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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地震

    银朵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不用紧张,我这次找你们两个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话,不要有负担。”
    “是,弟子谨听教诲。”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虽然平日里关系冷漠,但是面对银朵,还是会抱团。
    “你们跟于谦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或许只是在紫薇宫见过几面而已。到了京城,实在是性格合不来,也不要勉强自己。生命只有一次,如果跟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人,待在一起,过一辈子,这自然也是难受的。虽然女人都要遵从三从四德,但不要忘记,我们还是江湖儿女,江湖儿女讲究的还有两个字,随性。”银朵的话说的很缓慢,很动人,听在两个女孩子的心里,却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如果有这样的承诺,她们心里所有的负担就都没有了。
    待银朵语毕,两个人异口同时的说道:“谢少主。”
    这一句“谢少主”,银朵也懂了,这两个女孩子的心里想来也各揣着心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她们存在于这个大环境里,可是懵懂的少女情怀,谁又抓的住呢?
    银朵这些年,别的没有感悟到,这个还是懂得。
    她如此嘱咐她们,也是不想留下何种后患,兔子怒了,还咬人,更不要说人了。
    送走采薇、周玉茹,还有阿三之后,银朵便将自己关在府里,只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迁都。
    皇上为什么要迁都?皇上对她到底是何种态度?除了关于赈灾,发来一份嘉奖令,至从皇上登基以来,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奖励,真的,什么都没有?而那些与他“同甘共苦”,站对了队伍的家伙们,一个个高官厚禄,而重要的是他还为他们打开了方便之门,身负六部重职,还可进入内阁辅政。政治她不懂,但是不以为她真的傻,这是从大明开国以来,皇权转移内阁的开始,意味着皇上就算是不工作,内阁也可以独立运行,这是好,还是不好?有个坏的开端,就会一步步的向坏的方向发展,终有一天,会有权臣架空皇权,权倾朝野。
    银朵想的很多,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大明王朝,第一个做到权倾朝野的人物,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弟弟,于谦。
    朱高炽是一个好皇帝,也是一个明君,只是可惜,他做的一件错事,就会毁了整个大明王朝。
    银朵得出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结论,皇帝想让她死,他还真想回南京!她不会死在他手中,她也不可能让他回南京!
    唯一的办法就是朱高炽必须死,让朱瞻基提前登基,就算他有一天,知道了是她害死了他父皇,他也不会将她怎么样!帝王术,朱高炽,朱瞻基都不是在朱棣培养下的银朵的对手!这三代的帝王,只有朱棣,才是让银朵胆颤的!
    不过朱棣已经死了,他再不能关怀他的儿孙!
    这个想法,让她觉得害怕,她将它埋在心底,直到李殊沫回来的那一天,她才真正的确定,如果他不收回迁都的命令,那么这就是一道提前的催命符。
    李殊沫回来的那一天,天气依旧有些冷。不过比起前些日子好了很多,秦淮河畔的码头,银朵、临天、花奴,还有韦妙韦笑两姐妹,在码头对面的酒楼里,一边吃着小菜,一边等着李殊沫。
    刚刚过了午时,安排在码头等消息的小侍从楼下“哒哒”的跑上来,恭恭敬敬的说道:“郡主,公子,各位姑娘,沫公子的船已经进了秦淮河,马上就要到了。”
    “今天阳光很明媚,我们到码头等他吧。”银朵率先起身向外面走去,随后临天等人也跟上。
    午后的阳光带着初春的暖意,一行人来到河边,只见岸边杨柳腰腰,河中波光粼粼,银朵遥望着天际,只见天边好似被浓雾笼罩着一般,微微的还夹杂着光亮。
    临天也顺着银朵的目光遥望过去,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一股不祥的感觉溢了出来,临天连忙叫来身后的侍卫,“去,到官学,将贤公子接回来。一定要快。”
    “是。”侍卫骑马扬鞭而去。
    银朵的眉头紧紧的蹙着,远处的一群麻雀叽叽咋咋的叫个不停,水中的鱼儿,不时的也跃出水面。
    银朵仰望着天空,碧蓝色的天空上,浮云呈现有序的波浪状。
    她的眉头蹙的更紧了,她现在内力微弱,不过她曾经也是抵达过巅峰的人物,感觉一向很灵敏。临天比她的感觉更强烈,要么也不会安排人去接李贤。
    “少主,怎么了?”花奴站在她的一侧,也忍不住看向天空波浪状的浮云,“今天的云朵好有序。”
    “是啊,就感觉像是故意摆成这个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韦笑竟然有些高兴的叫道。
    临天扫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银朵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远处近处的声音,这是修行时,与自然的沟通,此时她竟然用来听声音,猫叫,狗吠,猪嚎,鸟鸣,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在脑海里,临天连忙推了她一下,强行切断这些自然之力。
    所有人都觉察到了不对,银朵的身子晃了晃,不过还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少主,你的脸色不好。”花奴的眉头也紧了紧,银朵强颜欢笑的苦笑道:“没事,旧伤而已。”
    不远处的码头上,府里的小侍正向她们喊道:“郡主,公子,沫公子的船来了。”
    众人这才将视线从银朵的身上移开。
    李殊沫的船,渐渐的进了,只见他站在船头,不停摇着手臂。临天、银朵等人,却只站在岸边,并没有进码头。
    李殊沫大感不满,“喂,临天,你们来接我,还离的那么远?”
