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十九个宝贝

    暴雨之下,路边的柳树被浇的柳叶满地,嵌入泥土。
    江海浩渺,冷风瑟瑟,不停的吹刮竹车,好几次差点将马车吹翻了。路上没有行人,偶尔有倒在地上的,许珍让宫女去扶起来。
    好不容易才跑到鸿都学馆,学馆周围的雨水已经蔓延到了第一节石梯上。
    许珍让宫女在外头等自己一会儿,随后撑伞跑下车,敲打大门喊道:“主事!开开门!”
    雷神轰隆隆。
    江面一个巨大的浪潮拍打过来,带起一阵风。
    大门嘎吱作响,顶着风压缓缓打开。
    是主事拉开的门。
    许珍连忙走进去问:“学生们呢?”
    两人站到了角落里,风依旧大,但好歹能听清了。
    主事的胡子在空中乱舞。
    他唠嗑说:“今天这雨下的真是毫无防备啊。”
    许珍愣了愣,接话说:“是啊,对了,学生们呢?”
    主事道:“□□书呢。”
    许珍问:“在书堂吗?”
    “是,夫子应当还在授课。”主事说,“员外郎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日宫中不用当值吗?”
    许珍见主事不在状况,解释说:“你快让学生们回家找父母,并且去躲一躲涝灾吧,这暴雨肯定会引发涝灾的。”
    主事端手站在屋檐下:“我去问问馆主。”
    许珍拽过主事,拉着他往边上走,风声顿时呼呼唰唰,雨水砸到了两人的脸上,许珍指着墙外江海喊道:“你看,潮位都涨到你们学馆的大门口了!!”
    主事这才惊觉:“今天这雨怎么回事?!”
    许珍又把他拽回房间:“你快些去汇报,快些让学生们回家,你们这很危险!”
    说完以后趁着雨水变小,风声和谐,赶紧往书堂内走去。
    走了几步,积水越来越深,已经淹没脚踝。
    许珍有点震惊,蹚水走路,走过路口的时候风雨再度开始猛烈,她摸索着找到了小叫花的班级。
    但是班级里头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个人,正坐在角落里,借着烛光念书。
    许珍身上滴着水跑进去,她头发是湿的,衣服也是湿的,十分狼狈。
    她高声问里头的人:“你们知道荀——许小春去哪了吗?!”
    “你走出去点!别弄湿了书!”里头的人喊,“许小春和谢阿广去藏了!”
    许珍傻眼:“这都什么时候了,去什么藏?”
    “雨太大!!”那学生说,“里头孤本被弄湿,学生们被喊去帮忙了!”
    许珍听后急急忙忙的往藏跑去。
    内心暗骂,小叫花你这个大反派,怎么专挑这时候做好事啊,我虽然需要救人来赚功德点,但是可没好心到要去保护一堆书啊!
    隐约的雷声传来。
    闪电接连不断的晃。
    树枝已经被砸断了倒在地上,顺着水流划远。
    许珍看着朦胧的山峰,往那里跑,跑近后瞧见了一个高耸的建筑物,应该就是藏了。
    风太大,一路吹着许珍的油纸伞,她抓的手酸。
    她干脆将伞收了起来往前跑。
    前头忽然爬来两个身穿白衣的,对许珍招手,高声问:“你要去哪?!”
    许珍擦了擦被水糊一片的眼睛和嘴巴,一睁眼又被水珠子砸的眼皮疼。
    她努力睁眼喊:“我要去藏!”
    声音很快被风声吹散。
    对面两人走过来大声说:“别过去!”
    许珍问:“为什么?!”
    那两人说:“被树压住了!!”
    许珍疑惑,用手挡风问:“什么?!”
    两人说:“树刮倒了!里头的人出不来!”
    许珍一听差点没心肌梗塞:“你们快去喊主事!”
