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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来了

    “快点走,我都饿了!”银朵就像地主婆一般,一直催促着两个奴仆。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一个不想与她争执,一个不想与她计较。
    两三里的山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遥远,待看到家里的灯火,银朵快步下山,直冲入屋中。迎接她了,自然是秦母的一阵唠叨。
    银朵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就端着饭碗,大口的咀嚼起来,她真的饿坏了。中午秦慕白和梁秋水还吃了一些点心,她可是什么也没有吃!
    秦慕白与梁秋水进院子的时候,银朵碗里的米饭已经吃了大半。秦母一直站在一旁唠叨,“慢一点,慢一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知道,可真的很饿!”
    秦母叹了一口气,“饿就早些回来,一出去就没个时间。东厢小屋里锅里烧了热水,玩了一天,好好洗洗。”
    “真的吗?”银朵眼睛一亮,“我真的好想洗澡啊!谢谢娘……”
    这个娘一出口,秦母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洗手要进屋的秦慕白的也愣住了,梁秋水也听见了声音,三个人皆沉默了一下,很诡异的,谁也没有说话。
    银朵奇怪的抬起头,看向秦慕白,“慕白,站着干嘛,吃饭啊!”
    “嗯,嗯,吃饭。”
    秦慕白刚坐下,银朵已经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小碗,放下碗筷说道:“我先去洗澡,饭菜给我留一份,洗完澡再吃。”
    “知道了!”秦慕白看着她兴高采烈的去东屋取衣物,又看着她出门,与秦母对视了一眼,“她刚刚真的叫你娘了?”
    秦母点点头,眼中还露出一丝心惊之色。
    “我也听见了。”梁秋水咀嚼着菜叶子,捅银朵刀子。
    “可能只是口误。”秦母说道。
    “只能这么认为。”秦慕白低下头,也默默的吃饭。
    秦慕白与秦母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傍晚的时候,镇上成衣店的伙计送来了一套袍子。我放在你们屋里了。”秦母说道。
    “嗯。”秦慕白答了一声,没想到昨天定做的,今天就送过了。
    “对了,明天就是九月十五了,镇子上有十五大集,你们年轻人去逛逛。”
    “真的?”梁秋水眼睛一亮。
    “嗯,知道了。”秦慕白淡淡的回答,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银朵的事情,他或许需要与她好好谈一谈了。
    秦慕白情绪清淡,梁秋水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娶了媳妇忘了娘。
    几个人吃完饭,银朵洗澡归来,秦慕白和梁秋水也去洗了洗,他们洗完之后,发现银朵少见的很安静,竟然规规矩矩的坐在西屋的炕尾打坐。
    梁秋水刚要开口,秦母摇摇头,说:“嘱咐过了,不要打扰她。”
    梁秋水偷眼看了一眼秦慕白,他难道想把银朵这个不定时的魔头与秦母放在一个屋子里,她半夜不会发疯杀人吧?
    “娘,你看着她点。她半夜醒来,可能会口渴。”秦慕白的神情很坦然,没有一丝的凌乱。
    “嗯。”秦母的眼中也流露出担忧之色。
    “娘,放心,没事的,她只是练武而已。”
    秦母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毕竟她儿子也算是武林高手,这些年耳濡目染,还是了解一些的。可是每每看见银朵她都不自觉有些害怕。秦母叹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有些话,她还是觉得问明白一些比较好。
    趁着秦慕白还有睡觉,秦母来到院子,转了一圈,敲了敲东屋的窗户,“小山子啊,家里的母鸡好像少了一只,娘眼神不好,你出来帮娘数下。”
    秦慕白是孝子,立即翻身起床,穿上鞋子,向外面鸡窝而去。阿三一听鸡丢了,也跑出去看热闹。
    可是来到鸡窝,却没有见到秦母和秦慕白二人,阿三是一只求知欲很强的猫,立即发现了不对,它那双在黑夜里如同白昼的眼睛,很快发现了,在墙角说话的二人。
    “小山子啊,你跟娘说实话,银儿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秦母问道。
    “娘,孩儿不是都说过了,是一个四品武官的女儿。”秦慕白回答。
    “你不要骗娘了,娘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你小时候,我们也是住在县城里的,县官家的小姐可不是这样的。”秦母对银朵的身份好似纠结。
    “文官和武官家的子弟当然不一样了。”
    “小山子,我还是你娘吗?你用的着这么骗我吗?”秦母有些火了。
    秦慕白被逼的急了,就想告诉他娘又何妨?
