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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疗伤

    ?见此情景,老头也不好再拿捏,上前给银朵把脉,眉头紧了紧,“她是不是还受了外伤?”
    “是,不过已经包扎上了,也用了外伤药。”
    大夫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道:“我去熬药,老婆子,你察看一下病人的伤口。”
    “好。”老太太的面容和蔼,满口答应。
    梁秋水帮着老夫人,解开银朵的衣服,之前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又有血丝渗了出来。
    “需要重新包扎一下。”老夫人起身去取药粉和白布。
    老夫人一边为银朵包扎一边埋怨道:“这是怎么弄的?伤口这么深,好在你们之前的药物很好。”
    “都是我不好,夫人为了保护我,才受了伤。”梁秋水握住银朵的手,一副恩爱的模样,眼泪就要留下来。老太婆也不好在多说,唉声叹气的说道:“伤口太深,怎么也要休息七八天的时间,你们就在这住着。”
    “谢谢大娘了,我们身上的银子还有很多,一定要给我夫人用最好的药。”梁秋水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不说,我家老头子也会用最好的药的,你不要看他不苟言笑,不易亲近,其实是外冷内热。”老太太又絮叨了几句,拿来了被子,还问了梁秋水是否吃过了晚饭,听见他说还没有吃过,立即起身为他热饭。梁秋水又不住的道谢。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老大夫已经熬好了退烧的汤药,可是银朵昏迷着,根本喝不了。老头子也真的将他们当成了夫妻,冷冷的说道:“你喂她喝下去,睡一觉,烧就退了,只是外伤有些麻烦,要修养一些日子。”
    梁秋水连忙点头说,“是。”
    老大夫出去之后,梁秋水端着药碗,心情起伏不定。
    他还没有吻过女孩子,这是他的初吻啊!
    想到大师兄,想到阿三,梁秋水将药汁含在口中,托起银朵,将药汁喂给她,直到汤汁见底,梁秋水才长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软软的。
    虽然此时是迫不得已,但是梁秋水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师兄。
    老夫人为梁秋水准备的晚饭,他也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不仅挂念着银朵的伤,秦慕白的下落,还是阿三,不知道这样的一个风雪之夜,阿三在何处寻找秦慕白呢!
    用过了晚饭,老太太又端来了一个火盆,上面坐着陶罐,里面盛着清水。
    “今天风雪大,给你们支个火盆,晚上如果她醒了,要给她喝热水。”老夫人又扫了一眼病榻上的银朵,又嘱咐了一句,“院子里的东西,你随便用,不用客气。”
    “谢谢大娘。”
    因为有了火盆,屋子里,更加的暖和了。
    梁秋水陪在她的身边,一刻都不敢睡着。害怕她突然想来,害怕她的高烧不退,害怕她的伤口又裂开。
    夜静静的,窗外风雪依旧。屋子里,只有豆大的烛光散发着温馨的气息。
    “好痛啊!”银朵醒的很快,并不像一般受伤高烧之人,要昏迷个一天一夜,而是当天夜里,就醒了!
    “慕白,水!”
    听见她的叫声,梁秋水很快就醒了,从屋子里的炭火上端下陶罐,倒了一杯热水,又兑了少量的凉白开,他又尝一尝,才给她端了过去!
    他扶着她起来,“银儿,有些热,慢点喝!”
    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脸,听声音她却知道了,此时身边的男人是梁秋水。
    “怎么是你?”银朵喝了水,靠在他的身上,大口的喘着气,“伤口好痛!”
    梁秋水扶着她的额头,高烧有些退了,“伤口有些深,过几天才能好!”
    “阿三呢?”
    “它出去找大师兄了!”
    “我们中了梦幻都的调虎离山之计,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银朵轻咳了几声,身子还是很虚弱。
    “大师兄,不会有事的,打不过,他还会跑的!”梁秋水扶着她躺下,“饿吗?”
    银朵摇摇头,梁秋水要起身再为她倒一杯热水,银朵却拉住了他,“不要走。”
    “我不走,去给你倒水。”
    “哦。”这样她才松开了他,口中却说着,“不要离开我。”
    “我当然不会离开你。”梁秋水又倒了一杯热水,温度正好,又扶着她起来,“你刚刚发高烧了,要多喝一些热水。”
    “秋水,我冷,伤口还好痛,你能不能跟我一起睡?”她又央求道。
    梁秋水迟疑了,他害怕自己越陷越深,可又容不得他拒绝。
    “等等!”他又拿来了一个用热水浸湿的汗巾,仔细的为她擦拭了脸和手。银朵的头很沉,浑浑噩噩的,伤口的疼痛,唿吸起来,都微蹙着眉头。
    “疼吗?”
