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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婚事

    这一夜,临天睡的很香,那个讨厌的噩梦也没有来临,一觉到天亮。
    他醒的时候,银朵还没有醒,懒洋洋的窝成一个团,躲在被子里。
    他故意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喘气。
    “干嘛啊,不要闹。”银朵丢开他的手,继续躲进被子里。
    临天想笑,却忍住了。
    一想到,他们要成亲了,他们要结成名义上的夫妻了,他就觉得无比的兴奋,以后任何人都休想将他们分开了。
    吃早饭的时候,众人聚在一起,李贤无精打采的,因为徐景昌的事情,他一夜都没有睡好,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熊猫的模样。
    “贤儿,昨晚没有睡好吗?”银朵问道。
    “嗯,一夜都没有睡着,可能是枕头的问题。”李贤又开始扒瞎了。
    “今天晚上换一个枕头。”银朵向四周看了一圈,未见小六子,“六子呢?”
    “他说昨晚上做噩梦了,没起床。”李贤打了一个哈气,“这货现在比主子都懒,如果他离开了公主府,要这么混?”
    “你哈气连天,还不如小六子躲起来睡觉呢。”银朵瞥了他一眼,就听见临天咳嗽了一声。
    银朵知道,临天在提醒她,说正事。
    银朵的目光又落在玉朵和朱瞻墡的身上,他们跟平日里一样,食不语,默默的吃早饭。徐景昌今日也少见的没有多废话,一直在夹菜,好似饿了好几顿的模样。
    银朵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闲闲的说道:“我今天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特别是韦妙韦笑姐妹,在另一张桌子上,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银朵,这目光让银朵觉得很难为情。不过在临天的监视下,她还是说道:“我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八月初八。”
    “日子不错。”李贤又打了一个哈气,立即暴啸道:“什么?你要结婚?”
    “是。”
    “跟谁?”这个问题是玉朵问的,她的目光似有非无的扫了一眼临天。
    “临天。”银朵淡淡的说道。
    “什么?”李贤惊恐,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有徐景昌的脸上竟然带着少见的沉着,朱瞻墡的眉头紧了紧,不住的打量临天。
    几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徐景昌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代表徐家不同意这门亲事。”
    其余的人都是一愣,虽然李贤感觉很诧异,玉朵感觉有些奇怪,朱瞻墡感觉有些打脸,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反对的声音,而反对的人,竟然是这一桌唯一的长辈,定国公徐景昌。
    徐景昌盯了临天看了几眼,临天并没有回避他的注视,只想徐景昌可以给他一个理由。
    “不用看着我,相思明白。”徐景昌端起饭碗继续吃早饭,他竟然还能吃的下去?
    银朵没有料到,徐景昌会如此说。
    “昌叔的意思我懂,可那些事情与临天没有一丝的关系。”
    “我知道。”徐景昌接道:“我只是代表徐家说出意见而已,你如果真的想嫁给他,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我想知道原因。”临天突然开口向徐景昌问道。
    徐景昌冷哼了一声,“原因?从你逼着相思说出你身世的时候,你就必须要承担这些事情。如果你一辈子不知道,那么你就一辈子也不用承担,可你现在知道了,你就必须要去承担。”
    “昌叔!”银朵有些恼怒,可却不能阻止徐景昌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冯兮吧?”
    临天点点头。
    “你们在相思的回忆里,都应该知道,她死之前,曾经受过一次重伤,那次重伤本来不应该受的,可是有人却下了杀手。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徐景昌盯着临天的眼睛,临天忍不住低下头,说道:“纪纲吗?”
    “回答正确。”徐景昌放下筷子,“最重的那一掌就是他打的,其实我对冯兮的印象必不多,也可以说没有,毕竟我和钦哥年龄上相差很多,但是她不管嫁未嫁入徐家都是徐家的女人,一个杀死徐家女人的仇家的儿子,我们徐家有理由拒绝他。”
    银朵闭上眼睛,这是她不想回忆的往事,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想揭开临天身世的秘密,这里面存在了太多的恩怨情仇,不是她三言两句就可以化开的,就如小姑姑的死亡之谜,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我知道了。”临天低下头,接受了徐家的反对和没有祝福。
    “如果站在皇室的角度,本王也应该不赞成表姐成婚,可如果作为表弟,我还是祝福表姐的,希望你们幸福。”
    “谢谢。”临天微微的向朱瞻墡点点头,朱瞻墡却并没有回礼,这是一个对于皇室来说,很糟糕的婚事,不管银朵嫁给谁,都是皇室的耻辱。
    可是朱瞻墡,他自认为他是一个正常的人,所以他能理解银朵的决定。只有李贤,他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只比他大二岁的大男孩,竟然要娶他娘,那他以后要不要跟他叫爹,如果叫爹,他就算是被打残也不会同意的。
    “娘,我能说一句话吗?”李贤问答。
    “可以。”
    “你们之前就在交往吗?”
