐姐的房间。” “那你呢?” 三大美女几乎同时出声问道。 王海生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我睡这里就行了。” 说完,王海生拍了拍沙发。 三名大美女一听,不由得相视一笑。看来这样的安排最合理,王海生一个爷儿们,睡沙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将韩莹的住宿安排妥当后,王海生很自觉地将自己的被褥搬到客厅,反正沙发宽大舒软,睡在这里也不算委屈。 王海生冲完凉出来后,发现三名大美女已经聚集到杨诗的房间里。 王海生应酬了整晚,酒也灌了不少,此刻,他一阵倦意上涌,身子便倒在沙发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清晨,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幔,洒在沙发上,王海生可以感觉到阳光的些微暖意,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翻身坐起。 这时,杨诗的房门发出声响,王海生打了个呵欠,看了过去。门开了,只见杨诗步出房门。 当杨诗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王海生时,微微笑了笑,道了声早安后直接朝厨房走去,准备做早餐。 韩琳与韩莹两姐妹接着走出来,当她们看见睡醒的王海生时,露出甜美的微笑,问候着王海生。 看着三名大美女从同一间房间出来,王海生微微愣了愣,向韩琳问道:“你们昨晚在一起聊了整夜?” 韩琳微微笑了笑,说道:“也不是啦,我们只聊到半夜,后来我们都不想动了,就干脆睡在杨姐姐的房间。” 王海生听了有些郁闷,三个人睡一间房间,空着两间房间还让自己睡沙发,这不浪费吗?但郁闷归郁闷,王海生心里清楚,韩莹一天不离开,自己就得窝在沙发上,奶奶的,看样子自己只有睡沙发的命。 用完早餐后,韩琳下楼去安排一天的工作,而杨诗负责收拾碗筷。 客厅内,只剩下王海生与韩莹两人,韩莹坐在王海生的对面,手里翻着杂志,但眼神却不时地瞟王海生一眼。 虽然韩莹是偷偷看着王海生,但王海生却很敏锐地感觉到,心里微微忐忑。 “李先生,我觉得在这个家里,好像你最清闲。” 韩莹放下杂志,美眸看向王海生。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办法啊,家务有我姐操持,休闲中心的生意有你妹妹打理,想不清闲都不行。” “那你呢?你什么都不管?难道就这样让两个女人帮你做事?” 韩莹美眸里露出一丝嗔怪,看来她心疼自己的妹妹。 王海生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呵呵,我也想插手啊,但好像没有我插手的余地,她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帮不上什么忙啊!再说,我不会做家务,管理方面的事我又不懂,不过平时有什么粗活或者跑跑腿之类的还是可以。” 天啊,眼前这男人还真是大言不惭,让两个女人帮忙,而自己清闲得就如同天经地义一样。韩莹顿时有些不满,说道:“现在都是男人在外打拼,你倒好,自己懒惰不说,还说得顺理成章,都不知道害臊。” 韩莹的话有些不客气,令王海生怔了怔,说道:“韩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感觉你就像是个米米” 韩莹终究忍着没将后面的“虫”字说出口。 “你想说我是个米虫吧?” 王海生脸上的笑容没变,笑了笑说道:“韩小姐,我有我的生活方式,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争辩,这没有意义,你说是吧?呵呵” 王海生笑吟吟的,心里却很不满地嘀咕着:奶奶的,老子想怎么生活,用得着你这丫头说三道四吗? “李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很不好?” 韩莹的笑容突然变得很甜美。 “那你想要我用什么态度呢?” 王海生也在笑,心里却在打鼓,当女人有这种笑容出现时,绝对没有好事。 果然,只听韩莹笑吟吟地说道:“李先生,我住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妹妹心地善良,而且她对你很有好感,但是从最近的表现来看,你实在不是个好男人。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歪主意,更别想伤害她,我会在这里一直盯着你的!” 韩莹的笑容很甜美,但语气实在不敢令人恭维,跟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差不多。 奶奶的,原来这就是这丫头死皮赖脸地住在这里的原因,王海生闻言心里有些不快,但表面上却笑着说道:“韩小姐,这点请你放心,你妹妹很善良,绝对比你善良,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你是白操心了,想在这里盯着我,随你的便,呵呵” 王海生嘲讽的语气很明显,令韩莹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服气地想回敬一句。 但王海生却站起身,笑着说道:“韩小姐,我还有点小事要忙,虽然我这人一无是处,看起来也很清闲,但每天我还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要忙,呵呵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不待韩莹有所表示,王海生拔腿就溜,他觉得跟韩莹这个丫头没什么话好讲,便扔下韩莹一个人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王海生步下二楼,就看见一众男女侍者,在韩琳的指挥下正忙着打扫收拾。 那帮女侍者不改作风,不时跟强仔等人调侃几句,而强仔等人也有来有往,跟一帮女郎打情骂俏,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帮男女侍者虽然嘻嘻哈哈,但工作效率还是颇高。 王海生笑了笑,直接朝露天阳台走去,一大早,这里不会有客人,王海生走到习惯坐的位置后,一名值班侍者不用王海生吩咐,就张罗好咖啡,送到王海生面前的桌上。 海风轻拂,阳光温柔,王海生品着咖啡,欣赏着不远处的海景,觉得十分惬意。 王海生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给猴三后,就挂掉手机,眼睛看向停车场内那辆宾士500,透过前面的车窗,隐约能看见车内监控自己的人仰靠着,看来又是很无聊地在车内熬了一夜。 王海生笑了笑,向值班侍者招了招手,那名侍者赶紧走到王海生面前。 “李先生,有什么吩咐?” 王海生指着停在停车场的那辆监控车,笑着说道:“你送几杯咖啡去给那辆车里的人,顺便问问他们还需要什么。对了,如果他们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上来这里坐坐,你就说是我说的。” 侍者笑了笑,领命而去。 不久,侍者回到楼上,在他身后,跟着三名戴着墨镜的西装男子。 待三名西装男子走近,王海生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三位,请坐吧。” 三名西装男子也不客气,分别坐了下来,其中一名男子还摘下墨镜,眼神犀利。 “三位想喝点什么?咖啡?茶?呵呵,我们这里还提供各式糕点,既然三位都上来了,就不要跟我客气,我请!” “谢谢,给我们来一杯咖啡就可以了。” 摘下墨镜的男子很有礼貌,他似乎是领头人。 王海生打量了这名男子一眼,此人年纪约三十岁,长相很普通,但气质沉稳,眼神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 三杯热腾腾的咖啡很快就送到三名男子的面前,待三人小饮一口咖啡后,王海生笑着说道:“我想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可否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以后要打招呼也方便一点。” “我叫陈志伟,谢谢李先生的咖啡。” 领头男子微微笑了笑。 “姜中华。” “何厚云。” 另外两名西装男子也报出姓名。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幸会、幸会,你们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也不想问你们是谁派来的,但是既然我早就发现到你们,以后几位也不用那么辛苦,整天窝在车里也不是办法,没事就在这露天阳台选个位置,喝喝咖啡、打打牌,欣赏欣赏这里的海景也不错,你们说是吧?” 陈志伟笑了笑,说道:“我想李先生早就知道我们的来路,我们兄弟几人都知道李先生的身手,也清楚瞒不过您的耳目,被您发现是迟早的事情,李先生没有为难我们兄弟几人,让我们心里都很感激。” 说到这里,陈志伟顿了顿说道:“李先生的建议很不错,我想以后少不得叨扰李先生您。” “客气、客气” 王海生笑呵呵地道:“各位在我这里就随意一点,不过今早这咖啡我请,以后还得你们自己买单。我这里也是做生意的地方,天天请,我可就受不了了,呵呵” 王海生说话直接得可爱,令陈志伟不由得一愣,忍不住笑着说道:“李先生说话真的很直接,呵呵,能光顾李先生的生意是我们的荣幸,您就不用跟我们兄弟客气了。” 这时,猴三的身影出现在露天阳台门口,当他见到陈志伟三人与王海生坐在一起时,吓了一大跳,对于这几个人的脸,他可是印象深刻,一时之间,猴三不知道该不该跟王海生打招呼。 王海生眼尖,一眼就看见猴三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 王海生笑了笑,向猴三招了招手后,示意他过来,接着,王海生对着陈志伟三人露出抱歉的眼神,笑着说道:“三位,不好意思,我手下来找我,可能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聊,呵呵,麻烦三位随便找一个位置” 说到这里,王海生又补充了一句,笑呵呵地说道:“对了,我要出门的话,一定通知三位,保证不会放你们鸽子。” 听了王海生的一番话,陈志伟三人不由得相视一笑,跟被监视的人很友好地坐在一起喝咖啡,可以说是他们从事盯梢生涯后破天荒的头一遭。 眼前的李先生很有意思,如果李先生不是敌人的话该有多好,此刻三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王海生看陈志伟三人很自觉地找了个离自己很远的位置坐下,心想:这样多好,全他娘的都在面前晃着,让对方由暗转明。王海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猴三坐下后,要了杯茶,鬼头鬼脑地看了陈志伟三人一眼,有些讶异地问道:“李先生,那三个家伙怎么敢在你面前出现?”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在没撕破脸前,都是朋友嘛。你要好好学学他们,就算被发现了,一样不卑不亢,多大方!哪像你鬼头鬼脑的,猥琐!” 猴三被说得老脸一红,讪讪地笑着说道:“是、是,李先生说得是,我得多多学习” 猴三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了,李先生,您今天一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王海生笑着问道:“最近稻川那边盯得怎么样了?” 猴三在回话前,习惯性地瞥了陈志伟三人一眼,眼神跟当贼似的,惹得王海生又是一阵说道:“我说猴三,你长点记性好不好?靠!自然点!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就凭你这双贼眼,人家想不注意你都不行!” 王海生的训斥,猴三只有听话的份,见王海生虽然在训斥自己,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依然是一脸灿烂,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他今天总算又学了一招。 猴三当下将表情放松,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李先生,稻川在香港总部的情况都摸清楚了,我找到了位于蓝山大厦内的六本木建筑图纸。职员、服务员、保安包括公关小姐的宿舍都在二十一楼的右走廊,而办公室则在左走廊,一些客房也设在二十一楼;二十二楼则是夜总会以及日式洗浴中心;平时上班的服务员、保安以及公关小姐约有六十多名;顶楼天台还有一座露天花园,平时有不少的客人在上面休息。”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图纸你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 猴三笑着拍了拍抱在怀里的公事包,接着说道:“大岛茂住的公寓图纸也带来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办得不错,对了,六本木除了那些服务员和公关小姐,还有没有发现到可疑的人物,比如稻川的帮会分子?” 猴三点了点头,说道:“有,稻川的人没有住在六本木,而是跟大岛茂住在同一处公寓,大岛茂住十二楼,他的贴身保镖跟他同层,共有十二名。其余滞留在香港的稻川人员住在十楼的一零一、一零二两间房,一共有二十四名。” 王海生点了点头,问道:“一零一与一零二房里的稻川人员的活动规律如何?” 猴三说道:“根据兄弟提供的资料,那些人白天都足不出户,到了晚上时大多都去六本木消遣,有时候那些家伙还会将六本木的公关小姐带回公寓内。” 猴三不待王海生再问,就将大岛茂与他手下的活动详细地汇报一遍,末了,猴三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李先生,我最近发觉不只我们盯着大岛茂,还有其他人也盯上大岛茂。” 王海生“哦”了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除了夫人的人,还有人盯上大岛茂?” “还有曾公子啊,他大张旗鼓地派了不少人去盯大岛茂,恐怕大岛茂早就发现了,因此最近大岛茂加强防范,他平时只带四名保镖,现在增加到八名。”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曾公子最近跟大岛茂有严重的冲突,不去盯着就奇怪了,恐怕大岛茂也派人监控曾公子吧?” 猴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上次社团暴乱,香港警方驱逐了不少稻川的人,现在大岛茂的手下加起来不过几十名,他派不出人手,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曾公子的确是被人盯住了”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动,问道:“是什么人?” “陈公馆的人!” “陈公馆的人?你是说陈先生派人盯上曾公子?” 王海生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略感讶异。 猴三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陈先生派的人,自从我们得知蒋天问潜伏在陈公馆后,胖哥去日本前曾吩咐我们要加强人手监视陈公馆,所以,陈公馆有什么异动,我这里都会得到消息。” 王海生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杜大浩,这家伙平时不正经,做起事情来倒还有板有眼,看来杜大浩的感觉跟自己一样,这个陈先生的确有点问题,要不然他不会增加人手去监视陈先生,只是这家伙此刻远在日本,到今天为止,一点消息都没送回来。 奶奶的,这家伙八成还在烟花之地晃荡,王海生心有所想时,杜大浩的猪哥形象顿时浮现在脑海,王海生在羡慕之余,外带强烈的鄙视。 转念间,王海生只听猴三接着说道:“李先生,最近香港社团没有发生大的冲突,但暗地里的活动却很频繁,盯梢、跟踪、暗杀等行为全部转往暗中进行,根据我最近搜集的慌报,社团之间的势力一直在互相牵制着。”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那是很自然的事情,社团经过两次的大暴乱,实力都有削弱,现在都是养伤期间,积蓄力量的同时还要监视对方,也就是说现在社团之间都是暗战。不但社团之间是这样,社团背后的豪门何尝不是如此,社团方面的事情我们先不用管,现在我感兴趣的是,盯上稻川的除了我们、曾公子、夫人和警方,还会有谁?” 猴三笑了笑,说道:“还有东方小姐,你走之后,她就派了老猪着手监控稻川,有时候老猪还会提供一些情报给我呢。” 王海生笑着说道:“那小丫头还算聪明,现在也知道派人去监视对自己不利的人,恐怕她也派了人来监视我吧?” 猴三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李先生,您不要生气,小姐的确是派了人,她也让老猪全权指挥监视事宜,这些老猪都跟我说了,不过老猪并没有实际派人来监视您,而东方小姐也从来没有过问过。”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个猪头,做事一点都不称职,东方小姐既然派给他监视任务,该干嘛就干嘛,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猴三笑了笑,不再答腔,眼前的王海生跟东方小姐在他们等人眼里就像天生一对,他们认为监视王海生的任务,只是东方小姐在发小姐脾气而已,没人会当真。 见猴三没有其他事情,王海生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从今天起,你可以将监视大岛茂的人全部撤回。” “全部撤回?” 猴三微微一愣。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错,现在已经有那么多人去凑这热闹,我们又何必再牵涉其中,人可以撤了,免得稻川出了什么事情会跟我们牵扯上。” 王海生既然说撤,猴三不好再表示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理解,明明前几日还紧张兮兮地要全面监视稻川,现在却突然撤回监视人员,猴三一时之间无法理解王海生的做法。 王海生看了猴三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像这种看似无功而返的事情,以前自己就经历很多,但个中的机密却不能向他明言,只能安慰他一下。 当二十万港币的现金支票递到猴三的面前时,猴三从无法理解立刻变得理解起来,那些许的不甘顿时烟消云散,全天候的监视有没有结果,此刻已经不重要,他只知道最近的辛苦已经换回实在的慰劳金。 看着表情恢复灿烂的猴三,王海生笑着说道:“你现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不过任务还没解除,你将监视稻川的人撤回后也别忙着解散,马上着手安排你的手下监视陈公馆与陈先生的事宜,将监控线拉长一点,除了蹲点,陈先生的活动路线以及他见过什么人全部详细地记录。记住,这次的监控要注意隐藏自己,千万别被陈先生的人发现,同时注意一下有没有其他监视陈公馆的组织,万一有,也要想办法别让其他监视的组织发现到你们。” 王海生的语气跟上次交代监视稻川时说的话语差不多,猴三的心里除了有些紧张外,还有些兴奋起来,他心里清楚又接了一个大任务,待监控任务一结束,只要自己没有犯专业性的错误,相信李先生的赏金不会少到哪里去。 待猴三捧着二十万赏金飘飘然地离开的时候,王海生看了坐在远处位置的陈志伟等三人一眼,只见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了副扑克牌,正玩得十分开心,对王海生这边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王海生笑了笑,不由得有点欣赏陈志伟三人的处事态度,大家都在明处,这样放开心怀的监视方法似乎要文明、友善得多。 王海生续了杯咖啡,将猴三汇报的情况仔细地在脑海里思考一遍。对稻川的行动随时都可以开始,问题已经不是很大,现在的关键是突然浮出水面的陈先生。 对于陈先生,王海生对他的观感逐渐在改变,从一些蛛丝马迹的情报讯息中,发现这个看上去很亲厚的陈先生,似乎有什么谜团笼罩在他身上。 看不清楚的东西往往最值得怀疑,王海生并不想怀疑陈先生做过龌龊的事,但敏锐的感觉与那刹那的怀疑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个陈先生。 有疑问就得弄清楚,凭着以前的职业习惯,王海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监视方向不会有错。 现在各大势力暗战不断,自己的人要想隐藏行踪,得采取点手段。转念间,王海生掏出手机,却拨了两次号码才接通曾公子的手机。 “喂李先生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手机另一头,曾公子的声音带着鼻音,还有些不耐烦,似乎还没睡醒。 “曾大公子,现在都十点多了,你还在睡啊?呵呵,真亏你现在还睡得着。” 王海生听到手机那头除了曾公子,似乎还有女人的腻声,而且不只一个,奶奶的,大概是这家伙昨晚把到的那两名美女。 手机里传来曾公子打哈欠的声音,接着听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说李先生,你你就不能晚点再打吗?我才刚睡没多久” 曾公子说完,又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 “好吧,你要睡就去睡,春宵一刻值千金,抓紧时间再多享受享受吧,希望你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对于曾公子,王海生说话向来是吓死人不偿命。 果然,曾公子一听,声音马上变得清晰:“你说什么?出出什么事了?” 生命诚可贵,此刻,曾公子没有丝毫的困意。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我劝你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曾公子,我提醒你一下,睡在你身边的那两名美女,搞不好就是要来收你的命,你就继续风流吧。” 只听手机里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又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呼声,王海生可以想象得到曾公子此刻光着屁股跳下床的狼狈情景,王海生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心想:再风流嘛,奶奶的,这还吓不死你? 半晌,手机里传来曾公子有些颤抖的声音:“李李先生,你你怎么知道我床上有两个女人啊?对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我在厕所里,门都反锁了,你你可以放心说了。” 曾公子显然被王海生的话吓坏了,忘记王海生昨天亲眼看着他搂着两名美女离开。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呵呵,别紧张,我逗你玩的呢,那两个女的没有问题,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情报,你又被人盯上了。” “我又被盯上了?是谁?” 曾公子的声音很紧张。 “盯上你的是陈先生。我真不明白,你都被人盯了那么久,还不知道?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 王海生现在对曾公子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客气,在王海生心里,对曾公子只是粗鲁一点,至少没当他是敌人。 “陈先生?不不会吧?我没得罪过他啊?你会不会是搞错了?我也有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但应该是稻川的人啊。” 曾公子有些不明白。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嘿嘿,陈先生盯上你,不是因为你得罪他,而是你现在树大招风,顺便告诉你,这些情报都是黑鹰提供的,何况稻川的人跟你是明着在斗,没必要特地派人盯你,黑鹰已经查清楚是陈先生派的人,这情报很准确,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信,我当然信,既然是黑鹰查出来的,我当然信。那李先生,我现在该怎么办?” 也许是之前听王海生吹嘘太多,曾公子现在对黑鹰组织有着盲目的崇拜。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怎么办?除了对自己的安全加强防范,你不会也派人去盯陈先生吗?靠,曾公子,这还要我教你吗?” 曾公子一听,忍不住暗骂自己笨,最近因为惊吓太多,连这么简单的答案都想不到,不是笨是什么? 王海生简单交代几句,又安慰几声后才挂掉手机。此刻,王海生露出一丝笑容,他听得出来曾公子感激的话语,以前这家伙虽然对他十分怨愤,但现在同处一条船上,曾公子已经无比信任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王海生深谙此道,虽然他一直不太喜欢曾公子,但最近跟他相处下来,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这家伙除了跋扈张扬一点、好色一点,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曾经身为特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是基本要素。王海生选择曾公子这个冤大头,利用这张扬的家伙在前面挡着,轻松找到一个掩护自己的挡箭牌。 第0129章 中午时分,楼下大厅响起舒缓的音乐,一些豪华名车陆续驶到休闲中心大门口,泊车小弟与门僮开始忙碌起来。看来有名人捧场的新闻效应起了效果,没过多久,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 这时,杨诗笑吟吟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待杨诗坐下,王海生为她点了杯卡布奇诺后,笑着说道:“小琳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儿?” 杨诗微笑着说道:“她跟小莹在下面招呼客人呢,脱不了身。看样子今天的客人不少,等会儿我还要下去帮忙呢。” 说到这里,杨诗将册子放到桌上并打开,笑吟吟地说道:“弟弟,你知道我们现在进帐多少了吗?” 王海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知道。” 杨诗露出兴奋之色,娇声说道:“昨天申请入会的会员有一百多人,光这一项就有六百多万进帐。真是想不到,像我们这种休闲中心,入会门槛怎么会和一些高级会所差不多?” 高尚人士踊跃入会,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王海生笑了笑,得意地说道:“这很正常,首先,要看是谁开的,其次,还要看到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物,更重要的一点是,有你跟小琳两名大美女坐镇,入会费的门槛想不高都不行。” 王海生最后一句明显有着调侃的意思,杨诗白了王海生一眼,嗔道:“讨厌,什么我跟小琳坐镇啊,跟你说正经的,当初你干嘛将入会门槛订得那么高?”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瞎蒙,呵呵,没想到还真蒙到了。” 杨诗撇了撇嘴,白了王海生一眼,嗔道:“喂,你这人就是这么不正经,哪有蒙到的?” 看着杨诗娇嗔的模样,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这很简单,我们这家休闲会所的环境清幽,装潢很有格调,已经具备高级会所的条件,再加上人脉。你们所邀请的名单已经很清楚,来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有身份的人聚集在一起,无形中会将这里的层次提到更高,所以,我们的门槛不但要高,甚至从今天起,还要适当地限制人数,等我们做到一定的程度,我会想办法将这附近的地皮买下,将这里打造成真正的顶级会所。” 看着王海生踌躇满志的表情,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好奇,娇声说道:“我说弟弟,平时看你懒懒的,好像不会做生意似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王海生笑着说道:“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只要有能力为这些有身份的人提供一个安全、舒适又很有格调的场所,而你又能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所谓物以类聚,当一个地方有很多高尚人士聚集的时候,到这里消费无形中就成了身份的象征,那些所谓有身份的人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吗?我将门槛提高一点,是不是更能衬托出这些有钱人的身份?加上有熟人捧场,将来这里成为顶级会所,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听王海生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杨诗想了想,说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这里会有那么多有身份的人来?” 王海生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当我知道有韩小姐加盟我们这家会所的时候就知道了,韩小姐的父亲是香港很有名望的人,有她父亲的金字招牌撑着,来这里的人就不会差到哪里去。当然,还有你” “我?关我什么事?” 杨诗的脸蛋红了红,从王海生狡黠的眼神里,她似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王海生笑了笑接着说道:“姐姐,你不用不好意思,有陈先生这个爱慕者,姐姐会放过这个宣传我们会所的机会吗?当然,我邀请曾公子来也是这个意思,光这三个人来就已经够分量了,事实证明,昨天来的差不多都是香港的名流。呵呵,其实我说你跟小琳两位一等一的大美女在这里坐镇,这话可没说错啊。” 王海生的调侃语气让杨诗顿时大羞,嗔道:“好啊,你这小子可真坏,原来你早就在利用我跟小琳了。” 王海生笑着说道:“别说利不利用,不是只有你们人脉强,我的人脉也不差。说实话,昨天开张,我还不是冒着被人骂的危险还好,一切都有惊无险。” 杨诗聪慧,知道王海生话里所指,撇了撇嘴,说道:“你指的是东方小姐吧?这不是利用是什么?哼,你早就知道东方小姐跟夫人也会来吧?” 王海生尴尬地说道:“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你邀请的名单上有陈先生,陈先生知道,那他的宝贝女儿肯定也会知道,美月跟东方小姐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用说了吧,因此东方小姐自然也就会知道我们开张的事情,那丫头不来凑热闹才怪呢!至于夫人嘛” 王海生指了指坐在远处的陈志伟三人,说道:“那三人是夫人的手下,我们这里还在装潢时夫人就知道了,不过她会不会来,我当时还不太确定” 杨诗顺着王海生的手势,看了那三人一眼,微微一怔,说道:“那三人是夫人的手下?你说夫人早就知道这里要开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杨诗不解的眼神,但跟夫人的关系不太好解释,于是王海生只简单地说了曾经救过夫人,以及小野猫与夫人之间的关系,又推说自己在关键时刻离开小野猫而招致夫人不满,夫人因为担心小野猫,所以才派人来监视自己等等。 末了,王海生苦笑着说道:“还好,昨天夫人与东方小姐还是来了,不但没找我的麻烦,还很给面子,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会这样。” 杨诗听到这里,白了王海生一眼,说道:“你想不到才怪,其实你是自找麻烦,谁不知道你跟东方小姐的关系?还有夫人,你救了她一命,根本没必要在意那一点小误会,正大光明地邀请夫人跟东方小姐不好吗?偏偏要考虑那么多,她们就算对你有所不满也是应该的。” 王海生看了一脸嗔怪的杨诗一眼,尴尬地笑了笑,不再答腔,因为只有他清楚自己和夫人、小野猫之间的复杂关系,有时候,不费点心思还真不好应付。 王海生实在不想和杨诗继续纠缠在夫人与小野猫的话题上,便扯开话题闲聊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韩莹与韩琳这对绝色姐妹花也上了露天阳台,此刻是午餐时分,于是王海生顺便点了午餐。 与三名大美女共进午餐是件很惬意的事,只是王海生却有点不自在,每次他想跟韩琳说上几句时,韩莹就带着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弄得王海生只能闷声发大财,好不郁闷。 用过午餐,王海生借口回房间睡午觉,起身开溜。 这借口不怎么好,但韩琳跟杨诗早已习惯,倒觉得没什么,只是韩莹看着王海生背影的眼神却极其鄙视,心想:妹妹那么辛苦地操持会所的生意,这家伙倒好,像猪一样吃饱就睡。本就对王海生懒散作风大有意见的韩莹,于是更加不满。 王海生回到独立套房后,便掏出手机,换了张手机卡,拨了几通电话,在讲完电话后,王海生将手机卡取出,掏出打火机烧掉手机卡,然后扔进抽水马桶里冲掉。 做完这一切后,王海生蹬掉鞋子,连外套都懒得脱,身子便朝床上一躺,开始呼呼大睡。 好梦正酣时,王海生却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拧了一下,有点疼,接着一阵醉人清香扑鼻,王海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见一双好看的美眸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是韩莹,对他已经很不满的韩莹。 “干嘛啊?” 王海生咕哝着坐起身。 “干嘛?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在睡?” 韩莹的眼神很不友善。 王海生打了个呵欠,看了看手表,发现六点多了,这个午觉睡得有点长,一直睡到晚餐时间。 “哦,你是来叫我吃晚餐的吧?” 王海生似乎还没睡醒,鼻音很重,一边说话,一边磨蹭着翻身下床。 韩莹看到王海生懒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哼,你想得倒美,我可不是来叫你起床吃晚餐的!” 韩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恼意,令王海生微微一怔,瓮声瓮气地说道:“那那你干嘛叫醒我?” 韩莹一脸恼意地说道:“哼!你说为什么?我妹妹跟杨姐姐忙了一下午,你倒好,自己跑到这里睡大觉,还一直睡到现在,会所里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管吗?” 看着韩莹一脸的恼怒模样,王海生有些好笑地说道:“呵呵,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来向我兴师问罪,我不是一大清早就跟你说了?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没必要去瞎搅和啊。” “你说得倒轻松,你不参与,那开什么会所啊?” “开会所赚钱嘛,呵呵,今天的生意应该不错吧?有你妹妹跟我姐在,我哪用得着操心啊!” 王海生有些无法理解韩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不用操心?你把我妹妹当成什么人了,凭什么要为你做牛做马啊?” 韩莹愈说愈生气,咬牙切齿地似乎想咬人一样。 “喂,话可别乱说,小琳是这家会所的总经理,我姐姐负责管理帐目,我只是个股东,不参与管理,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你不知道就别瞎嚷嚷。” 王海生对韩莹的生气很不以为然。 王海生无所谓的态度让韩莹很反感,美眸一瞪,恼道:“我不管!这家会所是你们三人投资开的,就算你身为股东,客人那么多,你应酬一下总可以吧,我妹妹忙得连水都没时间喝一口,你自己倒好,什么都不管不说,还跑到这里睡起大觉来,这不公平!” 王海生只当没看见韩莹生气,笑着说道:“没什么公不公平的,如果小琳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再请人啊。” 说到这里,王海生眼底露出促狭,说道:“呵呵,要不然你到这里上班吧,帮你妹妹分担一下工作压力。” “你想得美!” 王海生这话不说还好,韩莹想到自己整个下午都在帮忙,此刻她心里更加不平衡。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真的要来,我还请不起,呵呵这样吧,你也别生气了,明天我就去请人,帮小琳减轻一点负担。” 说完,王海生站起身,拔腿就朝门外走去,他实在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 见王海生想溜,韩莹恼道:“你站住!” “还有什么事?” 王海生倒是很听话地停下脚步。 “意思是说,你还是不想管会所的事情?” 韩莹恶狠狠的说道,只是那张脸蛋实在是太过漂亮,怎么看都顺眼。 “我都说了,不是不想管,是不会管。呵呵,这话我们就此打住吧,不过我先前的提议有效,如果你愿意管的话,我可以请你!” 王海生笑嘻嘻的,心里倒挺希望这丫头接招。 王海生第一次提议时,韩莹没放在心上,现在却让她心里一动,韩莹皱了皱好看的黛眉,说道:“你请我?哼!你请得起吗?”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愿意来我就请得起,大不了从我的股份里分出一点。” “好啊,说话算话。说吧,打算给我多少股份?” 韩莹的美眸里带着挑衅。 “分一半给你总成了吧?嘿嘿,要知道,我可是大股东,如果你不愿意就是你自己嫌钱多。” 王海生的笑容依然。 “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我就弄个协议出来。哼!敢在我面前充大方,本小姐就遂了你的意!” 这一次,韩莹没有拒绝,美眸里还闪过一抹得意,意思很明白,本小姐答应了,看你怎么收回自己的话。 王海生读得懂韩莹的眼神,笑了笑说道:“那就这么办吧,欢迎你加入。呵呵,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挑我的毛病,我可不是没事花钱请你来对我发脾气。” “好,我答应你,你就继续当你的米虫吧!” 韩莹闻言答应,还损了王海生一句。 王海生笑了笑,只当没有听到,转身走人,只是心里却有些心疼,奶奶的,当初在美国欠她几百美元,现在还她的可是一半的股份,这次算是亏大了。 独立套房的餐室内,餐桌上已经备好丰盛的晚餐,琳琅满目、香气扑鼻,这全部出自杨诗之手,再忙也得在这温馨的家里吃晚餐,这是杨诗订下的不成文规矩。 以前是两名大美女相陪,这次多了一个韩莹,三名大美女笑语晏晏,看着她们交相辉映的绝美脸蛋,王海生有些恍惚,奶奶的,这算不算是艳福无边? 韩莹的加盟让杨诗感到意外,她知道韩莹掌握着韩氏家族的大部分产业,有些无法理解韩莹怎么会看上这家会所?但韩琳却是惊喜不已,以前两姐妹各忙各的,平时很少聚在一起,现在两姐妹不但每天都能见面,而且还同住一个屋檐下。 晚餐过后,三名大美女分工合作,收拾完餐厅,结伴下楼忙起会所的事情。傍晚时分,会所里的生意颇好,现在韩莹名正言顺地成为会所的一员,应酬客人时显得积极许多,三名如花似玉的美女穿梭在大厅内,很养眼,倒是会所里一道别致的风景。 酒足饭饱的王海生悠闲地步入二楼露天阳台,他坐到老位置,趁侍者帮自己张罗香茗的时候,王海生举目四顾,一眼就看到夫人的三名手下,这三人也是颇为悠闲,品着咖啡,打着扑克牌,看都不看王海生一眼。 第十二集第三章出动 夜幕降临,露天阳台三三两两上来不少位客人。 此刻,王海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先生。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西装绅士,两人有说有笑地朝昨天的位置走去,当陈先生看见王海生时,并没有过来,只是远远地打了声招呼,神态很友好、亲热。 王海生对陈先生的印象很不错,此刻,他的友好态度再次让王海生感到犹豫。在他内心深处,他一直不愿意将陈先生视为敌人,也许是看在美月的份上吧? 这时,杨诗美丽的身影出现在阳台门口,她直接走向陈先生的座位处,当她瞥见王海生看过来的眼神时,脸蛋微微红了红,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跟王海生接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王海生看得出陈先生对杨诗有着莫名的好感,身为高级vip,杨诗与他应酬也是合情合理,王海生此刻只能当成没看见,品着香茗,享受着海风的轻拂。 ※※※ 夜已深,会所的生意一直持续到凌晨二点多才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王海生与三名大美女回到独立套房。 王海生先到房间里的浴室冲洗一番,换了一身很休闲的便装后回到客厅。 一天的忙碌让三名大美女感觉到疲惫,不像昨晚那样活泼,早已各自回到房间了。 王海生很舒服地躺在沙发上面,闭着眼睛,似乎进入梦乡,其间杨诗与韩琳曾探出房门瞧下一眼,见王海生睡得正香,也不好意思打扰他,都回到自己的房里。 没过多久,独立套房内就陷入一片宁静。 凌晨二点半,躺在沙发上的王海生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晰、犀利,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模样。他侧耳细听三名大美女房间里的动静,很安静,此刻她们应该是好梦正酣。 王海生利落地翻起身,光着脚,轻手轻脚地向门口摸去,他悄声无息地打开房门,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遥控器,轻轻一按,关掉了红外线感应警戒器。 顺着墙角,王海生动作轻灵地摸到右侧走廊,这里是众女郎的宿舍,王海生掏出小铁丝轻轻地转了转,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扭,门悄声无息地打开一条缝隙,王海生侧耳倾听,发现小客厅内无人,接着身子便灵巧地滑进房间。 王海生的目标很明确,直接摸到一间女郎所住的卧室门口,进去后,有一道通往阳台的门,而那阳台是大楼的侧面,不用担心会被夫人的手下发现。 王海生贴在房门边,伸手试了一下,发现卧室门没有反锁,便轻轻地打开一条缝隙。 卧室内隐约传出娇腻的呻吟声,声音发自两人,都是女人的声音,而且王海生听出是巧巧与月月的声音,两名女郎的呻吟声很暧昧、很撩人,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王海生心里暗暗叫苦:奶奶的,两个小浪蹄子,这么晚不睡搞什么搞啊? 时间不等人,王海生还记得床的位置,暧昧声发自巧巧的床上,此刻两个小妖精应该是纠缠在一起,王海生屏息静气,蹲下身子等待着。 床上两名女郎发出一阵荡人心魄的呻吟,同时王海生手握着门轻轻地一推,门再次打开一点,恰好能让一个人通过。 趁着那撩人心扉的呻吟声还未止歇,王海生弯着腰迅速滑进去,手扭着门把轻巧地将门关上,紧接着轻巧地匍匐在地,整个动作在三秒钟内完成。 床上与地上是视线的死角,王海生的身体如泥鳅般匍匐到床尾,这个位置不用担心被床上两名意乱情迷的女郎看见,胸罩、内裤、丝袜散落在地毯上,靡靡芬芳,十分引人注意,匍匐在地的王海生伸手可及,奶奶的,真勾人。 王海生调整了呼吸,他能感觉到床在剧烈晃动,荡人的呻吟愈来愈激烈,刚才那一瞬,他已经看清楚床上的巧巧与月月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他甚至瞥到两个柔软的腰身在扭动、在摩擦。 “啊快动快一点啊哦” “哦要要来了嗯” 呻吟、喘息,荡人的呻吟声声入耳,鼻息间女人的体香靡靡。床上此刻战况激烈,春光无限,王海生听得一阵心跳加快,下面想没反应都不行,奶奶的,要老命了。 王海生压抑着心跳,瞥了通往阳台的门一眼,门是关着的,王海生此刻只能等待,等待床上的两名激情女郎达到巅峰的那瞬间。 选择女郎的宿舍作为出口纯属无奈之举,大厅走廊上到处都是自己安装的监控器,监控室二十四小时值班,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一一突破,要想不惊动任何人离开,女郎的住宿区域是最佳捷径。 突然,两名女郎几乎同时发出急促而又高亢的呻吟,热烈而又激情,听得王海生一阵心跳,接着床突然静止,那歇斯底里的呻吟声逐渐缓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床动了动,压在月月身上的巧巧似乎翻下身子,仰躺在床上喘息着,王海生都能想象得到她起伏的胸脯。 然而没有时间去想象,在那荡人心魄的激情呻吟声发出的瞬间,王海生已经迅速地匍匐到门边,就在巧巧翻身仰躺的那一刻,王海生动作迅速地打开阳台的门,身子如泥鳅般滑出去,带着一阵夜风,王海生关上阳台门,就在这时,王海生听到门内巧巧的声音传出。 “月月你你没关阳台门啊?” 巧巧的声音还有些喘,似乎在回味激情的余韵。 “关关了啊怎么了?” 月月的喘息跟巧巧一样急促。 “哦我我好像感觉有风” 巧巧瞥了阳台门一眼,只见阳台门关得死死的。 听到里面两名女郎的对话,王海生笑了笑,整个动作在三秒内完成,迅速、轻灵、没发出半点声息。 而能在三秒内躲开床上两名女郎的耳目,得感谢他以前干特工时,最感兴趣的女性生理科目,教官讲得很清楚,当女人达到高潮的那瞬间,双眼绝对是闭着的。 王海生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三点五十分了,奶奶的,在两名苟合的女郎房间内竟然耽搁了近二十分钟。王海生不再犹豫,迅速地摸到阳台一角,探了探头,远处那辆黑色的宾士静静地停在停车场内。 光线黑暗,又是视线死角,王海生身形一动,灵巧地翻身跃出阳台,双手抓住柱缘,顺着黑暗的阴影一直滑到楼底。 王海生躲在楼下的阴暗角落处,调整呼吸的同时,还龇牙咧嘴地揉了揉下身,奶奶的,下面那玩意儿先前太坚挺,这一磨一滑弄得下面够呛。 一抹黑云掠过高悬的明月,大地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正适合夜间行动,王海生避开巡逻安保人员的耳目,专挑黑暗的阴影潜行,动作迅速而轻灵,很快,一抹黑影便摸到滨海大道旁。 王海生没有上公路,而是沿着公路下的土坎一路潜行,大约潜行了十几分钟,王海生瞥到滨海大道转弯的阴影处停着一辆很不起眼、黑色的破旧轿车。 奶奶的,这车也太破了吧,王海生心里不满地嘀咕一声,悄悄地靠近,黑色的玻璃窗让他看不到里面的情景,王海生只瞥到烟头发出的微弱亮光,里面的人在抽烟,真够逍遥。 王海生伸手拉开车门,闪身进入,坐在驾驶座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王海生已经带着一阵风坐到后座,将那人吓了一跳,当车内的人看清楚是王海生时,才松了一口气。 “开车吧,强仔。” 王海生嘴里说着,揉了揉脚底,光着脚潜行,被石子硌得生疼。 强仔赶紧发动车子,车子虽然破,但引擎的声音却流畅得出奇。 “呵呵,这车不错啊。” 王海生感觉到行驶的车身很平稳。 强仔笑了笑,说道:“这车改装过,您吩咐一切都要弄得不起眼,我就帮这车弄了个破外壳,但引擎却是一流,从起步飙到一百码大概在三秒内。” “不错、不错,呵呵,跟保时捷差不多了。” 王海生很满意强仔的机灵。 “李先生,您还真说对了,这引擎就是保时捷的引擎。” 被李先生夸赞,让强仔很得意。 夜色深沉,看似破旧的轿车在夜色中飞速行驶,进入中环区域后,才放慢车速。 此刻已是凌晨,街道上的人不多,显得颇为清静,强仔将车停到路边,回头说道:“李先生,我就在这里下车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道:“对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强仔点了点头,说道:“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放在后车厢里。” “好吧,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王海生的眼神带着夸赞。 强仔笑了笑,拉开车门步下轿车,正好迎面来了辆计程车,强仔伸手拦下坐了进去,计程车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待强仔离开后,王海生钻进前驾驶座,驾驶着轿车向中环市区驶去,这辆看似破旧的轿车的确不错,开起来很顺手,不久,已经能看到蓝山大厦顶楼上硕大的霓虹灯“六本木”三个大字在灯光的辉映下散发出靡丽的光芒。 王海生将车开到蓝山大厦后的一条僻静街道靠边停下,他步下车,从后车厢里拎出一只黑色的大提包,手感沉重。王海生重新回到车后座,拉开大包,放在最上面的黑色紧身短袖上衣、黑色作战裤、黑色软底作战靴映入眼帘。 穿戴整齐后,王海生顺手从包里翻出一柄带鞘的匕首,拔开看了看,刀气森寒,锯齿、血槽、刀身微弯,线条极其流畅,正宗的防御大师,王海生露出一丝笑容,这强仔做事还算认真,没弄个次级货来敷衍自己。 将匕首藏在小腿处,王海生看见一把带着枪套的手枪,一看这枪,王海生乐了,奶奶的,德国制hk,威力不是普通的大,枪套旁还配了消声器,王海生一看这货色就知道是胖子从法国弄过来的军火,强仔看来还是个识货之人,知道要弄个厉害的手枪。 王海生将枪套背在肋下,然后穿上外套,外套依然是黑色,黑色能掩盖住一切,比普通手枪大上一号的hk藏在肋下时,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异常,然后王海生将大提包的肩带放长,斜背在侧,关好车门,慢悠悠地走向蓝山大厦。 夜色凄清,街面清静,街道昏暗的灯光将王海生的身影拉得老长,此刻行走在没有半个人影的街道上,背着大背包的王海生,模样跟落魄的流浪汉差不多。 王海生步出街道,让过几辆过路车辆后,便顺着街边的阴影摸到蓝山大厦地下停车场的车道旁,车道旁有个亮着灯的岗亭,岗亭内一名保安正在打盹,但就算如此,要想避开监控录影与岗亭内的保安,还是得翻越这个不算高的岗亭。 王海生身形贴在岗亭后,打量四周环境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雾剂,朝脚底喷了喷,这玩意儿好,能消除足印,在行动前,王海生没有忘记行动准则。 岗亭内的保安睡得正香,但此刻却不能妄动,远处对面街上还停靠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内似乎有人,不是夫人就是曾公子的手下。 王海生静静地等待着,路面上几辆轿车经过,王海生仍然没有动,继续等待。没多久,一辆商务车从远处驶来,王海生看清楚商务车的车型,暗自调整一下呼吸,肌肉瞬间绷紧。 夜色下车少人稀,那辆商务车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与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视线平行。 就在平行的刹那,王海生脚下猛地往壁沿一蹬,随即王海生黑色的身影迅快凌空,接着另一只脚轻巧地踩在岗亭一侧,再一蹬,岗亭微微动了动,王海生整个身体轻巧地翻越过去,黑影瞬间隐没。 王海生的脚落到地面时,大背包的重量带出点声响,脚下未稳,王海生紧接着身形一矮,贴在岗亭阴影的一角。 两秒,几乎是呼吸的一瞬,商务车已经越过停靠在街边的黑色轿车,街面恢复宁静,王海生成功地避开黑色轿车内的监控视线,但落地的些微声响与蹬力产生的岗亭晃动,还是惊动岗亭内的保安。 此刻,那名惊醒的保安已经站起身子,只见一阵手电筒的光芒在王海生头顶上闪烁,似乎在搜索可疑声响,王海生屏息凝气,身子紧紧地贴在岗亭下的黑暗阴影中,只听保安含糊地咕哝几声,便关掉手电筒,打着哈欠,坐下来。 保安刚坐下,王海生便迅快地朝车道壁沿一贴,顺着壁沿潜行,他才刚没入车道转弯处,那名保安似乎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切如常,连鬼影都不见半个,保安摇了摇头,嘴里又咕哝一声,似乎为自己太过尽职而自嘲。 地下停车处停满车辆,王海生弯着腰,避开巡逻保安,一路不停潜行到楼梯口,电梯就在楼梯口旁边,而他似乎没有享受的命,深更半夜坐电梯绝对是违反特工准则。 坐在楼梯转角处,一路快速的潜行令王海生微微喘息,休息片刻后,王海生抬头看了楼梯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奶奶的,二十一层,有得累。 王海生背着沉甸甸的大包包,憋足一口气,动作迅快地朝楼顶攀去,沿途数次躲过保安在楼梯口的手电筒照射,当王海生攀到二十层的时候,总算可以歇息,通往二十一层有一道大铁门,铁门紧锁,过了这道铁门后就是目的地。 王海生一屁股坐在铁门下的楼梯上,喘了几口粗气,真累,任谁连续攀爬二十层楼都会累得半死,王海生此刻心跳快得离谱,呼吸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急促,前心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 时间不等人,此时已经是四点五十分,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发白,王海生感觉到心跳稍微平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双黑色的手套戴好,从这刻起,一切都在无罪证中进行。 铁门对王海生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碍,王海生熟练地从皮带扣中拔出一根细钢丝,开门破锁全靠这根不起眼的玩意儿,他转了转,钢丝很准确地拨动锁孔里的弹簧弹珠,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轻一拨,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弹簧滑动声响起,铁门的缝隙微微松了松。 王海生戴着黑手套的手握住门把,正要拉开的时候,王海生身上的肌肉突然绷紧,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道,而这烟草味还带着刚刚熄灭的糊味,时间不会超过五秒。 有时候,嗅觉灵敏真能救人一命,王海生没有贸然拉开铁门,他屏息凝气,仔细地感觉着铁门后的危险因素,此刻,铁门前后非常安静,针落有声。铁门后,王海生感觉到压抑的呼吸,应该是两个人。 奶奶的,先前自己在铁门前调整呼吸的时候,在这寂静的楼梯中声音应该很大,王海生脑子里迅速分析判断,铁门后的人应该是路过时感觉到这边的动静,而且还是在动手开锁前察觉到,时间不超过十五秒,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才刚熄掉烟头。 王海生的分析精确到秒,同时从压抑的呼吸中判断出是两个人,这两人的身手应该是保安等级。 王海生的手松开门把,屏息凝气地静静等待着,此刻,是考验耐心的时候,王海生在这方面绝对是一流,他可不愿意贸然接受对方凝神等待的一击。 弦绷得紧了,总会有松懈的时候,铁门后等待偷袭的人迟迟不见铁门打开,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精确的判断能决定胜负,铁门后两名想偷袭的人,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王海生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铁门后的人似乎还是嫩了点,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紧张,甚至怀疑铁门后根本没人。 他们试探性地将铁门打开了一点,此刻王海生的身体贴在铁门一侧,即使铁门打开,对方都不见得能看得到他,王海生选择了对方可以用铁门压住自己的位置,赌的就是胆大,如果对方是高手,自己被铁门压得内脏横流都有可能。 铁门再次打开一点,视线里没有可疑的状况让开门的人动作大了点,门一点一点地打开,逐渐掩住王海生紧贴在门边的身体。 “没人?会不会听错了?” 一名西装男子率先步出铁门。 “不会吧,你可别忘了,这门是怎么开的!” 接着又走出一名西装男子。 “对啊,这门发出的声响咱俩都听见了,怎么会没人呢?” 先走出的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会是溜了吧?” 后出来的西装男子看了看四周,鬼影都不见一个。 “妈的,害老子紧张了半天,赶紧通知一下巡逻的保安,搞不好是小偷。” 当先的那名西装男子不敢怠慢,铁门打开,有人潜入已是事实。 后面的那名保安正要说话时,铁门突然动了,打开的铁门缓缓地向内关去,两名西装男子同时察觉,身上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就在这一瞬间,黑影闪现,两名西装男子眼睛一花,黑影如闪电般出手,准确地掐住两名西装男子的脖子,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令两名西装男子的瞳孔收缩,一张模糊的容颜出现在瞳孔中。 第0130章 颈动脉瞬闻陷入,两秒,两名西装男子大脑内的氧气消散,窒息、眼黑、头昏、身子开始发软,王海生的手控制住力道,心里默数:三、二、一!最后的倒数让王海生感觉到手中的沉重。 搞定收工,王海生手一松,两名西装男子软软地倒在楼梯上,要不是王海生用脚勾住,这两名男子铁定滚下楼梯。 两名西装男子标准的国语让他们留下一条命,如果换成是日语,此刻两名男子的脖子只怕已经被扭断,没有必要滥杀无辜,王海生算是手下留了情,计算时间,这两名男子没半个小时绝对无法醒来。 将两名男子分别扛进铁门,铁门后的楼梯口有一个值班室,这两名西装男子大概是值班的保安,王海生将一名男子放上床,又将另一名男子弄到桌边趴伏着,伪装成打盹的模样。 搞定一切后,王海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奶奶的,对付这两个小角色足足花了五分钟,潜伏对峙,五分钟就足够让这两名警惕性颇高的倒霉蛋自动送上门来。 第十二集第四章潜入 二十一层,右侧是员工宿舍,左侧是客房,王海生看了手表一眼,这一层他只能花十分钟时间,举目四顾,楼梯口一台监视器对准电梯前的过道,王海生笑了笑,奶奶的,如果走廊过道再来个监控器,自己可就得花费一番工夫,还好黑帮就是黑帮,没什么专业性可言。 王海生贴着墙沿,顺着走廊向左侧摸去,左侧走廊全是客房,王海生很轻松地开了几间房门摸进去,但王海生很快就又悄悄地溜出来,奶奶的,这里的生意看来颇好,运气有些背,这几间房间都有人住,嫖客!而且床上的嫖客都是赤身裸体,搂住同样赤身裸体的女人,养眼。 王海生再次打开一间房间,仔细地倾听一下便溜进去,总算有一间是空着。 王海生笑了笑,打开灯,灯光暧昧朦胧,充满了情趣的粉色调,房间内一目了然,这是典型的“炮房”,偌大的房间只放了一张宽大的床,床头柜放着醒目的保险套,房间一角,有个洗鸳鸯浴的大木桶,壁端还挂着喷血的春宫图,那男女欢愉的姿势极其夸张,绝对催情。 王海生将大背包扔到床上,拉开拉链,掏出橡皮泥以及一块块烟盒般大小的密封式块状物品c4,烈性炸药,看着这些玩意儿,王海生唇角的笑意很浓。 王海生将一块块c4精确地黏在爆破点上,接好线头,便轻轻地按下黑匣子上的按钮,黑匣子上一排绿灯闪烁,读秒器启动,倒数计时一个小时! 二十一层的空客房有十余间,王海生用了近二十分钟搞定,他没有从最后一间房间出来,而是直接走向窗户,二十二楼的楼梯口有监控设施,他只能选择高难度的突破口。 