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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一跪

    那一日,小镇客栈,他问她:“你能不能对大师兄好一些?”
    “我对他不好吗?”她笑吟吟的反问。
    “时好时不好。”他回答。
    “他在接受惩罚,如果这点承受都扛不住的话,那以后那个人回来了,他就要承受比现在更多的惩罚,而且有没有留下的机会,那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她冷冷的说道,神情带着冷酷,绝情,好像之前梁秋水看见的她与秦慕白之间所有的恩爱都是虚假的一般。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决定不了,谁能决定?”他越听越气愤,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玩意?还能不能正经一点了?
    “临天。”她回答的很干脆,“没人敢忤逆他,包括我,特别是在这个问题上。”
    “没有任何的办法?”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气焰就低了几分。
    “有。”她依旧很干脆的回答。
    “什么办法?”
    “我跪下来求他。”
    “什么?”他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望着银朵天真的模样,“你跪下来求他?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跪下来求他?”
    “不管秦慕白做的如何,只有临天才是我的夫君。”她委屈的说道,“所以秦慕白做的一切,不仅是给我看,更是给他看。”
    “可如果大师兄真的得不到认可,你会求他吗?”梁秋水服软了,不是他服软了,是他知道,秦慕白自己都服软了。
    “不会。”
    “你真的很冷血。”
    梁秋水依旧记得,那一天,他说这句话,“你真的很冷血。”而今天,此时此刻,银朵却为了他跪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你想惩罚,就惩罚我吧,他是无辜的。”银朵跪着说道。
    雪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
    “朱瞻基真的这么重要吗?如果有一天大战起,你是不是还是会为了他,付出你的生命?”临天的声音在夜里悠悠的响起,不仅是梁秋水,连黑暗里的另一个男人肩膀都抖了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银朵的身上。
    “你想让我如何回答?”银朵反问。
    “用心回答。”临天说道。
    “会的。只是不是因为我还爱他,而是因为那是我的宿命。师父说过,我只有为他死一次,如果活着,命就是我的。如果死了,那便是死了。”银朵微微的抬起下巴,看着对面的临天。
    “你那么相信你师父吗?”临天反问。
    “我不太懂师父的意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相信我还是会去做的。”银朵回答的很坚决。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临天缓缓的转过身子,向黑暗里走去。
    雪依旧在下,遮住了苍穹。
    “临天……”银朵叫了一声,“我不许你做傻事。”
    临天没有回答,身影渐渐的模煳。
    “临天,我爱你,你不许做傻事!”银朵在他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喊了出来。
    临天的脚步一顿,声音悠悠的传来,“宝贝儿,等我回来。”
    雪依旧在下,掩盖了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银朵身子一暖,倒在了雪地中。
    这是一场关于爱的博弈,没有一个胜利者。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根刺,扎的全身鲜血淋漓。
    银朵不知道爱在哪里,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梁秋水依旧会怨恨银朵,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朱瞻基的影子。朱瞻圻的心里,不仅会怨恨朱瞻基,还会怨恨梁秋水,银朵对他的付出。而临天的心里,满满都是对朱瞻基的恨。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傻人才是最有福气的,那便是秦慕白。
    银朵病了,在红尘客栈,足足躺了三天。答应李贤逛街的事情也失言了,只能甩给他们一把银票,让他们自己去花。这三天,她一直浑浑噩噩,朱瞻圻、梁秋水都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梁秋水身上的伤,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个飘雪的夜晚,发生的一切。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依旧没有力气,全身上下好似抽干了一般,这种迷药可真是勐烈,竟然躺了三天还是没有力气。
    “没事,都是皮外伤。”梁秋水摸着她的脸,熟悉而又陌生。
    “可我看见你吐血了。”她问道。
    “不小心咬到舌头了。”他回答。
    她突然笑了出来,“你怎么那么笨,还能咬到舌头。”
    梁秋水没有咬到舌头,他是真的被临天打出了内伤,只是他不想让银朵知道,在动用武力的情况下,他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让武当七剑出身的他,情何以堪。
    “你还没有力气吗?”梁秋水问道。
    “是啊,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好在内力运作还算是正常。”银朵的脸上闪着苦笑,“我们明天回天下阁吧,我有事情要找昌叔商量。”
    “好,我这就去安排。”梁秋水的脸上还有伤,很影响美观,可是他并不在意,径直去安排归程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
    只是到了天下阁,却发生了小插曲。南宫世家的人来接南宫寒回去了。而来人正是南宫寒的二叔,南宫凌。
    天下阁的门口,南宫寒一见南宫凌撒腿就跑,南宫凌已经在天下阁等了三天,怎么能放过南宫寒,一个箭步,便是几丈的距离,南宫寒躲闪不急,被抓了一个正着。
    南宫寒见事不妙,立即换做求饶色,一脸的媚笑,“二叔,你怎么来天下阁了?我都想死你了。”
    “想我,怎么还跑?”风度翩翩又精明的南宫凌可不吃南宫寒的那一套,自己的这个侄子,别人不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底的。
    “二叔,我哪里跑了?我是太激动了,想将你来的消息报告给银朵阿姨。你看,她这不是过来了吗?”南宫寒随手向后一指。
    银朵病着,行动不便,自然的落在了后面。
    要说南宫凌也是银朵的旧相识,曾经也有过勾勾搭搭的经歷。只是南宫凌是有家世的男人,自然与银朵错过,今天一见,却也是万千思绪。抓住南宫寒的手松开了,目瞪口呆的望着依旧风华绝代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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