    “是。”
    “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李贤带着怒气问道。
    “我们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李贤才不相信呢,突然他想到了小六子。这家伙从金陵到北京,再到长安,一直都是一个跟屁虫,可是今天却突然消失了,不过来吃早饭,这家伙一定是知道什么,害怕被质问。
    “我同意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可我还是想说,你这个决定,让我这个做儿子的情何以堪,连小六子那样的都知道了,我竟然最后知道。你下一次结婚,一定要让我先知道。”李贤不服气的叫道。
    银朵的嘴角抽了抽,结婚只有一次,哪有下一次?她又不是皇上,可以穿新衣,夜夜入洞房。
    “姐,他们都发表了意见,现在只剩下我了。”玉朵默默的看着银朵和临天,桌子下面,临天紧紧地抓着银朵的手,手心里已经握出了汗,他紧张,他很紧张,因为他在意,他很在意。
    一份婚姻,连家人朋友的祝福都收不到,那就意味着这是一场不受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姐,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些年来,我只把你一个人当成姐,从紫薇宫,到杭州,到南昌,到武昌,到金陵,到北京,是你一路将我带在身边,让我见识了这个世界上的喜怒哀乐,也成全了我和五哥。”玉朵与朱瞻墡对视了一眼,“姐,我知道,你能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你的婚姻,那就是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在一起,那么妹妹就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屋子里的侍卫们见状,立即拜道:“恭喜郡主和公子喜结良缘。”
    “谢谢大家。”临天起身躬身施礼。
    李贤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娘终于嫁出去了。”
    银朵瞪了他一眼,李贤偷偷的窃笑,徐景昌的表情也不是刚刚那般的严肃,嘴角微微的带着一丝笑意。他是希望银朵结婚的,只是他不喜欢临天的身份罢了。
    纪纲的儿子,如何都是污点。
    至始至终,韦妙韦笑姐妹都没有出声,这个打击对她们来说太大了,她们的夫君,竟然要娶郡主了,那她们呢?姐妹俩不敢多想,掩藏在人群里,想待人群散了,快快的逃离。
    银朵也注意到了韦妙韦笑姐妹的变化,在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是她对不起她们。
    吃完了早饭,徐景昌是第一个离开的,随后是李贤,这两个人今日还有活动,但不是去见秦王。银朵没有多问,就任由徐景昌带着李贤出门了。玉朵和朱瞻墡用过了早饭,也出门了。他们都没有约银朵和临天,好似故意留下他们单独相处一般。只有留在客栈的侍卫,默默的准备婚礼,因为日子定在八月初八,而且地点应该不会是长安城,多半会在华山下举行,他们也只是采办一些行头。
    他们都离开了,临天依旧握住银朵的手,“松开吧,他们都走了。”临天才苦苦的笑了笑,“是我紧张了。”
    “我也很紧张,好在过程跌宕起伏,不过结局总是好的。”她微微一笑,站在阳光下,千姿百媚。
    “骊山华清池那边有温泉,这些日子,我打算带你过去住几天,然后去华山,武林大会之前举行婚礼,怎么样?”
    “都听你的安排。”银朵靠在他的身边,就宛如一个小媳妇。
    “李贤和李殊沫都说过,温泉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快快的好起来吧,我可不希望我的媳妇每天都病怏怏的。”
    “这么快就又嫌弃我了。”
    “哪里有。”
    “刚刚还说我病怏怏的。”
    “刚刚有多久?我怎么不记得了。”
    彩蝶翩翩起舞,穿过了树林,穿过了草原,穿过了大江大河,穿过了大漠戈壁,穿过了海洋。爱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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