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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来了?

    阿三回来了,那个人是不是也来了?
    银朵不顾一切的向殿外跑去,妙妙在后面抱着披风,叫道:“少主,外面冷,莫要染了风寒。”
    殿外的白玉台阶之下,白衣飘飘,不染尘埃。阿三看见银朵出来,立即向前跑了几步,又折返回去,抱住梁秋水的大腿,见他不动,又到他的身后推他,又咬着他的袍角拽他。
    银朵到了台阶下,停下了脚步,望着不足三丈远的梁秋水。
    他的目光里有躲闪,有迟疑,有不知所措,银朵只觉得眼睛发酸,她不想他在离开她,她主动的上前,环抱住他。他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秋水,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梁秋水没有动,任由她抱着,任由她将眼泪都蹭到他的衣服上。
    “好了,不要哭了。”梁秋水拉开她。
    看见她流泪,他的心还是会痛。
    “喵……”阿三不满意了,你抱住梁秋水,怎么不抱抱我啊?
    银朵拭了拭眼泪,俯身将它抱在怀里,肉肉的,软软的,“我的好阿三,你就知道,你会将秋水带回来。”
    “喵……”阿三好想说不是它的作用,可是猫这种动物,有种习惯,就是喜好邀功,所以它没有拒绝银朵的夸奖。
    “阿三,你媳妇儿妞妞呢?”
    “喵……”阿三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筐。
    “你媳妇在筐里?”
    “啊!”
    银朵抱着阿三来到筐边,轻轻的掀开,妞妞安安静静的躺在筐里,它的怀里还有两只毛绒绒的小家伙在唿唿大睡。
    “阿三,你又有儿子了!恭喜你啊!”
    “喵丫丫!”
    “不是儿子,是女儿?”
    “啊!”
    银朵开怀笑道,摸着猫头,“阿三越来越厉害了,以后儿孙满堂。”
    “啊!”那是当然。
    侍卫站在一旁,抱起竹筐,“郡主,回寝殿吧。外面冷。”
    “是啊。”妙妙也走了过来,为银朵披上披风,“少主,你身子弱,秦公子不让你出屋的。”
    “不要说我了,秋水回来了,我不是高兴吗?”银朵上前拉住木木的梁秋水,向寝殿走去。
    梁秋水的表情淡淡的,冷冷的,不仅是侍卫,还有妙妙都忍不住打量他,然后偷偷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侍卫轻点额首,抱着竹筐进了寝殿,交给妙妙,“妙妙姑娘,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妙妙关上殿门,只见侍卫已经向李殊沫等人的住处走去。
    梁秋水进入寝殿,不惊为里面的奢华所震撼,宽敞的大殿,奢华的装饰,艳丽的布帐,华美的瓷器,名人的字画,未等他都收入眼底,银朵已经拉着他进入了里面的内厅。
    拉着他坐在暖榻上,将他爱吃的,没吃过的水果糕点都摆在小方桌上,一种又一种,看的梁秋水眼花缭乱。
    还没等梁秋水选好先吃哪种,银朵就坐在了他的怀里,揽住他的腰际,“秋水,以后不要离开我了,好吗?我一定对你好,只要你一个人陪我。”
    梁秋水从小方桌上拿起一颗桂圆,剥开,然后放在银朵的口中,他的神情依旧是平淡若水,没有一丝的波澜。
    银朵将桂圆含在口中抬头望向他,他的淡漠让她觉得有些害怕,甚至让她感觉到他的回归,并不是心甘情愿。银朵感知能力很强大,可此时,就算是他觉察到梁秋水的不对劲,她也不想深究,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她才不要想其他的。
    她含着桂圆,起身喂到他的口中,他的唇还是那么的软,在她靠近的瞬间,她看到了梁秋水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的紧了紧,她不在意这些细微的动作,轻咬着他的下唇,含在口中,然后是面颊,耳坠,喉结,细细的亲吻。
    梁秋水身子一轻,倒在暖榻上,银朵整个身子压在他的身上,梁秋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笑意停止时,他将桂圆的种子吐了出来。
    “甜吗?”银朵的唇又凑了过来,这一次是整个舌头探入了梁秋水的口中,甜甜的律液,让他有些动情,忍不住的去回应她。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人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门外传来一声嬉笑,“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了大侄女的好事。”
    “不算打扰,还没脱衣服呢!”又一个声音,不过有些阴冷。
    “再晚来一会儿,就要脱了。”这一句,还是刚才的那一人。
    梁秋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高冷,带着敬而远之的疏离感。门外的二人已经走了进来,没有注意银朵,都看着梁秋水。
    李殊沫的目光带着阴冷,银朵刚要开口,李殊沫便抬起手拦住了她,而是转向梁秋水说道:“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来找郡主,但是如果你要对郡主不利,伤害到她,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要死。”
    梁秋水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轻蔑,冷哼了一声,“你们除了会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还会杀人,血流漂杵。这样的景色一定很美。”徐景昌在李殊沫的身后,奸佞的笑道。
    “你们在干什么?”银朵有些怒了,梁秋水好不容易回来,他们这是闹的哪出?
