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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身份暴露

    “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少年指着草棚冷冷的说道,目光阴冷。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少年人的身上,总是让银朵觉得有些恍惚。
    “哦!”银朵躺在草棚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草棚的门外放着一碗清水,少年也依着草棚在午睡。
    银朵浅浅的喝了一口清水,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少年,他的脸上虽然脏,但是五官分明,细嫩的嘴唇带着少男的清澈。少年突然睁开眼睛,吓的银朵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少年的声音透着冰冷,宛如刺猬一般带着警惕,好似他每个日夜都在这种紧张中度过的。
    “人家睡醒了,看见你还在睡着。便过去瞧瞧而已。”银朵又装起了可怜。
    “以后我睡着了,不许离我这么近?”少年站起身,抬头看看了太阳,确定了时辰,对着她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还要走?”银朵无奈的跟上他。
    这一次并没有想象中的走那么远,一个时辰不到,两个人就到了一处山窝下,层层的林子将这里深深的罩住,外人根本想不到这里会有人在。
    “就在这里吧?没人会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上,放着一些生活用品,看来这里才是少年的住所。
    “都说狡兔三窟,没想到你也有三个落脚的地方。”银朵站在小平台上,四下张望。换来的却是一眼的鄙视。
    银朵坐在草庐的门口,望着少年忙来忙去,一点都沾不上手,她被人侍候惯了,虽然知道怎么做,也懒的去做。
    “你平时什么也不会做吗?”少年看着她问道。
    “恩。在家有仆人,在外住店。”她小心的说道。
    少年没有接话,而是望了望天空,天空已经有些暗了,“你看着火。不要将米煮干了,干了就添点水,搅一搅。”
    “哦!”银朵蹲在了火堆旁。
    “我再去拾点柴。对了,火不要太大,不要往里面添湿柴,有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少年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
    “知道了,知道了!”
    银朵有些不耐烦,那么点的孩子都把她当笨蛋,她现在只是不想思考而已。
    过了好久,她已经添了几次水了,尝了不下五次,确定粥已经熟了,从火上拿下来之后,少年也没有回来。
    她有些急了,向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走了好一会儿,看见少年呆呆的站在一棵树前,目光注视着他的前方不远处。
    “喂,怎么了?”银朵叫了一声。
    “不要过来。”随后他惨叫一声,银朵飞身跃起,原来是一条粗壮的竹叶青,正咬在他的腿上。银朵伸手抓住它的七寸位置,只听见“咔”的一声,蛇的骨头就碎掉了,瘫软的落在了地上。
    银朵俯身拉开少年的腿,中毒处已经青了,她连忙封住他腿上的几处血脉,用小手指的指甲,划开伤口,低头含住伤口,将毒液吸出来。
    直到有鲜血流出来,银朵才松开了他,并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将伤口包扎好。
    “你竟然会武功?”他的双眼冷冷的看着她,“而且身手,还非常好!”
    少年的目光如针扎的一般刺在银朵的身上。
    银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搀扶着他起来,可他却狠狠的推开了她,骂了一声,“骗子。”一瘸一拐的向草庐走去。
    银朵默默的跟在后面,不过她还没有忘记将那条竹叶青拎着,大小算是肉啊!