    两人点点头奔走。
    许珍继续往前跑,四面八方的狂风和她作对似的聚拢,惊雷不断,闪电越来越频繁。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
    许珍站在避风的地方,瞧见一颗参天古木倾倒压在了藏大门口,这棵树太过宽大,树干盖住了藏的一二层,茂密树枝几乎能延伸遮挡整个高楼。
    细密成线的雨珠哐哐哐砸在阁楼墙壁上,东边的几扇窗户被树堵住了,什么也瞧不见,西面的则靠着瀑布,除了雨水之外,还有瀑布水流飞溅进入藏内。
    许珍站在门口朝上头喊:“小春!小春!!”
    雨声太大模糊了她的声音。
    许珍又喊:“小春你在吗!!”
    树枝后的窗户有人影晃动,过了会儿,有个声音隐约的传来:“我在!”
    许珍更靠近点喊:“小春!”
    有回应的声音,这次是从另一边传来的,许珍循声走过去,走到了南面,在一扇格子窗前瞧见了小叫花。
    她松了口气,用手指勾着窗户说:“你快出来!!把窗户拆了就能出来!”
    荀千春点点头,看了看窗户,说:“弄不开。”
    许珍急:“你不是会武功吗,劈开!”
    荀千春沉默片刻,问:“你带着红越吗?”
    “红越?”许珍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她连忙从腰间掏出红绿相间的小剑,从格子间隔中,将小剑塞进去。
    荀千春接过小剑,摘了刀鞘。
    红光乍现,她挥砍格子窗,外面的木屑断了,露出了里头坚硬银铁。
    许珍震惊了。
    这窗户怎么是用铁做的?
    荀千春解释:“藏不少珍贵书籍。”
    轰隆雷声响起。
    许珍没听清,问:“什么?!你说什么?!!”
    荀千春看着许珍,提高声音说:“防贼!”
    许珍真是急啊,她忙说:“别管窗户了,你看看别的地方能不能出来,快点出来!”
    荀千春道:“二楼可以跳树。”
    许珍说:“那快跳啊!!”
    荀千春点点头,转身离开,似乎是顺着楼梯上楼了,很快不见身影。
    许珍这才瞧见,藏内的水涨的厉害,已经快要淹没道膝盖了。她这会儿头被吹得疼,原本还觉得太冷,这会儿反倒有点热了。
    而且风雨交加的情形,让许珍回忆起上回,她和小叫花在山谷里头躲避人贩子,不过那次是细细密密的小雨,和江陵一样温柔多情,这次是暴雨,能把人脑壳都砸穿了!
    许珍依旧勾着窗户往里头瞧。
    她忽然想到雷要是劈到树上,岂不是整个屋子都要跟着倒霉?
    而且潮湿的木头很容易导电吧。
    她乱七八糟的思考,脑袋和脸颊烫的难受,她怀疑自己是发烧了,赶紧打开商城兑换了一颗治病的药。
    吃下去以后脑子清醒不少。
    她顺便又看了看商城,想找点有用的东西,但是商城里面很不给力的只有秘籍,没有其他的。
    这时隔着雨声,她听见了有人呼喊奔跑,踩踏水滩的声音。
    许珍觉得可能是小叫花跑出来了。
    她抵墙往前走了点,瞧见好几个人从二楼的窗口跳到树上,顺着树干往下,走到地上随后跑远。
    好像是里头的人找到了出来的路。
    原来里头有这么多人?
    小叫花应该安全了吧。
    许珍心惊胆战,没法放下心来,她生怕雷劈下来直接把整个阁楼都劈烂了,而且可能很快就要涝灾。
    如果再在学馆呆着,肯定凶多吉少。
    许珍在外头等,只想等小叫花出来,两人赶紧去避难。
    反正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她在风雨中哆嗦。
    看着很多人抬手遮暴雨离去。
    但是等了很久,直到没人继续出来了,都不见小叫花。
    小叫花人呢?!
    许珍快要怄死了!!