    “喵……”黑暗里一声猫叫,声音煞是恐怖。
    秦慕白一个激灵,话到了喉咙又咽了回去,“娘,我不能说,也不想再骗你。如果你执意要知道,我只能带着她现在就离开了。”
    “你……”秦母生气了,秦慕白向来懂事听话,可是现在带回了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女子,他是不是要气死她,“小山子,你是不是要气死娘……”
    “娘,真的不要问了。你也要为儿子考虑一下,我不能说自然有不能说的道理。”秦慕白开始央求他娘。
    “秋水那孩子跟她叫少主是怎么回事?”秦母又问道。
    “不能说。”秦慕白咬了咬嘴唇,他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不仅银朵嘱咐过,还有此时阿三正看着他,他娘不知道阿三的聪明程度,他还是知道的,如果他说错了话,阿三定然会告诉银朵。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那你什么能告诉娘?”秦母个性有些偏执,她总是害怕老实厚道的秦慕白被女人骗。
    “娘,我只能告诉你,她的身份很金贵,所以求你不要问了。”秦慕白此时已经跪在了秦母的面前,虽然此时的银朵已经少了很多的高冷,但是在秦母这样乡妇眼里,还是可以感觉到与众不同,不是那种大家小姐的做作,而是与生俱来的高贵。
    “那好,娘不问了。娘只怕你受委屈啊!”秦母拉起秦慕白,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再在家住几天,就走吧!”
    “娘……”秦慕白抬起头,眼里有些酸涩。
    “走吧!”
    秦母有些伤心,她一直觉得儿子长大了,会娶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然后为秦家传宗接代,可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带回来一个姑娘,可却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
    虽然那个姑娘也会笑,说话也很甜,但是她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的身份地位一定是他儿子只能仰望的,梁秋水来了之后,更加重了她的心思,虽然梁秋水总是与她斗嘴,但是称唿上的恭敬却不是那么能改变了,她早早就听说,小山子的五师弟是他们七个人里,最狂傲的,可连最狂傲的都是要对她恭敬,这是一个什么身份的人能达到的。
    老太太不想再去想了,儿子的幸福总是他的,自己如果去质问银朵,不知道会为儿子惹来什么?还不如让他们早一点离开。她看不见也便不会为他担心。
    秦母的心思很复杂,又担心又焦虑,可又不想坏了儿子与银朵的关系。
    回到房间,银朵依旧在盘膝打坐,脸上带着淡淡的厉色。秦母有些害怕,在炕上放了一个木桌,隔开二人,恐她生疑,又在桌上,排放了一些茶点,才昏昏睡去。
    秦母睡下之后,银朵缓缓睁开眼睛,冷冷的瞧了瞧老太太,此时的阿三正躺在她的腿边,打着唿噜。
    银朵沉思了半刻,叹了一口气,又缓缓的闭上眼睛。盘膝打坐,接近天明的时候,银朵才睡了一会儿。
    天亮之后,秦母便起床准备早饭。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秦慕白也起床穿衣,听见声响,银朵也缓缓的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面容上竟然没有半点疲倦之色。
    “你也醒了?”秦慕白走进西屋,正瞧见银朵已经坐了起来。
    “恩,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她淡淡的问道。
    “今天是九月十五,我娘说镇子上有大集,是平日里的数倍,让我带你去瞧瞧。”秦慕白眉眼含笑,揉了揉她的头,银朵却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我还没睡醒呢!”
    秦慕白贴在她的耳边,“那不想去,我就带秋水过去瞧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我想吃你。”银朵挽住秦慕白的脖子,娇嫩的红唇便已经贴在他的唇上,细细的啃咬着,秦慕白只觉得一股清新的气息顺着两匹红唇,进入他的体内,紧跟着下腹一阵湿热,一只邪恶的小爪子已经按在了上面。
    秦慕白一把推开她,竟然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娘在外面,秋水也起床了。”
    银朵挑衅的歪着脖子,又打了一个哈欠,凉凉的说道:“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你难道不知道,前几个晚上,你娘每晚都在门外吗?”
    “这……”秦慕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再住几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我想恢复内力,不想被人打扰。”银朵又凉凉的说道。
    “好!”秦慕白迟疑了一下,便轻答了一声,也没有问银朵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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