王海生背上大背包,打开窗户,天色蒙蒙发亮,凌晨的香港,灯火依旧灿烂,只是东方的天际隐约有抹掩饰不住的红,太阳似乎就快从那厚厚的云层探出,楼高风大,王海生朝楼下瞧了一眼,街道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街边已经有三三两两早起晨练的市民。 王海生仔细地观察一下窗沿,奶奶的,运气有点背,上面根本就没有攀附点,二十二楼的窗台距离自己的位置有八公尺,整个壁沿非常光滑,没有任何凸出的地方能让他着力,从二十一楼的窗口想上去完全不可能。 王海生的目光看向右侧,是个窗户,过去也没用。左侧倒是有一根直径一百三十公分的管道,从楼顶一直连接到地面,距离他所处的窗口位置有六公尺,在这距离之间,也没有着力点让王海生攀附到管道上,看得到却够不着。 王海生有些郁闷,好像每一次的行动都得玩命,从来就没有让自己舒坦过的时候,此刻,那看得见够不着的管道就在不远的位置,但是想攀附到管道上,已经不能用高难度来形容,得玩命才行,而这种高空玩命的方法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失败就意味着粉身碎骨。 王海生最后还是站在窗沿上,心里大叹曾公子的一亿港币不好赚,此刻他将以生命为代价去换取,而这玩命的活还只是整个行动前的热身运动。 再次测量一下距离,八公尺多,王海生清楚记得教官讲过,立定跳远的世界纪录也才四公尺多一点,窗口狭窄,给他爆发的力量只有一步,连助跑的地方都没有,跟立定跳远没有差别,何况,他只是个前任特工,并不是世界级的跳远运动员。 楼高风急,王海生站在窗台上,风声呼呼,只需要朝外面移一点,脚就会悬空。 二十一楼的高空,楼下街道上的车像火柴盒似的,街边晨跑的市民就如同蚂蚁,换成是普通人,别说站在窗台上,恐怕连站在窗后都没有安全感,高空眩晕,这是任何人都会产生的生理现象,就算王海生的身体素质再好,此刻他一样有眩晕感。 然而时间不等人,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让王海生犹豫,既然选择这条不归路,他只能搏下去。 王海生沿着窗沿朝后退了一步,手扶着壁沿,此刻,王海生想象自己站在平坦的地面,管道平行在前方,跃出去后不能有丝毫偏差,身体朝外一点都是死路一条,角度拿捏必须精确到公分。 将斜背在身上的背包扶到屁股处,王海生两眼死死地盯着那根管道,调整着呼吸,心律出奇地平稳,肌肉处在最佳状态。 随着平稳的呼吸,王海生的爆发将在第三秒,生命计时,一二当三从脑海里蹦出的时候,王海生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往前一冲,一脚跨在窗台最前沿,脚下猛地一蹬,极限爆发,只见他黑色的身影划出一条弧线,如大鸟一般飞跃出去。 三公尺、四公尺 王海生划出弧线的身影瞬间靠近管道,同时,弧线向下,身处在空中的王海生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飞跃的惯力让他的身形很快接近管道。管道近在眼前,王海生的手就要碰到管道,而且似乎还有超过之势。 奶奶的!太大力了! 从上至下,王海生的身体呈抛物线,借助那一脚的蹬力以及抛物线的弧度,王海生心里还是有一点把握能攀附住八公尺外的管道,但是王海生的力道过猛,超过了! 时间就在眨眼间,管道就在眼前,王海生眼明手快,手腕一弯,整个手掌贴了上去。 就在这一瞬间,王海生的手掌用力,掠过管道的身体突然放松,而抓在管道上的手力量爆发出来,整个身体的力量似乎都凝聚在抓住管道的胳膊,将王海生还带着惯力的身体硬生生地扯住,身体摆荡,王海生的另一只手也抓了上去。 这根管道绝对是王海生的救命稻草,他双手紧紧地握住管道,身体尽量放松,任由身体摆荡,当身体荡到极限时,王海生双手微微使力,整个身体又荡了一下。 就在身体与竖立的管道平行时,王海生的双腿夹上去,身体的力量恢复,“砰”的一声,管道在震动,王海生的身体牢牢地依附在管道上。 风声呼呼,天色依然蒙蒙,从楼下往上望,王海生的身体就如管道上一小团黑色凸起物,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想到高空处有一个人攀附在管道上。 有了依附物,王海生知道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此刻,王海生的心怦怦直跳,他现在才体会到玩命后的害怕。 疼!浑身疼得要命,特别是胳膊与腿,强大的惯力让他的双手与双腿被震得发麻、发痛,特别是下面那玩意儿夹得太猛,硬碰硬没撞成太监算是运气,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下面。 王海生呼了一口热气,奶奶的,疼! 王海生抬头向上看,发现这个高难度的危险动作让他的身体整整下降两层楼。王海生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手脚并用,身体如灵猫般的快速向上,很快的,他的身体依附在顶层的遮雨台下。 天台的灯依然闪亮,王海生没有贸然攀越进去,他小心地探了探头,发现天台顶的空中花园内此刻没有半个人,王海生不出得暗喜,一个轻巧的翻跃,进入天台顶。 宽敞的天台顶上摆放着造型别致的盆景,鲜花盛开,绿树荫荫,间或点缀着楼台亭榭以及假山,在一把把绿色的遮阳伞下,精美的桌椅错落摆放,整个天台顶就如一个小型的绿地公园,带着古典的清幽。 王海生不再耽搁时间,迅速地走到入门处,将两道打开的门关上、反锁。此刻,露天天台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从容地安装摧毁力极强的c4。 在一阵紧张的忙碌后,王海生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在没人影响的情况下,一切都很顺利,王海生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很从容地搞定露天天台。 王海生背着瘪了一半的背包,打开天台顶的门,轻手轻脚地朝有洗浴三温暖中心以及夜总会的二十二楼摸去。 下去的楼梯口没有任何监控设施,要不然王海生又要冒险从天台顶潜下。他完全可以对监控设施动手脚,但停滞几秒与破坏监控设施只会留下破绽,他要的就是这种在正常监控状态下的诡异效果。 王海生刻意在监控设施正常运转的状态下进行一连串的行动,当警方与稻川在不久的将来看到监控录影时,监控纪录留给他们的只会是没有出现他身影的正常影像。 王海生轻手轻脚地摸到二十二层楼梯口,他探头看了看,左侧是夜总会,夜总会大门是开着的,但里面已经没有灯光透出,右侧的走廊口摆设着两尊造型妖娆的裸女雕像,木制大门紧紧闭着,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王海生决定先向夜总会下手,但要进入夜总会,得过前台这一关,前台的位置正对着楼下的楼梯口。 前台内坐着两人,是一男一女,应该是值夜班的侍者,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一男一女倒没有像其他值夜班的人趴在桌上打盹,两人嘻嘻哈哈,似乎聊得甚为开心。 此刻王海生身处的位置在前台右侧背后,倒不用担心会被这一男一女看见,王海生弯下身子,悄声无息地潜到前台正前方的下方,前台内那对男女谈笑依然,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异状。 这对男女谈笑正欢,此刻,男侍者似乎还开着荤玩笑,惹得那名女侍者咯咯直笑。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走廊突然发出异响,“咚、咚”两声,声音轻微,但相信前台内那对值班男女绝对听得见。 “喂,你听见没有?” 女侍者的听觉很灵敏。 “听见什么?” 男侍者却似乎没有注意到那声响。 “声音啊,刚才我好像听到有声音。” 那名女侍者嘴里说着,耳朵似乎在搜索声音的来源。 “呵呵,我什么都没听见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那名男侍者不太相信,先前他只顾着调侃女侍者,没有注意到异常的声音。 “不!我明明就有听到,好好像就在这台下。” 女侍者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那两声异响她听得很清楚。 “呵呵,不会是鬼吧?嘿嘿,鬼敲门?” 那名男侍者想制造点紧张气氛。 “讨厌,别说了,好吓人的。” 那名女侍者颤抖着嗔了一声。 话音一落,突然又是“咚、咚”两声,这一次,这异常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显得很诡异,前台这对男女都闭上嘴,顿时陷入令人害怕的静谧。 “听听见没?” 女侍者的声音在发颤,她相信这突然发出的异常声音绝对是真的,而且似乎就在身边。 “听听见了” 那名男侍者显然受到女侍者的影响,声音也有点颤抖。 “不不会真的有有鬼吧” 女侍者的声音透着一丝恐惧。 “不不会有,别别怕有有我在呢” 男侍者嘴里安慰着,但他的胆子似乎也大不到哪里去,那声音颤抖得更厉害。 奶奶的,缩在里面唠叨个什么劲啊?蹲在前台下的王海生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又是“咚、咚”两声,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声音清晰有力,就发自前台下。 “前前台下下面” 女侍者颤抖着声音,她已经准确地判断出声源,她此刻的脸蛋已吓得煞白。 “我我听见了” 男侍者的声音哆嗦着,前台下的诡异声响让这对男女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你你快去看看啊” 女侍者颤抖着声音催促道。 男侍者“哦”了一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声音就在前台下,男侍者在那名女侍者的催促下,畏畏缩缩的,似乎生怕前台下会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 男侍者刚一伸出脑袋,眼睛突然一花,一只黑乎乎的手突然出现,顿时让那名男侍者浑身汗毛竖起,还没发出惊恐的叫声,诡异的黑手就已经如闪电般掐住男侍者的颈动脉! 脖子突然被一只诡异的黑手掐住,令男侍者顿时魂飞魄散,眼前一黑,还没达到窒息的时间,他就已经被吓晕过去。 视线的角度不同,导致女侍者没有看见掐住男侍者的诡异黑手,她只见到男侍者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前台上,头微微低着,似乎正在观察前台外的下面,但却听不到他任何声音。 十几秒说长不长,男侍者依然没有动静,女侍者忍不住颤声问道:“喂看看到什什么没?” 说完,还用手推了推男侍者。 男侍者没动,也没出声理她,让女侍者感到害怕,她小心地趴在男侍者身侧,小心地探出头,她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让男侍者这么专注地看着前台外的下面。 女侍者很小心地探出脑袋,而且她做好随时闭眼的准备,只要看见令她恐惧的东西,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闭眼。 但她的眼睛还来不及闭上,一只黑乎乎的手“呼”的一下子出现!她第一个反应是头皮一麻,第二个反应是睁得老大的眼睛,瞳孔不由得收缩,眼神极其惊恐!当她吓得魂飞魄散,就要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时,诡异的黑手已经稳稳地捏住她柔嫩的脖颈。 女侍者并没有被吓晕,此刻她脑海里的瞬间反应是鬼捏颈,只有鬼才能做出让人窒息恐惧的事,女侍者的瞳孔在收缩,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接着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前倒。 一男一女倒在前台上,不省人事,两只先后出现的诡异黑手离开这对男女的脖颈,接着,王海生笑吟吟地站起身,手肘撞击前台的声音竟然将这对男女吓得半死,效果不错,相信以后警方调查时肯定会听到诡异的鬼魂传说。 王海生将这对晕过去的男女弄到前台桌上趴好,便迅速地在台前台后以及包厢座椅绕了一圈,顿时背包里威力强大的玩意儿又少了一半。 步出夜总会后,王海生贴着墙根,避开监控器的监控,摸到日式洗浴中心紧闭的木门旁,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没有异常的动静。 王海生轻轻拉开门,一条长长的走廊直通浴池,两侧都是拉门,门口处装饰着打开的折扇,每道拉门前还挂有两盏长圆形的灯笼,不用打开拉门,就知道门内一定是带有日式风情的榻榻米。 王海生小心翼翼地顺着充满日本风情的走廊向里面摸去,每隔一间房间,王海生就轻轻拉开门钻进去,很快又轻巧地钻出来。 花的时间并不长,当王海生很快地从有大浴池的大厅内出来时,竟然在这段时间都没有看见任何人,就连侍者都没有,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王海生站在洗浴池出入口,看向左侧一个小走廊,走廊尽头有一道拉门,门不大,一侧的墙上挂着牌子,用中、英、日三国语言写着“闲人免进”。 当王海生小心地将那道门拉开时,发现内有洞天,又是一道走廊,走廊不长,两侧跟外间看见的一样,依然是带有日式风格的榻榻米小隔间,左右两侧各四间,但不同的是,每间隔间都有灯光透出。 灯光将走廊照得透亮,却看不见小隔间里面的情形。王海生的心微微跳了跳,他感觉到几间小隔间里都有人,里面的人似乎没有睡,而且隐隐有着极大的危险性。 猴三给王海生的情报里有提到这个地方,标明的是办公之地,相信猴三也没有亲自进去过。 站在走廊前的王海生,暗暗分析着,这处闲人免进的地方应该是个秘密场所,小隔间里隐藏的人也不像是工作人员,说不定稻川的人就隐藏在里面。 危险的气息愈来愈重,王海生已经感觉到隔间里的人压抑着呼吸,他相信自己刚进到这处秘密场所时,藏在隔间里的人就已经发觉到。 在隔间里的人没有妄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不长的走廊就如同一个死亡陷阱,等待王海生这个猎物。 退出已经不太可能,就算是陷阱也要闯进去,王海生没有贸然行动,他仔细地感觉门后的动静,突然他露出一丝笑意,隔间里的人似乎有着强大的自信,他感觉不到军火的气息,只要不是武器威胁,王海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 王海生调整下一下呼吸,使整个身体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 王海生开始缓缓地移动,一步一步朝着危险的陷阱走去,走廊的光线透亮,隔间里暗藏的人能清晰地看到王海生的每一个动作。 此刻,王海生感觉不到隔间里暗藏的人所压抑的呼吸,不用猜就知道里面的人正屏住呼吸,这是即将爆发的现象,王海生的肌肉顿时绷得很紧,脚步继续缓缓向前移动,很慢但很有节奏。 此时此刻,王海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方式袭击,失去先机的他只有接招的份,随着王海生脚步缓缓移动,左右对称的隔间里似乎没有任何声息,走廊上有丝紧张的气氛,王海生的脚步很轻、很静。 这不正常的安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王海生心里很清楚,在三步之内,他将遭受到超强的袭击,但他的脚步没有停,很小心地继续移动,脚步缓慢、规律。 一步、两步王海生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就在他脚步停顿的同时,王海生感觉到两侧隔间里的人似乎就快窒息,就如规律的节奏被打乱一样,濒临爆发的袭击似乎稍微一松,就在此时,王海生挪出了第三步。 突然,“砰、砰”两声爆响,两侧的木格子拉门爆裂,哗啦啦,两道黑色的身影夹杂着飞溅的木屑纸片迅猛扑出,寒光闪现,两道寒光无比迅快地罩向王海生,快!无法形容的快! 就在两道撞破拉门的黑影扑出的同时,王海生猛地一蹲,寒光堪堪从头皮上掠过,刀锋带出几根发丝的瞬间,王海生手里多了一道寒芒,寒芒闪现,如闪电般没入一道黑影的小腹。 黑影身了一顿,王海生的手迅快一抽,没入黑影小腹的那抹寒光再次闪现,就在这瞬间,另外一道黑影手里的寒光带着一道弧线再次罩向王海生,寒气森森,王海生已能感觉到那道森寒袭来。 突然,王海生的手腕抖动,一道寒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掠过黑衣人手中的寒光,黑影劈下的寒芒轨迹一缓,而王海生手里爆发的寒芒却是如闪电般的快,无比精准地没入黑影的咽喉。 惊心动魄的袭击与格杀,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两秒,那两道迅猛的黑影此刻伏倒在王海生的脚下,在这两具黑衣人的尸体旁,两柄武士刀的寒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又见忍者,黑衣、黑裤、黑头巾,王海生这才来得及仔细欣赏这两具尸体的造型,只是跟上一次王海生见到的忍者不同,这两名忍者没有蒙面,而是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描绘的五官狰狞、诡异,换成普通人在这诡异的地方乍一见到,只怕不被杀死都得被吓死。 奶奶的,装神弄鬼,看着那诡异吓人的面具,王海生心里嘲讽着蹲下身子,将匕首从黑衣人的咽喉中拔出,喉咙处,一丝殷红的血汩汩流出,飞刀格杀,王海生还没有失手的纪录。 王海生缓缓站起身,看了剩下两道紧闭的拉门一眼,这一次,王海生不再继续前行。 “里面的混蛋,都给老子滚出来吧。” 王海生的声音不大,但嘲讽的意味颇浓。 隔间里的人还真听话,“砰、砰”两声爆裂声响,拉门爆裂,在木屑横飞中,两名黑衣人的身形闪现,戴着吓得死人的面具,手中的长刀寒气森森。 就在此时,两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身形一分,就如变戏法般,又出现两名黑衣人,依然戴着诡异的面具。 王海生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名手持武士长刀的黑衣人。 这就是所谓的忍者幻术?四个人一起出来不就得了,偏偏搞那么多花样,再看被黑衣忍者撞破的拉门,王海生心里更是嘲讽及鄙视。 奶奶的,好好的门就这么被撞烂,这就是所谓的气势? 王海生看了看手表,离预定的时间剩下没几分钟。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免得耽搁老子的时间。” 王海生扬了扬手中寒气森森的匕首。 四名黑衣人没有动,面具后的眼睛凝视着王海生手中的匕首,先前那记飞刀让这四名黑衣忍者有所忌惮。 见四名忍者不敢贸然发动袭击,王海生看出他们的忌惮,笑了笑,抬起左腿,很利落地将匕首插在绑缚在小腿上的刀鞘中,站直身体拍了拍手,接着将两手一摊,笑着说道:“这下总可以了吧?对付你们几个装神弄鬼的混蛋,老子赤手空拳一样能解决!” 看不见四名黑衣忍者的表情,但从那面具上的瞳孔中明显能感觉到一丝喜色,他们还真没见过主动将致命匕首收起来的傻子。 王海生笑吟吟地站在走廊中间,静静地等待网名黑衣忍者的攻击,大剌剌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将四名手持森寒长刀的黑衣忍者放在眼里。 没有致命武器,还站着等待攻击,四名黑衣忍者见王海生似乎连先机都不想占,心里已经不是用傻来形容他,对付轻敌的人没什么好客气。 四名忍者不再犹豫,身形猛然移动,四道黑影带着四道闪亮的寒光向王海生扑去。眨眼间,距离王海生所站之处不到两公尺,四道寒光大盛,那要人命的弧线似乎就快划出。 就在四名黑衣忍者快近身时,王海生很灿烂地笑了,接着他的手里瞬间多了一样黑黝黝的东西hk,比飞刀速度更快的杀人利器。 四名黑衣忍者猛扑的身形同时一缓,面对王海生黑洞洞的枪口,没人会在这要人命的武器前勇往直前,四名黑衣忍者的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上当了! 黑衣忍者的瞳孔在收缩,身体定格的瞬间,耀眼火光在瞳孔里闪现,“砰、砰、砰、砰”四声轻微的闷响,瞬间连发,四名忍者的面具眉心间多了个诡异的黑洞,洞口似乎还有热气冒出。 王海生手中装着消声器的hk枪口冒着轻烟。 王海生将hk枪口扬起,吹了口气,轻烟消散,这时,四名身体定格的黑衣忍者软软地扑倒在地,那面具内的眼神里还露出一丝怀疑与不甘心,如果这四名黑衣忍者的眼神会说话,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两个字卑鄙! 王海生奸笑着将hk纳入暗藏在肋下的枪套里,跟这些装神弄鬼的黑衣忍者没什么好客气的。 此刻,王海生的神情很小人、很得意,一脸奸诈,心想真当老子是傻子了,奶奶的!耽搁老子的时间。 看着面具下那死不瞑目的眼神,王海生狠狠地朝地上的黑衣忍者尸体啐了口唾沫,奶奶的!老子就是卑鄙,靠! 王海生迈过尸体,钻进四间隔间,将大背包里的c4分别安装上去,启动爆炸装置后,王海生将装着c4的大背包取下,随手扔在地上。 王海生再次回到天台顶,东边天际的云层染上绚丽的红,云层遮档的灿烂阳光似乎随时就要透射而出。 王海生不再耽搁,顺着管道一直溜到二十层,看准另一处离得比较近的窗台,一个猛跃,牢牢地抓住窗台,一个翻身钻进去。 干龌龊事,永远都不能乘坐电梯,好在下楼比上楼轻松得多,顺着楼梯,王海生一口气下到二楼,一楼大厅有值班保安与监视器,就算能成功走出大厅,但二十四小时监控正门口的人可是专业人士,想避开耳目根本就不可能,王海生只能在二楼想办法。 王海生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的窗口,探头看了看,下面就是街道,还好这窗口下的街道比较僻静,凌晨时分,没有什么行人,只是偶尔有车辆驶过。 王海生计算跟地面的距离,觉得这二楼实在是高,距离地面近二十公尺,王海生不是神仙,也没有传说中的无敌轻功,从上面跳下去,就算不断腿,只怕也剩半条命。 对王海生来说,这里是整栋大厦唯一的出口,从地下停车场偷车出去,也只会在岗亭处的监控录影留下线索,而且,此刻蒙蒙发亮的天色,已经没有让他从地下停车场出去的可能,王海生心里清楚,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搁。 此刻是凌晨五点十分,香港的天亮得早,再犹豫下去,待天色大亮,行人都起来的话,这唯一的出口大概就得放弃,到那时候,王海生只能等到大厦开放时间,趁人多杂乱时混出去。 虽然到了那时候,混出大厦对王海生来说非常轻松,但时间不等人,不解决掉大岛茂,行动就算失败。 下一步的暗杀行动已经不能让王海生从容地等待下去,王海生再次看了看光滑的壁沿一眼,这十几公尺的距离当真难倒他了。 王海生没有攀登绳索,绳索只能让他脱身,但收不走的绳索却会留下证据,因为他知道,只要这绳索留在现场,先前一切故作神秘的行动将不再神秘。 奶奶的,有一点点落脚的地方也好啊,光滑的壁沿让王海生郁闷至极。 王海生四处看了看,只见大型广告招牌离得远,根本够不着;正前方有一棵大树,大树的距离也是让他望而兴叹,看得见够不着,只能干着急。 人体承受地心引力的极限距离,这近二十公尺高的距离算是给王海生出了个大难题,王海生的眼睛再次仔细地观察光滑的壁沿。 突然,王海生死死地盯着位于下方十公尺的一个广告招牌,但这广告招牌紧贴在壁沿上,凸出壁沿的广告招牌却没有立足的空间,何况距离自己十公尺,但这紧贴在壁沿上的广告招牌似乎给了王海生希望。 王海生心中迅速地测算一番,奶奶的,还是搏了吧! 王海生迅速地扫视一下街道,此刻,有一个晨跑锻炼的市民刚跑过去,再仔细凝听一下,没有汽车引擎的声音,此刻正是最佳脱身的时机。 王海生不再犹豫,跃上窗台,顺手朝小腿处一摸,手中多了柄寒光闪亮的匕首,要活命,就靠这玩意儿了,王海生的动作很连贯,一只手抓着窗沿将身体贴着壁沿缩下去,就用一只手承受着身体的力量,垂直悬空。 王海生调整了一下呼吸,手突然一松,王海生那贴着壁沿的身体急速下坠,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黑色的身影眨眼间就下坠到贴在壁沿的广告招牌处。 突然,王海生的手一扬,瞬间,扬起的手寒芒闪现,“嗤”的一声轻响,手中的寒芒如闪电般没入广告招牌下端的边缘,王海生急速下坠的身体突然顿了顿,只差一点点就错过,好险! 王海生的冷汗还没来得及冒出,手中没入广告招牌的匕首已经承受不住他身体急速下坠的力量,只见锋利匕首的插入处出现一个缺口,眨眼间就露出匕首的寒芒。 王海生只觉得手中一轻,身体贴着壁沿滑落,匕首划过壁沿,火花刺眼,十公尺,身体坠落的速度超快,王海生戴着黑手套的手拼命地摩擦着壁沿,但就算这样也阻止不了坠落的速度,身体在瞬间倾斜。 瞬间,只听“砰”的一声,王海生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上,眼前一阵金星乱闪,这一下摔得结实、七荤八素。 十公尺的地面距离还要不了王海生的命,王海生清楚手中匕首关键性的一插让他拣回小命,突然一顿的身体给了他缓冲的余地,但他没有料到广告招牌太脆弱,连调整的时间都没有就摔下来了,此刻摔在地上的王海生浑身发痛、发麻,半天缓不过气来。 街道路口处,隐隐能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传来。 王海生试着深呼吸,心里顿时大喜,没有内伤,再感觉一下手脚,运气好到家,没有骨折现象,王海生咬了咬牙,一个骨碌翻起身,将手中死死地握住的匕首,插入小腿处的刀鞘内。 这时,一辆面包车驶过来,王海生接下来的动作很舒缓,蹲在地下做着压腿动作,此刻就算司机看见,他也只会认为王海生是个在晨练的普通市民。 汽车驶过,远处又有一个晨跑的市民跑了过来,王海生站起身,做着扩胸运动,一方面掩饰,另一方面可以顺势检查一下身体状况,除了臀、背还有些疼痛外,一切正常,王海生心里喜翻了天,这运气真不是盖的! 一阵香风拂过,晨跑的是一名美女,就在美女就要擦身而过时,看似做着热身运动的王海生也小跑起来,和那名晨跑的美女平行,还贼兮兮地趁此打量美女一眼。 第0131章 美女长得不错,身材窈窕健美,只是她似乎对王海生死皮赖脸地跟着自己一起晨跑有些不满,回应王海生的眼神很不友善,同时,她加快步伐,甩掉王海生一个身位。 在跑到路口要转弯的时候,美女狠狠地瞪了王海生一眼,警告的意思很明显,小子,别再跟了! 王海生倒也识相,到街口后就朝着和美女相反的方向跑去。 当美女回头时,王海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次,晨跑美女小嘴撇了撇,眼底露出鄙视,被自己瞪一眼就不跟了,一点都不像男人!只是她鄙视的眼神里却透着一点点遗憾的意思。 王海生一路小跑到那条停放轿车的僻静街道上,轿车旁不远处的街边,有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拳,王海生钻进车身,将车发动,脚下轻轻一踩,看似破旧的轿车稳稳地驶上路面,轿车很快就消失在拐弯处。 ※※※ 大榕树公寓,因公寓绿化带有一棵硕大的榕树而闻名,王海生将车停在公寓对面的街上,步下车,此刻,他才有一点时间拍着身上的尘土。 猴三提供的公寓地形图很清楚,要避开正门进去非常容易,绿化带那棵大榕树有一根枝干连接到公寓的三楼阳台,而公寓外的铁栅栏不过两公尺多高,对王海生来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王海生晃到公寓一侧的铁栅栏处,到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他退后几步,身形迅快地朝铁栅栏冲去,一个猛跃,身形拔起,脚蹬在铁栅栏上借助惯力,身形再次上蹿,手撑着铁栏栅的顶端,整个身体灵巧地翻越过去。 王海生蹲伏在草坪上,见整个绿化带没有半个人影,便弯着腰迅速地朝那棵大榕树跑去,很快,王海生的身体贴在大榕树的树身下,他四处观察,发现一切正常。 这个世界上最好攀爬的树就是大榕树,盘绕的枝藤有很多着力之处,王海生没有多作停留,手脚并用,瞬间王海生如灵猫般的身形便隐没在大榕树浓密的枝叶中。 那根粗壮的枝干果然如猴三所形容,一直连接到公寓三楼的住户阳台,王海生顺着枝干攀爬过去,阳台近在眼前,他仔细听了一下阳台后的动静,很安静,看来这家人似乎还在沉睡。 王海生悄无声息地摸进阳台,轻轻地打开阳台门,门后是个客厅,装潢简洁明了,接下来是程序化的简单动作,王海生轻手轻脚地摸到门口,将反锁的门打开,摸出房门,顺手将门掩上,他没忘记掏出小钢丝对着锁孔拨弄几下,将房门反锁住。 王海生透过猴三给的图纸,将公寓的各个出入口熟记在胸,轻车熟路地摸到楼梯口,一路向上,一口气上到十二楼。这里有六户住户,大岛茂住的是靠里面的一二一号房,紧邻他所住的是一二二号房,是他保镖所住的房间,这两处套房是连通式的,进哪间都一样。 王海生的选择很明确,此刻,他站在一二一号房的门口,解决大岛茂是第一要务,至于他手下的保镖只是顺便,如果没有惊动到保镖,王海生也乐得省事。 王海生掏出钢丝拨弄了一下锁孔,很快便轻巧地打开门,他没有急于进去,而是仔细凝听里面的动静,发现没有任何的活动物体,王海生便顺着打开的门缝溜进去,顺手掩住门。 客厅宽大,家具时尚豪华,墙壁上还挂着大岛茂与香港名人的合影,套房格局简单,主客厅、主卧室、书房、厨房、前阳台还有两间客房,客房内住的应该是贴身保镖。 客房内隐隐有说话声,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值班,王海生没有奢望这些保镖入睡,但客房里传出的声音让王海生精确地找到主卧室。 王海生侧耳细听,里面隐隐传出沉睡时的鼻息声,像大岛茂这种人,夜生活比较丰富,通常都很晚才睡,王海生选择在这个时间下手,应该是大岛茂入睡后不到两个小时,而这正是他睡得正香的时候。 王海生打开房门,里面的气味有些让人难以忍受,窗户紧闭还开着空调,主卧室很宽大,但里面的空气却很污浊,混杂着淡淡的酒气、香水味和烟草味,还带着淫靡的气息。 王海生掩住房门,现在大岛茂绝对死定了,只是他死亡的方法得由王海生来决定。 王海生一眼就看到睡在宽大床上的大岛茂,在他身侧,还有一名女人熟睡着,两人盖着一件被单,看到两人露出的赤裸肩膀,就知道被单下也是一丝不挂。 情报上显示,大岛茂的妻子远在日本,睡在他身侧的这个女人不是情妇就是妓女。 王海生轻手轻脚地摸到床头,地上还扔着几团卫生纸,不用猜就知道这些卫生纸擦过什么,王海生顿时皱了皱眉头,奶奶的,难怪有淫靡的味道。 王海生蹲下身子,验证容貌,没错,是暗杀目标,近在眼前的大岛茂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夜生活加性生活让他此刻睡得像一头猪,完全没有感觉到死神就在身边。 掐脖子的手法似乎显得太过于专业,王海生拔出森寒的匕首,大岛茂因侧睡而露在被单外的脖子,很方便王海生从容地下手。 王海生没有太大的动作,他将匕首对准脖子的颈动脉割下去,动作轻灵、利落,刀锋隐没的同时,王海生另一只手掩住大岛茂的口鼻。 脖颈突然传来的刺痛,让大岛茂的身体猛烈地抖动一下,下意识地睁开蒙眬睡眼,他看见王海生残忍的面容,瞳孔里刚露出惊恐,脖颈处就感觉到冰凉的深入。 大岛茂的瞳孔在收缩,他下意识地蹬了蹬腿,他的身子不由得抽搐起来,割断的颈动脉涌出的血瞬间填满咽喉,使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声。 王海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睡在大岛茂身侧的女郎,女郎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她根本就没感觉到发生在身边的残忍谋杀!而大岛茂下意识的一蹬让女郎露出上半身,那高耸白晳的胸脯映入王海生的眼帘,血腥与香艳在这一刻形成诡异的画面。 大岛茂的口鼻渗出血液,他身体的抽搐逐渐在减弱,瞳孔在扩散,王海生知道这是死亡的征兆,他轻轻地、缓慢地拔出匕首,血液汩汩涌出,从枕边蔓延,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防御大师的性能足以让大岛茂的血液流尽。 对付极端的恶势力,王海生一向喜欢用残忍的手法来震慑,只有殷红的血液才能让这所谓的日本第二大黑帮有所忌惮。 王海生将带着血液的薄床单轻轻地拉了拉,为女郎掩住赤裸的身体,女郎犹自未醒,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在睡梦中回味着激情的快感。此刻,女郎应该感谢自己还在春梦中,如果醒了,她的咽喉就会遭受到王海生手中的森寒匕首无情的一抹。 完成谋杀后的王海生轻手轻脚地步出主卧室,才刚轻轻掩住主卧室的门,一旁的客房房门就有了动静,王海生反应机敏,迅速地贴在客房门边,就在这时,门开了,只见一名西装男子走出来。 这名西装男子的感觉也很敏锐,他感觉到门旁的异常,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愚蠢的侧头一看,他看到了王海生,同时也看到一抹寒光,绚丽的寒芒划出死亡的弧线,一闪即逝。 西装男子觉得喉咙一凉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已经被王海生的另一只手捂住口鼻拖了过去,匕首华丽地抹进咽喉,寒光露出,血喷涌而出,零点五秒的超强格杀速度让这名倒霉的西装男子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 客房内的另一名西装男子并没有出来,王海生握住这名男子的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拉,门稳稳带上,客房内没有出来的保镖是幸运的,使王海生没有多造杀孽。 王海生将这名被抹了喉,身体还在剧烈抽搐的男子拖到沙发上靠着,不断涌出的血很快就顺着咽喉蔓延到胸前、身下、沙发一直蔓延到地下。 溜出一二一号房时,王海生庆幸没有大开杀戒。 猴三调查得很清楚,大岛茂的两间套房内共有十二名保镖,而他们都是大岛茂所雇请,没有必要的话,对这些保镖可以手下留情,王海生心里清楚,干掉非黑帮组织的保镖,以后的麻烦不会少。 在十楼,一零一与一零二跟十二楼一样,是个联体套房,按照猴三所说,这里面住了二十四名行为鬼祟的不明人士,如果料得没错,这些鬼祟的人都是大岛茂留在香港专门进行暗杀活动的忍者,留下这帮人绝对是极大的祸胎。 打开房门,悄然溜进门的王海生顺手将房门反锁,此时此刻,王海生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不全部解决,要不自己就撂在这里。 客厅内,宽大的沙发上躺着两名盖着薄毯的男子,人多胆肥,相信这间屋子里的人都不会相信有谁敢贸然侵入,但是,死神已经大摇大摆地站在睡有两名男子的沙发前。 hk在手,王海生的眼神露出一丝冷血,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瞄准睡在沙发上的其中一名男子,王海生没有犹豫,食指轻抠,闪耀的火光夹杂着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名熟睡的男子身子突然震颤一下,眉心闪现出一个黑洞。 “噗!” 火光再闪,另一名熟睡的男子身子同样猛颤,那眉心的黑洞缓缓流出红白之物。 王海生轻松地解决掉两名熟睡的男子,随即动作迅速地朝一旁的房门摸去,手搭在门把上一扭,门没反锁,王海生毫不遮掩地走进去,迅速环顾四周,只见四张床上各睡着一名男子,睡得很沉。 “噗!噗!噗!噗!” 火光连闪,开始屠杀,四名熟睡男子的身体在连续的火光闪耀中震颤,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洞穿眉心。 精准的枪法根本不需要王海生去一一检视,他退出房门,便迅速地朝紧邻的房门跑去。开门、进入,同样的四张床,只是其中一张床少了一名,与此同时,王海生听到厕所内马桶冲水的声音。 王海生的身体迅速地贴在厕所旁,手中的hk对着床上熟睡的男子连续开火,三声闷响,子弹精准地没入三名男子的头部,枪枪致命。 同时,身侧的厕所门打开,只见一名穿着内裤、赤着上身的男子睡眼惺忪地步出厕所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把足以让他清醒的枪口,黑洞洞、寒森森!他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顿时火光闪现。 “砰!” 这名男子张大的嘴瞬间爆裂,牙齿和着带血的碎肉横飞,溅了王海生一脸。这就是追求震撼效果的下场,王海生感觉脸上黏黏的,便赶紧抹掉,连吐几口唾沫,奶奶的!王海生心里一阵恶心。 顷刻间秒杀十条生命,但屠杀还没结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王海生对死亡已经感到麻木。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纱窗,让这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有了一丝温暖,王海生退出房间,迅速换掉还没打完的弹匣,便朝着对面客厅的其中一间房间摸去。 对面的门突然打开,只见一名穿得很休闲的男子走出来,看来是一个喜欢早起晨练的人,那名男子一眼就看到,身黑衣的王海生,微微一愣,这时,王海生迅速地举起手枪。 “噗!” 火光闪现,子弹划着肉眼看不到的轨迹没入男子的眉心,王海生同时扑了上去,动作迅猛。 早起的不只有这名男子,那名男子倒地的声音惊动到里面的人,刚有一人发出惊诧的询问,王海生已经扑进房间,一名正在穿衣的男子惊诧地看向王海生,同时也看见一抹火光。 “噗!噗!噗!” 消音器压抑的沉闷声连响,那名男子的眉心、咽喉、心脏瞬间带起一团鲜血,男子连中三枪,但就算是这样,男子的喉咙还是发出闷吼! 闷吼惊醒另外沉睡的两人,这两人同时看见一身黑衣的王海生,脑海里同时浮现出“杀手”两字的同时,死亡火光连闪,两名翻身坐起的男子顿时向后倒。 王海生迅速地退出房间,此刻,那声闷吼惊动所有睡在床上的人,另外两道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拉开,两名男子提着寒光闪亮的武士刀冲了出来。果然是忍者,只是两名忍者的装束只有一条内裤。 寒光闪耀,两名忍者大喝一声扑向王海生,同时也扑向迎面闪现的火光,有如飞蛾扑火般,两团鲜血从两名忍者的脑袋爆出。 hk强大的冲击力让两具半裸的身体硬生生向后飞,“啪、啪”两声,便硬生生地扑倒在地上,接着“匡当”两声,两柄森寒武士刀落地。 冷兵器与现代兵器的高下立判,王海生很轻松地解决掉两名如飞蛾扑火般的忍者,王海生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缓,手中的hk顺势对着门口处又是一枪,火光激射,瞬间秒杀,一名刚探出头的男子脑袋顿时爆开,红白之物飞溅。 普通子弹打进眉心只是洞穿,但hk的子弹一旦没入额头,绝对就是标准的爆头,王海生的身影在开火的同时已经扑至门边,人随枪动,枪指之处,房间里已经没有半个人。 旁边是最后一间房间,打开的门有一丝压抑的呼吸,显然里面的人意识到hk的残酷,没有贸然冲出,但王海生已经看到武士刀闪耀在门旁的光芒,位置判断准确,王海生将身子蹲下来,随手拾起一柄武士刀扔进去。 就在这时,一抹寒光伴随着一声大喝劈了下来,如闪电般的快,寒光无比准确地劈在扔进去的武士刀,“匡当”一声,那柄扔进去的武士刀跌落在地,接着被那强大的劈力反弹而起。 当里面的人意识到的时候,握刀的手突然爆出鲜血,手中的武士刀夹杂着爆飞的指头飞了起来,接着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子,身体朝前一倾,脑袋露出的瞬间,“砰”的一声,如西瓜般爆裂,脑桨夹杂着碎肉四处飞溅,那顶着稀烂脑袋的身体顿时软软地扑倒在地上。 王海生迅速地将身体贴在门口,侧耳凝听,房间内,没有半点声响,没人了?这套房里应该有二十四名隐藏忍者,难道情报有误? 王海生数过,先前一口气枪杀了十八名,应该还有六名!王海生小心谨慎地搜索着每间房间,十八具尸体,房间没有半个活人,王海生心里微微纳闷。微一细想,在六本木洗浴中心的隔间里,不是有六名面具忍者吗?刚好二十四名,一个都不少。 王海生微微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表,五点四十分,从凌晨三点半左右溜出所居住的独立套房,整个突袭行动用了两个多小时,而在大榕树的公寓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在计算的时间内误差大约十五分钟。 还好!不算太离谱,王海生将hk纳入怀中,打开正门,探头左右看了看,走廊一片安静,安全!王海生带上房门,迅速地朝楼梯跑去。 王海生一口气下到三楼,微微缓了几口气,王海生迅速地摸进走廊,打开先前进入公寓的住家房门。 王海生侧耳细听,发现这家主人依然在睡梦中,令王海生心里暗喜,轻车熟路地摸到阳台,打量着四周,见没有任何活动物体,身子一个猛跃,王海生的身形隐入枝叶茂盛的大榕树中。 这一路顺畅,王海生在过草坪、翻铁栅栏时都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他大摇大摆地穿过马路,从容地钻进那辆破烂的轿车。 王海生启动轿车,朝回程的路驶去,几分钟后,王海生驾驶着轿车再次路过蓝山大厦,便将车停靠在蓝山大厦对面的一条街道,他再次看了手表一眼,一个小时的定时炸弹,倒数计时剩不到一分钟。 步下车的王海生,哈欠还没打完,倒数计时读秒,十、九、八、七 王海生的眼睛看向楼顶,三、二、一、零! 突然,蓝山大厦的顶楼发出几声闷响,声音不大,但远在对面的王海生却能感觉到大厦的震颤! 一道火光闪现,“轰!轰!轰!” 闷声连响! 楼顶火光闪现的同时,突然一声惊天巨响响起!巨大的火球闪现,浓烟滚滚,楼顶的一座阁楼被硬生生地抬起,紧接着一连串的火光夹杂着爆炸闷声连续响起,天台瞬间崩裂,花草、树木、木屑、石块夹杂着浓烟,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飞溅、洒落。 大厦在震颤,爆炸摧毁的物体在空中飞舞、跌落,还好现在是大清早,街道上的行人与车辆并不多,但在附近晨起的市民与行驶的车辆全部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爆炸的天台顶。 所有的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声声带有震颤的爆炸声已经惊醒不少在睡梦中的人,附近公寓大楼的窗户纷纷打开,一些穿着不整齐的人冲向阳台,都朝着同一个地方看去蓝山大厦! 王海生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猛烈的c4在自己高超的安装艺术中显示出烈性与温柔的一面,没有超强烈性的爆炸,但那充满艺术性的逐点爆破却能带来视觉上的震撼。 这时,天台上一连串的爆炸声突然静止,就在人们以为大爆炸终于结束的时候,二十一楼与二十二楼突然同时传出沉闷的爆炸声,爆炸产生的震颤让两层楼的玻璃窗爆裂。 哗啦啦,一块块玻璃纷纷掉落在大厦楼下,但一阵玻璃雨还没下完,“轰!轰!轰!” 几处玻璃被震碎的地方开始冒出火球。 在一连串的爆炸声后,火球不时从玻璃窗冒出,被爆炸摧毁的物体也从破裂的窗口飞溅而出,蓝山大厦楼顶的浓烟遮天蔽日,很壮观。 此刻,一些没有冒出火球的窗户开始出现慌乱的人影,有男有女,白晃晃的,看得出来都是赤身裸体,眼力好的甚至能看见女人那硕大晃荡的胸脯。 看着那充满艺术性的爆破场景,王海生唇角的笑意很浓,他所安装的炸弹只在控制范围内爆炸,那些有住人的房间除了能感觉到爆炸外,只要待在房里不乱跑,要保命是没问题的。 嫖客与妓女也是人,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必要伤及无辜,这是王海生的风格,冷血中带着一丝理智的善良! 爆炸让整栋大厦似乎都在震颤,此刻,一连串带着节奏性的爆炸让王海生分辨出是出自夜总会内。 王海生的脑海里浮现出在前台的那对男女,这对男女应该会被爆炸声惊醒,不出意外的话,这对胆小的男女应该会躲在前台下方,那里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时再次传来一阵连续的爆炸声,二十二楼出现绚丽的水气,洗浴中心的c4也开始带有艺术性的爆炸。 王海生钻进车里,一切都在完美的爆炸中落幕,任务结束,是时候回到自己的温暖小窝了,当王海生启动破烂轿车时,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破旧的轿车驶上滨海大道,强仔最先接应的地方遥遥在望,王海生已经看到站在路旁的强仔在来回踱步,王海生笑了笑,这家伙不知道在这里等多久了。 破旧的轿车稳稳地停在强仔的身旁,强仔看清楚车内的王海生,顿时露出笑容为王海生拉开车门。 王海生下车,笑着问道:“强仔,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没多久,不到半个小时。” 强仔笑了笑。 “辛苦你了,呵呵。” 王海生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换上休闲睡衣,随手将一套黑色行头扔进车里,接着说道:“把这些玩意儿全烧了,记着,半点不留。” 强仔点了点头,说道:“李先生,您放心吧,我今天会帮这辆车换个外壳。”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看了强仔一眼,笑着说道:“强仔,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你帮我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用?” 强仔笑了笑,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胖子哥与猴三哥教了我们很多,我只想说,能为李先生做事是我的荣幸。” 王海生笑着拍了拍强仔的肩膀,说道:“不错,强仔,好好跟着我干,呵呵,你可是新任的百万富翁。” 新任的百万富翁?强仔听得微微一怔。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下午没事的时候去查查自己的帐户,呵呵,你这一夜没有白熬。” 这次强仔总算听明白了,心跳顿时加快,李先生的意思摆明是要重赏自己,一夜之间拥有百万奖赏,强仔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王海生再次拍了拍强仔的肩膀,笑着说道:“别多想了,赶紧回去洗个澡休息休息,以后努力点,别说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有可能,呵呵,回去吧” 王海生扔下这充满煽动与诱惑的话语,悠闲地朝公路下的土坎走去,被幸福突然击中的强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王海生逐渐模糊的背影,站在破旧的轿车旁发呆、发傻。 出来容易回去难,此刻,天色大亮,探出云层的太阳挥洒着阳光,王海生的脚一高一低地走在土坎上,赤着脚不说,还得不时弯腰躲避路过车辆的视线。 不远处,休闲会所的大楼静静矗立在阳光下,已经能清晰看见三名在楼前巡逻的保安身影。 王海生趴伏在土坎下,待三名保安转身的刹那,王海生迅速地穿过草坪绿地,很快的,王海生贴在大楼柱沿旁,王海生不清楚楼上现在的情形,但他很清楚一点,应该有一批早起打扫卫生的女侍者。 王海生得赶在习惯早起的韩琳起床前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此刻是六点三十分,按照以往的习惯,韩琳到客厅的时间大约在六点四十分左右,留给王海生的时间非常有限。 王海生待保安走远,抖了抖黏在脚下的砂石,快速地顺着柱沿攀爬上去,他抓住阳台拦杆,侧耳听了听,发现阳台无人,一个引体向上,顺着身体上蹿的惯性,王海生的身子轻巧地翻越过栏杆。 王海生的动作非常连贯,脚一落稳,弯腰一蹿,快速而又安静地贴在巧巧与月月的卧室门口,侧耳倾听,卧室内隐隐能听到两个激情过后的女郎对话声。 王海生暗暗叫苦,奶奶的,这两个丫头已经起床了?靠! 王海生凝神聆听房间内两名女郎对话的声音,就在这时,隔壁阳台门发出动静,看来有早起值班的女侍者要到阳台。 见退无可退,于是王海生不再犹豫,拉开房门的同时身子一蹲,几乎贴着地面滑进去,滑入的瞬间,轻巧地用脚将门勾住带上。 王海生超级大胆的动作连贯而又快速,一点五秒的超快速度就如一阵风掠过,此刻他的身体紧紧贴在床边,奶奶的,可惜床是落地式,想钻进床底都不行。 房间的两名女郎一点都没察觉到房内多了一个人,王海生的判断非常准确,巧巧的声音发自浴室,月月的声音则发自床上。 就在隔壁房间有人开门走出阳台的同时,月月的说话声突然带着瓮音,好像头上套着什么,应该是在床上穿衣。 就在月月眼睛被衣物短暂蒙蔽的刹那,王海生抓住这眨眼间的机会,胆大心细、精准的分析与超快的身手,不但让他避开隔壁走出阳台的女侍者,也成功避开卧室内两名女郎的耳目。 王海生觉得要赶紧离开床沿下,不然巧巧只要从浴室一出来,铁定会发现匍匐在床沿下的他,同样,如果月月在此时下床,王海生依然会被逮个正着。 穿着睡衣潜伏在两名女郎卧室的床下,天啊,如果被逮个正着,别说整晚的神秘行动曝光,这偷花窃玉的臭名声也不是王海生这个大老板担待得起的。 王海生朝床尾匍匐挪动,动作很小心,房间的空间不大,就连呼吸都得屏住,但就在这时,令王海生魂飞魄散的声音响起。 “巧巧,我的内裤呢?” 床上一阵颤动,月月似乎在床上翻找。 “哦好像在床尾呢在地下吧。” 巧巧清脆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王海生顿时头晕,粉色的透明内裤就在眼前的地毯上,而且还有一条肉色的裤袜,十分醒目,床忽然动了起来,似乎是月月正爬向床尾。 王海生赶紧身体一缩,狼狈地缩到原来的位置,在头缩回的瞬间,王海生瞥到一只纤纤玉手伸向那条惹人遐思的蕾丝小内裤。 就在这时,王海生动了,他身子一个猛跃,带着一阵风,王海生整个身体便跃过大床,人在空中,王海生能清楚地看到穿着小背心、撅着雪白光屁股的月月,正趴在床尾上拣拾内裤和丝袜。 一声轻响,王海生飞跃的身体双手沾地,顺势一个前空翻,整个身形快速隐伏在有沙发遮挡的地毯上,这时,撅着肥美屁股的月月已经坐起身。 月月似乎感觉到身后掠过的那阵风,回头看了一眼,却不见半个鬼影,她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理了理手中那小得离谱的透明小内裤,将一只玉足套进去。 美人光着屁股在床上穿性感小内裤,王海生却欣赏不到这香艳刺激的春宫,他只能隐伏在沙发一侧,耐心地等待离开这该死卧室的机会,此刻,离韩琳到客厅的时间最多还有三分钟。 王海生此时的运气真好,月月没有继续在曼妙的躯体上穿上衣物,而是就穿着小背心、小内裤下了床,接着,浴室里传来巧巧与月月嘻笑的声音。 王海生见机不可失,便迅速弯起身体,跑到门口,他将门开了一条缝,侧耳倾听安全,走廊上没有任何声音,他滑了出去,才刚将门掩好,门后两名女郎嘻笑的声音就出现在卧室,晚一秒都会完蛋,王海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海生从口袋里掏出红外线感应袖珍遥控器轻轻一按,左走廊上那肉眼看不见的红外线感应瞬间消失,王海生快速地摸到独立套房门口,再次按下遥控器,红外线感应恢复。 王海生将门打开一点点,侧耳细听,没有声音,还好韩琳还没出卧室房间。 王海生心里暗叫万幸,这时,对面走廊传来开门声,王海生赶紧将身子滑进独立套房。 王海生刚将门掩上,韩琳的卧室门就传出门把转动的声响。 王海生一个箭步朝前一冲,接着身体腾空,如饿狗扑屎般扑向沙发,一声轻响,沙发重重地一陷,王海生趴在沙发上的同时,穿戴整齐的韩琳走出卧室,此刻,王海生将肮脏的脚轻轻地缩进薄毯,真是险到巅峰! 第十二集第七章内衣秀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响,闭着眼睛的王海生嗅到一阵醉人的香风,他感觉到韩琳走到沙发旁。 之前一连串的高强度运动让王海生的心跳得很厉害,但此刻他只能尽量将紊乱的呼吸放平稳,装成一副睡得很死的模样。 王海生感觉到掩住脚的薄毯,正缓缓地、轻轻地顺着脚往上移,韩琳轻柔地为王海生盖好薄毯,那小心而又温柔的动作,生怕惊扰了王海生的好梦。 此刻,装睡中的王海生心中一阵温暖,好温柔的丫头,一丝说不出来的甜蜜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香风渐淡,韩琳离开独立套房,此刻,走廊上的红外线感应与楼梯口的监控设施将韩琳出门的影像忠实地记录在监控室内。 王海生翻身坐起,溜到厨房将脚洗净后,回到沙发旁,胡乱地将湿淋淋的脚在毛毯上蹭了蹭,身子朝沙发上一躺,很舒服地将手枕着脑袋,长长吁了一口气,此时,他终于能畅快地呼吸。 凌晨的所有行动都很惊险,但也绝对完美。 这个世界上知道秘密的只有强仔一个人,而且还只是猜测。王海生根本不担心强仔会走漏风声,先不说强仔是这次行动的直接参与者,社团暴乱的时候,强仔也是突袭队员之一,罪案负身,连污点证人都没得做。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强仔以后会背叛、出卖他,王海生也不怕,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没有离开过独立套房,有监控录影作为物证,夫人派在外面的监视人员为人证,会所中心的所有人自然也会为王海生作证。 凌晨近三个小时的行动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进行,王海生一点都不担心惹祸上身,而这惊天秘密将永远被埋藏。 近三个多小时的袭击行动造就了王海生这个亿万富翁,曾大公子剩下的五千万港币多半会在今、明两日汇入帐户,这行动搞得很大,一夜之间让稻川势力在香港消失,曾公子就算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赖帐。 而曾大公子身为香港世家的公子,超然的身份与高尚的地位,让他更不敢让这血腥的屠杀与恐怖的炸弹袭击跟自己有所牵扯。 极度的疲劳与成功后的松懈,让王海生整个神经都处在舒缓状态,不久,王海生沉沉睡去。 这一睡一直睡到午后,在迷糊中,王海生鼻息间似乎嗅到一丝馨香,那是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令他不由得睁开迷糊的双眼,一张绝美的脸蛋顿时映入眼帘。 杨诗此刻就坐在王海生身侧,那双水汪汪的美眸,正柔情无限地看着睡眼蒙眬的王海生。 “你醒了啊?” 见王海生醒来,杨诗美眸里闪过一抹慌乱,脸蛋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娇艳欲滴,看来她坐在王海生身侧的时间似乎有段时间。 “什什么时候了?” 王海生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这一觉睡爽了。 “两点多了,看你睡得香,我们都不忍心叫醒你,你这人还真能睡。” 杨诗嘴里嗔道。 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可能这沙发我还没睡习惯,一直没怎么睡着。” 第0132章 “你不习惯睡沙发啊?要不然今晚你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好了,晚上我睡沙发。” 杨诗的美眸里充满关心。 “不用,睡一晚就习惯了,呵呵,这沙发睡了其实也挺舒服的,还不错。” 王海生正说着,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令王海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有吃的吗?现在有点饿了。” “有啊,中午我煮了好多菜,我去帮你热菜。” 杨诗娇笑着说道,耸了耸瑶鼻,黛眉微皱,娇声说道:“你先去洗个澡,身上的汗味臭死了,洗了澡才准吃饭。” 王海生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的确,自己身上黏答答的,做了那么多高强度的运动,身上没臭味才怪,还好杨诗没有嗅到血腥味,要不然还真的不太好敷衍。 待杨诗起身去厨房张罗饭菜的时候,王海生赶紧朝以前睡的房间走去。 王海生一开门就嗅到好闻的女人香,香味熟悉,自己的房间有这么香吗?微一转念,王海生想到是杨诗身上的香味,她只在自己的房间里住了一晚,之前那充满男人气息的房间就有了女人的脂粉气息,而且绝对要好闻得多。 进入浴室后,王海生三两下脱得光溜溜,趁放水的时候,王海生想起自己没有带换洗内裤,光着屁股就走出浴室,毕竟这里曾是自己的卧室,加上杨诗正在厨房忙碌,所以王海生没有刻意遮羞。 王海生拉开衣橱后,发现里面除了挂有自己的衣服外,还挂着杨诗的衣服,其中还有几件颇具情趣的睡衣,非常显眼地跟自己的衣服挂在一起,花花绿绿外带撩人的透明,不但醒目,鼻息间还能嗅到迷人的女人香。 王海生习惯性地拉开平时放内衣裤的抽屉,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内衣裤,反倒看见上面放着令男人冲动的女人贴身玩意儿。 胸罩、内裤、丝袜,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些都是杨诗的贴身衣物,满眼花花绿绿的透明蕾丝,情趣、大胆、透明得不像话,那女人特有的芬芳扑鼻,撩人、诱惑、刺激,看着这些女人的贴身小玩意儿,王海生的心都快跳到喉咙。 王海生想要找出自己的内裤,就得将上面这些诱惑、勾魂的小玩意儿挪开。 王海生那双杀人时很沉稳的手有些颤抖,他很小心地将上面几样散发着女人芬芳的胸罩挪开,但杨诗的贴身衣物实在太多,那透明的蕾丝小内裤都是卷叠成一团,不知道有多少层。 没办法,王海生一样一样地小心取出,但这些小玩意儿不动则已,一动之下,那叠卷好的丝织物顿时散开,奶奶的,没动几条就全散了。 对付这些女人的小玩意儿,王海生失去面对敌人时的冷静,心跳不由得加快,下面的长枪已经被刺激得非常冲动,王海生已经找不出让抽屉里的小玩意儿保持原样的方法。 王海生牙一咬,不管了,双手一捧,将满手的柔软丝织物捧出来,扔到床上,床上很快就散乱成一大片。 天啊!嫣红翠绿,床上顿时一片春色灿烂、香气四溢。 来回两趟,王海生才总算找到放在底层的黑色内裤,他顺手将自己的内裤扔到床上一侧,接着胡乱地捧起一堆内衣裤塞回抽屉,他没有将一条条卷叠起来的技术,就算它们皱成一团,王海生也没有办法。 正当王海生准备再将散发着女人特有芬芳的内衣裤放回抽屉时,卧室的门突然发出响动。 这声响令王海生魂飞魄散,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门就开了。 杨诗走了进来,她看见赤身裸体的王海生,同时也看到他下面那男人冲动的反应,更令她想不到的是,他手里还捧着自己贴身的衣物,画面简直淫靡不堪。 王海生的反应很快,顺手就将一团女人的内衣裤朝下一捂,堪堪遮掩住那很冲动的男人不雅之物,但就算是这样,杨诗还是看见了。 杨诗见状呆了呆,接着白晳的脸蛋顿时嫣红一片,一直红到耳根。 王海生好不尴尬,脸皮一向很厚的他也禁不住老脸发热,奶奶的,怎么这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老是让自己碰上。 “我我在找自自己的内裤” 王海生面色尴尬,说话也是结结巴巴。 杨诗反应过来,嘴里含糊地“哦”了一声,对王海生翻出自己贴身衣物的举动有些恍然,心里有些自责。 “真对不起,我占用了你的抽屉,对了你你的内裤找找到了吗?” 杨诗尽量让声音保持镇静,但还是有些不自然。 “找到了” 王海生含糊应道。 杨诗看到抽屉与床上的内衣裤散成一团,红着脸轻声说道:“找到就好了,你你去洗澡吧,那些我我来收拾。” 杨诗说完,王海生却站着没动,毕竟杨诗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根本就动不了半分,他可不想再次被杨诗看见自己的丑态。 此刻王海生的心里感觉有些不妙,下面被一团柔软丝织物捂住,触感奇妙,使得那已经很硬的长枪并没有因为尴尬而消停,反而更加冲动。 见王海生站着没动,杨诗才反应过来,心里暗啐自己一口唾沬,美眸里闪过一抹歉意,赶紧背过身子,更是不好意思再发出半点声音。 见杨诗转过曼妙的身体,王海生随手将扔在床上的黑色内裤抓在手里,赶紧溜进浴室。 “砰”的一声,门顿时关上也关住那难言的尴尬,王海生靠在门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受到尴尬的惊吓后,此刻他竟然有些虚脱。 浴缸里的水温正好,让王海生足足泡了近一个钟头,但泡得太久,使杨诗都忍不住敲门催促王海生赶紧出来用餐。 将身体残留的泡沬冲洗掉后,王海生扯了条毛巾将身体擦拭干净,穿上干净的黑色三角裤。这时王海生突然感觉不对,这内裤的质感不错,而且非常柔软、舒适,似乎跟以往穿的黑色内裤有些不同。 王海生赫然发现紧贴在重点部位处的内裤有个黑玫瑰刺绣,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太出来,还有一点不同,这内裤原本是黑乎乎的一片,但穿上后竟然被撑成半透明,他对着镜子一看,隐约能看到下身长枪的凸显。 