    “很疼,大灰狼用狼牙棒打在了我肚子上!真的好痛!”银朵抓着梁秋水的衣襟,眼睛有泪光在闪动!
    “不要乱动,会崩开伤口。”
    “我不乱动。”
    梁秋水熄灭了蜡烛,屋子里只有炭火在燃烧,他退下了外套盖在身上,依着银朵躺下,“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秋水,你喜欢我吗?”她伸手,摸着他的脸。“你是大师兄的女人。”梁秋水淡淡的回答。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她笑道,带动了肚子上的伤口更加的痛了!
    “不要说话了,睡觉吧!睡上一觉,伤口就好了!”
    “哪能那么容易好!”银朵的眉头紧了紧,“倒是你大师兄不知道怎么样?希望他不要出现意外。”
    “你要相信大师兄,他武功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室外的风很大,打在窗棱上唿唿做响,阿三去找秦慕白,这么冷的天难为阿三了!
    银朵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阿三,正躲在镇子外面的树洞里,它的身边还围着一只可爱的小母猫,而它的对面,有几只山猫正趴在地上,战战兢兢。阿三怪叫了几声,只看见这几只猫,不顾外面的风雪齐齐的向外跑去。
    月亮躲在乌云之中,风雪越来越大,好像要掩盖世间所有的罪恶。
    梁秋水已经睡着了,淡淡的唿吸就在银朵耳边,而银朵却如何都睡不着。
    她没有忘记,最后的那一个时刻,小林扬起的长刀,大灰狼挥舞的狼牙棒,那一眼的血红,在他到来时,便成了永恒。
    “临天,你还好吗?”
    “临天,你为什么不再穿红色的长袍,而改成了青色?”
    “临天,你为什么都不让我好好的看你一眼?”
    “临天,你知道了梁秋水,是不是也知道了秦慕白的事?”
    “临天,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
    银朵心里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他,可都比不上,他离开时,那无尽的相思。
    小林死了,大灰狼死了。
    如果按照他们说的,另一队带队的是田鸡,那么他应该不会二次追杀。虽然她受伤了,但是他之前遇到了秦慕白,虽然梁秋水的武功不如秦慕白,与田鸡相比,也是伯仲之间,但是他们应该不会追到镇子上来。
    这只是应该,如果现在秦慕白在她身边,她便不会害怕田鸡。
    她如此想,阿三难道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它不顾风雪之夜,去寻找秦慕白?银朵又转头瞧向身边的梁秋水,这大半个月来,他和阿三定然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当初,她将阿三留到他身边时,是不是也想过今日这个结果。
    路上本不会太平,只是没想到梦幻都会一直等到他们松解之时。
    夜,还有很长,难以入眠的也仅仅不是一个银朵,
    此时,距离镇子二十里开外的深山之中,有一处破败的庙宇。破庙中,亮起的火光,证明这里今晚有人借住。借住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慕白。白日里,他遭遇了田鸡等人的围攻,并没有全身而退,受伤的程度也不逊于银朵,他伤的是腿,有一处贯穿伤,庆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小半日,他一直避开田鸡等人的追击,寻找银朵,却一无所获。到了房间,只得寻了破庙,暂作休息。
    临天发现秦慕白踪迹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一路寻来,他也必须要避开梦幻都。下雪的缘故,他必须时常使用轻功从树上掠过。
    深夜的脚步声,惊动了秦慕白,当临天推开破庙大门之时,秦慕白警戒地问道:“谁?”
    “临天。”他淡淡的回答。
    火光下,一身青衣,一尘不染。
    这回答让秦慕白全身一颤,他如何也想不到在这荒野的破庙致中,竟然能遇到临天?
    “我如何相信你?”秦慕白清冷的问道,此时临天已经关上了破庙的房门,缓缓向秦慕白走来。
    “相思的后背上有一朵类似梅花的胎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与她过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临天走到了秦慕白的近前,嘴角带着淡淡玩味的笑。
    此时秦慕白已经看清了临天的长相,这是一个美的无以伦比的男人,与梁秋水竟然有五分相似,不,是梁秋水有五分像他。秦慕白想起了那一天,在秦家的后山,她醒来后,对梁秋水的打量。那时候他不懂,此时他终于懂了。那目光,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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