    回到草庐的时候,熬的粥已经有些凉了,可如果拿回去热,就成了煳煳,只能凑合吃。
    不过她还是手脚麻利的将竹叶青分尸了,丢到了坛子里去煮。
    很快,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清香味。
    银朵将碗筷摆在少年的面前,讨好的将所有的蛇肉都盛给她,自己只留下蛇汤泡饭。
    少年并没有去吃,而是冷冰冰的问道:“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银朵瞪大了眼睛,“我受伤了,很重的内伤,根本没有能力对付敌人,而且见到你之前我刚刚逃出来,好几天都没有吃饭,后面还有仇家追杀,狼狈不堪,正巧在破庙里遇到了你。”
    “可我把你卖了,你为什么不反抗?”少年低吼道。
    “哦,你说的那件事啊!当时我只想找个供饭的地方,而且那里也不错,老嬷嬷给我换了干净的衣服,还给吃的,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银朵微微的撅着嘴,好似在说一件很不打紧的事情。可少年却气的牙根痒痒,他就没见到这样随遇而安的人了。
    银朵低着头,还不忘品味她的蛇汤,“当然让我高兴的是,你竟然还回来找我,你真是娘亲的好儿子。”
    “李银朵,你个混蛋。”少年终于怒了,端起蛇羹就要砸过来。
    银朵连忙阻拦,并接过蛇羹,“你不吃,也不要浪费了。娘亲,错了还不行。”
    少年恶狠狠的看着李银朵这个没心没肺的蠢女人,不过越看越觉得好看。
    “儿子,你这么看着娘亲,娘亲会不好意思的。”银朵羞答答低着头,还不忘咬了一口蛇肉。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
    “李银朵,你还有完没完了。”少年的脸上又带着几许的怒色。
    银朵站起身,将剩下的蛇肉都摆在他的面前,“吃好了,我出去走走。”
    少年没有理她,任由她一个人离开。
    天色已经昏暗了,不过银朵的眼神还是不错的,借着太阳最后一丝余光,她采了几种解毒的草药。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食物已经吃光了,少年躺在草庐中小憩,银朵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微烫,还是有蛇毒进入了体内。他的筋骨不适合练习武功,特别是内家。银朵并没有强行使用内力逼毒,而是默默的为他熬些解毒的药,再睡上一觉,年轻人身体强壮毒就散了。
    熬好药,已经过了亥时,银朵一勺一勺的喂给他,中了毒,少年也不像百日里那般伶牙俐齿。一直紧闭着眼睛,任由她灌药,这孩子很倔强,倒是很有些像她。
    “如果我真的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该有多好?”银朵默默的说道,轻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已经失去了做一个真正母亲的权利。她依稀的记得那一年武林大会,还喝下了杨杨的敬酒,所有的宾客都喝了,都没有事,于是她才敢喝她敬的酒,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杯酒,男人喝了没有事,有事的只有女人。她痛不欲生,鲜血流了一地,钦叔一直拉着她的手,问她,“相思,怎么了?告诉我。”
    她怎么说,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答钦叔,她中毒了,一种让女人一辈子不能做母亲的毒药。
    她想起身,手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了,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来,他的体内,药与毒正在相互战斗,“娘,好冷……不要离开我?”昏迷中,他无助的喊着,“娘,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一定乖,一定听话,你们都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做恶梦了,银朵反握住他的手,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回答:“不要怕,娘一直都在,都在。”他抱住她,身体在不住的抽动,“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怕。”
    他的身体不适合内力的灌入,想解毒只有靠他自己,她紧紧的抱住他,生怕他害怕。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脸色也开始变的红润。此时银朵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突然林中的鸟雀惊起,一连串的鸟鸣声,在午夜显得异常刺耳。银朵立即清醒过来,不是勐兽就是有人来了?银朵连忙起身摇醒少年,“醒醒,醒醒……好像有人来了?”
    少年揉了揉眼睛,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随即将草庐里的陈设打乱,连他们刚刚休息的地方,都将稻草掀起,换成新的稻草,掩饰痕迹。随后,牵着银朵从草庐后面的一个掩蔽的洞钻出去。
    他是不是属兔子的?时时刻刻都为自己留退路!
    少年身上的毒,还没有彻底的散去,身子晃了晃,低声说道:“他们是来抓你的,你快点走吧,不用管我。”
    “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而且我身体也恢复一些了,打不过,也能引开他们。”银朵拉着他,向林子中跑去,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不要跑了,这样目标更大,跟我来。”
    在距离草庐不足三十丈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坡,少年移开几块烂石头,露出一个洞口,将银朵塞进去,又找来了一些破树枝,将洞口掩饰住,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本来只能容一个人的小洞,装了两个人,不由的有些挤,特别是两个人距离特别的近,银朵的胸只好贴着少年的胸膛,银朵羞的连忙向边上靠了靠,少年的嘴角,划出一道狡诈的笑,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大婶,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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