王海生顿时感到头晕,他在慌乱中拿进浴室的竟然是女用的黑色三角内裤。 当时满眼花花绿绿,王海生只记得自己的内裤多为黑色,他哪想得到杨诗粉色系的内裤里也有黑色,它顺手一拿,根本没想到会拿错。 内裤的尺寸虽小,但弹性颇佳,穿在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那玩意儿贴在半透明紧绷的内裤上,隐隐露出形状,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只是女裤男穿,实在太暧昧了。 将错就错吧,反正穿在里面没人看见,趁杨诗发现前,出去再换回自己的内裤也不迟,王海生不再多想,套上休闲家居外裤,赤裸着上身走出浴室。 杨诗此刻不在卧室内,王海生径直走到衣橱前拉开抽屉,发现杨诗已经将她的贴身衣物重新放回抽屉内,叠得整整齐齐,如果想要挪动,又是浩大的工程。 王海生感觉到一阵头疼,虽说这女用内裤穿在身上很舒适,但总觉得别扭,万一不小心被人看见,这脸可就丢大了。 正在犹豫间,门口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王海生反应甚快,关上抽屉,刚将衣橱关好的同时,门口就响起杨诗甜美的声音。 “你还在磨蹭什么啊?我菜都热了两遍。” 杨诗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王海生脸色有些不自然,口里呐呐却没发出声音,穿错内裤的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杨诗看到王海生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似乎知道王海生的尴尬,脸蛋微微红了红,轻声说道:“我我都知道了你你就将就吧” 将就?将就什么?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杨诗不会已经知道自己穿错内裤了吧? 杨诗看着王海生不安的样子,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娇声说道:“哎呀,穿错内裤也没什么,只是可惜我唯一的黑色内裤被你糟蹋了。” 王海生听得一阵头大,杨诗还真的知道了,她唯一的黑内裤造就他天大的尴尬,然而杨诗却像没事一样,但王海生的脸都快红到耳根。 与王海生有过多次的尴尬,杨诗要比王海生大方得多,杨诗只当没看见他的尴尬。 杨诗水汪汪的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娇声说道:“对了,我把你的内裤都扔了,真是的,质料那么差,贴身衣物必须要买最好的,等会儿我跟小莹要到中环去办事,到时顺便逛逛商场,我再帮你买一些质料好的内裤回来。” 杨诗所说的一切,王海生只有点头的份,此刻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王海生随杨诗走到餐厅,杨诗说得没错,她中午做了很多拿手好菜,其中好几道菜都很对王海生的胃口。 此时腹中饥饿,令王海生抛开尴尬,不再对满桌的菜肴客气,手口并用、狼吞虎险的模样让杨诗忍不住嗔怪连连。 趁杨诗收拾碗筷的时候,王海生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只见陈志伟三人早就坐在位置上,人手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十分认真,就连王海生走近都未察觉到。 王海生走了过去,笑着说道:“三位,在看什么啊?这么认真!” 陈志伟三人听到王海生的声音,反应过来,都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 陈志伟笑着说道:“李先生,睡到现在才起来啊?” 王海生笑着说道:“昨晚有些失眠,呵呵,三位看来对我好像还有点不放心啊?我说过只要我出门,一定会跟三位打声招呼,既然我们之间没有利害冲突,和和气气的多好,再说看在夫人为我剪彩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背着你们出去啊,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陈志伟知道王海生话里所指,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中午没看见您,问了杨小姐才知道您在睡觉,呵呵,我们知道李先生去哪里都会打招呼,倒也没有不放心。”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放心就好,呵呵,对了,今天的报纸有什么特别的事?我看三位看得这么认真,连我走近都没察觉,什么八卦消息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陈志伟将桌上的报纸递给王海生,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李先生,出大事了,香港遭受到有史以来最恐怖的袭击,蓝山大厦发生连环大爆炸,目前具体伤亡的人数还没出来。” “蓝山大厦?” 王海生的表情有些夸张,一脸怀疑地说道:“恐怖袭击?香港好像不是恐怖分子喜欢动手脚的地方,没这么夸张吧?” 说完,王海生接过报纸。 报纸是最新号外,“恐怖大爆炸”、“血腥大屠杀”的标题简直是怵目惊心。 “这是真的吗?” 王海生嘴里呢喃,看了陈志伟一眼,满脸震惊,说道:“对了,六本木不就是在蓝山大厦吗?我记得夫人当初遇袭,好像就跟隐藏在六本木的稻川分子有关联,没记错的话,夫人还曾派人监视出入六本木的可疑人物。夫人还没将监视的手下撤走吧?如果没有的话,夫人的手下应该知道有什么可疑人物进出蓝山大厦。” 在不露声色间,王海生已经开始习惯性地栽赃。 陈志伟三人自然知道蓝山大厦的监控人员没有撤出,但听王海生这么一说,这事还牵扯到夫人身上,陈志伟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敢随便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夫人惹上麻烦。 王海生看到陈志伟三人紧张的表情,知道他们心中顾虑,不由得感到好笑,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微笑着说道:“对了,报纸可以让我看看吗?呵呵,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仔细看看。” 说完,不待陈志伟回话,便拿着报纸朝习惯的位置走去。 王海生的专属座位靠近露天阳台的栏杆,现在烈日当空,巨大的白色帆布遮阳伞下很阴凉,在欣赏不远处海景的同时,还能享受到徐徐海风。 不用王海生打招呼,在露天阳台服务的巧巧已经为王海生端来一杯散发着香气的香茗。 巧巧似乎改不掉以前当公关小姐时的习惯,将香茗放置到王海生桌上后,还不忘抛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儿,让欣赏过她床上激情表现的王海生心里一阵躁动,奶奶的,这巧巧也太勾魂了。 王海生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打开报纸观看,只见最新号外的内容都是在报导凌晨所发生的连环爆炸事件,还有大榕树公寓的屠杀事件。 最新号外除了大量带有震撼性文字的报导,以及在猜测到底是谁所为,警方目前还没有正式表态,声称整个事件正在调查中,但一名未透露姓名的官员谨慎地表示此事件与黑帮仇杀有关。 王海生随意地浏览报纸,他除了看到新闻噱头外,并没有看到有价值的消息,但令他感兴趣的是,一些报导内容指出,已经有其他国家的领导人发出谴责声明。 华国、美国、法国、德国等国家元首强烈谴责此一恐怖的行径,特别是日本。稻川是日本的合法组织,在香港的总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身为稻川的母国,日本政府强烈要求香港警方在短时间内查清楚事件的真相。 其中一条报导让王海生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有一条不怎么起眼的报导,竟然说基地的恐怖分子承认自己是事件的始作诵者,而那基地已经不只一次随口乱认罪了。 王海生觉得好笑,这基地的恐怖分子还真会抓住机会往脸上贴金。 所有的报导内容都在王海生的意料中,没什么新鲜的。以前自己干特工时,经常造成大骚动,类似的报导太多,王海生已经是见怪不怪。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有政府为自己撑腰,如果想要掩盖事实,根本不用自己操心,但这一次却完全要靠自己应对。对此,王海生一点都不担心,完美的行动掩盖了一切的证据,谁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王海生放下报纸,懒懒地举目四望,只见露天阳台上三三两两坐了不少客人,看其穿着打扮,这些客人都有一定的身份、派头。 经过媒体的渲染,再加上得天独厚的无敌海景与安逸舒适的休闲氛围,这家会所已经有了相当的名气,照这种情势下去,要跻身于香港顶级会所的时日不会太长。 王海生端起桌前的香茗小饮一口,唇齿间顿时香气四溢,王海生放下茶杯,很舒服地靠在沙发上,觉得海风清爽宜人,让他动都不想动,眼睛微闭,很舒适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王海生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在有生存保障的状态下,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身边再有一、两个亲朋好友,闲暇的时候出去旅游,这正是他心里的理想生活。 对目前的生活状态,王海生感到非常满意,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很乐意就这么过完后半辈子。 海风轻拂的舒爽让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的王海生昏昏欲睡,这时,王海生怀里的手机突然振动,有来电。 王海生懒懒地掏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一眼,睡意顿消,唇角不由得露出愉悦的笑容,按下通话键。 “李先生,你在哪里?” 手机里传来曾公子的声音,声音有些急促。 “我还能在哪里,在会所享受午后的海风啊,呵呵,说实话,我这里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曾大公子没事过来坐坐,享受一下休闲的乐趣。” 王海生笑呵呵,声音充满着愉悦。 “不会吧,你现在还有心思享受?对了,李先生,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曾公子似乎有些紧张。 “方便啊,有什么事就说吧,那么神秘干什么?” 王海生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 “哎呀,李先生,出大事了,听你的语气好像无关紧要,你不会没看见今天的报纸吧?” 曾公子的语气有些夸张。 “你说报纸啊,看了啊,看的还是最新号外,你不会是因为报纸上的新闻才紧张兮兮的吧?呵呵,这是好事啊,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还会不紧张?李先生,大爆炸、大屠杀,这也闹得太大了吧?” 曾公子的声音有点哆嗦。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曾大公子,大爆炸、大屠杀关我们什么事?有必要紧张吗?对了,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你的心腹大患可是从香港消失了。怎么样,我找的黑鹰不是盖的吧?” “哎,你找的人的确不错,但我担心这事情闹这么大,会有后患啊!” 报纸上的报导实在太令人震撼,让曾公子既紧张又怕惹祸上身。 “当初你可是一心想灭掉稻川,现在如你所愿,你倒担心起后患了。呵呵,曾大公子,你不像是没胆的人啊,这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海生笑呵呵的,但语气很无法理解曾公子的反应。 “我是担心查到我的头上啊,前不久,警方还派人到我的办公室,询问我昨天晚上去了哪些地方?重案组的便衣来了不少,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我能不担心吗?” 曾公子的语气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呵呵,警方的反应倒是很快,我问你,昨晚你在哪里?” 警察锁定跟稻川有冲突的嫌疑人很正常,对此,王海生早在意料之中。 “昨晚啊我我在三温暖中心里住了一晚。” 曾公子结结巴巴,一听就知道在三温暖中心干龌龊事。 王海生笑了笑,问道:“有人帮你证明吗?” “当然有,三温暖中心的老板与服务员都能当我的人证。” 曾公子这次的回答很流畅。 王海生笑着调侃道:“呵呵,跟你睡在一起的妞也能帮你证明吧?对了,你的手下昨晚没有到外面鬼混吧?” “我的手下除了八名贴身保镖跟我到三温暖中心,其余的都在别墅内,还有几个在监视陈公馆,先前我已经召回,让重案组的人带到警局问话了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曾公子对王海生不着边际的问题,感到有些疑惑。 “呵呵,还会有什么?我问的跟警方差不多,警方要调查你这个所谓嫌疑人的事,无非就是这些,调查完之后,你说警察还会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这话曾公子听得明白,对啊,有人证为自己证明,手下的去向也很清楚,警方调查下来不就跟自己没关系吗?曾公子顿时想通其中的关键,心中的担心顿时消失。 “呵呵,真有你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件事说起来跟我还真没有关系。” 曾公子的语气顿时愉悦起来。 王海生笑着说道:“这不就对了,你总算是开窍了,都不知道你瞎担心什么劲,不过你要说没关系可就不对了。呵呵,你的事情可还没完哪” 王海生话音一落,曾公子大为紧张,小心问道:“什什么事情还没完?” “呵呵,别紧张,人家黑鹰为你搞定心腹大患,你的尾款也该付齐了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你如果忘了,让黑鹰亲自到你那里收帐,可就不太好玩了。” 曾公子一听,赶紧说道:“对对对,我差点都忘了,我这就转帐,下午就转到你的户头,你记得转过去啊,我可不想再跟黑鹰打交道了” “放心吧,你转帐过来,我马上就替你办,人家黑鹰忙得很,没时间招呼你,不过凭我跟黑鹰的交情,替黑鹰向你道声谢还是可以,如果愿意,我让黑鹰当面道谢也成,呵呵” 王海生的笑容很灿烂,有这震撼的新闻效果,曾公子口袋里的银子还不得赶紧送过来。 “别、别,千万别这样,当面道谢还是算了,转了帐算是两清,总之我是不敢再招惹这黑鹰,太吓人了!” 曾公子闻言吓了一跳,打死他,他都不愿意跟黑鹰见面,他还在因为震撼性的新闻报导而感到害怕。 “呵呵,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算下、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跟黑鹰打交道,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以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用再为稻川的事情伤脑筋,你说是吧?曾大公子” “当然、当然,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说这件事,我先挂电话了,马上就去转帐。” 曾公子说完,不待王海生回话就忙不迭地挂断电话。 王海生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对曾公子又多了几分了解,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嚣张,不过一旦遇到大场面,就瞻前顾后、胆小如鼠。 王海生小饮了几口茶,靠在沙发上过没多久,怀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振动,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简讯,一看内容,王海生顿时心里大乐,曾公子转帐的速度的确快,五千万的尾款已经到帐,加上曾公子先前付的预付款,王海生已拥有一亿港币,他客串一下杜撰出来的黑鹰雇佣军就成为新一代的亿万富豪,还不用缴税。 王海生觉得凌晨的那趟辛苦没有白费,现在荷包充足,王海生很惬意地吁了一口热气,这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美丽容颜。 小阿姨,从来没见过的小阿姨。现在财大气粗的王海生在第一时间想到唯一的亲人,他心里急切地盼望,想尽快找到这唯一的亲人,来共享拥有财富的愉悦。 奶奶的,死胖子去了日本好几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打电话回来啊? 王海生有些郁闷,此刻他很想念那长得并不可爱的杜大浩,要想在香港这个人口密度相当高的国际大都市里找到唯一的亲人,这大海捞针的烦琐工作,死胖子绝对是第一人选。 天色渐渐暗了,在沙发上窝了一下午的王海生站起身,悠闲地朝楼下走去,此刻是晚餐时分,一楼一侧的餐厅内已经坐了不少的客人。 王海生一眼就看到韩琳,此刻她正忙着招呼一波波不断进入餐厅的客人。 这丫头就这么忙了一整天,王海生的心里一阵疼惜,快步朝韩琳走去。 韩琳看着走近的王海生,美眸里露出一丝欣喜。 “轩哥,你怎么下来了?” 韩琳美丽的脸蛋上露出甜美的微笑。 “我来看看你啊,累坏了吧?” 王海生的眼神很温柔。 韩琳的脸蛋红了红,娇声说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对了,杨姐姐她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轩哥,你饿了吧?要不然我先帮你点餐。” 王海生笑着说道:“不用,等她们回来再一起用餐就好。” 说到这里,王海生露出关心之色,柔声说道:“小琳,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招呼客人的事情不是有月月她们吗?你不用亲力亲为这么辛苦。” “没关系,现在客人多,月月她们忙不过来,都是自家的事情,我帮忙也是应该的啊。” 韩琳的笑容很甜蜜,她觉得有王海生一句体贴的话,那一天的辛苦就不算什么了。 见韩琳不肯休息,王海生笑了笑,手一伸,握住韩琳的纤纤玉手,说道:“听话,跟我走,站在这里也不嫌累得慌。” 说完,不容韩琳推拒,就这么牵着她朝另一侧摆放沙发的休息区走去。 韩琳被王海生厚实的手这么一握,不由得呆了呆,身不由己地随着王海生向一旁的沙发走去。 此刻,韩琳的心怦怦直跳,娇颜飞红霞,羞涩的喜意令人心颤,只可惜牵着韩琳纤手的王海生没注意到这令男人心动的美丽景象。 到了沙发旁,韩琳见有人朝这边看来,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这么牵着,她多少有些害羞,虽然她很想让王海生就这么握着自己的手,但她还是轻轻地挣脱开。 此刻,韩琳的脸蛋红得厉害,娇羞的模样简直可爱至极。 王海生倒没注意到韩琳的羞涩表情,坐下后,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韩琳挨着自己坐下。 王海生这看似自然大方的动作令韩琳心跳加快之余,更是浮想联翩,这个平时看上去挺粗鲁的男人,怎么变得柔情似水了? 韩琳却不知道,今早她温柔地为王海生盖薄毯时,这看似不经意的关怀,已经在王海生的内心深处留下温暖的烙印。 王海生此刻对韩琳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一切都很自然、随意,在王海生的潜意识里,已经将温柔美丽的韩琳视为自己最亲近的女人。 韩琳显然还没习惯王海生突如其来的柔情关怀,她挨坐在王海生身旁,看似很安静,但她的心都快跳到喉咙了,似乎生怕王海生又做出让她觉得既甜蜜又害羞的举动。 王海生坐下后就安排侍者为韩琳上咖啡,刚招呼完,杨诗与韩莹就出现在大厅门口,手里大包小包,看来今日的购物收获颇丰富。 韩琳正觉得这么亲密地跟王海生挨坐着有些害羞,见杨诗跟韩莹大包小包走进来,她赶紧站起身想过去帮忙,身子刚动,就感觉到自己的纤手被一阵温热包裹,令她心跳加速,因为王海生的手再次握住她的手。 “你去干嘛?” 王海生看着韩琳。 “我我去帮杨姐姐她们啊,她们手里拎了那么多东西。” 被王海生拉着手,令韩琳的粉脸儿不由得发烫。 “呵呵,你怎么就闲不住啊!没看见门僮已经去帮忙了吗?你就老实地待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好吗?” 王海生早就看见杨诗跟韩莹走进大厅,门僮正殷勤地替两名大美女拿走手中的提袋。 此刻,杨诗与韩莹走过来,也看到王海生拉着韩琳的手,只是这种情景在两名大美女的心里却是两种反应。 杨诗笑吟吟的,认为这个傻老弟总算开窍,知道去拉女孩子的手;而韩莹却是满眼寒意,这小子竟然敢背着自己占妹妹的便宜,真该死! 韩琳见杨诗跟姐姐已经走近,心里更是大羞,想挣脱王海生的手,但这一次没有成功,王海生拉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之意。 韩琳见杨诗两人愈走愈近,羞着急道:“轩哥,你你快松手啊!” 王海生听得一怔,有些不解地说道:“干嘛?不是跟你说不用去帮忙吗?你看她们一人就拎着一个手提袋,你还想去帮忙啊?” 韩琳脸蛋通红,娇羞地说道:“不是啦,你这么拉着我的手,杨姐姐她们都看见了。” 说着,想再次挣脱王海生的手。 见韩琳红着脸蛋很着急的模样,王海生更是不解,有些纳闷地说道:“看见就看见了,我拉着你的手,这有什么关系?” 嘴里虽然不解,但感觉到韩琳的手似乎在用力,便不再勉强,松开韩琳那柔软的手。 韩琳顿时松了一口气,此时,杨诗与韩莹已经走到王海生与韩琳的面前,他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两名大美女的眼睛。 杨诗看着韩琳一脸娇羞的模样,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娇笑着说道:“小琳,你的脸蛋怎么这么红?跟你的轩哥做了亏心事吗?” 杨诗这句“你的轩哥”,让韩琳心里又甜蜜又尴尬。 这明显的调侃让韩琳大羞,嘴里不依道:“哎呀,杨姐姐别瞎说,我跟轩哥怎么会做亏心事?而且人家的脸又不红。” 韩琳嘴里说脸不红,可惜她美丽的脸蛋却不怎么争气,那脸蛋的娇艳都快滴出水来。 杨诗见韩琳羞不可抑的模样,促狭之心更浓,调侃地说道:“嘻还不承认,你去照照镜子,都快红到耳根了,还说没有?你们倒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啊,这里人多,也不怕被外人看见?” 说完,那水汪汪的美眸还瞟了王海生一眼,只是王海生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听清楚杨诗话里的含义。 杨诗的调侃让韩琳不敢再跟她对话,正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杨诗时,这时,一旁的韩莹说话了:“妹妹,这里的事都忙完了吗?” “忙忙完了。” 韩莹问话,令韩琳心里松了一口气。 “忙完了就跟我上去吧,我帮你买了件裙子,上去试试。” 韩莹说完,看都不看王海生一眼,就朝楼梯口走去。 韩琳自然乐得跟在韩莹的身后,免得还要面对杨诗那口无遮拦的调侃,对王海生与杨诗说了一声“先上去了”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韩琳两姐妹恨快就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口。 韩莹的脸色不善,王海生倒是看得很明白,他清楚地记得她曾警告自己不准去招惹韩琳,但王海生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做得不错,便对韩莹的冷漠很不以为然。 杨诗自然也感觉得到韩莹不太友好的语气,看着韩琳两姐妹消失的背影后,她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弟弟,你是不是得罪小莹了?” 王海生听得微微一怔,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得罪她?” 嘴里说没有,心里却嘀咕着:那丫头在美国的时候,可是被自己得罪透了。 杨诗小嘴微微一撇,说道:“没有才怪,我觉得她对你有点不对劲,而且今天我提起你的时候,可以看出她十分排斥你,而且还说要看紧小琳,虽然说得不太明显,但我感觉得到,她好像很不喜欢你跟小琳在一起。” 王海生耸了耸肩膀,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丫头也真是的,我又没得罪她,再说当初我还救她一次,她这么对我可说是无情无义。” 说完,王海生一脸的无辜。 听王海生提到当初在舍堂发生的事情,杨诗脸蛋一红,嗔道:“讨厌,你老是提以前的事情干什么?” 王海生见杨诗的脸蛋嫣红一片,尴尬中带着羞涩,脑海里顿时浮现山在舍堂发生的香艳一幕,心里微微一荡的同时,也明白杨诗为什么会嗔怪自己,身为女人,相信谁也不愿意重提糗事。 王海生面露赧颜,赶紧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 杨诗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记住就好,下次再犯,看我饶不饶你!” 对于杨诗的嗔怪,王海生只有点头的份,对于这个自己认的姐姐,他非常尊重她。 看到王海生认错的表情,杨诗心中顿时涌出暖意,不忍心再怪他说错话,娇声说道:“好了,咱们也上去吧,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今晚帮你做顿大餐。” 第0133章 有这么贤慧能干的美貌老姐,王海生从来不担心自己的胃,此刻一听杨诗说要煮好吃的菜,王海生的胃就开始翻搅,发出一阵很不雅的声音,在杨诗掩饰不住的笑意中,王海生一脸赧颜,随着杨诗朝楼梯口走去。 王海生回到独立套房,并没有见到韩琳姐妹花,只是从韩琳的卧室里,隐隐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不时还有笑声传出,只是那笑声有着说不出来的暧昧。 杨诗似乎听得出那暧昧的意思,脸蛋微红地偷瞥了王海生一眼后,径直走到韩琳的卧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一响,里面顿时没了声音,半晌,才传来韩琳的声音:“谁啊?” 听声音,韩琳似乎有些紧张。 “是我,快开门啊。” 韩琳的紧张让杨诗心里好笑,她似乎清楚韩琳为什么会有紧张的心情。 门开了一条缝,韩琳露出半张脸蛋,她飞快地瞥了站在沙发旁的王海生一眼,手一拉,就将杨诗拉进去,接着“啪”的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房内安静半晌,但很快就传出三位大美女压抑的嘻笑声,特别是杨诗,那嘻笑的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娇媚与暧昧,令独自坐在客厅的王海生感到一阵纳闷,奶奶的,这些女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过了许久,王海生的胃开始严重抗议时,韩琳的卧室门开了,人未出,香风先飘过来,当三名大美女鱼贯而出时,王海生不由得眼睛一亮,奶奶的,养眼! 三名大美女身着时尚的吊带裙装,桃粉、月白、翠蓝,长发高挽,脸蛋娇俏,肌肤似雪,身材更是窈窕无敌。 搞什么啊?都晚上了,穿这么青春亮丽的行头,难道是要开派对?王海生的眼睛不由得瞪大。 人多胆就肥,三名大美女凑在一起,面对王海生色眯眯的目光,竟然都表现得非常大方,除了韩莹的脸蛋略显冰冷外,杨诗与韩琳都是娇笑吟吟,人比花娇。 “怎么样?好看吗?” 杨诗风情万种,她在沙发前华丽地转了圈,裙角飘飘,带起阵阵香风。 “唔好看。” 王海生吞了口唾沫,声音含糊,杨诗身上散发出的醉人体香,让王海生心里一阵躁动。 王海生嘴里的赞美很含糊,但胃里的抗议却很清晰,此刻,王海生腹中的不雅声音提醒着众美女现在是晚餐时间。 “糟糕,忘记做晚餐了。” 杨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杨姐姐,做晚餐很麻烦,干脆还是点餐好了。” 韩琳提出建议,见王海生挨饿,让小丫头的心里很着急。 杨诗想了想,换了新的裙装,在煮晚餐时又得换下,当下对韩琳的建议表示赞同;有得吃,王海生自然不会反对,时间耽搁得久,现在真的饿坏了。 餐厅内很快就摆放好从楼下叫上来的西餐,西餐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王海生很快就解决完自己的那份,感觉有些意犹未尽,赶紧又叫了一份,两份餐搞定后,才总算舒服了点。 用完餐后,韩莹似乎不太愿意跟王海生待在客厅里,早早就回到房间;而经过王海生傍晚的亲昵举动,韩琳似乎不太好意思面对王海生,跟她姐姐一样,回到卧室就不再出来了。 还好,王海生有杨诗这个大美女陪着,倒也不至于太过寂寞,睡了大半天的王海生,可不想在精神颇不错的时候孤家寡人一个。 杨诗似乎也没有睡意,在王海生的建议下,随着他到卧室后的露天阳台休息,夜色漫漫,王海生与杨诗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在柔和的灯光下品着香气四溢的咖啡,耳里聆听着海浪拍岸的浪涛声,再加上温柔夜风轻拂,颇有几分浪漫的情调。 杨诗似乎对这种浪漫的情调有些感触,那双水汪汪的美阵看着王海生的脸庞时,露出一丝迷离。 灯下看美人,愈看愈美,王海生此刻也正看着杨诗,当视线一接触,这对男女的心同时跳了跳。 这暧昧的对视让杨诗有些不好意思,眼波流转,掩饰般的娇声说道:“弟弟,如果现在小琳在这里就好了,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应该还没睡,要不要我叫她出来小坐一会儿?” 听杨诗突然提起韩琳,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小琳累了一天,让她早点休息吧。” 杨诗只是随便说说,听王海生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勉强,只是为了让那暧昧的氛围淡化一点,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娇声说道:“你倒是很关心小琳啊!只可惜,你想跟小琳在一起,得过她姐姐那一关。” 杨诗一直想撮合王海生和韩琳,王海生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对于韩琳,王海生不是没有意思,小丫头不但人长得貌美如花,还温柔大方,这一切都令王海生心动,只是杨诗说得没错,韩莹没头没脑地警告自己一番,让王海生有些郁闷。 看着王海生郁闷的样子,杨诗娇笑吟吟地说道:“弟弟,你也别想太多,也许小莹并不是对你有意见,她对你的态度会不好,是因为她以前上了一个坏人的当,你也算倒霉,小莹说你跟那大坏蛋长得很像。” 王海生一听,大为头疼,敢情韩莹那丫头还一直惦记着以前发生的事情,对自己的怀疑也一直没有消除,奶奶的,这丫头老是这么念念不忘,一个拿捏不稳,搞不好哪天就会露出马脚。 杨诗见王海生不出声,娇笑着说道:“喂,我只说那大坏蛋长得跟你很像,看你一副心虚的样子,难不成你真是欺负小莹的大坏蛋啊?” 王海生听得一愣,自己的表情绝对不会露出半点心虚,表情与内心不符是身为特工的基本素质,他看着杨诗笑吟吟的模样,知道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当下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跟那丫头又不熟,怎么可能是她口中的大坏蛋?” 杨诗的确是在跟王海生开玩笑,自然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但她却对那个大坏蛋的话题很有兴趣,笑吟吟地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帮你解释过,但她好像听不进去,她还说了,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证据来证明。” 王海生不以为然地说道:“会有什么证据?纯粹就是无理取闹嘛。” 杨诗看着王海生,美眸里露出一丝促狭,娇声说道:“那可不一定,小莹可是说得自信满满,她说了,如果有机会有机会一定能让你现出原形。” “让我现出原形?呿,那丫头八成是疯了,无聊!” 王海生嗤之以鼻,心却没来由地跳了跳,奶奶的,那丫头难道真有什么办法不成? 见王海生一副很不以为然的表情,杨诗笑吟吟地娇声说道:“你可别不信,你不知道,那大坏蛋当时对待小莹是什么德性。” “会是什么德性?无非就是凶神恶煞。我猜啊,她口中的大坏蛋不但相貌狰狞,而且不是劫她财就是劫她色,要不她哪会这么挂念着想报复,她说的大坏蛋跟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海生随口就勾勒出十恶不赦的恶人形象。 “嘻你说错了,那大坏蛋可不是你形容的那样” 杨诗娇笑吟吟,媚眼里露出一丝水意,娇声说道:“其实啊,我听小莹描述后,觉得那大坏蛋不但不像你说的面目狰狞,说真的,她说的那人真跟你有些相似。” 王海生一脸无辜,说道:“不会吧?光听她说就跟我牵扯上了,这什么跟什么嘛!姐,难不成你还真的相信她?” “不是我是说你有时候的行行为,跟她嘴里描述的大坏蛋的确差不多。” 杨诗眼里的水意更浓,似乎将王海生与那大坏蛋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行为?杨诗的言语有些意味深长,令王海生心里七上八下,表面上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行为?我一不偷二不抢,会跟那丫头说的大坏蛋差不多?” 杨诗娇笑着说道:“你说错了,那大坏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嘻我是说那大坏蛋跟你一样色。” 说出这个“色”字时,杨诗的脸蛋浮现出红晕。 王海生顿时一阵头大,没想到自己在杨诗眼里是这副德性,他赶紧争辩道:“我我哪里色了?” “你还不承认啊,你自己有多色还要我提醒你?” 杨诗的脸蛋红红,有些话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但光是偷窥这一条就可以认定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好色。 杨诗话没说出来,但已经足够让王海生明白她话里所指,自己曾被杨诗逮个正着,有前科在身,先前的争辩顿时变得很心虚,令王海生有些尴尬,当下不再说话。 看着王海生尴尬的模样,杨诗心下不忍,柔声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男人色一点也无所谓,不过还好,你这小子只是好色了点,但还没大坏蛋那么变态。” 晕!变态?那大坏蛋就是王海生,说那大坏蛋是变态不就是在说他吗?王海生有些头疼,记得自己跟韩莹那丫头在一起的时候,没对她怎样啊? 王海生含糊地说道:“你们口中的大坏蛋是变态?没没那么夸张吧?” 杨诗娇笑着说道:“其实是不是变态,我不是很清楚,但小莹真的把那大坏蛋说得很不堪,不过在我看来,那大坏蛋的的行为真的很有意思。” 杨诗说完,媚眼儿露出一丝春意。 杨诗似乎对那大坏蛋有另外的理解,王海生很小心地问道:“那丫头到底都跟你说了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杨诗带水的媚眼儿瞟了王海生一眼,娇笑着说道:“嘻你当然不明白了,你不知道,小莹当时在大坏蛋的面前真的很狼狈,换作是我,肯定也会被那大坏蛋蒙骗。” “蒙骗?这话怎么说?” 王海生回想当初,自己是讹诈了韩莹几百美元,但想要装无辜,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杨诗娇声说道:“骗财、骗色肯定就是蒙骗啦,但小莹最气不过的就是骗取同情,她可是帮助过那大坏蛋,到头来却吃了大亏,要不然小莹怎么会到现在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杨诗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王海生只能听着,但对于骗色,他心里有点不苟同。 见王海生不答腔,杨诗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我有时候在想,那大坏蛋当初怎么可能就那么算了,我猜啊,那大坏蛋肯定跟小莹做了什么,只是小莹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承认而已” 杨诗说的暧昧意思很浓,王海生自然听得出来,他淡淡地说道:“那丫头说那大坏蛋没对她做什么,就肯定没做什么,她既然敢讲出那件事给你听,应该就对你没有隐瞒,你应该要相信她。” 杨诗的媚眼儿看着王海生,娇声说道:“所以啊,如果小莹说的都是真的,就说明那大坏蛋良心未泯,她说那大坏蛋跟你相像,倒也没胡说。” 绕来绕去又绕到自己头上,王海生心里喊天,嘴里嘀咕着说道:“都跟你说了跟我没关系,又扯上我干什么?” 杨诗没有回话,那双水意颇浓的媚眼儿盯着王海生,眼神很意味深长。 王海生看着杨诗美眸里的水意,心里忍不住跳了跳,这美貌姐姐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风情,很容易令人心泛涟漪。 王海生被杨诗盯得发毛,忍不住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杨诗轻笑一声,娇声说道:“我在想啊如果帮你换个装扮站在小莹的面前,她会不会把你当成那个大坏蛋。” 杨诗此刻的美眸里满是促狭。 王海生吓了一大跳,说道:“换换什么装?” 杨诗娇声说道:“嘻帮你换上女装啊!那大坏蛋就是一身女装骗了小莹,要不然她也不会将那大坏蛋当成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王海生闻言头晕,敢情那丫头跟眼前的美貌姐姐感情不是普通的好,连自己跟那丫头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事情都知道。此刻,王海生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他觉得今晚杨诗在自己面前提起大坏蛋不是偶然,说不定就是受韩莹的指使。 转念间,王海生淡淡地说道:“帮我换装,这太荒唐了吧?我都说了,那丫头嘴里的大坏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杨诗一脸好玩的的表情,说道:“弟弟,想要洗清嫌疑,这装你还真得换,再说你又不是没有先例,换也无所谓,嘻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会不会真的就如小莹所说的貌美如花。” 杨诗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捉弄的意味颇浓。 “先先例?就跟你说大坏蛋不是我,我以前可没有换装的经验。” 王海生闻言一阵头大,他相信杨诗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但他感觉到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嘻你忘啦,你今天穿的可是我我的内内裤,这不就是有了先例嘛。” 杨诗说完,脸蛋抹上了娇艳的红霞,想起眼前这小子可是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杨诗的身子就没来由的一热,美眸里的水意更甚。 杨诗没有避讳,王海生却是听得心里一跳,尴尬地嘀咕道:“这这怎么能算。” 经她提醒,王海生顿时感觉到下面那贴身衣物的暧昧,小腹似乎有了股热流,那男人的冲动似乎也被引发。 王海生一有这种尴尬的表情出现,杨诗更是不再避讳,眼露促狭地说道:“哎呀,这怎么不算,对了,不敢试就表示你心虚,到时小莹要用什么方法对付你,我可不管。”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这么无聊的事情我可不干,随便那丫头想怎么对付我,我没什么好怕的。” 王海生赶紧拒绝。 见王海生拒绝,杨诗小嘴一撇,说道:“你不干就是心虚,哼,除非你永远不吃我帮你做的饭菜。” “什么意思?” 王海生心里隐约知道杨诗想说什么。 杨诗爽快地说道:“老实告诉你吧,小莹说要在你的饭菜里下安眠药,把你弄晕了再帮你换上女装,她一口咬定大坏蛋就是你。” 王海生听得头大,说道:“不会吧,她真的这么肯定是我?” 杨诗娇笑吟吟地说道:“那是当然,谁叫你倒霉,跟那大坏蛋长得那么像啊!不过我可是站在你这边,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但你防得了一时,可防不了一世,所以啊要想消除那丫头的疑心,你只要过了我这一关,我保证她就动不了你。” 王海生闻言心里叫苦,说道:“过你这一关就成了?没那么容易吧!” 杨诗眼底露出促狭,娇笑吟吟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保证,就算你换上女装后,真如小莹说的貌美如花,我也会替你隐瞒,到时我再跟她说你换上女装后丑死了,不就成了,嘻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 王海生打死都不信,一旦换装后被韩莹看到,事迹保证败露。 杨诗看王海生不相信,便摆出一副谆谆善诱的模样,娇笑吟吟地说道:“你放心,我跟小莹讲好条件,你在我面前换上女装就成,不用给小莹看,再说你的身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换女装没什么嘛” 杨诗的脸蛋通红,她不但想起王海生偷窥她自娱自乐的情景,她甚至在想象王海生穿上女装的模样,导致她美眸里的强烈好奇怎么也掩饰不住。 看着杨诗强烈的好奇眼神,王海生心里有些无奈。 杨诗说的没错,自己最隐私的糗事她都看过,在她面前倒没有好遮掩的,看来,今天如果不照杨诗的意思去做,先不说韩莹那丫头会不会继续动手脚,光是没有满足眼前这美貌姐姐的好奇心,以后搞不好就没有好日子过。 王海生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道:“既然只有你能看我换女装,就跟那丫头说你看过了不就成了?” “那不行。” 杨诗拒绝得很爽快。 “为什么?” 王海生心里叫苦,他多少知道杨诗的性格,一旦她想捉弄自己,就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好奇啊!嘻我是真的好奇,所以才拿着鸡毛当令箭,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帮你,以后小莹要怎么对付你,我可不管。” 杨诗没有隐瞒自己的好奇。 杨诗很直接的语气已经表明态度,王海生似乎找不到折衷的办法。 看到王海生的表情有些无奈的松动,杨诗打铁趁热,娇声说道:“你就试试嘛,我老实跟你说,小莹一直在催我,我跟她是好姐妹,不答应又不成,我承认,我心里对你换女装的模样感到很好奇,而且,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大坏蛋,这都要怪小莹,她描述的大坏蛋跟你实在很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就算你是大坏蛋,我也站在你这边,因为你在我心里可是一个大好人,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此时此刻,王海生似乎只有两条路可选,一就是顽抗到底,打死都不换装;二就是成天提防韩莹。 王海生清楚,如果不答应的话,杨诗就不会站到自己这一边,目前满足一下杨诗的好奇心,似乎是上策,这样至少可以将杨诗拉到自己这一边,有杨诗罩着,以后也不用担心韩莹会在食物里下药。 转念间,王海生似乎只能做出换装的选择,他决定后,杨诗美眸里的促狭与捉弄,再也掩饰不住。 杨诗的这个眼神让王海生又郁闷又后悔,这美貌姐姐的好奇心也太强烈了吧? 房间是王海生的,但自从杨诗住进来后,便有了一股女人的脂粉气息,香香的,很好闻。杨诗在进了房间后,主动将窗帘拉好,前、后门都反锁,经过上一次的偷窥事件,杨诗对自己的隐私格外小心。 沙发上,放了很多下午到中环采购的物品,杨诗走过去,随手拎了两只手提袋放到床上。 此刻,杨诗看向王海生的眼神露出一丝促狭,唇角上翘,这不怀好意的笑容令王海生心里七上八下,就像手提袋里装有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一样。 杨诗看到王海生不安的样子,心里好笑,对他娇声说道:“喂,发什么愣啊?你先去冲凉吧,你冲完后我也要冲一下,逛了一下午的街,早就想冲凉了。” “要不然你先冲吧?” 王海生赶紧建议,此刻他已经产生逃跑的冲动。 “你先去吧,对了,冲完凉,你围条浴巾出来就行了。” 杨诗美眸里露出一丝狡黠。 奶奶的,这美貌姐姐不是省油的灯,知道自己想溜,就先将后路断了,此刻王海生知道要后悔已经晚了,只得钻进浴室。 只要不泡浴缸,王海生的冲凉速度就超级快,当他拿起那条带着玫瑰刺绣的黑色女用内裤时,才想起杨诗说帮自己买新内裤的事情。 王海生将浴室门打开一点缝隙,露出脑袋,见杨诗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招呼了一声,说道:“姐,你不是说今天帮我买新内裤吗?拿一条给我。” 杨诗微微愣了愣,看了手提袋一眼,突然想起什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王海生娇声说道:“放你内裤的袋子在小莹房间里,那些内裤都是她帮你挑选的,至于是什么样式,我可不知道,好像挺适合你的,嘻” 新内裤在韩莹房里?王海生一听,感觉不太妙,再看着杨诗满眼的促狭,王海生心里更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看着王海生一脸的害怕,杨诗美眸里的促狭更深,她娇声说道:“哎呀,还穿什么内裤啊?等会儿你要换装,内裤有没有都无所谓,你随便找条浴巾围着吧。” 王海生缩回浴室,但没穿内裤看来是不行,于是王海生只能将那条穿上去很舒适,但却令他很尴尬的黑色女用内裤再次穿上,拉了一条浴巾围在腰际,走出浴室。 见王海生出来,杨诗站起身,伸了一个风情无限的懒腰,嘴里还咕哝着:“换我洗了” 待杨诗拿着睡衣进入浴室时,她在关门前,不忘伸出脑袋对王海生警告一番,只要王海生敢溜人,后果就自负。 事已至此,想反悔已经没有意义,今晚看样子得顺着杨诗的意思,王海生郁闷地靠在沙发上,呼了一口闷气,想着换女装而已又不会死人,以前也常干这种事,奶奶的,豁出去了! 美人沐浴,耗费的时间不是普通的长,当王海生坐在沙发上感到昏昏欲睡的时候,浴室的门终于发出响动,王海生看过去,门打开一点缝隙,露出杨诗那张风情美丽的脸蛋。 “喂,找套内内衣裤给我。” 杨诗说完,脸蛋泛起一抹娇艳的红。 王海生有些头昏,不会吧,连内衣裤都忘了拿?为她拿这些引人犯罪的贴身衣物,这什么跟什么嘛? 见王海生呆立不动,杨诗红着脸嗔道:“你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点拿给我?要不是你,我才懒得懒得” 杨诗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她本想解释,因为她平常穿睡衣时,里面都是真空,但这睡衣太过透明,里面不加点玩意儿实在是不成样子。 见王海生慢吞吞地站起身,一脸尴尬正要朝衣橱走去,杨诗突然想起什么,娇声说道:“哦,对了,沙发上红色袋子里有我新买的,我还没试呢,从里面随便选一套给我。” 王海生现在只有听话的份,他从众多的袋子里找出那只精美的红色手提袋,朝里面一掏,掏出了一个塑胶薄膜封好的大包,透过透明的薄膜,一眼就能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衣物,王海生拆开封口伸手进去,触手一团柔软。 王海生随手就掏出好几件,手感柔软不说,那款式与色泽已经能让王海生的呼吸为之一窒,天啊,这、这也太大胆了吧?实在太过透明,穿上就跟没穿一样。 王海生赶紧将手中掏出的性感诱惑扔回袋中,随手又从红袋子里一掏,本来王海生想找点保守的衣物,但掏出来的却更让他血脉贲张,几条性感的蕾丝吊带映入眼帘,与之搭配的还有好几款色泽妖艳的丝袜,这些小玩意儿无一不激起男人的性欲。王海生想心如止水地保持平常心都不行,此时,小腹下似乎有股热流在蠢蠢欲动。 杨诗一看王海生掏出性感的吊带丝袜,脸蛋红红地嗔道:“哎呀,你把那些翻出来干什么?讨厌,还不快随便找一套内衣给我。” 王海生赶紧将烫手的玩意儿放进去,打开塑胶薄膜,找出一套月白色的胸罩和内裤,蕾丝绣花,薄如蝉翼,穿上去绝对性感,而且月白色至少要比那些粉红色之类的好多,至少看上去很素雅。 这些小玩意儿触手柔软,令人心动,只是王海生不好意思仔细地欣赏手里的性感衣物,他赶紧走到浴室门口递给杨诗,跟上次一样,当这对男女同时拿着这暧昧的贴身玩意儿时,心都跳得欢快。 杨诗接过这连她自己都脸热心跳的性感小内裤,赶紧缩回如凝脂般的纤纤玉手,“砰”的一声,将浴室门关得紧紧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关住那令两人心泛涟漪的躁动。 王海生压抑着剧烈的心跳,回到沙发上,将惹人犯罪的小玩意儿丢回红色袋子里,王海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球被刺激了一下,看来今夜不好熬了。 半晌,浴室门发出一声轻响,王海生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门开了,杨诗先探出脑袋,见王海生看着自己,脸蛋不由得微微一红,美眸里露出一丝犹豫,接着咬了咬牙,仿佛豁出去般的走出来。 杨诗放大胆子不再矜持,但王海生落到杨诗身上的视线却赶紧收回。 实在是要人命,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眼力敏锐的王海生还是看得很清楚,沐浴后的杨诗本就令男人心动,再加上那半透明的睡衣,还有里面穿了跟没穿一样的性感内衣,胸脯高耸,两点隐凸,短睡裙下那两条修长美腿极其醒目。 透过那两层薄薄的衣服,王海生超强的眼力似乎都能看到令男人想犯罪的三点,隐隐约约、雾里看花的诱惑哪是他能抵挡得住的。 看着王海生闪烁的眼神,杨诗的心里倒安然起来,总之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小子看过,何况还有两层薄丝片遮羞,因此杨诗不再像刚出浴室时那样尴尬。 “喂,傻小子,还坐在沙发上干嘛啊?到床边来。” 杨诗坐在床沿边,招呼了王海生一声。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后却没动,此刻他得安抚一下跳得很快的心,还有下面不安分的躁动。 杨诗见王海生不动,指了指放在床上的手提袋,娇声说道:“喂,你不会反悔了吧?东西都帮你准备好了,这房间就只有你跟我,干嘛不好意思?你倒是快点过来呀。” 杨诗说的没错,这房间就王海生跟她两人,这对男女都互相清楚对方的隐私,说穿了,两人都没什么隐私可言。 杨诗的一句话,令王海生放下心中那一点点的犹豫,是祸躲不过,在杨诗面前,再尴尬也就这样“。 感觉到下面的不雅之物不是很离谱,王海生慢吞吞地走到床边,眼睛尽量不去接触杨诗的眼神与身体,看了放在床上的手提袋一眼,王海生瓮声瓮气地说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啊?” 看到王海生故作镇静的表情,杨诗感到好笑,娇声说道:“你自己打开看看啊,这些可都是小莹为你准备的。” “那丫头为我准备的?” 王海生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这手提袋里的玩意儿有些烫手,正要伸向袋子的手赶紧收回。 杨诗见王海生站在床边不敢动那袋子,促狭地娇声说道:“你怕什么呀?东西虽然是小莹为你准备的,不过,能欣赏的可只有我。” 说到这里,杨诗的媚眼儿带水,不怀好意地催促道:“嘻你倒是快点啊。” 这手提袋里就算是定时炸弹也只能认了,王海生犹豫着伸出手,将一只手提袋拿起,袋口朝下,只见几团衣物掉在床上,王海生一看傻眼了,奶奶的,这韩莹的记性也太好了吧? 职业套裙与白色高跟鞋,款式、牌子跟自己在美国执行暗杀时穿的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这套衣服你真见过?发什么傻啊?” 杨诗一直在观察王海生的表情。 “没我在想穿上这套女装肯定很别扭,对了,等一下我穿这些就可以了?” 王海生随口敷衍。 王海生的敷衍很自然,令杨诗懒得去深究,随手拿起另一只袋子,促狭地娇声说道:“你想得倒美,还有呢,那只是外衣,还有里面的内衣。” 杨诗说完,伸出纤手,朝里面掏去,白色的蕾丝胸罩顿时映入王海生的眼帘,接着拿出一条透明得不像话的白色小内裤。 这些玩意儿看在王海生眼里,心跳不由得加快,这跟之前在美国一模一样的行头令王海生呼吸有些不顺畅,天啊,那丫头对自己里面穿的衣服,都记得这么清楚?杨诗的动作还在继续,一条肉色的薄裤袜被放到床上。 “好了,就这些,嘻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杨诗坐在床沿边,满脸幸灾乐祸。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此刻,杨诗看向王海生的媚眼儿除了幸灾乐祸,还有浓浓的水意,那娇嫩的脸蛋上还有令男人心动的红晕,好勾魂。 杨诗的模样让王海生有些不自然,他收回眼神,压抑着躁动的心跳,看着床上这些女人的玩意儿,他面带难色地说道:“这这些怎么换啊?我不太会” 杨诗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声嗔道:“不会才怪,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呀,别装了,哼!难道要我帮你不成?” 帮?还是算了,王海生哪敢劳动杨诗大驾,但杨诗就在面前,当着她的面换可不太好意思,正在犹豫时,杨诗似乎看出王海生心中所想,又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你到床上去,到被窝里换吧。” 这倒是好主意,王海生一屁股就坐到床沿,身子利落一缩,整个身子顿时缩进薄丝被里,同时丝被散发出一阵醉人的女人体香,很好闻也很催情。 见王海生很听话地钻进被窝,但又赖着不动,杨诗笑吟吟地催促道:“你还等什么啊?还不快换上,喏,这个给你” 杨诗说着,美眸里带着促狭,将那惹火的蕾丝胸罩递过去。 王海生尴尬地接过胸罩,当着杨诗的面实在是不好意思穿上,他将胸罩放在一边,尴尬地说道:“我我还是先穿下面的衣服吧。” “好啊,那你先穿裤袜。” 杨诗将肉色裤袜递到王海生面前。 “内内裤” 王海生指了指那条透明得不像话的小内裤。 杨诗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声说道:“内裤不是给你穿的,小莹说了,那大坏蛋当时只穿了裤袜,里面可没穿内裤。” 王海生顿时大感尴尬,韩莹那丫头当真是口无遮拦,连这件事都说了出来。 “对了,你现在有穿内裤吗?” 看着王海生一脸尴尬,杨诗心里暗乐,这傻老弟有点意思。 “穿穿了。” 王海生看到杨诗美眸里全是捉弄,心里郁闷到极点。 杨诗手一伸,媚眼儿带水,娇声说道:“那你还不赶紧脱了给我。” 这话杨诗说得很自然,她都没意识到这话有多么大胆,好像天经地义一样。 杨诗很直接,王海生知道躲不过,磨蹭着扯下围在腰际的浴巾,在被窝里脱下身上最后的遮羞布。 薄毯下的身体算是一丝不挂,令此刻的王海生老脸一阵发热,怎么将自己弄得跟待宰的羔羊一样。 “给我啊,我可要拿回我的内裤。” 杨诗眼底露出促狭,见王海生不好意思,她正好可以看笑话,有时候捉弄一下这个傻老弟,绝对是件愉悦的事情。 内裤的确是杨诗的,只是她此刻拿回的意思却不太一样,纯粹就是要逼王海生下身“挂空档”。 王海生无奈,只得将脱下来的小内裤递过去,杨诗伸手接过,内裤带着王海生的体温,一丝男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第134章 杨诗心里跳了跳,微微一瞥,只见内裤的关键部位处似乎有分泌物,湿湿的,杨诗的脸蛋顿时红了红。 “讨厌,才穿一天就弄得这么脏。” 杨诗红着脸,嘀咕了一声。 杨诗的声音很小,王海生却听得很清楚,顿时大感尴尬,先前的男人冲动难免会分泌点什么,内裤上的湿痕照理说很难被发现,王海生也不怎么在意,没想到还是被杨诗察觉到了。 内裤上有男人动情的印记,事关男人隐私,令杨诗不好意思再嘀咕。 杨诗顺手将内裤扔到不远处的沙发上,递过手中的裤袜,故作没事般的娇声说道:“好了,现在可以把裤袜穿上了。” 说完,杨诗的心虽然怦怦直跳,但她尽量保持语气自然,本意是捉弄王海生,如果将自己弄得尴尬了可不划算。 王海生接过裤袜,入手柔软丝滑,这女人的贴身性感裤袜对所有的男人都有难以抗拒的诱惑,王海生也不例外,心里再尴尬,但生理上却不可抗拒地发生男人的冲动,双腿间的长枪顿时可耻地硬了。 这不是执行任务所需要,只是一个游戏,而且还是在一名风情万种的大美女面前,要穿上这贴身的性感小玩意儿。 此刻,王海生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另类刺激,令他十分冲动,甚至想去招惹眼前这个令他很冲动的杨诗。 男人穿裤袜不像女人那么熟练,薄毯下的王海生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裤袜穿妥当。 王海生那赤裸的下身穿着丝袜时,感觉凉凉滑滑,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紧贴丝袜的长枪,在丝滑的刺激下已经非常坚硬挺翘,将那薄如蝉翼的裤袜撑起来,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撑破的感觉,那盖着的薄毯似乎也快遮不住。 杨诗看到王海生在薄毯下的动作停止,媚眼儿瞟了他一眼,娇声问道:“喂穿好了没?” “穿好了。” 王海生下意识地抓了抓薄毯,此刻的春光绝对不能外泄。 杨诗听王海生说穿好了,心想;不知道这小子穿上女人的裤袜会是什么模样?真像小莹说的那么性感吗? 此刻杨诗很好奇,有种想掀开薄毯的冲动,同时她也感觉到身子有些发热。 “该穿这个了。” 杨诗压抑着剧烈的心跳,递给王海生胸罩。 有了开始,接下来就没必要再扭捏,今夜这换装游戏得陪杨诗玩下去。 王海生伸手接过,不再顾忌杨诗就在身旁看着,朝胸口一围,环扣在后,扣起来很麻烦,但有多次换装经验的王海生倒不觉得有什么麻烦,但杨诗在一旁盯着,这环扣可不能扣得太顺,免得给杨诗造成经验丰富的印象。 王海生装成第一次接触这女人的玩意儿,背过去的手似乎老是扣不好。 “真笨!我来帮你吧。” 杨诗看不下去了。 待王海生坐起身,杨诗跪坐在床上,纤手朝后面轻轻一扣就替王海生扣好了,嘴里还嘀咕着:“你就不能将带子弄到前面啊,扣好后再转过去不就行下,背着手扣多麻烦。” 王海生没有答腔,鼻息间香风浓郁,杨诗曼妙的躯体就在身旁,十分诱惑,肌肤在摩擦中,能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与光滑。 此刻,王海生的眼睛只能尽量不朝杨诗穿着性感睡衣的身体看,免得把持不住。 王海生如此,杨诗也是一样,身子不由得发热,在替王海生扣上胸罩时,他后背的肌肉线条很流畅,顺着流畅的线条向下,他坐起的身子露出穿上腰际的裤袜边缘。 想着眼前的小男人穿着女人的裤袜,而且裤袜里还没穿内裤时,杨诗不但身子发热,还有些发软。 眼前的春色另类,再这样下去,就连杨诗都快把持不住自己,她赶紧将放置在床上的白色蕾丝小内裤揉成一团,塞到王海生的胸罩内。 看着一鼓一瘪的滑稽模样,杨诗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一笑,稍微掩饰了内心的紊乱。 