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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离公子

    次日,银朵起床不久,李殊沫就到了,将陆离的资料交给她。银朵也是一脸的惊讶,不过她关注的方向却与徐景昌和李殊沫大相径庭,“小时候听说书人讲茂太爷的故事,一直认为茂太爷英武非凡,看陆离的模样,倒是也配得上茂太爷外孙的身份。”
    女人啊,都是看脸说话的,银朵也不能例外。
    银朵看完之后,将资料还给李殊沫,“竟然身份没有问题,你着手培养他吧,等过几天选个好日子,将这件事公布出去,公主府加了一位公子,也算是大事。”
    “这个是自然,不如就定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吧。叶轩也会回来。”李殊沫建议道。
    “就听你的。”银朵懒懒的声音,不缓不急,竟然事情定了,她也不想在过多难为李殊沫,拔高陆离。就算是以后,公主府的事情,也依然以李殊沫为主,陆离为辅。这是规矩,先来后到。他们又都是因为出身高贵成为公主府的公子,自然不能与临天相比。
    “不过陆离的名字,是称为陆公子,还是离公子?毕竟离字,有些不吉利。”李殊沫又说道,带着恭敬,还有少许的疏离。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有何不好?”银朵笑盈盈的反问。李殊沫的心思,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想坑坑新人,都这么浅薄。
    “那好吧,就称为离公子。”李殊沫算是跟她无语了,他心里想得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家伙竟然来个“离离原上草”。能不能不要这么跨越性思维?
    “好了,没事,不要来烦我了?我要练功了。”银朵又开始不耐烦了,李殊沫只能在心里咒骂她性情不稳定。
    李殊沫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秦慕白就急冲冲的回来了。
    “听说公主府要增加一位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秦慕白少见的好奇的直白的问道。
    银朵本来靠坐着的身子直了直,随手缕起额前的碎发,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就类似与朝廷内阁加一位阁老。”
    “很大权利吗?”秦慕白眨了眨眼睛,他又不在朝廷,内阁是什么?他都要思考来思考去,不得要领。
    “看见李殊沫了吗?就是那样。”银朵这一次更直接的解释说明般的回答。
    “哦。”秦慕白的脸色变了变,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如何才能成为公主府的公子?”
    怎么才能让他更快的打入敌人内部,而不是总感觉在外围徘徊。
    “一种方式,是在公主府最少服役三年以上,暗卫除外,身家清白,清白到必须是名门之后,就像李殊沫,他的亲生父亲是李景隆。另一种,就是长在公主府,为公主府做出巨大的贡献,比如临天。如果没有他,公主府不可能控制整个南直隶的江湖。”银朵解释的很详细,详细到她有举例说明了。
    “哦,原来是这样!”秦慕白犹豫了,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其实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李贤,他是我的义子,进入公主府,就是公子的身份。不过他年纪小,虽然是公子的身份,却不享受权力,掌握公主府的权利和财富。”
    银朵玩味的笑道,她懂得秦慕白的意思,他要留在银朵的身边,跟徐景昌、李殊沫、叶轩他们混在一起,还不行,他必须要融到距离银朵最核心的公主府势力之中,而公主府新增加了一位公子,他不仅没有提前得到消息,连这是怎么回事他都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有些失败。而听完银朵的介绍,秦慕白发现,他一条都够不上。特别是第一条,必须是名门之后,而李殊沫竟然是李景隆的儿子。李景隆是谁?他还是听说过的。李家的荣耀虽抵不过徐家,但是李家的太奶奶,可是太祖皇帝的亲姐姐。
    “怎么了?”银朵假意的笑问道。
    “没什么,就是奇怪,便过来问问。今天的事情,昨天晚上,你竟然连提都没有提。”秦慕白笑着埋怨道。
    “昨晚有些累,不想说话。”银朵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公主府的私事,你还没有权利过问。
    银朵这种人,秦慕白在心里其实很搞不懂,她可以在床上跟你颠鸾倒凤,耳鬓厮磨,也会转眼之间,就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昨晚有些累,就不想说话。”秦慕白真没觉得她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比较累,是他辛勤耕耘前,很累?还是他辛勤耕耘后,很累?
    她是郡主,是少主,她说什么时候累,就什么时候累吧?秦慕白也不能跟她较真。
    “中午,李殊沫请大家吃甲鱼,你过去吗?”秦慕白小心的问道,毕竟吃的这东西有些特殊。
    “吃王八?”银朵眉头一紧,然后轻挑眉梢,万般不情愿的望着秦慕白,“这个,还是免了吧!而且就算我不去,他也会给我送过来一只,尝尝鲜。”
    秦慕白的眉眼间却是带着兴奋,“我还没吃过。”
    “这个时候,倒是鳖肥的季节。鄱阳湖的鳖,还好,但是最好的鳖还是湖南界的。”银朵笑道。
    “据说昨天晚上李殊沫派人到九江县附近买的,哪里距离湖南比较近。”秦慕白也跟着说道。
    “这小子对吃喝玩乐向来有心。”银朵轻笑道。
    秦慕白也陪着笑笑,“我去前边了,可能晚上才能回来了。”
    “多吃点,滋阴壮阳,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银朵不咸不淡的说道。
    “啊?”秦慕白没想到银朵竟然说的这么直白,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了?”银朵挑眉,一脸木然。
    “没,没,没什么?我先走了。”
    银朵以前便是听说,程朱理学教育下的书生,与妻子存天理之时,都要长衣行礼,得到妻子同意,方可行鱼水之欢。秦慕白虽然不是书生,但是他的身上,带着书生之气,端正有礼。不仅做事规规矩矩,做人脚踏实地,行夫妻之道,也多是保守安分。
    银朵不由苦笑了几分,对这样的秦慕白,银朵是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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