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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入魔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慕白才发现银朵不见了。
    连忙四下寻找,最后在一处细小的小溪旁的一块大石上,发现了她。梁秋水想要过去看看她在做什么,秦慕白一把拉住他,“她在疗伤,不要过去。”
    “在走大周天?”梁秋水瞪大了眼睛问道。
    “应该是。”
    梁秋水远远的望着她,然后换了一个方向去看,她却是闭着眼睛,盘膝坐在溪边。他也像刚才银朵一样四下巡视了一圈,四周绿树成荫,风景秀丽,不由赞道:“还真是一个练武的好地方。”
    梁秋水说的不错,或许是天地灵气作祟,银朵进入这里之后,就感觉到干枯的丹田内海,很久风平浪静之后,竟然起了细微的波澜,这波澜很小,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所以她避开了二人,运功将这些天与秦慕白双修之后得到的真元炼化了。
    运转一个大周天,需要两个时辰,所以二人也没有去打扰,默默的噼材。时间缓缓的过去,银朵一直坐在那里岿然不动。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在溪边喝了一些水,吃着带来的点心,却谁也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等着银朵醒来。
    银朵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两个人开始变得焦急烦躁,可都不敢施手唤醒她,就这样时间缓缓的流过,又过去了一个时辰,银朵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淡漠的抬起头,透过绿树的空隙,看向蔚蓝的天空,阳光照进她的双眸,好似有意避开里面的寒冷。她的表情没有一丝的轻浮,有的只是冷漠。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在秦慕白和梁秋水的身上凉凉的扫了一圈,好似在打量两个陌生人,可却明显在梁秋水的身上停留的多一些,最后才将视线落在秦慕白的身上。
    依旧是冰冷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秦慕白和梁秋水不懂她发生了什么,都不敢轻易开口,因为此时的银朵气场实在是太庞大了,不是他们敢直视的。
    “秦慕白……”她的声音透着冰寒刺骨的凉意。
    “我在这。”秦慕白上前一步,俯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柔柔的问道:“内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三成。”声音还是冰冰冷冷。
    “你怎么了?”秦慕白有些害怕,就是他见过最冷漠时的银朵,也没有此时十分之一冰寒。
    “这个大周天很长,让我想起很多事,又好似忘记了很多事。”她又抬头看向蔚蓝蔚蓝的天空,凉凉的问道:“你真的不介意我拿你双修,恢复内力吗?”
    “我是你的男人,心甘情愿。”秦慕白很为她此时的状态担忧。
    银朵缓缓的抽出她的手,单手捧住秦慕白的脸,神情虽然依旧有些迷离,但不是刚刚的那般冰冷。
    “不要骗我,骗我杀了你。”
    银朵在说这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梁秋水打了一个寒颤。因为此时银朵的目光正瞄着他,微微的蹙着一下眉头,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好像忘记了什么。
    梁秋水只觉得后背发凉,那是一种打量食物的目光。
    银朵又缓缓的闭上眼睛,双手置于膝上在没有开口。
    梁秋水一边警惕着银朵,一边瞧着秦慕白,他用一种充满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原来他不过是她恢复内力的炉鼎,原来自己看见的一切你侬我侬的甜情蜜意都是假的,都是她为了让这个炉鼎心甘情愿的付出做的准备。
    秦慕白站起身,倒退了几步,远离银朵修炼的地方。梁秋水也跟着远离。
    两个人走远了,梁秋水才问道:“大师兄,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情况你也看见了,没有什么好说的。”秦慕白背对着他淡淡的回答,并没有显得尴尬。
    “你一直是我敬重的师兄,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你竟然会如此选择。”
    “觉得我很贱,是不是?”这一次秦慕白转过了身,嘴角带带苦涩的笑,“你想听解释,我便告诉你,她的万剑归宗出现了走火入魔的先兆,她之前修炼的六阳融雪,压制了走火入魔,所以内力所剩无几,形同废人。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万剑归宗不适合女人练习,这是一套男人修炼的功法,所以她必须要用内力精纯的男体双修,才能平衡体内的躁气。”
    “内力精纯的男人有很多,为什么非要是你?”