杨诗的笑声令王海生很难为情,说道:“姐,捉弄够了吧?这样差不多了吧?” 杨诗红着脸蛋,笑着说道:“不行,我还没弄完呢,你等等” 说完,杨诗下了床,走到沙发边将先前扔在上面的黑色内裤拿过来,坐到床沿时,杨诗将内裤递到王海生面前,娇笑着说道:“你把这条内裤塞到另一边。” 王海生依言接过内裤,将内裤塞到瘪的一边,左右顿时平衡。 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见里面穿得差不多了,便将那套月白色的职业套装递到王海生面前,桥声说道:“好了,可以穿这套衣服了。” 接过套装后,王海生的动作利落多了,他赶紧穿好上衣,正要将下面的套裙拿进薄毯时,杨诗的纤手拍了王海生的手一下,看着他娇声说道:“你这样穿会弄皱的,站在床上穿。” 王海生一愣,站在床上穿?这怎么可以,下面那玩意儿正挺,站在床上成什么样子? 杨诗见王海生面色尴尬,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脸蛋红了红,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声嗔道:“算了,看你不好意思成那样,就在毯子里面穿吧。” 王海生松了一口气,将裙子拿进薄毯,两脚一蹬,穿了进去,拉好拉链,裙子算是穿好。 见王海生动作停止,杨诗娇声说道:“好了吧?好了就下床,高跟鞋我放在床下。”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面带难色地说道:“这样就好了吧?我衣服都穿上了,意思一下就行了。” 王海生哪敢起身,此刻,欲望之火正熊熊燃烧,下面的男人冲动只怕连套裙都遮掩不住。 杨诗见王海生赖在被窝里不出来,美眸露出促狭,娇声说道:“我都还没看见哪算,都跟你说了得过我这一关,哼哼,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要不然我现在就把小莹叫过来,让她来判断你是不是那个大坏蛋!” 这美貌姐姐也学会威胁了,王海生一听,赶紧说道:“不要!我在你面前出丑就算了,别把那丫头叫过来,我不想被她看见现在的模样,我可不是怕她,是不愿意!” “你既然不愿意就快点啊,过了我这一关就行了。” 杨诗笑吟吟的,满脸的狡黠与得意。 过了杨诗这一关就算结束,王海生咬了咬牙,掀开薄毯。 当王海生露出穿着裤袜的大腿时,那流畅光滑的线条令杨诗的呼吸为之一窒,心里娇呼:这小子穿着丝袜的腿,真的很像女人。 王海生穿上高跟鞋后,觉得很合脚,王海生背对着杨诗站起身,下身的不雅立刻从套裙的前面凸显出来,还好是背对着杨诗,要不然这男人的冲动绝对会被她看穿。 杨诗看着这个妩媚的背影,美眸里一阵恍惚,这一身女装穿在王海生身上惊人的合身,而他颀长的身材在这身女装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曼妙。 那大坏蛋不会真的是这小子吧?此刻杨诗心里开始有点相信韩莹的直觉,要不然,韩莹不可能选出跟他身材这么适合的女士套装。 “你转过来,我看看啊。” 杨诗想看王海生的前面,韩莹说过,那大坏蛋的正面更像女人。 王海生一听,心里叫苦,这下面怎么转移注意力都无法消停,现在正是最冲动的时候,转过去还得了? 王海生正犹豫时,身后有了动静,王海生感觉到一阵香风扑鼻,心里暗叫不妙的同时,杨诗已经站到他的面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王海生下意识地将身上躬了躬,小腹微收,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掩饰下面的冲动。王海生下意识的动作引起杨诗不满,小嘴一撇,娇嗔道:“你站好啊,畏畏缩缩的干什么?” 说完,杨诗的手开始动作,她双手抓住王海生的胳膊,示意他挺胸站好。 靠近的杨诗令王海生心里狂跳,正面相对时,醉人香风扑鼻,他很清晰地看到杨诗那性感睡衣露出的乳沟,这刺激眼球的诱惑,让王海生的下身更加冲动。 “哎呀,你倒是站好啊。” 杨诗扳了扳王海生的肩膀,随着她手里的动作,胸前泛起波涛。 天啊,真要命,杨诗胸前的饱满,让王海生的眼睛发直。 在杨诗的催促下,王海生勉强站直身体,杨诗感觉到王海生的目光在自己胸脯上扫视,心里暗啐:让他占便宜偷窥自己的胸脯,还不如自己大方地看够他穿女装的模样。 转念间,杨诗后退一步,美眸打量着一身女装的王海生,王海生那傲然的假胸脯让杨诗感到好笑,但王海生下面的挺翘长枪却令她心里一阵乱跳。 十分显眼的凸起,这小子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杨诗红着脸蛋,心里暗啐,视觉上的刺激令杨诗身子一阵发热、发软。 王海生看到杨诗的视线停留在自己下身,也看到她脸蛋上的红晕,想遮是遮不住了,王海生尴尬地说道:“好好了吧,该看的你都看完了,现现在可以结束了吧?” 杨诗媚眼儿瞥了王海生一眼,见他尴尬,心里哪肯就此放过,美眸含水,娇声说道:“还没完呢还有一关” 说到这里,杨诗的脸蛋红了红,那媚眼儿的水意浓得让王海生心里狂跳。 “还还有一关?” 王海生心里喊天,这样已经够呛了吧? 杨诗娇声说道:“这一关本来是是要在小莹那里过的,不过我我来也是一样,她她都告诉我方法了” 杨诗的呼吸有些紊乱,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因为就连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度过下一关。 杨诗的语气不太连贯,神色也有异样,但王海生却猜不出下一关是什么,忍不住问道:“下一关是什么?” 杨诗看着王海生,媚眼儿露出令男人心动的风情,脸蛋微红,说道:“你你先上床。” 上床?这话暧昧,看到杨诗美眸里那令男人心动的水意,王海生心里一阵猛跳,此时此刻,他脑海里难免产生一些香艳的想法,心里隐隐对这一关很期待,当下也不再问,上了床就盖上薄毯。 杨诗见王海生乖乖地躺在床上,压抑着剧烈的心跳,娇声说道:“你你侧过去啊。” 侧过去?王海生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和韩莹在美国酒店床上的情景,很听话地侧过身,心里隐隐猜得到这一关的内容是什么,对于这种暧昧的测试,他一点都不介意,此时此刻,他已经很冲动、很需要,甚至产生跟杨诗成就好事的想法。 卧室里的灯光迷离,一丝醉人的女人体香飘入鼻端,床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接着王海生感觉到毛毯被掀开,同时后背传来女人肌肤的柔软。 王海生感觉到耳朵有了丝热气,杨诗的唇凑近自己的耳朵,王海生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他不敢动,下身的长枪此刻已是坚硬如铁。 “你把外套脱脱了吧。” 杨诗吐气若兰,声音有些喘。 王海生没有拒绝,那套月白色的职业套装很快就扔到薄毯外,身子依然侧着,只是他薄毯下的身体跟赤裸没什么分别。 “对就是这样当时那大坏蛋就是这样的” 杨诗喘息着,纤手悄悄搭上王海生的胸膛,手微微颤抖,此刻她美眸里热情似水。 杨诗的纤手往下滑到王海生的小腹,感觉麻麻痒痒,令王海生身上的肌肉一阵发紧,紧张、冲动,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令他的手下意识地捉住杨诗的纤手。 “你的手别动啊” 杨诗身体贴着王海生的后背,感觉他身体散发的热量,此刻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王海生的手松了松,杨诗的手又继续往下滑一点点,纤纤玉指已经触到裤袜边缘,再下去就要碰到顶在裤袜上的坚硬长枪,王海生的喉咙动了动,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王海生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既期待又紧张,这时杨诗的手忽然停止,接着耳边再次感觉到热气,杨诗微微喘息的声音响起:“小子,你你就是那个大坏蛋!” 王海生一听,心猛地一跳,下意识侧过身子,杨诗那张风情美丽的脸蛋映入眼帘,脸蛋晕红,水汪汪的美眸望着王海生,那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春意。 “什什么意思?” 王海生心里很想知道杨诗如何肯定是自己? 杨诗扬了扬黛眉,媚眼儿含春,娇声说道:“这得问你啊,你当时对小莹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我我什么都没做,你这话我听不懂!” 王海生嘴里含糊,眼神尽量不去接触杨诗半露的酥胸。 杨诗轻笑一声,吐气若兰地娇声说道:“你还不老实承认,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想隐瞒?再说我手一碰到你,你的身体就绷紧,身体的反应就像小莹跟我说的一样,除了你还有谁?” “这也算?” 王海生有点不敢去看杨诗。 “当然算啦,男人到这种时候还这样,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子,我可想不出第二个人。” 杨诗娇笑吟吟,眼神似乎能看穿王海生,此刻在她心里已经确定王海生就是韩莹口中的大坏蛋。 “谁谁说我有色心没色胆?” 但王海生嘴里嘀咕着,没有确切证据,他不想承认。 “嘻你有色胆吗?就冲着你上次在门后偷偷窥人家,我就认定你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杨诗嘴里说着,脑海浮现出王海生挺着坚硬下体,浓精喷薄的那瞬间,此时回想,仍令她的心如小鹿乱撞。 “还还提那件事干嘛?” 王海生听得一阵发窘。 “不提可以,嘻你承不承认对小莹做的那些事情?” 杨诗看到王海生的窘样,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吐气若兰,娇声说道:“其实就算你承认了,我也会替你保密,我只想确定是不是你,我是你姐,绝对不会害你,你就老实跟我说嘛” “你真想知道?” 王海生看到杨诗眼里的期待,心里叹了口气。 “我希望你瞒谁都可以,就是不要瞒着我,要不然你对我这个姐姐可一点都没放在心里。” 杨诗喷着香气的唇都快凑到王海生的耳朵。 王海生看了杨诗一眼,微微犹豫一下,叹息一声,说道:“好吧,我就承认了,你们口中的大坏蛋就是我。” 杨诗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美眸里露出一丝安慰,呼了一口香气,娇声说道:“还好你承认了,嘻其实小莹一跟我提起这件事时,我就知道是你了。” 王海生听得一怔,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杨诗脸蛋红了红,说道:“还不是要怪你自己,谁叫你那晚偷窥人家。” “这这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王海生有些尴尬,偷窥的事情一直让他觉得自己在杨诗面前没有任何隐私。 杨诗美眸里带着一丝水意,娇声说道:“你小腹下有颗红痣,人家小莹可是记得很清楚,你那晚光着身子进我的卧室,我也看得很清楚,以为你不承认就能瞒住我啊?” 说到这里,杨诗的手抚到王海生的小腹上,娇声嗔道:“还好你老实承认了,要是你敢不承认的话,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王海生这才恍然,难怪杨诗的语气那么肯定,敢情是小腹上的那颗红痣露了馅,此刻,杨诗的纤纤玉指在小腹的那颗痣上轻柔地划着圈。 小腹上纤纤食指的触摸就如一道电流,感觉奇妙,令王海生的身子又是一紧。 王海生的反应令杨诗又是一声轻笑,美眸里带着一丝促狭,看着王海生娇声说道:“你看,一碰你就这种反应,跟小莹说的一模一样,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敏感啊?没被女人碰过啊?” 王海生对此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不是没被女人碰过,只是如此被女人直接触摸敏感的小腹,的确屈指可数。 见王海生不吭声,杨诗凑到王海生面前,眼露调侃,口吐芬芳,娇声说道:“小子,当初你跟小莹都那样了,怎么没继续下去啊?嘻如果你真跟她有什么,说不定她也不会这么念着你不忘了。” 怎么没继续?王海生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恐怕韩莹那丫头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上了她。 对于韩莹,王海生心里一直感到内疚,有些不好意思回答杨诗的问题,只得瓮声瓮气地说道:“都都过去了,别别再提那件事好吗?” 杨诗轻笑一声,娇声说道:“我只是有点疑惑,有时候我在想,那种情况你都忍得住,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说到这里,杨诗眼露调侃,娇声说道:“你不会有有病吧?” 这话太露骨,杨诗说完后身体瘫软在王海生身上。 “什什么病?” 王海生没听清楚,他正在抵御杨诗口齿里的迷人芬芳,杨诗饱满的胸脯此刻无意地压在王海生的胸膛上。 柔软、坚挺,这太过刺激,令王海生心里大感吃不消。 “嘻装什么傻啊?男人病啊,你你不会是那方面不不行吧?” 杨诗嘴里调侃着,微微有些喘息:“人家说啊,经常用用手,会对身体有有影响的” 此刻,杨诗感觉到身体产生异样的反应。 这露骨的话王海生听清楚了,顿时尴尬地心跳不已,才明白她是在调侃自己经常在自娱自乐。 但王海生清楚,五个打一个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他此刻的男人冲动已经充分证明自己的正常,只是他不好意思出声为自己辩解。 王海生的默不吭声助长杨诗的胆气,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对着王海生吐着芬芳,眼露调侃,声音满是诱惑:“小子不说话就算承认了” 说着,杨诗的纤手无意地向下滑,令她有种想挑逗他的冲动。 身上趴伏的柔软令王海生感到窒息,杨诗的纤手如果再往下就会碰到已经很冲动的坚硬长枪,王海生快要崩溃,手下意识的一动,捉住了她那看似挑逗的纤纤玉手。 “小子抓着我的手干嘛” 杨诗喘着气,手轻轻挣扎着,看来她已经动情不已了。 看到杨诗粉脸含春的模样,王海生感觉到杨诗柔软的身体很热,热情的诱惑,此刻王海生快要把持不住自己,捉住杨诗的手松了松。 杨诗挣扎的手一松一滑,隔着薄薄的裤袜,顿时触摸到发热坚硬的下体。 好烫!杨诗的手下意识一缩,脸蛋顿时通红,这无意的碰触令床上的这对男女都不吭声了。 卧室内顿时变得很安静,这对男女面面相觑,定格、无语、心跳不已,两人的脸颊都很红,气息变得急促,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这对男女紊乱的呼吸声。 就在这关键时刻,卧室通往阳台的门突然响起敲门声,声音不大,但床上这对濒临崩溃的男女却听得很清楚。 杨诗疯狂扭动的腰肢没有因为敲门声而停止,此刻正是即将面临高潮的时候,没人能阻止她追寻这世界上最销魂的时刻。 敲门声再次响起,外面敲门的人似乎不甘心、很执着,那轻轻的敲门声并没有中断。 就在这时,杨诗疯狂扭动的腰身突然停止,紧接着她的身体一阵猛烈颤抖,微张的小口吐出长长的香气,她颤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软软地趴伏在王海生结实的胸膛上。 敲门声还在继续,床上的这对男女没有去理会这执着的敲门声,亲密地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和激情释放后的瘫软,让这对男女只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杨姐姐,开门啊,我知道你还没睡” 门外响起韩莹的声音。 韩莹的声音终于让床上这对男女反应过来,杨诗看向王海生的媚眼儿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而王海生却是心里一跳。 这丫头深更半夜来找杨诗干什么? “小莹,这么晚了有事吗?” 杨诗窝在王海生怀里应了一声,尽量保持声音平静。 “你真的还没睡啊我刚才敲了好久的门,你没听见吗?” 韩莹的语气有些不满,她似乎有听到男人的闷哼声,没听错的话,应该是那小子的声音。 “哦,我刚才在厕所里呢,没听见” 杨诗随口应着,但她的纤手有些不老实地又滑下去。 “那小子在你房间吧?我可是听见他的声音了,他应该听得到我的敲门声,连应都不应一下。” 韩莹心直口快,直接将听到的声音说出来。 王海生一听吓了一跳,难道这丫头听见自己跟杨诗在床上的事? 杨诗可是自己认的姐姐,对外也是宣称姐弟关系,要是被别人知道姐弟在一起荒唐,自己倒无所谓,对杨诗的名声可就不太好了。 但杨诗似乎不怎么计较名声,她笑吟吟地看了王海生一眼,见王海生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生怕韩莹会破门进来一样,顿时感到好笑,那滑下去的手促狭地捏了捏还有些坚硬的长枪。 杨诗这一捏,感觉依然很刺激,差点让王海生叫出声,望着满眼促狭的杨诗,他有些无法理解这风情姐姐怎么就这么稳得住? 见王海生紧张,杨诗用眼神示意他放心后,对着门口娇声说道:“小莹,我弟弟是在我房间,他不出声是不太方便,嘻我可是让他照着你的意思在办哦” “真的?” 门口响起韩莹惊喜的声音,娇声说道:“我我可不可以进来?” 王海生一听,又吓了一大跳,进来?这个样子被她看见还得了?但自己又不太好出声,只能干看着杨诗,看她怎么应付。 王海生的紧张令杨诗感到好笑,媚眼儿再次回了王海生一个放心的眼神,意思很明白:放心吧,小子,一切有我呢。 这眼神稍微让王海生放心一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手不老实地抚上杨诗光滑的肥臀,这个亲密暧昧的动作换来杨诗带着水意的媚眼儿,水汪汪的眼神让王海生那被她不断乱搞刺激的下面有了反应。 “杨姐姐,我能进来吗?” 门外再次响起韩莹的催促声。 “你要进来啊?” 杨诗为难地说道:“不不太好吧,你进来,我弟弟肯定不会照我说的做,他说他不想让你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你一定要进来的话,可就什么也看不到。” 杨诗的话说得很明白,王海生已经换了装,不方便见人。 韩莹轻轻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杨诗接着说道:“小莹,你回去睡吧,放心,明天我会告诉你结果。” 门外的韩莹沉默半晌,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那那好吧,我先回去睡了。” 韩莹说完,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又响起关门的声音,王海生听见韩莹回房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杨诗见王海生一副放心的样子,娇笑着说道:“小子,看你紧张成那样,你好像挺怕小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她那个了?” 杨诗问得暧昧,王海生却不好意思说破跟韩莹已经有了肉体关系,面露尴尬地说道:“我哪有,那次被她看穿后,我就离开了,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 杨诗媚眼儿瞟了王海生一眼,娇笑着说道:“没做就好,姐姐相信你,只要你没做对不起小莹的事情,她那边我会替你隐瞒。” “那那你明天准备怎么跟她说?” 王海生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杨诗笑吟吟地娇声说道:“这还不容易,首先我就说你穿上女装难看死了,然后说你小腹下没有那颗红痣不就行了。” 王海生想了想,也只能这样敷衍,叹息了一声,说道:“希望她会相信你的话。” 杨诗娇声说道:“信不信就不是我的事了,她要怀疑我也没办法,再说,只要你不在她面前脱裤子,她也看不见那颗痣你放心吧,我会尽量劝说她打消对你的怀疑。” 王海生心里清楚这件麻烦事还没完,但现在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看到王海生无奈的表情,杨诗嫩滑的娇躯在王海生怀里扭动着,媚眼如丝,吐气若兰地说道:“傻小子,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小莹嘴里说得厉害,其实她心地很善良,就算知道是你这个坏小子,她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不过,你要跟小琳好就难了点。” 杨诗嘴里腻着,手很不安分地在王海生双腿间动作着,这时,她已经感觉到王海生又有了男人的反应,难道这小子又想了?手里的滚烫让杨诗媚眼里露出一丝春意。 王海生似乎被这纤手的撩拨挑起野火,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小子,这么敏感啊” 杨诗鼻息咻咻,她的脸蛋泛起一抹欲望的嫣红,纤纤玉手更加放肆地活动着长枪。 王海生哪堪这暧昧的撩拨,当下也不多言,已经有了经验的他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需要,手一揽,搂着杨诗柔软的腰身一翻,只听杨诗一声荡人的嘤吟,王海生已经将她压在身下,将她修长的双腿一分,这一次,坚硬的长枪很轻易地就插入那满是花露的下部。 床,再次剧烈地摇动起来 ※※※ 天,渐渐亮了,清晨的阳光温柔透过窗帘,撒进房间,床上紧搂的这对男女被暖暖的阳光拂醒。 杨诗睁开迷离的双眼,看了床头上的钟一眼,十一点多了,杨诗娇呼一声:“糟糕,睡过头了!” 便赶紧摇了摇睡得像猪一样的王海生。 王海生被杨诗叫醒,嘴里含糊地咕哝着:“怎么了” 一夜的激情,让他瘫软在床上不想动。 “坏小子,快快起来呀,都十一点多了,小莹跟小琳一定会瞎猜。” 杨诗瞥见王海生的下身,脸蛋不由得红了红,裤袜的裂口处,那男人的长枪很醒目地翘着。 天啊,这小子真强,怎么还还那样啊? 王海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杨诗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下身,低头看了一眼,双腿间的那玩意儿很兴奋。 王海生尴尬地笑了笑,一夜的激情没有影响到自己正常的生理反应,既然已经跟杨诗有了亲密的行为,此刻他脸皮颇厚,一点都不介意杨诗这么直接地看着自己的下身。 “坏东西!” 杨诗红着脸蛋嗔了一声,纤手忍不住促狭地捏了一下那让她酸软的男人冲动。 王海生被杨诗这么一捏,如触电般的快感顿时传遍全身,野火再起,手朝她柔软腰身一揽,正要将她压在身下。 杨诗赶紧娇声呼道:“不要不不能再来了,得得起床了。” 大白天的,杨诗哪敢跟王海生再来一次。 杨诗柔软的身体挣扎得很厉害,见杨诗不愿意,王海生倒没有勉强,笑着说道:“不要就不要乱摸,惹得我老是想要。” “讨厌,谁惹你啦?” 杨诗挣扎着坐起身子,红着脸嗔道:“还不去洗澡,身上黏死人了。” “你身上还不是一样?” 王海生笑嘻嘻的,色色地说道:“要不,咱们俩一起洗个鸳鸯浴。” 杨诗见王海生跟自己有了亲密关系后,一改昨天的菜鸟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厚脸皮,谁要跟你鸳鸯浴了,还不赶快去。” 嘴里娇嗔着,纤手习惯性地又捏了捏令她身心满足的男人玩意儿。 杨诗的娇嗔媚眼儿很迷人,品尝过她迷人滋味的王海生真的还想再来一次,但他心里清楚,在这种时候,杨诗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当下王海生懒洋洋地翻身下床,就在杨诗的眼前,挺着下身的不雅玩意儿钻进浴室。 看着王海生放肆张扬的下身,一点都不顾忌还有个女人在场,杨诗不由得红着脸暗啐一口:这小子,愈来愈放肆了。 冲洗完毕,王海生赤裸着身子走出房间,很随意,下面那玩意儿已经没有先前的张扬,但是就算这样,杨诗也看得脸红心跳。 “讨厌,你是暴露狂啊?” 杨诗嘴里嗔着,媚眼儿还是忍不住瞟向王海生的下身。 王海生将手中的破裂裤袜扔到床上,笑着说道:“你把我的内裤都扔了,我没内裤穿只能这样,你赶紧给我找一条啊。” 杨诗这才想起王海生没内裤穿,媚眼儿露出一丝促狭,说道:“没内裤穿就不要穿啊,总之有外裤遮着,再说,你不是喜欢暴露吗,没内裤不是更好?” 看着杨诗促狭的笑意,王海生一脸坏笑,说道:“姐,你这主意好,嘿嘿,如果我想要,只需要拉链一拉,就可以跟你那个了,而且在哪里都可以。” 这话实在露骨,杨诗再大胆也受不了,不由得脸蛋羞红,嘴里嗔道:“讨厌,你这小子愈来愈不像话了,怎么能跟姐姐这么说话?一点都不尊重人家。” 说着,一脸生气的模样。 王海生虽然明知道杨诗不是真生气,但觉得开的玩笑有点过分,赶紧陪着笑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开玩笑,我哪能对姐姐你不尊重呢?” “哼,要心里尊重才行。” 见王海生老实了一点,杨诗依然板着脸,娇声嗔道:“还有,昨晚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许你瞎想,我可不是你随便想来就来的。” “是、是,姐姐不想,我是一点都不敢乱想。” 王海生嘴里很老实,色色的眼神却一个劲地朝杨诗赤裸的身体上看,杨诗曼妙完美的赤裸娇躯令王海生的下身又有了反应。 王海生下身的变化愈来愈明显,坚硬的长枪显得有些狰狞。 杨诗看到王海生下面的变化,见他贪婪地盯着自己的身体,赶紧拉过薄毯遮掩住自己的身子,白了王海生一眼,嗔道:“讨厌!你还看,一点都不老实,满脑子都是坏东西。” 嘴里嗔着,美眸却不由自主地瞥了王海生已经很冲动的下半身一眼。 杨诗的眼神很明白,她在说自己那玩意儿老是冲动,王海生不由得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要老实还不简单,赶紧找条内裤给我啊。” “自己去找,抽屉里那么多,随便找一条不就得了。” 第135章 杨诗又白了王海生一眼。 王海生听得一愣,说道:“那里面全是你的内裤,没有我的啊。” 杨诗看到王海生微愣的眼神,似乎想起什么,娇笑着说道:“这我就没办法了,帮你新买的内裤在小莹房间里,我又拿不到。” 说到这里,杨诗眼露促狭地说道:“哎呀,你就随便找一条我的吧,又不是没穿过,有些尺码应该很适合你,再说那些新内裤都是小莹帮你买的,合不合适还不一定呢。” 杨诗的话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看着她促狭的眼神,王海生隐隐觉得韩莹为自己挑选的内裤有什么文章,但王海生想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而且此刻自己没内裤穿,似乎也只能继续穿杨诗的内裤。 王海生打开抽屉,满眼的花花绿绿刺激着王海生的眼球,他随手找了几条,粉红翠绿,样式都很大胆透明,对男人有着极大的感官刺激与诱惑。 王海生看着手中的玩意儿,不由得苦笑连连:这玩意儿能穿吗,穿上后只怕整天都会硬挺,迟早被自己顶破。 “姐,你就没有一点保守的内裤?” 王海生扬了扬手中的薄丝片,一脸尴尬。 杨诗看到王海生的尴尬模样,心里好笑,皱了皱小瑶鼻,娇声说道:“你姐姐我是个很有情趣的女人,穿在里面的那么保守干嘛?你这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喜欢女人的情趣内衣啊?都不知道你在装什么,随便挑一条你喜欢的不就得了。” 杨诗说的没错,对女人的贴身性感衣物,只要男人都喜欢,王海生也不例外,要不然下面那玩意儿也不会因为感官上的剌激那么冲动,只是被这迷人的姐姐当面说出来,就如同窥破隐私,王海生多少有点不适应。 看着杨诗媚眼儿那一丝捉弄、促狭的笑意,王海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随手翻了翻,挑了条白色的蕾丝内裤,当穿上这条窄小的内裤时,倒还觉得舒适,但薄如蝉翼的薄丝质料却将他雄壮的男人部位透出来,很清晰,也有着说不出来的性感。 女人的心理跟男人差不多,当杨诗看见王海生穿上透明而又性感的内裤时,隐隐约约透出的男人象征,有着说不出来的另类性感,她被这妖艳另类的景致刺激到,双腿间的下体竟然泛起一丝令她脸热心跳的潮意。 穿戴妥当后,王海生有点不好意思再待在房间里,杨诗似乎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这小子一起出现在韩莹那对姐妹花面前,便示意王海生先出去,并再三警告他千万别在那对姐妹花面前跟自己说话太随便。 对于这一切,杨诗基本上是白操心,王海生起床时会调侃她,是只有两人时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而在外人面前,他自然会顾及杨诗的面子。 跟杨诗道别后,王海生赶紧溜人。他实在有些受不了,杨诗促狭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自己下身,就如同能透视自己穿的女式情趣内裤一样,那眼神让王海生想不尴尬都不行。 王海生穿过走廊,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就迎面碰上正准备上楼的韩莹,冤家路窄,王海生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准备擦身而过,但韩莹却拦在他的身前,似乎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有事吗?” 王海生笑了笑,停下脚步。 “你刚起床?” 韩莹不答反问,那双好看的美眸死死地盯着王海生的眼睛。 “是啊,怎么了?” 王海生表情淡然。 “昨晚你在杨姐姐的房间里待了一晚?” 孤男寡女在一间房里,韩莹想不往那方面想都不行。 “是啊,昨晚一直在我姐房间里,有什么问题吗?” 王海生神情依然很平淡。 韩莹没想到王海生这么大方地承认,撇了撇嘴说道:“什么问题?喂,你一个大男人在女人房间里,也不注意一下。” 这丫头说话也太直接了点吧?得好好应付。 转念间,王海生眼露一丝嘲讽,笑嘻嘻地说道:“她是我姐,我在她房间里谈谈知心话,需要注意什么?倒是你想得太多了吧!嘿嘿,再说,我昨晚被我姐纠缠了一晚,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胡思乱想?你倒说说,在你肮脏的思想里,你认为我们在房间里一整晚会做些什么啊?” “你才思想肮脏呢!我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你怎么这样说人家!” 王海生的嘲讽让韩莹的脸蛋胀得通红。 王海生嘲讽地说道:“随便问问?嘿嘿,是你说话难听了点,你说我倒无所谓,说我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我姐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你倒好,先怀疑起我姐的人品了。” 看着王海生跩跩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转角口,韩莹站在楼梯上呆了呆,她那双好看的美眸接着露出一丝恼意,柔唇轻咬,心下暗恨。 臭小子,跩什么跩?哼!要是你这臭小子就是那个欺负本小姐的大坏蛋,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韩莹的怨念,王海生已经感觉不到,他走进露天阳台,阳台上硕大的白帆遮阳伞下已经坐了不少的人,眼前的景致令王海生暗乐,这休闲会所的生意算是做起来了。 王海生习惯坐的位置还空着,有王海生事先招呼,这能欣赏到海景的绝佳位置通常不会对外开放。 王海生坐下后,趁着点餐的空档,王海生举目四顾,没看到夫人的手下,再看了看楼下的停车场,那辆黑色宾士也不在,看来夫人已经撤回监控自己的手下。 王海生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整天被人盯着也不舒服,现在终于可以清净了。 用完餐后,王海生要了杯香茗,小饮一口,翻开强仔递上的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依然是以连环爆炸与公寓屠杀为主,报导上依然充满着各种猜测,香港警方面临舆论的压力,据最新消息,中央政府已经派人介入调查,华新社驻香港社长发出措辞强硬的谴责声明。 看着这些官样文章,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没什么新鲜的,王海生将报纸扔到一边,全球每天发生诸多大事,传媒最多瞎嚷嚷几天,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这宗所谓的恐怖袭击案就会被人们淡忘。 王海生品一口香茗,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神情惬意,现在诸事顺利,说事业,生意蒸蒸日上;说钱,好歹拥有上亿港币。目前来讲,似乎可以安然地享受一下目前的成就。 这时,露天阳台出现一道削瘦的身影,是猴三,王海生眯着眼睛看过去,见他一脸凝重,王海生心里咯噔一下:奶奶的,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吧? 猴三径直走到王海生身旁,很恭敬地唤了一声:“李先生。” 王海生懒懒地看了猴三一眼,示意他坐下,并招手让强仔送上一杯香茗。 “说吧,苦着一张脸,出什么大事了?” 王海生将身子坐正一点。 猴三微微怔了怔,勉强笑着说道:“李先生,是出了点事,我们监控陈先生的手下失踪了。” “失踪了?” 王海生眉头微微皱了皱,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昨晚,凌晨去接班的兄弟没在蹲点的地方看到我们的监控车,当时我感觉到不对,就将接班的兄弟全部撤了回来。” 王海生点了点头,对猴三的处理很满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猴三饮了口香茗,接着说道:“今天一早应该是失踪那帮兄弟的例行汇报,我没接到电话,打手机也不通,因为预先都有提醒,每日的例行汇报是必须的,到现在我都没有接到消息,可以确定昨晚在陈公馆的那帮兄弟失踪。” 王海生一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曾公子监视陈公馆的手下失踪了吗?” 猴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照理说我们监视的人要比曾公子的手下隐秘得多,怎么曾公子的手下会没事?” 猴三说的没错,监控陈公馆的事宜事先打过招呼,一切以隐藏自己为先决条件,对于这一点,王海生相信胖子亲自调教出来的手下做得到。 陈公馆里的人应该不会发现,既然曾公子的手下安然无恙,那自己的手下怎么会无故失踪,又会是谁发现这些隐藏得很好的手下? 王海生端起面前的香茗,小饮了一口,监控人员无故失踪,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猴三见王海生陷入沉思,不敢轻易打扰,很老实地坐在一侧,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他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等待王海生进一步指示。王海生脑海里迅速地筛选出假想敌人,陈先生的嫌疑应该可以排除,他不会将自己的手下清理掉而不动曾公子的手下,何况就目前看来,手下的这帮兄弟都接受过反监控训练,陈先生想动手脚,这帮手下也不是好惹的,有曾公子的监控手下当掩护,陈先生想发现自己隐藏得很好的手下,并没有那么容易。 王海生脑海里接着浮现出一个高贵美丽的面容夫人?但很快王海生就将夫人的嫌疑排除。其一,夫人跟自己没有利害上的冲突,其二,香港发生的连环爆炸案与公寓屠杀案多少会影响到夫人,她应该没有时间理会自己。 小野猫?难道是这丫头搞出的恶作剧?王海生很快又将小野猫的嫌疑排除,这丫头成为新会长不久,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应该没时间搞出这种恶作剧,再说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自己的手下蒸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会是谁呢?王海生有些头疼,王海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自己安排的这种监控手法,一般人根本就不容易察觉,只有专业人士能嗅出点味道来,而熟悉这种监控手法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强力机构的人物,难道难道是? 王海生脑海里闪现出一道亮丽的身影。 难道是这丫头在跟自己过不去?陈婉怡,只有军情三处的陈婉怡才有本事搞定自己那帮手下。 王海生脑海里迅速地分析着,军情与国安的人早就介入香港的暴乱事件,并且将自己列入首要嫌疑人,稻川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相信国家情报机构肯定会将自己列入嫌疑人名单,而且有了前期的情报,自己这帮手下的行踪只怕早就被盯上了,会动自己的手下恐怕是想引蛇出洞。 分析到这里,王海生的唇角露出笑意,对他来说,知道是谁干的就好办了。 猴三察言观色,见王海生露出笑意,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李先生有这表情,就表示事情有了结果,当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先生,您知道是谁干的了?” 王海生看了猴一三眼,笑了笑说道:“大概差不多吧。你先回去,将所有监控目标的兄弟全部撤回,放几天假。” 猴三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李先生,我们失踪的那几个兄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王海生看了猴三一眼,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只管办你的事情,剩下的事情我会去解决。” 猴三“哦”了一声,李先生不说,他也不敢再问下去,站起身来正要告辞离开,王海生叫住他:“对了,猴三,胖子这两天有打电话给你吗?” 猴三一听,拍脑袋,说道:“李先生,您不问这件事,我都差点忘了向您汇报,胖子哥到日本时,我们每天都有通话,而香港的事情,我不懂的会向胖子哥请教,随时都联系得上,但有些奇怪的是,昨天与今天我老是打不通胖子哥的电话,李先生,您说这胖子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说完,一脸担忧。 王海生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皱着眉说道:“你再打电话给胖子,看能不能打通?” 猴三掏出手机,按下号码,马上就颓然地放下手机,说道:“还是无法接通,李先生,我担心胖子哥是不是出了意外,因为胖子哥曾说过,只要三天内没联系上,就让我马上通知您,现在虽然只过了一整天,但我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王海生皱着眉头,心里郁闷:奶奶的,事情一桩接一桩,那死胖子可千万别有什么意外才好。 半晌,王海生吐了一口闷气,看了猴三一眼,说道:“这样吧,回去后你帮下面的兄弟安排度假的事情,完了你就回会所住下,继续联系胖子,能联系上最好,如果两天后仍联系不上,我再想办法。” 猴三点了点头,恭敬地向王海生道别,转身离去。 端起桌上的香茗小饮一口,王海生掏出手机放置在桌面上,身子接着朝后一躺,很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眼睛一闭,养起神来。 艳阳当空,在白色的帆布遮阳伞下,王海生闭着眼睛享受着习习海风的吹拂,那舒服享受的表情,就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声音轻微,但看似在打盹的王海生却睁开眼睛,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来电,他眼睛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喂,你好。” 王海生的语气很客气。 “是我,陈婉怡。” 手机另一头传来陈婉怡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 “是你?呵呵,我就说,这号码从来没见过,真没想到会是你。” 王海生笑呵呵地说道:“对了,我好像没给过你我的手机号码吧?” “你现在可是香港的小名人了,找你还不容易吗?” 陈婉怡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先生,你就别装蒜了,凭你的聪明,不会不明白我为什么找你吧?” 陈婉怡声音冷冷的。 “我是真不明白,不会有什么好事关照我吧?” 王海生笑嘻嘻的,对陈婉怡的不友善一点都不以为意。 “李先生,大白天的你还真会做白日梦,哼,好事?你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不会不知道吧?还要我提醒你吗?” 陈婉怡对王海生轻松的语气很不满。 “我有麻烦?哎哟,对了,忘了陈大美女是军情机构,军情找上我,这麻烦肯定不少,不过我就纳闷了,我好像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王海生的语气很无辜。 “哼!李先生,你就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六本木夜总会的爆炸事件、大榕树公寓的屠杀事件,这些事件跟你脱得了关系吗?你还真当我们军情瞎了?” 陈婉怡老实不客气地摊牌。 摊牌就好,根据王海生以前的职业嗅觉,多少知道军情的处事方式。军情想要干掉自己,那还不悄悄进行,一切都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让自己从这个世界蒸发掉,绝对不会这么直接嚷嚷出来,这事陈婉怡一旦挑明,安全就绝对可以保证。 转念间,王海生带着无辜的语气说道:“我说陈大美女,这两天的新闻我都看了,你可别吓唬我,我可以很坦荡地告诉你,绝对跟我无关,其实我也感觉到了,能做出这种事的肯定是内行人,说实话,我还在怀疑你呢,你到香港没两天就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还在琢磨是不是你们军情下的手呢!栽赃栽到我这里,你们也太无耻了吧?” “你才无耻呢!” 手机里传来陈婉怡恼怒的声音:“你这家伙,倒是会倒打一耙,哼,那些杀人手法跟你以前的杀人手法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你的老上司都说准是你干的,你还不承认?” “好,你们要冤枉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我没做就是没做,别他娘的将这些事安在我头上,我现在可是奉公守法的香港公民,少他娘的在我面前翻旧帐,我告诉你没事少来烦我!” 王海生的语气变得很不友好,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对方锁定自己,装软弱没用,一不如硬气点来得痛快。 果然,陈婉怡被王海生满口的粗俗弄得愣了愣,敢对军情的人叫嚣,只怕只有这家伙干得出来! “还没说要对你怎么样呢,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陈婉怡强忍着恼意。 “靠!能不激动吗?好不容易过几天安乐日子,你们硬要给我扣大帽子,奶奶的,别以为老子好欺负,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两个垫背!” 王海生硬到底,强力机构真要灭他,他躲到天边都躲不过,但是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狠话倒不是吹出来的。 “姓李的,你嘴巴放干净点!少在我面前耍无赖!” 王海生的放肆让陈婉怡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 陈婉怡声音发寒,王海生却嘿嘿笑了笑说道:“嘿嘿,陈大美女,你也知道生气了啊,知道生气就好,所以,你最好痛快点,有事谈事,没事就少扯其他没用的,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对付这种从事铁血职业的人,王海生显得游刃有余。 手机里静默了几秒,陈婉怡清楚这种套话外带威胁的手法对这家伙起不了作用,看来不言归正传,下面的沟通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陈婉怡理了理思绪,尽量语气缓和地说道:“李先生,现在你在香港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我找你,也是将你当成一号人物对待,希望你配合。” “呵呵,军情局找我谈话,我能不配合吗?怎么说我也曾经接受过政府的培养,呵呵,有什么事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陈婉怡不再纠缠稻川的事情,王海生自然乐得缓和气氛。 “我问你,你说你是一个合法公民,没事放那么多眼线在外面干什么?香港的豪门社团都有你的人盯着,哼,你别不承认啊。” 果然是这件事,王海生心里暗乐,笑着说道:“陈大美女,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香港前段时间乱哄哄的,我当初保护东方小姐的时候,就放了不少眼线,虽然我没有在东方小姐身边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的安全,这保护意识就这么习惯性继续下去了,呵呵,我知道违反了治安条例,但香港社团存在的一天,我这点小小的手段,比起社团的存在不算什么吧?你说是不是,我的陈大美女?” 对于这种问话,王海生回答得很顺溜。 “喂,我有名字,别什么大美女、大美女的,还什么你的?哼,好好回话,少跟我贫嘴。” 陈婉怡很不喜欢王海生这种油腔滑调的态度。 “是、是,陈小姐,我刚才的回答你满意了吧?” 王海生笑着说道。 “你的话我会保留,现在我明确告诉你,马上把你放在外面的眼线全部撤除,香港社团的问题不需要你这个所谓的合法公民来搅和。” 陈婉怡的语气带着命令口吻。 “呵呵,既然军情的人出面,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撤就撤吧,在你打电话来之前,我已经撤除了所有眼线,这下你满意了吧?” 王海生笑嘻嘻的,对陈婉怡的命令语气不以为意,她的话早在他的意料中。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陈婉怡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呵呵,配合你们的工作嘛,你说的也对,香港社团的事情轮不到我来管,现在我也不是东方小姐的私人保镖,还真没必要劳民伤财,以后香港社团再搞什么暴动,我绝对不参与” “希望你真能做到就好,哼!念在你以前跟我合作过,我奉劝你一句,好好做你的生意,别再自找麻烦。” 陈婉怡的语气还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当然、当然,这劝我得听,你为我好我知道,呵呵,毕竟你我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你说是吧?” 王海生笑嘻嘻的,对这美女上司,他很懂得打蛇随棍上。 这家伙跟自己说话从来就没半点正经,陈婉怡忍不住嗔道:“少胡说八道,谁跟你有感情了?” 嗔与冷的语气自然不一样,王海生听得暗乐,笑着说道:“好吧,你说没感情就没有,对了,我的人你该放了吧?” “你的人?” 王海生冷不防的一句,让陈婉怡微微一怔。 “呵呵,陈大小姐,你我之间就不用再打哑谜了吧?你把我的人弄走了,死的还是活的,也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王海生语气悠然。 “哼,你倒是一点都不笨啊,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干的。” 陈婉怡很大方地承认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怎么说我也是经过政府精心培养出来的人,连这个都猜不到,早就被你们扔到海里喂鲨鱼了,留着我,说不定哪天也能为政府分忧,呵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海生笑嘻嘻地将话反套回去。 “你臭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国家的事情是你这种人能参与的吗?我再次提醒你,少在我面前耍你的鬼心机,别成天琢磨一些事。” 王海生狡诈,陈婉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一句话就将王海生堵回去。 王海生笑着说道:“当然、当然,我这些心眼哪能瞒过你们军情的人,呵呵,那我也不废话了,我的人是死是活你倒是给句话啊。” “哼,落到我手上还能活吗?全宰了!” “喂,我靠!真的把我的人给宰了?” 王海生微微愣了愣。 王海生不知道,手机另一头的陈婉怡,美眸里全是笑意,此刻她记起这家伙在美国派对上的事情,这家伙说“宰人”的时候不但没半点血腥味,听起来还很好笑,没想到自己也学会这句很不雅的字眼。 “是啊,宰了喂鲨鱼了。” 陈婉怡说完,美眸里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听到陈婉怡的话,王海生露出笑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用这种语气说话,证明自己那帮手下还活着。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陈大小姐,我知道我的手下都安然无恙,非常感谢你手下留情。” 陈婉怡一点都不承王海生的感谢话语,说道:“哼,别感谢我,这次我可以手下留情,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对你的人不客气,我提醒你,老实做好你的本分,别对那些豪门社团起什么好奇心。” 对陈婉怡的警告,王海生一副很受教的语气说道:“是、是,我记住了,呵呵,不过你这么大方,我也给你点情报,那陈公馆的陈先生可不是简单人物,这家伙野心勃勃,搞不好啊,香港会再来一次暴乱也不一定。” 王海生话音一落,陈婉怡就很不客气地冷声说道:“这些不用你管,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对香港的社团产生好奇心!你更不该过问陈先生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想将陈先生扶植成第二个蒋先生啊,呵呵明白、明白!” “王海生!少在那里胡言乱语!” 陈婉怡很不客气地打断王海生的话,冷声道:“姓李的,别以为后面有人给你撑腰,再这样胡乱猜测,没人保得住你!” 听陈婉怡似乎有翻脸的意思,王海生见好就收,笑呵呵地说道:“别生气啊,是我胡说八道,以后我不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总成了吧,呵呵,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王海生嘴里打着哈哈,心里却在琢磨陈婉怡先前说的话,有人为自己撑腰?会是谁? 第十三集第四章其乐融融 转念间,手机响起嘟嘟声,不待王海生挂手机,陈婉怡倒是先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再次响起,王海生一看号码,是猴三,接通后刚将手机贴到耳边,就听到猴三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李先生,终于打通您的手机了。” “说吧,什么事?”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 “联系上昨晚失踪的兄弟了,先前我接到他们的电话,说是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大概在凌晨时突然遭受到袭击,被袭击的人弄昏了,昏迷后被弄到哪里,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在一间废旧仓库里,车也在。” 王海生“嗯”了一声,淡淡说道:“知道了,他们回来后你也不用多问,安排下面的兄弟出去度假,记住,失踪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也不要再提。” 听李先生的语气,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猴三心里有些纳闷,但不敢多问,当下应了一声,便挂掉电话。 王海生靠在舒软的沙发上,眼睛微闭,给人的感觉似乎在闭目养神。 此时,王海生的思绪却非常清晰,国安与军情的人在香港活动频繁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香港回归十年,看似稳定繁荣,但稳定的背后却涌动着巨大的暗流,豪门、社团、政治派系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而这不同的派系后面,又有多少国家在背后暗中支持? 香港是东方明珠、全球金融中心,不但是华国的窗口,也是西方国家渗透亚洲势力的前线,这美丽的国际大都会说穿了也是全球间谍中心,不知道有多少国家的情报机构驻扎在这繁华之地。 在以前所接触的各种情报之中,王海生清楚,所有的国家势力都围绕着香港三大势力而展开。而透过香港本土的三大派系,不但可以分化华国在香港的政治力量,也容易因此制造一些争端与混乱,从而达到分裂目的,并使华国的国家形象在国际中产生不良影响。 这些年来,华国政府向来都是以香港的繁荣与稳定为基础,前几年发生的亚洲金融风暴,香港在中央政府的强力支持下安然度过金融危机,就可以证明中央政府一直是竭尽全力,维持香港现状与回归稳定,而且也的确在中央政府的预期中。 但最近发生的两次大暴乱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社团暴乱来解释,王海生隐隐感觉到一只幕后黑手在操控这一切,而且他还感觉到国家铁血机构开始强力地介入这暴乱背后的阴谋。 香港需要三大势力的团结与融合,但这一切又谈何容易? 王海生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太复杂了,只有最前线的特工才清楚其中的利害,而且有些解决之道绝对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目前恐怕是各国情报机构最为活跃的时期,夜幕下、黑暗中,各个国家潜伏在香港的特工,又会发生多少见不得人的暗战? 想到这里,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透过这次无意卷入的社团暴乱,相信国家铁血机构已经有将他当成棋子来用的动机,目前没有动自己,应该是为了让自己这个曾经的老牌特工搅乱局势,干一些政府不方便做的事情,要不然,照自己的所作所为,就算铁血机构没有真凭实据,但要想将自己扔到海里喂鲨鱼,那还不容易? 此刻,王海生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奶奶的,张作堂将自己弄到香港来做个普通香港公民,恐怕不只是扔一个亲情诱饵那么简单吧?八成有问题!王海生愈来愈肯定这一闪即逝的念头! 转念间,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随风飘来! 王海生抬了抬眼皮,两张千娇百媚的脸蛋映入眼帘,看着杨诗与韩莹两名大美女走近,王海生赶紧站起有些懒散的身子,招呼两名大美女入座。 “小子,你倒是挺享受的啊,一过中午就跑来这里享受,也不挪个窝。” 杨诗娇笑吟吟地坐下,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看着王海生,眼含情意。 看着这双勾魂的眼,王海生的心忍不住一跳,但有韩莹在一旁,王海生表情自然地笑了笑说道:“这地方很好,坐在这里就不想动了,呵呵,姐,你说这辈子都这么逍遥该有多好。” 王海生的话引起一旁韩莹的不满,小嘴一撇,说道:“哼,哪有像你这样的,将这一摊子的事扔给我们,你倒逍遥快活了。” 王海生看了韩莹一眼,笑着说道:“对啊,有你们在,我有什么好不放心,说明我这个大股东充分信任你们啊。” “偷懒就偷懒,找那么多理由干什么?” 韩莹美眸里露出一丝嘲讽,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懒的男人。 “好,我承认我懒总行吧,没必要每天都挂在嘴上吧。” 这丫头老是针对自己,令王海生的语气有些无奈。 “知道懒就好,那你就表现表现啊,该帮忙做事的时候就得做,一个大男人,一点事都不做,光顾着享受像什么话!” 韩莹打铁趁热,似乎想趁势改改王海生的懒散个性。 王海生笑了笑,不再接话,小丫头要找碴,跟她斗嘴正合她意,还不如管好自己的嘴。 杨诗眼波流转,看着这对男女,美眸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杨姐姐,你笑什么啊,我又没说错。” 韩莹眼尖,瞥见杨诗眼里的玩味,脸蛋微微红了红。 杨诗眼露促狭,娇笑着说道:“我是看你们斗嘴挺有意思的,小莹,我记得人家可是救过你,你怎么老是看他不顺眼啊?” 王海生一听,眼睛里顿时露出深以为然,可不是,哥儿们可是将你这臭丫头从狼口里救出,要不是我出手,你这丫头还不被两个小畜生给sm了?靠!一点记性也没有! 韩莹读得懂王海生的眼神,但她却故意视而不见,而是对着杨诗娇声说道:“哎呀,杨姐姐,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嘛,都跟你说了,我我有心结嘛” 杨诗笑了笑,说道:“小莹,那心结是你自己放不开,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干嘛?你自己都说了,那大坏蛋又没把你怎么样” 说到这里,杨诗瞟了王海生一眼,见他表情虽然自然,但感觉得到他竖着耳朵在德。 杨诗心里感到好笑,娇声说道:“再说,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昨昨夜我都试过了,他不是你描述的那个人,所以你没必要再针对他了” 嘴里说着,脑海里难免会想到昨夜的激情,脸蛋不由得浮现一抹红云,好不娇艳。 韩莹看着杨诗脸蛋娇红的模样,心里微微动了动,说道:“杨姐姐,虽然你跟我说已经试过,但但我总觉得就就是他。” 第136章 说完,美眸看向王海生。 正好,王海生的眼神也瞥向韩莹,两人的视线一接触,王海生赶紧移开眼神,而韩莹心里却产生一丝怀疑,这家伙心虚! “小莹,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 杨诗嘴里说着,脸蛋却红了红,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还真不习惯。 “不是啦” 韩莹摇了摇头,脸蛋微红地说道:“不是我不相信,我是感觉,我我想亲眼证实。” 王海生一听,吓了一大跳,插口说道:“喂,你还想证实什么?我姐昨晚已经够折腾我了,你还想来?我可不干啊。” 杨诗一听,脸蛋顿时红了个透,娇声嗔道:“喂,你说什么?谁折腾你了啊?” 嘴里嗔着,还风情无限地白了王海生一眼。 看到杨诗脸蛋通红的娇嗔模样,简直美呆了。 王海生心跳加快的同时,意识到说错话,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不要再拿换装的事来折腾我了。” 说完,王海生忍不住跟杨诗对了一下眼,这对男女视线一接触,脸色带红,眼神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 两人暧昧的眼神被韩莹看个清楚,心里隐隐感觉到这对男女发生了什么事,有点不太对劲,但她又不好太深入猜测,当下看着王海生娇声说道:“喂,姓李的,你不愿意可以,我以后就当你是那个欺骗过我的大坏蛋!” 