    “大侄女,你不要管,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徐景昌抽出折扇,轻轻的摇着,不动声色的望着梁秋水。
    “如果你们不欢迎我,我可以走。”梁秋水起身就要离开。
    “你走?”李殊沫冷笑道,“你觉得你回来了,我们能让你走吗?”
    “你回来了,我大侄女很高兴,你走了,她就会不高兴。她不高兴,大家就都不高兴,你觉得你走得了吗?”徐景昌邪邪的笑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梁秋水的目光带着怒意,银朵上前拉住他,不懂李殊沫和徐景昌这是唱的哪出戏?
    “只许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欺人太甚,又如何?我堂堂国公爷,而且是世袭罔替的,你懂什么是世袭罔替吗?就是我是国公爷,我儿子也是,我孙子也是,只要大明朝还在,我家子子孙孙都是,你说我欺负欺负你,你还有怨言了?”徐景昌拿着扇子拍着梁秋水的肩膀。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除了皇上,我不敢欺负,谁我不能欺负?对了,还有我堂兄,我不敢欺负,他除了也是世袭罔替,他还会动手揍我。”
    梁秋水怒火中烧,瞪着徐景昌。
    徐景昌不温不火,还想继续说下去,银朵哪里给他机会,大声喝道:“你们闹完了没有?”
    “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梁秋水,好自为之吧!”李殊沫又补充道。
    “过一会儿,秦慕白应该就到了,好好跟你大师兄交流一下吧!”徐景昌又用扇子拍了拍梁秋水的肩旁,带着嘲讽的意味。
    “你俩给我滚。”银朵怒了,这两个货色越来越没有分寸。
    “滚,马上滚。”徐景昌率先向外走去,李殊沫回瞪了梁秋水一眼,跟了出去。
    梁秋水的眉头紧紧蹙着,全身带着戾气,好似随时都要爆发。银朵要上前安抚他,梁秋水一把推开,银朵一个趔趄,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梁秋水一惊,连忙俯身要上前抱起她,面色柔和了很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银儿,你没事吧!”
    银朵躲开了他的搀扶,她不傻,她懂得徐景昌和李殊沫对梁秋水的下马威是何意。她委屈的看着梁秋水,他给她的感觉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离开时的梁秋水了,那个天真、执拗的大男孩。
    他的表情带着痛苦,带着疏远,他抬起手去摸银朵的脸,这一次银朵又躲开了,就如那一天在草屋前,他躲开她一般。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梁秋水又歉意的说道。
    银朵摇摇头,倒退着站了起来,目光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梁秋水,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从来也没有一个男人这么推我。我只要对他们笑一笑,他们就都会欣喜若狂,我如果对他们好上一丝,他们都会加倍的爱护我,可你竟然推开我?”
    “银儿,对不起。”梁秋水的表情更加的痛苦。
    “不要说对不起,不管是谁,他们在我的身边,都是自愿的。我不会勉强你,你如果真的不愿意陪我,现在同样可以离开。没有人会拦你,李殊沫不会去杀你的家人,他只是在吓唬你,他不是临天,没那么血腥……”
    银朵在提到临天的时候,梁秋水的肩膀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我自己回来了,我只是不太适应这个坏境,给我时间,好吗?”梁秋水的目光变得柔和,可还是让银朵觉得异常的疏远,她能感觉到梁秋水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我就算是得到了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何用?”银朵抬起头反问他,“我突然感觉你离我好远,看的见了,却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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