    她冷的牙齿打颤,但是怎么都不见小叫花。
    许珍没办法,咬咬牙,跑过去顺着树干,抠着树枝往上爬,侧头躲开雨水,她瞧见一个墙壁边有个洞口,十分艰难地滚了进去。
    她运气很好,刚进来,外头沉云晃过电光,雷点劈下,不知道劈到了哪里,并未打到这棵树。
    楼内二层的水也已经积攒很多,是从天花板和窗边飞进来的。
    滴滴答答,屋内比外头静谧,能听见外头的落雨与风啸声,但并不嘈杂。
    许珍松了口气往里走。
    脚踩在水中发出声响,她正要喊小叫花的名字,却听见前头有动静。
    许珍加快脚步上去,发现前面有人在哭,是个身穿蓝白校服的小女孩,应当和荀千春是同学。
    这小姑娘被锁在一个房间里,四周是黑黑的墙壁,似乎是铁做的,只有正中心一个格子窗,露出里面高大的书柜,以及密密麻麻的书籍。
    太严实了,应该是收藏重要书籍的地方。
    许珍不想管太多,她跑过去喊那个趴在窗口的小姑娘:“同学!”
    那小姑娘抬头看她,周围还凑过来几个人,透过窗户看许珍。
    许珍见这么多人,忙问:“你们看见许小春了吗?”
    有个没在哭的说:“看见了。”
    许珍忙问:“她在哪?你们怎么在里头,都怎么回事?”
    周围又走过来几个人,告诉许珍,刚刚那些从树上跳下去的都是小叫花救的,她用小剑劈开了一个小洞,让大家跳树离开。
    原本大家都是可以离开的。
    可这时候,有个之前一直闹着要和荀千春单挑的人,忽然和荀千春打了起来,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哪来的武器,和荀千春一路打到了藏书阁里头。
    这几名同学不放心,跟过来看,没想到被一块关在了里头。
    许珍吐血了,很想问问是哪个傻逼挑这种时候搞事。
    可这会儿实在不是时候!!
    她忙问:“小春在里头吗?”
    “在。”有人应了声,接着荀千春跑过来,握着格子窗户看许珍。
    许珍紧张的催:“快出来啊!劈的开这东西吗!!”
    荀千春摇头:“不行。”
    许珍问:“怎么锁上的?有钥匙没?!”
    旁边学生哭喊:“藏书阁钥匙就一把,刚刚被谢阿广弄断了!!”
    许珍直叹气,问小叫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荀千春说:“有。”
    “什么办法???”许珍说,“你快出来啊!”
    荀千春道:“你先走,我等下就来。”
    许珍直直的看着荀千春。
    荀千春也看着她。
    许珍先前着急,这会儿瞧见荀千春冷静的表情后,跟着冷静不少。
    她吸了几口气压抑内心的焦急,低声问:“你先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荀千春问:“是不是,要水灾了?”
    许珍说:“是啊,所以你快出来,一会儿跑不出去了怎么办!”
    荀千春说:“等水多一点,我们浮起来。”
    许珍问:“什么?”
    荀千春说:“我可以砍天花板。”
    许珍理了理头绪,明白了小叫花的意思——
    窗户劈不开,所以劈天花板,这样的话楼上的这个房间只要没被锁起来,几个人就能逃出去。
    许珍觉得这个方法还算可以。
    她说道:“那我和你一起。”
    荀千春摇头:“你先出去。”
    许珍拒绝:“不行,我不放心。等水再高点,我再从原路回去。”
    荀千春重复:“你回去。”
    “不走。”许珍很倔强,她扯开话题问,“你为什么要救这几个同学?”
    荀千春张口,正要回答。
    猛然间,身后一个身穿小软甲的少年郎冲了过来,抬着拳头想要打荀千春,然而被荀千春躲开了。
    这人的拳头落在铁窗上,窗户震动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许珍很震惊这少年举动,想不懂这人要干什么。
    这少年忽的大喊:“你是胡人!!!我就是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
    “胡人?!”周围有人听见了,纷纷惊吓不已。
    少年大喊:“她是胡人!!你们信我!我看见了!!许小春是胡人!!杀了我们祖辈的胡人!!”