王海生听得一怔,苦笑着说道:“小莹,你这样会不会太独断了点?” 韩莹小嘴一撇,娇声说道:“我不管!谁叫你不愿意让我验证呢?” 王海生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那就随便你了,你要当我是那个大坏蛋也成,总之我姐都告诉我了,那人又没把你怎么样,再说,你又能对我怎么样?” “怎么样?至少我可以盯着你,免得你去欺骗别的女人。哼!特别是我妹妹,我可警告你,不准跟我妹妹太接近。” 韩莹一脸不讲理,想着以后可以盯着这臭小子,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得意。 我的天啊,这丫头也太霸道了吧!王海生看着韩莹,露出嘲弄笑意,说道:“你是打算盯我一辈子?” 韩莹想也不想地说道:“没错,本小姐就盯你一辈子。” 王海生眼睛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笑着说道:“嘿嘿,盯我一辈子?这辈子你不嫁人了啊?要不然这样,你嫁我好了,成了我老婆,想怎么盯我都可以,到时别说换装,你想怎么研究我的身体都成。” 韩莹听了一怔,这话摆明是在占自己便宜,看着王海生一脸坏笑,韩莹的脸蛋不由得一片娇艳,正要大发娇嗔,一旁的杨诗却听得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娇声嗔道:“你这小子,哪有这样嘲讽人家的。” 杨诗遥一笑,韩莹顿时不好意思发作了,看着杨诗嗔道:“哎呀,杨姐姐,这家伙这么欺负我你还笑,讨厌!” 杨诗眼露调侃,娇声说道:“人家哪有欺负你,是你自己说一辈子盯着他的啊,嘻我觉得这小子没说错。” 韩莹听得大羞,再待下去的话,不知道杨诗还会说出话什么,当下站起身,跺了跺脚,娇声说道:“讨厌,杨姐姐,你继续护着这小子吧,哼,不理你们了。” 说完,不待王海生与杨诗再说什么,就带着一阵香风溜得无影无踪。 看着韩莹的背影消失在露天阳台门口,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眼露笑意地说道:“臭小子,为了你,我可是连小莹这丫头都得罪了。” 王海生笑嘻嘻地说道:“那丫头无理取闹,得罪就得罪了” 说到这里,王海生眼露暧昧一笑着说道:“谁让咱们是姐弟,嘿嘿,姐姐帮弟弟一这不是应该的嘛。” 王海生的眼神有点色,令杨诗脸蛋微红,白了他一眼,娇声说道:“讨厌,你正经点好不好,先前那丫头差点就看看出来了” 王海生笑着说道:“看就看出来吧!大不了我们把关系挑明,你没嫁,我没娶,干脆你当我的老婆好不好?” 杨诗听得一怔,看着王海生,这家伙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里却没有调侃,杨诗顿时心里一阵乱跳,娇羞着嗔道:“别瞎说啊,我是你姐姐,少跟我开这种玩笑。” 王海生看着杨诗一脸娇羞的模样,心里一阵欢喜,笑着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了,我们又不是亲姐弟,我娶你也很正常啊。” “讨厌,不许再说了,我可不想嫁你,我只想做你姐姐照顾你一辈子,能做你的姐姐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其他的我根本就不想,你你再跟我胡言乱语,我可要生气了” 杨诗嘴里拒绝着,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甜蜜。 王海生看得出杨诗口是心非,神情认真地说道:“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杨诗看王海生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下感动,但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弟弟,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你想对我负责,但姐姐心里清楚,其实你该娶你最爱的女孩,比如小琳,人家可是好女孩,跟你又合适。对了,那东方小姐也可以啊,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在乎你。” 杨诗冷不防说出小野猫的名字,王海生听得心里微微一跳,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小野猫的脸蛋,青春美丽,还带着一丝倔强。 看着王海生若有所思的样子,杨诗微微笑了笑,娇声说道:“小子,被我说中了吧?你那小心眼别人看不出,我这个做姐姐的可是看得明白,所以啊,少打我的主意,你该怎么追人家就怎么追,可别错过了好女孩。” 王海生看着杨诗一脸热情,他感觉得到,杨诗是真心为自己的幸福在考虑,自己跟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却没有半点要自己负责的心思,王海生心里不由得微微有些纳闷,同时,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动。 杨诗似乎看得出王海生所想,娇声说道:“弟弟,我知道你想对我负责,我都说了,这辈子能成为你的姐姐我已经心满意足,所以,你就不要再考虑姐姐的事情。” 说到这里,杨诗美眸露出一丝促狭,娇笑着说道:“弟弟,如果你看上哪家千金小姐,姐姐可以帮你。” 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看着媚眼儿含情的杨诗,心里不由得感叹:这美貌姐姐对自己真是没话说。 ※※※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升上夜空,豪华奢侈的独立套房里,人最齐的时候就是在晚餐时分。 在杨诗的要求下,不管会所的事情再忙,住在独立套房的人都必须像家人一样在一起吃饭,王海生喜欢热闹,他肯定没有意见,而韩莹这对姐妹花也很有家庭观念,因此一到晚餐时分,不用杨诗催促,都会先后回到独立套房,此刻独立套房的餐厅内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独立套房的餐厅内,王海生坐在主位,面对着杨诗,韩莹、韩琳这对姐妹花分左右入座,醇酒、三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相陪。 像这种其乐融融的香艳晚餐,倒是让王海生饱够了眼福又大饱口福,很温馨。 用完餐后,杨诗收拾餐桌,勤快而又温柔的韩琳帮着杨诗收拾家务。客厅内只剩下王海生与韩莹坐在沙发上,这对不怎么友好的男女似乎没有话好说,此刻电视里依然播放着香港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 王海生觉得无聊,又感觉到韩莹不时在偷瞥自己,那眼神就像盯着贼似的,让王海生更是不自在。 这时,王海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颤,有来电,掏出一看,是曾大公子,难不成军情的人也对他的手下动手了? 王海生有些纳闷,但在这里接手机不太方便,王海生便挂掉手机站起身。 “喂,你要去哪?” 见王海生挂掉手机不接,韩莹下意识地问了一声。 奶奶的,老子去哪,关你这丫头什么事?盯那么紧干嘛?心中不满,王海生回过头,笑嘻嘻地说道:“吃饱喝足,到阳台上去吹吹风,怎么,要不跟我一起去吹吹风,浪漫一下?” 韩莹一听,脸蛋顿时红了红,啐道:“谁要跟你浪漫了?脸皮厚。” 这丫头也会害羞?王海生眼露调侃地说道:“嘿嘿,我脸皮厚?那你呢?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整天没事盯着我干什么?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你什么人呢?”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呢?谁管你了。” 看着王海生不怀好意的调侃眼神,韩莹心里甚是后悔先前那下意识的一问。 “不管就好,嘿嘿,没事就少来过问我的事。” 王海生说完,怀里的手机再次响起,便懒得再跟这丫头纠缠,回头就走进杨诗的房间。 看着王海生一溜烟走掉,被揶揄的韩莹郁闷得够呛,银牙暗咬,一脸恼怒模样,却是有气无处发。 王海生步出露天阳台,秋日的夜风清爽宜人,夜风徐徐,清爽宜人,王海生斜倚在栏杆旁,掏出一直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李先生,你总算接电话了,刚才挂我电话干嘛?” 手机一接通,就传来曾公子埋怨的声音。 王海生淡淡说道:“笨,挂你手机表示不方便说话,好了,现在我左右没人,有什么事说吧。” “哦,李先生,你让我盯着的陈公馆今晚有动静了。” 曾公子放低声音。 “靠,你说什么,什么我让你盯着陈公馆?你是替你自己盯,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王海生赶紧纠正。 “是、是,呵呵,是替我自己盯,不过咱们是朋友,那边有动静,我怎么也得让你帮忙参详啊。” 曾公子说完,又笑着赔了声不是。 曾公子现在很上道,王海生不由得笑了笑,说道:“这还差不多,看在咱们是朋友的面子上,说吧,那边出了什么事要让我参详?” “是这样的” 曾公子语气急促地说道:“陈先生不是罩着小刀会吗?小刀会的总舵聚集了不少人,而且前阵子社团暴乱收编的一些小社团也有扛把子参加,今晚似乎会有行动” 陈公馆有行动?王海生一听,心里暗惊,问道:“你弄清楚陈公馆下面的社团要动谁了吗?不会是要动你的东星吧?” “不是,最近我一直提醒下面的人要低调一点,而且防范也很严密,从我这两天得到的讯息来看,还不至于动到我这里,再说我下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老陈想动到我的势力范围也得掂量一下。” 曾公子对于自己的社团势力还是很有自信。 “既然动不到你那里,我紧张个什么劲啊?” 王海生嘴里放松,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奶奶的,不会是要动到小野猫头上吧? “我倒不是紧张,总觉得陈公馆一向低调,现在野心却好像突然膨胀了,不断暗中发展势力,而且就连何家好像也被收买了,那何家小子现在跟我也开始疏远了,我总觉得不太妙啊。” 曾公子一番话说得忧心忡忡。 “那你得到的讯息是什么?说点有价值的我才好帮你啊。靠!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 陈公馆在上一次的社团暴动中捞到不少好处,对于这些王海生都有可靠情报,如果没什么新鲜的,王海生懒得听他废话。 “哦,我这边的讯息也不知道准不准,陈公馆这次的动作好像不小,从我手下传来的讯息,陈公馆下面的社团这段时间跟新义安的人一直有摩擦,我猜测,今晚说不定就是对新义安下手!” “新义安?陈公馆有这么大的胆子?” 王海生又是暗暗吃了一惊,奶奶的,东星、洪兴、新义安,这可是香港三大老牌社团,势力几乎伸展到香港各个角落,陈公馆竟然敢向新义安下手,王海生心里有些怀疑。 曾公子听出王海生的怀疑,说道:“李先生,我知道你不相信,连我也不信啊,你说陈公馆有什么实力去动新义安啊?但我看今晚的架势,陈公馆搞不好还真敢做,还有,陈公馆如果真的下手,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想跻身香港三大社团势力?” 第十三集第五章胖子失踪 王海生微微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样,反正今晚过后就会知道情况,你把你下面的社团看好,不要插手,现在只有继续观察,千万别妄动。” 曾公子静默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李先生,目前也只有继续静观了,好了,我会盯紧陈公馆,有什么事情我再跟你联系。”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呵呵,曾大公子,难得你这么相信我,这样吧,以后你就将搜集到的讯息传给我,我帮你分析,咱们是朋友,能帮的我肯定帮你。” “呵呵,那就好,兄弟肯定相信你,那我先挂了啊,回头见。” “回头见。” 王海生挂掉手机,唇角露出一丝笑容,陈公馆一有异动,曾大公子就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早在他意料中。 王海生迅速分析着,如果曾公子讯息可靠,新义安今晚的麻烦肯定不小,新义安如果遭受重创,小刀会将在一夜之间成名,那背后的陈公馆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陈公馆目前的野心逐渐显现,可见这貌似憨厚的陈先生的确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这时,王海生突然想起白天与陈婉怡的对话,眉头不由得微微蹙了蹙,香港最近处在非常时期,社团暴乱与自己制造的恐怖事件发生没多久,陈公馆就敢抓住这非常时期突袭,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撑。 难道陈公馆的背后势力会是军情?不会吧?王海生心里咯噔一下,但王海生很快又否定这个想法,从以前的情报分析,陈公馆跟稻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军情说什么也不可能跟这种豪门合作,陈公馆背后一定是另有其人! 会是谁?王海生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爽,此刻明月高悬,仪色温柔,但在这温柔的夜色下,又将发生暴力的事件。 王海生叹了一口气,手下意识地拨了几个键,手机很快接通,但对方却迟迟没有接,王海生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接通的声音,此刻,他的心跳随着那稳定的嘟声没来由地一阵加快,半晌,嘟声消失,接通了手机却没传来对方的声音。 “喂” 王海生压抑着心跳。 手机另一头静默半晌,终于传来了如黄莺般的好听声音:“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声音好听,却冷冰冰的。 “有点小事。” 王海生笑了笑,看来,这小丫头还在生自己的气。 “说吧。” 手机里的声音很干脆,似乎不想多说一句话。 “最近你还好吗?” 对方的冷漠让王海生说话有点吃力。 “多谢关心,我还好,没你我更快乐。” 手机里的声音依然冷漠。 “小姐,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虽然没在你身边,但我时时挂念着你,你又何必何必对我的离开耿耿于怀呢?” 王海生说的是实话,小野猫美丽的容颜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他脑海里。 “谁耿耿于怀啦!哼,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没你地球照样转,哼!你去找你的美女吧,没事少来烦本小姐!” 手机那边的小野猫恨得牙痒痒的,她还记着开张那天,看到王海生跟一个美女抱在一起的那幕。 王海生听得一阵苦笑,这丫头就是小心眼,当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好,以后我不会再烦你,我打电话给你,是要提醒你,从今晚开始要加强警戒,社团可能又会发生什么事,你要约束你下面的社团,别被人趁虚而入。”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小野猫的语气明显不满。 “就是这些,注意安全。” 小野猫的冷漠让王海生有点说不下去。 “哼,谢了!就这样吧!” 小野猫“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奶奶的,这丫头吃了炸药?好心提醒她却这种态度?王海生心里十分郁闷,这时手机突然震动,王海生一看乐了,来电显示是小野猫,王海生赶紧按下接通键,心里瞬间爽了起来,这丫头良心发现了,准是来道歉的。 “哈,小姐” 王海生的笑容很灿烂。 “臭小子,你是一个大混蛋!” 小野猫清脆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阵嘟嘟声响起,小野猫发泄了一句后就挂掉电话。 听到小野猫这句没头没脑的臭骂,王海生灿烂的笑容瞬间凝结,奶奶的,这丫头八成疯了! 就在这时,王海生的手机再次发出震动,奶奶的,他娘的有完没完?王海生鬼火乱冒,正要关掉手机的时候,他的手指却按在关机键上再也按不下去,是夫人的来电显示,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令王海生有些纳闷。 “您好,夫人,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吗?” 对夫人,王海生表现出应有的客气。 “李先生,我有点事想问你。” 夫人语气轻柔,很有修养。 “哦,什么事?您说吧。” 王海生笑了笑。 “我想问你,你身边是不是有个长得胖胖的朋友?” 王海生微微怔了怔,长得胖胖的朋友?猪头是一个,大浩是一个,夫人问这个干什么?转念间,王海生微笑着说道:“有,东方小姐的手下老猪,还有一个是大浩,不知道您指的哪一个?” “你的胖朋友是不是去了日本?” 夫人不答反问。 王海生心里咯噔一下,奶奶的,夫人怎么知道大浩在日本?当下故作惊讶地说道:“我朋友在日本?我那朋友爱旅游,有阵子没联络了,我心里还纳闷那死胖子怎么不来找我,原来是跑到日本逍遥去了。” 说到这里,王海生疑惑地问道:“对了,夫人怎么知道那死胖子是我的朋友?您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朋友在日本啊?” “李先生,我想要知道你身边的狐朋狗党还不容易吗?我只想问你,你是真不知道你朋友在日本,还是想对我隐瞒什么?” 夫人语气轻柔地将话题直接切入主题。 “夫人,我是真不知道那朋友在日本,我对您可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于这种敷衍,王海生绝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很流畅。 “李先生,我这么晚找你,可不是想听你废话,收起你那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胖子是专门为你办事的手下,他去日本不是你指使的才怪!” 夫人毫不客气地戳穿王海生的谎言。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夫人,我指使他去日本干什么?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声明一点,那死胖子是我朋友,不是我的手下,他爱上哪我也管不着啊。” 说到这里,王海生语气暧昧地说道:“夫人,你可能不了解我那朋友,那死胖子去日本可没什么好事,按照我的理解,那死胖子真的在日本的话,八成是去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哼,你承认你那朋友是去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夫人轻柔的语气带着嘲讽。 “夫人好像对我朋友的爱好很清楚啊,呵呵,我那朋友好的就是那一口,对什么制服诱惑、sm的特别有兴趣,呵呵” 王海生笑容灿烂地打着哈哈,此刻他脑海里甚至浮现出胖子跟一群制服女郎淫乱的荒唐画面。 “喂,你在说什么啊?” 夫人啐道:“你你这人怎么能在我面前说这些下流的东西!” 夫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意。 王海生听得一愣,下意识说道:“我实话实说啊他真的好这一口。” 听着夫人恼怒的声音,王海生心里纳闷:奶奶的,这夫人又哪根筋不对了? “你还说?不许你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夫人手下的汇报隐约透露过胖子在日本的荒唐,但夫人身份尊贵,她自然对王海生的下流话题感到不悦。 “好,不说、不说。” 此刻,王海生想象得到夫人脸红愠怒的模样,见好就收,说道:“夫人,今晚您找我,就是问我胖子的事情?” 手机里沉默半晌,夫人的情绪似乎缓和一点,说道:“李先生,你不承认你那朋友是你派去的,而我也不想再问,念在你以前救过我,我透露一个消息给你,你那朋友可能出事了。” “出事了?” 王海生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还有,你真能确定他就是我那朋友?” 夫人声音淡淡地说道:“李先生,你朋友叫做杜大浩,以前住在法国,我说得没错吧?” 王海生一听,顿时沉默,这夫人厉害,将胖子的底摸得够清楚。 夫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那朋友在日本,这还得感谢你自己。” “感谢我自己?” 王海生感到不解。 “没错,当初我遇袭的时候,你不是给我指了条路吗?说袭击我的跟日本稻川有关联,所以我派人去日本调查。没想到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你那朋友也出现在我手下的监视范围里,你那朋友在稻川总部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哼,你还敢不承认是你指派去的?” 夫人最后一句话带着恼意,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从来就没说过真话。 原来如此,王海生从夫人的言语中,大致清楚她是如何发现胖子的踪迹,听夫人的意思是胖子出事了,奶奶的,恐怕还不是小事。 转念间,王海生避开自己指派一事不提,问道:“夫人,很感谢您告诉我朋友的事情,对了,您说我那朋友出事了,他是怎么了?” “如果我手下提供的消息准确,你那朋友应该已经落到山口组的手里。” 落到山口组手里?夫人的话令王海生心里暗惊:奶奶的,那死胖子不知道是死是活?微一琢磨,王海生惊疑于夫人的实力,她竟然派人到日本调查,那胖子的行踪被夫人的手下发现就很正常,此刻王海生相信夫人所说的绝对可靠,胖子真的出事了。 王海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我朋友那里,您还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这就是最新的消息,你的朋友被山口组的人绑架是昨晚的事情,我也是先前才接到手下的讯息。哼!现在承认是你派去的吧?” 夫人还咬着王海生先前的不诚实。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是不是我指派的已经不重要了,我说不是你也不会相信,不过,我真心感谢您能将这消息告诉我,如果还有关于我朋友的最新消息,希望您也能告诉我。” “就知道你不会痛快地承认,哼,你不承认没关系,以后就算有你朋友的下落,我也不会告诉你!” 夫人对王海生的圆滑很不满。 对于夫人的不满,王海生只能一笑置之,但夫人之后的话,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李先生,最近发生在香港的连环爆炸案跟大榕树屠杀案是你干的吧?这次香港发生的事情,跟你在法国、美国的犯案手法一样,不过我知道你同样不会承认。哼!但我可以确定是你。” 夫人这突然的一句话听得王海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道:“夫人,您这话可扯远了,那事件绝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我跟那稻川又没有利益冲突,我还在琢磨是不是夫人您查出稻川是袭击您的真凶,而采取报复手段呢?” “小子,你倒是挺会栽赃,你栽赃的话只怕已经传到不少人耳里了?凭你这点小手段就想瞒过我?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你,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还能做到不在场证明,就连我的手下都成了你的证人。哼!可真有你的啊,但是我要告诉你,那件事情我心里清楚,你自己心里更清楚!” 夫人的语气充满嘲讽。 这夫人的直觉倒是超一流,王海生听得一阵头大,但嘴里却不在乎地说道:“夫人,您要怎么想是您的事,俗话说得好,捉贼要见赃,没证据就别凭什么感觉,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也不想跟您争论什么。” 说到这里,王海生笑着说道:“夫人,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感谢您告诉我朋友的消息,谢谢。” 夫人似乎知道王海生不想谈论香港袭击事件的话题,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微微沉吟一下,说道:“李先生,现在知道你的朋友出了事,你打算怎么办?” 王海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能怎么办?报警吧,除了日本警方能管,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报警?哼,你骗谁啊?” 夫人的声音带着嗔意,她压根就不相信这家伙会那么老实。 “难道夫人能替我想个好办法?呵呵,那我真是感激不尽了。” 王海生顺口就将太极拳打回去。 “你想得倒挺美,谁有时间管你的事情啊。” 夫人嘴里不屑,此刻,她的美眸里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不但脸皮厚,还够滑头。 王海生语气诚恳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日本那里我又不熟,除了日本警方,就是夫人您了,我知道夫人您手段高明,又有能力超强的手下在日本,要不然您通知您的手下将我的朋友从山口组里弄出来,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求我帮你?” 夫人的语气很玩味。 “是、是,算我求您,除了您,我也没地方可以求啊,夫人,您就行个好,帮帮我朋友行吗?” 王海生此刻的语气诚恳得足以感动任何人。 “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啊” 夫人的语气很轻松也很得意,但接着话音一转:“你做梦去吧,哼!” 说完,“啪”的一声就挂掉电话。 王海生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一脸苦笑,现在的女人,真他娘的没礼貌,奶奶的,说挂就挂! 王海生将手机放进口袋里,面带苦笑地摇了摇头,夫人不帮忙是意料中的事,王海生只是随口说说,他心里清楚,要想将那生死不明的胖子从山口组手里弄出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 一想到这里,王海生心里就郁闷不已,还以为能过几天轻松日子,这麻烦事又来了,奶奶的,这些麻烦事何时才能远离自己啊? 这时,卧室门突然有了动静,门打开了,杨诗与韩莹走出来,王海生一见两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脸上浮现笑容,美女始终能让一个心情郁闷的男人脸上出现灿烂笑容。 “弟弟,电话打完了啊?” 杨诗笑吟吟。 “打完了,呵呵,坐、坐。” 王海生招呼着两名大美女坐下,用完餐到这露天阳台享受海风轻拂,几乎成了习惯。 “哼,都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鬼鬼祟祟的,还不敢在客厅接。” 韩莹一坐下,嘴里就忍不住冒出杂音。 “呵呵,什么不敢在客厅里接啊?我是怕影响你的清静,真是不识好歹。” 王海生立即反击回去,笑吟吟地说道:“小莹,我看你很好奇是谁打电话给我啊?” 说完,眼露调侃地看着韩莹。 “谁好奇啦?人家只是随便说说,你少胡言乱语。” 韩莹脸蛋一红,眼神闪烁着,她似乎有些受不了王海生的调侃眼神。 看着这对男女又要斗嘴,杨诗赶紧打圆场,娇笑着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俩也是,在一起就没完没了地在斗嘴。” 说到这里,杨诗眼波流转,看着王海生嗔道:“你也是,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让让人家小莹。” 对于杨诗的嗔怪,王海生只能干笑两声,不再接腔。 这时,韩琳端着一个茶盘托着香茗,将香茗一一摆放到桌面上,当她将香茗放到王海生面前时,还轻轻说了声:“轩哥,请用茶。” 韩琳温柔好听的声音令王海生心里一阵感叹,还是小琳这丫头最温柔。 见韩琳张罗完,王海生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微笑着说道:“小琳,你还是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下面有那么多服务员,你就别再下去忙了。” 韩琳笑了笑,对王海生的关爱提议很温柔地顺从了,依言坐在王海生身侧的沙发上。 王海生对韩琳的柔情态度顿时引来韩莹的不满,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王海生一眼,意思是要王海生无事少献殷勤。 对于韩莹的挑衅眼神,王海生只当没看见,端起面前的香茗小饮一口,唇齿留香的香茗令王海生的神情很惬意。 放下香茗,王海生环顾了三名大美女一眼,笑着说道:“对了一有件事情我要跟你们说一下,我准备出去一段时间。” “出去?去哪?” 三名大美女几乎是异口同声,王海生突如其来的话令她们的眼神露出一丝讶异。 看着三名大美女讶异的眼神,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准备去法国,大浩你们都认识吧?他在法国打了电话给我,要我过去玩几天。” “喂,会所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你还要出去玩?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韩莹首先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去考察一下法国的休闲会所,看能不能帮咱们会所增加一些卖点,再说,会所有你们看着,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说的好听,谁不知道会所里的事情,你从来不管,去法国考察?谁信?” 韩莹嘴里嘲讽着,满脸怀疑。 对于韩莹的嘲讽,王海生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呵呵,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总之,明天我就动身。” 一旁的杨诗一听,说道:“明天?那么急着走?”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胖子催得急,呵呵,总之这两天这里没什么事,明天一早我就去办签证,下午出发。” 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轻声说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再拦你,不过这次你要去法国多久?”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用不了多久,顺利的话,一周就回来了。” 第137章 一周的时间并不是太长,杨诗笑着说道:“那我明早帮你收拾一下,早去早回。” 杨诗松口,韩莹不好再说什么,但她心里却老大不舒服,想着自己等人在这里忙里忙外,这家伙倒好,打着考察的名义出去旅游,令她心里很不平衡。 这时,一直很安静的韩琳轻声说道:“轩哥,签证的事情我替你弄吧,我爹地跟法国驻香港领事很熟,打声招呼,去法国的签证很容易。”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小琳,还是你最能帮我。” 说完,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韩莹一眼,意思很明白:多向你妹妹学学吧。 韩莹哪有不懂王海生眼神意思的道理,美眸一翻,还他一个白眼,意思也很明白:就不帮你! 杨诗看着王海生与韩莹互不相让的眼神,觉得好笑,娇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老是这样谁不服谁,既然我弟弟明天要走,大家都早点歇息吧。” 说完,杨诗站起身来,道了声晚安,当先离开。 王海生也站起身,向韩琳道了声晚安,故意不看韩莹一眼转身就走,惹得韩莹对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直瞪眼,嘴里还嘀咕着没礼貌之类的话。 次日一早,王海生没有睡懒觉,这家伙可是每天都睡到午后才起来,今天算是破天荒,当三名大美女看见王海生穿戴整齐出现在餐室时,都露出讶异的眼神。 “美女们早,这么看着我干嘛?” 王海生笑吟吟的,对三名大美女的讶异眼神有些无法理解。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有早起的时候啊!” 韩莹习惯性地揶揄着。 杨诗看着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是啊,起那么早干嘛?签证的事情有小琳帮你,收拾东西有我,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一旁的韩琳娇声说道:“轩哥,杨姐姐说的对,有我们帮你收拾,你不用这么早起。” 见两名大美女似乎很在乎自己的睡眠,令王海生心里暖暖,笑着说道:“呵呵,今天就要去法国,有很多事要办,不早起不行啊。” 韩莹撇了撇嘴,说道:“你早该这样了,整天睡懒觉成什么样子,说穿了,不是无法早起,是你这家伙太懒了。” 说到这里,韩莹看了杨诗与韩琳一眼,嗔道:“你们也是,哪有这么惯着他,你们再这样,他还真当自己是老爷了。” 听着韩莹的抱怨,王海生与两名大美女都相视一笑,对她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弄得韩莹觉得好生无趣。 用完早餐后,王海生借口去中环买东西,便告别三名大美女,匆匆下楼。 会所大楼一侧,有王海生的专用车库,宝马760有泊车小弟每天专门维护保养,多日未驾驶,白色宝马车依然光洁干净,跟新车没两样。 ※※※ 中环此刻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只是在这繁华中却有一道不怎么和谐的景致,警察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路口街边,值勤巡逻的警察不时拦下路人临检。 看到眼前这种状况,王海生清楚曾公子昨晚的电话内容应验了,昨夜绝对是不平静的一夜。 王海生将宝马车停靠在一家高级茶餐厅旁,步下车,直接朝茶餐厅大门走去。 此刻正是香港人习惯的早茶时间,这家茶餐厅内已经坐满衣冠楚楚的客人,不像普通的茶餐厅,这家装潢高雅的高级茶餐厅内少了些嘈杂与喧嚣。 王海生直接步上二楼,一眼就看见刘全坐在靠窗的位置旁,王海生四处看了看,他所坐的位置离左右桌位较远,谈话很方便,这小子倒会选座位,王海生心里很满意刘全的机警。 刘全见王海生出现在楼梯口,赶紧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王海生走过去,笑着说道:“等很久了吧?” “没等多久,呵呵,李先生您坐。” 刘全表现出恭敬,待王海生坐下后才坐下。 向侍者要了杯咖啡,王海生看了刘全一眼,笑吟吟地说道:“刘全,上次你跟强仔演的那场戏不错,听强仔说,你装老板还真像一回事。” 面对王海生的赞许,刘全笑着说道:“谢谢李先生夸奖,也谢谢李先生给我效力的机会。” 刘全的眼神充满感激,那一次假扮偷渡到香港的黑鹰头头,眼前的李先生就砸下五万港币作为奖金,这笔钱可是解决了母亲的住院费用。 对此,刘全一直心存感念,希望再为王海生效力,因此当今日凌晨接到王海生的电话时,心里清楚效力的机会再度降临。 小饮一口咖啡,王海生看了刘全一眼,笑着说道:“刘全,我听强仔说过,说你对水路很熟悉,收点货、送个人之类的你很在行,今天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在这方面想点办法。” 刘全一听就明白王海生话中之意,眼睛顿时闪过一抹亮色,说道:“李先生,这没有问题,您尽管吩咐。”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好,你先安排一下,今晚凌晨两点送我出去,目的地是日本。” “送您?李先生,您的意思是您要去日本?” 刘全微微愣了愣,眼前的李先生要去日本根本不需要偷渡啊!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错,是我要去,如果你愿意跟我去的话,也可以同路。” “李先生要带我去?” 刘全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兴奋,赶紧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李先生,我愿意跟您去,您说,除了安排出去的事情,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王海生笑着说道:“既然你愿意跟我去,那你回去后跟强仔联系一下,将他准备好的货带上就行了。刘全,我要先提醒你,这一次跟我出去可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照理说我一个人去也没有问题,所以,如果你有顾虑的话,可以选择不跟我去日本。” “不,我没什么好顾虑的,李先生,请您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跟着李先生您去闯。” 刘全的眼神充满炽热,这名前黑帮分子跟了王海生后,血液里依然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现在有机会跟着心里崇敬的李先生,绝对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对于刘全的表态,王海生心里很满意,当下笑了笑说道:“那你去忙吧,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说到这里,王海生递给刘全一张手机卡,说道:“记住,换上这张卡再打。” 刘全接过卡一看,笑了笑说道:“李先生,这手机卡就是您凌晨打给我的那个号码吧?”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卡是法国买的全球通,你胖子哥带回来的,呵呵,记住,用了之后你直接销毁。” 刘全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李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站起身来向王海生道别后,直接朝楼梯口走。 待刘全离去后一王海生品着咖啡,看着窗外的景致,消磨了约半个钟头,正待离开的时候,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王海生拿出手机一看,是曾公子打来的。 “李先生,没吵醒你吧?” 手机一通就传来曾公子急促的声音。 王海生笑着说道:“呵呵,一大清早的,你又有什么事啊?” “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件事,陈公馆下面的几个社团真的对新义安动手了。” “是吗,战况怎么样?” 王海生神情轻松,对于曾公子提供的消息,他昨晚入睡前已经做了很全面的分析。 “很激烈,新义安好像收到消息,并且有了准备,几大社团的联手攻击硬是没将新义安的老巢打下来,双方争斗激烈,最后还引来不少警察,不过这一战下来,新义安的元气伤了不少。” 王海生想了想,问道:“那陈公馆是无功而返啰?” “大概是这样,不过直属陈公馆的小刀会没有损伤,倒是新收的几个社团损失惨重。” 王海生微微琢磨就大致清楚其中端倪,当下笑着说道:“呵呵,陈先生看来的确是老狐狸,这招借刀杀人的手法倒是用得很娴熟。” 王海生心里清楚,陈公馆明知道新义安是香港三大社团之一,竟然还敢攻击,这中间的名堂耐人寻味。 “这话怎么讲?” 曾公子似乎没听明白。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很简单,陈公馆趁上次的暴乱收服了不少小社团,也吞并了不少的地盘,不过社团的情况你应该清楚,那些社团虽然小,但要完全听命于陈公馆还需要时间,大概是陈先生眼看这些小社团不好控制,就发动攻击新义安的计划,一来可以消耗新义安的实力,再者也相对削弱下面不听话的社团实力。我想陈先生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趁这个机会分化掉这些实力被削弱的小社团,然后再编进直属的小刀会,使小刀会发展壮大,从而达到跟洪兴、东星的鼎立之势。” 听完王海生的分析,曾公子惊呼道:“对啊,你这分析完全有可能,陈先生这条老狐狸这一手完全是一石二鸟,不对,应该是一箭三雕,真够阴险的。”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你管他什么二鸟三雕的,自己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陈公馆想要动到你那里还没那个实力,前两次的暴乱,你下面的社团地盘虽然缩水不少,但还没伤到你下面社团的元气而且他想动你,还得考虑洪兴,所以目前你得约束下面的东星,想办法让东星跟洪兴搞好关系。如此,陈公馆就不敢动到东星跟洪兴头上,不过你要记住,如果让小刀会跟洪兴搭上线,你下面的东星就危险了。” 王海生的分析非常清晰,曾公子听王海生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他所说的大有可能,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曾公子语带担忧地说道:“李先生,你的话很有道理,其实我也很担心陈公馆跟东方小姐联手,那陈先生跟蒋先生可是至交好友,结为联盟很有可能,对了,李先生以前不是跟着东方小姐吗?要不你替我说一下,就说我东星愿意跟洪兴和解。” 王海生一听,不由得面露苦笑,说道:“曾公子,我看这事还是你自己去跟东方小姐说吧,那丫头可不是我能说得动的,呵呵,我只能给你指点这条路,要说这忙啊,我还真帮不上。” “李先生,你就不要谦虚了,你的休闲会所开张,东方小姐可是亲自出面剪彩,要说这面子,普通人她是不会给的。据我所知,东方小姐成为寰宇会长后,请她出马撑场面的名流不少,但她都没有答应,可见她对李先生还是很给面子的,呵呵,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兄弟我。” 奶奶的,这家伙还真缠上自己了,王海生微微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答应替你说说,成不成那还得看东方小姐的意思。” “呵呵,有李先生出马,我放心多了,兄弟一定承你这个情。” 曾公子语气兴奋起来。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都是朋友,说承情什么的就太见外了,呵呵。” 嘴里说着,心里却开始琢磨,这人情债怎么也得让这家伙欠上。 王海生的如意算盘曾公子哪能猜得到,但打蛇随棍上是他的强项,当下就接口说道:“李先生说的没错,咱们都是朋友,改日咱们好好聚聚。呵呵,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保证兄弟乐而忘返,等这两天忙完了,我一定请你。” 曾公子后面的话说得有些暧昧,王海生一听就知道是风花雪月之事,不由得笑了笑说道:“那好,改天咱们好好聚聚,呵呵。” 两人说完正事,在电话里又东拉西扯地闲聊几句风花雪月,曾公子才挂掉电话。 王海生将手机放回口袋后,眼神若有所思,在跟曾公子不断深入的接触中,他隐隐感觉到一个大好时机降临在自己身上,香港的社团格局也许会在他无意的插手中重新洗牌,而自己搞不好就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是好?是坏?是继续下去还是就此放手?王海生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转念间,王海生微微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有了点身不由己的感觉。 闲暇无事,王海生一个人在中环的商业街上闲逛,处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不时钻进街旁的服饰店里蹓跶一圈。几家店闲逛下来,刘全的电话就打过来,刘全的办事效率要比王海生期望的高,凌晨两点,渔人码头。 ※※※ 回到休闲会所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独立套房餐室内的家庭聚餐不像往日的欢乐气氛,对于王海生的突然出行,三名大美女似乎还有些不太习惯。 去法国的航班在晚上十一点多,用完餐后还有一些时间。 三名大美女似乎很有默契,都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杨诗与韩琳的眼神都露出一丝即将离别的不舍,就连平时喜欢跟王海生斗嘴的韩莹似乎也提不起兴致再找他的碴。 察觉到气氛压抑,王海生看了神情郁郁的三名大美女一眼,笑着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出去几天而已,用不着都苦着脸吧?” 杨诗看了王海生一眼,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一走,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杨诗的语气带着留恋,令王海生心里暖暖,笑着说道:“呵呵,没那么夸张吧。” 杨诗白了王海生一眼,语带责怪地说道:“你这小子还笑得出来,都说你们男人心肠硬,看来是真的,人家心里难受死了。” 王海生一听,叹了一口气说道:“姐,我这次离开的时间又不长,有什么好难受的,好像我回不来似的。” 杨诗一听,啐道:“别瞎说,讨厌,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一旁安静的韩琳也插口说道:“轩哥,杨姐姐说的对,出远门了,千万别说晦气的话,我们都祝你平平安安,也希望你早去早回。” 还是韩琳这丫头温柔,王海生看了韩琳一眼,笑着说道:“好、好,我在外面会注意安全,不用为我担心,小琳,我答应你,办完事我就赶回来。” 王海生说完,下意识地瞥了韩莹一眼,自己对韩琳示好,韩莹这丫头通常都会有反应,但她此刻却是秀眉微蹙,眼神虚无,似乎没有注意到王海生的话,不知道这丫头此刻在想什么? 这时,杨诗埋怨地说道:“对了,弟弟,还是让我们送你吧,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我们送送你都不行啊?” 王海生笑着说道:“姐,我这次出去的时间又不长,没什么好送,你们这一送徒增离别的伤感,所以,我已经安排好强仔送我。” 见王海生坚持,杨诗不再勉强,王海生说的没错,送他到机场的确是徒增伤感。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王海生站起身,轻声说道:“姐、小琳、小莹,我这就走了,这里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杨诗、韩琳也站起身,神游太虚的韩莹感觉到三人的动静,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要走了吗?”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调侃地说道:“小莹,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啊?” 韩莹看见王海生眼神里的调侃,脸蛋微微一红,小嘴一撇,说道:“我会想什么?我在想你出去了就多玩几天,别那么早回来,免得看了心烦。” 这丫头说话一向呛人,王海生笑了笑没再招惹,转头看向杨诗时,看着她不舍的眼神,王海生情不自禁地伸出臂膀。 这是离别的拥抱,杨诗美眸里泛起一丝晶莹,偎进王海生的怀里,轻声说道:“早去早回啊” “我知道,你多保重。” 王海生轻轻拍了拍杨诗的香肩。 松开杨诗后,王海生微笑着向韩琳伸出了臂膀,眼神露出一丝爱怜。 韩琳脸蛋微微红了红,还是轻轻地走向王海生,柔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小琳,多保重,别累坏了。” 王海生搂着韩琳柔软的身子,心里微微一荡。 韩琳仰起美丽的脸蛋,吐气若兰:“轩哥,你也多保重,早点回家。” 此刻,她的美眸里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我会的。” 王海生嗅着韩琳的发香,韩琳的温柔让王海生搂着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给予她的柔情。 王海生的拥抱炽热而又深情,令韩琳微湿的眼睛露出一丝羞意,脸蛋发烫,她感觉到他手里增加的力度,鼻息间嗅到令她心乱的男子气息。 此刻,韩琳心如小鹿撞,怦怦直跳,有点喘不过气来,同时她很喜欢这种拥抱的感觉。脸皮很薄的韩琳虽然很想在这宽厚、温暖的怀里多待一会儿,但在众目睽睽下,她还是下意识地轻轻挣扎。 这些微的动静让满腔柔情的王海生反应过来,察觉到拥抱的时间长了点,便松开双手,看着韩琳脸带潮红的羞意,王海生的心又是一荡。 王海生赶紧移开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韩莹,先前跟韩琳拥抱时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让他甚至忘记韩莹之前的警告,他相信,自己已经越过了韩莹警告的底线。 果然,当王海生的视线跟韩莹接触时,韩莹的眼神很不友好,那薄怒的神情似乎随时都会发作。 王海生讪讪地笑了笑,露出一丝抱歉眼神,意思很明白:他不是故意的。 韩莹似乎习惯跟王海生的眼神交流,还他一个不依的眼神,意思也很明白:你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看着韩莹一脸恼怒的表情,王海生笑了,向她伸出臂膀,同时他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这家伙的脸皮就是厚,韩莹一看王海生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脸蛋没来由地微微一红,美眸一翻就白了王海生一眼,表情很不屑。 看着韩莹丰富的表情,王海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丫头有点意思。 这对男女是天生的对头,两人的表情与眼神交流落到杨诗与韩琳的眼里,看着这对男女的的眼神暗战,两名大美女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由得相视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先前王海生与韩莹的针锋相对似乎让离别的气氛冲淡了一些,王海生接过杨诗递上的旅行包,再次向三名大美女道别后,转身朝门外走。 会所大楼外,强仔已经将王海生的白色宝马停到门口候着,上了车,当宝马车缓缓驶上滨海大道后,王海生忍不住回头,在三楼的露天阳台上,隐隐能看见三名大美女的亮丽身影。 她们在目送自己,看着临别依依的三名大美女,一阵暖意涌上王海生的心头。 ※※※ 宝马760一路朝机场方向驶去,不久,王海生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看到强仔提着旅行包顺利通过安检,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护照上的名字是王海生,但贴的却是强仔的照片。 这种移花接木的造假技术,王海生是高手中的高手,而强仔是这造假技术的直接受益人,他将在法国这个浪漫国度享受一段惬意的假期。 夹杂在人潮中走出机场,王海生直接朝机场对面的酒店走去,酒店的停车场内,王海生从众多的停放车辆中,一眼就看到一辆很不起眼的面包车。 王海生钻进车里,驾驶着面包车驶出酒店停车场,一路朝南,车速缓慢地向渔人码头方向驶去。 到了离渔人码头不远处的一条街道,王海生将车停靠好,下车后就走向对街的一家咖啡馆,进入一家欧式风格的小咖啡馆,咖啡厅内灯光昏暗,客人不多,都是外国人,首乐舒缓,给人一种迷离的感觉。 王海生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向侍者要了杯咖啡,不一会儿,侍者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上桌面。王海生小饮一口,咖啡香浓,微微带点回味的涩,根据王海生的经验,这种小型咖啡馆的咖啡要比那些装潢得富丽堂皇的咖啡厅正宗得多。 这时,王海生透过车窗看见对街出现一道干瘦的身影,是猴三,直接朝王海生停放的面包车走,很快就驾驶着面包车离开街道。 王海生看了看手表,猴三到达的时间很准时,像这种看似大费周章的接应是王海生刻意安排的,从这些经常进行的接应手法,无形中锻炼、提高手下办事的效率,从而达到要求,对于这一点,王海生对猴三的时间观念感到满意。 咖啡香浓,随着时间流逝,王海生的闲情逸致也到此结束,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分,咖啡馆离渔人码头的步行距离约十五分钟,结完帐,王海生将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朝渔人码头走,就如同在散步。 渔人码头大概是香港最阴暗、最低级的一个码头,港湾内泊满舢舨渔船,众多的渔船内隐隐透出灯光,昏暗迷离,给人一种杂乱不堪的感觉,还散发出阵阵的鱼腥味。 王海生走到渔人码头的一间仓库旁,看了看时间,一路如散步般的磨蹭,时间刚刚好,时间精确到一分钟内。 王海生从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对着杂乱停泊的舢舨渔船发出信号,他不知道刘全在哪条渔船,但这小手电筒发出的信号足以让隐藏在暗处的刘全接收到。 发出的信号很快就有反应,在杂乱无章的众多渔船中,出现了闪烁的光亮,两长两短,连续三次,当王海生再次回应三次暗号时,一艘小舢舨悄然靠近岸边。 王海生一看乐了,这划船的不是刘全是谁?奶奶的,看这家伙划舢舨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 见左右无人,王海生动作轻快地跳上舢舨,笑着拍了拍刘全的肩膀,以示赞许。 看来刘全在道上混之前应该是水上人家的子弟,掌舵划桨极其熟练,一番轻快的操作,舢舨悄声无息地顺着重重渔船留出的狭窄水道穿出,很快就已经能看到宽阔的海面。 一艘看似斑驳破旧的渔船一旁,紧挨着一艘大飞快艇,快艇的驾驶位上还有一名光头男子,借助渔船昏暗的灯光一看,这家伙的五官长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小眼、蒜头鼻,脸上的刀疤让本就很丑的相貌更显凶悍。 刘全将舢舨靠近渔船,用缆绳套好,从舢舨上拎起一只看上去很沉重的旅行包,当先跳上大飞快艇,在刘全的接应下,王海生也随之跳上去。 “光哥,这位就是要跑路的强哥。” 刘全向光头介绍了一下王海生,名字自然不会是真的。 光头瞥了王海生一眼,见只是一个年轻人,不像是江湖人物,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接着光头启动了大飞快艇。 大飞快艇的引擎声在黑夜中分外刺耳,但王海生却没有很担心香港水警,这玩意儿速度极快,是水上黑道的最爱,就算被水警发现了,恐怕也只能干看着。 引擎声划破夜色下的宁静,大飞快艇两旁波浪翻飞,王海生只觉耳旁风声呼呼,劲风扑面,艇身在超快的速度下高高翘起,就如一支离弦利箭飞驰在茫茫夜海中。 时间过得并不长,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映入王海生眼帘,航行中的货轮很快就被大飞快艇追上。这时,货轮上的信号灯突然闪亮,发出询问信号,看来货轮上接应的人已经发现这艘飞速行驶的大飞快艇。 光头放慢速度,打开信号灯,灯光闪烁,回应着货轮发出的信号。很快,货轮一侧就放下软梯,王海生一看,奶奶的,不会吧?就这样上去? 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小小的大飞快艇想要靠近这艘巨大的货轮,非常考验技术,何况还是在行驶中。 王海生清楚,这种两船交接的“靠帮”通常都在静止状态,像这种行驶状态下进行“靠帮”接应很冒险,一旦操作不慎就会发生艇毁人亡的事故。 光头看来是艺高人胆大,大飞快艇在他的操控下靠向货轮,此刻波浪翻飞,他便减缓速度,而艇身摇晃得非常厉害,歪歪斜斜,人站在艇身上都很难保持平衡。 大飞快艇逐渐靠近,软梯离艇身大约两公尺时,光头大声吼道:“阿全,可以上了。” 刘全一愣,说道:“光哥,这不好上啊,再靠近点吧?” 两公尺,对他来说绝对是高难度。 “不能再靠近,浪太大,再靠容易撞到。” 光头语气急促,他操纵着大飞快艇,努力保持与货轮平行,风急浪高,随便翻过一个大浪,大飞快艇就很容易会撞到货轮上。 刘全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强哥,您能上吗?” 刘全有点担心王海生的安全。 王海生微微笑了笑,不答反问:“你能不能上?你能上的话,我就没有问题。” 刘全再次目测软梯离大飞快艇的距离,说道:“我勉强可以,这样吧,我先上,然后您再将旅行包扔过来给我。”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好,那你先上,小心点。” 看到王海生沉稳的眼神,刘全心里也有了把握,转身走到艇沿,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似乎很近的软梯,正要飞扑而上时,忽然一个浪头翻涌,大飞快艇被大浪高高掀起,艇身猛烈晃动起来,差点将刘全掀出艇外。 刘全吓了一跳,赶紧抓住艇身,堪堪稳住身子。 此刻,光头赶紧朝外一打,引擎轰鸣,大飞快艇朝前猛地穿过浪头,勉强控制住剧烈摇晃的大飞快艇,但这次加速偏离,离货轮的软梯又远了点。 光头急促地叫道:“阿全!你们动作快点,我快控制不住了!” 光头嘴里叫着,放缓速度,大飞快艇又逐渐靠向货轮软梯。 就在大飞快艇刚接近货轮时,刘全飞身一纵,稳稳地抓住软梯,王海生一看他成功地抓住梯绳,松了一口气,心里赞许:这家伙倒挺会抓住这刹那的机会。 刘全腾出一只手,大声叫道:“强哥,快把旅行包扔过来。” 王海生笑了笑,拎起旅行包背在肩上,感觉到沉甸甸的,奶奶的,够重。 刘全见王海生背上旅行包,惊呼道:“强哥,你这样不行。” 刘全心里清楚旅行包的重量,换成自己,背着沉重的旅行包绝对上不了晃动不已的软梯。 风急浪大,大飞快艇在汹涌的浪头上剧烈摇晃着,王海生站到艇沿,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大声叫道:“阿全,你赶紧上,快点。” 刘全一听,知道再也耽搁不得,赶紧手脚并用朝上爬,让出位置后,他不敢再动,生怕自己的攀爬动作会让软梯剧烈摇晃。 一个浪头再次翻涌上来,眼看着光头又要将艇身驶离时,随着浪头将艇身抬高,王海生身形猛然跃起,就在他飞扑出去的刹那,大飞快艇已经猛然偏离,好险!此刻,王海生的手堪堪抓到绳梯!惯力让王海生的身体重重撞在货轮上,这一下撞得王海生差点脱手。 奶奶的,痛!王海生忍着身体的疼痛,手死死抓住绳梯,他心里清楚,只要手一松,自己这一百多斤铁定要喂鲨鱼。 攀附着剧烈晃动的软梯,王海生与刘全上到货轮的时候已是气喘嘘嘘,累坏了。 货轮上,一名身材强壮的长发西方猛男早就迎候在甲板上,不容王海生与刘全喘气,就很不耐烦地催促着两人跟着自己离开甲板。 顺着甲板的舷梯下到底层,西方男子打开一间舱室,里面堆放着杂物,肮脏凌乱,连床都没有,王海生看着这间狭小的舱室,心里嘀咕:奶奶的,看来这舱室是专门容纳偷渡客。 