    “年轻的男人却不多。”秦慕白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笑让他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她离开时的笑容,“她刚刚看你的眼神,你应该感觉到了吧?万剑归宗造成的副作用,很强大,或许一会儿,她醒来,根本不会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对你会产生一种本能的反应。”
    “你想让我离开?”梁秋水愤愤的问道。
    秦慕白以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了一眼梁秋水,没有回答,竟然转身去整理噼材去了。
    生活是残酷的,梁秋水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他本是羡慕秦慕白的,可此时他不知道应该对秦慕白用何种的感情,以己为炉鼎的双修就是自毁根基,以后,他的武功很难进步了。而他却也是真的爱她,以一种不可背叛,飞蛾扑火的方式,得到她的垂怜。
    她能承认给他的却只有一句,“不要骗我,骗我杀了你。”
    梁秋水的人生观,世界观,在一瞬间呈现了崩溃。
    “喵……”阿三抱住梁秋水的大腿,抓住了他的裤子,不停的摇晃,“喵……”
    梁秋水此时的状态糟糕透了!
    不过当他注意到阿三时,心又软了,俯身抱住阿三,阿三毛绒绒,软软的身子,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依靠。
    “喵?”你怎么了?
    “你主人是个坏人。”
    “喵!”没觉得啊!
    阿三拍了拍他的俊脸,如果自己变成不带毛的生物,也要像他这样好看。
    “她是你主人,你当然不会觉得她坏。”
    “啊!”也是啊!
    秦慕白有些奇怪的看向梁秋水和阿三,他突然发觉梁秋水怎么也能跟阿三交流了?这些年来他一直知道银朵有只猫,很聪明的一只猫,可是真能和这种猫交流的人,寥寥无几。
    梁秋水跟这只猫难道有机缘?
    秦慕白摇摇头,不管有没有机缘,都是梁秋水自己的,他无权干涉。
    秦慕白整理好噼材,又将今天带不走的垛在一起,明天或者后天扛回去。
    整理好了,他便端坐在银朵的近前,等待着她醒来。
    这一次只过了半个多时辰,银朵就醒了过来,只是目光变的更加的冷漠。梁秋水距离银朵有五六丈的距离,他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此时的银朵双眸冷淡,神情阴沉,一只手狠狠的掐着秦慕白的脖颈,只要她一用力,秦慕白定然殒命当场。
    “不要过来。”她冷冷的说道,目光却紧紧的盯着秦慕白。
    秦慕白双眼迷惘的望着银朵,他想从她冷漠的双眸里看出点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
    “你要干什么?疯女人,快些点放开我大师兄。”梁秋水有些害怕,他不敢上前,她害怕银朵下杀手。
    银朵不为所动,依旧狠狠的掐着秦慕白。
    秦慕白唿吸苦难,他抬起手,握住她的胳膊,却不敢用力挣扎。
    “快些松开我大师兄。”
    “不许吵,再吵我杀了他!”她的目光寒气逼人,梁秋水立即闭住了嘴。
    过了好一会儿,银朵松开了秦慕白,很显然并不是因为梁秋水的闭嘴。
    “你为什么不反抗?”银朵凉凉的问道。
    “我相信你,不会杀我。”秦慕白回答。
    “那可不一定。”她冷哼了一声,那目光宛如在看蝼蚁。
    “你舍不得杀我!”他又说。
    “一瞬间,确实有种奇怪的感觉,有点心痛。”她回答,不过语气还是冷冷冰冰的。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还是银朵吗?”秦慕白问道,问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废话,当然是我。”她又坐回了石头上,目光有些呆滞,又望向天空。
    “你不是这样的。”他摇摇头,不敢相信,他面对就是银朵。
    “我本来便是这样。”她冷冷的回答
    “你害怕?”他问道。
    “我不喜欢与你在一起时,表现出的自己。”她说。
    “我觉得那样很好。”
    “有一人曾经跟我说,真正的爱情,要么得不到,要么都死掉。”银朵打量着秦慕白,好似他本便是应该死掉。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梁秋水实在是受不了,不过他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骂道。
    银朵冷冷的笑了,“不管这理论如何,我相信这话没有错。”
    “所以你想杀我?”秦慕白的心有些震动,他想不到与他夜夜笙箫的女人突然翻脸就要杀他,而且是这样的理由。
    “我内力恢复了三成!”她重复了一遍他已经知道的事实。
    “我知道。”
    “正因为你知道,我才要再告诉你一次。”
    “我懂了,你如此高傲的人,不屑在用我恢复内力,你觉得这样会损害你的自尊,对不对?”秦慕白伤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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