    “能来接你这个混蛋,就不错了,废什么话?”临天也对着他喊道。韦妙韦笑姐妹惊为天人,一向不苟言笑的临天,竟然也会说脏话?
    船进了,李殊沫也看见了站在银朵身旁的绝美女子,竟然是花奴,本来显得气愤的面容,立即笑的像一朵花一般,冲着银朵大喊道:“郡主,我爱死你了,你竟然将花奴带过来了!”
    花奴的脸,羞的通红,低骂了一句,“没正经。”
    “嗯,确实没正经。”银朵的目光注视着李殊沫,也注意着四周的动向。对于李殊沫就算是现在你说他,不要脸,他都会回答你,大爷我本来就没有脸。
    “花奴,我想死你了,你想我吗?”李殊沫兴高采烈的站在船头招手,临天有些扛不住了,建议道:“郡主,我们走吧,太丢人了,不要告诉别人,我认识他。”
    银朵轻笑了一下,道:“他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来整个金陵城的人都习惯了,你又什么不能习惯的?”
    “这……”这话憋的临天不能回答。
    “他现在兴奋,就让他高兴高兴吧,将他一个人丢在庐山,想来也是闷坏了。”银朵又解劝了一句,临天便不在开口了。只等着船靠岸之后,狠狠的踹上他几脚。
    李殊沫现在的心情真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花奴能离开紫薇宫,能跟着银朵来江边接他,定然是李贤那小子将事办妥了。见到他,定然要好好犒劳他一番。
    心潮澎湃,急不可待,距离码头。还有四五丈距离的时候,李殊沫实在是等不及了,只见他提起真气,一个飞升向岸边跃来。
    “喂,你个猪头,你小心点。”花奴气的大叫,这个家伙以后可是她的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话音未落,大地摇晃,天空暗淡,四周的鸟雀惊起,银朵只觉得有很多人在推搡她。
    韦妙韦笑两姐妹随后惊叫起来,紧要关头,临天紧紧的拉住银朵,将她护在怀里,还不忘在她的耳边安慰道:“地震了,一会儿就过去了,不要怕。”
    是啊,地震了。头很晕,刚刚吃饱,胃里还有一些恶心。
    最悲催的莫过于李殊沫,地震的时候,他在天上飞,地震最高潮的时候,他落在了岸边的码头上,一个没站稳,直接趴在了地上。
    十几息之后,大地渐渐的回归了安静,举目四望,周围的建筑十之存四,天灾人祸,银朵有些无助的看着四周。本来欢喜的场面,瞬间落到了低点。
    李殊沫无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口中还吐着脏话,“姑奶奶的,回来竟然就遇到地震,还能不能再倒霉点。”
    银朵收回了视线,低下头,不由有些担心李贤,不过转瞬她便想到了,李贤在官学,就算是全京城的房子,十之存一,他也会无事的。她还是信得过工部那些人的,如果官学还有人伤亡,她定将工部所有人送去见阎王。
    哭声,喊声,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瞬间弥漫了整个城市。
    临天一直拉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你说,当京城的那个人听见金陵地震了,他是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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