长发猛男指了指里面,操着一口美式英语说道:“到达日本前,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面,哪里也不能去。” 王海生笑了笑,操着一口美式英语说道:“没问题,我们哪都不会去,不过,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吃的、喝的。” 一番剧烈运动下来,很饥渴。 听到王海生流利的美式英语,长发猛男愣了愣,接着眼睛一瞪,说道:“没有!” 王海生看了这个很不友善的长发猛男一眼,手朝怀里的口袋摸了摸,摸出几张钞票,笑着说道:“有了这个,吃的、喝的应该有了吧?” 百元面值的美金,令长发猛男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嘴里嘀咕着:“这个” 王海生明白这家伙的意思,又从怀里摸出几张美钞,笑着递过去,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长发猛男毫不客气地接过,但他的眼睛却盯着王海生怀里的内袋,似乎在等待王海生再摸出几张美钞出来。奶奶的,这家伙贪婪!王海生想都没想,手一伸,就往长发猛男捏着美钞的手掠去,动作奇快,快得让长发猛男只觉得手里一轻,美钞就回到王海生手中。 “呵呵,没有就算了,这钱我自己留着。” 王海生笑嘻嘻的,对于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他不打算低声下气。 长发猛男微一愣神,赶紧说道:“有、有!你想要什么都有!” 猛男的眼睛盯着王海生捏着钞票的手,眼神贪婪。 “呵呵,有就好说。” 王海生将钞票递还给长发猛男,笑嘻嘻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呢!给你,你赶紧去准备。” 长发猛男捏着递还的钞票,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不会再加价,悻悻地看了王海生一眼,正待转身离去的时候,王海生又出声叫住他。 长发猛男回过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王海生,不知道王海生叫住自己还有什么事,但当他看到王海生手里的时候,眼睛不由得一亮。 王海生笑着指了指身后的舱房,笑着说道:“我对这里的待遇有点不太喜欢,你看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 说着,王海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叠钞票,一拍一拍的,极其诱惑。 长发猛男吞了口唾沫,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市侩地说道:“这位先生,您要什么待遇都可以,呵呵,在我们船上,有钱就是上宾。” 第138章 长发猛男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像偷渡客,那好整以暇的笑容就像是出来度假的。 奶奶的,有钱就是大爷,王海生深谙这一招金钱攻势的招数,王海生笑着将厚厚的一叠钞票递到长发猛男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呵呵,那你就安排安排,好酒、好菜、好房间,再加上你一流的服务,这钱就全归你了,这样多好,呵呵。” 见到手中的钞票,长发猛男顿时觉得身子轻飘飘,偷渡客见了不少,像这种大方气派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当下不敢怠慢,殷勤地说道:“先生,您跟我来,这趟旅行包您愉快。” 从底层回到一层,当长发猛男将王海生两人引领到一层的舱房时,里面设施显然要比先前放杂物的狭小舱房要好上许多倍,舱房宽敞许多,干净整洁,家具齐全,更重要的是还有两张舒软的床。 长发猛男一脸殷勤地说道:“这是我们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房间,比船上水手的房间还要好,您看了还满意吗?” 长发猛男的语气相当客气。 “还行,呵呵,你去准备点食物,不过先说好,我们没事可要去甲板上呼吸点新鲜空气。”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吧?” 长发猛男脸色有点为难。 王海生笑着说道:“你放心,我跟我的同伴证件齐全,不是你想象中的偷渡客,呵呵,不用像那些偷渡客躲躲藏藏的。” 长发猛男看了王海生一眼,想了想说道:“那那好吧,不过我得先跟船长打声招呼。” 王海生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叠美钞,笑道:“你把这个转交给船长,就说是我的小意思。” 王海生相信有了自己的明言转交,长发猛男绝对不敢私吞这笔钱。 王海生出手大方,长发猛男不再犹豫,忙不迭地收了钱。 此时,长发猛男的脸上极其灿烂,他心里清楚,这钱是王海生送给他的人情,这钱一旦转交给船长,船长对自己的信任绝对会大大的提升,以后有什么私活,船长还不得全交给自己来管。 钱这玩意儿绝对是好东西,有了金钱开路,王海生立刻从偷渡客成为贵宾。 第二日一早,船长就邀请王海生与刘全共进早餐,有船长的首肯,王海生与刘全可以自由出入货轮任意一个地方,这一趟所谓的偷渡变成名副其实的海上旅行。 ※※※ 几日的航行,傍晚,日本最大港口横滨港遥遥在望。 货轮在离港口几海里的地方下锚,等待驳船的牵引进港,一艘救生舢舨缓缓从货轮上放下,舢舨上,王海生与刘全朝着船上目送的船长挥手告别,这段旅程让王海生相当惬意,此刻,王海生心里感叹:有钱真他娘的好。 夜色漫漫,夜空月明星稀,刘全不愧是在水上人家长大,操纵舢舨极其熟练,随着波浪的起伏,小小舢舨轻快而又飘逸地滑行在夜色笼罩的海面上。 时间似乎并不长,这艘舢舨已经悄然靠向离横滨港口不远处的一个礁石堆。 离岸约百公尺左右,刘全停止划浆,从旅行包取出两套潜水衣,自己换上一套,正要将沉重的旅游包背在身上时,王海生伸出手,笑着说道:“这包还是我来拿吧,太沉,你背了游过去太吃力。” 刘全赶紧说道:“李先生,怎么能让您做这些事情呢,我可以的。” 说着,刘全将沉重的旅行包斜背在背上。 王海生笑了笑,心知刘全跟着自己出来力求表现,也就不再坚持,协助刘全将旅行包用防水薄膜封好,换上潜水衣,然后拔出暗藏在小腿处的匕首,用力插向舢舨底。 防御大师无比锋利,几刀下去,舢舨底就捅出一个不大的洞,海水顿时随着捅破的洞涌进舢舨,这艘用两千美元买的舢舨算是报废。 “下水吧!” 王海生跟刘全打了声招呼,顺着舢舨沿率先游进海里。 此时正值深秋,海水冰凉,身体一入海水,王海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奶奶的,够冷! 黑夜中,两人一前一后向百公尺外的礁石堆快速游去,过没多久,两人先后爬进礁石堆,隐藏好身形。 王海生仔细地聆听礁石堆周围的动静,堤岸离藏身之处不足一百公尺,岸边公路上不时有车辆驶过,远处的沙滩上还有几对男女在嬉戏,还好两人的隐藏处似乎很少有人光临,很安静。 两人脱下潜水衣扔进海里,迅速换好便装,见那几名嬉戏的男女没有注意到这边,王海生悄声招呼刘全一声,便站起身,当下大摇大摆地朝堤岸走去。 上了堤岸,正好有一辆计程车驶来,王海生招了招手,拦下计程车。 “去中华街。” 王海生嘴里蹦出一句标准的日语,还带点东京腔。 坐在王海生身旁的刘全,看向王海生的眼神全是崇敬,眼前的李先生竟然还懂日语,真不是盖的。 王海生感觉到刘全的崇敬眼神,觉得好笑,自己所精通的几门外语当中,日语对他来说是最溜的一项语言,对于他这种前特工,以前到日本执行任务是家常便饭,跟赶集差不多。 横滨算是日本最具西方特色的城市,沿途高楼大厦林立,时尚、现代,从横滨港到中华街不用多久时间,不久两人已经站立在中华街口的大牌坊下。此刻的中华街灯火明亮,街面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除了各种具有华国特色的小吃店,商铺也是一家接着一家,货架上都陈列着来自华国的商品,王海生熟门熟路地将刘全带到一家名叫华王的中餐馆。 王海生与刘全选了个位置刚坐下,一名穿着旗袍、长相俏丽的服务小姐就走过来,一看王海生,服务小姐眼睛顿时露出一丝亮色,语气夸张地娇声说道:“哎呀,渡边先生,好久都没见您来了。” 王海生微微一怔,接着恍然道:“哦,是木子小姐啊,呵呵,两年多过去了,你还在这里工作?” 木子娇笑着说道:“是啊,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在这里做得熟了,也就舍不得离开。”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说的也是,呵呵,跟我一样,我这推销员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王海生眼露调侃地说道:“木子小姐,我以前推销给你的产品还合用吧?” 木子一听,粉脸儿顿时红了红,一脸春意地嗔道:“哎呀,还说呢,我都不好意思用,全送给老板娘了。” 王海生看着一脸羞意的木子,笑嘻嘻地说道:“给老板娘了?呵呵,那多可惜?” 木子白了王海生一眼,娇嗔道:“有什么好可惜的,最可惜的还是渡边先生您,刚买了你的产品,你就消失了,而且一走就是两年多,没你在,我我拿那东西有什么用?” 说完,那双看着王海生的媚眼儿春意盎然,媚得都快滴出水来。 王海生看着一脸春意的木子,笑呵呵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公司调我到东京工作,要不然,我也舍不得木子小姐你这个大美人啊。” 王海生说着,露出一丝色色的调侃眼神,笑着说道:“对了,木子小姐,这次我又带来新产品,要不要试试?” 木子媚眼儿一翻,微带幽怨,娇声说道:“算了吧,您就知道逗我,以后我是再也不信渡边先生您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木子小姐对我的怨念很大啊,呵呵,那算了吧对了一给我们弄点吃的吧,我和同伴都饿坏了。” 木子一听,这才想起自己服务员的身份,赶紧递上菜单,嘴里却说道:“渡边先生,您还是用以前爱点的餐吗?”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对,上双份,给我朋友也来一样的。” 木子扔了个媚眼儿表示明白,便扭着那浑圆的屁股离开。 待木子离开,憋了很久的刘全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你跟这妞认识啊?这家是中餐厅,她应该是华国人吧?您怎么不跟她讲国语啊?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两年前就认识她,不过她不是华国人,是日本人,呵呵,讲华国话她听不懂。” “您两年前就认识她了?” 刘全微微怔了怔。 王海生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此刻,他的思绪回到两年前 横滨,他曾在这个城市执行过暗杀任务,一夜之间连续狙杀五名隐藏在日本的东突组织成员。 在这座城市蹲点的期间,上级给他的掩饰身份是日本人,名叫渡边一郎,是日本某公司的性用品推销员,这所谓的性用品推销员将王海生弄得很尴尬,不过几天推销下来,他实在是有推销的天赋,走街串巷地还真推销不少性用品。 王海生经常光顾这家中餐馆,一来一往地就跟这家餐厅的老板娘与服务小姐熟络起来,先前他跟木子所说的产品就是跳蛋、橡胶家伙之类的玩意儿。 当时的王海生多少算是一个小帅哥,心仪他的木子小姐曾买过王海生所推销的性用品,其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只可惜王海生在推销性用品给木子小姐的当晚就执行完狙杀任务,从此消失,惹得木子小姐徒增相思不说,王海生告别处男之身的日子也随之延后。 思绪间,木子已经将王海生两人的餐食端上,鱼翅捞饭、蕃茄炒蛋、溜菜心配上三鲜汤,简单营养,味道鲜美。 一餐下来,用了近六千日元,想着最便宜的肉包子在这里就要卖三百日元,相当于人民币二十多元一颗肉包子,这一餐还算便宜。 待王海生付了钱,刘全才理解到为什么在这里用餐的大多是日本人,中餐馆的服务员是日本人也就不奇怪,按照华国人勤俭节约的美德,想要吃中餐,调味料准备好自己做就是了,绝对不会在这里当冤大头。 王海生两人用完餐后茶,又坐了一会儿,不时还跟木子小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调侃一番,直到夜已深,看看时间有点晚了,王海生才起身告辞离开。 步出华王餐厅,王海生带着刘全拐入一条小巷,刘全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王海生的目的地,只管闷不吭声地跟着王海生。 对于刘全的表现,王海生相当满意,不乱问、乱说,一切行动听指挥,这家伙已经具备作为特工的最基本素质,再磨练一下,刘全绝对可以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穿过小巷是一条清静的街道,道边停放着一列车辆,轿车、面包车、商务车,应有尽有,在日本这个寸金寸土的地方,拥有大型停车场绝对是件奢侈的事情,地下停车场早被富人们租满,一到晚上,大多车辆都停放在路边。 日本是汽车大国,拥有私车量的人口比居世界前列。 对于这种治安不错的富裕国度,车子停靠在路边通常都不会失窃,自然也不会有守车人,但对王海生这种有心人来说,绝对提供了极大方便,可以任意挑选。 王海生指了指路旁停靠的一长列车辆,笑着说道:“刘全,喜欢什么样的车?” 说着,王海生从口袋里掏出黑手套戴上,示意刘全也戴上手套。 刘全微微怔了怔,有点不明白王海生的意思,但还是依言取出黑手套戴好。 王海生笑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尼桑,说道:“那辆车不错,呵呵,好像还是新车。” “是新的,看轮胎就看出来了” 刘全附和着。 话音未落,王海生已经快步走向那辆崭新的黑色尼桑,没见他做什么动作,车门“喀嚓”一声轻响,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可以用秒来计算。 “喂,赶紧上车啊。” 王海生伸出脑袋,招呼了一声两眼发愣的刘全。 刘全这才明白尊敬的李先生原来是盗车高手,赶紧钻进车里,嘴里还啧啧有声:“李先生,厉害啊,强仔偷车的技术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李先生还更厉害。” “靠,什么偷?说得这么难听,是借,明白吗?” 王海生白了刘全一眼,手迅速而又灵巧地在方向盘下方动作着。 “是、是,是借。” 意识到说错话,刘全尴尬地笑了笑。 刘全的话音刚落,王海生手里多了个黑匣子,卫星定位系统,王海生随手就扔出车外,这玩意儿一扔掉,车主要想透过它来寻找失车绝对很难。 “哒、哒”两声,点火线一接,引擎顿时转动,听声音很流畅,跟王海生判断的一样,这新车已经过了磨合期。 黑色尼桑稳稳地驶离停车道,一路向东,只见车屁股那两道醒目红点逐渐淡去,这辆九成新的黑色尼桑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海生驾驶着尼桑熟门熟路地穿过横滨几条大道,不久,尼桑车拐上往东京方向的高速公路。 坐在副驾驶座的刘全心里一阵诧异,没见到李先生看地图,也没有看到他问路,就这么一路顺畅地开出横滨市区,跟在香港一样,熟悉得离谱。 刘全不知道,对于日本,王海生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与了解。 以前干特工时,入门课程就是关于日本的语言、地理、经济、文化、风俗、环境、军事等等,而对日本的相关科目考试也是非常严格,特别是海外组特工成员,必须要全方位深入了解日本,考到九十分才算及格,反之立即淘汰,可见华国安全部门对日本这个国家非常的重视。 横滨与东京毗邻,交通网发达,上高速公路的车程不超过一个小时,一路顺畅,不久,夜色下的东京已经遥遥在望。 王海生驾驶着黑色尼桑驶下高速公路,日本的夜生活相当丰富,而东京作为日本的首都更是如此。 此刻已经是深夜时分,公路上依然是车流如梭,进入市区后,街道两旁林立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七彩的霓虹灯绽放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不用问路,王海生一路顺畅地驶入市区,很快的,王海生在一条相对清静的街道停下。 下了车,王海生直接打开后车门,拉开旅行包,顺手从包里取出两把手枪,柯尔特2000式9mm手枪,美国制,枪型线条流畅、小巧,准星与照门都有发光点,便于夜间射击。 上好弹匣,王海生扔了把手枪给刘全,笑着说道:“先带上这玩意儿防身。” 说着,王海生顺手将手枪别向腰后,活动了一下,没有不适的感觉。 待刘全将旅行包拎下车,王海生径直朝街口走去,街口处是地铁出入口,进入地铁站,此刻已经很晚,月台内的人不多,王海生走到月台一侧的一排柜子面前站定,在其中一个柜前输入几个密码,“喀嚓”一声,柜门自动打开。 王海生指了指空柜子说道:“刘全,包带着不方便,暂时将背包放在里面,记住柜子号码,密码是六个零,需要用的时候你直接到这里来取。” 这个柜子空间比超市里面的自动寄存柜大,容纳一个旅行包没有问题,刘全依言将包放好,关好柜门,两人一身轻松地朝地铁出口走去。 出了地铁站,迎面就看见几名摇摇晃晃、嘴里还唱着歌的醉汉,这几名醉汉看来醉得不轻,还朝着王海生与刘全两人比着下流手势,颇有挑衅意味。 像这种醉汉在夜东京比比皆是,王海生已经是见怪不怪,看身旁的刘全蠢蠢欲动地想上前教训,王海生赶紧伸手拉住他,悄声说道:“不要惹事,记住,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是跟这些醉鬼干架。” 说着,拉着刘全与那群醉鬼保持一定的距离。 对付几名醉汉来说,王海生绝对是轻而易举,特工守则,在执行任务期间绝对不能节外生枝,王海生在无形中为刘全上了一课。 东京的夜生活在全球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东京的男人生活节奏快、压力大,上到政客、富豪,下到职员、平民都喜欢过夜生活。 一到傍晚,劳累一天的日本男人的欢乐时光就算开始,这些男人就像疯狗般的钻进各种夜店、酒馆,似乎这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就是减压的最好方式,以至于深夜时分街道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繁华异常。 王海生与刘全步行两条街道,街口一幢楼被霓虹灯饰装扮得灯火辉煌,六本木夜总会,日本娱乐业数一数二的连锁夜总会,离东京最为繁华的商业中心银座只有一街之隔,跟设在东南亚所有六本木分店一样,门口依然侍立着身穿和服的服务小姐。 王海生带着刘全大摇大摆走进去,上了电梯,王海生按下了第五层的按钮,这一层是三温暖中心,不但可以舒服地享受日式三温暖浴,还可以在这里得到充足的睡眠。 到五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侍立在电梯口的两名男侍者鞠躬致意:“欢迎光临。” “给我开一间最好的包厢。” 王海生满口的东京腔。 “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一名侍者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顺着长长的走廊向里面,放眼全是豪华的装饰,脚下铺着舒软的地毯,高级灯饰点缀其中,散发出柔和迷离的光芒,这里不愧为东京数一数二的豪华浴所。樱花厅,豪华包厢,进门就看见两张舒软宽大的躺椅,床两侧的几上放置着两套日式浴袍,正对躺椅的壁端挂着液晶电视。 包厢不大,但五脏俱全,小吧台、高级家具,恒温空调温度适中,让人感觉不到室外深夜的秋寒。 “先生,您看这包厢还满意吗?” 引路的侍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谦恭。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还可以,就这里吧。” “先生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侍者谦恭的笑容带着一丝暧昧。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暂时不用,我们得先泡泡,呵呵,需要什么我会再叫你。” 说完,递上小费。 侍者接过小费,点头哈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先生了,如果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叫我,我就在门外候着。” 王海生笑了笑,表示明白,待侍者出去后,关上门,王海生笑着对刘全说道:“刘全,今晚我们就睡这里了,折腾大半夜,好好放松放松。” 说着,王海生蹬掉鞋子,开始宽衣解带。 有李先生示范,刘全的动作也不慢,顿时,两人全身上下已经光溜溜。 将衣服放进衣橱,再将武器隐藏好,王海生两人换上日式浴袍,浴袍宽松,纯棉质料,穿上去觉得极其舒适。 王海生两人推门出去,见那名侍者果然侍立在门口,那名侍者一见王海生穿着一身浴袍出来,赶紧在前面带路。 穿过走廊,推开雕梁画栋的木门,宽大的大厅映入眼帘,蒸气弥漫,浴池宽大,周边镶有木板,水里放置着几张按摩躺椅,躺椅内的小孔波浪翻腾。 洗浴中心内有不少人,三三两两,或浸泡在水里、或沐浴、或干蒸,这种所谓的日式三温暖除了装潢充满日式格调以及音乐有日式韵味外,跟其他三温暖中心没有多大区别。 王海生眼神迅速地扫了一圈,瞥见两名浸泡在水里的白人男子,有意无意地看了自己一眼,王海生不动声色,笑着招呼刘全一起下水。 王海生与刘全下到水中,见椅上无人,两人便选了两张按摩躺椅躺上去,水温正好,椅下波浪翻腾,感觉极其舒适惬意。 “爽!” 刘全惬意地呼了一口热气,大半晚折腾下来,现在泡在水里按摩绝对是神仙般的享受。 此刻,刘全佩服王海生的安排,目前两人不方便投宿酒店,漫漫长夜,到这里混一晚是再好不过。 看着刘全一脸舒爽的表情,王海生笑着说道:“刘全,累坏了吧?” “还好,不过跟李先生在一起,再累也值得。” 刘全半眯着眼睛,身体懒得不想动弹。 “呵呵,再累也值得?刘全,你跟我才没多久,说这话不嫌肉麻?” 刘全笑了笑说道:“不肉麻,李先生,要不是跟着您的话,我这一辈子恐怕也没机会到日本来,我以前在洪兴只是个小混混,跟老大一起出来办事,想都不用想。” 王海生笑了笑,问道:“对了,刘全,我一直都没问你,以前你在洪兴跟着谁混?” “我是跟猴三哥的,对了,强仔也是,我们以前都在庙街一带瞎混,上次被东星掏了老巢后,我们这帮小混混全散了,要不是有李先生您相助,像我们这种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王海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现在你就算是重见天日了?” 刘全忙不迭地点头说道:“那是当然,现在我离开洪兴跟着李先生,有了正当职业,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在李先生开的会所期间,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生活最稳定的时候。” 王海生微笑着说道:“呵呵,刘全,这话就不对了,你跟着我,有时候还是要去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跟以前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吧?” 刘全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一样,就算跟李先生出来做事,也都是大事,不再像以前当小弟,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去拼杀,死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死的。” 王海生感到好笑,说道:“我说刘全,你怎么知道跟着我就是干大事啊?” 刘全笑着说道:“李先生,上次社团暴乱时,我可是行动小组成员之一,对我们来说,能拿枪的就是干大事的人,跟我们以前拿刀砍人简直就是天上与地下,呵呵,上次的行动真是过瘾,帅呆了。” 说完,刘全闭着眼睛一脸陶醉,似乎在回味。 看着刘全一脸陶醉的模样,王海生觉得好笑,奶奶的,这家伙跟胖子一个德性,身上都流着暴力血液,都是喜欢刺激的人。 转念间,王海生笑着说道:“刘全,这次我带你出来,一直没跟你说出来要办什么事,也没听你问起,你一点不好奇吗?” 刘全睁开眼睛,笑着说道:“李先生,我怎么会不好奇呢?但胖子哥教过我们,跟着李先生您是有规矩的。” “胖子?他都教了你们什么啊?” 提起胖子,王海生心里有些难受,死胖子目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刘全笑了笑,说道:“胖子哥说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特别是跟李先生在一起,您不说,再好奇我们也不能问。” 王海生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胖子说的没错,跟我在一起,再好奇也不能多问,不过现在你可以问了。” “可以问了?” 刘全赶紧猜测道:“李先生,这次费这么大周章到日本,一定有什么大买卖吧?”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买卖,这次出来就是来出卖劳力的,呵呵,甚至有可能连命都丢了,如果你害怕,现在退出也来得及。” “出卖劳力?” 刘全听不明白,但很快目露坚定地说道:“丢命我不怕,只要是跟着李先生您,我干什么都愿意。” 对于刘全的回答,王海生心里很满意,猴三、强仔、刘全,这三人本就是自己想培养的心腹,先不管刘全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但有了这一次的行动,一切都可以在行动中检验出来。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刘全,要说这次来日本的危险性的确很大,随时都有丢命的可能,你既然不怕,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营救你嘴里说的胖子哥。” 刘全一听,眼露惊讶地说道:“胖子哥?他他在日本出事了?胖子哥不是去法国度假吗?” 王海生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他说去巴黎是掩人耳目,实际上他到的是日本,暗中调查稻川、山口组与香港陈公馆方面有什么联系,这家伙已经失踪好几天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来一趟不行啊。” 王海生嘴里冒出的日本两大黑社会势力,刘全自然听说过,心里不由得喊天,胖子哥落到这两大黑帮任一家手上,哪还有活命的份? 此刻,刘全突然想起什么,不得了,自己身处的六本木洗浴中心不就是稻川的势力范围吗? 看着刘全一脸愕然,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想什么啊,怕了?” 刘全一听,赶紧摇头道:“不怕!” 王海生看了刘全一眼,说道:“不怕?不怕怎么这副表情?” 刘全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我在想我们既然是来营救胖子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到这家稻川经营的地方,是不是太冒险了?” 王海生一听,有些好笑地说道:“靠,你当你脸上有刻字啊,咱们到这里是来消费、放松的,又不是要查什么事情,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刘全一听,心下稍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我以为现在就要在这里干什么事呢!我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嘴里说着,心里暗骂自己太紧张。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就算要在这里查事情,敌在明,我在暗,也没什么好紧张。呵呵,要知道,一出来就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随时保持处变不惊的状态,不存在什么心理准备,以后你要跟着我,好好琢磨琢磨我说的话吧。” 看着王海生一脸轻松,刘全心里更是惭愧,赶紧点头应是,一副受教的模样。 打造精英分子不是一朝一夕,王海生知道跟刘全说太多也没用,一切都在实战中慢慢磨练,根据刘全近期的表现,王海生心里已经很满意,当下不再说话,躺在按摩椅上,闭上两眼养起神来。 这时,身旁的刘全突然悄声说道:“李李先生,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远处,那两名泡在水里的白人男子不时看向王海生这边,引起刘全的警戒。 王海生眼睛都懒得睁一下,说道:“别去看,闭着眼睛享受你的温水冲浪,别老去东张西望。” 刘全很听话,学着王海生的样子闭上眼睛,只是那舒适惬意的表情怎么装都装不大出来。 “刘全,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王海生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 刘全微微一怔,看了王海生一眼,见他眼睛闭着,不由得有些纳闷地说道:“李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紧张啊?” “呵呵?很简单,用心去感觉。” 王海生眼睛半睁,笑着说道:“等你多经历几次这种事情,你也会感觉得到。” 王海生说得很玄,刘全听得似懂非懂,但刘全见王海生一脸轻松的样子,仿佛受到感染般也放松下来。从出来到现在,除了他唇角时常挂着的微笑,就看不出其他东西,处惊不变,刘全心里此刻有着说不出来的佩服。 过了十多分钟,王海生睁开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热气,懒洋洋地说道:“泡舒服了,刘全,泡得也差不多了,沐浴一下就回包厢吧,不过你想蒸蒸的话也可以。” 刘全一听,赶紧说道:“不不蒸了,还是回去吧。” 说着,刘全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两名白人男子浸泡的地方。 此刻,那两名男子已经消失。 王海生笑着拍了拍刘全的头,说道:“叫你别乱看,怎么还是记不住?那两个家伙三分钟之前就离开了。” 刘全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忍不住啊,老是被人盯着,心里很不踏实,对了,李先生,您早就发现那两人了?”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我一进这里就发现了,记住,每到一个陌生地方,首先要观察环境、有些什么人,这是最基本的,你们以前出去蹲点的时候,胖子没教你们吗?” 刘全笑着说道:“教是教了,但我想我们到这里只是泡个澡,就没想那么多,对了,李先生知道那两人是什么人吗?老盯着我们干什么?” 王海生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不是山口组与稻川的人。” 刘全微微一怔,说道:“您怎么知道?”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走吧,管那两个人干什么?也许是同性恋也不一定,说不定那两人是看上你了,所以就多看了你两眼,呵呵。” 刘全一听,赶紧说道:“不会吧?我可不好那一口。” 话一出口,刘全就瞥到王海生调侃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赧颜。 简单冲洗了一下身子,换上浴袍,王海生与刘全回到豪华包厢,门外有侍者守候,王海生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人会溜进包厢,两人朝舒软宽大的躺椅上一躺,很快就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在洗浴中心内用过早餐后,换好衣服结帐离开,出了六本木,外面已经是阳光明媚,天气甚是晴朗。 两人漫步街头,王海生看见街边有一家报亭,上前买了份东京地图,将地图递给刘全后,直接带着他走到对面的西式咖啡厅。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名侍者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需要点什么?” “给我来杯咖啡,哦,这位先生也是一样。” 王海生指了指刘全。 刘全不懂日语,王海生顺便也帮他点了杯咖啡。 很快,侍者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端上。 待侍者离开,刘全轻声问道:“李先生,昨晚您说胖子哥落到山口组的手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不急,喝完这杯咖啡,我会跟你说明。” 说完,王海生看了窗外一眼,在对街一列停放好的车辆中,王海生很快就锁定一辆黑色轿车。 小饮了几口咖啡,王海生看了刘全一眼,笑着说道:“刘全,你把先前买的东京市地图拿出来。” 刘全依言拿出地图,展开放在桌面上。 王海生看了地图一眼,手指顺着地图上的路线下滑,随即手指静止,王海生点了点指着的地标,笑着说道:“刘全,你到这个地方去,摸一下大厦内十八楼的基本情况,然后你就在大厦附近随便找个地方蹲点,注意,别被人发现了。” 见任务降临,刘全有些兴奋地应了一声,熟记地标后,顺手将地图收好。 看到刘全兴奋的模样,王海生笑着说道:“刘全,你一个人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以吗?” “李先生放心吧,我会将大厦里的情况摸清楚。” 刘全眼睛里露出一丝坚定。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呵呵,我很放心,主要是担心你不会日语,想进入大厦内部,又不会日语,大厦里的工作人员一问你,那不是就曝光了?” 第139章 刘全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尽量小心点,如果真被发现,装聋作哑不就行了,总之我是打死都不说一句话。” 这笨办法不错,王海生对刘全的想法很满意,笑道:“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王海生掏出一张全球通电话卡递给刘全,说道:“有什么最新情况,就打我手机。” 刘全点了点头,向王海生道了声再见,站起来快步离开。 东京的人口密度大,虽然是上班时间,街面上依然是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从窗口往下看,刘全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人潮中。 随着刘全的身影逐渐消失,王海生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此刻,他看见了两名西装男子远远地跟在刘全的身后。 收回目光,王海生看向那辆黑色轿车,微笑着伸出手指头勾了勾,这个动作,他相信车内的有心人一定能看得到。 轿车内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半晌,车门打开,一名西装男子步下车,抬头朝王海生所处的二楼窗口位置看了一眼后,朝咖啡厅走来。 一阵轻微的上楼脚步声响起,楼梯口出现一名身着西装的白人男子,白人男子走近王海生,面带微笑地用英语说道:“李先生,您好。” 白人男子一口正宗的伦敦腔。 王海生没有起身,指了指桌对面的位置,微笑着用英语说道:“请坐。” 待白人男子坐下后,王海生微笑着问道:“喝点什么?” “咖啡。” 白人男子面带微笑,似乎跟王海生是老朋友,态度很从容。 王海生将侍者召过来,说道:“给这位先生来杯咖啡。” 侍者恭敬地应了一声,咖啡很快就端到那名白人男子面前的桌上。 王海生端起面前的咖啡小饮一口,待侍者离开后,王海生看着白人男子笑着说道:“呵呵,对不起,我们以前好像没见过面吧?” 白人男子微笑着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今天算是正式见面了,我叫杰克。” “王海生,很高兴认识你。” 王海生微笑着自我介绍,伸出手。 “我也很荣幸。” 白人男子伸出手跟王海生握手。 王海生目露笑意,看着杰克说道:“杰克先生,你我这次日本见面算是偶遇,还是巧合?” 杰克笑了笑说道:“应该是巧合吧?” 王海生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我想也是巧合,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巧,我昨晚好像去错了地方。” 杰克露出一丝笑容,他似乎对王海生的话深以为然。 王海生的手习惯性地搅拌着咖啡,面带微笑接着说道:“杰克先生,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认出我?当然,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话,你可以选择沉默。” 杰克看了王海生一眼,说道:“很简单,我有您的照片。” “照片?呵呵,贵主人对我好像很感兴趣,难道她算准我会来日本吗?” 王海生微笑不变,语气也很舒缓,似乎很清楚杰克的顶头上司是谁一般。 杰克笑了笑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接到通知,说李先生近期会到日本,至于什么时候到我不清楚,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李先生您。” 王海生看了杰克一眼,很随意地缓缓说道:“现在你既然见到我了,我也发现你的存在,你们再盯着我,好像也没多大意思了吧?” 说完,小饮一口咖啡。 杰克笑了笑说道:“李先生,我们对您没有恶意。”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王海生微笑着说道:“杰克先生,你回去转告夫人,就说我这次出来是度假,领略一下日本的风花雪月,既然是出来放松,我可不想成天被人这么盯着。” 王海生的话让杰克怔了怔,苦笑着说道:“李先生,原来您已经知道我是夫人的人?” 王海生神情轻松,微笑着说道:“这不难,昨晚在洗浴的时候,我大致能猜测到你们的身份。” 杰克又是一愣,他似乎还没弄清楚王海生是怎么猜测到的。 王海生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来日本前跟夫人通过电话,当然知道夫人有不少手下在日本,再加上我在日本根本没有朋友,你昨晚老是盯着我,想不引起我的警戒都不行,想了一下,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我只能说很不巧。” 杰克眼露恍然,笑着说道:“李先生,您不怀疑我是山口组的人?” 王海生微笑着说道:“山口组成员全是日本人组成,按照山口组的传统,怎么会让你这么个外国人加入组织?” 杰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李先生,看来您对山口组很了解。”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普普通通,道听途说而已。” 说完,王海生摊了摊手,微笑着说道:“杰克先生,照面已经打了,回去代我向夫人问好,呵呵。” 王海生最后一句话很明白,这个盯梢的杰克可以走人了。 杰克自然懂王海生的意思,站起身,笑着说道:“李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会将您的话带给夫人,不过有的事情不是我能做主,还请您谅解。” 王海生微笑着说道:“我无法谅解,夫人的手好像伸得长了一点,她既然知道我在日本,还派你们盯着我,这样做好像不太礼貌吧?呵呵,我可不喜欢在日本度假期间成天被人盯着,我的意思你可以原话转告给夫人,不然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王海生面带着亲和的微笑,但话语间充满威胁,意思已经很清楚:再这么盯着,他不会客气。 王海生的意思,杰克听得很明白,只是这威胁的话语让他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当下不再多言,很客气地告辞离开。 透过窗外,王海生目视着杰克上了那辆黑色轿车,接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街边,看来杰克也清楚,已经打了照面,再盯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王海生收回目光,心里有些郁闷,夫人派人盯着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王海生有些想不透,不过他心里相信杰克所说的话,夫人派手下盯着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想到这里,王海生叹了一口气,奶奶的,运气背,一到日本就被夫人的手下发现,这他娘的也太不巧了一点,王海生有些后悔选择到六本木的三温暖中心混一晚。 多想无益,王海生看了一下手表,此刻快到中午,咖啡杯内已经见底,王海生站起身,买完单,悠闲地朝楼下走去。 走到街边,王海生招了辆计程车,钻进车里,王海生用一口东京腔说道:“去新宿市政厅。” 到了市政厅外的街道,王海生步下计程车,然而这不是他的目的地,转过一条街道,王海生向新宿最着名的歌舞伎町方向走。 歌舞伎町设有日本境内最大的娱乐场所,这里也是日本美食最为集中的地方,娱乐业与餐饮业一家连着一家,一到夜间,这里绝对是五光十色、歌舞升平,当然像这种场所,除了喜欢夜生活的日本男人喜欢光顾,黑道上的大佬们对这里也是情有独钟。 王海生步入歌舞伎町正街,大白天,街边除了那硕大的霓虹灯牌表示歌舞伎町是一个红灯之地外,跟其他地方并没有两样。这个全日本最大的娱乐区域在这个时候反而还要冷清,这个令男人疯狂的娱乐之地还没有散发出夜间时的迷人魅力。 穿过一条街道,前面是一条十字路口,路口车流不息,高岛大厦就耸立在十字路口东侧,这栋大厦就是王海生派刘全蹲点的地方。 大厦外是个小型广场,大厦一、二楼是大型超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此刻已是午时,小型广场上有不少的人,或散步、或聊天、或坐在公共长椅上休憩。 王海生漫步到广场上,眼神四处搜索一遍,没发现刘全的身影,那家伙恐怕已经摸上十八层。 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刘全在大厦内还要待上一阵子,见现在无事,王海生漫步走进超市,只见超市内的人熙熙攘攘。 王海生夹杂在来往的人潮中上了二楼,此刻的他神情悠然自得,东看西看,不时还从货架上取下商品看上一眼,跟逛超市的普通顾客没什么两样。 出超市的时候,王海生手里多了一瓶饮料,这是他逛超市的唯一收获,几口将瓶中的饮料灌进肚里,顺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内。 王海生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一点三十分,此刻正是东京职场规定的职员午后上班时间,时间刚刚好,王海生整了整衣衫,朝大厦入口走去。 高岛大厦是普通的商业大厦,大厦内公司甚多,洽谈业务或公干的人来往频繁,大厦门口跟其他办公大楼一样有两名保安,但像王海生这种西装革履的人通常不会被保安人员拦下盘问,王海生很轻易地就进入大厦。 大厦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大厅正面有每层楼的公司招牌,而十八楼的山口组招牌却是普通的电器贸易公司。此刻,大厅内来往的职场人士甚多,靠里的电梯有四部,每个电梯口都有不少的人候着,这种等候电梯的现象在所有的办公大楼都是一样。 王海生从大厅一侧的门走了进去,老规矩,想要避开电梯内的监控设施,他只能选择锻炼身体的方式。 在楼梯上,王海生碰见不少女职员,这种现象见怪不怪,餐后爬楼梯消化也是一种减肥方式,从而有很多女职员愿意放弃电梯而走楼梯。 当王海生上了十多层后,往上几层都非常清静,到十七层停下时,王海生累得够呛,稍微调息紊乱的气息,王海生脚步平缓地朝十八层走去,此刻他的动作非常平稳小心。 王海生上了十八楼,已经能从楼梯口窥见里面长长的走廊,隐约还能听到走廊内过往的脚步声与说话声,这一层就是日本山口组设立在东京的本部,而外界却只知道这一层是家电器贸易会社。 楼梯口非常安静,但王海生清楚,这表面上的安静却隐藏着尖端的监控设施,略微观一下,果然,王海生发现通道口处安装监控录影机,只要一踏入通道口,他的一切行为都将记录在监控录影机内。 现在还不是动监控录影机手脚的时候,继续向上,王海生上了十九楼,王海生在大厦一楼的公司招牌上得知这一层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王海生心里清楚,这一家公司绝对不会像山口组那样搞什么监控设施。 王海生摸上十九楼,发现这家公司楼梯口的门是关着,但这锁着的门对王海生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 锁口是普通型号,从内关闭,王海生动作迅速地从怀里掏出电话卡,顺手插进门缝隙,动了动,找准锁扣,微微用力向下一划,只听“喀嚓”一声,很轻松就将门打开。 侧耳倾听门后的动静,此刻走廊无人,王海生将门稍微拉开一点,动作轻灵地滑进去,顺手将门掩好。 出通道口,王海生大摇大摆地顺着长长的走廊一直往尽头步去,走廊两侧的办公间不时有职员出入。 王海生一身西装革履的行头,表情从容,面带亲和力的微笑,这副德性,不是老板就是来洽谈业务的精英人士。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职员的怀疑,反而有一些迎面走过的女职员,还对这风度翩翩的小帅哥暗送秋波。 王海生一路顺畅地走到走廊尽头,靠里左侧是间厕所,对于王海生这种经常干见不得光事情的人物,厕所是他不得不时常光顾的地方。 王海生推门进去,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小解,进了这种地方,王海生不得不掏出小鸟装模作样一番,没有也得努力解决一点出来。 待中年男子解决完问题出去后,王海生仔细聆听了一下厕所内有无异声,整间厕所都很安静,安全!王海生迅速拉好拉链,逐一检查隔间,里面无人,于是径直走到厕所尽头的窗户处。 从十九楼窗户往下望,下面大街上的人就如蚂蚁般的来往穿梭,街面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如火柴盒般大小,风声呼呼,够高! 王海生左右打量了一眼,见没有落脚处,下水管道离窗户距离十几公尺,十九楼窗户到十八楼的窗户距离约六公尺,壁沿光滑,要想下去,绝对是高难度!奶奶的,又是玩命的事,对于这种高度,王海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是避开监控的唯一通道,而且速度绝对要快。 不用多作考虑,王海生翻上窗沿,这时厕所门外响起脚步声,不容王海生考虑,他身子一缩,手握住窗沿将身体滑下去,此刻厕所已经有人走进来,接着响起了嘘嘘流水声。 王海生整个身体已经悬在十九楼的窗户外,下面的动作必须继续,在窗户口悬久了,街道上的人随意一个抬头就能看到,而这时厕所再次响起脚步声,王海生听得心里一跳,脚步声正朝窗户口走近,奶奶的,这解决生理问题的家伙难不成还有闲情逸致到窗口吹风? 垂直悬空的身体朝下,六公尺极限下坠的距离是一个生死考验,脚步声愈来愈近,现在已经不是考虑退路的时候,王海生此刻的头脑异常冷静,迅速再次判断了一下上下的距离。 就在脚步声临近窗户口的刹那,王海生握住窗沿的手突然一松!整个身体急剧下坠,风声呼呼,王海生的身体瞬间飞速掠过十八楼窗口。 眼神过处,厕所内两名男子正站在小便斗处解决问题,零点五秒,窗户出现在眼前,就在一刹那,“啪”的一声,硬碰硬,手快!王海生的手在生死一线间死死地抓住窗沿,下坠的力量将他两条胳膊震得发麻,差点就抓不住! 王海生稳住身形,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两条胳膊上,暂时安全! 王海生吐出一口热气,双手死死地抓住窗户沿,他心里清楚,只要稍微松懈,第二天的报纸新闻绝对有他的份,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标题“不明人士高空坠楼自杀”! 耳旁高空的风声呼呼作响,王海生吃力地抬头望了望,十九楼的窗户口冒出一丝烟,奶奶的,上面那家伙竟然在窗户口享受香烟的愉悦。 此刻,王海生的身体依然悬空,脚没有着力处,两条胳膊承受着全身的重量,王海生感觉到力道逐渐消失,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而此时十八楼里的厕所似乎有谈话声,此刻并不是进入十八楼厕所的最佳时机。 得等待,咬牙等待!王海生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十八楼暂时进不去,而街道上如果有人随意地抬头观看,现在这身体悬空的姿势马上会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物,更不妙的是他感觉到力量所剩无几,已经不能再支撑下去。 厕所内的谈话声依然,令王海生郁闷至极,但此时保命要紧。 王海生咬了咬牙,胳膊使力,一个引体向上,他的上半身攀附到窗沿,同时他也看清楚厕所内的情景,小便的两名男子已经不知去向,谈话声发自隔间内。 王海生大喜,靠!早知如此就不用在窗外受罪。 王海生动作不慢,身体轻巧地翻进窗台,脚刚一落到实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隔间内的抽水马桶就响起冲水的声音。 不会吧,老子刚上来就解决完了? 王海生心里喊天,第一反应就是看有无藏身之地,只有两间隔间,装小解已经不是上策,他这张陌生面孔在其他公司好混,但在这山口组的地盘上绝对没办法,已经无法再跃出窗口,后退无路,这时隔间响起锁扣开关声。 王海生无声地迅速朝门口移动,刚移动到门口,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奶奶的,厕所这时候的生意似乎颇好! 眼看就要被堵个正着,王海生身子猛地一侧,手顺手一扭,门旁洗手处的水龙头顿时打开,王海生想都不想就将头一埋,捧着水朝脸上泼。 厕所的门与隔间的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一进一出,外面进来的男子朝小便处走去,从隔间出来的男子却径直走到王海生身旁,另一个水龙头打开,这名男子没有去注意埋头用水洗脸的王海生,洗完手,烘干后直接走出去。 总算蒙混过去一王海生抬起头,看着镜子内湿淋淋的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厕所内还有两人,得赶紧出去,外面有无过往人员已经不是王海生所能判断,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在厕所内待着,不离开也得离开。 王海生转过身,打开厕所门,身后的隔间内又响起马桶冲水的声音,同时那名小解的男子也转过来,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出去的背影。 还好王海生的工作做在前面,王海生身上的这身西装行头给自己帮上了大忙,办公大楼职场人士通用,就连山口组也不例外,没人会怀疑这西装革履的背影。 走廊远处不时有人从一间办公室穿梭到另一间办公室,而走廊每隔一段距离的监控设施不能让王海生自由地行走在走廊上,四部电梯口正对面有几名保安站立,进入这一层,王海生真正感受到非法组织安全警戒的严密。 走不了几步就进入监控设施的范围,再往前已经不太可能,身侧一道大门紧闭,这时厕所内的人快要出来。 王海生伸手转动门把,门没锁,王海生将门打开一条缝,门后无动静,一个闪身,王海生的身体滑了进去,刚关好门,斜对面的厕所门开了。 潜入这么个破地方竟然这么麻烦,王海生心里微微有些怨念。 眼睛扫了房内一眼,他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这是间很宽大的会议室,还好现在没人在里面开会,要不然自己所有的冒险都算是白费了。 王海生在会议室内蹓跶一圈,会议室内的尽头有一道门,打开后进去,里面是个临时会客室,室内简单放置了几张沙发,应该是开会前临时休息用的,这间会客室靠墙处还有一道门,这道门也直接通往走廊。 王海生找了张沙发坐下,沙发舒软,对于他这种刚做了激烈运动的人绝对是种享受,此刻,他可以静静盘算下一步计划。 刘全现在应该被抓住了吧?像这种防守严密的地方,恐怕他一上这十八层就会被逮个正着。 想到这里,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没有半点内疚之心,因为这本就是他全盘计划中的一部分,放刘全出来蹲点只是个诱饵,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当俘虏,没有他这个俘虏,下一步也没办法进行,只是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忍受山口组残酷的审讯。 特工守则,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包括身边之人,出卖与被出卖对特工来说非常正常,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失踪的胖子,王海生只能采取这种看似无情的手段,对他来说,这种放出诱饵的方法是最直接的方法,只有再制造一个失踪事件才能够顺藤摸瓜。 对刘全的考验会在这一次的诱饵行动中验证,如果他被俘获后能成功顶住刑讯,那他将成为第二个胖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暂时的藏身之地,让王海生稳坐在沙发上冷静地分析着,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等待对方的动静。 刘全如果被逮住,山口组的人不可能没有反应,只是外面的监控设施让他不能轻易行动,随意去查找审讯刘全的房间在哪里。 转念间,王海生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空间是唯一能避开监控的地方。 二十分钟的休息足够让王海生恢复,王海生对沙发的舒软有些恋恋不舍,但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享受,得赶紧找到刘全,如果现在刘全被带离这个地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算是白搭。 王海生刚站起身,会客室门外就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王海生心里一动,身形迅速地朝连接会议厅的门蹿去,溜进会议室,王海生身体一缩,灵巧地缩进会议厅内的长桌下,会客室的门同时发出响动。 来人不只一个,杂乱的脚步声从会客室一直传进会议厅,从脚步声判断,进入会客厅内的至少有四人,其中一人似乎是被拖进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那被拖进来的人就是刘全,以前的巧合全是走霉运,这次老天总算开了一次眼。 王海生心中暗喜:奶奶的,运气来了。 这时,王海生在会议桌下听到一阵拖拉椅子的声音,接着有人坐了上去,透过距离地面三寸的桌布,王海生很清楚地窥见坐在椅子上那人的双脚,爱迪达休闲鞋,没错!坐下之人正是刘全。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问话的人声音沙哑,说的是日语。 “啊啊巴咿啊巴啊” 刘全的声音像杀猪般刺耳,王海生听得眉头一阵大皱,奶奶的,这家伙装聋作哑,还真像那么回事。 “啪”的一声脆响! “混蛋!快说!” 问话之人看来动手了。 “啊巴、啊巴啊!啊” 刘全装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海生看着刘全的脚一阵乱晃,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恐怕上半身不是被绑住就是被铐在椅子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有两人按着他的肩膀。 劈里啪啦!又是一阵连响,问话之人似乎喜欢暴力,连环耳光握得刘全嘴里一阵咿唔乱嚎。 “妈的!看来不给你来两下舒服的,你这家伙不会招!” 问话之人的声音此刻变得阴恻恻。 “正一,给这家伙来几下舒服的享受。” 问话之人发出命令。 “是!” 叫正一的人响亮地应了一声,王海生同时听到“呼”的一声劲风,紧接着“啪”的一声,物体击打肉体的声音响起,刘全闷哼声未落,“啪!啪!啪!啪”一阵乱响,击打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 刘全似乎熬不住重击,由闷哼改为惨嚎。 王海生缩在桌下,牙关紧咬,此刻他只能忍,他已经判断出那劲风声是由橡胶棍带起,而橡胶棍扎实击打在肉体上的痛楚他也曾领略过,此刻,棍棒击打声夹杂着刘全的惨嚎,就如针刺般扎在他的心里。 王海生没有动,他完全可以出手相救,但他不能,刘全在熬,他也在熬,冲动只会让刘全白受皮肉之苦。 猛烈棍击突然静止,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该说了吧?小子,在我面前装聋作哑可不行,嘿嘿,说出指使你的人,我可以放了你!” “咿咿咿” 刘全此刻的呼吸很粗重,嘴里咿呀着,还在装。 “嘿嘿,小子,你还真能忍啊?看来还得给你加料!” 问话之人的沙哑声透着一丝冷酷。 “咿呜呜呜呜” 刘全装哑的嘶声带着惊恐,看来刑讯之人有更残酷的手段。 桌面上有了动静,王海生窥见刘全的双脚一阵剧烈晃动,似乎在挣扎,但身体被人控制着,让他的挣扎显得徒劳,他的双腿开始颤抖。 “嘿嘿,小子,我再问你一句,招不招?” 刑讯之人的笑声很阴森。 “呜咿呜” 刘全还在装,但他的声音透着惊惧的颤抖。 “好,嘿嘿,还要装是吧?” 刑讯之人依然带着冷笑,声音残忍! 会议室内出现短暂的宁静,突然“呼”的一声,劲风夹杂着“砰”的一声,桌面上猛地一震,接着就听见刘全撕心裂肺的惨嚎! 桌下的王海生心里一紧,他看见刘全颤抖的双脚带着急剧的抽搐,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王海生死死咬着牙关,他已经意识到刚才那下残忍的异声意味着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说不说?不说,就是下一根指头!” 刑讯之人似乎不为刘全的痛苦所动。 “呜啊呜呜呜” 刘全呻吟着发出颤抖的嘶声,他还在忍,巨大的痛楚让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劲风声再起,砰!桌面上猛震,这一下猛烈的残忍对待让刘全的惨嚎顿时充斥整间会议厅。 痛苦的嘶嚎阵阵入耳,王海生饱受着手下被折磨的压抑,他看不见刘全血淋淋的手指,他只看得见刘全的身体在极度痛楚中抽搐,十指连心,刘全能继续忍下去,已经超越王海生的心理底限。 招了吧!别他娘的再忍了!王海生双拳紧握,心里嘶吼着! “你他妈的说不说!” 刑讯之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狂躁。 而此时,处在极度痛苦中的刘全,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呻吟,他再也装不出那剌耳的聋哑人特有的声音,但王海生感觉此时的刘全没有丝毫要招供的意思。 “大哥!这小子可能真的是聋哑人,要不然换个人早就招了。” 这时,传来正一的声音:“就算他想招供我们也不懂,我们不如去找个懂手语的人来再审,不然你再废他几根指头也没用啊。” “妈的,倒霉,怎么遇上个哑巴,看来只能这样了,这样吧,先把这家伙弄走,完事后你再去找个懂手语的,哼!