    他声嘶力竭,脖颈上青筋暴起,浑身湿透,眼眶通红呐喊着。
    旁边的女生被吓到了,哭声愈发响烈。
    那少年张大嘴还要继续呐喊。
    荀千春起身,一拳打在了他的后颈处,室内声音截然而止,只有回声轻微震动,但很快也被风刮没了。
    风声雨声还在持续,不停透过格子窗发出回响声,二楼的水位不知不觉,从脚背处涨到了脚踝。
    许珍额头抵着窗户看里头,问里面怎么了。
    荀千春重新坐到窗前,给许珍科普实况:“我把他,打晕了。”
    许珍愣了愣,随后笑嘻嘻调侃:“你这个功夫还挺厉害的,怎么劈不开窗户呢?”
    荀千春没有回答,她避开视线,似乎是有点害羞了。
    许珍见状又笑。
    两人隔着格子铁窗聊天,许珍说了说今天遇见郡主的事情。
    聊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没有人过来。
    主事没有来,先前过去找主事的学生也没有来,只有大树的枝叶在空中卷曲,啪啪的抽打墙壁。
    旁边有两个不怎么熟的女学生凑了过来,一块坐在窗前。
    许珍爱热闹,和那两个没见过的学生聊天,问她们名字,学业如何。
    荀千春一言不发的听着。
    说到一半,许珍问旁边学生:“你们知不知道,欺负我阿妹的那个人,是谁?”
    “是谢阿广。”女学生立马说,“他是刺史家郎君,今日和许小春打架,这才害得我们,都被喊到藏来。”
    许珍不解:“打架?”
    “他非要和许小春单挑。”另一名女生补充,“还说许小春是胡人。”
    许珍暗想,胡人这点其实是没问题的。
    外头的风小了,却不知为何总能听见海浪呼啸声。
    许珍有些累,靠在窗户上休息。
    那两名聊天的学生却由于过分恐惧,反而亢奋。
    两人问:“我们真的能得救吗?”
    许珍安慰:“放心吧,一定可以的。”
    学生问:“你是不是朝官?”
    许珍说:“普通的官。”
    学生说:“那你怎么保证我们能得救?”
    “因为我阿妹很厉害。”许珍说着,冲小叫花笑。
    那两名学生互相看了两眼,听着外面雨声,片刻后询问:“许小春真的是胡人吗?”
    许珍一时不明白两人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但稍微能猜到一点。
    圣上是讨厌胡人的。
    上行下效,这种观念从朝官到学生,再到百姓,几乎每个人都从骨子里厌恶胡人。
    许珍摇摇头。
    她反问:“我阿妹想救你们,如果真的是胡人的话,你们打算怎么做?”
    学生说:“如果她真的是胡人,我们就和谢阿广一样,不会接受她的救助。”
    许珍随口说道:“孔丘当年饿的不行的时候,子路给他烧了只小猪,他不问来源就直接吃了,子路偷别人的衣服去换酒,他也不问酒的来源就直接喝了。”
    学生们听过这个故事,问道:“你现在说这个墨家故事是什么意思?”
    许珍懒散的靠窗继续说:“后来孔丘被国君迎回国,席子不端正不肯坐,肉割的不平齐就不肯吃。”
    学生们说:“我们可没这么装模作样。如果许小春真的是胡人,我们一定到死也不接受任何帮助。”
    许珍道:“那是你们不够绝望。”
    学生们说:“什么?”
    许珍道:“若是你们真的面临生死,现在的气节还会伴随你们吗?”
    两名学生道:“当然会的!”
    许珍问:“气节比命更重要吗?”
    学生说:“自然是的!”
    许珍问:“你们念书是为了什么?”
    学生道:“当官!造福社稷!”
    许珍问:“你们觉得造福社稷,和保持个人高风亮节,哪个更重要?若在抛弃气节和抛弃当官之中挑选个,你们会选哪个?”
