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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包子血案

    梁秋水可以很清晰的听见银朵房间的声音,可是让他奇怪的却是他们竟然草草结束了战斗。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犯二的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昏昏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梁秋水没有去银朵房间叫她起床,他害怕遇到秦慕白。用过了早饭,跟着阿三蹲在院子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会话,聊得还是阿三最近遇到的那只小母猫,梁秋水觉得自己有些疯狂,跟一只猫也能聊到一起。
    银朵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蹲在门口晒太阳的梁秋水,大惑不解的问道:“大师兄呢?”
    “他昨晚就回自己房间了。”转而又埋怨道:“你早上怎么不叫我?我现在早饭还没吃呢,饿死了。”
    “我以为师兄给你在一起的。”梁秋水带着哀怨说道,还有酸熘熘的醋意。
    “他说要恢复内力,哪里有工夫管我。”银朵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不停的打着哈气。
    “早饭在我屋里,不过已经凉了,你还要不要吃?”梁秋水提醒道。
    “凑合吃一口吧,等中午时,再叫你大师兄一起吃午饭!对了,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慕白也是外伤,明天我们就离开镇子吧,我想早一点去邪宫,哪里有温泉,更适合我恢复内力。”
    “好,我就定马车,明天早上就出发。”
    “嗯。”银朵点点头,她与李贤等人分开了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他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好好用功读书。
    看着桌子上,已经凝固的稀粥,银朵真的好像抽梁秋水的耳光,这就是早饭?银朵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同样是凉的,真的不是人吃的玩意。她要是跟梁秋水过日子,能被他饿死。
    银朵叹了一口气,梁秋水这种男人,只适合领出去装门面,居家过日子,还是需要秦慕白这种经济适用男。不过可惜的是,她不缺银子。“阿三走,大爷带你去门口吃肉包子。”
    “喵!”一听有肉包子吃,阿三高兴的左蹦右跳,不住的,“喵喵”叫。如果梁秋水在这里,一定听不懂阿三在说什么,而银朵却能听懂,阿三在说,能不能吃包子只吃肉馅,不吃皮。银朵当然回答它,“不可以。”
    “阿三啊,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
    “喵。”阿三听见她这么说,立即低下了头,当然不是觉得自己很可耻,而是觉得银朵真吝啬,你堂堂郡主,自己家的猫,吃肉包子,还要必须吃皮!在贵族圈子里,传出去,不觉得很打脸吗?
    “我不要脸,我只要银子。啦啦啦……”
    银朵丢给你客栈对面包子铺的小娘子九枚铜线,“来三个包子。”
    “好嘞……”小娘子长的不错,也热情。
    银朵带着阿三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客栈的门口坐北朝南,暖暖的,银朵在台阶上垫了一张纸,分给阿三一个包子,自己捧着两个包子,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注意着对面的包子美人。
    “妹子,你看我干什么?”包子美人被盯着久了,竟然害羞了。
    “你长的真好看。”银朵支着小白牙,说道。
    “妹子,你长的才好看呢?姐姐,怎么能跟你比。”
    “你靠自己的双手养家,才是真的美。”
    银朵的神情散着暖暖的春意,在这个初冬时节都觉得人心暖暖的。
    “妹子,真会说话,你还吃包子吗?姐姐送你一个。”包子美人笑道。
    “不了,我吃饱了。”
    不知何时,秦慕白站在了银朵身后,淡淡的说道:“你总是给我惊喜。”
    “嗯?”银朵抬头才发现是秦慕白,“你醒了?”
    “一夜没睡!”他说,然后也走到包子铺,要了五个肉包子。
    “为什么不睡觉?”他拿着包子回来,她才问道。
    “睡不着。”
    “你有心思?”
    “看你自己的媳妇儿和自己的师弟搞暧昧,你说,我能睡的着吗?”秦慕白的声音很低,陪坐在银朵的身边,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说道。
    “你见到临天了?”她眉头一挑,冷冷的问道。
    秦慕白一惊,他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遇到临天,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也遇到了他,只是遇到,他连脸都没有让我见到。”银朵从秦慕白哪里偷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他很关心你。”
    “我知道。”
    “他可能有难处。”秦慕白竟然主动为临天解释。
    银朵叹了一口气,徐徐说道:“他六岁进公主府,今年十九岁,整整十四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可笑,难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就预感了,那个六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有一天,会娶我?”