这小子再敢不招,直接把他” 刑讯之人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王海生能猜测到他比了个杀人的手势。 奶奶的,都说山口组的人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虚传,王海生心下愤恨的同时还松了一口气,刘全总算暂时免去皮肉之苦。 这时,又传来正一的声音:“大哥,现在弄这家伙走恐怕不行吧,这家伙都变成这样了,大厦内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了可不太好。” “你这个混蛋,难道不会找一辆推车吗?妈的,笨得像猪一样!” 沙哑嗓门的似乎是带头大哥,对手下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是、是,我这就去。” 正一似乎很怕这沙哑嗓门的大哥,说完,急步离开一大概是找推车去了。 这时,带头大哥对剩下的一名手下说道:“正太,你就在这里好好看住这小子,小心点,别他妈的把人给我看丢了!” “是!” 正太应了一声,语气恭敬地说道:“大哥放心吧,这小子只剩半条命,出不了什么事。” “你他妈的懂什么?社长可是打了招呼让我们最近小心点,要你小心就小心,你他妈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带头大哥似乎很不满意正太的多嘴。 “是!” 这一次,正太立刻端正态度,再无半分废话。 这时,响起脚步声远去的声音,整间会议厅内除了刘全痛苦呻吟的声音外,显得异常安静,会议室内看来只剩下一名山口组成员在看守刘全。 王海生压抑着呼吸没有动,解决这名看守之人很简单,但这不是王海生现在能做的事,下一步的行动,得搞清楚这些人会将刘全送到什么地方? 对于怎么跟踪而不会被山口组的人发现?王海生目前还没有万全之策,一切只能临机应变,此刻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桌子底下。 时间过得并不长,这时,会议厅门口有了动静,一阵滑轮磨地的声音响起,王海生从桌下窥见四个轮子,这辆推车竟然是手术专用车,看来山口组经常用这种方法将人弄出去。 而且,王海生还窥见白大褂的一角,从皮鞋上判断,这名穿白大褂的就是先前出去的正一,奶奶的,乔装救护人员,用这方法出大厦够绝。 “正太,赶紧换上衣服,趁下班高峰期没到先把这人弄走,免得到时连电梯都不好挤。” 正太应了一声,接过白大褂,说道:“大哥呢?他不跟我们一起?” “大哥在社长那里,社长还不知道我们抓到这个人,他得请示怎么处理,嘿嘿,不管这家伙是不是误上我们这里,恐怕都得“卡嚓”了。” 说完,正一发出一阵阴笑声,似乎宰人对他来说是件很愉悦的事情。 王海生听了一阵暗骂:奶奶的,纯粹就是一群人渣!还好身处痛苦中的刘全听不懂日语,如果听懂的话,不知道他此刻有何感想。 这时,那辆推车有了动静,朝会议室桌旁靠近了一点,当这辆靠近会议桌的推车映入王海生眼帘时,王海生心里暗呼:奶奶的,运气真他娘不是盖的。 推车上的白被单几乎垂到轮子处,正想不知道该如何跟踪,这天大的脱身机会就在眼前,王海生整个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平稳,心律正常,他心里清楚,这动作得确保万无一失。 “正太,把这家伙的手铐解开,帮个忙,把这家伙抬起来。” 正一走到刘全所坐的椅子旁。 两人一阵忙碌后,刘全的身体脱离了椅子。 “妈的,这家伙真重!” 正太抬着刘全的双脚,抱怨道。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一点。” 正一抬着刘全的胳膊处,催促着:“来,一起用劲。” 就在两人吃力地将刘全瘫软的身体放到推车上的同时,王海生缩在桌下的身体轻灵一蹿,白被单微微一掀,王海生以奇快的速度钻了进去,推车微微荡了一下,但刘全被放在车上的动静完全掩盖了这个异常。 “往这个家伙嘴里塞点东西,免得这小子瞎嚷嚷。” 正一吩咐道。 “这家伙是个哑巴,那么麻烦干嘛。” 正太认为多此一举,但还是照正一的吩咐做了,随手就找了张抹布塞进刘全的嘴里,之后还罩上一个口罩。 这时,正一将刘全两手分别铐在推车上不说,还用绷带将他身体绑一圈,这番粗鲁的折腾让刘全不时痛哼出声,躲在推车内的王海生心里又蹦出两字:人渣! 帮刘全盖上白被单,车轮滑动,两名山口组成员一前一后推着车朝会议厅门外走去。 “我说正一,这破车怎么这么重?” 正太推着车感到有些吃力。 这话听得王海生心里一阵发紧:奶奶的,可千万别停下来检查才好。 “可能是轮子没上油吧,再几步路就到电梯了,将就着用吧。” 正一在前面拉着车扶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来正一是个懒散之人,得过且过,这话一出,王海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一说得没错,会议厅离电梯的确没有几步路,在等电梯的时候,看似一切顺利的表面,王海生简直是倍受煎熬,此刻守候在电梯侧的几名保安似乎要上前检查。 “正一,你这车上拖的是什么啊?” 一名保安站在车边问道,同时,他的手掀开了盖着刘全的白被单。 “就是先前你们抓住的那人,嘿嘿,你不会认为我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看完了赶紧盖上,电梯快到了。” 第140章 正一有些不耐烦。 “兄弟,我也是例行检查,你这垫车的被单把车都遮住了,车下面我得检查检查。” 保安说着,伸手就要去掀白被单。 掀开被单就得现形,奶奶的,推车下的王海生牙齿都咬紧了,心怦怦直跳,这该死的保安,他娘的这么尽责做什么?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到了十八层,门缓缓打开。 “喂,好了、好了,我们得赶紧下去,病人等着急救呢。” 正一似乎很不耐烦地将推车朝电梯内拉。 正一的不耐烦让保安的动作不好再继续下去,因为此时,电梯内还站着两名大厦内的职员。 随着推车进入电梯,王海生心里大松一口气,没有搏命的惊险,但这冒险的躲藏已经让他背后的冷汗湿透衬衫,一旦被发现,今日的种种努力将以失败结束。 电梯中途停了几次,随着人来人往,电梯终于下到最底层的地下停车场。 摇摇晃晃间,推车突然停下,王海生微微打开一点被单,瞥见救护车的标志,此刻推车正停靠在救护车尾部。 一阵开门的声响,王海生感觉推车一阵晃动,正太与正一将无法动弹的刘全抬上救护车。 算准时间差是作为特工的基本素质,机会来临,王海生动作轻快地向外一滚,身体落地,双脚一蹬,王海生滑溜地滑进近在眼前的车底,动作快速而又轻灵,在车内忙着的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动。 在车底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王海生迅速地观察了一下救护车周遭状况,三公尺外的车位停放着两辆轿车,就在正一两人从车后转向车前座时,王海生就近一滚,迅快的身形隐藏到两辆轿车的尾部。 救护车缓缓启动,一离开视线范围,王海生动作迅速地戴好黑手套,接着从皮带扣里拉出钢丝,灵巧地打开身旁的黑色轿车,盗取一辆车王海生只需要三秒,王海生运气不坏,弄了辆八成新的丰田。 翻出停车卡,王海生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出停车场的时候保安没有任何怀疑,照惯例收了停车卡,为此王海生付出一周左右的停车费用。 还好,王海生的动作迅速及时,出街口的时候刚好能看到救护车正向右方拐去,老远就能听到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这帮家伙倒是掩饰得非常彻底。 一路向南,王海生一直间隔着五辆车左右,追着那辆速度不慢的救护车,一个半小时后,救护车驶上郊区的公路,郊区车少人稀,对于这种目标醒目的车辆,王海生保持着五百公尺左右的距离稳稳咬着。 在郊区行驶近一个小时,王海生眼见救护车拐上一条偏僻的道路,当王海生跟踪到路口的时候,便将这辆偷来的车缓缓地停靠在路旁。 根据经验,再跟下去,被发现的机率实在太大,现在只能稍微等待一阵子。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王海生才发动车子驶上那条僻静的道路,道路两旁绿树成荫。 一路驶过,王海生透过车窗能欣赏到田园风光,那一座座日式平板屋点缀在田野林荫中,安静、祥和,景致美丽而又清幽。 跟踪最怕遇上岔道,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三岔路口,王海生将车停靠到路边,下车步行到路口,仔细地观察着车辆辗压过的痕迹。 跟踪盯梢是特工必备课程之一,而高深的痕迹学是车辆跟踪最为高深的科目,曾经身为特工中的精英分子,王海生在这方面绝对优秀。 很快,王海生从微不可辨的新痕迹中判断出左边的一条道路为正确方向。 约莫半个小时的车程行驶,在前方又出现一个路口。右侧的道路尽头,隐隐能看见掩映在林荫中的建筑群,建筑群带有西式风格。 当王海生看见建筑物顶端的十字架时,他直觉那里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王海生没有立即向右侧那条路拐去,而是继续向前,就在王海生从路口驶过的时候,他发现到那条通往建筑群的道路中段设有路障。 王海生驾驶着那辆偷来的丰田轿车渐行渐远,那掩映在林荫中的建筑物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 安静清幽的道路似乎无限延伸,行驶了约十分钟,经过两个路口后,眼见前后皆无来车,王海生突然加快车速,接着一个猛拐冲下车道,顺着颠簸不平的土坎一直将车冲进一片小树林中。 熄火后,身处之地瞬间陷入安静。 这片小树林距离公路约两百公尺的距离,非常僻静清幽。 此刻是下午时分,从早上出来到现在,王海生除了灌了一肚子的咖啡,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此时王海生觉得饥肠辘辘,翻找了一下,车上没有任何的食物,于是王海生放下座椅躺着,现在他只能干熬着,在车内养精蓄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下,西边天际的那抹残红愈来愈黯淡。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弯月爬上夜空,夜色安宁迷人。 不远处的偏僻道路偶尔有车路过,而那偶尔路过的车辆不会去注意这片很安静的小树林。 车内,一直闭目养神的王海生睁开眼睛,看了手表一眼,八点三十分,王海生坐正身体,此时空空如也的腹中顿时发出一阵异响。 王海生苦笑了一声,想想自己身家不薄,竟然还沦落到饿肚子的地步,当真是造化弄人。 王海生步出车外,一阵清新的夜风迎面拂来,微有凉意,王海生拢了拢衣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公路走去,上了公路,公路两旁的树木可以遮掩身形,一旦前后有过往车辆的车灯透出,王海生只需要将身子一侧就可以掩藏好身形。 还好这条道路异常偏僻,不需要王海生做太多次躲避动作。 步行半个多钟头!王海生隐隐能看到,那掩映在林荫中的建筑物有灯火透出。 借助着月光,隐约可以看到前面的路口,通往建筑群的那条路有路障,从那条路过去很不实际,于是王海生拐下公路。 旷野、田园、参差不齐的树木,在月色下行动,王海生不敢将身体放直,而是弯着腰一路潜行,二十分钟后,王海生潜行到建筑群的后方。 接近后王海生才感觉到这处建筑群的异样,围墙高大,围墙顶还有铁丝蒺藜,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监控装置。虽然不见半个人影,却感觉得到这处地方的戒备森严,而令王海生惊讶的是,这建筑群的后面也不是一马平川,他已经发现好几处暗哨。 奶奶的,跟个监狱差不多,王海生心里暗暗惊讶,难道这里是山口组的秘密监狱? 这时,夜空突然黯淡,王海生抬头一望,一抹黑云遮掩住皎洁的月亮,月黑风高,王海生心里暗喜,此刻正是做见不得光之事的时候。 借助夜色幽暗,王海生悄无声息地绕过几处暗哨监控的地方,他很快选好一棵大树隐好身形,略微探头观察了一下。 此处是整个建筑群后面靠西的转角位置,不在暗哨的视线范围内,而围墙顶端的监控器则在转角处。 此处是万中挑一的死角,更妙的是,王海生用以掩藏身形的大树上端,那伸出的树枝距离围墙顶只有三公尺左右,王海生所处的位置已经是最佳突破口。 王海生不再犹豫,暗吸一口气,“噌、噌、噌!” 他的身形如灵猫般攀爬上树,这条灵巧的黑影很快就隐没在树荫中。 没多久时间,那根枝叶茂盛的树枝一阵轻微颤动,几片枯叶随着那轻微的颤动悄然飘落。 王海生的身体紧紧附在伸出的树枝上,此刻他已经能看到围墙内的景致,墙内草坪成片,一条蜿蜒小道横卧在草坪中,一直延伸到建筑物前,草坪中点缀的球形灯散发出幽绿的光芒,凭添几分幽森。 夜空中,那弯被黑云遮掩的月亮正微微露出一角,随着黑云的飘移,月光逐渐挥洒,王海生心知再耽搁下去,月亮就会全部露出,如果到那时再行动,他不敢担保会不会被未知暗哨发现。 王海生脱下西装外套,拔出匕首朝西装中间一划,西装一割为二,紧了紧别在腰上的手枪,王海生将割开的西装分别缠绕在自己戴着手套的手上。 此刻,一直躲在黑云背后的月亮已经探出小半个头,光亮逐渐扩大,就在这时,那伸出的树枝上突然飞出一条黑影,轻灵、飘逸,三公尺距离只在一瞬间,在临近围墙顶端的时候,这条黑影瞬间伸展出双臂。 “啪”的一声轻响,王海生缠绕着西装布片的双手抓住围墙壁沿,身体悬空的王海生喘了一口气,双脚在墙上猛地一蹬,双手借着蹬力一个引体向上,身体再次腾起,双手稳稳地抓住带着铁蒺藜的铁丝网。 铁丝网一阵猛颤,王海生身体翻越的瞬间,缠绕布片的双手顺着身体的惯力在铁丝网上再使力一带,第二次的动作没有三公尺距离的飞扑力道,铁蒺藜还没来得及穿透缠绕的布料,他已经完全翻越过去,双手瞬间脱离,身体急速下滑,带着一阵布片撕裂的声响,王海生的双手再次抓住围墙顶边内沿。 两个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让王海生喘了一口粗气,铁蒺藜割破缠绕在手上的布料,小心清理掉后,王海生向下瞅了一眼,目测距离十五公尺,太高了!墙体虽然有些坑洼,却无落脚之处,他只能选择硬下,但硬下就跟玩命差不多。 再次看了地面一眼,此刻,王海生心里产生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 调整了一下呼吸后,王海生双手抓着墙沿,脚微微曲起蹬住墙壁,就在这时,王海生双手突然一松,身体急速下滑的同时,王海生努力保持着缠绕布片的双手紧紧附着墙壁! 双手双脚的剧烈摩擦虽然产生缓冲,但微曲的身体已经保持不住依附墙壁的平衡,王海生的双手在急速下滑中离开壁沿,上身逐渐朝后方倾斜,瞬间接近地面。 王海生在快要落地的刹那,他做出不可思议的动作,微曲的双脚突然在墙壁上一蹬,急速下滑倾斜的身体竟然在这蹬力之下微微上抬,同时他身体猛地弹离墙体,呈抛物线朝草坪飞去。 更不可思议的情景出现了,王海生背朝地面的身体竟然在空中一百八十度翻转,正面朝下,身体弯曲,接着物体落到草坪的声音响起同时,他弯曲的身体就如冬瓜般朝前方滚了几圈,漂亮的前翻动作,静止后,他的身体融入幽暗的草丛中。 从高处硬下,十五公尺高度的墙体足以折断他的双腿,王海生在高速下坠中做出违反物理原理的动作,距离地面三公尺左右,他用双脚蹬在墙体的蹬力改变了下坠的力量,并将身体合理地弹离墙体后呈抛物线飞出,而且在空中的他顺着这一蹬的惯力成功地翻转身体。 这一连串无法重复的高难度动作,等于将十五公尺的下坠转变为三公尺距离,而最后落地的前翻卸力,可以保住他的身体安然无恙。 整个动作的时间拿捏得无比精确,速度、平衡、力量、技巧、身体的柔韧性以及墙体十五公尺的高度,这一切因素都是缺一不可。 王海生能完成这个复杂的高难度保护动作,除了胆大还占有相当的侥幸成分。如果墙体再高上几公尺,那急速下坠的力量也不会让他这么从容地完成动作,到了那时,最后结果只有一个非死即残。 王海生此刻趴伏在草丛里,也是半天喘不过气,这一次又在玩命。他心里清楚,以前执行任务时,像这种异想天开的搏命动作他不只做过一次,同时他心里更加清楚,他再也无法重现这种近乎搏命的复杂动作。 王海生对于自己的冒险行为没有一丝害怕,以前干特工这一行,经常要面对各种复杂的状况和困难,随机应变是基本素质,没有创造与搏命精神的话,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就不可能在他手中完成,也就不可能让他还有命活到现在。 身体没有损伤就是万幸,缓过气的王海生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四周寂静无声。 三十公尺外,建筑物内的几处窗户透出灯光,这老旧的西洋式建筑不但庞大,还透着一丝诡异。 进了围墙内就得小心行事,散落在草坪上的球形灯光虽然黯淡,但能清晰地映照出站立的身影。 王海生不敢大意,在草丛里匍匐地朝那栋建筑物靠近,他很小心地借着灯光映照的死角一点一点地匍葡前进,三十公尺的距离不远,但还是将剧烈运动后的王海生累得半死。 一阵小心的潜伏前进,此刻王海生的手已经能触摸到墙体,这片墙体在阴暗中。 王海生调整着紊乱的呼吸,他的身影与建筑物下的阴影融合在一起。 王海生小心地取下缠绕在手中、烂得不成样子的西装破片,但是这玩意儿也不能乱扔,不留证据是特工的基本准则,他左右打量了一眼,发现建筑物后侧有一道阴沟,水声潺潺。 王海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手中的破布片扔进阴沟。 看着破布片慢慢地被水流冲走,王海生才总算是放下心。这一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到时可能都已经腐朽不堪,就算以后通阴沟时,发现这些破烂布片也没用。 建筑物为庞大的联体式建筑,王海生顺着墙体一路朝前摸去,轻手轻脚地摸到靠近建筑物正前方的一侧墙体,微微探头窥视了一眼。 前门宽大,门口有几名西装男子侍立,正对大门的那条道路上还有几名西装男子来回走动。 这地方地处偏僻,平时应该很少有人来,但这夜间的戒备森严,处处显示着这里的不寻常,像这种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对王海生来说,根本无法光明正大地进去。 王海生缩回头,再次摸回建筑物后方,仔细地观察着,发现建筑物背后有阳台,看似容易,但王海生一眼就看到阳台上安装的监控装置。 王海生溜到建筑物另一侧,建筑物侧面的每层楼都有窗户,窗户紧闭,但无监控装置,二楼的窗户离地面不算高,七公尺左右的高度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在玩一样。 见左右无人,王海生后退几步,接着脚下发力猛地朝墙体冲去,近前、抬脚、猛蹬! “噌!噌!噌!” 王海生的身形借助着几脚连续不断的蹬力跃高,七公尺高的窗台瞬间近至眼前,“啪”的一声轻响,王海生戴着黑手套的手牢牢地抓住窗台沿。 身体悬空的王海生,双臂微一使力,探头朝窗户里面看,只见室内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景。 窗户是老式窗户,插销在里面,王海生腾出一只手,从屁股口袋里摸出电话卡,顺着窗户下方的中间缝隙插进去,轻轻地往上一划,里面的插销被电话卡带起来,再一推,窗户“嘎吱”一声开了。 老式窗户弄出来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这声响让王海生吓了一大跳,赶紧屏息凝气,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房内没有任何动静,里面似乎没有人,要不然光是这声音就绝对会被发现。 这间房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窗户一开,王海生就嗅到浓重的福马林气息,药味弥漫,很刺鼻。 确定房内无异常动静后,王海生轻巧地翻越进去,脚落在地面,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王海生略微打量了一眼,有几个架子靠着墙壁,里面放满瓶瓶罐罐,这里似乎是储存药品的地方。 门在正对面的墙侧位置,从那道门出去就是建筑物内部,王海生回过身将窗户掩好,这一掩也掩住漏进来的月光,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奶奶的!这窗户原来是被黑纸覆盖住,难怪从外面窥不见里面的情景。 王海生清楚记得门口的位置,虽在黑暗中,仍能准确地摸到门旁,将耳朵贴在门口仔细地膀听门外的动静,察觉到外面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动静。 打开房门后,王海生探出头,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灯光昏暗,走廊两侧的房门一间挨着一间,只是每道门都紧闭着,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王海生有些头疼,如果这建筑物内的每一层楼都是这样的格局,要找到刘全等于是大海捞针。 王海生仔细观察着这条安静的走廊,发现没有监控设施。 王海生溜出房间,轻手带上门,摸上走廊,王海生尽量靠着墙壁行走,出了一个转角,一个楼梯口出现在王海生眼帘,一旁还有个老式电梯,此刻电梯似乎传出声响。 王海生轻手轻脚地摸到电梯一侧,电梯的门是老式铁槛护栏,电梯的声响愈来愈大,似乎从上至下,王海生从这二楼的寂静判断,电梯应该不会在这层停留,也就没有刻意去寻找藏身之地。 王海生贴着墙壁,感觉到电梯已经下降到这一层,透过铁槛护栏能窥到电梯内的情景。 王海生不敢放胆偷窥,待电梯滑下这一层的瞬间,王海生微微探头,窥见三个人的头顶,再往下看,王海生看见三人的肩部,看起来应该是穿着白大褂。 确定电梯里三人穿着白大褂的时候,王海生心里微微纳闷,从这建筑物内到处弥漫着福马林的气息来判断,这栋老式建筑物有点像是医院,但这医院似乎显得阴森森,充满着诡异。 多想无益,王海生决定到楼上去看看,楼梯口就在电梯一侧,探头看了看,上面没有监控设施,于是王海生轻手轻脚地步上阶梯,刚爬上几阶,王海生突然停住脚步,不对! 算时间,二楼到一楼最多七、八秒就可以到达,电梯的下滑应该会停止,怎么没有电梯停止的声音传来,王海生心里一动,缩回脚,再次回到电梯口一侧。 没错,悬挂电梯的钢缆还在滑动,奶奶的!这栋老式建筑物居然有地下空间。 俗话说得好,最阴暗、最隐秘的地方,永远都见不得阳光。王海生当下决定改变方向,地下才是应该去探查的地方。 看来这地下的隐秘还真深,钢缆的滑动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停止,测算了这老掉牙电梯的速度,王海生判断出地下室距离地面将近有一百公尺。 一般只有地下军事设施才有这么深的深度,而王海生曾经被关押过的秘密地下监狱,差不多也接近这个深度,由此推测,这栋老式建筑物的地底下,一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下去的通道看来只能从这电梯口下手,王海生轻轻拉开铁槛栏,探头望了望,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下面一楼的灯光也没有从电梯口透进来,下面的电梯门跟二楼的电梯门大概不一样,是封闭式的。 这时,悬吊电梯的钢缆又有了动静,停在地底深处的电梯缓缓上升,有人上来了。王海生赶紧缩回头,伸手将铁槛栏拉好,将身子贴在电梯一侧。 电梯一直朝上,经过二楼的时候,王海生觉得电梯内有两人,隐隐还能听到这两人谈话的声音。 “看来今晚又有新货了。” “嘿嘿,断了这么久,早该储备了现在市面上的价格一直在涨” “说得没错,可惜现在手里有那么多肉标不用,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今晚才那么一点,哪够用啊!” “大概是风声紧吧!我跟你说啊,我听说有些国家还派了特工在查” “是吗?你跟我说说” 听到这里,王海生再也听不清楚电梯内的两人在讲些什么,同时这谈话内容也让他满头雾水。 王海生感兴趣的只有两个字:特工!特工在查什么?查山口组?这地底深处到底又有什么勾当?王海生有些想不明白,转念间,四楼处响起“匡当”声,电梯停了下来。 谜底只能用行动来揭晓,刘全被弄进来后不知所踪,与其像大海捞针般在这建筑物内慢慢查找,还不如到地底下探个虚实。 王海生相信自己的判断,那黑洞洞的地底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有了决定后,王海生不再犹豫,拉开铁槛栏钻进去,钢缆伸手可及,王海生攀附上去,双脚交叉夹住钢缆,手微微一松,身体迅速滑下去。 地下距离地面有一百公尺,王海生本以为可以一路顺畅地滑下去,但他快速下滑的身体下到一层时,脚尖突然触及硬物是钢板!触觉上的灵敏让王海生的手猛地一紧,下滑的身形猛然刹住。王海生反应够快,但饶是如此,脚碰触到钢板的声音还是嗡嗡作响。 奶奶的,这一层竟然用钢板封住,王海生心里暗叫倒霉的同时,他隐隐听到电梯外的人声。 “什么声音?健郎,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说话声是从电梯外的走廊传来。 “有,好象是从电梯里传来的。” 叫健郎的人回道。 “没错,是电梯里的声音,走,过去看看,最近风声紧,万一有人潜进来就糟了。” 先前说话之人的警戒性似乎颇高。 “不不会吧,我们这里的戒备已经够严密了。” 健郎有些犹豫,似乎不想多此一举。 “还是过去看一看比较好。” 先前说话之人话音一落,接着就传来脚步声。 听声辨形,脚步声朝电梯口走来,身处黑暗中的王海生心里暗叫倒霉,手脚并用地赶紧往上攀爬,脚刚爬上了一层上端,电梯门就开了。 此刻,王海生依附着钢缆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只要稍微动弹,那钢缆的晃动会被人发现,王海生心里暗叫糟糕,查看之人只需要探头往上一看就能看到自己。 “没人啊?” 一人嘴里念叨着,透过走廊的光线,一眼就能看透。 “刚才明明听见声音从电梯里传来的。” 另一人有些不解地说道:“健郎,你把脑袋伸进去朝上面看看。” 王海生听得冷汗直冒,心里知道只要电梯外的人一伸脑袋就玩完。 就在这时,只听上面“匡当”一声,接着钢缆有了动静,王海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攀附着的钢缆正在往下滑,眼看自己的脚就要伸到一层,王海生手脚并用猛地向上攀爬,边爬边滑,但王海生动作再快也只能保持身体在原来位置。 这时,电梯外又传来说话声:“电梯好象下来了,没什么好看的。” “唔,关门吧,我们先前大概是听错了。” 另一人似乎也没有继续查看的兴趣。 王海生听得心里大松一口气,奶奶的,膀胱差点被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吓爆。 随着电梯门缓缓闭上,王海生下意识地停止攀爬的动作,顺着钢缆的滑动下滑到一层,脚踩实在钢板上,王海生吁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四层的电梯已经快下到二楼,透过二楼走廊洒进来的昏暗灯光,王海生看到电梯厚重的底部。 这一看,王海生刚刚平复的心猛地一跳,不对!自己窝在电梯里面,等一下不被压成肉泥才怪。 冷汗直冒间,此时电梯外隐约有人声传来,而且还不只一人,奶奶的,开门出去铁定会被碰个正着,前有狼后有虎,王海生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电梯先前看似缓慢的动作,现在在王海生眼里却犹如死亡的倒数计时,几秒钟一晃就过,电梯厚重的底部就快触碰到头顶,王海生将身体矮了矮,手伸向开电梯门的老式把手,拉下它,就能得到活命机会。 犹豫的时间只有几秒,此刻王海生的手紧紧握住把手,电梯外的谈话声刺激着王海生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脏,他心里清楚,只要一拉下这个救命把手就能活命,但这一拉也就宣示着今夜的所有行动彻底失败。 拉不拉?厚重的电梯底愈来愈近,电梯下滑的声音轰隆作响,王海生此刻的身子已经蹲下,再犹豫两秒,他就连拉救命把手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这时,王海生牙一咬,松开了能让他活命的把手。 两秒钟瞬间流逝,把手已经看不到,王海生整个身体平躺在底部,这个时候他只能搏命了,他选择了身体被压成肉泥的惨状来搏! 电梯底部愈来愈矮,此刻就算有人从外面打开电梯门,也没有时间逃出,王海生平躺在电梯内,背上的冷汗已经湿透衬衫。 电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王海生眼睁睁地看着那厚重的底部临近,那带着铁锈气息的底部钢板就快触及鼻尖,完了!王海生心里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喀啦”一声,王海生只觉得身子一轻,耳边风声呼呼,整个身体突然朝下坠落。 在千钧一发的瞬间,王海生身下的钢板突然向下打开,他不由得心里惊呼一声,没有任何征兆的打开钢板,让他急速坠落的身体失去平衡,如果摔到底,那死状不会好到哪里去。 王海生来不及去庆幸没被电梯压成肉泥,在黑暗中双手一阵乱抓,触及钢缆的瞬间,王海生的手猛地一握,但急速下坠的身体力量将他握住钢缆的手瞬间弹开,再抓!同时,王海生的双脚缠了上去。 剧烈的摩擦让王海生感觉到腿部与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弹开再抓住,反复几次,王海生总算稳住身形,只是方向不对,倒挂金钩的身体在钢缆上晃来晃去。 将倒悬的身体调正,王海生依附在钢缆上喘着粗气,就这么短短几秒钟,他算是在鬼门关前打了两个转,此刻他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奶奶的,赌的就是身下钢板会不会在电梯压在身体前开启,同时身手高超的他在高速下坠中抓住救命钢缆,避免摔死的命运,胆大、玩命,这一次的玩命又算是搏对了! 头顶上电梯的下滑声依然轰隆作响,王海生不敢在钢缆上多作逗留,身体放松,手脚顺着钢缆朝下滑。 电梯通道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王海生不清楚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底部,但在向下滑行时,他感觉到这电梯通道内除了有通风口,四周还有铁锈的气味。 在黑暗中,王海生凭感觉判断,地下都是铜墙铁壁的构造,地底下的秘密看来很不简单,转念间,王海生感觉到底部愈来愈近,他甚至能听到脚下不远处,钢缆在绞盘上绞动的声音。 这次王海生不敢一下子到底,天知道这脚底会有什么东西!听到那绞盘的声音愈来愈大,王海生放缓速度,很快的,王海生感觉到脚下一滑,便赶紧收脚,到了!脚下那一滑应该是被绞盘带动。 电梯通道底部的黑暗让王海生只能凭感觉去摸索,时间还不能太慢,因为头顶电梯下滑的轰隆声愈来愈近,不赶紧找到落脚处,就算不被绞盘绞进去,都得被压死。 此刻的王海生跟个盲人差不多,一切都得凭感觉,手摸索着电梯的四周,一点一点地下滑,当王海生摸到还在活动中的绞盘中间,王海生心里微微一喜,绞盘间的间隙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身体。 王海生避开转动的绞盘,探下身再吃力一摸,他摸到电梯通道底的实处,同时也摸到一手的油污。 头顶上方的轰隆声愈来愈近,黑暗让王海生不知道电梯底部离自己头顶还有多远距离,但他心里清楚再也耽搁不得,判断好落脚藏身处后,王海生将依附在钢缆上的身体蜷缩着,一点一点地下滑,黑暗中的判断非常精确,此刻他的身体巧妙地蜷缩在一片油污的绞盘缝隙中。 几秒钟过后,王海生只觉得头顶一阵压抑感迫近,“匡当”一声,电梯在他头顶上停住,与此同时王海生身体两边的绞盘停止转动,电梯通道恢复了安静,结束了! 王海生微微吁了一口气。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电梯门滑开的声响,一丝微弱的光透进缝隙,但这黯淡微弱的光还是让王海生看不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时,王海生感觉到头顶的电梯微微晃动,似乎有人从电梯内走出,接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几秒后,王海生身旁的钢缆绞盘再次缓缓转动,随着电梯的缓缓上升,头顶那压迫感逐渐消失。 王海生站直身体,没有那股压迫的感觉,他可以放心地喘上几口粗气,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王海生凭感觉摸到电梯外门的下沿,摸索到电梯门开合的缝隙处,王海生暗吸一口气,双手用力,一丝光亮瞬间透进来。 王海生朝外面窥视了一眼,只见门外面正对着一个过道空间,墙壁雪白,圆形的穹顶挂着几盏日光灯,灯光明亮,在电梯一侧有一个通道,进去的门应该就在那通道的尽头。 王海生仔细地观察一下,发现通道口没有监控设施,于是王海生不再犹豫,双手再次使力,电梯门缓缓分开,正要翻上去的时候,王海生突然听到一道咳嗽声有人? 声音发自右侧,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王海生心里一跳,看来在通道的右侧有人守卫。 通道右侧的守卫不知道有多少名,而且外面的灯光透射让王海生看清楚自己身上实在是肮脏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油污,不但如此,王海生还感觉到脚下的黏腻,这样出去,脚下的油污势必会弄出一地的脚印,只要有人进出,铁定会发现到异常。 这及时的发现让王海生停住出去的动作,微微思考了一下,心里有了计较。 奶奶的,玩命躲藏这么久,也该做出一点动作了,转念间,王海生松开握着电梯的手,待电梯自动关上的时候,王海生伸手在电梯门上敲了几下,“砰、砰、砰”几声,相信通道右侧的守卫应该听得见。 第0141章 果然,通道右侧有了反应,接着电梯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到了电梯门口,来回徘徊着,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奶奶的,在外面瞎转什么?这家伙笨得像头猪似的!王海生心里不耐烦地嘀枯着,再一次敲了敲电梯门,这一敲,外面徘徊的人很快就找到声音来源。 “哗啦”一声,王海生听到拉枪栓的声音,接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王海生眼帘的是黑洞洞的枪口,枪口左右探了探,随即枪口朝上,一个戴着军帽的脑袋探进来,顺着枪口所指的方向朝上窥视。 就在这瞬间,王海生猛地跃起,一只手掐住守卫的脖子,将他连人带枪撞倒在地,同时身体紧紧地压住他! 被撞倒的守卫手指下意识地扣动扳机,但连扣几下,枪声都没有响,就在这时,守卫的瞳孔开始收缩,喉咙处一阵窒息的剧痛,眼一黑,顿时了帐。 趴伏在守卫身上的王海生,仰起身子,抽出卡在扳机上的手指。奶奶的,这家伙垂死前扣扳机的力量也太大了一点,疼!王海生吹了吹手指上被扳机压出来的压痕。 刚才王海生的攻击像闪电般快,他在一跃冲撞的同时,一只手控制住守卫来不及发出惊呼声的喉咙,而另一只手的手指精确地插进扳机内,他心里清楚,人被袭击的下意识动作会扣动扳机,还好完美的攻击,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解决这名守卫。 这家伙的身材跟自己近似,王海生心里暗喜,手脚利落地脱掉守卫的衣服、鞋子,很快,王海生全身焕然一新。 戴好军帽后,王海生用脚挑起尸体,用力一踢,那软绵绵的尸体很精确地落到绞盘的缝隙间。 王海生检查了全身上下,夹克样式的守卫服很合身,枪也不错,n960a冲锋枪,美国制造,全天候单兵作战的杀人利器,只可惜这枪到了这名守卫手里实在是有点糟蹋。 穿上这一身的守卫行头后,王海生不再鬼祟,大摇大摆地朝通道右侧走去,当他看到通道右侧的情景时,王海生心里暗呼万幸,桌后还有两名守卫,正背靠背、抱着枪呼呼大睡。 二十公尺外通道的尽头,有一道铁门,门口一侧有先进的指纹识别系统,门口上方还有一个监控装置,人一走近铁门,就在监控范围内,奶奶的,看着二十公尺外的厚重铁门,王海生心里有些沮丧,这道破门要怎么进去啊? 就在这时,铁门有了动静,“哗啦”一声,铁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簿,一边走,一边翻看文件簿上的内容。 王海生眼睁睁地看着那铁门一开一阖,却没有任何办法。 那名穿白大褂的男子走近时,依然很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簿,没有去注意一身守卫服,站在通道口的王海生。 白大褂擦身而过的时候,王海生心里微微一动,跟了过去,就在白大褂伸手去拉电梯把手的时候,王海生的手同时伸过去。 白大褂没摸到把手,倒将王海生的手背按个正着,白大褂这才意识到身旁站了一名守卫,以为王海生要帮自己拉电梯把手,白大褂微微笑了笑,说道:“谢谢!” “不客气!” 王海生的笑容很灿烂。 就在这时,白大褂眼前一花,脸上的笑容开始呆滞,瞳孔露出一丝惊恐,瞬间,只听“喀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这名白大褂的脑袋诡异地转了一圈,身体软软地歪斜下去。 王海生双手一扶,将这名脖子错位的白大褂扶到墙边靠好,顺手就扒下衣服穿上,接着王海生从小腿处拔出暗藏的匕首,对着尸体的手腕切下去,手起刀落,锋利的匕首划过手腕,一只完整的手掌到了王海生的手里,鲜血从断腕处瞬间渗出,滴滴答答,地下不可避免地积了一小滩血迹。 此时王海生打开电梯门,一脚就将这名没了一只手掌的白大褂端进绞盘间的缝隙,两具尸体重叠在一起,如果再有电梯下来,这两具尸体恐怕会被电梯挤压在一块儿难分你我。 宰完人就得清理,王海生不慌不忙地脱下袜子,将地下的那一小滩血迹处理干净,随手扔进电梯底。 关好电梯后,检查身上再无血迹后,王海生顺手将帽子取下放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拿着那本文件簿,径直朝通道尽头的铁门走去。 王海生走到铁门口时,铁门上端的监控系统让王海生不得不低着头假意看着手里的文件簿,同时另一只暗藏在袖中的手捏着断掌伸向掌纹识别器。 一声轻响,指纹识别器灯光闪烁,里面亮出一道绿线,顺时针扫瞄了一圈,指纹正确,铁门“喀哒”一声悄然滑开。 事情一切顺利,王海生走了进去,身后发出一声轻响,厚实的铁门悄然合上。映入王海生眼帘的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顶圆形日光灯刺眼,将这条走廊照耀得如同白昼。 走廊尽头是一道玻璃门,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看见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内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人来往走动。 王海生朝那道玻璃门走去,假意看着手中的文件簿,人到近前,玻璃门自动打开,门侧有一个垃圾桶,王海生顺手将袖中暗捏着的断掌扔进去。 王海生将沾有血迹的手摸到白大褂遮掩的屁股后擦了擦,同时眼角余光迅速地扫视了大厅一眼。 这间大厅似乎是公共办公大厅,灯光明亮,大厅中央有着无数间的办公隔间,每个隔间内都安装了电脑,此刻是深夜时分,大厅内约有十来人,除了偶尔有二、三人起身来回走动外,其余的人都在办公隔间内工作着。 大厅四角都有一道紧闭的铁门,看来是通往不同的地方,而左侧尽头那道紧闭的门口则站着一名持枪守卫。 王海生暂时没有行动,此刻最要紧的是寻找监控室所在,他左右打量了一眼,发现身侧就有一道铁门,虽然门口没有标识,但王海生根据方位判断,这道门内应该是值班守卫的休息室。这里是离通道正门最近的地方,只要有异常发生,里面的守卫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出来狙击入侵敌人。 按照常理推测,监控室应该就在守卫休息室的不远处,果然王海生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道关闭的铁门,一样没有任何标识,但门侧的一个电缆箱显示出这间门后应该就是监控室。 见左右无人注意,王海生背对着门站着,反手转了一下门把,哈!门没有锁,于是背朝着门轻轻一靠,门开了。见大厅内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王海生从打开的门缝中,稍微一侧身就进了门。 王海生随手将门一关,转过身,几排监控萤幕证实了王海生的判断,这时监控室内两名盯着大萤幕的守卫,都侧过头看着王海生这名不速之客。 看着两名眼神诧异的守卫,王海生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呃,两位,刚才我看见一个陌生人进了大厅,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发现?” 王海生的日语超级棒。 “有陌生人?” 一名守卫微微愣了愣,虽然觉得王海生有点面生,但他的话却转移了这名守卫的注意力。 “对啊,我在通道口碰见的,监控录影应该有录到,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王海生一脸认真,走向那名守卫。 另一名守卫一听有陌生人闯入,凑过来指着一个萤幕说道:“大岛,你把通道口的录影重播一下,刚才我好象也看到有人进出,不会有陌生人进来了吧?” 那个叫大岛的应了一声,按下桌面的重播键,很快萤幕上显示出那名断掌白大褂与王海生进出通道铁门的画面。 这时,大岛嘴里嘀咕一声:“出去的西铁,我认识他对了,这人我怎么没见过?” 大岛嘴里说着,将王海生站在门口识别掌纹的画面定格。 蛋幕上只能看到王海生低头看文件的画面,但从发型上看,正是进入监控室报告敌情之人。 大岛与另一名守卫面面相觑,同时看向王海生,此刻王海生很亲密地攀着这两名守卫的肩膀,似乎在一起观看萤幕上的陌生人。 见两名守卫看着自己,王海生的笑容依然灿烂,嘴里笑嘻嘻地说道:“对了,就是这家伙!” 两名守卫下意识地看向萤幕,这一次,这两名守卫都认出萤幕内的人就是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年轻人,他们大吃一惊,嘴刚张了张,惊呼声冒到喉咙的刹那,王海生就将两人的脑袋猛地一凑,“砰”的一声,两颗脑袋重重地撞在一起! 硬碰硬!这一下够猛,两名守卫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呃”的一声,就被这猛烈的撞击撞晕过去,王海生继续动作,双手摸上一名昏迷过去的守卫脖子,只听“喀嚓”两下断颈声,利落的手法直接将这两名昏迷的守卫送下地狱。 将两名守卫的尸体弄到桌面上趴伏着,佯作睡眠状。 王海生眼睛扫向墙端的几排萤幕,透过监控萤幕,王海生很快就将这地下设施的格局大致摸了个透。 大厅内一侧,有守卫的那道门后是一部电梯,通往下一层,出电梯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两名守卫,再进去有间落地式玻璃房间,里面坐满守卫,看来是守卫的休息间,里面的守卫共有八名,一个个全副武装、表情严肃地正襟危坐,似乎在等待着命令。 守卫室一旁是一道大铁槛栏门,铁门之后,走廊两旁为有铁槛栏的房间,是一间间的监舍,在满是监舍的走廊上有三名走动巡逻的守卫,靠近监舍尽头又有一道铁槛栏门,向左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不时有穿白大褂的人进出走廊两边的门。 走廊尽头是一道比较宽大的玻璃门,玻璃门遮着布帘,不知道门后是什么。这时正好出现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人,从玻璃门内推出一台推车,推车上似乎躺了一个人,只是用白被单覆盖住,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地方?那推车上生死未卜的人该不会是刘全吧?白色被单上隐现的血迹让王海生有点心惊肉跳,奶奶的,刘全可别被干掉了! 大致算是地下设施的情况后,王海生不再耽搁,脱下白大褂,将口袋里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恢复守卫的行头。他打开门,随手将监控室的门反锁,径直朝那有守卫的电梯口走去。 走到那名守卫面前,那名守卫觉得王海生面生,眼睛露出一丝警戒。 不待守卫出声询问,王海生神情严肃地说道:“刚才监控室里的大岛说了,这两天风声紧,可能会有人潜入,你一定要守好位置,一步都不能离开。” “是!请您放心!” 守卫挺着胸膛应了一声,听王海生提起大岛的名字,消除了这名守卫心里的一丝丝怀疑。 “您要下去吗?” 守卫问了一声。 王海生笑了笑,说道:“是的,我接到上面的命令,要跟下面等待的几位兄弟一起执行任务。” 说完,拍了拍守卫的肩膀,示意他开门。 守卫似乎知道下面有八名守卫正在等待命令,当下不再有半分疑虑,动作利落地为王海生打开铁门。 王海生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门后的电梯门,这部电梯显然要比那部老旧的电梯先进得多,是全自动的。人一走近电梯口,电梯门就自动打开,王海生走进去,按下下降键,电梯缓缓向下。 出了电梯,跟监控萤幕显示的情景一样,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两名持枪守卫,王海生整了整身上的守卫衣衫,大步朝着他们走去。 可能是穿着一样的服色,两名守卫看到王海生走来,也没有做出动作。当王海生走近,他们发觉他有点面生的时候,一名守卫伸手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 “你是哪个队的?” 拦路守卫的眼神露出一丝警戒,同时将背在胸前的冲锋枪对准王海生。 王海生面露笑容,停住脚步说道:“我是监控室的,大岛吩咐我,有要事向队长报告!” “监控室的?大岛让你来的?” 这名守卫看来认识大岛。 王海生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事情紧急,我得马上找到队长。” “我好象没见过你,你的证件呢?出示你的证件!” 这一个守卫显然不像先前守电梯的守卫那么好糊弄。 王海生“哦”了一声,胡乱地朝身上摸了摸,这一摸,还真从上衣口袋摸到一个硬硬的像证件一样的东西,王海生心里暗喜,掏出来一看,果然是证件,守卫的证件大概都是随身携带。 王海生将拿着证件的手一伸,笑着说道:“我是今天新来的,刚分配到监控室,呵呵,这是我的证件。” “新来的?难怪见了面生。” 那名守卫见王海生出示证件,眼底的警戒稍微淡了点,向王海生走来。 这名守卫接过王海生递过来的证件,看了证件的照片一眼,照片上的容貌跟王海生的容貌明显不一样。 守卫刚露出凌厉的眼神时,他的眼前却突然一花,一道寒光闪现的刹那,他感觉到脖子一凉,与此同时,王海生的手迅速地一扬,手中激射而出一道寒光,寒光消逝,另一名站在门边的守卫发出一道闷声。 出手之快,只有一秒!抹喉、飞掷、穿喉只在刹那,面前守卫的身体这才向地下歪倒,王海生赶紧扶住眼前被匕首抹了喉的守卫,迅速将他扶到门边站好,而另一名喉咙被匕首洞穿的守卫,身体也在这个时候倒下。 将两名守卫扶到墙边靠好后,王海生拔出插在守卫喉咙里的匕首,走廊尽头所发生的血腥一幕都被监控忠实地记录下来。 王海生对此一点都不担心,监控室内的守卫已经被他搞定,此时没人会发现这一切,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将阻挡自己的一切障碍清理掉! 同时,王海生心里清楚,自己在这地下设施内的行动速度要快,被格杀的人随时都会被人发现,在被发现前,他得抓紧时间找到刘全的踪迹。 就在此时,王海生听到走廊另一端的电梯有了动静。 进去就是透明式玻璃房间,贸然进去绝对会被里面的守卫发现,这条走廊连半道门都没有,根本没有躲藏之地,于是王海生赶紧站在靠在墙边守卫的一侧。 很快,一名西装男子与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快步走来,日本男人走路似乎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目不斜视,而王海生刻意的开门动作引导着三名男子的视线。 这三名男子都有没注意到靠在墙边死去的守卫,更没有注意到开门的守卫是一名冒牌货。 蒙混过关,待三名男子进了门,王海生瞥了两名守卫脖子上的血痕一眼,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守卫脖子处渗出来的血液还没将衣衫浸透。 突然间,王海生感觉到这三名步履匆匆的男子有些异常,好象有紧急的事情。王海生没有将门关紧,而是留了一道缝隙,他想窥视这三名男子的去处。 这三名男子没有往里面走,而是径直走进那间落地式玻璃房间,房里全副武装的守卫见三名男子出现,都站起身。 “你们几个,去把八号、十号、十三号、十八号里面的肉标提出来,给我带到消毒室。” 西装男子直接对守卫们发出命令。 “是!” 一名领头模样的守卫点头应了一声。 西装男子不再多言,与两名白大褂出了玻璃门的房间,径直朝铁门内走去。 肉标?大概是指监舍里的人,深更半夜的将这些人提出来做什么?王海生感觉到一丝死亡的气息在弥漫。 此刻王海生隐约能听见那铁门后的监舍内传来阵阵异声,哀嚎、笑声、哭声、骂声,偶尔还能听到歌声,只是那歌声似乎五音不全,像鬼哭狼嚎般,有着说不出来的阴森诡异。听到这些杂七杂八的异声,王海生隐隐感觉到监舍里的人有些不正常,奶奶的,不会是精神病人关押在里面吧? 突然间,王海生窥视到玻璃门房间内的守卫已经走出房间,站成一列,那名守卫领队发出口令,接着守卫们整齐地向右转,列队朝铁门内走去。 玻璃门的房间内再无一名守卫,王海生将门开了一点溜进去,此时他清楚一进到这地方,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火拼,当下也不再隐藏身形,动作轻快地跟在列队行走的守卫后面。悄无声息的如影随行,王海生脚下没有发出那整齐的步伐声,动作很鬼魅,走在队列后的那名守卫,压根就不知道后面还跟着一名死亡煞星。 像这种戒备森严又有重重关卡的地下设施,三名巡逻的守卫没有太过注意这队步伐整齐的守卫,依然保持着例行巡逻的姿态,执行着枯燥无味的常规巡逻任务。 在这三名守卫心里,此刻也不会想到,这队列里后面多出的一人就是潜进来的冒牌守卫。 铁门后的这条走廊光线昏暗、阴森诡秘,每间舍房都只有一个小小关闭着的窗口,如果不靠近打开窗口,根本不知道里面关押着什么人,只有耳中能听到那监舍内各式各样的诡异声音,鼻间能嗅到阵阵恶臭。 王海生压抑着离队查看的冲动,他需要耐心等待,他得看那些守卫将会提出什么样的人,带到什么样的地方去。 到了这神秘的地方,王海生除了要找到失踪的刘全,他心里还多了个念头,他得弄清楚这诡异阴森的地下设施,到底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八号舍房到了,钥匙显然掌握在领队手里,打开门后,不用他吩咐,走在最前列的两名守卫走进去,接着响起一阵铁链“哗啦”的声音,一名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的白人男子被两名守卫拖出来,一眼看去,这名白人男子蓬头垢面,满脸胡须,显示这名男子不知道在这暗无天日的监舍内被关了多久。 队列继续前进,走没两步,队列在十号舍房停下,领队打开门,另外两名守卫快步走进去,很快又拖出一名白人男子,奶奶的,怎么这监舍内关的都是西方人? 王海生心里有些纳闷。 此刻,王海生不能像先前悄无声息地跟在队列后,而是看准时间差,当巡逻的守卫背对他们巡逻时,王海生就左右走动,假装成巡逻的守卫,而当巡逻守卫面向这边时,王海生的身形有意无意地保持与队列的平行。 这时间差让队列守卫以为他是巡逻守卫,而巡逻守卫又以为他属于队列内的守卫。此刻,根本就没有人去深想为什么会多出一名守卫。 十三号舍房被打开,这次被拖出来的是一名女人,从那褴褛衣衫遮挡不住的胸脯上判断,这名白人女子看上去很年轻,只是脸上满是血污,让王海生无法看清楚这名女子的容貌,但从那窈窕有致的身形上,王海生觉得这名女子应该长得不赖。 这三名被拖出来的男女似乎意识到死亡的气息,嘴里咒骂着,但他们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手链加脚链,再加上被两名孔武有力的守卫控制着,那无力的挣扎只是让铁链声更加刺耳而已。 十八号的舍房在转角处,转过这道拐角,王海生已经脱离三名巡逻守卫的视线,他趁机超越队列守卫,在队列前方故作巡逻状来回走动。 领队打开舍房门,与剩下的一名守卫走进去,这一次似乎有些麻烦,只听舍房内铁链声哗啦作响,被关押在里面的人好象在反抗。 然而反抗似乎徒劳,只听几道肉击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老实了,接着两名守卫气喘吁吁地将关押的人拖出,王海生看到满头黑发,是亚洲男子。 被拖出的男子在挣扎的同时,嘴里还不停骂着:“妈的,饿老子几天了,连断头餐也不给老子弄一顿!” 国语!好耳熟的声音!王海生听得心里猛跳,靠!这不是杜大浩的声音吗?王海生仔细一看,奶奶的,虽然脸上无比肮脏,但那贼亮的小眼睛还是让王海生认出来,真是杜大浩! 王海生心里狂喜,刘全没找到,倒是意外发现失踪的杜大浩,奶奶的!差点就认不出这死胖子,这家伙看来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受了不少苦头,以前那胖乎乎的身材严重缩水,苗条了不少,猛然一看还真不容易认出。 当众守卫拽着杜大浩四人擦身而过时,杜大浩没有认出一身守卫服装的王海生,嘴里还一个劲地唠叨着要当饱死鬼,可惜这些守卫根本就听不懂国语。 从监控录影上的画面显示,这些守卫是要将监舍里提出来的人带到另外一条走廊的玻璃门内。目前地下设施内没有任何异动,看来监控室内的尸体应该还没被人发现。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没有守卫,看着守卫们将杜大浩等人拖进去,王海生背着枪不露声色地跟在后面,此时走廊两侧不时进出的白大褂,没有怀疑这名跟上来的冒牌守卫。 一进玻璃门,里面的灯光将走廊照耀得如同白昼,很刺眼。王海生嗅到浓烈的福马林气味,同时他还嗅到一丝血腥的气息。 走廊两侧安装着落地式玻璃,透过明亮的玻璃,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房间内的设施,左侧的房间内全是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盛满液体的玻璃器皿,器皿盛满的液体浸泡着各种器官,王海生不用多看,就知道液体内浸泡的是人体器官。 心脏、肝、肾、肺叶,包括下部,除了人体器官,还有婴儿的尸体,健全的、畸形的应有尽有。此刻王海生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与怒意,奶奶的,难不成这些人体器官都是从关押的人身上摘取出来的? 当王海生走过一个冷冻库时,已经不用再费心猜想,这个地下设施铁定是器官贩卖的犯罪组织,七三一活体实验,王海生脑海里瞬间蹦出战争时期日本军队的恶行,他没想到在这和平时期还能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 走廊尽头的右侧有一间房间,跟前面路过的房间不一样,这道门是铁门,门口开有一个跟舍房一样的小窗口,里面隐约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王海生悄悄走近,透过小窗口朝内一看,这是一间刑讯室,靠墙的一侧放置着一个铁炭炉,火焰熊熊,炭炉内插着几根烙铁,而在刑讯室另一端,放置着铁笼、铁吊环,一旁还有不少刑具,刑具上皆血迹斑斑。 只见里面有一名垂着脑袋、全身赤裸的男子,四肢被铁链固定在铁凳上,这名男子刚受了酷刑,嘴里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身上血迹斑斑、湿淋淋,血肉模糊的胸口还有几块乌黑的痕迹,鼻息间隐隐嗅到皮肉烧焦的气味,这名受刑男子应该是受了烙铁之刑后又被泼了冷水。 就在这时,王海生注意到这名男子血肉模糊的左手,心中一动,狂喜的同时怒意也在上涌,是刘全!刘全果然在这地下设施内,而且刚刚遭受了酷刑。 王海生的眼神从刘全身上移开,在房间的一角,两名光着膀子的男子正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王海生从声音上判断,是高岛大厦内押送刘全到这鬼地方的正一与正太。 妈的,这两个家伙到了这里,看来是没有闲着,还继续刑讯刘全,此刻应该是刑讯累了暂时休息一下。 这时,押送杜大浩等人的守卫已经消失在拐角过道的尽头,要救刘全的话势必会跟丢杜大浩,王海生只得暂时放弃救刘全的念头,先救出杜大浩再说。转念间,王海生离开刑讯房,朝拐角尽头的门走去。 推开拐角尽头的门后,王海生吓了一跳,押送杜大浩的守卫都整齐地站在过道上,除了这些守卫,还有四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子,都面对着一个落地玻璃的房间,看来是来不及退了,王海生只好硬着头皮走入,站在一名守卫身侧。 王海生觉得运气真好,这些守卫与穿白大褂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而是看着玻璃房内,房间内水雾弥漫,杜大浩与其他被押送的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光衣服,只是手铐、脚链依旧锁着,很委顿地站在房间内,被莲蓬头喷洒着水流,冲刷着这三男一女的身子。 三名男子的赤身裸体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过那名白人女子身上的血污被水流一冲刷,赤裸白皙的身体显露出来,身体上的累累伤痕掩饰不住这个女人的傲人身材,丰乳肥臀,腰肢纤柔,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柔和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曼妙的三角地带,两腿丰润而又修长,就如油画描绘的裸女般诗情画意。 房间内的三名男子木然地站立着,任由水流冲刷,倒是那名女子似乎很在乎这难得的沐浴,姿势曼妙地清洗着身体,包括那令男人血脉贲张的隐下体,动作撩人。 妈的,难怪这些家伙都没注意到自己,敢情都在欣赏这活春宫,这时当王海生目光落到杜大浩身上时,他差点笑出声,在这种状态下,杜大浩的那东西居然有了反应翘了! 再看杜大浩的表情,王海生立刻否认他表情的木然,这家伙的小眼睛贼亮贼亮的,此刻还有闲情逸致窥视那名女人的身体,简直保持这家伙超级萎靡的作风,临死前都要看够本! 当王海生看清楚那名西方女子洗净的容貌时,顿时大吃一惊,好眼熟!这名女子不就是在美国亚历山大庄园有过一面之缘的女记者吗? 叫对了,叫兰妮,王海生准确地回忆起这名女记者的名字,当时在美国执行暗杀任务时,他就是透过跟这名女记者装熟,才成功避开庄园守卫的盘查而进去。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兰妮,王海生在心里吃惊之余还有些纳闷,远在美国的她怎么会落到山口组的手上? 多想无益,王海生静静地挨着一名守卫旁站着,心里盘算着要如何下手,此刻有八名守卫、四名白大褂,事情有点麻烦。 冲刷身体的时间并不长,约莫十多分钟,房顶数个莲蓬头同时关闭,几名守卫先后走进去,将杜大浩等人赤身裸体地押出来,继续朝走道尽头的房间走去,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几名被押送的人,身旁都跟了一名穿白大褂的人。 奶奶的,大概是要洗干净了再宰,王海生跟在后面,思考着什么时机下手最为合适。 又随着里面的一道铁门打开,一个宽大的厅室呈现眼前,灯光黯淡,厅室中央有个散发着福马林气味的池子。 池子内的液体浸泡着一具具开了膛的尸体,尸身惨白、发皱、发胀,液体混杂着血水,残忍恐怖的景象令人作呕。 被押着的杜大浩等人看见眼前的恐怖景象,毫无例外地全都脚下一阵发软,喉咙呵呵有声却发不出正常的词语,要不是守卫拖着,杜大浩等人根本就无法挪动半步。此情此景,想着自己即将变成这般惨状,任谁都会被吓瘫。这时一名白大褂打开厅室一侧的铁门,杜大浩当先被两名守卫拖进房内,王海生跟在其余守卫后面瞥了一眼,房间内放置了几张铁床,床上血迹斑斑,在门外都能嗅到阵阵恶臭,除了血腥味还有人体脏器与屎尿的恶臭。 两名守卫正在将杜大浩固定在铁床上,房内狭窄,看来得等杜大浩固定好后,才能轮到后面押解的守卫进去。 见没有人注意自己,王海生身形快速地隐在池子一侧,忍受着池内散发出的福马林味道与血腥的气息,耐心等待着,他心里希望这八名守卫只是押解,并不会在这里待很久,如此他才有把握迅速地搞定房间内的四名白大褂。 