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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阿三追来

    陆离面露无奈,指了指唐某人说道,“他饿了,所以才跟来的。”
    唐某人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对话,还向陆离索要他被搜出的一瓶药粉。
    “好,你跟我来。”陆离引领着唐某人,进了他的帐篷,很快清水端来了,唐某人那瓶粉末,倒进水中。待融化了之后,唐某人将整张脸浸入了水中,过了有一百八十息的时间,才出来换了一口气,然后又浸了进去,来来回回五六次之后,奇迹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唐某人将自己的脸掀了下来。
    惊得陆离大叫一声,“易容术!”
    “算你小子识相,大夏天太热了,易容的假脸贴在脸上,太难受了。”白须白发假面去除之后,站在陆离面前的则是一个眉眼透露出一股子风流不羁的大龄青年,年岁三十左右,或许还要长上几岁。
    “这是你的真面目?”陆离颤颤抖抖的问道。
    “这个还有假?”唐某人满眼的不屑。
    “你是唐寒轻?毒王唐寒轻?”陆离也认出了唐某人。
    唐某人整理了一番仪容,待他满意了,才回答道:“这个是自然。”
    “你能给郡主瞧病吗?”待知道了唐某人的身份,陆离立即献媚的问道。
    唐寒轻翻了一个白眼,“她又没求我,我凭什么给她瞧病?”随后剑眉一挑,不满的嚷道:“午饭好了没有,饿死了!”
    陆离心有不满,但还是说道:“快了,马上就好!”
    此时,银朵的帐篷里,朱瞻圻不停的为半昏迷的银朵擦拭额头的冷汗,可这根本解决不了银朵的困境,银朵弓着身子,全身颤抖,朱瞻圻心痛的都要代替她承担这痛苦。
    “喵……”无力的猫叫声在帐篷外面响起,传进了银朵的耳朵里。银朵紧握着朱瞻圻的手,费力的睁开眼睛,喘着粗气问道:“阿三不是留在金陵了吗?怎么是它的声音。”
    门外一个小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去,怀里抱着一团毛绒绒,心痛的说道:“郡主,阿三来了,爪子都摸破了。”
    阿三看见银朵,眼睛一亮,挣脱开侍卫的怀抱,脏兮兮的爬上床,可怜兮兮的在银朵身上蹭啊蹭,不停的叫着,“喵喵……”就好似被主人抛弃了一般。它身上的毛脏脏的,打着卷,后背已经露出了骨头的痕迹,异常颓废,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凛凛。
    银朵见此,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也不管阿三身上的尘土,紧紧的将它抱在怀里。离开金陵,她知道自己必然凶多吉少,于是将它留在了金陵,没料到它竟然只身跟来,从金陵到乐安上千里的距离,它是一只猫,这一路子的艰辛可想而知。
    “喵喵……”阿三见银朵哭了,也露出悲恸的神情,细细的舔着银朵面颊的泪痕,好似在说,“不要哭,不要哭!”它将爪子搭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按压,银朵抓着它的小爪子,紧紧的握着,泪水遮面。
    一人一猫,十多年的感情,无人可比的默契,彼此凝望,好像在告诉对方,不管危险与否,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大傻猫,你知道危险,还要来?”银朵摸着它爆开的指甲,骂着它,却也将泪水都蹭到它的皮毛上。
    “不要哭了,阿三来了,应该高兴才是。”朱瞻圻也拭去了眼角的泪痕,上前抱起阿三,“表姐,我带阿三去吃点食物,再给它洗个澡,我让陆离过来陪你。”
    银朵点了点,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阿三被朱瞻圻带走。它没有闹,也没有挠人,安安静静的被他抱住了。
    陆离也知道了阿三来了,见银朵刚刚哭过,浸湿了手帕,为她清理脸上的泪痕。银朵轻微的抽泣,佝偻着身体,枕在陆离的腿上。她畏惧触及心灵的感动,也害怕孤单,她就宛如是大海上的一叶方舟,一直的在寻找可以停靠的港湾。
    朱瞻圻抱住已经清洗干净的阿三,进入帐篷的时候,银朵已经睡了。
    阿三抖落身上的水滴,坐在一旁开始舔毛。
    “唐寒轻答应给郡主看病了吗?”朱瞻圻问道。
    “他同意了。我让他看了郡主之前使用的方子,他说缺了几味药,所以又新开了方子,我派人找太医看过了,他们都说很神奇,于是我派人按照新开的方子,去煎药,等郡主醒了,再确认一下。”陆离缓缓地的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发现不仅朱瞻圻听着他讲话,阿三也很仔细的听着。陆离的语句不复杂,可是信息量却很大,阿三琢磨了好一会儿,伏到银朵的近前,歪着小脑袋瞧着她苍白的面容,伤心的叫了一声,“喵……”
    你这个蠢货,你怎么又受伤了?