    这两名学生张口想作答,但发现不论回答什么,都不太正确。
    两人讷讷不言。
    室内安静,一时没人说话。
    周围还有几名学生已经睡着了,静静的靠墙,小半个身子泡在水中,丝毫没有浮起来的迹象。
    许珍暗想:等待生机的过程,其实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等待死亡,也亏小叫花的心里强大,如果换成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崩溃了。
    反派果然厉害啊。
    先前和许珍聊天的两名学生自觉在许珍面前丢了面子,走到了边上面壁沉思。
    许珍正想和小叫花聊会儿天。
    荀千春忽的问道:“先生,你不是说,外面即将涝灾吗。”
    许珍点点头说道:“是啊,挺严重的,我们从这鬼地方出去,就赶紧跑高点。”
    荀千春平静道:“先生,不去救百姓吗。”
    许珍愣了愣,逐渐陷入沉思。
    荀千春问:“先生?”
    许珍抬头看了眼荀千春,见到了荀千春眸光中的一抹蓝色,缓缓的叹了口气。
    荀千春依旧看着她。
    过了不少时间,许珍才语重心长、缓缓的解释:“我给忘了。”
    荀千春看着她,微微蹙眉,似乎没懂。
    许珍再度解释:“急着找你,其他事情,我就忘了。”
    她这么说着,自己也懊悔不已。
    要是想救人的话,肯定越早越好,一千功德点啊!还有主线任务的奖励!!
    可她怎么就是挪不走呢。
    许珍觉得自己真是惨,竟然被个反派套牢了,如果这次小叫花不多给自己一点油水,那可真是说不过去。
    她贴着窗户看荀千春。
    荀千春似乎正在笑,微微低垂着头,睫毛盖住了眼神,但嘴角勾着。
    许珍看了会儿,在风雨交加之中,看着如此干净清爽的小叫花,觉得这一幕称得上是赏心悦目,十分好看的。
    眼前还有水花不停的溅射过来,自发的形成一种滤镜。
    许珍看的开心,对小叫花说:“你把手伸出来。”
    荀千春没有问缘由,直接将手伸到了许珍面前,她缩骨以后的骨架小,刚好能穿过窗户上的格子。
    许珍伸手握住这双手。
    上头没多久,果然冒出了一行行+10+10的字符。
    许珍顿时喜笑颜开。
    她矮下身子,用自己的脸颊去蹭荀千春的掌心,默默念道:“真好。”
    荀千春闻言,也十分浅淡的笑,她看起来清冷高贵,眼神却柔和。
    “我们会出去的。”许珍很不走心的解释,“所以现在,我帮你暖暖手吧。”
    荀千春点头。
    她知道先生在说胡话,因为实际上,许珍的手冰冷,反倒荀千春的手,温热的像有火在烧。
    两人一个贪恋功德点,一个沉迷先生的体温,就怎么安静坐着。
    楼内的水再度上涨。
    外面天彻底暗下,成了冰冷的雨夜。
    许珍闭着眼低声道:“这主事怎么还不来,不会被水冲走了吧。”
    荀千春摇摇头。
    她抬头去看窗外,发现外面有红光闪动,似乎是掩盖在厚厚云层下的月,雷声持续了整个下午,直到现在,都清晰的如同在耳边响彻。
    这种暴雨天气,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是不错的。
    荀千春缓缓将目光挪到自己和许珍的手上,接着又抬起,凑前一些,想要看看许珍睡颜。
    一道白色的雨丝猛地浇灌入内,泼到了两人的手上,像无数钢针刺了下来,一阵无法言语的疼痛从手腕直直的传入荀千春的大脑。
    她忽然握拳,咬牙一头撞在了格子窗上。
    许珍也被吓得哆嗦着惊醒,瞧见手上已经没有功德点加成了,连忙问小叫花:“你怎么了?!”
    荀千春沉默的头抵窗户,许久之后,摇摇头说:“没事。”
    许珍愣愣点头,抬手摸了摸荀千春额头,心想:小叫花可能是感冒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直接很爽快的拯救苍生的,还是先促进一下感情吧
    推一哈我cp好看的连载文!《与貌美女仙的恋爱体验》by平千岁。写的好像是黑猫和小龙人谈恋爱的故事,女主在客栈疯狂的泡老板娘,老板娘被泡的很开心,美滋滋的爬上了女主的法拉利,两个人上天入地的玩龙尾巴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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