一阵折腾后,守卫们陆续撤出房间,接着跟着领队整队,恢复了整齐的队列,鱼贯地走出厅室铁门,只是守卫们并没有走远,从整齐的脚步声判断,这些守卫都守候在铁门外的过道上。 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样,这些守卫不会参观活体解剖,也不会待在这阴森森的厅室内。王海生心里暗喜,拔出别在腰后的柯尔特手枪,迅速地安装上消音管,动作轻快地朝那道关闭的铁门摸去。 王海生轻轻推了推铁门,发现门没反锁,听到房内传出杜大浩等人的压抑吼声,王海生不再犹豫,开门就走了进去。 房间内,杜大浩四人光溜溜的身体被大字形地固定在床上,嘴被掩着,被死亡威胁的身体徒劳地挣扎着。 每张床侧的台上都放着几个盛有液体的玻璃器皿,四名白大褂正在检视锋利的手术刀,看样子是不打麻药就这么活生生的解剖。 此时,负责解剖杜大浩的白大褂,手中的手术刀已经对着杜大浩身体割去。 寒光森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海生手一扬,枪口火光闪耀,夹杂着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名白大褂的脑袋瞬间爆出一片血篷。 王海生动作不慢,噗、噗、噗,连续三声闷响快速响起。 近距离开枪的强大威力,让三名吓呆的白大褂脑袋瞬间爆开,其中两名脑袋开花的白大褂歪倒的身体撞翻玻璃器皿,只听哗啦声,玻璃器皿落地声接连响起,很刺耳。 我靠!这破碎声准会把狼招来,果然,解剖室外有了动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此时,赤裸地躺在铁床上的杜大浩认出开枪之人是王海生,两颗小眼睛泛着激动的泪花,被堵住的嘴呜呜有声,十分激动。 一道寒光在王海生手里闪现,随着几道迅快的弧形闪过,固定在杜大浩肩肘部位的皮带瞬间断裂,王海生将匕首扔到杜大浩身侧,嘴里急促说道:“脚下自己解决!” 第0142章 话音未落,王海生的身形朝门口扑去! 门突然打开,一名守卫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与此同时,这名守卫眼前一花,接着胸口传来一声骨裂脆响,整个身体瞬间朝后飞弹,“扑通”一声,只见血水四溅,顿时栽进满是尸体的池子里,胸骨碎裂的守卫在池子内沉浮两下,再也没有动静。 踹飞一人的王海生,动作毫不停歇就出了门口,另一名守卫还没明白同伴是怎么倒飞进池子时,脑袋已经抵上冰凉的硬物。 守卫瞳孔内惊惧的光芒刚刚闪现,“噗”的一声闷响,守卫的脑袋瞬间就如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溅了王海生一脸!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探察异状的两名守卫后,王海生的身形快速地朝铁门靠近,跌落池子的声响惊动了其他守候在外面的守卫,现在比的就是快!当铁门打开的瞬间,王海生抬手就是一枪,一名刚冒出头的守卫顿时脑袋开花! 比反应,王海生绝对是超级快,铁门外拉枪拴的声音接连响起的同时,王海生已经出现在门口,爆头!近距离超快速度的点杀! 五名守卫的枪都还没来得及举起,脑袋就纷纷爆出血蓬,稳、准、狠!其中一名守卫的脑袋硬生生被王海生的枪柄砸烂,此刻站在尸体堆中的王海生造型酷炫,标准的格杀造型! 王海生实在是太清楚这些守卫的作战规律,从守卫领队发布命令到探察敌情与锁定急变的行动开始,守卫的反应一般会在八秒内形成威胁,而王海生目标明确,整个杀人行动在六秒内搞定。 守卫面对的是经验丰富的职业杀人机器,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令这些训练有素的守卫还没探察出异状就全部了帐,能拉枪拴已经算是对得起守卫的名头了。 十发子弹,解决四名白大褂、六名守卫,一名守卫被踹飞、一名守卫被枪托砸烂头,王海生清楚记得手枪内的子弹数量! 搞定收工,王海生随手就将这把完成任务的柯尔特扔进满是尸体的池子内。 背在身上的n96oa冲锋枪还没派上用场,王海生此刻的心里感觉到一丝侥幸,要不是动作利落,只要有人开了一枪,这马蜂窝就算是捅着了,要救人出这地下设施就只能硬拼了! 回到解剖室,杜大浩正在为兰妮解除禁锢,只是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一边松绑,一边揩油,那双胖乎乎的手恨不得在那傲然的胸脯上抓捏两把,他下面那玩意儿更是不堪地硬挺! 王海生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但此刻不是叱责杜大浩的时候,王海生很快替另外两名白人男子解除禁锢。 便宜占够的杜大浩倒没忘记自己的丑态,解除兰妮的禁锢后,顺手从死人身上扒下两套白大褂,自己穿了一套,顺手扔给兰妮一套,他的绅士行为顿时赢得兰妮的风情媚眼。 安抚好美女后,杜大浩这才想起王海生这个救命大恩人,伸开双手就朝王海生走过去。 “轩哥,想死我了。” 杜大浩一把鼻涕一把泪,法式拥抱很真诚。 “好了、好了!” 王海生拍了拍杜大浩的肩膀,这一抱够扎实,示意他可以松手。 此刻,王海生非常后悔没有避开杜大浩亲热的感激拥抱,这家伙下面欲望未退的那东西顶得他直反胃。 “不!轩哥,让我再好好抱抱!我爱你!” 杜大浩涕泪纵横地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之情。 妈的!王海生差点狂呕,要不是他赶紧说刘全还处在危险的状态,这死胖子还不知道要在他身上纠缠多久! 此地危险,杜大浩等人心里清楚不能久留,感激之情留在以后表达也不迟,在王海生的带领下,几人地鱼贯走出解剖室。 一出铁门,王海生很快感觉到那两名白人男子不是普通人,斗口的尸体没有让这两人显示出任何惊慌之态,反而与杜大浩做出同样的动作,手脚利落地从尸体堆里拾起冲锋枪掩藏在白大褂内。 兰妮的身份是记者,这一点王海生没有置疑,但这两名白人男子所表现出来的沉稳与冷静让他产生警戒,奶奶的,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落到山口组手上? 转念间,王海生与杜大浩等人摸到拷问刘全的房间外,就在这时隐约有“轰、轰、轰”的爆炸声传来!爆炸声来自地面,虽在地底深处,王海生仍然感觉到这爆炸声的分量,奶奶的,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刑讯室内有了动静,里面的人显然也听到地面上的异常爆炸声,而且过道两边的门瞬间打开,数名白大褂满脸惊讶地走出来。 不待王海生有所表示,杜大浩与两名白人男子已经亮出掩藏在白大褂内的冲锋枪,“哒!哒!哒!哒!” 枪声夹杂着火光闪亮,惨嚎连连,走道内冒出身子的白大褂顿时倒下一片,地上的血瞬间流淌成一滩血迹。 枪声一响,大开杀戒之事已经不能避免! “胖子,逐屋清理!” 王海生急促地下达命令! 话音未落,刑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猛然冲出,王海生迅速地伸脚一绊,冲出来的男子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不用王海生开枪,身旁的白人男子对着他就是一阵猛轰,瞬间将摔跌在地的人打成蜂窝! 奶奶的,反应够快,也配合得相当到位,此刻王海生没有时间去研究白人男子的身份,一个前翻,身形迅速地朝刑讯室内翻扑进去,进门瞬间,王海生一眼就瞥到另一名男子隐在门边。 王海生翻滚的动作还没停止,手中的冲锋枪口已经稳稳锁定住目标,夹杂着钢墙的火花四溅,那名男子身上瞬间爆出数个血蓬。 见没有其他刑讯人员,爬起身子的王海生,一个箭步就冲到禁锢刘全的铁椅前。 迅速地解除掉禁锢,王海生将全身是血、处于昏迷状态的刘全背在背上,快步地朝刑讯室外冲去。 过道上弥漫着火药味、血腥味,两旁的房间内枪声密集,看来杜大浩跟那两名白人男子正在大开杀戒! 此刻,杜大浩提着冲锋枪正从一间房间内闪身出来,一见王海生背着一人,杜大浩快步上前,说道:“老大,是刘全吗?” 王海生点了点头,问道:“清完了?” “全宰了!” 杜大浩恨恨地说完,接着伸出手说道:“老大,把刘全交给我吧,我来背!” 王海生没有客气,顺手将刘全交给杜大浩,同时王海生从口袋里掏出从守卫领队身上得到的一串钥匙,对着一名刚从房间内出来的白人男子,用英语说道:“喂,这是前面开监舍的钥匙,开门救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王海生将钥匙扔过去。 那名白人男子伸手接过王海生扔来的钥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地面的爆炸声轰隆作响,地面上的动静显然要比这地下热闹得多。 王海生等人行动不慢,被折磨许久的两名白人男子像是要发泄满腔恨意一样,一路上大开杀戒,可以说是杀红了眼,凡是会动的目标一律枪杀。 一路冲到两侧满是牢房的走廊上时,那名拿着钥匙的白人男子动作利落地开启着各道房门,很快,只听铁链哗啦作响,一群衣衫褴褛的男女从各间房间连扑带爬地蜂拥出来。 但有些关押在里面的人却没出来,缩在角落里发出阵阵怪笑与怪叫声,看到这个情景,王海生总算明白那些诡异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奶奶的,看来这里面还真的关了不少名精神病人! 王海生与一名白人男子在前开道,默契地变换着身位,精准地锁定前方活动的目标,在连续枪杀了数名乱蹿的守卫后,王海生心里暗暗惊讶跟自己并肩作战的白人男子,枪法不是普通的精准! 有这名训练有素的白人男子配合,王海生心里也是大定!踏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冲到电梯通道口,电梯只有一部,必须要一批一批上,王海生示意背着刘全的杜大浩跟自己先走,两名白人男子表示理解,让王海生带着杜大浩先上,杜大浩在危难中也不忘泡妞,顺手就将跟在身旁的兰妮也拉进电梯。 难熬的十几秒很快过去,出了电梯,先前守在门口的守卫此刻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大厅内乱成一片,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在大厅内如无头苍蝇般乱蹿。 王海生没有客气,“哒、哒、哒、哒”,抬手就是一阵扫射,反应慢的横尸在地,反应快的全都趴在地下不敢妄动,这时监控室内冲出一名守卫,正是先前守卫电梯的人。王海生的枪口瞬间锁定,“砰”的一声点射,子弹划出超快的轨迹,精准地没入守卫的眉心。 就在这时,一名白人男子带着一群人搭乘电梯冲进大厅,这下那些幸存的白大褂就遭殃了,那群衣衫褴褛的人显然恨透白大褂,见到还有活着的,都像疯了似的扑上去,几人围着一个白大褂又撕又咬。 那些没有死在枪口下的白大褂,瞬间被疯狂地围攻,在白大褂凄厉的惨嚎声中,其中数名蓬头垢面的男子硬是咬下一块块血肉大嚼着,那满口、满脸的鲜血有着说不出来的狰狞! 看着这有如地狱般的吃人惨景,王海生心里暗叹。早知如此,这些白大褂还不如吃自己一颗子弹比较痛快,看来这些被关押的人已经被白大褂折磨得失去心性! 王海生拉了拉身旁还有一点人性的杜大浩,带着兰妮,快步地朝最后的通道走去,一路顺畅,王海生等人很快就冲到通往地面的电梯。 一进入那老旧的电梯,随着那急死人的缓缓上升,王海生能清楚感觉到大地的震颤,地面除了爆炸声,还有密集的枪声,看来地面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搭载王海生等人的电梯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二楼,跟王海生预料的一样,楼下楼上都能听到密集的枪声,而二楼就如来时一样,连鬼影都不见半个,安静得离谱。 带着杜大浩等人钻进最先潜进的药物储藏室后,王海生顺手就将储藏室的门反锁。 “老大,你不等他们了?他们可不知道我们在二楼!” 杜大浩还真有人性,没有忘记差点跟自己一起被活剖的难友。 “管不了了,外面现在乱成一团,应该是有什么组织打进来,那些人应该有人救,这浑水蹚到此为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趁乱悄悄地溜走。” 说完,王海生瞟了杜大浩的手一眼,这该死的胖子还紧紧拉着兰妮的手。 杜大浩对王海生的不满眼神视而不见,反倒去安慰兰妮:“美女,有我老大在,我们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等会儿你就跟着我,千万别跟丢了。” 兰妮此刻早就认定王海生是大救星,只是她将杜大浩当成救命的稻草,就算杜大浩不安慰提醒,她也绝对不会松开杜大浩那胖乎乎的手。 药品储藏室内虽然安静,但外面的枪声依然激烈、爆炸声隆隆,屋子内的人都能感觉到建筑物的震颤。 王海生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外面果然热闹,浓烟滚滚、火光熊熊,建筑物一侧不时掠过流弹耀眼的轨迹。瞥了楼下不远处的草坪上一眼,到处是烧焦的痕迹,甚至有爆炸后产生的弹坑。 看不到攻击的人,但王海生看到草坪上趴伏着数十名守卫,正持枪激烈地还击,密集的子弹轨迹划破夜空,战况激烈,还不时有守卫被呼啸的子弹击中。 这些守卫的武器装备先进,攻防双方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攻击方一时之间还不容易拿下这处地方。 迅速地查看了一下脱身之路后,王海生心里暗呼运气不错,此刻那些守卫无暇顾及这栋建筑物内的状况,从二楼窗口脱身,相信那些忙着还击的守卫不会注意到自己等人。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猛烈的爆炸令建筑物猛地震颤了一下,王海生一听这动静就知道建筑物被火箭弹击中。攻击方的火力够猛,强烈的震颤让天花板的灰尘扑扑直落,奶奶的,此地不能久留。 王海生向杜大浩打了个手势,让杜大浩放下刘全,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同时用英语示意兰妮也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了。 对于王海生的手势,杜大浩微微一愣,抗议道:“老大,我只有这件白大褂遮羞,脱了里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兰妮听不懂杜大浩在说什么,但看表情就知道杜大浩不愿意光着屁股,对于这一点,她也赞同杜大浩的意见,因为她跟杜大浩一样,只有一件白大褂遮羞。 “废话什么,又不是没看见你光屁股的样子。” 王海生嘴里说着,将身上的守卫外套也脱了下来,接着用匕首一割为二,迅速将断裂的衣服用死结连接上。 王海生接着示意杜大浩将刘全弄到自己背上,将连接的衣服朝腰背一缠,牢牢地将刘全绑缚在背上。 弄妥背后的刘全后,王海生见杜大浩还在磨蹭,眼睛一瞪:“你倒是快点脱啊!磨蹭个什么劲?” “真真要脱?” 杜大浩苦着脸,迟迟不动。 “靠!你他娘的关傻了?哪那么多废话!” 见杜大浩还在迟疑,王海生恨不得踹这死胖子两脚! 见王海生发火,杜大浩不敢再磨蹭,牙一咬就脱下白大褂,虽然这家伙在这里被折磨得瘦了不少,但多年累积的肥肉依然可观,只是下面的那东西实在有点丑陋。 见杜大浩一脸尴尬地脱下白大褂,王海生看向兰妮,说道:“你也脱了吧,要活命就不要再顾及此时的春光外泄了。” 兰妮微微犹豫了一下,有杜大浩当榜样,她不再多言,当下动作利落地将身上的白大褂也脱下来。 美女身上虽然有着伤痕,但杀伤力依然很强,硕大饱满的胸脯颤颤巍巍,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当这具曼妙赤裸的身体呈现在两个大男人面前时,顿时让王海生与杜大浩吞了一口唾沫,心里都有同样想法:这妞真够劲。 王海生还好,瞥了一眼就开始动手,很快就将两件白大褂打了死结连起来,而杜大浩这条淫虫却是死性不改,小眼睛瞬间被兰妮曼妙裸体所吸引,那下面的丑陋玩意儿很不合时宜地发生变化! 王海生将连接好的白大褂一头绑到靠窗边的药架上,再将另一头扔下去,回头瞥了全身光溜溜的杜大浩一眼,见杜大浩的下面变化明显,心里忍不住鄙视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翘!奶奶的,这死胖子真是一头种猪! 王海生探头观察了窗下的情况,连接好的白大褂离地面还有四公尺左右,但这个高度落地已经没有任何问题,王海生扔下一句胖子最后下的话后,就背着刘全上窗台。 脚落到实处后,王海生左右迅速地扫了四周一圈,见远处忙着还击的守卫没有注意到这边,朝上面招了招手,示意兰妮赶紧下来,同时王海生站在连接的白大褂下伸手接应。 眼看着兰妮那春光大露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下滑,丰乳肥臀,那无比的香艳刺激真不是盖的,当兰妮那团白晃晃的身体落到怀里时,挡不住的诱惑,令王海生下面瞬间有了反应。 鄙视自己没什么意思,王海生等一身肥肉的杜大浩顺着白大褂跳下后,老实不客气地让杜大浩背刘全。 建筑物后面暂时安全,王海生打了个手势,带着杜大浩等人顺着建筑物一侧的墙沿朝后面溜去。 王海生几人隐在建筑物后面的墙端下,他看了两百公尺开外的高大围墙一眼,看来要出去,攀爬那高大的围墙显然不切实际,微一思索,王海生心里有了想法。此刻这鬼地方一片大乱,不用偷偷摸摸怕被别人发现,炸开围墙就有办法冲出去。 “胖子,你跟兰妮小姐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我去弄颗手榴弹!如果有人靠近,尽管开枪格杀!” 说完,王海生将冲锋枪递到杜大浩手上。 杜大浩接过冲锋枪,呼了一口热气,说道:“老大,放心吧,这里交给我!” 杜大浩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没有武器的王海生。 王海生不再废话,顺着建筑的墙脚朝另一侧潜去,王海生很快就摸到建筑物的右侧,建筑物正前方枪声密集,看来此刻攻防双方正处于胶着状态。 王海生探了探头,眼前子弹轨迹在夜色中分外耀眼,没想到这里的守卫还不是普通的多,正前方一排障碍物后,密密麻麻地隐伏着上百名守卫,正面阵线拉得很长,建筑物远处也是火光闪耀、枪声密集。奶奶的,难怪久攻不下,这些守卫不但有冲锋枪、机关枪,火箭筒也是应有尽有,防守的火力不是普通的强大。 此时王海生总算看到攻击方的阵容,大门外的路上停了不少辆警车,数辆防暴装甲车作为屏障堵在正门处,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的警察隐在车后还击,冲锋枪加来福枪,火力也是不弱! 正面的攻防枪战相当的激烈,就在这时,王海生发现不远处的高大围墙发出异常动静,围墙顶端隐约有黑影闪现,一个、两个竟然有十余个之多。 围墙顶端的铁蒺藜网很快就被这些黑影破坏,数条绳索扔了下来,墙顶端的黑影迅速地滑下来,围墙内的墙脚下很快就聚集十几个人,从这些利落的动作中能判断出这些人的身手不是普通的高。 奶奶的,这些人前进的方向是自己这边,王海生赶紧顺着墙脚的阴影向建筑物后方隐去,藏在墙角的阴影处。 隐在暗处的王海生看清楚来人的装束,黑衬衫外清一色罩着防弹衣,手持mp5冲锋枪,除了白人面孔,里面还有几名黑人男子。王海生脑海里瞬间蹦出两个字特警!但看这身装束似乎又不太像,一时间,王海生判断不出这些人的来路。 来人行动方向跟自己当初潜进来时一样,选择了建筑物一侧的二楼窗户,两人靠近墙根扎着马步,双手做托放姿势,接着一人几个箭步就冲上去,飞身蹬在两人的双手间,借助两人双手的托力,整个身体轻飘飘地飞跃上去。 这帮人的动作连贯利落,一看就知道是接受过特种训练!这群身手高超的人,身形很快就先后隐没在二楼的窗户后,最后一名上去的男子跟王海生最早潜入的动作一样,“噌!噌!噌!” 几下就蹬了上去,在窗口之人伸手接应下,最后一名男子的身形也消失在窗口。 这些人的潜入方法非常专业,装束又不像是特警,难道是特工?确实有点像! 思索间,建筑物内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这些人大概已经与建筑物内的守卫打起来。 有这帮人里应外合,这处秘密基地迟早会被拿下,王海生正要起身继续向先前的位置摸去,这时夜空中隐隐传来螺旋桨的声音,声音愈来愈大。 王海生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夜空出现两架黑鹰直升机。 一看直升机的型号,王海生心里暗暗惊讶,这次突袭行动竟然有美国军方的介入。 王海生才刚做出判断,“轰”的一声,建筑后方的围墙处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看来有人炸了后面的围墙。 不好!这声爆炸让王海生心惊肉跳,杜大浩等人窝在建筑物后面,可别被突袭之人给灭了!王海生的动作不慢,迅速地朝建筑物后摸去,王海生一眼就看到两百公尺外的围墙处火红一片,围墙已经被炸开一个缺口,从那浓烟中闪出数道迅速的身影。 借助火光,王海生看清楚突进之人的装束,和先前潜进来的人几乎一样,都是一身便衣外面罩着防弹背心,只是武器装备略有不同,除了冲锋枪外还有手枪。 都他娘的是些什么人啊?更令王海生目瞪口呆的是,进来的数人中夹杂着一个极其熟悉的窈窕身影,陈婉怡!王海生辨别能力超强,一眼就认出那是曾经的美女上司,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在这里看见军情三处的特工,王海生立刻就断定,先前潜进来的那批人应该也是某个国家的特工,难道是什么联合突袭行动? 很快,王海生就否定这种可能性,看这两批人的行动方式各不相同,显然这两批特工没什么默契。 警方、军方、特工!这处所谓的秘密基地竟然招惹这么多特殊身份的人前来,此刻王海生满脑子纳闷,乱了,全他娘的乱了! 王海生迅速地朝杜大浩等人的藏身处摸去,跟他们会合,此刻杜大浩跟王海生一样,看着那被炸开的围墙发愣,显然是被围墙处的爆炸弄糊涂了,还好杜大浩没有拿起枪胡乱地扫射一通。 陈婉怡带的人并不多,王海生数了一下,加上陈婉怡,从围墙缺口处进来的一共有七人。陈婉怡等人没有朝王海生的隐藏处摸来,而是直接朝建筑物一侧迅速地潜去,看来这些人选择进入建筑物的方式跟王海生选择的方式一样,搞不好就在建筑物另外一侧的二楼窗口上。 想着那连接的白大褂还留在窗口,不知道陈婉怡看见后会有什么感想,不过这样也好,在无意间,王海生倒是为陈婉怡等人进入建筑物的行动开了方便之门。 见围墙缺口处再无人出现,王海生招呼了杜大浩一声,抢先朝缺口处摸去。 此刻夜空中的黑鹰直升机开始发动攻击,连发机枪高速旋转,火光耀眼,密集的子弹呼啸着,罩向建筑物前方的防御阵地。 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交杂在一起,建筑物前方的战斗打得难舍难分,建筑内也是枪声激烈,整栋建筑物上空被爆炸火光映得通红。 此刻,王海生与杜大浩已经从围墙的缺口钻出去。 围墙外安静异常,出了围墙的王海生,迅速地扫了周围一眼,隐约能看见树林内趴伏的尸体,看来围墙后这片树林的所有暗哨已经被陈婉怡等人解决。 现在得尽快撤离这是非之地,看样子是无法顺着原路回去了,王海生带领背着刘全的杜大浩以及兰妮,朝树林后方撤出一段距离。 月色下,赤裸的杜大浩与兰妮跟在王海生身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特别是杜大浩,那东西一甩一甩的,丑陋不堪,此刻王海生却无心欣赏这令人喷饭的午夜裸奔。 钻出树林后,远处的道路上隐约能看见警灯闪烁,王海生心里有数,像这种有警方参与的突击行动,方圆数里内凡是有道路的地方,肯定都设立关卡。 撤离建筑物大概一公里左右,身处的位置离偷来的车辆停放处愈来愈远,王海生拐向一侧的田园,三个人弯着腰一路潜行,本来二十分钟就能到达的地方,王海生带着杜大浩等人绕道而行,足足用了约一个小时。 方向正确,王海生绕到之前停放车辆的那片小树林后。 穿过小树林,看着那辆偷来的车好端端地停放在原先的位置上,王海生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打开后车门后,王海生示意兰妮先进后座,随后便小心地协助杜大浩将刘全放进去,让刘全靠着兰妮赤裸的上身,有兰妮照顾刘全,不用担心他会从车后座摔下来,只可惜刘全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无法享受到这香识的感觉。 远处,黑鹰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枪声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密集,爆炸声已经不太听得见,看来日本警方的突袭已经接近尾声。 刘全的伤势颇为严重,得赶紧将他弄到医院,要不然他这条小命说不定就丢在这里了。 转念间,王海生决定赶紧离开,就算会碰上警方设立的关卡,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人命要紧,怎么也得冲。 车子开上道路后,王海生朝建筑物的反方向驶去,十几分钟后,对面不远处,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车迎面驶来,王海生心里一动,一个紧急刹车停在路中央,快速地下车,做了个拦车的姿势。 王海生的动作吓了杜大浩一跳,他心里清楚,老大到日本肯定是见不得光,怎么会做出这种自投罗网的拦警车举动。 警车内的人见有人拦车,便停在距离王海生还有十几公尺的地方,接着四道车门同时打开,四名日本警察迅速地隐在车门后,看来这四名警察的警戒性颇高,手中的枪全指向王海生。 “警察先生,快过来,我这里有伤员!” 王海生嘴里用日语喊着,双手高举头顶。 一名警察一听,嘴里喊道:“你对着引擎盖趴着,不许乱动!” 王海生很听话,照着那名喊话警察的要求做了,很规矩地趴在引擎盖上。 见王海生丝毫没有反抗,隐在前车门后的两名警察互相使了个眼色,小心翼翼地靠上来,而后车门两名警察则全神贯注地警戒着,以防王海生暴起发难。 “喀嚓”一声,王海生的双手很快被一名警察用手铐反铐住,另一名警察的手枪指着坐在前座的杜大浩,示意他举手下车。 靠!这不是自找的吗?杜大浩一脸苦相,举着双手,光着屁股下了车。 看着杜大浩光溜溜地步下车,那名警察愣了愣,这家伙下面的那玩意儿实在是有点难看,但这名警察只是一瞥,接着还是利落地将杜大浩铐住了。 后面警戒的警察见同伴轻松地制服了王海生与杜大浩,便快速靠上前,手枪同时抵住抱着刘全的兰妮。 浑身赤裸的女人,当打开车门的警察看见兰妮美妙的裸体时,眼睛顿时一亮,和王海生他们见到兰妮裸体的反应一样,吞了一口唾沫。 王海生与杜大浩看在眼里,心里都暗骂了一声:色狼! 刘全的伤很明显,一名警察简单地检视一下刘全的伤口,伤势的确很严重。 押着王海生的警察得到同伴的回应,车内的确有伤员,当下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海生一脸老实地说道:“我跟我的同伴都是关押在那栋建筑物地底下的人,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打起来了,我们看到好多的警察,我们是趁乱逃出来的,我的同伴受伤很重,需要立即送到医院。” 这名警察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我先送你那受伤的同伴到医院,不过你们的身份需要核实,还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王海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名似乎是带队的警察见王海生很配合,不再似先前那般紧张、戒备,当下收回枪,招呼另外三名警察过来,迅速地分配任务,自己与一名警察押着王海生与杜大浩上警车,另外两名警察则上王海生偷窃的轿车,并负责看守兰妮和受伤的刘全。 领头的警察刚分配完任务,就见站在面前的警察露出一丝惊恐眼神,手下意识地朝腰间别枪处一摸,头部就遭受到重重一击,眼一黑顿时软倒在地。 王海生动作不慢,一脚飞踹,将那名眼露惊恐的警察踹飞出去,瞬间解决掉两名警察,对立而站的两名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手摸向腰间的同时,王海生已经快速出肘,如闪电般肘击身侧一名警察的肋部,这一下够猛,剧烈的疼痛马上让这名警察痛得蹲下去。 剩余的一名警察刚掏出腰间的手枪,王海生另一只手一翻,稳稳地擒住那名警察的手腕,夹杂着腕骨脆裂的声音,那名警察的身体原地掉转,手枪落地的同时,脑袋遭受到重重的一击。 王海生手一松,这名被断了腕骨的警察顿时扑倒在地,连环攻击仅在瞬间,速度快到巅峰。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杜大浩,见那名被踹飞的警察身子还在动,便快速地扑过去。 此刻,在王海生身旁痛到蹲下的那名警察,摇摇晃晃地想站起身,对于这种失去战斗力的警察,王海生很从容的一拳,击到那名警察的太阳穴。 看到杜大浩喘着粗气走过来,王海生问道:“胖子,你把那警察弄死了?” “没,弄晕了!” 杜大浩看到王海生手上的手铐不见踪影,手一伸,说道:“老大,赶紧帮我把手铐解了。” 王海生笑了笑,手中像变戏法般亮出一根一寸多长的细钢丝,往杜大浩手上的手铐锁孔一转,开了! 杜大浩大嘴一咧,笑着说道:“老大,还是你厉害!” 王海生懒得去理会杜大浩的恭维,手脚利落地脱去脚下一名昏迷过去的警察的衣服,很快的,王海生身上就换上警察制服,顺手摸出警官证别在胸口,将帽子朝脑袋上一扣,看起来非常合适。 杜大浩见王海生换了装扮,打算如法炮制,但这几名警察的身材都比较削瘦,杜大浩费劲地穿上一件制式衬衫,还没做什么动作,就听到衣服破裂的声音,有衣不能穿,气得光着屁股的杜大浩一阵标准的国骂。 见有衣服遮羞,兰妮从车内探出脑袋,对着王海生怯生生地说道:“帮帮我拿件衣服吧。” 兰妮的要求同时得到两个大男人的摇头回应,兰妮睁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有些不解。 王海生的解释很简单,兰妮这张外国脸孔冒充警察,遇到关卡只有穿帮的份;而杜大浩心里却是另外一个龌龊想法,这美妙的裸体如果被衣服遮住实在可惜!更何况自己光着屁股,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的啊! 王海生跟杜大浩一起将刘全抬上警车,接着又将几名昏迷的警察搬到偷窃的那辆车上,将车开到道路下的土坎旁,上了警车后,王海生将车掉了个头,拉响警笛,警笛发出刺耳的声音呼啸而去。 王海生驾驶着警车行驶没多久,前方便有一个岔道,王海生算准方向朝左边的岔道拐去,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前面路口处警灯闪烁,约十数辆警车停在路旁!路口处设有路障,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的警察站了一排,手里清一色的mp5冲锋枪,其中一名警察大老远就扬着手,示意王海生停车。 第143章 “老大,不好混啊!” 杜大浩一见这阵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王海生没空理会杜大浩的担心,车速依然不慢,眼看就要冲到路障时,路障后的警察紧张地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就在这时王海生一个紧急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擦地声,堪堪停在路障前。 王海生探出头,取下别在胸口的警官证并亮出,面带焦躁地大声说道:“混蛋,还不快打开路障,车上有救出来的人质与伤员!” 标准的东京口音兼国骂。 那名警察探头一看,果然有两名赤裸男女,还有一名浑身伤痕累累的昏迷男子,见王海生一身警察制服,面容焦躁严厉,似乎赶着要救人,当下也没仔细地查验王海生亮在手里的警官证,挥了挥手,便示意后面的警察拉开路障。 路障拉开后,王海生脚下油门猛踩,一路呼啸地冲过去。 眼看着后视镜内那逐渐远去的关卡,杜大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老大,服了你了!” 关卡不只一道,连续两道路口,王海生都用了同样的手法蒙混,前面的关卡没有问题,后面的关卡显然更加松懈,连过几关,王海生很快就驾驶着劫来的警车突出警察包围、控制的区域。 有警车当幌子,王海生不用怕超速会引来警察,脚恨不得踩进油箱,飙上高速公路,两百四十码的极限速度向南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后,王海生下了高速公路,朝神奈川驶去。 神奈川位于东京的南面,属于东京二十三区城市圈的一个县城,说是县城,等级却相当于华国的一级行政区,神奈川东临东京湾,南临太平洋的相模湾,占地两千四百零三平方公里。 无法选择去东京市内的医院救刘全,王海生选择到这里找医院,可以在短时间内暂时保证安全。 此刻是凌晨时分,关闭警笛后,王海生开着警车,驶到一处平房聚集的住宅区,进入一条小巷子,到了一排平房前,王海生将警车停下来。 杜大浩见王海生将车停在这偏僻的巷子里,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大,停在这里干嘛?不送刘全去医院了?” 王海生指了指平房屋檐下晾晒的衣衫,说道:“你这副德行怎么去,还不赶紧去弄两套衣服穿上,这里晾晒的衣服多,应该有适合你的。” 杜大浩一听,恍然笑道:“还是老大想得周到。” 当下光着屁股钻出车,小眼睛一晃,很快就找到跟自己身材合适的衣服,也不管干了没,伸手就取了一套,顺带也帮兰妮找了套女装,得意地回到车内。 趁着杜大浩与兰妮换装的时间,王海生将警车驶出巷子,过了几条街,王海生找了条偏僻的街道停下警车,伸手将帽子与警服扔到警车内,身上只穿着衬衫下了车。 王海生将刘全背到杜大浩的背上,便招呼兰妮一声,快步朝街口走去。出街口就看到一辆计程车,王海生马上招了招手拦住计程车。 杜大浩吨位大坐在前座,王海生小心地将刘全扶进后座,自己则坐到中间扶着刘全,待兰妮上车后,王海生对计程车司机说道:“快,去医院。” “医院?去哪家医院?” 司机问了一声。 鬼才知道医院的名称,王海生不耐烦地催促一声:“去最近的一家医院,快点!” 司机不再问下去,车身调头,朝另外一条路驶去,最近的医院的确快,五分钟不到,计程车就驶进一家医院千和医院,在神奈川算是家大医院。 王海生扔下钱,打开车门,示意杜大浩背着刘全,而自己则快步跑进医院大厅,朝着值班室内的护士一吼,那名小护士顿时惊慌失措地按下急诊按钮。 算是来对地方了,这家医院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一位医生带着两名护士推着推车小跑出来,这时杜大浩气喘吁吁地背着刘全上了医院台阶,当刘全被护士抬上推车时,杜大浩却软软地倒下去。 王海生大惊,但很快判断出杜大浩是疲累过度而昏迷,这死胖子大概饿了好几天,加上又连夜劳累,能坚持到医院再晕已经算很不错了。 似乎受到影响,杜大浩一倒,兰妮的精神随之崩溃,身子跟着软了下去。这下子医院的走廊变得热闹起来,值班的护士全跑出来,七手八脚地将杜大浩跟兰妮也一并抬上推车。 ※※※ 五楼的临时监护室内,杜大浩与兰妮安静地躺在床上吊着点滴,看来这两人在接受活体解剖前没有遭受到酷刑,之前的外伤几乎痊愈,医生仔细检查后,两人除了饿了几天,严重缺乏营养外并无大碍。 医生既然说没事,王海生也放下心来,到走廊尽头的急诊室门外候着,现在就看刘全的造化了。 对于刘全遭受的一切,王海生心怀内疚,这诱饵计划实在是卑鄙了点,但没有办法,要不是策划这放长线的诱饵计划,杜大浩与兰妮等人只怕早就被开膛剖腹,此刻王海生回想起来都有点害怕,只要再晚一步,杜大浩就真的变成死胖子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就在王海生心里感到焦躁的时候,急诊室的门开了,两名护士推着推车走出来,推车上躺着的刘全戴着呼吸罩,面色安详。 没被白被单盖着就代表还活着,王海生心里大松一口气,站起身,向走在推车一侧的医生迎上去。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王海生眼露关心地问道。 “哦,他没事。” 医生笑了笑说道:“你朋友的体质很好,外伤虽然严重,但没有内伤,我们已经对他全身的伤口做了处理,不过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身体。” 王海生一听,算是完全放下心,笑着说道:“谢谢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不客气!” 接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朋友好象是遭受到酷刑,施刑的人很残忍,我建议您赶紧报警。” 报警等于是自投罗网,王海生随口敷衍已经报过警,等一下就要去做笔录云云,之后便赶紧走人。 在王海生的建议下,刘全也被送进监护室,与杜大浩和兰妮待在同一间房间,这时杜大浩与兰妮先后醒来,杜大浩嘴里哼哼着,王海生费了好大劲才听明白,这家伙饿了。 第十四集第六章逃亡 鸡汤粥已经熬好,营养美味,杜大浩吃了两碗还想再吃,但饿太久的人不能暴饮暴食,有点东西润着胃就行了,王海生将碗收走,对于杜大浩不满的抗议,只能视而不见。 一个多小时过去,处在昏迷状态的刘全有了动静,一直守候在刘全床头的王海生见他睁开眼睛,赶紧起身凑上去。 “这这是哪里啊?” 醒过来的刘全还有些迷糊。 “这是医院,刘全,你没事了。” 王海生一脸关心。 “医医院?我我没死?” 刘全眨了眨眼睛,当他看清楚站在床前的人是王海生时,挣扎着想坐起身,嘴里说着:“是是李李先生。” 王海生赶紧扶着刘全,将床头升起,搀扶他靠好,柔声说道:“是我,刘全,你刚动了手术,别乱动,好好躺着休息一下。” 刘全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看着王海生说道:“李先生,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嘴里说着,脑海里闪现出受到酷刑的一幕。 “废话,是老大救了你。” 杜大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笑嘻嘻地插口说道:“嘿嘿,我说刘全,你他妈的还真行,坐了老虎凳都死不了。” “胖哥?你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你不是失踪了吗?” 刘全突然间看到杜大浩,犹如还在梦中。 杜大浩笑嘻嘻地说道:“我跟你一样都落到山口组的手里,呵呵,幸好有老大罩着,你和我都还活着,活着就好,呵呵,等你伤好了,胖哥我带你去享受一下人生的乐趣。” 对于患难兄弟,杜大浩的小眼睛里全是亲热。 这时,刘全脑海里闪现出自己被抓的一幕,才总算清醒过来,看到一旁笑吟吟的王海生,面露愧色地说道:“李先生,对不起,我我没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王海生见刘全满脸愧色,心里更是愧疚,当下柔声说道:“刘全,不用说对不起,这一次你受苦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见王海生没有半分责怪,刘全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一脸惭愧地说道:“李先生,这次都怪我不小心,进大厦没多久就被抓住了,没帮上忙不说,还要李先生出手相救,我我真是太笨了。” 刘全的自责简直让王海生有些无地自容,当下安慰道:“刘全,虽然你这次被抓了,但我是透过你被抓才找到胖子,所以你可以说是很出色地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刘全,从这一次在你身上发生的事,让我发现你的可贵之处,遭受酷刑也不出卖兄弟你真是好样的,好兄弟!其他的我不想再说,总之就一句话,以后你我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王海生最后这一句话够劲道,刘全听得微微一愣,顿时激动不已!他没想到一向尊敬的李先生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重情义的话,同时他的内心在激动之余也很骄傲,他的确熬过去了,遭受了酷刑也没出卖兄弟! 杜大浩在一旁见刘全发愣,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刘全,有老大一句话,你我以后就是好兄弟,嘿嘿,好好跟着轩哥混,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 看着刘全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王海生此刻有些无颜面对刘全,见杜大浩跟刘全在那里哥俩好,当下看了看手表,打了声招呼后,便出门。 王海生步出医院,外面阳光刺眼,王海生吁了一口气,抛开心里对刘全的那丝愧疚,朝着对面街道走去。 过了两个街口,王海生看到路边一个报亭就走过去,停留了大约两分钟,没见他买东西就转身离开,不久,王海生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街边停放着一排各式各样的车辆,王海生很随意地蹓跶一圈后,一眼就相中一辆丰田商务车。王海生在那辆商务车驾驶门前晃了晃,仅仅几秒钟就钻了进去,接着引擎发出流畅的转动声。 商务车向外一转,王海生驾驶着这辆偷来的商务车朝医院方向扬长而去。 拐进医院大门,刚将商务车停到停车场内时,就看见几辆警车开进来,王海生一看,心里暗叫:不好,奶奶的,日本警方的反应比自己预估的时间来得快。 王海生当下赶紧下车,朝医院大楼快步走去,一进大厅,见电梯斗口站了不少人,看来没办法坐电梯了,于是王海生撒腿就朝楼上冲,一口气冲上五楼监护室门口,隐约能听到杜大浩跟兰妮的调笑声,奶奶的,都剩半条命了,这死胖子还有心情泡妞。 王海生一推开门,见刘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杜大浩见王海生气喘吁吁,笑着问道:“老大,你跑去哪里了?怎么累成这样。” 王海生瞪了杜大浩一眼,喘着粗气说道:“快!警察快上来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杜大浩一听,反应还算快,不待王海生吩咐,就冲到刘全床边,手脚利落地将插在刘全手腕动脉处的输液针拔下来。 痛!刘全顿时痛醒,见杜大浩扯掉点滴,便茫然地问道:“胖哥,你干嘛啊?” 不待杜大浩回答,王海生插口说道:“刘全,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你身体没问题吧?” 刘全微微愣了愣,说道:“还还行。” 这时,杜大浩已经将刘全扶起来,说道:“刘全,不行也得行,我背你出去,要是伤口疼的话你就忍着,实在疼得不行了,你就咬我一口,我身上肉厚,还顶得住。” 说完,不等刘全回话,就将他背在背上。 王海生听了杜大浩的话心里一阵好笑,这死胖子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当下不再催促,示意兰妮跟着自己,当先开路走出去。 穿过走廊后,为了避免跟警察碰个正着,王海生等人没去乘电梯,而是直接走楼梯,几人的身影刚下楼梯,电梯门就开了,在一名护士的引领下,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从电梯内蜂拥而出,动作利落地向监护室靠近。 楼梯转角处的王海生瞥见警方的行动,看来警方已经发现被自己打晕的那四名警察,王海生心里再次感叹:奶奶的,日本警方还不算很猪,够神速,这么快就追查到这家医院! 此时王海生等人用极快的速度冲下楼,在大厅内排队等看病的病人不少,还有两名警察守候在大厅门口,王海生隐约能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冲进监护室的警察发现被窝还热着,便尾随着急忙追上来。 王海生此刻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行踪,直接就向大厅门口冲去,守在大厅门口的两名警察看见王海生等人的异常,正要上前拦阻,但王海生已经几个箭步冲至近前。 现在只能拼反应、拼速度,只听“砰”的一声,当先一名警察被王海生冲撞的力道撞得倒飞出去,摔在大厅外的阶梯下;另一名警察手中的枪刚扬起,王海生身体顺势一矮,脚下一个扫荡就将这名警察扫倒在地,扑上去就是一拳击中头部,当场将那名警察击晕。 这电光石火间的攻击让医院大厅内顿时乱成一片,病人与护士尖叫着四处逃散,不时有惊慌失措的病人相撞跌倒,但乱了才好,至少可以阻挡从楼上冲下来的警察。 王海生带着杜大浩等人冲下阶梯时,不忘对着刚从地上摇晃着起身的警察补上一脚,那名倒霉的警察,身体再次飞出去,“砰”的一声跌出老远,这一下够重,那跌飞在地的警察恐怕一时半刻是爬不起身。 王海生等人一路不停地冲进停车场,快速上车,引擎声音响起的同时,轮胎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商务车猛地飙出去,只见车尾猛地晃了两下,商务车便飙出医院大门。 这时,从楼上冲到大厅的警察,能看到的除了两名遭受攻击而昏迷的同伴,就是医院门口那一缕商务车留下的轻烟。 在数个街口左转、右转,王海生用他那娴熟的车技一路狂飙,确定车后无警车跟踪后,王海生驾驶着商务车汇入车流,又过了两个街口,王海生很随意地将车停放在路边,向杜大浩等人招呼一声,当下打开车门步下车。 王海生带着杜大浩等人一路步行穿过一条横街,到了一个公共巴士站,上了大巴士,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路上,杜大浩也不问王海生要带他们去哪里,反正有老大罩着,他只管照看着刘全就行了。 大巴士走走停停,慢得离谱,沿途还不时能看见响着警笛的警车呼啸而过。 显然这些四处乱窜的警车,还在追堵王海生所驾驶的那辆商务车,看到这个情景,王海生唇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相信这些日本警察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会坐上这辆行驶得非常慢的公共巴士。 大巴士一直过了七个站,王海生才站起身来朝前门走去,杜大浩等人不用王海生提醒就跟在后面。 一行人下了车,王海生左右看了一眼安全!当下快步朝对面的火车站走去,此刻跟在后面的杜大浩心里已经佩服到不行,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火车站? 杜大浩哪里知道,王海生出去偷车时,早就从报亭处将神奈川地图浏览一遍,对于特工来说,必须拥有超强的记忆力,两分钟时间足够让王海生将神奈川的大致地形了解个透。 两点三十分,王海生等人已经乘上开往东京方向的列车。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王海生的神情很轻松,他相信日本警方在各个公路线设立关卡时,他们会很安全地到达东京,等到警方控制住铁路线时,王海生这帮漏网之鱼已经不知道在东京哪里逍遥了。 ※※※ 东京,王海生再次踏上日本的首都,对于东京这个地方,王海生很熟悉,带着杜大浩一行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火车站,一路轻车熟路地走到车站对面的地铁站。 王海生等人乘地铁过了十余站后下车,出地铁站口就是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银座。 进入热闹繁华的步行街后,见刘全有些撑不住了,王海生瞅了周围一眼,发现街边有家西式咖啡馆,于是带着杜大浩等人走进去。 咖啡馆的规模不小,大厅宽大,装饰典雅,灯光柔和而迷离,别有一番浪漫情趣,穿过大厅后,王海生找了一处稍微清静的座位,座位内有一张铺着精美桌巾的长条桌,一张宽敞舒软的双人沙发,刚好可以坐四人。 王海生要了咖啡、糕点后,由于连续的转车逃亡让这三男一女有些倦意,小饮两口咖啡、用了糕点,就都坐在舒软的沙发上不想动了。 稍事休息了几分钟,王海生看了看手表,便站起身,对杜大浩和兰妮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一趟,吩咐杜大浩照顾好兰妮与昏睡过去的刘全。 对于王海生这种安排,杜大浩没有意见,此刻他躺在沙发上,根本一点都不想动。 出了咖啡馆后,一阵凉风迎面吹来,王海生身上的衬衫稍显单薄,忍不住打了个,赶紧挤入熙熙攘攘的人群,稍微能挡住深秋的凉风。 王海生身上的行头单薄不说,还有些肮脏,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流浪汉,还好步行街上有不少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时髦女郎,打扮清凉醒目,倒是分走不少聚焦在王海生身上的目光。 王海生随即进入一家品牌时装店,侍立在门口的店员刚鞠完躬就感到后悔,看到王海生落魄的模样,差点就想将他赶出店门。 王海生没有理会店员的鄙视,径直走到男装部,衣架上男装的款式永远都很单一,但件件都价值不菲。 王海生身后紧随着一名店员,似乎担心这名肮脏的流浪汉会玷污名贵男装一样。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拿下来,我要试试。” 王海生大剌剌地指着一排衣架上的西装。 店员一听,不由得愣了愣,踌躇着说道:“先生,我我们这里的服装不提供试穿。” 不能试穿是假,这名店员压根就不相信王海生买得起这么昂贵的西装。 王海生一听,脸一黑:“混蛋,你他妈的没听清楚吗?混蛋东西!让你拿你就拿,少他妈的啰嗦。” 对于势利眼,王海生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这流浪汉够横的,店员被王海生的东京腔骂得脸色大变! 见店员愣着不动,王海生嘿嘿冷笑道:“你这个混蛋东西,不想在这里干了是吧?不想干就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倒要问问,你们这种店是不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王海生看似落魄,但气势十足,日本近年经济下滑,失业率居高不下,这名店员自然不敢让店长出面,当下不敢再怠慢,忙不迭地就去取衣架上的西装。 真他娘的犯贱!都说日本人挨骂不敢吭声,从这名势利店员的表现来看,王海生深以为然。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当王海生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这名店员眼睛为之一亮帅! 可惜不是女店员,要不然王海生准得乐飘飘,被一个男店员这么直接地定睛看着,王海生心里老大不自在,搞不好遇上同性恋了,心里忍不住恶心了一句:奶奶的,老子可不好那一口。 王海生又为杜大浩、刘全和兰妮置办了一身行头,大包小包的全交给那名势利店员拎着,虽然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王海生口袋里到底有没有钱,但这名势利店员想不伺候着都不行。 穿着一身新置办的行头后,王海生到了收银台,很随意地从口袋掏出一叠美金,以前穷疯的王海生什么都可以丢,只有钱是万万不能丢,一夜的行动换了好几套衣服,他都没有忘记要将皮夹内的现金保管好。 那名店员顿时傻眼,一百元面值一张,这一叠大概有上万美金吧? 那名店员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深藏不露,几秒钟前,打死他都不相信这名看似流浪汉的年轻人,口袋里会有这么多现金。 一百元面值的美金扔出一大半,今天算是遇到大主顾了,要不是王海生不想多事转换地方,就冲着这个势利店员,怎么也不能便宜这家服装店。 在一群店员点头哈腰的恭送声中,王海生大摇大摆地走出服装店,没走两步又进入一家眼镜行,墨镜至少能遮掩一点容貌,对于特工常用的行头,王海生不会忘记。 离开眼镜行,准备返回去的时候,王海生看到对面有一家内衣店,顿时想起了兰妮,总不能让她挂空档吧?好人做到底,王海生毫不犹豫就朝对面那家内衣店走去。 有了跟小野猫逛内衣店的经历,让王海生的脸皮练得颇厚,不再像以前感到尴尬。 内衣店内的内衣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让人眼花缭乱。 好在日本这种国家对男人逛内衣店习以为常,倒也见怪不怪,王海生看中几款很具情趣的内衣,以兰妮的完美身段配上情趣内衣,绝对是性感迷人。 此刻,王海生满脑子都是兰妮穿上内衣的性感景致,龌龊的想象勾起他男人的欲望,只是这一次恐怕是为他人作嫁衣,看杜大浩那副德行,恐怕也只有他有福享受兰妮的情趣。 王海生示意跟在身旁的女店员从衣架上取下内衣,当女店员问他尺码的时候,王海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听明白女店员说的是胸围与臀围的时候,王海生很自然地看向眼前女店员的胸脯,这名女店员虽然长得普通,但那胸脯倒是十分丰满,很有本钱。 当下王海生示意比照着女店员的身材弄几套内衣,惹得那名女店员媚眼儿乱飞,还以为长得小帅的王海生看上她了。 王海生回到咖啡馆后,杜大浩等人显然累了,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兰妮似乎很喜欢杜大浩身上的肥肉,躺靠在杜大浩的怀里,熟睡的神情很惬意满足。 王海生将置办的服装全放在桌上,声响惊动杜大浩,也不管兰妮靠在怀里,猛地就站起身,迷糊的眼睛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嘴里还含糊有声:“谁?想干什么?” 这死胖子的反应倒是快,王海生有些好笑地说道:“胖子,你鬼叫什么啊?” 看清楚是王海生,杜大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看着满桌的衣服时,杜大浩顿时乐了,敢情老大是为他们置办行头了,这家伙眼睛贼尖,很快就将属于他的行头拿到手。 看着兰妮也醒过来,王海生笑着将属于她的那一份递给她,示意她跟杜大浩一起到厕所换装。 待杜大浩与兰妮先后出来时,王海生眼睛为之一亮,杜大浩一身笔挺的名牌西装,领带周正,皮鞋黑亮,这家伙还很臭美,在厕所内特意将头发打湿。很猥琐地进厕所,出来后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再配上他富态的身躯,一看之下,绝对够气派! 再看兰妮,王海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一身时尚合身的套裙,自然微卷的金发飘飘,眼眸湛蓝,鼻子挺翘,典型的西方美女,这尤物里面穿的是自己为她买的贴身情趣内衣,此刻王海生心里有些不平衡,真是便宜这死胖子了。 ※※※ 王海生等人在咖啡馆内消磨了一下午,待刘全醒来,王海生示意杜大浩带刘全到厕所,协助他将身上的行头换了,等到刘全换好后,他们就在咖啡馆内随意点了西餐,用完餐后,王海生将身上的手机扔给杜大浩,示意杜大浩跟刘全在咖啡馆内待着,自己则带着兰妮出去。 见王海生带兰妮走,杜大浩老大不放心,嘴里念叨着,大概就是要王海生别背着自己占兰妮的便宜。 王海生听得鬼火乱冒,奶奶的,老子是这种人吗? 王海生这个时候没心情去损人品很差的杜大浩,只是用行动来鄙视杜大浩的小心眼,手一揽就揽住兰妮的腰身。 这兰妮倒是很风情的女人,靠在王海生身旁,神态亲热地依偎着王海生向咖啡馆门外走,惹得杜大浩站在那里,心里一个劲地数落王海生不厚道! 有美女陪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东方小帅男、西方风情美女,回头率颇高,王海生不在意这种张扬,凭两人的气质与行头,任谁也想不到这对像情侣的男女就是被警方搜捕的落魄对象。 万豪洲际大酒店,五星级豪华酒店,离银座只有条一街的距离,在东京这个颇现代的城市,这家洲际酒店也算是数一数二。选择这家酒店,除了以前他曾下榻过外,还有个原因就是这里西方人士众多,警察通常不会到这种酒店找寻袭警逃犯,可以说是绝对安全。 第十四集第七章再遇故人 进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后,王海生示意兰妮到大厅休息沙发坐着稍等,而他则很绅士地走到总服务台。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总台的服务小姐很有礼貌地起身用英文问道。 “你好,七天前有位叫万强的先生,从法国打电话预定一间豪华套房,房间预留了吗?” 王海生面带着亲和的微笑,英语带着法国腔。 “请稍等,我查一查。” 很快,服务小姐有了回应:“先生,有的,万强先生为贾明先生订了九一零号房,房费预先支付了三天,请问您是贾明先生吗?” 王海生微笑着点了点头,从皮夹里掏出护照递给服务小姐。 造假高手做出来的护照,一般人当然看不出来,很快服务小姐登记完,便将护照还给王海生。 万强就是强仔,这家伙代替王海生到法国旅游,倒没忘记临走前王海生对他的嘱咐。 特工守则,一切行动之前都得做好各项准备,这叫做有备无患,强仔为王海生订房也是其中之一。 有兰妮这种西方美女随着王海生上电梯,相信谁也不会打扰到这对异国鸳鸯,这种看似很小的细节,却能给予最大的身份掩饰,只可惜杜大浩他想不到,还以为王海生带着兰妮享受激情快乐去了。 在一名侍者的引领下,王海生与兰妮到了预定好的豪华套房,扔了点小费打发掉侍者,待侍者满意地关门离开后,在王海生身旁一直很安静的兰妮忍不住娇呼一声,而这突如其来的娇呼声吓了王海生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这间套房实在是太豪华了,璀璨的水晶吊灯、厚实的地毯、奢侈的装饰、进口的家具,这种地方对于刚从地狱逃出来的兰妮简直是天堂,她的欢呼意味着她可以舒服地躺在硕大的按摩浴缸里洗个澡。 兰妮接下来的动作令王海生目瞪口呆,她脱衣服的速度实在是快,眨眼间,兰妮身上只就剩下透明性感的情趣内衣,再配上她傲人的身材,令王海生的喉咙不由得一窒,诱人,真他娘的诱人! 看着王海生发直的色狼眼神,兰妮妩媚一笑,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赤身裸体都已经被眼前的小帅哥看了个够,她哪还在乎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 “谢谢你帮我买的内衣,我很喜欢。” 兰妮摆了个勾人的姿势,媚眼儿露出的风情足以电晕任何男人。 “不不客气。” 王海生吞了口唾沫,他看着兰妮身体的视线有点移不开。 “要不要跟我一起共浴啊” 兰妮发出的盛情邀请差点让王海生脚下一软。 “算还是算了吧。” 这妞是杜大浩的,还是忍吧!王海生勉强压抑着冲动。 “嘻你真是君子。” 兰妮对王海生抛了个媚眼,腰肢一扭,扭动着她那丰满的屁股朝浴室走去,惹得王海生看着她那惹火的背影,手朝裤裆上拂了拂,将那顶在裤头上的男人反应掩饰住。 听到浴室内放水的声音,王海生压抑着心里的躁动,身子躺在沙发上,座机就放置在沙发一侧,王海生拨通交给杜大浩的手机,示意他可以带着刘全到酒店来。 挂了电话后,躺在沙发上的王海生一阵倦意上涌,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王海生顿时惊醒,一个骨碌翻身,会是谁?此刻手中没有武器,王海生将小腿处暗藏的匕首握在手中,将握匕首的手背在身后,快速隐到门后,沉声问道:“谁啊?” “是我!老大,快开门啊。” 是杜大浩的声音。 奶奶的,紧张过度,王海生大松一口气,马上收回匕首,将门打开。 杜大浩与刘全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刘全虽然身有重伤,但还是勉强支撑着,以免暴露身份。 门一开,杜大浩就挤进来,一进到客厅,脑袋左右晃着,不用说,他是想看看兰妮到底在哪里。 王海生看到杜大浩鬼祟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思想龌龊,有点好笑地一脚踹在杜大浩的屁股上,笑骂道:“你这死胖子,鬼头鬼脑地瞎瞅什么?找兰妮吧?她在洗澡呢。” 看来还没来得及发生奸情,杜大浩顿时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说道:“那妞在洗澡啊?你怎么不一起洗?” 王海生没好气地说道:“我跟她一起干嘛?靠,你这死胖子是这么看我的?” “呵呵,轩哥的人品那是没得说,兄弟知道你对洋妞没兴趣。” 杜大浩随口拍了拍马屁,便贼头贼脑地看了浴室一眼,笑着说道:“既然你没兴趣,那那我去了啊,呵呵,身上痒,得泡一泡。” 王海生看着杜大浩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讥讽道:“靠!是你下面那玩意儿痒吧!” 杜大浩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开心地跑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