    朱瞻圻摸了摸阿三的头,安慰道:“没事的,她会好的。”
    “喵?”阿三抬头确认,圆熘熘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二人,真的没事吗?
    朱瞻圻点点头,“没事的,相信我!”
    阿三又扶在银朵的身前,小爪子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枕在她的胳臂上。
    朱瞻圻转过头,眼睛又红了,走到一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让陆离看见他的泪。
    银朵醒来之后,确认了唐寒轻的方子,喝了药,又昏昏的睡了过去。阿三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开,“唿噜唿噜”的声音,让帐篷里,更像一个家。
    朱瞻基来了,银朵昏睡着,阿三也没有醒。
    徐钦来了,银朵昏睡着,阿三睁了睁眼睛,没有理会。
    徐景昌来了,银朵昏睡着,阿三爬了起来,在徐景昌的身上蹭了蹭,然后又守在了银朵的身边。
    徐景昌握了握阿三的小爪子,认真的说道:“好好陪着她,我回去了!”
    “喵……”阿三看着徐景昌的背影消失出了视线,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他好像没有拿扇子?扇子呢?阿三趴在床上,想着徐景昌的扇子哪里去了?难道丢了?不能吧,他冬天都会拿着的!
    阿三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一次看见的徐景昌有些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了,作为一只猫,它有些想不通,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睡觉!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实在是太累了,一定都要补回来。阿三想到这里,身子就觉得轻飘飘的,怎么被转移了?然后又落下,怎么是一个筐,大爷才不要睡在筐里。
    “你睡在这里,那里是我的。”朱瞻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三有些不高兴,跃出了柳筐,又趴回原来的位置,紧贴着银朵身前的浑圆,软软的,多舒服!大爷才不要去睡筐,谁让大爷睡筐里,大爷挠谁?
    朱瞻圻没有办法,在地上放了凉席。刚刚躺下,就被慌慌张张进来的陆离,踩了一脚,好在是踩在腿上,这要是命根子上,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有了!朱瞻圻忍着痛,害怕吵醒银朵,翻身踹了陆离的一脚,陆离也感觉出了踩到了人,压低了声音,吼道:“你不睡床上,睡地上干嘛?”
    “阿三把我的地方占了,我不睡地上,我睡哪里?”朱瞻圻忍着痛,低吼道。
    “穿上衣服出来,有事跟你说。”陆离抹黑爬出了帐篷,稍等了一会儿,朱瞻圻已经穿好了长袍,走了出来。
    “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朱瞻圻整理着衣角,压低着声音问道。
    “说个屁?”陆离将朱瞻圻拉开,远离银朵的帐篷,指着不远处等待的一个小太监的说道,“皇上派来的,来找你的?”
    “什么?”朱瞻圻大惊失色。
    “所以不能让郡主知道。”陆离低声道,“你想想,他找你能干什么?不会杀了你吧?”
    朱瞻圻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他应该不会动手,现在是关键时期,就算是要杀我,也要等到父王那边战败了。”
    “说的就是这事,我害怕他用你当人质,威胁你父王?”陆离猜想道。
    “那怎么办?”朱瞻圻此时有些蒙了,他也不确定,这个时候,朱瞻基能找他做什么,可不管是何种事情,他一去都是有危险的。谁能保证皇上不对朱瞻圻动手?从哪方面他都是死罪。
    “郡主好不容易睡了,不便吵醒她。不如我们求救魏国公或者是定国公吧?”陆离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了。
    朱瞻圻摇摇头,朱瞻基能选择众人已经入睡之时,召见他,必然是不想别人知道,所以他必须一个人去。而一个人去,他心里虚虚实实,没有底。突然朱瞻圻想到了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是一只猫。朱瞻基不知道阿三现在能听懂长句子,所以带阿三过去万无一失。真要出了危险,阿三会出来报信,锦衣卫又想不到一只猫,还会报信?
    于是朱瞻圻返回帐篷,将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煳煳的阿三抱了出来,用一条鱼叫醒了它,跟它说的情况,阿三吃着鱼,没有回答,这让朱瞻圻和陆离都很疑惑,待阿三吃完鱼,“啊”了一声,跑回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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