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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晴

    银朵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子暖暖的,很舒服,紧接着一个激灵,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狠狠的揉着太阳穴,不由又懊悔起来,自己怎么就没有忍受住朱瞻圻的勾引。这回是不容易甩掉了。
    银朵坐起来,他倒是细心,为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表姐,醒了吗?”朱瞻圻已经推门走了进来,银朵想装睡都装不了了,“饿了吧,来先洗漱,我在帮你化妆,再吃饭。”
    “表姐,你长得真好看。”
    “来,表姐,不要动,眉毛画歪了。”
    “表姐,这两个簪子,你喜欢那个?”
    ……
    至始至终,都是朱瞻圻一个人在说话,银朵就像是哑巴一样,一言不发。
    直到吃饭的时候,李贤坐在银朵的对面,不住的打量她。
    嘴张了张,又咽回去,屡次三番之后,他实在是忍不住问道:“娘,你在修炼新武功吗?”
    “嗯。”她竟然答了一声,不过朱瞻圻的嘴角却抽动了一下。
    “跟圻叔一起修炼的?”李贤用筷子指了指朱瞻圻。
    银朵轻挑眉梢,反问道:“难道你要修炼?”
    李贤突然大笑起来,“不,不,我只是问问。看娘今天气色很好,就多问了两句,娘,你可别多想。只不过……”他又扫了朱瞻圻一眼,“只不过圻叔的面色可不好,两只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银朵也看了他一眼,面色确实不太好,抓起他的手腕,细细的听了听,“没事,他是昨晚没睡好。”
    “娘,我其实就喜欢你这样。”李贤将最后一口饭吃完,继续说道:“说假话的时候,脸不红不白的。”
    银朵依旧波澜不惊的脸,不过朱瞻圻有些挂不住了,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屁孩,你过完年,是不是十七了?春心暗动,想着找媳妇了?”银朵依旧吃着饭,就像唠家长里短一般,李贤却立即阻止道:“不了,我还小着呢!沫叔都没找媳妇呢!”
    “竟然不想找媳妇,就好好读书。两耳不问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银朵说的很严肃,不过可怜的李贤却只咧咧嘴,心里想,娘啊,你叫的那么大声,谁能不动情啊!
    不过,还是狠狠的瞪了瞪朱瞻圻,“圻叔,下次陪我娘练功的时候,小点声。”
    “咳咳……”朱瞻圻口中的白米饭,险些喷出来。
    “你明天是不是就要上岸,只能练一晚上了,你得抓紧啊!”
    朱瞻圻的心里,万马奔腾啊!他纯洁的小心灵彻底的被伤害了。
    银朵吃了饭,回房间打坐,虽然她还不敢随意运用内力,不过情绪却是平稳了很多,花了两个时辰,全身经脉走了一个大周天,才缓缓的做功。
    睁开眼睛就看见朱瞻圻扶在不远处的暖榻上小憩,她刚要起身,朱瞻圻就醒了过来,连忙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银朵摸了摸茶还温着,“你怎么没去补觉?”
    “刚醒,就沏了茶过来,我猜想你今天练功多半会试一试走大周天,大周天两个时辰,猜想你快醒了,就过来了。”朱瞻圻为自己的猜测正确高兴之时,没料到银朵却向杯中的茶水泼到他的脸上,脸色阴沉的说道:“我要做什么,是你可以随意猜测的吗?”
    这话一出,朱瞻圻的肩膀不由抖了抖,是啊,她是谁,如果有人知道她的习惯,很容易会被暗算。
    “对不起。”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银朵端坐在一旁,将头瞥到一侧,朱瞻圻咬了咬嘴唇,默默的退了出去。
    出了银朵的房间,朱瞻圻的心里有些难受,站在船头任由凛冽的江风打在他的俊颜上,委屈的想哭出来。
    “圻叔。”李贤也听见了两个人的谈话,见朱瞻基出来,连忙跟出来,害怕他想不开,别投江了,“圻叔,你想开点,我娘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我知道,只是出来吹吹风。”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好人,在她的身边,会让人觉得很安心。觉得她就是天,就是一切。虽然她的脾气很不好,很容易发火,可是不要记恨她,她能跟你发脾气,只能说明,她的心里没有将你当成外人。还有,我也要提醒你,搓摩她心思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就算是做了,也不要让她知道。这是沫叔告诉我的,她从小在皇上身边长大,沫叔说她做事的风格跟先皇很像,琢磨圣意这种事情,最招人忌讳。”李贤懂得头一天晚上的事情,所以他对朱瞻圻也不想有什么隐瞒,只想着他能哄银朵开心。
    “谢谢。我记下了。”
    “这个时候,她也饿了,沐叔说,她练功后,基本都吃清淡的。”李贤又嘱咐了一句,才离开。
    朱瞻圻进去送午饭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休息,他知道她没睡,只是闭目养神。
    “给我弹首曲子吧,十面埋伏。”她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像在说梦话一般,朱瞻圻却没有把这当成梦话,放下食物,端端正正的坐在古琴前,悦耳的琴音便传了出来。
    十面埋伏,步步为营,跌宕起伏的琴音,好似将人带入了楚汉争霸之时,金戈铁马,铁骨铮铮。
    这是一支战曲。
    当琴音落的时候,银朵已经坐起来,看着朱瞻圻,“你学琴,多久了?”
    “有二十年了吧!”
    “你喜欢?”
    “我不是长子,所以学艺之时,父王也没有管教,随性便学了一些乐器。”
    “哦。乐器这些我都没有学过,师父是一个全才,不过他却对我说,玩物丧志。其实我是知道的,他怕学的太多,会耽误学武。我刚刚想起来,师父编过一本书,与乐器有关的,也不知道现在丢在哪里了,可能在师兄哪里。”银朵想了想说道,“不过大致的内容,我还是记得的。”说话之时,银朵已经走到了琴前端坐在朱瞻圻的一旁,“我虽然不会弹琴,不过可以给你演示一下,你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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