    秦慕白突然觉得话题有些跑偏,明明刚才自己说的是她与梁秋水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临天的身上。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意外,你们其实会很幸福。”秦慕白想起那个风度翩翩,长相俊美,心机深厚的少年,他就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就不会有你,更不会有梁秋水。”她终于将话题聊了回来,“是不是很奇怪,你说起我和梁秋水的时候,我会问你临天的事情。”
    秦慕白点点头,他不相信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包括你,包括梁秋水,都不过是那个孩子手中的两枚棋子,你们的作用只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我。”银朵淡淡的说道。
    秦慕白不敢相信的看着银朵,更不敢相信她竟然敢说实话。
    “我的世界里,没有误会,没有心机,我也不会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扰乱我自己,我告诉你,也是在告诉那个孩子,他机关算尽,但还有一种东西,是他把握不了的,这个东西甚至不是人心,而且感情。”银朵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到嘴里,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吃包子?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理喻,我这样的人,竟然还会谈感情?”银朵向着秦慕白展示了一个怅然若失的微笑。这个微笑很奇妙,像是发自内心,又好像不是。给人一种的感觉。
    “没有,只是有些不能理解。而且秋水是我师弟,你这碗毒药,我已经喝了下去,我不想我的师弟也喝下去。”秦慕白低低的说道,他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真的理解不了银朵口中那个世界。
    “梁秋水,比你定力好。”银朵冷笑道。
    “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嘲笑我?”
    “怎么理解都可以。”
    “你到底想将师弟如何?”
    “我又不吃人,我能将他怎么样?你这么问我,就好像我是洪水勐兽一般,而且就算是我想做什么,也要经过他的同意不是?”银朵很明显的提高了嗓音,连路人都觉得二人在吵架了,不由的远离他们。
    “抡起心机,心智,我们师兄弟二人都是不是你的对手。在华山的时候,李贤跟我说,你喜欢撒谎,那时候,我还不相信,你堂堂郡主,紫薇宫少主,怎么能撒谎?与你在一起久了,我发现你真的喜欢撒谎,就算是听起来无懈可击的话,也有可能是谎言。”秦慕白低低的说道,并没有因为银朵提高了嗓音,而与她明显起争执。
    “我儿子说的很对。你竟然知道我骗了你,你为什么还有在这里?”银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真的,当真的听,假的自然当假的听。”秦慕白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越发觉得你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就好像就对包子大姐笑一样,那时候,你是真诚的,可当你看见我来了之后,你所有的笑容都是你的掩饰。我一直在想,你在掩饰什么呢?我如此诚心待你,你到底在掩饰什么呢?”
    “你想通了吗?”银朵问道。
    “感觉想通了,又感觉没有想通。”
    巳时已过,午时将近,阳光有些刺目,秦慕白忍不住抬起了眼睛,望了望太阳。
    银朵晒这太着阳,却没有刻意的去看阳光。
    秦慕白说:“银儿,你还记得那天在我家后山的事情吗?”
    一听秦慕白问起这个,银朵身子一抖,秦慕白突然抓住了她,冷冷的说道:“你记得,是不是?”
    “记得什么事?”她反问。
    秦慕白松开了她,目光带着无尽的不敢相信,“你到这个时候,还在骗我。我真的被你骗的好辛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银朵站起身,不想在与他纠结,转身进了客栈。
    秦慕白没有去追她,而是抬起了头,注意着天空上的太阳,他突然觉得,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是离她很远很远,这种距离,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灵上的,就如她那一天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目光,只能让他匍匐在地。
    他一直努力的想拉近他们的距离,可是他突然发觉他错了。她在他身上要得到的,她自然会来拿,他要做的,就是臣服,还有对她绝对的相信。不管她说了多少的谎言,不管她是如何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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